《人在大学,我靠科研系统召唤大佬》 第一章 从今天开始进步 港城大学,九月的秋风的微凉带来了属於秋天乏力,散懒得阳光,让人昏昏欲睡。 “老陆,醒醒,快醒醒!下个到你了!” 肩膀被猛地推了一把,陆丰一个激灵,从交叠的手臂中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黑板上是密密麻麻的机械计算公式与齿轮图形。 讲台上,一个地中海髮型、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扶著眼镜,目光不善地扫视著台下的学生。 这里怎么这么像港大? 自己前一秒明明还在工厂的车间里,为了一个进口工具机的故障焦头烂额,怎么一睁眼就回到了这里? 我不会是重生了吧? “陆丰!”讲台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不悦。 “下一道题,你来回答。” 陆丰也被这股声音嚇得清醒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张伟。 “哪题?” 张伟正缩著脖子,用书本挡著脸,嘴型无声地比划著名:“十七,第十七题!” 陆丰的茫然和张伟的小动作,引来了周围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讲台上的老师,人称“机械阎王爷”的李宏德,脸已经黑得像个锅底。 他推了推眼镜:“怎么,还没睡醒?需要我给你读一下题吗?” “我给你三十秒,如果答不上来,你这门《机械原理》的平时成绩,直接记零分!” 这句话也让周围的人嚇了一跳。 玩这么狠? “机械阎王爷”的零分意味著什么,这门课基本上可以准备重修了。 张伟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说:“老陆,照著书念啊!书上第87页,关於齿轮传动效率影响因素的分析!” 陆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投向了课本。 第十七题:请简述影响渐开线直齿圆柱齿轮传动瞬时传动比恆定性的主要因素,並分析其对传动精度的影响。 当看清这道题的瞬间,陆丰前世十几年在工厂跟各种精密齿轮打了无数交道的经验也浮现脑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曾经让他头痛不已的理论,那些在实践中反覆摸索验证过的知识,早已在无数的工作中了熟於心。 在全班同学看庆幸与看好戏的目光中,陆丰缓缓开口。 三十秒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此时李宏德已经组织好语言,只要陆丰说不会,直接开始批判。 “影响齿轮传动瞬时传动比恆定性的主要因素有三个。”陆丰开口了,声音异常沉稳清晰,瞬间压下了教室里所有的杂音。 “第一,是齿轮的製造与安装误差。这包括齿距累积误差、齿形误差和基节偏差。齿形误差会直接破坏齿廓的共軛性,导致瞬时传动比变化,產生衝击和振动。”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分明,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 李宏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有点超出他的预期。 周围的同学也安静了下来,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惊讶。 陆丰没有停顿,继续说道:“第二,是轮齿的弹性变形。在负载作用下,嚙合的轮齿会產生接触变形和弯曲变形,这会使得实际的嚙合点偏离理论位置,从而引起瞬时传动比的波动。” “第三,是齿面磨损。长期的运转会导致齿面磨损,改变原有的渐开线齿形,这是导致传动精度长期下降的主要原因。” 他讲完这三点,並没有就此坐下,而是补充了一句:“老师,我认为除了这三点常规因素外,润滑油膜的厚度变化和工作温度引起的热变形,在超精密传动中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影响因素。” 这一番补充,直接超出了课本的范畴。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那些原本嘲笑的人都在互相看。 李宏德扶著眼镜,仔细地打量著陆丰,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可思议。 他分析的条理清晰,尤其是最后的补充,显然是有著自己深入思考的,绝不是简单地照本宣科。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只能让他咽进肚子里。 “……说得很好。”半晌,李宏德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语气复杂。 他究竟是什么做到睡觉还能听课的? “分析得没有任何问题,坐下吧。” 陆丰看似平静地坐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周围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 “臥槽,牛逼啊!?” “上课睡觉都会?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肯定是旁边张伟把答案写书上,他照著读的吧?不然怎么可能?” 张伟在一旁激动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兴奋道:“老陆,你行啊!什么时候背得这么溜了?我还以为你死定了!” 陆丰没有回答,而是从布兜里掏出了手机,上面清晰的写著2012年9月26日。 12年?那不是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吗?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摆烂大学生,秉承著“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的光荣传统,四年大学生活浑浑噩噩。 毕业后,因为学的是机械这个万金油专业,找工作倒是不难,但薪水微薄,发展空间更是狭窄。 他进了一家私企,从最底层的技术员干起。 那十几年,可以说是人生中最灰暗的,他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白眼,才勉强从一个菜鸟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技术骨干。 可即便如此,没有光鲜的学歷,没有出色的科研履歷,没有大牛导师的推荐信,他的职业天花板也清晰可见。 当他眼睁睁看著那些名校毕业、手握多项专利的年轻后辈轻鬆地爬上他梦寐以求的位置时,他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作“一步错,步步错”。 悔恨、不甘、无奈……这些情绪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啃噬著他的內心。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將困其一生。 没想到,老天真的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陆丰缓缓地攥紧了拳头,似乎想把那些不堪的过往全部碾碎。 眼眶有些发热,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决心,从心底涌出。 既然回来了,那上一世所有的遗憾,他要亲手弥补! 那些虚度的光阴,他要加倍夺回来! 那些错过的机遇,他要牢牢抓在手里! 进步,必须进步! 这一世,他不要再做一个默默无闻、四处碰壁的普通工程师。 他要站在科研的顶峰,去看看那不一样的风景! 就在他心潮澎湃,立下誓言的瞬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触发:我太想进步了关键词】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知慾与改变命运的决心,符合绑定条件。】 【科研召唤系统正在绑定……10%……50%……100%!】 【绑定成功!欢迎使用科研召唤系统,本系统將竭诚为您服务,助您攀登科学的顶峰!】 系统? 第二章 全是真大佬啊! 陆丰猛地一愣,隨即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半透明面板,悬浮在了他的眼前。 【科研召唤系统】 【宿主:陆丰】 【当前学习值:0】 【当前情绪值:100】 【黑科技图纸数量:0】 【词条数量:0】 【召唤大佬数量:0】 【被动:高效学习,能沉浸式进入学习,记忆力翻倍】 【学习值获取途径:通过学习和进行科研获得,如果成功理解系统赋予的黑科技图纸將会额外给予2000学习值。】 【情绪值获取途径:宿主所做的任何事都会对周围的人或事物產生情绪影响,系统將自动收集这些情绪波动並转化为情绪值,提高宿主个人魅力,词条可以加大情绪值转化哦。】 【大佬召唤:你可以召唤信息库的任何一位大佬,召唤成功后大佬会直接进入专属你的科研团队。】 【商城:黑科技图纸兑换(1000学习值/次)、魅力词条抽取(100情绪值/次)、召唤大佬(消耗10000学习值与1000情绪值)】 【註:大佬召唤为永久召唤,召唤后会开启特殊渠道进行交流,当召唤的大佬足够多也可以进行群体交流,如果获得大佬认可或者成功指点,可以获得属於大佬的专属能力!】 永久召唤? 大佬能力? 对於黑科技图纸和词条陆丰还是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个召唤大佬就有点新鲜了。 能召唤的大佬都有谁啊? 不会是某些专家吧? 陆丰的目光在“大佬召唤”点开了信息库。 剎那间,一股气息仿佛穿透了时空,直接压在了他的心头。 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信息库缓缓展开。 他们的头像是灰色的,但是信息和名字確写的非常清楚。 艾萨克.牛顿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尼古拉.特斯拉 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 嘶,这他妈都是真大佬啊!!! 陆丰手指也变得有些颤抖,他继续向下滑动,但这个列表仿佛没有尽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也就这意味著他的“好友老师”没有尽头,这些人类史上最闪耀的星辰都在这里。 只要自己努力学习就能和他们討论交流。 再加上黑科技图纸,这要是还搞不出点名堂,直接找块豆腐创死得了。 陆丰的嘴角也是有点压不住了。 隨后陆丰的视线从大佬库中移开,看向了“词条抽取”。 情绪值刚好100,没想到这情绪值居然这么好攒,估计是当时在场的人多,大家情绪复杂,这情绪值刚好够抽取一次。 词条能加速情绪获取情绪值,这买卖绝对是稳赚不赔。 “因为你刚刚上课回答问题得到了周围人的情绪(惊讶、好奇、嫉妒),当前情绪值100,是否抽取魅力词条?”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抽取。”陆丰在心里默念。 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归零,紧接著一个金色的光点在屏幕中心疯狂旋转,最后定格。 【恭喜宿主获得魅力词条:感染(稀有)】 【词条效果:当宿主进行专业讲解或阐述观点时,你的语言具备极强的感染力,能够让倾听者迅速沉浸在你的逻辑中,並產生共鸣与信任。】 陆丰心中一喜。 这个词条来得太及时了。 他前世最大的弱点,就是不善言辞,明明技术过硬,却总是在匯报工作时被那些能说会道的同事抢了风头。 现在有了这个“感染”词条,意味著他在与人沟通、特別是与导师交流时,將拥有更强的说服力。 “呼……” 陆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意识回归现实。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在教学楼上空迴荡,打破了阶梯教室里紧绷的气氛。 原本鸦雀无声的教室,在这里也是彻底解放,嘈杂的交谈声、收拾书包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陆丰刚把书塞进书包里,讲台上,李宏德那略显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丰,你留一下。” 周围还没走远的学生闻言,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李宏德口中的“留一下”,通常意味著“请喝茶”或者“谈人生”,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张伟刚站起身,听到这句话,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回过头,压低声音,一脸“兄弟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用力拍了拍陆丰的肩膀:“老陆,我在外面等你。 陆丰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点头示意。 看著张伟背著书包走出教室,陆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角,迈步走向讲台。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李宏德刚才讲课留下的粉笔灰混合著窗外九月特有的微凉,形成一股特殊的味道。 