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第一御宅族》


 第001章 面基

    东京都涉谷区的一家平民居酒屋內，哪怕夜已经深了，也仍旧还有不少人在吃吃喝喝。玻璃扇门一开，室內男男女女显得有一些嘈杂的人声就传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鸟井拓哉，迟疑了一番。他的一双眼睛先看向了室內，却没有立马就步入进去。
    而特意选了距离进门最近那一张桌子坐下的西川贵文，两眼注意力是瞬间就集中在了门外那位上半身穿著一件印有芙莉莲的白色体恤，下半身则穿著七分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鬼冢虎运动鞋的年轻陌生面孔上。
    西川贵文毫不犹豫的高高举起右手就朝向对方挥动和示意：“这里，这里。”
    鸟井拓哉这才走了进去，並朝向其那边走了过去。他坐在了西川贵文对面的同时，眼睛也本能的开始了对他进行打量。
    西川贵文带著和善的微笑，还双手做出了一个投篮的动作：“我就是樱木花道。”
    鸟井拓哉见他主动介绍起了个人网名，於是就跟著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我是最爱芙莉莲的男人，勇者辛美尔。”
    西川贵文核对过了彼此的网名，见来人没有错，是才正式的做起自我介绍：“我的真名叫西川贵文，之所以会取樱木花道这一个网名，想必你也能够很容易猜到是为什么。
    小时候的我看过《灌篮高手》之后，就在心中萌生了也想要打篮球的强烈欲望和衝动。
    不过，动漫是动漫，现实是现实。现实当中的我和樱木花道最是一样的方面，那就是没有女人缘。”
    鸟井拓哉注意到了对方穿的不是西装革履，而是穿著衝锋衣。这身边的空位上面还放著一个双肩包。
    让他多看了其两眼的一处地方，那莫过於西川贵文的头顶。对方年纪轻轻就头髮稀疏。
    鸟井拓哉总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约在这么晚的时间来面基：“看样子，你是程式设计师吧？”
    西川贵文留意到了他看向自己头顶的目光，笑著抬手梳理了一下自己本就稀疏的头髮：“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
    鸟井拓哉突然忍俊不禁起来：“你实在是太符合程式设计师给人之前所留下的那种刻板印象了。”
    西川贵文解释了一下：“其实，我打小就头髮不茂盛。只不过，做了程式设计师之后，头髮变得更为稀疏了些。”
    鸟井拓哉接了话：“哪怕你的头髮是要稀疏些，也不至於没有女人缘吧！女人普遍都喜欢年收入高的男人。按理说，你们程式设计师的年收入都挺高的啊！”
    西川贵文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了自嘲的笑容：“別信了网上的鬼话。程式设计师也分三六九等。实际上，年收入能够过一千万日元的程式设计师，都很少。
    更何况像我这一种普通大学毕业后不久，就职於一家中小it公司，工作还没有满三年的人，年收入也就三四百万日元。
    即便日后成为资深的程式设计师，也无非就是五六百万日元的年收入。看你的样子，像是大学在读的大学生吧！”
    鸟井拓哉被他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丝毫不意外，毕竟个人的穿戴是相当符合当下大学生的样子。他没有否认：“大一的新生。”
    西川贵文带著打趣的口吻：“这么说来，你还没有年满二十岁，是不能够喝酒了。要不，你还是点一杯果汁吧？”
    鸟井拓哉知晓他这话分明就是在开玩笑。即便日本的相关法律只允许年满二十岁才能够喝酒，也不是强制性的。
    只要不出事，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如同日本的相关法律当中还明文写了，不准买春卖春。实际上，又是另外一回子事情。
    鸟井拓哉突然会心一笑：“我从小就开始喝酒。这算算年头，也有十五年了。”
    西川贵文根本就不相信：“你就吹吧！难不成，你三岁就开始喝酒？”
    鸟井拓哉的右手打了一个响指：“bingo，我还真就是三岁左右就开始了喝酒。这一切是从家里面的人想要逗弄我，却不料发现我对酒精有著超常的分解能力，也就是所谓的千杯不醉。”
    西川贵文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鸟井拓哉很是认真：“真的。这是一种来自我们家祖上的遗传能力。我爸在这一方面也有继承。”
    西川贵文把右手放在了下頜处，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你们家是酿酒的了。”
    鸟井拓哉连连点头：“对啊！要是你不相信，我们今晚就拼一下酒。谁输了，谁买单，怎么样？”
    西川贵文既为了验证：也为了活跃气氛：“你都把话说到这里，我要是拒绝，那就显得我怂了。”
    他话音一落，立马就再次高高地举起了右手。这一次是示意店员过来。除了点啤酒之外，还点了几道常见的下酒小菜。这其中就有枝豆，各种烧鸟串，炸鸡块，盐煎牛舌，味噌燉牛杂。
    鸟井拓哉和西川贵文纷纷拿起啤酒杯，照例就是喊出了那一句“乾杯”的话，继而才是喝上一大口。
    鸟井拓哉第一口把啤酒喝进去就发现味道很淡，对於他而言，这和喝水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別。
    不过，绝大部分日本人喜欢这一种淡雅的口味。他盯著啤酒杯当中的啤酒是不由自主的出了神。
    西川贵文见到他眉头一皱，还显露出了迟疑的动作就直截了当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鸟井拓哉回过神就开了口：“没问题。这绝对是轻井泽啤酒吧！”
    西川贵文在点酒菜的时候，並没有说出具体的名字，只是用右手食指给指著菜单上面的东西对店员说了要“这个，这个，这个”的话语。
    西川贵文略微吃惊：“你可真行。”
    鸟井拓哉完全不认为这有什么：“我这一个人的口味重，不太喜欢口味淡的酒。何况轻井泽啤酒的特点之一就是有著比较显著的白麵包味道。”
    西川贵文从他这话中听出的意思就不是字面上的：“你是贏定我了。”
    鸟井拓哉见对方误会了：“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西川贵文依旧按照自己先前理解的意思：“你的实话实说，那就是在告诉我，输定了。”

 第002章 地下偶像

    到第五杯的时候，西川贵文高高地举起了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动作。这个时候的他，哪怕看人还不至於成双影，也让脑袋变得昏昏沉沉。
    自己明显感觉到个人已经到了极限。要是再这样继续的喝下去，不直接醉倒，都得吐出来。
    与此同时，鸟井拓哉除了感觉到个人肚皮有点涨之外，再无其它异样的感觉。他仰头，“咕咚咕咚”把属於自己的第五杯啤酒是给喝光了。
    西川贵文瞧著对方如此厉害，也就信了其之前所说过的话。他放下双手：“我认输，我买单。”
    鸟井拓哉倒不是口不对心的安慰：“和普通人的酒量比起来，你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
    大多数人喝两杯这一款啤酒，也就是1000毫升的样子，基本上就差不多了。你尽然能够做到翻一番的量。
    毕竟，这一款啤酒的酒精度数是有5.5度。从表面上看，好像没什么，而实际上，已经算是偏高了。市面上的经典红罐百威啤酒也才3.6度。”
    西川贵文突然是心有所感，只是苦笑了一下：“努力和天赋比起来，不值一提。”
    鸟井拓哉微微一笑：“你这么说，我会骄傲的。”
    西川贵文有一说一：“今晚，我过得很愉快。之前，我们还只是在网上聊得来。现如今，我们在现实当中也一併聊得来。”
    鸟井拓哉接了话：“明晚8点，你要是有空，那么我们就一起去看涩谷地下偶像团体dream的表演。我还没有看过她们的表演。
    我要是没有记错，你在网上就说过，你最喜欢这一个三人女团，以及最喜欢她们的队长师匠。”
    西川贵文犯难起来：“明晚啊？恐怕不行。明晚，我同样需要加班。要看dream的表演，那只能够定在星期六，星期天的晚上。
    一般情况下，周末是没有问题。不过，要是遇到公司的紧急加班，即便是在周末，也不行。”
    鸟井拓哉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意味著对方的时间定不下来：“你们程式设计师的工作是真辛苦。”
    西川贵文摆了摆手：“不只是我们程式设计师的工作辛苦，任何一种工作都辛苦。赚钱嘛！是这样的。”
    他边说这话的时候，边伸出右手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给拿了过来看时间。他不能够错过末班车。
    哪怕自己的的確確地是在涩谷的一家it公司上班，也不代表个人就可以租住在这里。
    他每月到手就二十万日元左右，不可能为了住的好些，住的近些，直接就花掉三分之二吧！毕竟，涩谷这一带房子的普遍每月租金都要十五万日元的样子。
    鸟井拓哉心生好奇：“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西川贵文见他这么郑重其事，反倒显露出了几许紧张：“你问吧！”
    鸟井拓哉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追地下偶像，真就那么有趣吗？”
    西川贵文见他问的问题是这种，於是就来了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是有趣，而是共同成长，共同去实现梦想。我说这样的话，你在当下肯定是理解不了。
    等你真正的入了门，你才会懂。在外界的很多人看来，我们这一种人挺傻，还总是被主流给贴上各种不好的標籤。
    好像个个追地下偶像的人，不是死肥宅，就是没有正式工作的人。不但如此，为了追自己喜欢的偶像，每一个月都会无脑花不少的钱进去。
    实际上，因人而异。在我看来，我们追地下偶像，和其他人把大量金钱投入进二次元手游抽卡，网路游戏，动漫手办，摄影，旅游等等，都是换汤不换药。”
    鸟井拓哉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毕竟各人有各人的爱好。自己喜欢的，不代表就是別人喜欢的。別人喜欢的，不代表就一定是自己喜欢的。
    西川贵文继续：“实际上，我们能够看到自己喜欢的地下偶像一点点地成长，最终实现了正式出道的梦想那一刻，是最为幸福的。
    远的不说，光说东京都的各种地下偶像团体就能够数以万计。不只是秋叶原一处才云集了地下偶像，而且涩谷，新宿等等也是地下偶像的聚集地。
    一个地下偶像团体或者个人从默默无闻走到正式出道，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在这一个过程当中，你追著追著，所喜欢的某一个地下偶像团体就突然解散了。或者你所喜欢的某一个地下偶像就宣布了引退。
    不瞒你说，dream不是我第一个追的地下偶像团体。在这之前，我就追过了好几个地下偶像团体。
    结果就是，她们连正式出道这一步都还没有走到，无一例外的都解散了。我也不知道dream能不能走到正式出道那一步。”
    鸟井拓哉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你还没有真正体会到最幸福的那一刻呢！”
    西川贵文没有否认：“我在这里不和你说dream有多好，多好。我只希望你能够去看看她们的演出，真心喜欢上她们。现在，她们急需的是提高人气，特別是来自粉丝们的大力支持。”
    鸟井拓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从他的话当中听出了弦外之音：“怎么，她们的处境不好？”
    西川贵文连连点头：“成立不到半年的她们，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人气方面就是上不去。
    我们后援会的会长已经在群里面发了一条消息，要是她们的人气还是提不上去，恐怕就要惨遭解散的命运。”
    鸟井拓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做出回应：“按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更应该去看看。否则，今后就有可能会看不到了。”
    西川贵文立马就来了精神，越发的卖力：“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张门票钱也就只要1000日元。
    1000日元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再说了，1000日元能够干什么？至多就是一顿普普通通地饭钱。”
    鸟井拓哉深知他这话不假。追地下偶像和玩游戏是如出一辙。少花钱，有少花钱的玩法。多花钱，有多花钱的玩法。
    鸟井拓哉没有敷衍：“明晚8点，我去看看。”
    西川贵文主动朝向他鞠躬了一下：“谢谢，太感谢你了。”

 第003章 继承人

    第二天早上，换了印有夏提雅在体恤上面的鸟井拓哉，下半身穿著八分的休閒裤，脚上则是一双亚瑟士的运动鞋。
    自己为了不让他人看出不一样，从不穿什么限量款，联名款，而都是个人所喜欢的大眾款。
    鸟井拓哉坐到了一楼的小饭厅餐桌旁，开口的第一句话：“外祖母，早上好。”
    鸟井晴香瞧著外孙这一副还没有完全睡醒的样子：“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那样晚回家？”
    坐在了自己习惯位置上面的鸟井拓哉，如实回答：“和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在线下见了个面，喝了些酒。他这个人还挺有点品味。”
    鸟井晴香突然好奇的一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鸟井拓哉直言：“男的，还是一家it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我之所以说他还挺有点品味，那是在於其选了轻井泽啤酒。
    按理说，在平民居酒屋里面喝啤酒，要么是朝日啤酒，要么就是麒麟啤酒。这选轻井泽啤酒的倒是少之又少。”
    鸟井晴香端起个人面前的牛奶是喝了一口，再淡淡一笑：“喝一罐轻井泽啤酒等同於喝三罐朝日啤酒或者麒麟啤酒了。
    这价格都完全不一样。说白了，被誉为日本国民啤酒的朝日啤酒或者麒麟啤酒，都是工业拉格啤酒。
    至於咱们家的轻井泽啤酒，还有那么些精酿啤酒的意思。这目標人群和市场定位主要还是集中在中產阶级，以及富有小资情调的餐馆和酒吧。”
    鸟井拓哉瞧著满桌子丰盛的早餐，也没有急於开动：“外祖母，今天的课，都不是我所喜欢的。我今天不想去上课。”
    鸟井晴香放下手中的牛奶，继而是不急不慢的拿起了刀叉：“你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鸟井拓哉原本只是隨口一说，却不料对方就此同意了：“真的？”
    鸟井晴香边吃边说：“要是只为了学分，被迫去上自己不喜欢的课，那本就是一种煎熬。”
    鸟井拓哉连连点头：“没错。”
    鸟井晴香继续之前没有说完的话：“对於绝大多数大学生而言，那是没得选，毕竟是关係到能否从大学里面顺利毕业。
    若是没有那一纸大学的学歷证明，他们就根本无法去敲击公司，特別是大手企业的门。对於你来说，既然有的选，那么就去做你喜欢的事情。”
    鸟井拓哉有了底气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读大学，还是不读大学，本就是一种人生的选择。
    祖父，只是大学肄业，也丝毫不耽误他开创了日本的新纪元，不但一手创立了轻井泽集团，而且还把它打造成为了日本当下的第一大財阀。”
    鸟井晴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如炬的看向了自己的这一个外孙：“臭小子，你分明就是在混淆概念。
    当年，你祖父不是不想读完大学，也不是他觉得读大学没意思了，而是其家中遭遇到了重大的变故。
    也就是你曾祖父心臟病突发离世，致使了石原家的家中无人。要是你祖父能够把大学读完，十之八九就没有你祖母什么事儿了。”
    鸟井拓哉会心一笑：“外祖母，时至今日，你还耿耿於怀当年的事情啊！”
    鸟井晴香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眼神当中逐渐有了对於个人年轻时候的追忆：“这一辈子都难以介怀。”
    鸟井拓哉即便知道外祖母的婚姻不幸，也忍不住的再次笑了一下：“我倒是觉得祖父当年没有选错。要不然，这一切就全变了。也就没我妈，更加不会有我了。”
    鸟井晴香笑骂了一句：“你这一个白眼狼。”
    鸟井拓哉表现出有理有据的口吻：“我不是白眼狼，而是实事求是的在说。再说了，你曾经的遗憾，不是被我妈给弥补上了吗？”
    鸟井晴香重新用起了手上的刀叉：“你那一个爸……”
    鸟井拓哉插话打断了一下：“我爸，那也是你的女婿，半个儿。何况我打小就被过继到了鸟井家你这一支上面。”
    鸟井晴香似笑非笑：“怎么，辱没你了？你可是作为了全世界最大酒业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鸟井拓哉一五一十的回应：“他们老笑我是卖酒的。”
    鸟井晴香明白他口中的“他们”是指那些人：“卖酒的，怎么了？石原家祖上一直就是靠著卖酒来作为其营生。之前，卖烧酒，后来又改成卖威士忌。
    再说了，你祖父不是靠卖酒起家的？怎么，你想认祖归宗，然后和你哥拓真，你堂兄弟们在今后爭夺轻井泽重工等一系列大手企业的继承权？”
    鸟井拓哉显得漫不经心：“没兴趣，完全没兴趣。既然你们都已经设计好了，那么我就只能够按照你们所设计的去走。”
    鸟井晴香顿时就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是在內心当中油然而生：“委屈你了。”
    鸟井拓哉倒不是一味的说笑：“委屈是有一些委屈。像我这种特別会投胎，一出生就没有什么上升空间的人，著实难以体会到不少的乐趣。”
    鸟井晴香先是迟疑了片刻，脸上就开始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你想尝试创业？外祖母绝对支持你。要多少钱，儘管开口。”
    鸟井拓哉摇晃起了脑袋：“我才不要创业呢！在日本创业，不但又累又辛苦，而且失败率还出奇的高。”
    鸟井晴香充满了期待：“成不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给大家展现出那一种有想法。”
    鸟井拓哉知晓家里面属於根本不差钱，玩儿的起。哪怕自己今后创业失败，也无所谓。
    就当下自己和外祖母吃早餐之际，源源不断的钱是主动的流入了他们家。不但如此，自己在晚上完全睡著了，也是如此。
    鸟井晴香见他没有回话，反而心急起来：“你不用担心失败。外祖母会在你身背后全力支持你。”
    鸟井拓哉双手交叉的做出了一个“x”的动作：“不要。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守成之君吧！”
    鸟井晴香对於他这一个回答，虽然有那么点失望，但是不意外：“你大姐亚美，有著非同一般的雄心壮志，却受限於女儿身。”