李宏德正在整理教案,见陆丰走近,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仔细打量著陆丰,仿佛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老师,您找我?”陆丰平静地开口。 李宏德没有废话,直接从教案下抽出一张列印纸,上面赫然是陆丰的考勤表。 他用食指点了点纸面,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陆丰,这是刚刚学委提交的开学到现在的考勤记录。” “大一新生,开学1个月你就给我旷了3次课,新生敢这么旷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 “按照我的规矩,再有一次,这门课,你就要重修了。” “我擦,一个月不到旷3次,我旷过这么多吗?”陆丰愣了一下。 前世的记忆早已模糊,他真没想到自己开学初竟然摆烂得如此彻底。 李宏德盯著陆丰的反应,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惊慌、求饶或者找藉口。 但他看到的,却是陆丰短暂的惊讶后,迅速恢復了镇定,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知道了,老师,不会在旷了。”陆丰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应了一句。 李宏德眉头微挑,似乎对陆丰的反应有些意外。 居然嚇不到这小子? 隨后他指了指黑板,声音变得低沉:“不过,念在你刚才回答问题时表现不错,我给你一个机会。” 陆丰心中一动,果然,这老头是想“钓鱼”。 “老师请说。” 第三章 苟富贵,勿相忘 李宏德拿起粉笔,在黑板的角落里迅速画出了一个复杂的齿轮传动结构简图,並在旁边写下了一串冗长的力学公式和边界条件。 “这是我最近在研究的一个课题,关於高转速下齿轮嚙合系统的动力学响应分析。” “其中涉及到非线性振动与微积分的耦合问题,目前在边界条件的处理上,我遇到了一些瓶颈。”李宏德放下粉笔,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陆丰。 “如果你能给出一种有效的数学模型分析思路,或者提出一种可行的力学修正方案,这三次旷课,一笔勾销。” 对於刚上大一的学生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回答出来的。 但是理工科求的就是一个天赋,李宏德赌的就是陆丰的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这个课题他和手下的学生研究了很久,但是始终没有走通,陆丰在上课睡觉和旷课还能回答他上课的问题,那么陆丰就有可能有这方面的天赋。 只要陆丰有想法,哪怕是不准確但是接近的思路都是可以被他挖掘的。 自古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儘管上课时非常严厉,但那也更多对那些上课不听课的学生的恨铁不成钢。 可以说李宏德能成为港大最杰出的教师之一是有原因的。 陆丰简单扫了一下黑板上的图形,心里大约就有数了。 这个问题放在12年是一个很大的难点,转速提升就会发生非线性共振,然后噪声彻底失控整个传动性直接稳定就会破坏。 但在2026年,各类电车可谓是百花齐放,高转速下齿轮嚙合系统大多用在变速箱、减速器、电驱动桥,这个难点却早已被突破,当时为了晋升岗位陆丰没少研究这方面的知识。 他走上前,捡起粉笔。 隨著他开始在黑板上书写,陆丰感觉到一股奇妙的状態笼罩了全身。 这种感觉很特別,就像是他与这道题目之间建立了一种无形的连接,每一个公式的推导,每一个思路的跳跃,都变得顺理成章。 “老师,您在边界条件上遇到的瓶颈,我认为是因为忽略了润滑油膜的剪切应力对阻尼特性的非线性影响。” 陆丰一边写,一边开口。 他的声音並不大,但每一个字仿佛都带著一种特殊的感觉,直击人心。 李宏德原本只是抱著看一看“学生是否有潜质”的心態,但隨著陆丰的讲解深入,他的神情逐渐发生了变化。 陆丰的思路太顺了,他没有照搬课本上的死板理论,而是將理论与实际工况完美结合。 他提到的每一个修正参数,都精准地切中了李宏德之前分析模型时的痛点,他花了不少时间去推,但是基本上是无功而返。 陆丰並没有给予李宏德太多的思考时间,继续往下说。 “……在这里引入一个变刚度函数,结合赫兹接触理论,可以將非线性振动方程简化为近似的线性微分方程,从而降低计算复杂度,提高求解精度。” 陆丰停下粉笔,在黑板上已经画出一个简单的曲线。 李宏德盯著那个函数曲线,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他也不知道为啥陆丰说的话这么有感染力,就是能沉入进去思考。 其实这正是“感染”词条的效果正在无声地发挥作用。 李宏德的脑海里不断反覆验证陆丰的想法,陆丰说的无疑是他被限制的最大点。 “妙……太妙了。”李宏德喃喃自语,他推了推眼镜。 “居然用变刚度函数来处理润滑阻尼,这个思路,我怎么就没想到?” 陆丰放下粉笔,转身看向李宏德:“这只是根据看过的一些文章总结出的一点粗浅想法,不知道是否对老师的研究有所帮助。” 李宏德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没听到陆丰说的话,继续仔细审视著陆丰留下的推导过程,久久没有说话。 过几分钟李宏德才从这想法走了出来,看著陆丰一脸好奇的看著他,他也是老脸一红,没想到一个大一新生的思路居然让他分析了这么久。 隨后他咳嗽了一下缓解尷尬,气突然变得郑重:“陆丰啊,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科研小组。” “刚才你的思路和想法,让我看到了你的潜力,我想培养你。” 陆丰心中一跳。 他知道,这正是他想要的。 港城大学作为一所双一流大学,在科研方面还是相当强悍的,近几年都出过实力强悍学生在各行各业混的风生水起。 在这个大学里,想要获得资源,想要接触核心技术,加入导师的科研小组是唯一的捷径 不过大多数大一的新生都没有资格,因为本身对专业的理解不够加上专业课没学多少,导师其实是不愿意去带的。 现在有机会不用是傻子。 “老师,我愿意。”陆丰没有丝毫犹豫。 李宏德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过,我这里科研的难度极高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能学到东西,我不怕苦。”陆丰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有魄力!”李宏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上午,到实验楼302室找我,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具体的任务。” “没问题。” 陆丰转身走出了阶梯教室。 教室外,走廊的阳光有些刺眼。 张伟正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踢著墙角。 看到陆丰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一脸好奇地问道:“老陆,怎么样?阎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 陆丰笑了笑,拍了拍张伟的肩膀:“没,他找我谈了点科研上的事。” “科研?”张伟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科研?老陆,你別逗我了,你刚才是不是还没睡醒?” “李宏德让我加入他的科研小组。”陆丰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张伟愣住了,他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臥槽?!李宏德的科研小组?老陆,你没发烧吧?那可是咱们学院的王牌小组,只有大三、大四的尖子生才有资格进去!据说里面做的都是省级的重点项目,难度极高,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陆丰挑了挑眉,语气淡然:“是吗?” 张伟夸大其词的比划道:“那何止是,你是不知道,上一届有个学长,刚进去两天就出来了,说那里面强度超级高,你去我估计会搞破防的。” 陆丰噗嗤一笑:“那就试试看吧,我有信心。” 张伟看著陆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觉得一阵牙疼。 张伟嘿嘿一笑,搂住陆丰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啊!以后成了大牛,可別忘了带带兄弟我!” “好好好。” 两人一边打趣,一边往教学楼外走去。 走到教学楼门口,陆丰停下了脚步,看著远处那栋红砖掩映的图书馆。 目前的学习值太低了,要儘快把学习值拉上来,这黑科技图纸和召唤大佬著实有点吊人胃口。 港大图书馆里面有大量的书籍来学习,去哪里准没错。 张伟见陆丰没动,疑惑地问道:“你不回宿舍,不是说好了回去打三国杀吗?” “不了,我去图书馆查点资料。”陆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既然答应了明天去实验室,我得先把基础补起来,很多东西,光靠理论是不够的。” 张伟看著陆丰转身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这小子,今天真是转性了。” 第四章 这黑科技够黑 港城城大学的图书馆是一座標誌性建筑,红砖外墙上爬满了常青藤,在秋日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寧静而庄重。 陆丰径直走上二楼,这里是理工科书籍的专属区域。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稀稀拉拉坐了十来个人,大多低著头,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对著笔记本电脑敲论文。 门口的管理台后面坐著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旁边摆了台老式台式机,屏幕上开著借阅登记系统。 陆丰扫了一眼,靠窗那排还有空位。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就直奔书架。 机械原理的东西他前世啃了十几年,短期內不需要太多补充。 但高数不一样这玩意儿是所有理工科的底层语言,也是他前世最大的短板之一。 “数学,必须先补。” 陆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高等数学》同济版,又顺带捞了一本配套的习题集,回到座位坐下。 翻开第一章,函数与极限。 这些內容他前世学过,工作中也零零散地用过,只不过大学时期根本没认真听,全靠后来自学补的,基础並不牢固。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学数学最要命的是什么? 注意力。 看二十分钟书,手就不自觉地摸向手机,刷十分钟短视频,等回过神来半小时没了,之前看的內容也忘了一半。 循环往復,效率低得可怕。 但有了高效学习,陆丰能完全沉了进去。 函数的连续性、极限的e-δ定义、夹逼定理……这些概念从课本上跳出来,和他前世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场景一一对应。 以前他觉得e-δ定义枯燥到想死,现在却突然理解了。 “这不就是精密加工里公差控制的数学抽象吗?” “你给我一个误差范围e,我就能找到一个加工精度δ,保证產品落在合格区间內。” 前世的实践经验与今生重新学习的理论知识仿佛產生了化学反应。 又是一个小时。 导数、微分、中值定理、泰勒展开……这些知识点在高效学习状態下被消化的速度快到不真实。 当他合上微分方程那一章的最后一页时,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斜照变成了直射。 陆丰看了眼手机,11:48。 两个小时,从函数极限一路推到了微分方程。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按照以前的学习速度,这些內容够我啃一个星期的。” “系统这个被动技能,比我想像中还要离谱。” 起身去吃饭之前,陆丰把刚才做的最后一道习题又看了一眼关於旋转体体积的微分方程。 “以曲线y = sin(x)在[0,π]区间內的部分为轮廓,绕x轴旋转一周,求所得旋转体的体积……” “一个简单的微元法思路在心中浮现,构建一个以dx为厚度的薄圆盘,半径为sin(x),面积是π[sin(x)]2,然后从0到π进行积分。” 想通这一步后,陆丰把草稿纸夹进课本里,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系统”。 淡蓝色面板弹了出来。 【当前学习值:300】 陆丰眼睛一亮。 “两个小时,300学习值。” “照这个速度,下午再学一个下午,1000学习值就能到手,刚好够兑换一次黑科技图纸。” ”爽歪歪!“ 收起面板,陆丰把书摞好放在桌上占位,起身下楼去食堂。 食堂在教学区南侧,走过去大概七八分钟。 陆丰隨便打了一份番茄炒蛋和土豆燉的牛肉还有一碗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几口扒完。 他吃饭的时候脑子也没停,一直在回味刚才的学习状態。 “那种沉浸学习的感觉真的很上癮。” 吃完饭,陆丰直接折返图书馆。 下午的学习从积分开始。 不定积分、定积分、广义积分、多元函数微积分……前世他花了大半年才勉强搞明白的內容,今天下午一口气全过了一遍。 