 第004章 爱好

    鸟井拓哉对於外祖母的激將法是咧嘴一笑：“我倒是不介意和大姐换身体，只怕俊一哥是绝对不会答应。”
    鸟井晴香眉头一皱，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臭小子，你就不能够有点上进心吗？”
    鸟井拓哉振振有词的作答：“我们轻井泽酒业已经做到了全球第一的酒业集团，之后还能够做什么？
    难不成，你要我把它做成太阳系，还是银河系的第一啊？有外星人吗？没有吧！就算有，他们喝酒吗？”
    鸟井晴香直接愣了三秒：“你还可以多元化，朝其它领域发展嘛？你祖父当年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鸟井拓哉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要是把祖父曾经做过的事情再去做一遍，多没有意思啊！既然我祖父都已经做过，那么我就不要再做了。”
    鸟井晴香脱口而出：“你整天游手好閒，有意思吗？”
    鸟井拓哉坚决不承认自己整天游手好閒：“我忙的很。一天二十四小时，我都不够用。最近，我比较沉迷於中国的网络仙侠小说。
    这可是我们日本没有的小说类型。远的不说，就拿昨晚来说。一看，我就忘记了时间。等我再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鸟井晴香知道他完全能够看懂中文。毕竟，自家的孩子，掌握和精通三门语言是最基本的要求。这其中就少不了两门外语，中文和英文。
    鸟井晴香对於自己外孙的喜好还是有所了解，话赶话的隨口一问：“那一个小说叫什么名字？”
    鸟井拓哉和盘托出了自己看过当中一部分內容之后的个人见解和感受：“《地煞七十二变》。
    虽然还是跳脱不出打怪升级换地图那一套老旧模式，要是按照严肃小说的说法，也就是属於打的所谓妖怪不同，缺乏真正的想像力，但也怪有意思的。
    最起码，让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仙侠这一种小说题材的独特味道，而不是那一种有仙无侠，儼然就是奔著玄幻去了。
    或者就是有侠无仙，又落回到了古早之前那一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惩恶扬善，恩怨仇杀之类的路数上面去了。”
    鸟井晴香“嗯”过了一声之后，目光又落在了他体恤上面印著的二次元人物上面：“这又是谁啊？”
    鸟井拓哉放下手中的刀叉，双手是一左一右的把身上穿著的体恤是衝著她进行了展示，笑著回答：“夏提雅。
    她是《overlord》里面的一个重要人物。虽然看起来是一个身穿哥德式礼服的美少女，但並不是人类。她的本体是吸血水蛭。
    我还有一件体恤是印著她带著面具的成女模样。她的胸是被垫出来，假的。实际上，她是平胸。”
    鸟井晴香再次放下了手上的刀叉，双手分別按在了自己左右的太阳穴上面。她这一个动作刚做出，一直都没有说话，站在旁边伺候的老管家是急切的问了一句：“夫人……”
    鸟井晴香摆了一下手，表示自己没事：“你就不能够有点正经的爱好？”
    鸟井拓哉带著一副理直气壮的口吻：“我觉得自己的爱好很正经啊！不只是我就读的庆应义塾大学里面，而且早稻田大学，东京大学，一桥大学等等大学內都有二次元社啊！”
    鸟井晴香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你外祖母也年轻过。我的意思是，你该交个女朋友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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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井拓哉掰起手指头：“芙莉莲，夏提雅，蕾姆……我的老婆们这么多，不差一个女朋友了。”
    鸟井晴香明白对方並不是故意和自己对著干，却多多少少地有一种鸡和鸭讲的感觉：“你喜欢亚文化，我不反对。主流文化，你是不是也该接受呢？”
    鸟井拓哉表明了个人的態度：“我不排斥主流文化。”
    鸟井晴香旧事重提：“你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了。不说你祖父在你这一个年纪，就拿你爸来说，他在你这一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和你妈谈恋爱了。”
    鸟井拓哉只是“哦”了一声。他完全听明白了外祖母真正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找一个女朋友。
    当然，这找的女朋友，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而是需要经由对方的严格把关。准確的说，就是她所推荐的相亲对象，甚至是结婚对象。
    也不意味著自己就不能够私下找了。只不过，她们是绝对不会得到来自外祖母等人的承认。
    鸟井晴香看出了他只是在应付自己：“你別只是哦。”
    鸟井拓哉笑嘻嘻地还带著声调起来：“哦，哦，哦。”
    鸟井晴香的脸上带上了三分严肃的表情：“你好好想一想我的话。要是你觉得我无法说服你，那我就叫你妈来说服你。”
    鸟井拓哉的笑容是戛然而止：“外祖母，没有你这样的。我妈，我妈……她身为贵妇，那么忙，你何必呢！
    虽说和歌山市飞东京都不算太远，但是……完全没有必要让我妈为了这么一丁丁地小事就专门跑一趟是吧！”
    鸟井晴香笑得意味深长的同时，著实有一些不理解当下的小年轻：“你真就不想那事儿？”
    鸟井拓哉很是认真的回答：“也不是完全的不想，只是暂时的不想。我个人觉得吧！整天想那事儿的人，不是色情狂，就是精神空虚者。
    以前的人之所以会早早地谈恋爱和结婚，一方面是没有什么好玩的，另一方面就是被社会所裹挟了。
    不说什么古代，就说你们那一代人。那个时候，日本人想要升职加薪的一个重要衡量標准，就是得结婚。
    按照你们当时的那一套社会价值观来说，需要让他人，特別是上司看到其有更多的责任心和信赖感。
    不结婚的男人就是一种缺乏责任心的表现，往往不值得过多的信赖。反之，女人所承受的社会压力就更多了。
    现如今的年轻人……何况还有那么多非常有意思的事情等著我去做或者等著我去发掘。
    就在昨晚，西川桑还推荐我去看地下偶像dream的表演。我已经计划好了，就今晚去看。”

 第005章 涩谷

    鸟井拓哉用过了晚饭就出了门，閒庭信步的走在了松涛一丁目的公共路面上。他只需一走出这里，直接就能够进入到涩谷区的繁华商业区。
    松涛之所以价格昂贵和被老钱们所钟爱，一方面是歷史原因，另一方面就是位於涩谷区闹中取静的黄金地段上面。
    而居住在松涛的人数，也就2000来人。这些人普遍都是继承来的，年收入都超过了1千万日元。
    至於鸟井家这一处松涛的豪宅，绝对是被仰视和首屈一指的存在。光是它的土地面积就超过了2000坪，相当於占地6600多平方米，10亩地的样子。
    除了注重隱私的高墙深院之外，里面更是绿树成荫，一改日本传统庭院那种小巧別致的特点，而是非常大气。
    特別是院子里面那一株株年份超过了百年的龙樱，更是彰显出了鸟井家身为蓝血贵族的底蕴。
    鸟井拓哉来了一个“按图索驥”，乘坐电梯，顺顺利利地在一栋大楼內的十二层就找到了地下偶像团体dream表演的地方。
    过去，他一直以为地下偶像都是在地下室，半地下室，负一楼那样的地方进行公开表演。否则，就不会被叫做什么地下偶像了。
    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有一方面是有这么一个原因在里面，但不多。让地下偶像有这样的称谓，更多是源自於正式出道那一些正统偶像的反面而言。
    鸟井拓哉一走出电梯，就能够瞧见走廊两边的墙壁上面张贴著不只有dream的宣传画报。他粗略的数了一下，至少有十好几个。这还只是在一层楼里面。
    鸟井拓哉寻到了售票处，花了1000日元是买了一张dream的表演门票。这开演时间是在晚上8点整。
    自己之前就从西川贵文的口中提前得知了这些。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吃过了晚饭再来。
    鸟井拓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正式开演还有半个小时的样子。他和其他人一起是等候在了外面。
    一个年轻男人靠近了过来，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声：“打扰一下，你买的表演门票是dream的吧！”
    鸟井拓哉对於眼目前这一个年轻男人哪怕不认识，也记得很清楚，排在自己身后买表演门票的人，便是对方。
    鸟井拓哉对於这样突如其来，既没有表现出冷漠，也没有表现出热情，只是简明扼要的“嗯”进行了一个回应。
    年轻男人面露善意的笑容：“看你的样子，像是第一次来。”
    鸟井拓哉没有否认：“一个叫西川的朋友给我所推荐的。”
    年轻男人听到西川这一个姓氏，脸上的笑容是立马就又多了三分：“你说的西川，难道是西川贵文？”
    鸟井拓哉略微吃了一惊：“怎么，你也认识他？”
    年轻男人连连点头的同时，还把薄外套的拉链给拉了开，並特意展示出了个人穿在里面那一件给dream专门应援的体恤：“当然认识了。我和他都是dream后援会的成员。我叫羽生勇介。”
    鸟井拓哉做出了必要的回应：“我叫鸟井拓哉。”
    羽生勇介显得很高兴：“dream又多了一个粉丝。”
    鸟井拓哉被他这样强行定义，不免苦笑起来：“我连dream的一场表演都还没有看过呢！”
    羽生勇介赶紧鞠躬致歉：“我一时高兴……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鸟井拓哉丝毫不介意：“我听西川桑讲了，dream当下是急需提高人气，以及来自粉丝们的支持。甚至连你们后援会的会长都说了，dream有可能会遭遇到被解散的风险。”
    羽生勇介的眉头紧皱：“確实如此。想必你也看到了，这一层楼不只是有dream一个地下偶像团体，而且还有其她的地下偶像团体。”
    他停顿了一下，右手食指是朝著一个方向一指，接著说：“你看那一间间live house了吧！那里面就是地下偶像进行表演的地方。”
    鸟井拓哉顺著他手指所指著方向是看了过去，也瞧见了如同电影院內一间间地放映厅一样。
    自己不难得出，在同一个时间段上面，不单单是一个地下偶像团体在进行表演，而是有n个在一起表演。这不同粉丝所对应购买的表演门票就是各自所支持的地下偶像团体。
    羽生勇介为了让对方这一个新人能够更好的了解地下偶像，更是为了能够拉他入后援会，於是就非常卖力的介绍起来：“1000日元的门票是不包含饮料的。
    要是你想喝饮料，还需要另外算钱。除此之外，表演完毕之后，会有特卖典，也就是能够和她们三人当中的任何一人进行合影，购买她们相关的周边。
    这其中就有她们各自的照片或者合照，印有她们肖像的扇子，体恤等等。合照的价格是1000日元每一张，附带60秒的互动交流时间。
    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若是那种已经有了一些名气的地下偶像团体，可就不是这个价格，而是会上浮50%，乃至是100%。
    也就是门票从1000日元变为1500日元或者2000日元。每一张合照也往往是会跟著水涨船高，同样从1000日元上涨到1500日元或者2000日元。”
    鸟井拓哉听完了他详细的讲解，诧异的问道：“我听说还有什么握手券之类的东西。你怎么没有说？”
    羽生勇介有一说一的作答：“握手券一般是附带在新歌单曲cd里面的东西。一张新歌单曲cd的价格不等。
    这价格的高低还是直接取决於和地下偶像团体的名气。没什么名气的，也就是1000日元到1500日元这一档。要是有些名气的，那就是2000日元到3000日元这一档。
    再高的，就没有了。在个人购买上面倒是没有限制数量。买一张是买，买100张也是买。总之，量力而行，因人而异。”
    鸟井拓哉带著平静无波的口吻：“听你这么说来，倒是没有像外界传闻那样特別氪金嘛！”
    羽生勇介挠了挠头，目光是落在了他身前体恤印著的夏提雅上面：“等你真正喜欢上了哪一个谁的时候，还是挺氪金的。
    就好比你抽了个人喜欢的夏提雅之后，你能够忍心让她没有专武吗？不能够啊！对吧！”