当然不是说每个知识点都掌握到了精通的程度,但至少框架搭起来了,核心定理都理解了,后续再做题巩固就行。 期间陆丰也试过中途停下来休息,但发现只要不刻意中断,身体竟然不怎么疲倦。 这应该也是“高效学习”被动的附加效果。 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橘黄色,斜斜地打在书页上,把草稿纸染上了一层暖色。 陆丰放下笔,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18:02。 陆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打开系统。 【当前学习值:1050】 一天时间,从0到1050。 这个效率完全超出预期。 陆丰没有犹豫,直接点开商城,选择“黑科技图纸兑换”。 【消耗1000学习值,確认兑换?】 確认。 学习值从1050跳到50,紧接著面板中央亮起一团金光。 一张图纸从光芒中浮现。 它悬浮在陆丰眼前大约a3纸的大小,半透明的蓝光底色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数学公式、力学模型。 標题赫然写著【弹性材料本构方程的分数阶微分证明】 陆丰的呼吸微微一滯。 本构方程,他知道。 这是描述材料应力-应变关係的核心方程,整个固体力学的基石之一。 经典的胡克定律、弹塑性模型、黏弹性模型……全都是本构方程的特殊形式。 但分数阶微分? 传统的微积分处理的是整数阶导数一阶、二阶、三阶。 而分数阶微分,是把导数的阶数推广到了任意实数甚至复数领域。 0.5阶导数、1.7阶导数……这些在经典数学中没有直观物理意义的东西,在分数阶微积分的框架下被严格定义了。 很多新型高分子材料和复合材料的力学行为没法用经典的整数阶方程精確描述,只有分数阶模型才能准確逼近实验数据。 陆丰的目光从標题向下扫过去。 “第一部分是数学基础——黎曼-刘维尔分数阶导数的定义、caputo分数阶导数的定义,以及两者在初始条件处理上的差异。” “第二部分是物理建模——把经典弹性元件和阻尼元件用分数阶微分方程替代,构建出一个广义的scott-blair模型。” “第三部分是核心推导——利用mittag-leffler函数作为基底,对分数阶本构方程进行拉普拉斯变换求解,最终得到一个包含分数阶参数α的应力鬆弛函数。” “第四部分是结论与应用——当α=1时,方程退化为经典的maxwell模型;当α=0时,退化为纯弹性的hooke定律。” 陆丰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这黑科技够黑,够强。” 这张图纸的內容,哪怕放在2026年的学术界,绝对是一线的前沿研究方向。 第五章 大一新生?你说是研究生我都嫌年轻! “开始证明。” 陆丰把图纸內容默记在心里,合上系统面板,从书包里掏出草稿纸开始推。 第一部分的数学基础还算扎实。 riemann-liouville分数阶导数的定义他在图纸上已经看过完整形式,核心是把整数阶导数的阶乘推广到gamma函数,然后用一个积分算子来定义任意阶的微分运算。 这一步他能跟上,毕竟下午刚把积分部分系统地过了一遍,底子还热乎著。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过,写满了第一张。 到caputo导数的时候,节奏慢了下来。 caputo的定义和r-l的区別在於微分和积分的顺序对调,这导致两者在处理初始条件时完全不同。 图纸上给的推导跳了好几步,中间省略的变换过程需要他自己补全。 陆丰盯著那个从caputo导数推到laplace变换的关键步骤,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这一步需要用到gamma函数的递推关係和beta函数的积分表示,而这两个东西他下午学的高数课本里根本没涉及。 “只能硬啃。” 推了半页纸,绕了个弯子,终於把Γ(α+1)=αΓ(α)这个关係式自己证了出来。 第二张草稿纸写满。 进入第二部分物理建模的时候,难度陡然上了一个台阶。 图纸上用分数阶微分方程替代了经典的弹簧-阻尼元件,构建出一个广义的scott-blair模型。 这个模型的核心思想是:真实材料的力学响应既不是纯弹性的(应力正比於应变),也不是纯黏性的(应力正比於应变率),而是介於两者之间的某种“分数阶”行为。 这个概念陆丰能理解。 前世在工厂处理过太多橡胶密封件和高分子复合材料的问题,这些材料的应力鬆弛曲线用经典模型怎么擬合都对不上,总会偏。 当时他只知道“经典模型不够用”,但不知道该怎么修正。 现在图纸告诉他用分数阶导数替代整数阶导数,一个参数α就能把弹性和黏性之间的过渡行为连续地描述出来。 “妙是真妙,但推导过程也是真难。” 到第三部分核心推导的时候,陆丰彻底卡住了。 图纸上用mittag-leffler函数作为分数阶微分方程的基本解,这个函数他压根没见过。 它的定义是一个无穷级数,形式上像是指数函数的推广,但收敛性质完全不同 图纸上直接给出了结论,中间的收敛性证明和laplace逆变换的过程全部跳过。 陆丰试著自己推,在草稿纸上写了大半页,发现怎么都走不通。 级数的逐项积分需要一致收敛的条件,而mittag-leffler函数在某些参数取值下的收敛性並不是显然的。 他换了个思路,试著从laplace变换的角度反过来推,先假设解的形式,再代入原方程验证。 又写了半页,走到一个需要用到留数定理的地方,卡死了。 复变函数的內容他还没学。 第三张、第四张草稿纸陆续写满,桌面上铺开了一片。 有些地方画了圈標註“待验证”,有些地方直接划了叉表示此路不通。 陆丰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小时了,核心推导部分只推进了不到三分之一。” 剩下的部分涉及的数学工具超出了他目前的知识储备,强推只会越走越偏。 但他並不沮丧。 ”罗马又不是一天建成的“ 剩下的部分不急,等他把复变函数和数学分析的基础补上之后再回来啃,效率会高得多。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图书馆的日光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 陆丰看了眼手机,19:47。 “该去吃晚饭了。” 他把草稿纸叠好,夹进课本里。 然后目光落在桌上那几本高数书上。 同济版的《高等数学》上下册,加上那本习题集,下午他只过完了上册的內容,下册的多元函数微积分、曲线曲面积分、无穷级数这些还没碰。 而且上册里很多拓展题他只看了题目没来得及动笔,那些题出得相当有水平,比正文例题难了不止一个档次。 带回宿舍继续看。 陆丰把三本书摞在一起,抱著走向门口的管理台。 管理台后面坐著的还是下午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正对著电脑屏幕录入什么数据。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借书?” “对,这三本。”陆丰把书放在檯面上。 “学生证或者学號。” “12031047。” 女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顿了一下:“12打头的?大一新生?” “嗯。” 她的目光从屏幕移到陆丰抱著的那摞书上,《高等数学》上下册加习题集,三本加起来少说有五六厘米厚。 大一新生,九月底,课程表上的高数课才刚讲到第二章极限,这人直接把整套书都借走了? 又一个三分钟热度的,所有大一新生都无法避免的,刚开学都是斗志满满,开学三个月后就是宿舍床上躺。 到最后还书的时候,要不是丟了,要不是原封原样的换回来,翻都没翻过。 那个女生看了他一眼,在系统里录入借阅信息。 “最长借阅期限三十天,不要在书上涂写標註,不要折页,如果有破损需要按原价赔偿。” “没问题。” 陆丰签完字,把书塞进书包里,转身离开图书馆。 他没注意到,自己刚才坐的那个靠窗位置上,有一张草稿纸从课本里滑了出来,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 叶国栋今晚值班。 港城大学数学系的教师值班制度是个老传统了,每周轮一次,值班的老师晚上要待在办公室处理学生答疑和批改作业。 但叶国栋不喜欢在办公室待著,他习惯把作业抱到图书馆来改。 二楼理工科区域晚上人少,安静,灯光也比办公室的日光灯柔和。 叶国栋到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半。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余光扫到旁边桌面上有张纸。 一张草稿纸,a4大小,上面写得密密麻麻。 应该是之前坐这个位置的学生留下的。 叶国栋本来没当回事,图书馆里学生留下草稿纸太常见了。 但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纸面上的一行字,整个人突然顿住了。 Γ(α+1)=αΓ(α),下面紧跟著一段完整的分部积分推导过程。 这不是课本上直接抄的。 课本上给这个递推关係就是一行结论,最多附一句“由分部积分易得”。 但这张草稿纸上,推导过程写了整整半页,每一步变换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连积分上下限在变换后的处理都没有省略。 叶国栋把草稿纸拿起来,仔细看下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写得不好,恰恰相反。 写得太好了。 这些內容完全超出了本科高数的范畴,属於数学分析甚至泛函分析的领域。 而且写这张草稿纸中间有好几处尝试了不同的推导路径。 这是一个人在独立思考的痕跡。 而且思考的方向非常准確,即便是走不通的那些路径,也都有合理的出发点,不是瞎试。 他在港大数学系教了十几年书,带过无数学生。 能在大三阶段自己推出gamma函数递推关係的学生,十个里面有两三个。 能理解分数阶导数概念的,可能十个里面有一个。 但能把分数阶导数和本构方程联繫到一起,还试图独立推导mittag-leffler函数的laplace变换性质。 他教过的学生里,一个都没有。 这张草稿纸的主人是谁? 叶国栋站起身,抱著草稿纸走向门口的管理台。 那个戴眼镜的女生还在,正在整理当天的借阅记录。 “同学,麻烦问一下,今天下午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个位置,你有印象吗?” 女生想了想:“那个位置今天就一个人坐了一整天,下午还来借了三本高数的书。” “哪个院的?” “学號12打头的,大一新生,机械专业一班的。”女生调出借阅记录看了一眼。 叶国栋愣住了。 大一新生? 你说这是研究生做的我都嫌他小,结果你告诉我是大一新生搞得? 叶国栋也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也是下定某种决心。 第六章 你犯啥事了? 晚饭陆丰吃得很快,一碗餛飩加两个包子,十分钟解决。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一股热浪夹杂著此起彼伏的喊叫声扑面而来。 “开!我开!“ “你开个屁,轮到我了!“ “我验牌!这把我验牌!“ “你要给我擦皮鞋。“ 宿舍中间的空地上,一个行李箱被平放在地上充当牌桌。 五个人围成一圈,有的蹲著,有的盘腿坐在地上,中间散落著一堆皱巴巴的纸牌和用作筹码的旺仔牛奶糖。 张伟背对著门坐著,手里捏著三张牌,表情纠结得像便秘。 张伟余光瞟到门口,立刻回头:“老陆!快来快来,正好缺一个人!“ 陆丰把书包扔到自己床上,扫了一眼牌局:“你们先玩,我上网查点文献。“ “大哥!“张伟一脸痛心疾首,“你在图书馆蹲了一整天了,晚饭都是赶著回来吃的,要学会放鬆知道吗?劳逸结合!你看看你这个状態,再学下去人要废的。“ 陆丰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等著它慢悠悠地转圈开机。 “说得你好像很会打一样。“ “我怎么不会打了?“张伟不服气。 陆丰头也没回:“上次谁拿了个豹子,激动得差点把牌桌掀了,结果被人家一把235给吃了?“ 宿舍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 “臥槽老陆你怎么还记著这事!“张伟脸红了,声音都破了音,“那次是意外!谁知道235能吃豹子啊!“ “规则里写著呢。“旁边有人补刀。 “你们几个闭嘴!“ 陆丰笑了一下。 这个场景他记得很清楚,前世毕业那么多年,同学聚会的时候还有人拿这事来笑张伟。 当时张伟拿到三个q,直接全押,脸上那个得意的表情陆丰到现在都记得。 然后对面的人慢悠悠翻出一个2、3、5,张伟整个人石化了。 笑归笑,手上没停。 电脑终於开了机,陆丰打开瀏览器,搜了几篇论文。 2012年,国內这个方向的论文不多,搜索结果刷出来,不到三十篇。 大部分是综述性的介绍文章,做原创推导的只有七八篇。 看完后又切到外文资料库,敲入“fractional calculus constitutive equation”。 英文文献多一些,但高质量的也就十来篇。 目前做得最深入的是一个义大利研究组,用riemann-liouville导数建了一套广义maxwell模型,发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olids and structures上。 陆丰花了四十分钟把这篇的核心推导过了一遍。 义大利人的数学处理精细,但跟图纸的方案比,走了弯路。 陆丰盯著屏幕上的论文,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这张图纸的含金量比他预估的还要恐怖。 宿舍那边张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梭哈了一把,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陆丰充耳不闻,继续翻下一篇论文。 ……… 港城大学机械工程学院辅导员办公室。 李树正把桌上的文件归拢成一摞,准备关电脑走人。 今天的活不多,几份请假条审批完,新生档案整理了一半,剩下的明天再说。 座机响了。 李树扫了眼来电显示,內线號码,不认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您好,机械学院辅导员李树。” “李老师你好,我是数学系的叶国栋。” 李树愣了一下。 叶国栋,数学系的副教授。 他跟数学系的人平时不怎么打交道,突然打过来做什么? “叶老师,您好什么事?” 电话那头叶国栋的语速比平常快了一点:“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你们机械一班有个学生叫陆丰,能不能把他的联繫方式给我一下?” 李树心里咯噔了一下。 数学系的副教授专门来打听他的学生? “叶老师,请问……是陆丰犯什么事了吗?”李树也是小声问道。 叶国栋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没有没有,不是犯事。就是有些学习上的问题想跟他了解一下。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他留下的一些学习笔记,想和他聊聊。” 学习上的问题? 数学系副教授找他一个大一机械新生……聊学习? 李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的问號能排到楼道尽头。 但叶国栋语气確实不像告状的,就把陆丰的把qq號报了过去。 “好的,谢谢李老师,打扰了。” “客气客气。” 掛了电话,李树坐在椅子上琢磨了好一会儿。 陆丰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开学不到一个月旷课三次,在全年级的旷课排行榜上遥遥领先。 这种学生被教授找上门,正常情况下不是什么好事。 可叶国栋明確说了是“学习上的问题”。 李树想不通,打开qq,找到陆丰的头像,敲了条消息过去。 ……… 宿舍里牌局还在继续,陆丰正对著屏幕上一篇关於mittag-leffler函数渐近展开的论文琢磨,思路越看越通透。 qq的提示音叮地弹了一下。 屏幕右下角浮出一个好友申请的小窗口。 备註信息:数学系叶老师。 陆丰的手悬在触摸板上方。 数学系?叶老师? 他在脑子里把目前认识的所有老师过了一遍。 高数课的老师不姓叶,机械原理的是李宏德,辅导员是李树。 数学系?他连数学系的楼在哪都还没搞清楚。 开学才四个星期,他没有任何可能跟数学系的老师產生交集。 电信诈骗? 不过2012年的骗子应该还在打电话发简讯的阶段,不至於用qq来钓鱼。 他没急著点同意,正犹豫的时候qq又响了。 这次是李树的消息框在闪。 李树:陆丰,你小子最近干啥了? 陆丰:啊? 李树:数学系有个叶老师刚打电话到我这,问我要你联繫方式,你没惹什么事吧? 陆丰盯著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李树向来好说话,能发消息特意问,说明这事確实不太常规。 陆丰:我啥也没干啊。 “那就怪了。“李树发了个挠头的表情。 “叶国栋你知道吗?数学系的副教授,搞数学分析方向的,在咱们学校挺有名的。他刚刚跑来找我的时候表情挺认真的,不像是隨便问问。“ 叶国栋。 这个名字陆丰前世听说过,但没什么交集。 港大数学系有几个厉害的老师,叶国栋算一个,好像后来还评上了教授。 一个数学系的副教授突然来找一个大一机械系新生要联繫方式,这事怎么想都透著古怪。 “导员,他说找我什么事了吗?“ “没细说,就说想跟你聊聊学术上的问题,你先加他看看唄,叶老师人还行的,不是那种难搞的。“ 陆丰想了想,切回到那条好友验证消息,点了同意。 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你好,是陆丰同学吗?“ “叶老师好,是我。“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在图书馆二楼靠窗倒数第二排坐了一下午?“ 陆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是。“ 对面打字的速度很快,几条消息接连弹出来。 “你走的时候桌上是不是留了一张草稿纸,上面有gamma函数递推关係的推导,还有caputo分数阶导数的laplace变换。“ 陆丰这才反应过来。 估计是有一张草稿纸忘在图书馆了。 他走的时候只顾著把书和大部分草稿收好,有一张从课本里滑出来的没注意到。 第七章 请教? 陆丰看著屏幕上的消息,不禁摇了摇头。 就一张演算纸而已,这位叶老师居然能从笔跡和推导过程里找到图书馆管理台,再通过借阅记录查到他的学號,最后绕到辅导员那里要来联繫方式。 这眼力和行动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是,走的时候没注意,落下了。” 陆丰打完这行字,靠在椅背上。 草稿纸上面写的那些推导过程,在他看来只是热身阶段的基础运算。 倒是这位叶老师的嗅觉让他意外。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那张草稿纸现在在我这里,你放心,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有个地方想请教你。” 请教? 陆丰盯著这两个字看了两秒。 一个数学系的副教授,用“请教”这个词来跟一个大一新生说话。 “叶老师客气了,您说。” 对面打字的间隔变长了,大概在组织语言。 过了將近一分钟,一段话弹出来。 “你在草稿上从卡普托导数推laplace变换性质的时候,中间有一步跳得很大。你先把积分区间做了一个变量替换,然后直接对换了微分和积分的运算顺序。” “这一步我反覆看了几遍,从结果上看是对的,但我没想通你为什么选择在那个位置做替换。常规的做法是先分部积分再换序,你反过来了。” “能说说你当时的思路吗?” 陆丰把聊天窗口拉大,重新读了一遍叶国栋的问题。 他说的是草稿纸中间偏下的位置,那一步確实跳了,因为后续完全是没必要写的。 振动分析里有一种叫时频变换的方法,核心操作就是在积分变换之前先对变量做重新参数化,目的是把原本耦合在一起的物理量拆开,让后续的变换更乾净。 这个技巧在信號处理领域很常见,但在纯数学推导里不是主流路径。 他当时写草稿的时候完全是凭直觉走的,没考虑过数学上是否规范这个问题。 对一个搞纯数学的人来说,这一步確实会觉得突兀。 陆丰想了想,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叶老师,那一步我换序的原因是这样的。如果按照常规路径先做分部积分,会產生一个边界项,那个边界项在分数阶α取某些值的时候不收敛。” “但如果先做变量替换,把积分区间归一化到[0,1],再换序,边界项的形式会变成贝塔函数的標准形式,收敛性是天然保证的。” 发完之后他等了十几秒,补了一条。 “说白了就是绕开了边界项发散的问题。先换元再换序,比先换序再处理边界项要省事。” 对面沉默了將近两分钟。 陆丰以为叶国栋在消化。 宿舍那边张伟又输了一局,哀嚎声穿过整个房间。 消息弹出来了。 “等一下,我找个笔和纸记一下。” 又过了半分钟。 “好了,你继续。” 陆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一个草稿纸真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一个副教授,晚上九点多了,拿著纸笔跟一个大一学生在qq上討论数学。 他把思路重新整理了一遍,分三段发了过去。 把原始积分区间[0,t]通过t=t·s映射到[0,1],同时把微分算子的阶数作为参数保留。 归一化之后的被积函数在[0,1]上满足fubini定理的条件,换序不需要额外证明。 直接得到一个关於伽马函数和冪函数的乘积形式,再利用卡普托导数的定义回代,整个laplace变换性质一步到位。 每一段他都儘量用最简洁的语言,不绕弯子,不堆术语。 发完之后,陆丰自己又把这三段看了一遍。 其实写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个思路確实不走寻常路。 標准教材上的推导至少要用五六步,中间还得单独处理收敛性。 他这个路径三步搞定,核心就在那一次变量替换。 对面安静了很久。 陆丰已经切回到论文页面继续看文献了,叶国栋的消息才跳出来。 “我验完了,每一步都对。” “陆同学,跟你交流真是受益匪浅,你这个变量替换的处理方式,我搞了这么多年分析,居然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叶老师过奖了,只是碰巧想到了一个取巧的办法。” “不是取巧。” 叶国栋回得很快。 “好的数学从来不排斥捷径,最短的证明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这个思路,说明你对积分变换有非常扎实的几何直觉,这不是光靠做题能练出来的。” “陆同学,今天跟你交流非常愉快,这是我的电话號码,以后有任何数学上或者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隨时可以来数学系办公楼412找我。” 叶国栋发来一串手机號码。 “好的,谢谢叶老师。” “不客气,晚安。” 关掉聊天窗口,陆丰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张伟正把一把烂牌摔在行李箱上,满脸悲愤地控诉著发牌的同学搞黑幕。 真没想到,一张隨手丟在图书馆的草稿纸,还能引来这么一尊大神。 陆丰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到电脑屏幕上。他立刻打开之前下载的那些文献,对照著刚才的思路,重新开始梳理。 分数阶导数的数值解法,mittag-leffler函数的收敛性证明。 直到“啪”的一声。 宿舍的灯管瞬间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几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著微光。 “哦豁!熄灯咯!” “终於可以睡觉了!” 黑暗中,响起了几声如释重负的欢呼。 张伟的声音最大,带著一种解脱的兴奋:“家人们!明天没课!终於可以一觉睡到中午了!” 陆丰从文献的海洋中抽离出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合上笔记本,黑暗中他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你放心,明天我早起,保证七点半准时把你从床上薅起来。”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不要啊!”张伟的哀嚎划破了夜空,“陆哥!我的亲哥!你不能这么残忍!我好不容易约了神仙姐姐在梦里相会!” 陆丰拿起桌上的洗漱盆,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你那是春梦,少看点玄幻小说。” 第八章 除了螺母都是公的 清晨,闹钟响的时候是七点二十。 陆丰伸手按掉手机,翻身坐起来。 对面床铺上,张伟裹著被子缩成一团,露出半张脸,睡得像个婴儿。 昨晚说好七点半把他薅起来的。 陆丰看了他两秒,放弃了这个念头,今天要去实验室报到,没工夫跟这货纠缠。 洗漱很快,牙刷在嘴里搅了两分钟,凉水拍了把脸,人彻底清醒了。 换了件乾净的白衬衫,把昨晚整理好的笔记本和草稿纸塞进书包。 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宿舍,五个人还横七竖八地躺著,昨晚那场炸金花显然把他们的精力榨乾了。 港城大学的食堂在业內算有名的。 早餐窗口一字排开十几个,豆浆油条是基本盘,往右走有皮蛋瘦肉粥、小餛飩、生煎包,再往里还有肠粉窗口和煎饼果子。 最里面那个窗口甚至能做现煮的牛肉麵,浇头是大块的红烧牛腱子,早上七点不到就开始排长队。 前世他在这个食堂吃了四年,最常点的就是两个包子加一碗粥。 陆丰端著餐盘从头走到尾,最后拿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两个生煎包、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 坐下来的时候他算了一下,总共四块五。 2012年的物价,真是让人想哭。 吃饭的时候脑子没閒著。 昨晚跟叶国栋聊完之后,他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那几篇关於mittag-leffler函数的文献通读了一遍。 今天如果有时间,得把整个第三部分的推导收尾。 今天的重点是实验楼302。 李宏德的科研小组,他前世只从別人嘴里听过传说。 据说里面做的项目確实有含金量,好几届毕业生进了头部车企和研究所,起薪比普通毕业生高出一大截。 这种资源,前世他连门都没摸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吃完最后一口粥,陆丰把餐盘送回收餐檯,背上书包出了食堂。 实验楼在校园东北角,从食堂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一栋灰白色的六层建筑,外墙有些年头了,水泥面上能看到细密的裂纹。 楼梯间的灯管有一根不亮,陆丰踩著有些磨损的水磨石台阶上到三楼。 302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所以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老师就说了一句大一新生,別的没提。” “大一的?真的假的,咱们组最早的不也是大三才进来的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教授家的孩子,走后门的。” “別瞎说,老师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院长的侄子想进来他都没给面子。” “那就奇了,大一能有什么水平?高数都没学完吧。” “管他呢,哎我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什么?” “是男是女啊!咱们都已经成了和尚庙了,再来个男的我真要疯。” 陆丰站在门口,听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他推开门。 302室比他想像中大,大概有普通教室三分之二的面积。 靠墙摆了四张实验台,檯面上放著几台电脑和一些测量仪器。 正中间是一张长桌,桌上摊著几份图纸和一摞列印出来的论文。 四个人围坐在长桌旁边,看到陆丰进来,动作齐刷刷停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其中一个人先开了口:“请问你是陆丰同学?” 说话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穿著一件格子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偏瘦的手腕。 “是我。” 眼镜男点了点头,站起来。 旁边几个人也跟著站了起来,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一个明显在憋笑。 “我叫周明远,研二的,算是组里除了几个在外面实习的研三之外,待得最久的。”眼镜男主动伸出手。 陆丰握了一下:“周学长好。” 周明远握完手没松,拉著陆丰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用手指著桌旁的人挨个介绍。 “这位赵鹏飞,大四的,主要负责仿真计算。” 被指到的是一个寸头男生,体格偏壮,冲陆丰客气地点了点头。 “这位孙浩,大三的,做实验数据处理。” 孙浩比赵鹏飞瘦一圈,脸上带著笑,大大方方地冲陆丰挥了下手:“学弟好。” “最后这位,王博文,大三的,材料分析方向。” 王博文推了推眼镜,和陆丰客气了几句。 介绍完,周明远鬆开陆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用手扶住额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唉~” 他嘆了口气,声音拖得很长。 赵鹏飞率先没忍住:“你又怎么了?” 周明远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悲伤与释然的复杂表情,感觉像是没了家人一样。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老师说要来个新人,我还以为能来个学妹呢。” 他摊了摊手,环视了一圈实验室里清一色的男性面孔,语气沉痛。 “果然啊,咱们机械专业,除了螺母是母的,其他全是公的。” 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孙浩率先喷了,赵鹏飞跟著笑出声,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王博文嘴角都翘了一下。 陆丰:“……” 那我走? 不过这也在陆丰的意料之中,一个班50个人,一共就5个女生,还有俩是被迫调剂的,机械专业是出了名的当和尚。 周明远大概也就是嘴上过这一把癮,笑完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收起来,拉了把椅子示意陆丰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了。 “行了不扯了,说正事。” 他的语气认真了不少,跟刚才判若两人。 “陆丰,你是大一的,老师愿意破格把你带进来,这事在我们组歷史上是头一回。” 陆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周明远接著说:“先给你打个预防针,组里的强度是真的大。” “李老师手上这个省级项目,deadline在明年三月,现在进度才推了不到两成。” “平时除了上课,基本上都得泡在实验室里。” “去年找来了个大二的,我估计你也听说了,坚持两天就不行了,所以要有毅力。” “你是大一的课多,而且估计很多专业基础还没打扎实。” “有啥不懂的就直接问,別憋著,老师平时忙没空就过来问我们,我们都会给你讲。”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几个人。 “我这个研二的巴不得组里来个牛人,这样我好上能啃学长、下能啃学弟,把活儿全乾了我好毕业。” 赵鹏飞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想得美。” 周明远没理他,看著陆丰:“怎么样,有心理准备了吗?” 陆丰扫了一眼实验台上那几份摊开的图纸。 最上面那张画的是一个多级齿轮传动系统的结构简图,跟昨天李宏德在黑板上画的那个有些相似,但复杂得多。 旁边夹著一沓手写的计算过程,字跡潦草,应该是赵鹏飞的,几个关键参数旁边用红笔画了圈,標著问號。 “有。”陆丰收回目光,回答得乾脆。 周明远盯著他看了两秒。 这个大一的学弟,从进门到现在,表情一直很平静。 但愿不是一个又爱放弃的主,这种没有经歷过沉淀的大一新生往往在经歷过一次打击就会全盘放弃。 第九章 这是大一的? 就在他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302室虚掩的门被推开了。 李宏德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旁的陆丰和围著他的几个学生。 “看来都认识了。”李宏德脸上带著一丝笑意,他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实验台上。 周明远立刻站直了身子,收起了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恭敬地喊了一声:“老师。” “老师好。”赵鹏飞几人也跟著问好。 陆丰也站起身:“老师。” “嗯,坐吧。”李宏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拘谨。 他走到陆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上午院里有个会,时间比较紧,就先简单给你布置个任务,让你先熟悉一下我们项目在做什么。” 他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陆丰。 “这是我们项目目前正在用的齿轮箱动力学模型的基础框架,里面有四组不同的工况参数。” 李宏德指了指旁边一台空著的电脑:“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用这台电脑上的仿真软体,把这四组参数带进去,建立对应的简化模型,然后跑出基础的振动数据。” 他顿了顿,又转向周明远。 “明远,你带一下陆丰,教教他软体怎么用,把数据处理的基本流程跟他讲清楚。” “好的,老师。”周明远立刻应下。 李宏德又交代了几句关於项目会议的事情,便拿著剩下的文件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又鬆弛下来。 周明远拿起陆丰手里的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拉著他走到那台空著的电脑前。 “来,学弟,我先教你。” 他熟练地打开一个名为m-dynamics的仿真软体,界面是纯英文的,布满了各种复杂的参数窗口和工具栏。 “这个软体是我们自己学院参与开发的,专门用来做多体动力学仿真,比市面上的通用软体要对口一些。”周明远一边操作滑鼠,一边解释。 “你看这里,是模型导入区,这里是材料属性库,这边是边界条件设置……” 周明远从怎么新建一个项目,到怎么定义齿轮的几何参数、嚙合刚度,再到如何施加载荷和转速,一步步都演示了一遍。 陆丰听得非常认真。 这个软体他前世没用过,但底层的逻辑和他在工厂里用的那些商业软体大同小异。 “……最后一步,就是运行求解器,得到的数据会自动生成一份报告。”周明远演示完最后一个步骤,指著屏幕上的几行代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老师给你的这四组数据,工况都不同,每一组跑完大概要二十分钟,你先別急,今天能搞定一组就算不错了。” 他拍了拍陆丰的肩膀,带著一丝鼓励的意味:“慢慢来,有什么不懂的隨时叫我。” “好的,谢谢学长。”陆丰点了点头。 周明远回到自己的座位,戴上耳机,开始处理他那堆积如山的文献数据。 赵鹏飞和孙浩也各自埋头於自己的工作,实验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电脑风扇的嗡鸣声。 陆丰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按照周明远教的流程,开始建立第一个模型。 导入几何体,定义材料,设置嚙合副……他没有丝毫停顿。 在设置边界条件时,他发现软体默认的阻尼模型是一个简单的线性函数。 在高转速下,线性阻尼模型会导致结果严重失真。 他没有直接用,而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在自定义函数窗口里,凭藉记忆敲下了一个简单的非线性阻尼修正公式。 这个公式不复杂,只是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一个速度的平方项,但足以让仿真结果的精度提升一个数量级。 做完这一切,他点击了“运行”按钮。 电脑的处理器占用率瞬间飆升到百分之九十,屏幕上,一个复杂的进度条开始缓缓推进。 他没有閒著,立刻开始著手建立第二个模型。 有了第一个的经验,第二个模型的建立速度更快。 第三个…… 第四个……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飞快。 当陆丰完成第四个模型的全部设置,並点击运行时,他才感觉到脖子有些酸。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转了转头。 不知不觉,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相当刺眼,时间快到中午了。 另一边,周明远摘下耳机,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他花了一上午,总算把他负责的那部分文献综述报告给写完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习惯性地朝陆丰那边看了一眼,想看看这个小学弟进度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卡在软体操作界面上。 “能把第一组数据完成十分之一就不错了吧。”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陆丰的电脑屏幕上,四个独立的仿真任务窗口並排排列著。 前三个窗口里,都已经生成了完整的彩色云图和数据曲线,状態显示为“已完成”。 而第四个窗口的进度条,赫然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周明远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几滴水洒在了桌面上。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陆丰身后,盯著那个屏幕。 “等……等等!”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你……你这是在跑第四组了?” 陆丰正出神地看著窗外,被他嚇了一跳,回过头来。 “对啊。”他指了指屏幕,“刚开始跑,学长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周明远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没……没问题……我的意思是,老师给的这个任务是一周的量。” 这下轮到陆丰愣住了。 “一周?”他有些讶异,“我还以为是今天上午的任务……我看这个模型不算很复杂,就想著一口气做完了。” 周明远:??? 混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啥? 隨后周明远已经凑到了屏幕前,不是看进度,而是在飞快地翻看陆丰建立的模型文件和参数设置。 当他看到陆丰在阻尼模型里加入的那个非线性修正项时,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这个……这个变阻尼函数……”他指著那行代码,扭头看著陆丰,“这个不是软体自带的吧?还有这里,你对嚙合刚度的计算,用的是变分法?大一……你们大一现在就学这些了吗?” “没有。”陆丰平静地回答。 “高数课本后面有相关的介绍,我自学的。” 自学的? 周明远感觉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们俩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却格外清晰。 坐在不远处的赵鹏飞和孙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一丝好奇。 赵鹏飞乾脆摘下耳机,站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了老周,一惊一乍的。” 周明远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著屏幕,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咋说。 