 第006章 粉丝

    鸟井拓哉笑著点了一下，表示了自己的认同，毕竟千金难买我喜欢。为此，自己是深有体会。
    加之，日本人又比较执著，一旦喜欢上了某种，不只是很捨得氪金，而且还相当的忠诚，会喜欢很久，甚至是一辈子。
    鸟井拓哉心里面开始了一个盘算，1000日元的表演门票確实是不贵。不过，架不住积少成多，几乎天天来看。
    据他所知，一个日本普通成年人每月的伙食费也才两三万日元。这相当於就是把其一个月的伙食费投入了进去。
    若是再拍点合照，买点周边什么的，一个月投进去个三五万日元，著实是太正常不过了。
    哪怕每周来个两次，也决计不止花费2000日元。谁都不敢保证在个人情绪上头的情况下，不多花钱。
    自己想著想著，不免就联想到了西川贵文。在不包括两个半年奖的前提下，对方每月到手也就二十万日元左右。
    这租房子七八万日元，伙食费两三万日元，水电煤气，手机费，通勤费等等加在一起，剩下的零花钱，差不多就只有三五万日元了，都被其投入进了个人爱好当中去。若是出现了亏空，只能够到时候把之后的半年奖给填进去。
    羽生勇介突然提醒了一句：“开始检票了。我们先进去吧！”
    鸟井拓哉没有异议，隨著对方一起，前后检票的步入了进去。房间里面即便不是空荡荡的，也只有少许陈设。
    给他的直观感觉，颇有一种电影院的放映间內把椅子都给移除的模样。声光电方面比之好些酒吧都大大地不如。
    鸟井拓哉环顾了四周之后，是才有感而发：“好小。”
    一旁站著的羽生勇介，接了话：“等dream的人气上去之后，那就会有更大更好的房间了。她们越是困难的时候，越是需要我们的全力支持。”
    鸟井拓哉本著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多多少少还是懂点他们这些人的心思。这也是地下偶像能够有市场的主要原因所在。
    加之，能够近距离和可爱的年轻女孩子有所接触和互动，本就不是普通男性都有的机会。
    这根源上面就在於日本女孩子，特別是日本jk的嘴巴往往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儿。其中的不少普通男孩子就受到过她们的“欺负”。
    她们私底下都会把班上的男生进行分门別类，也就是所谓的归纳为一军，二军，三军。
    一军就是学习成绩好，长得帅，家境也好的，妥妥地高富帅……未来有著大好的个人前途。
    二军虽然要差一些，但也是能够考上名牌大学，进入大手企业或者继承家业，大有希望的一群男生。
    至於三军，至少有一个方面的突出，哪怕是有一定的运动神经，擅长打棒球，篮球，足球等等之类，也好过没有。
    就算他们將来赚不到什么钱，最起码是有一副好身体。连三军都排不上的普通男生，那就属於没有一个方面有所突出。
    成绩普通，长相普通，运动神经也没有多少，家境更是普通……总之，他们这一辈子就是最为常见的社畜，年收入400万日元左右就到头了。
    鸟井拓哉会知道这些，並不是什么道听途说，而是亲身所经歷。他本人是毫无疑问的被女生们归入进了一军当中去。
    羽生勇介注意到了他在出神：“你在想什么？”
    鸟井拓哉笑著敷衍：“我在想，西川桑喜欢dream的队长师匠，那你又喜欢谁？”
    羽生勇介大大方方地透露出来：“我喜欢的是虎牙。她每当笑起来所露出的那两颗小虎牙，著实是太可爱了。”
    鸟井拓哉笑容依旧的掛在了脸上：“不是三个人吗？还有一个叫什么？”
    羽生勇介直截了当的回答：“盐神。”
    鸟井拓哉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在日语的语境当中，“盐神”並不是一个什么好词。
    特別是作为偶像的人，一旦被粉丝冠以盐神的称呼，並不是一种幸运，而是在说其冷淡，无表情，对粉丝也爱搭不理。
    像这一种带有养成系的地下偶像，主要靠得就是来自粉丝们的大力支持。否则，难以生存下去。
    羽生勇介再次开口：“盐神绝对不是被我们白叫的。你一会儿看过之后，就全明白了。”
    鸟井拓哉不理解：“按理说，哪怕是地下偶像，也是隶属於某一家不知名的演艺事务所。像这种情况，怎么还不被踢出队去呢？”
    羽生勇介据实已告：“有一些人，包括我在內是確確实实地不喜欢盐神，但是架不住另外一些人就喜欢她那样的。
    实事求是的说，她是三人里面人气最差的那一个。这可不是我信口胡说。她们几乎每一次表演完毕之后的特卖典上面的合影，就数盐神那边不用怎么排队。
    由此可见，大家普遍所喜欢的，还是那一种能够衝著自己笑的。换做某人的一个说法，我花了钱，又不是专门来看她给自己摆臭脸，让心里面添堵的。”
    鸟井拓哉反应了过来：“汝之蜜糖，彼之砒霜。何况青菜萝卜是各有所爱。”
    羽生勇介说出了自己的一个看法：“保不齐就是运营方刻意为之。这造就了一种反差萌的人设。
    至於她本人在生活当中是不是也这么个样子，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就我个人看来，她十之八九还真就是那样。
    总之，她们三个人都有著鲜明的特点，儼然不是清一色的在走清纯路线。虎牙的人设就是走的甜妹儿路线，也是我最为喜欢的。
    她的笑容总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治癒，那么的吸引人。我哪怕心情很是糟糕，只要见到她的笑容，也就能够变得好上不少。
    至於西川桑喜欢的师匠，她的人设就是属於邻家大姐姐，充满了亲切感。加之，她那一张人妻脸，直接就把西川桑给彻底拿下了。”
    鸟井拓哉笑出了一些声音：“听你这么说来，西川桑还是人妻控了。”
    羽生勇介澄清了一下：“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代表其他人。”

 第007章 起点

    时不时就有一个或者两个人走进了鸟井拓哉所在的那间live house。这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人。
    鸟井拓哉在心里面默默地数了数，加上自己，已经有了十四个人。也就意味著到目前为止，dream的门票收入是1.4万日元。
    假使每天都按照这样的收入计算，满打满算一个月30天，那就是42万日元的门票收入。至於具体有多少，他自然不清楚。
    不过，他清楚的一点，这来自表演门票的收入和dream的那三个女孩子是没有分成的关係，全部都会被营运给拿走。
    她们的收入来源还是来自於表演结束后的特卖典上的合照分成，以及隔一段时间就要推出的新歌cd单曲。
    鸟井拓哉从羽生勇介的口中得知，双方是五五分成，也主要构成了地下偶像的收入来源。
    任何一个地下偶像从台下的换衣服，化妆等等的准备，到登台表演，直至特卖典的结束，前前后后加在一起的时间，怎么著也有四五个小时。
    知名的一些地下偶像在表演安排上面就会提前一个小时开始，也就是定在了晚上七点整，而不是八点整。
    多出来的一个小时，自然不会是安排更多时间的表演，而是为了在特卖典上面卖出更多合照什么的，从而增加其收入。
    整整一个大晚上结束之后，住的近还好，若是住的远，总能够看见她们去赶末班车时的日剧跑。这还不包括她们花在排练上面唱歌，跳舞的时间。
    事实上，做一个地下偶像並不轻鬆。不单单需要面对异常激烈的竞爭，而且还要有较强的个人抗压能力。
    鸟井拓哉见到羽生勇介不只是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薄外套，而且还拿出了事前早就准备好的两根萤光棒。对方一手拿一根，做好了隨时应援的一切准备。
    羽生勇介的两眼目光都落在了前方的舞台上面，带著几许兴奋的口吻：“就快要开始了。”
    鸟井拓哉的心里面仍旧很是平静，儼然就没有他那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感。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稀稀拉拉站著的人是清一色的男性：“今天，就这么点人吗？”
    羽生勇介早就留意到了场內的人数，据实已告：“今晚已经算是多的了。有的时候，连十个人都没有。我记得最差的一晚上，包括我在內，也才七个人。”
    鸟井拓哉明了道：“这人气確实是不高。看样子，只有男人会来了。”
    羽生勇介先左右的看了看，再侧头看向了他：“也有女生。就算稀少，在热情上面却丝毫不减，完全不输我们。
    对了，我们后援会里面就有这么一个狂热分子。只不过，她今晚没有来罢了。再说了，女团的主要粉丝本就是男人居多嘛！
    唯有男团的粉丝才会是女人多过男人。这一个铁律在地下偶像当中也是完完全全地成立。”
    他的话音一落，场內的灯光就暗淡了下来。这就是在告之观眾，表演马上开始。不多时，音乐响了起来。
    伴隨著音乐的响起，dream的三名成员是逐一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並登上了属於她们的那个小舞台。
    不用任何人的引导，场內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热烈了起来。站在鸟井拓哉身旁的羽生勇介已然开始奋力的挥动起了手中的萤光棒给台上的她们进行应援。
    一首歌曲的前奏音乐一结束，各自右手上面拿著话筒的她们，边唱边跳的就此开了场。
    与此同时，鸟井拓哉看著场內本就不多的人当中有一些人，跟著她们唱跳的节奏，一会儿发出声音作为回应，一会儿又只是默默地挥动起手中的萤光棒。
    无论是作为队长的师匠，还是另外两名成员虎牙和盐神，在唱跳上面都不怎么样。连最起码的整齐度都还欠缺不少。虽然不够好，但这就是地下偶像的卖点所在。
    这主打的就是一个养成系，让粉丝们看到其从不成熟到一点点成熟的过程。只不过，粉丝们往往看不到其成熟的那一天就已经解散，不知了去向。
    鸟井拓哉转念一想，如果她们一个个真要是在唱跳上面突出，也就不会在这里表演，而是早就被大一些的事务所给直接签走了。
    毕竟，任何一家演艺事务所每年都会公开招募新人。而每一年都会有非常之多前赴后继的人，怀著明星梦去应徵。
    鸟井拓哉之前还听人讲过美依礼芽就是地下偶像出身。她虽然是在中国大陆火起来的日本艺人，但是在日本，属於没什么人气的存在。
    即便她走在涩谷这种人流量巨大的街面上，也没几个日本人能够认出她。她一路走来，不只是职业道路曲折，而且还换过好几个组合，换了好几个艺名。其实，她的真名叫做水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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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於她更为走运，更为出名的桥本环奈，同样是地下偶像出身。对於她们这一类非专业出身的人，都是从地下偶像开始一步步地做起。
    等个人逐渐有了名气，正式出道之后，是才转入到了正统偶像的赛道，再移籍，被知名的某一家大手事务所给签走。
    完全不像perfume（电音香水）这一种正统偶像的成名之路。她们哪怕是在广岛活动期间，也仍旧是专业出身，根本就不像地下偶像那样缺乏系统性的培养。
    三人不但都就读於广岛演员学校，而且还都在广岛正式出道过。就算是转战到了东京都，直接签得都是amuse这样著名的大手事务所。
    不但如此，她们还都入读了被誉为日本明星摇篮的堀越高校。三人从十几岁的青涩少女开始，经过二十多年，已经成了欧巴桑，还继续活跃著。
    在她们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三十大几，快四十的人。她们比akb48还早，却又不像后者那样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她们不只是在日本有著高人气，而且还在日本之外同样有著高人气，红白歌会的常客，真正的做到了去国外进行一场场地巡演，甚至还曾经登上了坎城电影节的开幕式舞台，以及东京奥运会的开幕式舞台。

 第008章 应援

    鸟井拓哉完全不需要羽生勇介给自己专门讲解，都已经能够分辨出舞台上面三人谁是谁了。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所看到的就是，她们当中有两人的脸上都带著微笑，却只有她一人是面无表情。这铁定其就是盐神无疑了。
    至於虎牙，她的特点同样很明显。但凡她一笑，立马就能够让人瞧见她的那两颗虎牙。
    简单的排除法，除开了盐神和虎牙，那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身为队长的师匠。她的確是长了一张人妻脸。
    鸟井拓哉只是默默地注视著舞台上面表演著的她们，却不免在脑子里面再次想起了电音香水这一个三人女子组合。
    他对此记忆深刻，並不是自己有多么喜欢她们，毕竟每一代人往往有著每一代人所喜欢的偶像。
    电音香水之所以特殊，全在於其是祖父閒暇之余给捧出来的。自己是否也可以打造出一个符合当今年轻人的新生日本女子组合呢？
    这个时候映入自己眼帘的师匠，盐神，虎牙，虽然还只是“毛坯”，有著很多的不足，但是有著更多慢慢去开发的乐趣所在。
    鸟井拓哉想到这里，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日本最大的娱乐公司，小河影视公司。这一家大手企业和自家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其中的三大股东分別是石原家，宫本家，三井家。现任的社长是三井拓真的遗腹子本间仁太。
    哪怕对方一直没有被三井家公开承认过，也挡不住其是被自己亲生父亲一手培养，並直接空降到了小河影视公司出任社长一职。
    专务是大明星栗山爱理，也就是祖父石原正雄的私生女。常务则是由大姐夫宫本俊一的私生子浅井和真担任。即便对方年纪轻轻，也展露出了才华横溢的一面。
    鸟井拓哉摇了摇头，直接打消了这样的一个念头。让小河影视公司捧一个女子偶像团体上位，並不是难事。
    问题就在於自己依靠了家族的力量，而非自己的力量。哪怕是古代的有钱人捧角儿，也是自个儿掏钱去捧。
    加之，要是自己一头扎进私生子聚集的小河影视公司里面去，必然会受到来自外祖母的坚决反对。
    她老人家一旦说了“不”，哪怕是祖父，也得给她三分薄面。毕竟，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是在小河影视公司，而是整个轻井泽酒业集团。
    一连三曲被dream唱过之后，室內变得安静了不少。就在这个时候，羽生勇介笑著问道：“你喜欢谁？”
    鸟井拓哉隨口做出回应：“西川桑喜欢师匠，而你喜欢虎牙。为了不和你们有所衝突，那我就喜欢盐神吧！”
    羽生勇介笑容不改：“你的口味果真是独特。”
    鸟井拓哉纠正了一下：“不是独特，而是小眾化。”
    羽生勇介顺著他的话：“也对。地下偶像本就是一种非主流文化的存在。我们的这一种爱好本就是小眾化。”
    鸟井拓哉带著慢悠悠的口气在问：“她们光靠那点分成，恐怕是不够维持在东京都內的基本生活吧？”
    羽生勇介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不够了。虽然是有新歌单曲cd的分成，但不是每个月都有。这还是得靠合影上面的分成。
    1000日元一张，到其手上就只有500日元。像你喜欢的盐神，你觉得平均每晚能够卖出去多少？”
    鸟井拓哉又看了一下场內的人眾，这总共才14个人。哪怕每个人都来上一张，也只有7000日元到其手上。
    东京都內的时薪都到了1300日元一个小时。同样是工作五小时，也能够有6500日元。
    问题在於前者只是一种假设，还是属於理想的状態下。至於后者，那是完完全全能够得到。
    羽生勇介先伸出了右手五根手指头，在三秒之后，又收回去了两根手指头，笑著再次张口：“今晚，盐神要是能够卖出去三张合影，那都算好。”
    鸟井拓哉纳闷起来：“你就这么篤定？”
    羽生勇介没有卖关子：“你应该注意到了大家手上拿著的萤光棒了吧！有的是绿色，有的是蓝色，有的是粉色。
    粉色所代表的是应援虎牙，就像我手上拿著的一样。绿色所代表的应援对象就是师匠。至於盐神嘛！那就是蓝色。你看这室內有几个的手上拿著蓝色的萤光棒？”
    鸟井拓哉环顾了一圈，还真没有看见谁的手上拿著蓝色的萤光棒。但凡手上拿著萤光棒的，他只看见了不是拿著粉色，就是绿色。再不然，就是一手拿著粉色，另一手是拿著绿色。
    鸟井拓哉脱口而出道：“经由你这么一说，盐神也太惨了，那我就更要支持她。”
    羽生勇介有的放矢的发问：“你这是打算在表演结束后，为她冲一波了？”
    鸟井拓哉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佯装为难起来：“我就一个大学生，也没有什么钱。”
    羽生勇介有感而发：“我也没有什么钱。这都是我平日里面省下来的零花钱。”
    鸟井拓哉瞧著他那一副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长相：“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羽生勇介很是坦然的回答：“我今年二十一岁，高中毕业之后就开始了工作。目前是在大田区的一家工厂里面工作。
    星期六和星期天休息的时候，还会去住所附近的一家便利店打工。否则，就不能够多多地支持我喜欢的虎牙了。”
    鸟井拓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这样是不是太过於辛苦了？”
    羽生勇介连连摇头：“不，不，我觉得很幸福。最起码，让我找到了活著的意义所在。”
    鸟井拓哉又问道：“这么说来，在你看完她们的表演后，还要忙著赶末班车回大田区了？”
    羽生勇介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诧异了一下：“难道，你不用赶末班车回去吗？”
    鸟井拓哉不得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们方向不一样。”
    羽生勇介追问道：“你住在哪里啊？”
    鸟井拓哉只能够进行圆谎，立马想起了自己老爸曾经体验平民生活所住过的一处地方：“世田谷区的三轩茶屋。”
    羽生勇介没有一星半点的怀疑：“许多大学生都喜欢住在你那边。”