赵鹏飞疑惑地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作为小组里专门负责仿真的大四学长,他对这个软体的熟悉程度仅次於周明远。 只看了一眼,他的神態就变了。 “臥槽!”赵鹏飞没忍住,一句粗口爆了出来,“这个模型……这个网格划分的质量,还有这个边界处理……也太乾净了吧!” 他一把推开周明远,自己坐到了电脑前,双手在键盘和滑鼠上飞快操作起来,调出了陆丰的第一个模型文件,仔细审查里面的每一个细节。 孙浩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赵鹏飞越看,脸上的惊骇之色就越浓。 他指著其中一个参数设置。 “这……这个思路,我们上次开会的时候,李老师提过一嘴,说可以尝试引入非线性因素来提高精度,但我试了好几次,模型都直接发散了!他……他怎么做到的?” 整个实验室,除了电脑风扇的嗡鸣,再没有任何声音。 周明远、赵鹏飞、孙浩,三个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陆丰。 周明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不是,这是大一的? 第十章 这简直是科研圣体 周明远刚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走廊里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李宏德推门进来,看到四个人挤在靠窗那台电脑前,步子顿了一下。 “怎么了,遇到问题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眼神已经往陆丰那边扫了一眼,在他看来,一个大一新生第一天进组,碰壁是正常的,碰不了壁才不正常。 布置那个任务本来就是想让陆丰先熟悉流程,能在一周內交出个差不多的结果就算达標。 周明远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便秘和中了彩票的混合体。 “老师,我被打击到了。” 李宏德一愣:“此话怎讲?” 周明远没解释,直接让开位置,把屏幕让了出来。 李宏德走到电脑前,弯腰看了一眼屏幕。 文件夹里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四组数据的处理结果、仿真对比报告和参数修改说明。 他没说话,滑鼠点开第一张数据对比图。 实测数据和仿真结果的曲线几乎重叠在一起,几个关键的嚙合频率峰值位置完全对上了。 李宏德的手停在滑鼠上没动。 他又点开参数修改说明,从头看到尾。 阻尼係数的重新辨识、时变嚙合刚度的修正方案、用实测齿形误差替代理想渐开线假设的理由。 每一项都写得简洁清楚,关键步骤附了推导过程。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赵鹏飞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复杂。 那个模型是他建的,跑了一个多月压不下去的偏差,被人家一个上午改了两个参数就解决了,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服气。 李宏德直起腰,推了推眼镜,看向陆丰的目光跟昨天在教室里完全不同了。 “这些都是你一个上午做的?” “是。”陆丰挠了挠头。 李宏德点了下头,没再多问,但是內心却是已经掀起轰然大波。 看向陆丰也是满眼的火热。 一上午完成了別人一周的任务,这简直是科研圣体啊! 这给李宏德眼神陆丰看应激了,老师我不搞基。 李宏德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然后扫了一圈实验室里所有人,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都去隔壁会议室,开个短会。” 周明远几个人面面相覷。 正式的组会是每周五下午,今天才周三,突然加会,这在李宏德这里不常见。 隔壁的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八把椅子,墙上掛了块白板。 窗户开著,外面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五个人依次坐下,李宏德站在白板前面,胳膊抱在胸前。 “陆丰,你不用紧张。”李宏德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你就把刚才做这个模型时的想法,简单给我们讲一遍,想到什么说什么。” 陆丰点了点头。 “老师,各位学长,我认为这个项目的核心难点,在於高转速下齿轮系统动力学行为的强非线性特徵。传统的线性模型,在低速下是有效的,但一旦转速超过某个閾值,就会因为忽略了阻尼和刚度的变化,导致仿真结果与实际工况严重偏离。” 周明远等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原本还有些看热闹的心態,瞬间被拉入了他的逻辑之中。 “所以,我在建立模型时,主要做了两点修正。”陆丰拿起记號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个公式。 “第一,是引入了非线性阻尼项。我参考了流体力学中关於高速剪切阻尼的一些理论,构建了一个与速度平方相关的阻尼函数。这样可以更真实地模擬润滑油膜在高转速下的能量耗散特性。” 他接著写下第二串推导。 “第二,是关於嚙合刚度的计算,软体自带的刚度计算是基於经验公式的,精度有限。我使用了变分法,將轮齿的接触变形和弯曲变形统一在一个泛函里进行求解。。” 他讲得不快,但条理分明,逻辑一环扣一环,將复杂的理论问题拆解得明明白白。 李宏德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甚至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陆丰提到的几个关键点。 这小子,不只是会操作软体,他对整个问题的本质,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深刻理解! 当陆丰讲完最后一个细节,放下记號笔时,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是李宏德在鼓掌。 “好!讲得非常好!”李宏德毫不掩饰自己的讚许,“思路清晰,逻辑严谨,尤其是你对非线性问题的理解,陆丰你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周明远几人也跟著鼓掌,但他们的掌声里,更多的是麻木。 这他妈是大一新生? 说是博士生开题报告他们都信! “在做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困难?”李宏德问。 陆丰想了想,说了句实话:“老师,那台电脑有点吃力。” “跑第四组数据的仿真时,卡了三次,每次都得强制关闭重来。四组工况如果后面要做参数扫描或者蒙特卡洛模擬,那台机器的內存和处理器都扛不住。” 李宏德转头看向周明远:“明远,做个预算,那台电脑该换了。” 周明远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哭出来。 那台靠窗的电脑,是302实验室里配置最高的一台,去年赵鹏飞跑仿真用的就是那台,当时还特意加了內存条。 现在陆丰第一天来就嫌它慢,关键是李宏德还直接批了,他那台本用了三年,键盘上f键的漆都磨没了,愣是一次都没好意思开口。 大一新生,第一天进组。 半天干完別人一周的活,顺带找出了模型的核心缺陷。 周明远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预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大腿我抱定了,这个师弟我啃了。 李宏德看了眼手錶,十一点四十。 “行了,距离节课还有二十分钟,你们赶紧去吃饭。” 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李宏德叫住了正要出门的周明远。 “等一下把陆丰的银行卡號记一下,从这个月开始给他发津贴。” “做了事就该有报酬。” 陆丰的脚步停了一下。 津贴? 每一个导师的科研项目有经费,参与项目的学生按月发一笔补贴,金额不等,看项目大小和导师风格。 但这通常是针对研究生的,本科生进组能蹭点资源学东西就不错了,能拿津贴的,他前世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既然给那就拿著,毕竟有钱不拿是傻子。 李宏德夹著笔记本往外走了,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 “周明远,这个月先按研一的標准给。” 周明远在门口站了两秒,转头看陆丰,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苦笑了,是纯粹的麻木。 不是,这人咋能变態到这种程度。 第十一章 机械创新大赛 从会议室出来,几个人顺著楼梯往下走。 周明远三步並两步窜到陆丰旁边,胳膊直接搭上他的肩膀,姿態熟练得像认识了十年。 “师弟,带带师兄唄。” 陆丰侧头看他:“师兄你別闹。” “我没闹,我认真的。”周明远一脸正色,“你看我跟了老师两年多,模型偏差压不下百分之十,你来一上午直接干到百分之五。这说明什么?说明我需要一个好师弟。” “说明你需要换个思路。” “对,你就是我的新思路。”周明远拍了拍陆丰的肩膀,力道不轻,“这个大腿我抱定了,你別想甩开我。” 后面跟著的赵鹏飞来了一句:“周哥,你这个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你懂什么,这叫资源整合。” 孙浩笑著摇头,王博文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出了实验楼,五个人往食堂方向走。 九月底的正午阳光还是有些晃眼,梧桐树的影子打在路面上,斑斑驳驳。 走到半路,周明远跟赵鹏飞聊起了项目进度。 “第二阶段的参数扫描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赵鹏飞皱著眉:“框架搭好了,但是计算量太大,那台机器跑一组工况要四个多小时,六组工况全跑完得一天一夜不停机。” “那就排队跑,晚上掛著。” “关键不是时间问题,是中间经常崩。內存一吃满直接蓝屏,上次跑到第五组的时候崩了,前面全白费。” 周明远嘆了口气:“所以老师才说要换电脑,这事我下午就写预算,爭取这周批下来。” 陆丰听著他们的对话,手插在裤兜里,心思却已经飘到了系统面板上。 趁著走路的间隙,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弹了出来。 【科研召唤系统】 【宿主:陆丰】 【当前学习值:7000】 【当前情绪值:800】 【黑科技图纸数量:1】 【词条数量:1】 【召唤大佬数量:0】 陆丰的脚步顿了一下。 7000? 昨天晚上睡觉前他记得学习值才一千出头,今天一上午在实验室做数据处理和模型修正,直接涨了將近六千。 难怪处理真实的科研数据、修正动力学模型、做频谱分析,这些工作的难度和复杂度跟看课本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系统给的学习值奖励自然也更高。 情绪值900,这个也好理解。 昨天吸收了叶国栋,今天在实验室里,从周明远到赵鹏飞到孙浩,每个人看到他的成果时脸上那些惊讶、佩服、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些情绪波动全被系统收走了。 “感染”词条的加速收集效果確实猛。 陆丰快速算了一笔帐。 黑科技图纸他手里已经有一张,那张分数阶本构方程的图纸还没彻底吃透。 昨晚叶国栋帮他捅破了mittag-leffler函数的关键推导,剩下的部分只要再花点时间就能啃完。 图纸上写得很清楚,成功理解黑科技图纸额外给予2000学习值。 7000加2000,9000。 再兑换一张新图纸花1000,剩8000。 而召唤大佬需要10000学习值加1000情绪值。 也就是说,只要他把手头这张图纸吃透,就能攒够第一次召唤大佬的消耗。 至於情绪值,现在800,差200就够召唤门槛了。 按照今天的收集速度,轻鬆破千。 牛顿、爱因斯坦、特斯拉、麦克斯韦…… 那个信息库里灰色的头像在脑海中闪过,陆丰攥了一下拳头。 快了。 “陆丰?走啊,发什么呆?” 周明远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陆丰回过神,发现其他人已经走到食堂门口了,就他一个人站在路中间。 “没事,想东西。” 食堂中午的人不算多,毕竟今天是周三,不少学生中午懒得出宿舍,靠泡麵和外卖对付。 五个人打了饭坐在靠窗的一排位置上。 陆丰的餐盘里是一份宫保鸡丁、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总共八块二。 周明远坐在陆丰对面,扒了两口饭,突然放下筷子。 “对了陆丰,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嗯?” “津贴的事,老师刚才说按研一標准给你发,研一的津贴是一个月六百块,每月月底打卡里。” 陆丰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六百? 2012年的六百块是什么概念? 他这个月的生活费一共才一千二,食堂吃一顿饭平均四五块钱,一个月下来伙食费撑死五百。 六百块津贴,差不多够半个月的开销了。 前世他读本科的时候,穷得裤兜比脸都乾净,连买本参考书都要纠结半天。 现在大一刚开学一个月,就有了稳定的额外收入。 “这么多?”陆丰没忍住说了一句。 周明远嚼著饭含糊地说:“多什么多,这是老师项目经费里拨出来的,正常水平,不过一般只有研究生才有,本科生进组拿津贴的,你应该是咱们学院头一份。” 他竖起筷子指了指陆丰:“所以你要好好珍惜,別辜负老师的期望。” 陆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六百块钱不算大数目,但意义不一样,这代表他正式进入了科研体系,有了產出,有了回报,不再是一个只会逃课打牌的混子大学生。 旁边的孙浩吃完了一碗餛飩,用纸巾擦了擦嘴,突然转向陆丰。 “陆丰,你对机械创新比赛有没有兴趣?” 陆丰抬头看他:“什么比赛?” “机械创新大赛。”孙浩放下纸巾,“今年第一次办是省级的,面向全省高校的机械类专业学生。具体通知应该这两天就会下发到各个学院,我是上周在教务处看到了一份预通知才知道的。” “什么形式?” “个人或者团队都行,要求在机械方面提出创新性的设计方案或者改进方案,可以是理论的也可以是实物。最后由专家评审组打分排名。” 孙浩说著,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字。 “第一名奖金五千。” 陆丰的眼睛眯了一下。 五千块? 2012年的学生竞赛,第一名五千块,这个数字放在当时的消费水平下相当炸裂。 要知道很多省级比赛的一等奖也就一两千,甚至有些只给证书不给钱。 第一次举办就拿出这个价码,主办方是真捨得砸钱。 当然,钱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省级竞赛的获奖经歷对简歷的加成是实打实的。前世他毕业的时候,简歷上空空荡荡,除了毕业证什么都没有,跟那些拿著一沓获奖证书的人站在一起,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具体什么时候报名?”陆丰问。 孙浩摇头道:“通知还没正式下来,估计就这一两天的事。到时候应该会在学院公告栏和班级群里发。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先想想方向,等通知一出来直接报名。” 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机械创新,方向太多了。 齿轮传动、液压系统、机构设计、自动化装置……隨便哪个方向都能做出东西来。 但如果想拿第一,光做出来不够,得有真正的创新点,得让评审眼前一亮。 第十二章 完成第一份图纸 孙浩看著陆丰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追问了一句。 “怎么样,陆丰你要不要参加,师兄我可是很看好你。” 陆丰回过神,乾脆利落地答道:“当然参加,奖励这么丰厚为啥不参加。” 这话一出,对面的周明远立刻放下了筷子,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庸俗!陆丰师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是搞科研的,是追求科学真理的,怎么能满脑子都是钱呢?” 陆丰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悠悠地问:“给你五千,你要不要?” 周明远义正言辞的姿態瞬间垮塌,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凑过来小声说:“要!肯定要啊!师兄我这个人,就是庸俗。” “哈哈哈哈!” 他这番光速变脸,引得孙浩和赵鹏飞一阵大笑,连一向沉稳的王博文都忍俊不禁,整个餐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下午第一节是大学生就业指导。 这门课在港城大学的风评,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陆丰坐在阶梯教室的后排,看著讲台上那个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唾沫横飞地讲著“简歷製作”。 “同学们,你们要记住,一份好的简歷,就是你们走向社会的第一张名片!一定要突出自己的优势,比如,在校期间担任过学生干部,组织过大型活动……” 陆丰打了个哈欠,前世他就是听信了这些鬼话,把一份学生会干事的经歷写在了简歷最显眼的位置,结果面试时被hr一句“所以你的专业能力体现在哪里”问得哑口无言。 一个可能自己都没在企业里正经上过一天班的老师,来教一群学生怎么就业,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 他拿出笔记本,把上午在实验室里的一些想法和疑问隨手记下,完全无视了讲台上的催眠曲。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陆丰第一个收拾好书包往外走。 张伟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老陆,去哪啊?回宿舍开黑啊?” “去图书馆。”陆丰挣开他的胳膊。 “又去?”张伟的语调里充满了绝望,“兄弟,你都快住在图书馆了!你再这么卷下去,我们宿舍其他人都要被你卷出心理阴影了!” 陆丰拍了拍他的肩膀:“菜就多练。” 张伟一愣,隨即哀嚎起来:“靠!!” 他看著陆丰毫不留恋走向图书馆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和他过的完全是两个版本。 走到半路,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丰掏出来一看,是qq消息,来自辅导员李树。 李树:陆丰,在不在? 陆丰:在的,李老师,有什么事吗? 李树的消息回得很快。 李树:是这样的,学校最近要举办一个省级的机械创新大赛,面向全省高校,咱们学院也有名额。我看了一下通知,这次比赛的奖金很丰厚,第一名有五千块。 陆丰挑了挑眉,中午吃饭刚討论,这就消息下来了。 他还没回復,李树的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李树: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就当是去锻炼一下,长长见识。 陆丰看著“长长见识”这几个字,差点笑出声。 他几乎能想像到李树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的心態。 估计是学院下了指標,每个辅导员要出几个人头去参赛。 至於拿奖,李树恐怕压根就没想过。 毕竟这种奖金丰厚的省级大赛,必定会吸引全省最顶尖的那批学生参与,竞爭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一个大一新生,在高年级学长和那些竞赛老油条面前,基本就是炮灰。 完全是增加基数的。 陆丰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陆丰:我参加,老师。 李树那边几乎是秒回。 李树:好!有志气!报名表我等下发你邮箱,你填好给我就行。 紧接著,李树又发来一条。 李树:比赛准备期间如果需要用到实验室,或者因为查资料、做模型需要请假,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批假条。 看到这条消息,陆丰的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本来就要参加,现在不仅师出有名,还顺便拿到了“免死金牌”。 以后逃掉那些无聊的水课,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陆丰:好的,谢谢老师。 收起手机,陆丰加快了脚步,径直走向图书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儘快把那张黑科技图纸彻底啃完,將那诱人的10000学习值和1000情绪值凑齐。 当陆丰再次踏入图书馆二楼时,管理台后面那个戴眼镜的女生立刻注意到了他。 她叫林婉,数学系大三的学生,正在准备考研。 在图书馆当管理员,纯粹是为了方便占一个固定的座位。 对於昨天叶国栋教授为了这个大一新生的一张草稿纸,亲自跑来查询借阅记录的事,她记忆犹新。 一个能让叶教授如此认真对待的大一新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婉看著陆丰轻车熟路地走到昨天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一叠草稿纸,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就进入了学习状態。 好奇心驱使著她。 她悄悄地站起身,借著整理书架的名义,慢慢地朝陆丰的位置挪了过去。 她想看看,这个新生到底在研究什么。 林婉的动作很轻,她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装作翻阅,眼角的余光却瞟向陆丰桌上的草稿纸。 纸上写满了她熟悉又陌生的符號。 拉普拉斯变换,傅立叶级数,还有一堆的积分公式。 当她的视线落在一个她只在研究生课程的推荐书目上见过的函数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mittag-leffler函数? 这个函数在分数阶微积分领域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其性质极其复杂,涉及到复变函数和无穷级数理论。 她曾经试著去理解,但看了两页就因为涉及的数学工具太多而放弃了。 而现在,这个大一新生,不仅在推导这个函数,看样子还是在求解一个包含它的分数阶微分方程! 草稿纸上,陆丰的笔尖飞速划过,一行行推导过程清晰而流畅。 他似乎正在攻克最后一道难关,將一个复杂的復积分通过留数定理进行求解。 林婉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留数定理,那是《复变函数》这门课的压轴內容,她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这道题她都只拿了一半的分数。 而眼前这个男生,运用得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在做一道小学四则运算题。 她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拿著的《数学分析习题集》,上面的题目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如果今年的考研,她的竞爭对手是这种怪物……那她还考个屁啊? 林婉感觉一阵眩晕,她默默地把书放回书架,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了管理台,一屁股坐下,久久无法平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丰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张图纸的最后一部分推导中。 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公式被完整地写在纸上。 当他將分数阶参数α=1代入最终的应力鬆弛函数,方程完美地退化为经典的maxwell模型时,一股通透的快感从心底升起。 成了! 第十三章 召唤牛顿 牛顿胸膛微微起伏,那股完成推导后的畅快感。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理解黑科技图纸:弹性材料本构方程的分数阶微分证明!】 【奖励学习值:2000点!】 【叮!检测到周围產生剧烈情绪波动(震惊、自我怀疑、世界观崩塌),情绪值转化效率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情绪值:250点!】 陆丰打开了系统面板。 【科研召唤系统】 【宿主:陆丰】 【当前学习值:11050】 【当前情绪值:1050】 【黑科技图纸数量:1】 【词条数量:1】 【召唤大佬数量:0】 一万一的学习值,一千出头的情绪值。 陆丰自己都愣了一下,情绪值涨得这么快? 这是吸了谁的? 刚刚那一下就加了二百五? 算了,吸了就吸了。 这个只有林婉破防的世界达成了。 学习值和情绪值,都够了。 紧接著,他面前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虚空中,“大佬召唤”的信息库界面缓缓展开。 那一个个灰色的人类群星头像,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该选谁?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太过超前,以目前的工业基础很难应用。 特斯拉的构想天马行空,但很多东西缺乏理论支撑。 陆丰的指尖在虚擬面板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牛顿。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同时站在物理和数学的最顶峰,那只有这个名字。 经典力学是所有工程学科的根基,微积分是他现在每天都在用的工具。 更关键的是,牛顿本人就是那种能把数学和物理完美融合的人。 他发明微积分不是为了好玩,是为了解决真实的力学问题。 这跟陆丰现在的处境几乎完美契合。 他手里那张分数阶本构方程的图纸刚吃透,后续还要跟李宏德的齿轮动力学项目打交道,数学和力学的交叉地带正是他最需要突破的方向。 选牛顿,错不了。 陆丰深吸一口气,在面板上点下了那个灰色的头像。 【確认召唤:艾萨克·牛顿?】 【消耗:10000学习值+ 1000情绪值】 面板中央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比兑换黑科技图纸时更加耀眼,光芒持续了大约五秒才逐渐收敛。 