 第009章 特卖典

    鸟井拓哉所在的这一间live house內的两个多小时现场表演时间就此过去了。台上表演的地下偶像女团也不止dream一个，而是有好几个。
    她们是轮番上台表演。每一个女团表演的平均时间有二三十分钟的样子。这才是地下偶像表演最为常见的形式。
    也就意味著场內的14个人里面不单单只有应援dream的粉丝，也有应援其她女团的粉丝。
    在这里，公开的喜欢一个，和喜欢几个，不但完全可以兼顾，而且还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室內灯光重新大亮起来的时候，便有工作人员从外面是陆陆续续地把一些东西给纷纷地搬了进来。
    羽生勇介主动进行了一个介绍：“特卖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鸟井拓哉注意到上台表演过的那几个地下偶像女团的成员並没有都出现在这一间live house里面。
    只有dream的三名成员是再次的出现了。她们各自轻车熟路的站在了该有的那一个位置上面。
    有心急的粉丝，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朝著个人最为中意的那一个是快步的走了过去。
    鸟井拓哉侧头看向了旁边站著的羽生勇介：“怎么只有dream，其她女团的人呢？难道，她们不卖合照？”
    羽生勇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按照这里的表演惯例，第一个登台的女团是谁，那谁就会留到该间live house进行特卖典。至於其她女团，她们分別会出现在另外的live house里面进行特卖典。
    若是你喜欢上了她们当中的谁，那你下一次来的时候，记得买该团的表演门票，从而走进所对应的live house当中去。
    届时，你就能够和谁再进行一个合影。你花的钱越多，不只是越能够让谁清楚的记住你，而且还能够反过来影响运营方。”
    鸟井拓哉听完这话，总算明白了过来。这里是採取了几间live house同时表演加轮转的方式。
    也就是dream的主场虽然是在这一间live house內，但是她们也会去其它间live house內进行表演。
    这就省去了等著时间登台表演的同时，也能够为各自在不同的人群里面有可能拉来新的粉丝。
    在这么一类特定人群当中去拉新粉丝，总比去外面发宣传单拉新粉丝的成功率是要高很多。
    不过，坏处就是会不可避免的引起女团和女团之间的矛盾和衝突。这本就是属於在抢粉丝。
    虽然不限制粉丝可以同时喜欢n个女团和n个爱豆，但是其钱包里面的钱是非常有限的。
    在一个的身上投入多了，那必然就会在另外一个的身上投入少。可是，运营方不管这么多。在他们的心目当中，这属於內部的良性竞爭。
    否则，就不能够让爱豆们为了挽留住粉丝是多多地上心，特別是对大手，也就是那一种很捨得氪金的人。
    这確实是一个好的商业模式。也是一种让中小运营方能够报团取暖的好方法。毕竟，不可能每一个运营方都能够像akb48那样拥有著人数眾多的大女团。
    何况像这种小的地下偶像团体，也没有几首原创的歌曲，根本就支撑不起剧场二三个小时的表演时间。
    要是半小时的表演就要1000日元的门票，那就没什么人会来看了。这时间长的地下偶像团体大活动，更是能够上到四五个小时。
    羽生勇介的目光是特意落在了盐神那边，似笑非笑：“怎么样？我之前的那话，灵验了吧！”
    鸟井拓哉瞧著盐神那边空荡荡，没有一个粉丝，於是就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回应：“我这就去。”
    羽生勇介只是笑了笑：“那我就去虎牙那边排队了。”
    两人在说完之后，各自朝向盐神和虎牙是分別走了过去。他们的心情完全就不一样。羽生勇介才刚排了一会儿，便觉得个人排了好久的时间。
    鸟井拓哉即便不用排队，也默默地从左边口袋里面先掏出了钱，並从中拿出了一张1000日元的纸幣。
    其实，他的本意是想把手上的钱都给花出去，毕竟不习惯把1万日元以下的纸幣放在身上。这还是自己之前买门票的时候，给了对方1万日元所找补回来的9000日元。
    他走到了盐神的近前，还是只把1000日元放进了盐神面前那一个四四方方地小箱子当中去。
    倒不是临了临了，自己改变了主意，捨不得，而是作为一个穷大学生的人设，第一次来这里就花出去1万日元，太不合理了。何况他注意到了正在排队的羽生勇介还看著自己这边。
    盐神瞧著他这一个举动，立马就知道是要和自己来一张合影。她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的同时，也没有说什么“谢谢”之类的客套话
    她只是朝著旁边空位挪动了些步子，全然就不像一些女团成员非常的会“拉客”，不但主动握住粉丝的手，而且还和对方是说说笑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立马拿起拍立得就给已经站在了一起的鸟井拓哉和盐神是拍下一张合照。
    盐神不冷不热的开了口：“需要我在合照上面写什么吗？”
    鸟井拓哉直言：“不用。”
    盐神反而诧异了一下。按照过往的惯例，粉丝和自己合影之后，总是会要求自己在那上面写点什么。
    盐神和他来了一个四方相望：“真的不要？”
    鸟井拓哉没有开玩笑：“真的不要。我哪怕是第一次来，也可能会是最后一次来。”
    盐神听到这话，睁大了些眼睛：“难不成，我们的表演让你失望了？”
    鸟井拓哉如实的回答：“是的。你们比起那一些正式出道的正统偶像女团，著实是太过於敷衍台下的观眾了。
    跳不整齐，你们就该私下多花时间去跳整齐嘛！唱的不好，那就私下多多地反覆唱啊！
    你们连这点努力和诚意都没有，让我怎么成为你们的粉丝，又怎么让我在之后的日子里面继续花钱支持你们？你们实在是……”
    工作人员突然打断：“60秒已经到了。这是你的合照。”
    鸟井拓哉从对方的手上接过了照片，不再多言的就转身走了。他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出了这一间live house。

 第010章 夜樱

    鸟井拓哉回到家，刚一步入庭院，还没有穿过去，便注意到了种著龙樱那边的灯是格外的明亮。
    一阵风吹过，樱花树上的花瓣是纷纷飘落下了好些。其中的一个花瓣是恰巧落在了清酒盏当中还打起了旋子。
    鸟井拓哉顺著亮光的方向是主动的走了过去。自己瞧见外祖母非但没有睡下，而且还喝著清酒，赏起了夜樱。
    鸟井拓哉笑盈盈地开了口：“外祖母，你今晚果真是好兴致啊！”
    鸟井晴香徐徐地从旁边拿起了清酒盏，喝了一口那里面的清酒：“你又跑去哪里瞎玩了？”
    鸟井拓哉还没有坐下来，就已经把手伸向了有著八乾果八蜜饯的精致拼盒，並从那里面是拿了一颗梅干送入口中：“看了一场地下偶像的表演。”
    鸟井晴香放下手中的清酒盏：“好看吗？”
    鸟井拓哉坐下之后，如实回答：“不好看。”
    鸟井晴香看向了他那边，又是一问：“就你一个人？”
    鸟井拓哉点了一下头：“就我一个人。”
    鸟井晴香丝毫不意外：“拓哉啊！你本就不是孤僻的性格，怎么总是喜欢独来独往呢？”
    鸟井拓哉不觉得有什么：“老虎独行，猴子成群。”
    鸟井晴香笑了起来：“臭小子，你总是有这么多的歪理说词。这一点和你祖父是如出一辙。”
    鸟井拓哉咀嚼著口中的梅干是突然心生好奇：“外祖母，你年轻那会儿，到底喜欢我祖父哪一点啊？”
    鸟井晴香笑容依旧的接了话：“会哄骗女孩子的渣。你祖父就是彻头彻尾的渣男。只不过，他渣的十分高级罢了。”
    鸟井拓哉脱口而出：“我不信。”
    鸟井晴香一面开始回忆过往，一面饶有兴趣起来：“我真没有骗你。做渣男必须具备的一个重要条件，那就是得知酒。”
    鸟井拓哉知道祖父当年第一次和外祖母搭訕就是因为酒而认识：“那是特殊情况嘛！要是女孩子不喝酒，且不成了对牛弹琴。”
    鸟井晴香有理有据：“现如今，少有女人不喝酒的。何况女人对於喝酒更是成大幅度的增长之势。
    之前，她们更为倾心於低度酒，鸡尾酒，果酒这些。近些年，她们对於烈酒是越发的喜欢和著迷。你不要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代女性进入职场工作，本就是太正常的事情了。哪怕是结了婚，也会继续留在职场工作。光靠男性一个人的收入，早就不能够养活一家人。
    或者说是，不能够让一家人过得比较体面。现在的人，老早就拋弃了只是为了活著而活著的想法。
    要不然，日本就不会出现用工荒的局面產生。想必你也知道，不是真正的缺人，而缺的是廉价劳动力和人才。”
    鸟井拓哉知晓外祖母在酒方面是不会信口开河，一定是基於轻井泽酒业集团內部的相关调查研究，以及大数据分析。
    鸟井拓哉没有任何一星半点的质疑：“但凡工作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来自工作上面的压力。
    压力在积累的同时，也需要找到一个渠道进行释放。这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喝酒。喝醉了，一倒下睡过去，就什么都不想了。”
    鸟井晴香笑著点了一下头：“酒精对於人，特別是社会中下阶层的人来说，本就是一种很好的镇痛剂。就拿那一些做地下偶像的女孩子来说吧！
    这一个个都是学习成绩不好的人。她们又不想拥有之后的平淡生活，是才步入了地下偶像一行。也是她们单方面觉得能够实现个人彻底翻身的机会。
    实际上，真正能够从地下偶像当中脱颖而出的，少之又少。这概率哪怕没有被人真正的统计过，也比考上东京大学的概率要低。不知道你听说过akb48没有？”
    鸟井拓哉明白她真正的意思：“我知道。这么多年下来，akb48，以及其什么姐妹团，进进出出地女孩子，早就以万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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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时至今日，真正还活跃在日本娱乐圈当中有名气的，恐怕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我就只知道大岛优子这么一个。
    她拿到过日剧学院赏最佳女主奖。这一个奖项在日本娱乐圈当中还是非常有权威性的存在。
    不过，我倒是能够理解那些当地下偶像的人。对於她们来说，有希望，总比完全没有希望要好吧！即便只有万分之一。”
    鸟井晴香会心一笑：“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懂得理解人了？”
    鸟井拓哉笑著回应：“就在我今晚看过了地下偶像的表演之后的觉悟。对了，我对於那一些追地下偶像的人也多了不少的新认知。
    在日本，都说男性有著性別上面的优势。其实不然，普通日本男性真没有那一种优势。
    真正具有性別优势的，那都是上位者男性。有一句话怎么说来著？下辈子，女人想变男人，而男人却再也不想来了。”
    鸟井晴香“咯咯咯”的笑出了声音：“你这一个孩子……作为女孩子，谁都想找到一个有模有样的男人。
    可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有模有样。绝大部分男人都非常的普通，而只有极少部分的男人才不普通。
    哪怕是后者，也照样只有两个肾。就算如同你祖父那样的老渣男，同样有玩不动的时候。”
    鸟井拓哉眨巴了两下眼睛：“外祖母，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是在骂祖父呢！”
    鸟井晴香完全就是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我骂他怎么了？哪怕他当下就在我的面前，也这么说。”
    鸟井拓哉知道她这话不假：“也就只有你才敢。”
    鸟井晴香漫不经心：“有钱的女人和没钱的女人是真心的玩不到一起。反之，有钱的男人和没钱的男人却能够真心的玩到一起。
    即便是有那一种不喝酒的女人，也绝对不会排斥被男人带去高级酒吧，特別是会员制的高级酒吧。”
    鸟井拓哉若有所思：“到了那一个阶段，喝什么酒本身根本就不重要，而重要的是女人觉得自己被男人有所看重，已经配得上那一个高档次。
    这真正能够走进我们轻井泽酒业集团酒窖的女人，特別是从不对外公开的如轻井泽威士忌这种，除了家里的少数几个女人之外，再无她人。”

 第011章 上课

    鸟井家院门一左一右的被打开完毕之后，一辆银色的库里南是从里面缓缓地开了出去。在它开走不久，院门又重新得以关闭。
    坐在银色库里南车后座的鸟井拓哉，翻看著当天的《读卖新闻》，《朝日新闻》，《每日新闻》，《日本经济新闻》，《產经新闻》这五份日本主流的报纸。
    他对於报纸上面重复的內容报导是不会再看。除非是自己感兴趣的內容，他会再多看看。
    司机一路无话，默默地开著车。他一直把车从涩谷区的松涛是开到了港区的三田，並特別停在了一处没什么人经过，相对偏僻的小巷子里面。
    他停稳了车，再开门下车去为自家的少爷开车门。在他打开车门之前，还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路过这里，是才把车门打了开。
    鸟井拓哉放下手上的报纸，从旁拿过自己那一个不起眼的双肩包是走下了车。他双脚落地，一边背上双肩包，一边直截了当：“你不用等在这里，更不用来接我。”
    司机只得听命行事：“明白。”
    鸟井拓哉迈动脚下的步子就朝小巷子里面走去。他知道，自己只要穿过这一条小巷子，那就能够达到庆应义塾大学位於三田校区的东侧门，而那些进出庆应义塾大学的师生，普遍都会走正门。
    小巷子的两边都是一栋栋地日本一户建。虽然三田在港区的名声不显，远不如白金台，六本木，赤坂，西麻布，南青山等等出名，但是能够住在这里的人，都属於中產阶级居上游。
    所以，治安方面还是绝对有保证。自己丝毫不会去担心突然就冒出n个奇奇怪怪，甚至还蒙面的人。
    鸟井拓哉轻车熟路的走出了小巷子，再过了一条马路，就到了庆应义塾大学的东侧门。
    他走进庆应义塾大学的校园內，沿著绿荫道一直走就到了上课的那一栋教学楼，並进入到了对应的那间教室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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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井拓哉习惯性的就一个人坐到了后面去。虽然庆应义塾大学里面有和他一样的內部生，乃至还是之前的高中同班同学，但是他不喜欢和他们廝混在一起。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代表著有消息发来。受到这样一个条件反射的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是西川贵文给自己发的消息。
    对方问的就是，昨晚，自己有没有去看dream的表演？
    鸟井拓哉如实的进行了一个答覆，看了，还结识了一个叫做羽生勇介的人。
    西川贵文很快就又发来了一条消息，羽生勇介是他们后援会的副会长。
    鸟井拓哉是才恍然大悟过来，难怪，对方在昨晚是会那般的热情。自己想到前天对方请了客，哪怕是他喝酒贏了，也不会白白地占便宜。
    这人际交往的一个最基本原则，便是你来我往。也就是別人请了你，那你就要按照差不多的花销进行一个回请。男人之间更是要如此。否则，是会被另一方在心里面小看。
    鸟井拓哉发了一条消息，你今晚有空没有？我请你喝酒。
    西川贵文立马回了一条，这么客气？
    鸟井拓哉直来直去，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聊聊dream的事情。
    西川贵文满口的答应了下来，好的，还是上次那一家居酒屋见。时间就定在晚上7点，怎么样？
    鸟井拓哉没有异议，发了一个动態ok表情包过去的同时，还附带了一句话，不打扰你上班了。
    西川贵文回了一句，我不是上班，而是才下班。昨晚，又工作了一个通宵。
    鸟井拓哉知道程式设计师的工作辛苦，却仍旧不忘记打趣了他一下，多多注意一下你本就不多的发量。
    西川贵文很是无奈的发了一个嘆气的表情包。
    鸟井拓哉的嘴角两边是不由自主的朝上翘起。他不是在嘲笑对方，而是没有任何恶意的在笑。
    自己抬起右手去摸了摸个人头顶茂盛的头髮是深感欣慰。趁著还没有上课的间隙，他点开了手机上面的一个二次元游戏app是做起了日常。
    就算自己班上有美女，都丝毫影响不到他玩游戏。在其他同学的心目当中，根本就没什么人会去留意鸟井拓哉。
    无论是他的穿戴，还是他的长相，即便不是小透明的存在，也不突出。谁让自己继承了来自祖父石原正雄，老爸石原秀树的平凡长相呢！
    至於大姐和二哥，他们二人倒是完美的继承了来自祖母石原纱希，外祖母鸟井晴香，以及老妈石原美沙子的漂亮长相。
    一个是货真价实的超级白富美，而另一个同样是如假包换的超级高富帅。哪怕他们在幼稚园的时候，也有著超高的人气。
    在鸟井拓哉所在的这一个班上，真正作为中心的人，自然不会是他，而是已经被公认为班花，不久的將来还会成为校花的酒井美琴。
    酒井美琴不但性格温柔，说话声音又好听，而且一头黑长直的秀髮，总是淑女风的打扮，不可避免的会吸引到许许多多地男生。
    除此之外，她在护肤，打扮，穿戴，化妆等等上面也颇有心得。於是乎，班上的女生们也喜欢她，毕竟对方把这些东西都免费的讲解给了她们听。
    在日本，还是在东京都这样一座被誉为亚洲最大的国际化都市里面，不是个人学习成绩好就一准儿吃的开，一准儿就有大好前途。
    仪表仪容这些对於每一个日本人，特別是日本女孩子，非常的重要。要不然，一些著名的大手企业就不会专门给女性特意发放化妆补贴了。
    从酒井美琴一走进教室刚坐下，便有人主动朝向其走了过去，乃至是在对方的左右和前后是陆续的坐了下来。
    而鸟井拓哉对於教室內发生的这一切，儼然就是熟视无睹。他的两眼注意力仍旧是落在了个人手机的屏幕上面。
    在这一个班上，几乎人人不但都加了酒井美琴的手机號，而且还都加了她的ins，line这些。
    其中不乏有舔狗是每天都关注著她在社交平台上面发的消息，还在第一时间进行了点讚。

 第012章 亲戚

    “打扰一下，我能够坐在这里吗？”一个戴著框架眼镜的男生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鸟井拓哉诧异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对方：“这里没人，隨便坐。”
    眼镜男说了一个“谢谢”之后，是才坐到了他的旁边：“你也玩这一款游戏啊？”
    鸟井拓哉这才明白了他为什么之前会主动和自己说那话：“对啊！想必你同样是在玩吧！”
    眼镜男连连头：“嗯……我叫岛田浩司。”
    鸟井拓哉本能的回了一句：“我叫鸟井拓哉。”
    眼镜男怔了一下：“你姓鸟井？”
    鸟井拓哉从容的进行了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眼镜男摇头加摆手：“没问题。”
    鸟井拓哉刻意的在脸上带上了笑容：“我知道，你定然是把我和轻井泽酒业集团的鸟井家联繫在一起了吧！”
    岛田浩司没有否认的接了话：“是的。”
    鸟井拓哉的笑容不变，含糊其辞：“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出生於和歌山市。”
    他这话还不能够说是假话，毕竟真就是出生於和歌山市。之后，才被带到了东京都的鸟井家。
    岛田浩司点了点头：“我在入读庆应义塾大学之前，老早就听说了就读於这里的有一些大学生可不一样。他们一个个都是来自名门望族。”
    鸟井拓哉没有说假话：“没那么夸张。即便是庆应义塾大学的內部生，也不是每一个都来自名门望族。”
    岛田浩司坚持己见：“你听说没有，我们的班花酒井美琴是石原家的人。”
    鸟井拓哉顿时就瞠目结舌了起来：“哪一个石原家？”
    岛田浩司直言道：“还能够有哪一个石原家。当然是我们日本第一大財阀轻井泽集团的石原家了。”
    鸟井拓哉脱口而出：“不会吧？她要是石原家的人，怎么不姓石原呢？”
    岛田浩司面露不好意思：“是我没有表述清楚，她是石原家的亲戚，还是旁系。”
    鸟井拓哉已经开始努力回忆自家的一眾亲戚里面有无酒井这个姓氏的人。自家的亲戚里面有姓宫本的，有姓野村的，有姓岩崎的……真就没有一个姓酒井的。难不成，这又是祖父某一个私生儿女的孩子？
    岛田浩司瞧见对方一言不发：“怎么，你不相信是真的？”
    鸟井拓哉只是进行了一个反问：“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有听人说过呢？”
    岛田浩司吃惊不已：“你没有加酒井美琴的ins？”
    鸟井拓哉直言道：“没有。”
    岛田浩司又问：“line呢？”
    鸟井拓哉重复了一遍：“没有。”
    岛田浩司不理解的盯著他看了又看：“我们班上不会就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加过她的联繫方式和社交帐號了吧？”
    鸟井拓哉振振有词：“我和她又不熟，至今连话都没有说过一次，加来做什么？”
    岛田浩司的眼神当中一面是在看另类，另一面又释然了他为什么会不知道那一个事情：“酒井美琴在她本人的社交帐號写明了她是富山县高冈市人。”
    鸟井拓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和她是不是石原家的亲戚有关係吗？”
    岛田浩司瞬间就严肃了起来：“怎么没有关係？关係大了。石原纱希，这一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鸟井拓哉心想，那是自己祖母的名字，並从小听到大，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了。可是，他在当下又不能够表现出来。
    鸟井拓哉没有拐弯抹角：“你直接说，不要卖关子了。”
    岛田浩司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只给你一个人讲，你不要到处去传。石原纱希是轻井泽集团的会长夫人。
    她的祖籍不但在富山县高冈市，而且还出生在那里。这童年的一段时光也是在那里度过。
    高冈市有今天繁荣的样子，能够一跃成为富山县第一城市，远超县役所在的富山市，被誉为北陆地区的名古屋市，全靠她了。
    为了纪念她为高冈市做出的巨大贡献，还特意为她落成了一座等人高的铜像。石原纱希夫人之前的娘家姓氏就是酒井。”
    鸟井拓哉经由他这么一说，是才想起还真就有这么一回子事情。不过，其中还是有出入。
    自己所知道的石原家家史，祖母的確是富士县高冈市人不假，之前的姓氏是酒井也不假。
    她自幼就被她妈妈从富山县高冈市给带走，並来到了长野县轻井泽石原家，並和祖父一起长大。
    之后，她和祖父生下了三子两女。自己的老爸就是其中之一。至於祖母的老家还剩下些什么人，在他的个人记忆当中，儼然就是空白一片。
    若是真有什么亲戚还在富山县高冈市，石原家每年在轻井泽举办的夏季狩猎祭上面，也该出现一次。
    自己多多少少都能够听到一耳朵什么的。可是，从未有过。以他对祖父母的了解，他们二人並不是那一种嫌贫爱富的人，反而还是重情重义的人。
    每年在夏季狩猎祭上面，总是还有石原家下面各家臣们家的孩子来参加。不但如此，就是过去的老员工们，也没有忘记。
    哪怕是退休了，无论之前是干部，还是普通工人，也都会被叫来轻井泽进行为期一年一次的免费疗养。
    为此，时不时还会在这些老人们当中闹出点事端。那一批隨著祖父开始接手轻井泽威士忌蒸馏厂就在一起工作的员工们，总是自居高人一等。
    他们才是“原汤化原食”，属於石原家最为忠诚的部下。这一步一个脚印的见证了轻井泽集团的建立，以及石原家的崛起。
    可是，作为石原家曾经祖业的轻井泽烧酒坊那一批人完全就不那么认为。他们才是“正统”。
    虽然之前被曾祖父卖掉过，但也是事出有因。后来，又被祖父给整个买了回去。按照他们的一个说法，石原家最早开始酿酒就是从他们那里起步的。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祖父亲手所建立的第一家酒厂，苹果酒厂的那一群人是一直认为他们才是股肱之臣。
    毕竟，那个时候的轻井泽威士忌蒸馏厂已经走到了快要濒临破產倒闭的边缘。这能够起死回生，全靠苹果酒厂的力挽狂澜。

 第013章 学生食堂

    一上午的课结束之后，鸟井拓哉选择了去学生食堂吃午饭。他拿著餐盘坐下，才刚吃了两口，岛田浩司又一次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目前。对方点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c套餐。
    岛田浩司发自內心的笑：“我们不但玩同一款二次元的游戏，而且还点了同样的套餐。这说明什么？”
    鸟井拓哉也跟著笑了起来：“可惜你不是女生。要不然，连我都会怀疑你就是上天给我安排的那一个缘分。”
    岛田浩司笑得越发的开怀：“你不要把性別卡的那么死嘛！男女相爱，只是为了传宗接代。男男相爱，才会真爱。”
    鸟井拓哉知晓他就是在说笑：“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只喜欢女生，不喜欢男生。要是你有那一个方面的另类需求，大可以去找他人，我真心的不適合你。”
    岛田浩司刻意的衝著他拋了一个眉眼：“你再认真考虑一下？我既可以当0，也可以当1。”
    鸟井拓哉毫不犹豫的一个笑骂：“你是雌雄同体的蚯蚓啊！”
    岛田浩司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开始了边吃边说：“说实话，我倒是觉得你有那么些另类。据我所知，我们班上的男生当中，恐怕就你一个人没有加过酒井美琴。”
    鸟井拓哉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就因为我没有加酒井美琴，所以就被你怀疑性取向不正常？”
    岛田浩司主动朝向他那边是凑近了一点，进行了强调：“那不但是货真价实的美女，而且还是石原家的旁系。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逆天改命。
    这將来的自己不但能够迎娶白富美，而且更是可以走上人生巔峰，步入进上流社会，从而成为他们当中的一份子。”
    鸟井拓哉显得很是平静：“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著实是不適合我去做。你要是有那一种想法，那我就只能够默默地给你加油了。再说了，你就这么確定她就是石原家的旁系？”
    岛田浩司带著一脸的认真：“实话给你说吧！我不但也是富山县高冈市人，而且还和酒井美琴就读於我们当地最好的那一所私立高中。
    她在那个时候，就是被我们所公认的最美校花。这明里和暗里追她的男生是多了去。可是，她硬是一个都没有看上，宛如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白莲花。”
    鸟井拓哉有意的看了他一眼，带著不冷不热的口吻：“这么说来，你一定是在高中时期就开始暗恋起了酒井美琴。”
    岛田浩司没有否认的点过了一下头：“我爸就在位於高冈市的轻井泽不动產分公司里面工作。至於我祖父，那更是老资歷了。
    早年间，石原家大公子石原直树被安排到高冈市轻井泽商业银行的唯一网点来主持工作的时候，我祖父就是最早五人当中的一人。”
    鸟井拓哉听完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奇怪对方为什么能够就读於高冈市最好的私立高中了。
    他不急不慢的接了话：“看样子，你祖父怎么著也是轻井泽商业银行位於高冈市一个网点的分行长了吧！”
    岛田浩司笑容当中流露出了三分骄傲：“是的，是的。我虽然是乡下小地方上京来读书的，但是我们家在高冈市本地，还是很不错的家庭。”
    鸟井拓哉是直截了当：“你大学毕业之后，也会加入轻井泽集团了。”
    岛田浩司如实作答：“我家里面的人都是这么希望的。不过，我暂时还没有想好是否在大学毕业之后加入轻井泽集团。和你扯远了。
    无论我们高冈市要举办什么重要的公开活动，酒井美琴都会跟著一个叫酒井正人的老者出席。”
    鸟井拓哉的兴趣是突然大增：“酒井正人？”
    岛田浩司很是肯定：“他是石原纱希夫人的亲生父亲。这老早就成为了我们高冈市的一个惯例。
    只要市里面有什么大的活动，都会主动邀请他出席。这就是为了表明我们高冈市对於石原家，以及石原纱希夫人的尊敬。”
    鸟井拓哉大吃一惊的同时，右手上面拿著的筷子都从手中滑落了下来：“这，这，这……”
    岛田浩司显得一本正经：“都这么多年了，要是假冒的，石原家早就发声了。所以，酒井美琴是石原家的旁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鸟井拓哉的脑子里面虽然有一点混乱，但是不忘记去搞清楚：“酒井正人和酒井美琴又是什么关係呢？”
    岛田浩司认认真真地想了想：“从年龄差上面来看，酒井美琴大概是酒井正人的孙女吧？”
    鸟井拓哉不自觉的伸出了双手开始心中盘算，如果酒井正人真是祖母的亲生父亲，那对方可就是自己实实在在地曾外祖父。
    同理，倘若酒井美琴真就是曾外祖父的孙女，那且不是和自己父母属於同一辈的人？也就意味著酒井美琴还要比自己高上一辈。
    哪怕自己不叫酒井美琴为姨妈，也得叫阿姨了。他一想到这里，整个人就没了什么胃口再去吃东西。
    岛田浩司瞧见了他神情上面的不小变化：“你怎么了？”
    鸟井拓哉始终还是不太相信对方说的是真的：“你这都是什么小道消息啊？”
    岛田浩司郑重其事的回答：“我可以十二分负责任的讲，绝对不是什么小道消息。但凡是高冈市的本地人，都知道这一个事情。”
    在这之前，鸟井拓哉原本没有打电话回家去问一下的想法，毕竟是被他认定为捕风捉影的事情。或者是酒井美琴为了包装个人，特意的强行碰瓷。
    这不为別的，就为了能够趁著在庆应义塾大学读书的这样一个契机，才能够引起內部生的注意，从而好搏上位。
    类似这样的事情，在庆应义塾大学里面，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还不是个例。从地方上来的大学生里面，確实也有是来自当地的高门大姓。
    就算他们不是庆应义塾大学的內部生，也有著不输內部生的好些本钱在。而庆应义塾大学的內部生当中，同样有家道中落的存在。
    这其中发生些什么，倒也正常。只不过，两者之间都存在有信息差。也就是內部生不清楚其家族在地方上是否真有资源？反之，亦是如此。