原本灰暗的牛顿头像,亮了。 一个十七世纪的欧洲中年男人的面孔出现在面板上。 【召唤成功!】 【大佬·艾萨克·牛顿已加入您的科研团队】 【沟通渠道已开启:內空间/外聊天】 【內空间:您將进入独立空间,可与大佬面对面交流。】 【外聊天:文字/语音沟通模式,隨时可用。】 【是否立即进入內空间?】 陆丰看著“內空间”三个字,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半拍。 面对面? 跟牛顿面对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图书馆二楼还有几个人,但都埋头在自己的事情里,没人注意他这边。 进。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图书馆的书架、桌椅、窗外的梧桐树,全部在视野中淡化、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旷的白色空间。 地面是乳白色的,看不到边界。 头顶没有光源,但整个空间亮度均匀柔和。 正前方大约十米的位置,一个穿著十七世纪欧洲宫廷服饰,戴著白色长卷假髮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俯身在桌前,似乎在专注地调试著什么。 那就是牛顿? 陆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新来者的气息,那个身影直起身,转了过来。 一张在歷史课本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庞,出现在陆丰面前,比画像上更显清瘦,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牛顿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 他隨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朝著陆丰的方向拋了过来。 “我在研究一个难题,你先吃个苹果。” 陆丰下意识地接住苹果,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真就人均一个苹果唄? 他定了定神,看向牛顿正在摆弄的那个实验装置。 那是一个复杂的系统,由几片透镜一个水银槽和一些精密的金属支架构成。 陆丰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牛顿晚年试图统一光学和力学,寻找“以太”存在的证据而设计的实验。 这个实验,在他原本的世界线上,直到他去世都未能完成,因为其理论基础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牛顿没有理会陆丰,自顾自地回到实验台前,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陆丰拿著那个苹果,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了大约十分钟,牛顿停下了笔,他盯著自己手稿上那串复杂的公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他转过头,再一次看向陆丰,眼神中带著一丝困惑。 “朋友,你怎么看?” 陆丰的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 我怎么看? 我来指导牛顿?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他看著牛顿投来的询问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目光落在牛顿的手稿上。 “爵士,您是想通过光的干涉条纹变化,来证明以太风的存在,从而推导出引力的传递介质,对吗?” 牛顿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这个年轻人能一语道破他的核心目的。 “没错,但无论我如何修正光的路径,条纹的移动都与我的理论计算相悖。” 陆丰当然知道为什么。 “爵士,或许……问题不在於光的路径,而在於光本身。” “光本身?”牛顿重复了一句,眼神中带著审视。 “是的。”陆丰组织著语言,试图用牛顿能理解的方式。 “您一直將光视为一种粒子,但有没有可能,光同时也是一种波?” 波粒二象性。 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物理系学生耳熟能详的名词,此刻却打碎了牛顿的心。 牛顿的身体猛地一震,盯著陆丰。 “荒谬!波的传播需要介质,如果光是波,那么宇宙中必然充满了以太。我的实验,正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但实验失败了,不是吗?”陆丰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波的传播,本身就不需要介质呢?如果,它是一种在空间中自我传播的能量场呢?” 能量场! 这个词汇,又一次衝击了牛顿的认知。 他没有反驳,而是迅速回到桌前,抓起笔在一张新的草稿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陆丰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点到为止即可。 对於牛顿这样的天才,只需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剩下的他自己就能想明白。 这一次,牛顿的笔尖在纸上跳跃得更快,更流畅。 他时而停下,时而又爆发出一阵狂乱的书写。 终於他猛地扔下笔,拿起桌上的三稜镜,对著烛光,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写下的公式。 他完成了实验,不是在仪器上而是在理论上。 他用陆丰提供的思路,推导出了一个全新的数学模型。 牛顿缓缓转过身,走到陆丰面前,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困惑,而是一种激动的情绪。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陆丰的手。 “多谢朋友指点。” 陆丰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以及那份发自內心的真诚。 “不用谢,爵士。” 第十四章 何为降维打击? 牛顿鬆开手,退后一步,目光在陆丰脸上停留了几秒。 “朋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陆丰。” 牛顿微微点头,像是在品味这两个音节。 隨后他站直身体,一手背在身后,姿態很正式。 “艾萨克·牛顿,很高兴认识你,陆丰。” 这句自我介绍让陆丰觉得有点荒诞。 全人类都认识你,你不需要自我介绍。 牛顿转身走回实验台,把那些透镜和水银槽推到一边,腾出一片空白的桌面。 他把刚才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铺开,用手掌压平褶皱,然后靠在桌沿上,看著陆丰。 “我不知道这个空间是怎么回事,而且我能感受到这片空间还有这不输於我的存在。” 他说得很平淡,语气里没有困惑,也没有恐惧。 “我能在这里,就说明这里有我存在的意义。” 陆丰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牛顿抬起头,目光穿过这片白色的虚空,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东西。 “每个来到世界上的人,都带著属於他的使命。有人的使命是种一棵树,有人的使命是造一座桥,有人的使命是点亮一盏灯,让后来的人不用再摸黑走路。” 他收回视线,落在陆丰身上。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大半,但还剩下一这部分”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草稿纸。 “就是与你同行,共同进步。” 共同进步。 从牛顿嘴里说出这四个字,分量重得能砸穿地板。 陆丰攥了一下拳头,胸口那股热劲又涌上来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人类科学史上最亮的那颗星。 “那咱们就一起努力。”陆丰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牛顿笑了。 这是陆丰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那种社交性的客套微笑,而是真正发自內心的笑。 “没问题。欢迎你隨时来找我,我们可以隨时交流,不是吗?” 他说完,从果盘里又拿起一个苹果,这次没扔,自己咬了一口。 陆丰想起系统提示里说的“外聊天”模式文字和语音都可以。 也就是说,他不用每次都进这个內空间,平时有问题直接发消息就行。 如果需要实验或者无法聊天解决的问题就可以进来找牛顿。 “那我先回去了,爵士。” 牛顿摆了摆手,嘴里还嚼著苹果,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去吧”的意思。 陆丰在心里默念退出。 白色空间迅速褪去,图书馆的书架、日光灯、窗外暗下来的天空重新涌入视野。 他回来了。 桌上的草稿纸还摊著,笔还夹在手指间,周围的一切都没变。 陆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爽。 真他妈爽。 这种感觉不是赚了多少钱或者升了什么职能比的。 是一种站在巨人肩膀上的踏实感。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系统的聊天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艾萨克·牛顿。 陆丰点开。 是一张表情包。 一个q版的牛顿坐在苹果树下,被苹果砸中脑袋,旁边配字:开工了。 陆丰整个人呆住了。 表情包? 牛顿会发表情包? 他盯著那个q版牛顿看了三秒,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 这系统是认真的吗? 他回了一个表情包竖大拇指。 发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三百多年前的科学巨人,跟他在聊天界面里互发表情包,这场面要是被歷史课本收录进去,能把全世界的物理老师送走。 而且够陆丰吹一辈子牛逼了 就在他关掉聊天窗口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了。 【恭喜宿主获得大佬认可!】 【获得专属能力:牛顿·观察力】 【能力效果:仔细观察任何事物时,將发现其中蕴含的深层奥妙。对物理现象、力学结构、数学关係的洞察力大幅提升。】 陆丰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之前在系统说明里看到过这条如果获得大佬认可或者成功指点,可以获得属於大佬的专属能力。 刚才在內空间里,他帮牛顿捅破了波粒二象性的窗户纸,牛顿给了他真诚的感谢和认可。 这份认可,转化成了一项永久能力。 观察力。 看得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核心竞爭力。 陆丰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学习值:1050】 【当前情绪值:50】 召唤牛顿花掉了一万学习值和一千情绪值,剩下的学习值刚好一千出头。 1050。 兑换一张黑科技图纸需要1000。 够了。 陆丰没犹豫,直接点开商城。 【黑科技图纸兑换(1000学习值/次)】 【消耗1000学习值,確认兑换?】 確认。 学习值从1050跳到50。面板中央再次亮起金光,一张半透明的蓝底图纸从光芒中浮现。 这次的图纸比上一张小一些,大概a4大小,但上面的內容密度更高。 標题映入眼帘的瞬间,陆丰的呼吸顿了一下。 【非线性结构动力学的多尺度摄动解法及其在复杂机械系统中的工程化应用】 多尺度摄动法。 这陆丰太熟了。 凡是碰到复杂的非线性振动问题,十有八九绕不开这个方法。 但摄动法的数学门槛极高,需要把原始方程按照小参数展开成多个层次,每个层次对应不同的时间尺度,然后逐层求解消除久期项。 他前世自学过,但永远卡在“消除久期项”那一步。 每次推到那里就糊了,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合適的慢时间尺度。 第一部分,直接给出了多尺度展开的通用框架,一套可以处理任意n自由度非线性系统的標准化流程。 第二部分是核心,用矩阵摄动理论把消除久期项的过程系统化了,给出了一个判据,可以直接確定应该引入几个慢时间尺度、每个尺度上的方程长什么样。 第三部分是工程化应用实例,把这套方法应用到了一个含间隙和干摩擦的齿轮轴承耦合系统上,求解出了系统的稳態响应和分岔特性。 第四部分是与有限元方法的接口设计,提供了一种將摄动法的解析解作为初值注入数值仿真的混合求解策略。 陆丰越看越兴奋。 这张图纸跟上一张完全互补。 上一张解决了材料层面的本构方程问题,这一张解决了结构层面的动力学响应问题。 两张图纸合在一起,几乎覆盖了从材料到结构。 更关键的是,第三部分那个齿轮轴承耦合系统的例子,跟李宏德项目里研究的多级齿轮传动系统,简直是天然配套。 而且,还有那个机械创新大赛。 多尺度摄动法在精密机械设计中的应用,放在2012年的省级本科竞赛里,绝对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