 第014章 同班同学

    鸟井拓哉在当下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的嘴巴上面倒是很紧，却在心中开始梳理起家里面的关係。
    当年，曾外祖母，也就是石原凉子，独自带著祖母石原纱希离开了老家富山县高冈市之后，最后落脚在了长野县轻井泽。
    即便如此，曾外祖父到底死了，还是没死，自己一直以来没有听家里面的人讲过。按理说，应该是没死。
    这样一来，曾外祖父之后又娶了另外的一个女人，再生下孩子什么的，也完全是有可能性存在。
    毕竟，曾外祖母都可以另外找一个男人，而他同样也可以那么做。曾外祖父酒井的姓氏就这样一路的传下去，倒是合情合理。
    不管怎么说，祖母石原纱希的身上確確实实地是流淌著曾外祖父的血脉，属於对方的一个亲生女儿。
    酒井家和石原家有亲戚关係，作为石原家的旁系，还真就找不出一点毛病。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连祖父石原正雄都得叫酒井正人为“岳父”。
    就算酒井美琴打著那样的一个旗號，都完全没有问题。不过，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就在於，为什么家里面不说呢？这也不算什么黑歷史，见不得人的事情。
    岛田浩司见他一声不吭：“你没事吧？”
    鸟井拓哉努力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能够有什么事？”
    岛田浩司带著不冷不热的口气：“你之前亲口说过，你是出生在和歌山市。据我所知，轻井泽集团的一些核心產业就落户在和歌山市。
    这其中就有轻井泽重工，轻井泽船舶，轻井泽钢铁……你爸，以及你祖父也是就职於其中吧？”
    鸟井拓哉假装出一副苦笑的神情：“我家的运气可远远地没有你家那么好了。若是你今后也就职於轻井泽集团，那可就是名副其实一家三代人的守望和坚持了。真真地羡煞旁人啊！”
    岛田浩司进行確认：“怎么，你家真没人就职於轻井泽集团？”
    鸟井拓哉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家就做了点小生意餬口。”
    岛田浩司没有就此在眼神当中流露出看不上对方：“那你今后打算是留在东京都工作，还是回到和歌山老家去继承家业呢？”
    鸟井拓哉不得不半真半假的接了话：“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这继承家业的事情，自然是轮不到我。
    等我大学毕业之后，也就只能够留在东京都工作了。但愿能够从我这一代开始就加入到轻井泽集团工作。”
    岛田浩司是信以为真：“听你这么一说，確实是不容易。”
    鸟井拓哉顺著他的话：“岂止不容易。我读大学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通过贷款来的。將来一毕业，就要每月开始进行分期偿还。
    想必你也深有体会的就是，东京都內的物价，特別是港区这里的物价，比起我们各自老家是贵出了两倍不止。”
    岛田浩司一想到自己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由家里面全额负担，不免在心里面的优越感是油然而生。
    自己之前误以为就读於庆应义塾大学的大学生家里面都有钱。现如今看来，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子事情。
    岛田浩司一面很是庆幸自己来自於好家庭，另一面也有些感同身受：“物价方面確实是要贵很多。
    不过，我倒是还没有什么压力，能够承受。对了，你现在租住在哪里？也是在港区三田这一带上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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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井拓哉不得不自圆其说：“这里可是富人区，我是万万租住不起的。我当下就租住在世田谷区的三轩茶屋。”
    岛田浩司没有不相信：“你每一次来学校上课，还要坐电车了？”
    鸟井拓哉镇定自若的回答：“对啊！不但如此，我还会利用空閒时间去便利店，超市等地方打时薪工。”
    岛田浩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也太辛苦了嘛！”
    鸟井拓哉只能顺著他话中的意思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个月十五万日元总是要的嘛！”
    岛田浩司惊呼了一声：“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鸟井拓哉顿时就错愕不已。按照他的理解，自己这还算是说高了。他原本还想说十二万日元的。
    岛田浩司没有在他面前炫耀的意思：“我一个月三十万日元都感觉不够花。你尽然十五万日元就能够活下来。”
    鸟井拓哉没有丝毫的慌乱：“我在世田谷区三轩茶屋的房租才七八万日元一个月。而你在港区三田这里的房租，最起码就要翻一番，每月都得要十五六万日元。
    再有就是，这里的物价本就比我那边要贵不少。多的不说，至少贵50%。不要以为一提到世田谷区就是东京都有钱人住的地方。其实不然。
    世田谷区也要看是什么地方？二子玉川那边，確实是有钱人住的。不过，像我租住的三轩茶屋，以及下北泽这些地方，都是穷学生或者普通工薪族聚集的地方。
    知道为什么叫做世田谷区吗？以前，那边就是一片一片用来种穀子的田地。连郊区都算不上，儼然就是农村。
    至於港区这里，从德川幕府时期开始就一步步地在开发。时至今日，该开发，不该开发的地方都开发了，甚至连填海造地都有了不少。”
    岛田浩司面露诧异之色：“你对东京都还真是够了解的啊！”
    鸟井拓哉没有表现出任何一星半点的脸红，只是摆了摆手：“这没什么。你要是有兴趣，上网隨便查一下就都知道了。
    何况我大学毕业之后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工作，自是就要多多地了解才行。否则，我就越发的难以融入这一座国际化大都市了。”
    岛田浩司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同的同时，还自嘲起来：“我在东京都第一次坐电车就坐错了。”
    鸟井拓哉早就听他人说过这样的话，丝毫不奇怪：“太正常了。我也有过。今后，这保不齐还会坐错。”
    岛田浩司哈哈一笑：“我原本以为只有自己才会那样。没想到，你也有过那样的经歷。”

 第015章 姐弟

    港区虎之门，轻井泽不动產总部大厦旁边的一家咖啡店內，鸟井拓哉和大姐宫本亚美是靠著一面整块落地玻璃窗，面对面的坐著。
    宫本亚美背靠在椅背上面，双手环抱著左右臂膀，还面露意味深长的笑容：“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尽然会主动请我喝下午茶。”
    鸟井拓哉带著振振有词的口气：“哪怕我打小是被过继到了鸟井家，也打消不了我们是同父同母所生的亲姐弟。难不成，是你嫁入宫本家之后，改了姓氏就不认我这一个亲弟弟了？”
    宫本亚美笑骂著脱口而出：“死小子，你还真会倒打一耙。”
    鸟井拓哉衝著她呲牙咧嘴的一笑：“你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见我，著实让我是荣幸之至。”
    宫本亚美绝对不相信对方真就是专门跑来这里找自己喝下午茶，却顺著他的话接了下去：“知道就好。我可不是你这一种整天游手好閒的贵公子。”
    鸟井拓哉突然神情一变，正经了起来：“酒井正人这一个名字，你知道吗？”
    宫本亚美顿时就坐直了腰身：“你从哪里听来的？”
    鸟井拓哉如实的回答：“若是我说是一个巧合下，你决计不相信。总之，你到底知道多少？”
    宫本亚美没有急於回答，只是伸出纤纤玉手把面前的咖啡杯给拿了过来，进行了一个反问：“那你又知道多少？”
    鸟井拓哉完全就是一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样子：“我们姐弟之间这么打哑谜就没意思了。”
    宫本亚美喝了一口咖啡，仍旧是端在手上，没有放下：“我虽然知道，但是……你早已经是鸟井家的继承人了。
    这事儿和你没关係，丝毫影响不到你作为轻井泽酒业集团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合法身份。”
    鸟井拓哉直接就袒露心声：“你说的这一个，我知道。我就是好奇。祖母怎么就没有给我讲过？”
    宫本亚美把手中的咖啡杯是刚一放回原处就“咯咯咯”的笑出了声音：“不该好奇的就千万別好奇。再说了，祖母还需要专门给你一个交待吗？”
    鸟井拓哉眉头紧皱的表现出了不满：“连你都知道，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知道？”
    宫本亚美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散的痕跡，而且还变得理直气壮的反驳：“你打小就不姓石原，而我在没有正式嫁给俊一之前，可是一直都姓石原。
    我又是石原家的嫡长孙女。加之，祖母是最爱我这一个孙女了。哪怕祖母给我讲了，也很正常嘛！”
    鸟井拓哉瞧著她这一副不打算说的样子：“你要是不想告诉我，那我就打电话回家去问。不，我直接亲自回轻井泽一趟。”
    宫本亚美笑得越发开怀：“你这是要亲自回去找骂吗？”
    鸟井拓哉知晓她绝非是在说笑：“凭什么你就能够知道？就算我过继给了鸟井家，也仍旧还是石原家的孙辈。难道，你的祖父母就不是我的祖父母了？”
    宫本亚美朝后一倒，重新背靠在了椅背上面：“你说的好有道理。”
    鸟井拓哉积极主动起来：“我当下所在的大学班上，有一个来自富山县高冈市，叫做酒井美琴的女孩子。
    我和她的年纪差不多啊！她却有可能是酒井正人的孙女。如果是真的，那她且不是还要高我一辈。这多尷尬啊！”
    宫本亚美把双手一摊开，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只要你不觉得尷尬，那尷尬的就只有別人。奈奈小姑姑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啊！”
    鸟井拓哉直言道：“那怎么能够一样呢？奈奈小姑姑毕竟是祖父母的亲生小女儿。至於那一个酒井美琴，在我个人看来，她的身份还存在有诸多疑点。”
    宫本亚美瞬间就想到了什么，目光锁定了对方，笑得是越发的满脸红光：“你不会是喜欢上別人了吧？”
    鸟井拓哉赶忙做出了一个“x”的手势：“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
    宫本亚美显得很是漫不经心：“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鸟井拓哉有点发急起来：“姐，你怎么能够这样呢？我都说了这么多。”
    宫本亚美非常的直白：“你说的那些，我根本就没有一星半点的兴趣。我问你了吗？没有嘛！都是你自己主动要说的。”
    鸟井拓哉抬起右手，竖立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头：“我发誓，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再说。”
    宫本亚美简明扼要：“幼稚。”
    鸟井拓哉使出浑身解数：“姐，我的好姐姐，你就给我说说嘛！”
    宫本亚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怎么，你这是连撒娇都用上了？”
    鸟井拓哉没有否认的同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经：“我真的想知道。需要我付出什么条件，你才会给我说？”
    宫本亚美知道自家小弟是一个二次元，於是就逗起了他：“如果你愿意放弃二次元，那我就告诉你。”
    鸟井拓哉侧目：“你这一个条件实在是强人所难。分明就是没得谈了？”
    宫本亚美对於他这样的回答不意外，反而好奇的一问：“你怎么就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呢？”
    鸟井拓哉没有开玩笑：“我怀疑酒井美琴的动机不纯，从而藉此来碰瓷石原家。要是我不知道，也就算了。
    这知道了，还不去搞清楚，那且不是真就没有把自己视作石原家的孙辈，纵容其行骗。这可是会负面影响到石原家的声誉。”
    宫本亚美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假倒不是假的。只不过，不是纯金的，而是镀金的。”
    鸟井拓哉从她这话当中听出了另有深意：“怎么说？”
    宫本亚美特意耍了一个花枪：“真想知道啊？”
    鸟井拓哉都禁不住的朝向她那边是身体前倾，连连点头：“十二分的想知道。”
    宫本亚美开始放慢了语速：“这一个事情说起来就话长了。关係到了曾外祖母和曾外祖父的爱恨情仇。”
    鸟井拓哉生怕她改变主意：“我今天有的是时间，不怕你慢慢地说。”
    宫本亚美没有再卖关子的意思：“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第016章 关係

    宫本亚美再次拿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那里面的蓝山咖啡之后，是才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是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导致曾外祖母和酒井正人离婚的原因，没有之一，完全就在於后者对前者的长期家暴。
    他们两人离婚之后，曾外祖母就带著祖母离开了富山县高冈市，辗转到了长野县的轻井泽落脚。
    这之后有关曾外祖母和祖母在轻井泽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就不过多赘述了。你真正想知道，也是真正感兴趣的，便是酒井正人那边发生了什么。”
    鸟井拓哉附和了一句：“是的。”
    宫本亚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酒井正人和曾外祖母在离婚后差不多有三年，又再婚了。
    不知道是他本人幡然醒悟，还是后悔当初长期家暴曾外祖母，总之，就是改过自新了。
    酒井正人的再婚对象比起曾外祖母还要年轻十一二岁。只不过，远没有曾外祖母长得漂亮，却也不差。
    对方之所以能够看上他，也不完全是在於经济方面。酒井正人年轻的时候，还是挺帅的。否则，曾外祖母也不会看上他，从而嫁给他。
    就我个人看来，后面那一个女人和酒井正人在感情方面还是有的。加之，酒井正人变得工作努力，自然而然就给了她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当然，带著一个儿子的女人，想要再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
    即便男人再婚去娶带娃的女儿，也往往不愿意娶那一种带儿子的。那话怎么说来著？就是在养別人的狼崽子。”
    鸟井拓哉接了一句话：“原来是带著拖油瓶的女人啊！”
    宫本亚美进行了提醒：“你这话在我面前说，无所谓。千万別在祖母面前说。”
    鸟井拓哉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並用右手还打了一下个人的嘴巴。
    毕竟，曾外祖母当年就是带著祖母这一个拖油瓶进的石原家，从而她们一起改姓了石原。
    宫本亚美继续没有讲完的事情：“那一个女人和她所带的儿子自然而然的就改姓了酒井。
    一直以来，酒井正人对她们母子二人都挺不错。所以，她的儿子哪怕是结了婚，生了孩子，也没有改回之前的姓氏。”
    鸟井拓哉知晓了前因后果：“这么说来，酒井正人和那一个女人在之后就没有再生过孩子？”
    宫本亚美突然露齿一笑：“我可没有说过他们之间没有再生孩子。”
    鸟井拓哉先“啊”了一声，继而不无觉得又被自己姐姐给耍了一把：“姐，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嘛！”
    宫本亚美完全不承认：“没有的事情。你口中说到的那一个叫酒井美琴的女孩子，应该就是那一个女人的儿子的女儿。”
    鸟井拓哉哭笑不得：“姐，你这话怎么如此拗口呢？”
    宫本亚美一本正经的进行解释：“时至今日，连我们祖母都没有公开承认过酒井正人是其亲生父亲。
    你觉得我该怎么说？难不成，我还要著急忙慌的前去认这一门亲？我的脑子又没有毛病。”
    鸟井拓哉瞭然：“这么说来，祖母对於早年间酒井正人对曾外祖母的长期家暴仍旧是耿耿於怀了。”
    宫本亚美表示了认同：“应该是。想必这一个事情给年幼时候的祖母是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要不然，祖母也不会有那话，只要祖父不打她，就行了。即便祖父在外面有再多的女人，她也可以睁一眼，闭一眼。”
    鸟井拓哉认真的发问：“酒井正人和那一个女人之后生了几个孩子？”
    宫本亚美一五一十的作答：“就一个，是女儿。她嫁给了一个渔民。酒井正人本人曾经也是渔民。
    他年纪大了之后，是才没有再出海打鱼，开起了一家鱼店。再后来，他把鱼店又做成了鱼餐馆。
    或者叫海鲜餐馆。隨著石原家，宫本家等在高冈市的大力投资，也让当地的很多人是受益颇多。这其中就包括了酒井正人。
    就我们看起来，完全就属於屁大点的生意。不过，在富山县高冈市当地，那一家店还是挺火红。一则是食材新鲜，另一则就是用料足，味道好，价格也不贵。”
    鸟井拓哉显露出了好奇：“姐，你去吃过？”
    宫本亚美如实：“我可没有吃过。不过，俊一他们倒是去吃过。”
    鸟井拓哉总结了一下：“听完你这么一说，酒井美琴和我们之间是没有丝毫的血缘关係了。”
    宫本亚美“嗯”了一声：“確实如此。所以，我之前才会说不是真金，而是镀金。按照日本的传统，姓氏的延续优先於血缘的延续。
    她还完全可以继承酒井的这一个姓氏。特別是她知道我们祖母是酒井家的女儿，恐怕更是要沿用这么一个姓氏。
    日本有一个大导演叫做北野武就是这一种情况。他亲生父亲就是入赘的北野家，而他妈妈之前是嫁给过一个叫做北野的贵族军官。对方哪怕战死了，其姓氏也就被她给继承过去。”
    鸟井拓哉没有说笑：“按理说，祖母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啊！由她那边继承酒井这一个姓氏，才更为合適吧！”
    宫本亚美笑了起来：“不用你操心，別人老早就把姓氏给改过来了。之前，没改，是因为不知道其中的內情。
    知道了之后，酒井家在富山县高冈市也算得上是新立起来的一个名人之家。毕竟，我们祖母的全身铜像还立在那边呢！她可是作为了高冈市的骄傲。”
    鸟井拓哉颇为感慨：“姐，你知道的还真是够清楚的。”
    宫本亚美根本就不以为然：“少部分是祖母亲口给我讲的，而大部分是我们家派出私家侦探去秘密调查出来的一个结果。”
    鸟井拓哉点著头：“难怪，这一直以来都没有声张过。”
    宫本亚美很是正儿八经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既然你和酒井美琴成了同班同学，那么就是同班同学。
    她要打著什么旗號，都由她去。要是闹出来，我们倒不是怕，而是不想被一大群旁人吃瓜看戏。”

 第017章 志趣相投

    晚上七点左右，鸟井拓哉和西川贵文在上次位於涩谷的那一家平民居酒屋里面会了面。
    后者一改程式设计师的装扮，而是换上了专属於二次元的打扮。他上半身的白色体恤上面印有著《约会大作战》里面的一个重要女角色，四系乃。
    与此同时，鸟井拓哉的白色体恤上面是印著同样来自《约会大作战》內的一个重要女角色，时崎狂三。
    两人这一见面，立马就“哈哈哈”的都笑了起来。之前，他们绝对没有约定好，完完全全地就是一个巧合。
    西川贵文非常的直接：“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你尽然会喜欢时崎狂三。”
    鸟井拓哉接了话：“在作为反派的女角色当中，她是为数不多能够让我真心喜欢上的一个坏女人。
    何况她操控时间的技能也颇为有趣。说实话，你也让我很是意外。你怎么会喜欢四系乃呢？”
    西川贵文如实回答：“四系乃很像过去的我。在学生时代，我因为头髮稀少的原因，没少被嘲笑和奚落，逐渐就让我產生出了社恐的心理。
    在快要自我封闭的那一段时间里面，却让我发现了一个新大陆。即便之前，我也有看动漫和上网，却没有专门进入过相关的版块，论坛，群里面交流。
    在偶然的一个机会下，就此开启了契机。我顿悟了，哪怕我在现实当中交不到朋友，也无妨，毕竟在网络世界里面，总会遇到和自己兴趣爱好相投的人。”
    鸟井拓哉把对方的前后串联在一起：“你之所以会选择大学计算机专业，也和你有著这样的一个性格是密不可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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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川贵文没有否认：“其实吧！我不但一直不善於和人打交道，而且还觉得和人打交道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唯有在我写代码的时候，才会觉得不那么复杂。”
    鸟井拓哉有著自己的看法：“我倒是觉得写代码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你不会觉得枯燥吗？”
    西川贵文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笑了起来：“枯燥倒是不觉得，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这完全就是因人而异。你的性格外向，又开朗，儼然就和我的性格不太一样。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內在的性格就適合干程式设计师那一行。”
    鸟井拓哉不太认同：“我们就挺聊得来，也不见你不愿意和我打交道啊！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主动约你的时候，你就会各种推脱不来。”
    西川贵文笑著摇了一下头：“那是建立在我们有一些志趣相投的大前提下。要是没有这个作为基础存在，你看到的我，儼然就不是现在的我。何况我还想听你亲自口述有关dream的事情。”
    鸟井拓哉当然明白什么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就算他们二人的性格迥然不同，也不妨碍到彼此都能够有著同样的兴趣爱好。
    如同当下一样，他们都看过《约会大作战》，却各自又喜欢著那里面不同，乃至是对立的重要女角色。
    鸟井拓哉把话题是主动拐进了dream上面：“就在昨晚，我虽然是第一次去看dream的演出，但並没有给到我一种特別的感觉。”
    西川贵文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正常。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差不多有著和你一样的感觉。
    这一则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看，唱的不好，跳的也不好，真不知道是谁给了她们勇气去台上表演？另一则还觉得室內的空气不太好，声音更是吵。”
    鸟井拓哉反倒奇了怪：“那你还强烈的推荐我去看？”
    西川贵文有一说一：“要是你连第一步都不愿意迈出去，那就更加不可能会有之后的第二步，第三步了。
    等你多看过了几次，要么就会逐渐的喜欢上，要么就是的確不適合，彻底的放弃。我先说自己是怎么喜欢上的吧！
    在我多去了几次之后，是才发现她们虽然依旧唱的不好，跳的也不好，但是比之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有进步的。
    就算进步很小，不易察觉，也能够让你切身感受得到来自她们的努力和热爱。为了让她们能够发光发亮起来，我决定进行一个支持。
    好似当初弱小的自己，急需有人主动伸出一只手。哪怕只是一句鼓励的话，也能够给自己带来莫大的力量。这应该就是地下偶像的存在意义吧！”
    鸟井拓哉不免认为他这话有一种被运营方成功pua的成分，以及掺杂了自我pua的成分。一个傻，著实有可能是其真的傻。
    这么大一群人都喜欢地下偶像，绝对不可能其中都是傻的吧！何况粉丝们的年龄段跨度还很大，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几十岁的老人都有，也不乏还有几岁的小朋友。
    西川贵文再次开口：“昨晚，你就只是看了表演，没有和谁合影吗？”
    鸟井拓哉笑著回答：“我和盐神有一张合影。”
    西川贵文略微吃惊的“哦”了一声：“你尽然会对她有好感。”
    鸟井拓哉摆了一下手：“不，好感还谈不上。在特卖典上面，她那一边倒是用不著排队。”
    西川贵文的脸上显露出了欣慰的神情：“这说明你开始有一点入门了。只不过，你还没有感觉到。”
    鸟井拓哉极为的诧异：“不会吧？”
    西川贵文指出：“一张合影就是1000日元。虽然钱不算多，但是也不会有人专门朝水里面丟。
    要是在你的心里面对盐神没有一点感觉，那你就不会专门找对方合影。再者，你为什么非得找盐神合影，而不是师匠或者虎牙呢？”
    鸟井拓哉直来直去：“主要是我看她孤孤单单地一个人，怪可怜的。”
    西川贵文认定了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外面的乞丐更可怜，也不见你主动给其1000日元。
    你对盐神產生出来的所谓可怜，其实是一种对她的怜惜，觉得自己应该为她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丁丁，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鸟井拓哉对於他这样的一番分析是充满了不认可：“不就是区区地1000日元，不至於吧！”
    西川贵文是坚持己见：“至於，很至於。”

 第018章 社会的另一面

    鸟井拓哉说的有些口乾，於是就拿起面前的啤酒是大口的喝了起来。他喝的依旧是轻井泽啤酒。
    毕竟，在这一种平民居酒屋內，最好的啤酒，也只能够是它了。这还得是在东京都內繁华地区之一的涩谷。
    若是换到足立区那样的平民居酒屋內，最受普罗大眾欢迎的啤酒，是只需100日元一大杯，也就是有500毫升的散装啤酒。
    正如自己外祖母所言那样，酒对於社会中下阶层是必不可少的镇痛剂，而对於社会中上阶层则是个人品位的一种彰显。
    西川贵文脸上是带著认真的神情：“我真没有和你开玩笑。1000日元在日本好些经济不好的地方上面，那就完全等同於要工作一小时的零工。
    哪怕是在东京都这样的地方，名义上是有1300日元的时薪，要是被抽了头，能够到手的，也就差不多只有1000日元的样子了。”
    鸟井拓哉放下手中的啤酒杯，吃惊不小：“尽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啊！这不是违法了吗？”
    西川贵文被他这么一问，不禁笑出了声音：“违法的事情多了，警察管得过来吗？根本就管不过来。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这等重大的刑事案件，警察都往往只是出动一下，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草草地应付了事。
    在东京都，正经的店和正经的人，確实是能够开出1300日元的时薪。不过，不代表所有。
    有一些人不正经，而有一些店，以及工作的地方也不正经，自然就成了说一套，做一套。既然有黑心的店，那么就同样有黑心的企业。”
    鸟井拓哉从在母胎里面就生活在了社会顶层当中。他对於社会底层当中的事情是属於不知道。
    哪怕有所耳闻，也不是亲眼所见，更不会是亲身经歷。他充满了好奇：“你倒是说清楚啊！”
    西川贵文没有急於开口，也拿起了自己面前的啤酒杯是一仰头就喝。自己对他的大学生身份倒是没有產生丝毫的怀疑。
    西川贵文是过来人，曾经同样是一个大学生，也在想法上面单纯过，把社会想的太好了。
    自己之所以会转变之大，一方面是正式踏入社会工作之后，被各种乱棍毒打，另一方面就是从社会新闻当中了解到。
    过去的他，也认为一个人会穷，就是源自於其不努力工作。后来，他渐渐地发现根本就不是那样一回子事情。
    好些人是想有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却找不到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这其中就有一个绕不开的日本社会bug存在。
    想要找到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哪怕只是去做派遣员工，也得先有一个稳定的住址才行。
    若是没有这样一个作为大前提，那通常是找不到长期稳定的工作，只能够打零工过活。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光靠打零工是难以存下钱的。
    要是存不下一定的钱，那根本就租不起房子。没有长期租住的房子，便难以找到长期稳定的工作。
    所以，在日本，要是出生在穷人家，不只是一开局就会是地狱模式，即便只是想要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也相当困难。
    光是租房的头金（初期费用）就解决不了。若是待在地方老家，还能够租住在政府所提供的廉价房里面。
    一旦离开老家来到东京打拼，那就往往只能够从私人房屋出租中介那里去先把房子给租了。
    虽然日本人在国內是可以自由迁徙，但是不代表去到的某一个城市就会为其提供公营的廉价房屋居住。
    再有就是，日本人一旦犯了错，甚至是犯了罪，那就很是容易陷入到再也找不到长期稳定工作的境遇。这也就是所谓的日本斩杀线。
    西川贵文喝了有一半之后，是才放下手中的啤酒杯：“有许多非法身份的外国人通过偷渡或者旅游签证，工作签证到期，还滯留在了日本打黑工的情况。
    作为中介一方，自然是知道的。为此，他们还是会安排工作，却对於这些人的抽头是非常的厉害。
    一般情况是抽10%，而对於没有合法身份的外国人，则是抽40%起步，甚至还有高达60%的。
    若是这些人不幸遇到更为黑心的老板，还不只是拿不到钱。因为黑心老板会偷偷的报警，从而让警察来抓人。人一旦被警察给抓走了，那他就可以不用付钱了。
    就算东京都的时薪开到了1300日元，真到他们的手上，恐怕是连1000日元都没有了。你肯定会问，警察就不管不问吗？”
    鸟井拓哉点了一下头，表明自己確实是想这么问。真要像对方说的那样，怎么还会有人愿意干呢？
    他带著心头的疑问是开了口：“就按照你说的那样，40%被中介给抽走了，那他们且不是只能够到手780日元每小时？”
    西川贵文直言道：“没错啊！连警察都知道，如果要动真格的去抓，再遣返和驱赶他们回国，那整个日本的社会系统就会出不小的问题。
    他们一天干上10个小时，也能够赚到7800日元。按照一个月三十天，全天无休，也就有了23.4万日元。
    当然，你不能够按照日本人的当前收入来计算。你也不能够按照日本人还需要休息什么的来想。像这样一个月的收入对於他们而言，已经是很好了。
    要是他们留在本国，比如越南，寮国，缅甸等这些东南亚国家，一个月累死累活，就两三万日元的样子。
    23.4万日元一个月是等同於他们留在本国十个月，乃至一年的收入了。要是更卖命些，一个月赚上30万日元都有可能。
    现在，你该明白，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寧可忍受在日本被中介盘剥，也会继续留在这里工作的原因所在了吧！”
    鸟井拓哉的三观被刷新了，感慨良多：“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的这一条生態规律是无处不在啊！”
    西川贵文苦笑了一下：“哪怕是换到日本人的身上，也照样通用。我们比起他们，唯一不同的就在於被盘剥的要轻些而已。”

 第019章 本地人

    星期六早上十点左右，鸟井拓哉已经站在了涩谷忠犬八公的铜像附近。这里不但已经成为了涩谷一处著名的网红打卡点，而且还是一处和朋友碰头的好地方。
    由於是周末的原因，人比起平日里面还要多些。人来人往的同时，已经有许多人自发的排著队要和忠犬八公的铜像进行一个合影。
    除了外国人之外，其中也不乏大量的日本人。给鸟井拓哉的最直观感受就是，他们来了涩谷，要是不和忠犬八公的铜像合影，以及在人潮涌动的涩谷十字路口拍照什么的，仿佛就像是没有来过一样。
    不但如此，一定还要登上位於涩谷的sky大厦楼顶，不但能够一览整个涩谷的现代城市风貌，而且还能够感受到所谓空中电梯的魅力。
    特別是到了夜晚，对於女孩子而言，那里更是出片。只要是天空晴朗的夜晚，天天都是人满为患。
    鸟井拓哉深知，这一切都是涩谷作为时尚之地的外表。实际上，它的內在则是每一条小巷子的深处，总是少不了各种餐饮店，酒吧，情人酒店，无料案內所，泡泡浴等等。
    食色，性也。这话在日本，以及日本人的观念里面是绝对的。老早之前的涩谷，其实本就是一条花街。
    鸟井拓哉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便是接受了同班同学岛田浩司的主动邀请。像对方这一种刚认识不久的人，又是同班同学，还第一次开口，自然就不好拒绝。
    他本人並不想给岛田浩司留下一个孤僻和高冷的观感。何况自己和对方还是挺聊得来，毕竟在当下，还玩著同一款二次元的手机游戏。
    加之，要不是岛田浩司的缘故，自己还不知道从酒井美琴那里所牵扯出自家的一些事情。
    鸟井拓哉完全能够理解岛田浩司想要来涩谷玩的心情。哪怕对方是日本人，也並不是东京都內的本地人。
    涩谷作为时尚之地的名声不只是在日本国內很出名，而且在国外也同样很出名。特別是对於追求时尚的年轻人，更是成为了一处需要去朝圣的地方。
    这就相当於二次元的圣地，秋叶原。不过，当下的秋叶原，已经不再是二次元的圣地了。
    真正二次元的心里面都清楚，他们真正的圣地转移了。也就是从过去的秋叶原转到了现如今的涩谷。
    涩谷这里的年轻人非常之多，一方面是源自於此，另一方面就是涩谷的旁边就是原宿。
    原宿的竹下通对於平民女孩子而言，那就是属於她们的圣地之一。除此之外，代代木体育馆也在涩谷区。
    这里不但经常举办二次元的活动，而且还时不时就有各种演唱会。在普罗大眾的心目当中，代代木体育馆比起东京巨蛋来说，还要更为重要。
    鸟井拓哉长期生活在这里十多年，却有著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观感。那就是再美，再好的风景，只要看久了，都不再是什么风景。
    所以，对於他而言，在近处，看著那些人排队和忠犬八公的铜像进行合影，不免就觉得挺傻。
    至於远处些，一旦红灯亮起，车辆停止通过，人群可以通过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些人会停住脚步，不是让朋友给自己拍照，就是拍视频。这其中不乏一些人还会来上个好几次。
    鸟井拓哉站在一旁，拿出手机是边等边看。幸亏自己不是女孩子，幸好这里不是在夜晚，更不是在新宿区的大久保。
    否则，必然会被他人误以为是在等待著谈一场短暂的恋爱。至於价格，最少也得1万日元起步，而市场价普遍是在1.5万日元。2万日元的也有。
    鸟井拓哉显得很有耐心，毕竟是自己来早了些。他和岛田浩司约好的时间是不晚於10点30分。
    虽然男生出门之前普遍不像女生那样还需要多一个化妆时间，但是也有不少讲究的。谁让这里是东京都呢！
    突然间，鸟井拓哉的手机响了。他只是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他把手机附著於右耳旁边，很是简明扼要：“说。”
    西川贵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今晚七点，我们一起去看dream的表演如何？”
    鸟井拓哉稍微犹豫了一下：“现在，我还不能够確定。今天，我和大学的同班同学是已经约好了。”
    西川贵文听懂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要是你能够来，那我们就在dream表演的那一间live house见面。如果你实在来不了，就下一次吧！”
    鸟井拓哉表示了同意的同时，给出了一个建议：“可以。今天是星期六，你不趁著休息的日子出去走走，看看吗？这个时候还是能够欣赏到晚樱。”
    西川贵文笑著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地方推荐？”
    鸟井拓哉直来直去：“既然你晚上要来涩谷这里，那么就可以先去代代木公园了。白天除了赏樱之外，你还可以逛街。到了晚上，你直接去看dream的表演。”
    西川贵文笑容不改：“你还安排的挺好嘛！”
    鸟井拓哉如实：“你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就应该多出来走走嘛！免得被不知情的人误会了我们御宅族。我们和蛰居族是完全的不一样。
    后者才喜欢待在家里面，不喜欢出门。我们也並不是除了二次元的活动之外，就是什么新游戏的发布会，偶像的路演之类的才会出门。”
    西川贵文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御宅族之所以被不少人误解，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源自於日剧《电车男》。
    被主流媒体不严谨的用词，致使把我们御宅族，和家里蹲，宅男，蛰居族，尼特族是混为了一谈。”
    鸟井拓哉也知道这事儿：“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时至今日，还有许许多多地人在误解我们御宅族。
    何况程式设计师的工作本就是长期坐著，容易长痔疮。你出门多活动活动，也能够起到一定的预防作用嘛！”
    西川贵文接受了他的建议：“行吧！趁今天的天气好，我也出去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晒一晒太阳，补补钙什么的。”

 第020章 人设

    岛田浩司见到鸟井拓哉先自己到了，於是就显得相当的客套：“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鸟井拓哉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还没有到10点30分，那就不算对方迟到。所以，他同样客套的做出回应：“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岛田浩司直言：“那我们就走吧！”
    鸟井拓哉没有迈动脚下的步子，抬起右手一指，直接就指向了忠犬八公的铜像：“你不打算和它来上一张合影吗？”
    岛田浩司抬起左手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不说，我还忘记了。”
    鸟井拓哉没二话：“你先去排队。轮到你之后，我就给你拍。拍好了之后，再发给你。”
    岛田浩司迟疑了片刻：“你不和忠犬八公的铜像合影吗？”
    鸟井拓哉不得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之前就拍过了。”
    岛田浩司“哦”了一声，就没有再多问。自己虽然来了东京都有一段时日，但还是头一次来涩谷。
    之前，他的活动都集中在了港区。这倒不是没人一起的原因，而是港区出名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真要把港区那些出名的地方慢慢地逛完一遍，那可是需要不少的时间。他本就租住在港区的三田，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会本著从近到远的原则开始。
    这个时候的岛田浩司，还真就老老实实地去排队。在他的心里面，同样有著那一种执念，来了涩谷，要是不和忠犬八公的铜像进行一个合照，等同於个人没有来过涩谷一样。
    鸟井拓哉见到他站到了忠犬八公铜像旁边的时候，就点开了个人手机上面的拍照功能。自己一连给他拍了好几张，再通过line是发给了对方。
    岛田浩司看过了之后，满意的笑了起来：“谢谢。”
    鸟井拓哉回了一句“不客气”，是才和对方朝著能够去原宿的方向走。他实在是搞不懂原宿到底有什么魅力？
    按理说，但凡有品位的人，都应该朝著惠比寿那一个方向走，毕竟代官山和它是相邻。再者，广尾也在那里。
    那边不但精品店眾多，而且还富有浓烈的所谓高级感。米其林餐厅，咖啡店，蔦屋书店等等应有具有。
    再不然，就是去逛松涛。这倒不是专门衝著去看有钱人住的豪宅，而是那边有美术馆，音乐厅……都是对普罗大眾公开的。
    鸟井拓哉没有主动提出来，便是在於自己为了更好的隱藏真实的身份。他的人设是和歌山人，也就是外地人。
    一个外地上京读大学的大学生怎么可能对东京都，特別是对涩谷会如此的熟悉？完全就不合理。自己只能够按照岛田浩司的意思，和对方一起逛街。
    岛田浩司边走边说：“昨天，我问你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握。之前，你就给我讲过，你周末还会去打工。”
    鸟井拓哉硬著头皮只能够现编：“打工是打不完的。何况我也想来涩谷这边走一走，看一看。”
    岛田浩司的心里面鬆了好大一口气：“我还以为会耽误你打工呢！”
    鸟井拓哉接了话：“完全就没有的事情。天天不是读书，就是打工，我也是人，同样需要一定的休息。”
    岛田浩司直来直去：“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鸟井拓哉即便知道，也不得不装著不知道：“不清楚。不瞒你说，我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也少有来这里。”
    岛田浩司笑了起来：“你比我好。我还是第一次来。虽然早就想来了，但是之前，我都是在逛港区那边。”
    鸟井拓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涩谷这边的风格和港区的风格，还真有一些不大一样。哪怕都繁华，也还是有区別。”
    岛田浩司突然好奇心大动：“怎么说？”
    鸟井拓哉还真就没有说假话：“我的这一个比喻不太恰当。港区就好像是老钱风，而涩谷就偏向於庶民风。
    当然，涩谷也有一些地方是老钱住的。就整体而言，涩谷比起港区还是要差上不少。新贵们偏好住在代官山，广尾这些地方。”
    岛田浩司诧异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
    鸟井拓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吐嚕了嘴，於是就不得不自圆其说：“好一些明星就喜欢住在代官山，广尾那边。”
    岛田浩司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据说，惠比寿那边住了不少的假名媛。好多爱慕虚荣的漂亮女孩子就喜欢租住在惠比寿。”
    鸟井拓哉只能够装傻充愣：“你说的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岛田浩司为了能够让对方相信，带著斩钉截铁的口吻：“真的，不骗你。惠比寿距离有钱人住的代官山，广尾近，所以你懂的。”
    鸟井拓哉顺著他的话：“既然想钓有钱男人，那么直接租住在代官山，广尾不是更方便？”
    岛田浩司直言道：“惠比寿的租金已经偏高了。我听说，和港区三田的租金是不相上下，乃至还要略高点。
    她们一个个都是来自普通家庭的女儿，即便有正经的工作，也都是干著很普通的工作。
    每月到手的收入，恐怕二十万日元都没有。这大概就十五六万日元。惠比寿的平均房租差不多也是十五六万日元每月。
    她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哪里还有更多的钱去租住在代官山，广尾那种租金更高的地方呢？否则，代官山，广尾也不会叫做有钱人住的地方了。”
    鸟井拓哉隨口一句：“她们把钱都交了房租，喝西北风就能够活下去吗？”
    岛田浩司进行了回答：“会打扮，会包装的漂亮年轻女孩子，还怕没有男人请吃饭吗？
    她们当中的不少人是天天都有约。就算是去参加男女之间的联谊活动，也照样有男人主动为其买单。”
    鸟井拓哉话赶话：“即便如此，也还是不够生活，需要额外的钱啊！”
    岛田浩司不免笑得意味深长：“听说，我也只是听说。像她们这一种情况，不乏有舔狗上贡。
    或者是兼职做直播，在暗中却是做著外围。总之，你要相信漂亮的女人本身就是钱。这来钱的渠道又不是没有，而是多了去。”

 第021章 女僕咖啡

    中午饭时间，鸟井拓哉被岛田浩司拉进了位於涉谷区原宿的一家女僕咖啡店。在前者看来，后者这一趟专门来涩谷，要是没有去女僕咖啡的打算，自己是绝对不相信。
    两人刚一进门，站在门口两边的女僕们就四十五度的朝向他们是鞠躬行礼。她们满脸堆笑和整齐划一的开了口：“欢迎主人回家。”
    岛田浩司的嘴角两边是禁不住朝上翘起的同时，一双眼睛还对室內是左盼右顾：“我在老家的时候，就听人说过不止一次，东京都的女僕咖啡店就是不一样。除了秋叶原之外，还得数原宿这里的女僕咖啡店最为正宗。”
    鸟井拓哉哪怕是第一次来，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自己眼目前的这些女孩子是在扮女僕，而自家是真有一眾女僕。
    他瞧著岛田浩司这一副如同“痴汉”的样子就知道是带著朝圣的心情而来：“你这话也太夸张了。”
    岛田浩司一边接了话，一边跟著女僕朝內走：“真的，绝对没有骗你。我老家的女僕咖啡店也是学自东京都这里的女僕咖啡店。
    这只学了一个形式上面的像，却完全没有学到內在的精髓。总之，给人的感觉，完完全全地不同。”
    鸟井拓哉没有辩驳，对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和岛田浩司在一张空桌旁边，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引领著他们落座的那一个高个子女僕，带著职业微笑的把价目单是分別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岛田浩司低头看了一遍就做出了决定：“给我一个你们这里的招牌套餐。”
    鸟井拓哉连看都没有去看，只是为了合群，隨口一句：“我也一样。”
    高个子女僕脸上的笑容依旧，应了一声“好的”之后，是才转身离开。她刚一走，岛田浩司就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觉得这一个女孩子长得怎么样？”
    鸟井拓哉顿时就哭笑不得：“你是专门来这里吃饭的？还是来这里泡妞儿的？”
    岛田浩司没有藏著掖著：“真要是吃饭，谁会专门来这里啊！就我们的那一个招牌套餐，那是2700日元。
    无非就是一个蛋包饭，一杯饮料，外加一个拍立得的合照。同样的吃食在这里的普通餐馆里面，至少会少一半的价格。”
    鸟井拓哉当然知道他这话不假：“那你就是专程来泡妞儿的了？”
    岛田浩司笑得意味深长：“倒也不全是。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我们聊的还是挺好。她不但给我晒了她的照片，而且还告诉我，她就在这里打工。
    你是懂得，十之八九的女孩子，照片就是照骗，出入太大。女孩子什么时候最美？自然是在其化了妆，再加上手机拍照开启的美顏功能。”
    鸟井拓哉笑了起来：“你还少说了一点，最后对照片的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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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田浩司抬起右手掌是轻拍了一下自己的侧脸：“这还不包括整过容的女生。不像我们男生，完全就是原皮。”
    鸟井拓哉直来直去：“女人化妆如换头。要不然，化妆品，美瞳，假睫毛等等这些就不会成为女生们的刚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男生虽然口口声声地说著不喜欢化妆的女生，喜欢素顏的女生，但身体却很诚实，还是偏爱去追会打扮的女生。”
    岛田浩司直言道：“我既不喜欢素顏的女生，也不喜欢化浓妆的女生，只喜欢化淡妆的女生。”
    鸟井拓哉不相信：“涩谷这里的辣妹多了，特別是以化浓妆的黑皮出名。我们一路走来这里，见你对路上的辣妹也没有少看啊！”
    岛田浩司有意的轻咳了一声：“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是属於我们年轻男人的正常反应。
    其实也不是出於我的本意，而是我体內的雄性荷尔蒙在隱隱地作祟。加之，春天还没有过。”
    鸟井拓哉笑著指出：“处於发情期，是不？”
    岛田浩司反戈一击：“我就不相信你会没有。”
    鸟井拓哉笑容依旧：“我要是说，没有。你绝对会不相信，更会认为我这一个人太虚偽，假正经。”
    岛田浩司不觉得有什么：“我认为很正常。”
    鸟井拓哉来了个话赶话：“我也没有说不正常啊！对了，你看到你那一个女网友了吗？”
    岛田浩司带著不確定的口吻：“倒是看到了一个有些像。”
    鸟井拓哉不用多问，也知道对方接下去会如何去做。要是那一个女生长得还行，那就去確认一下。反之，那就算了，纯纯地装著不认识，也没有来过这里。
    就在高个子女僕把蛋包饭送上桌的时候，她的身后还跟了另外一个女僕。对方把手上端著的蛋包饭是放在了鸟井拓哉的面前。
    鸟井拓哉一看见她就直接认了出来。就在前不久，两人不但见过，而且还拍了一张拍立得。
    高个子女僕笑著开始比划起了动作：“我要给这一个蛋包饭注入爱的魔法了哦！”
    岛田浩司立马就沉浸其中，显得很是配合，也学著她的动作是依葫芦画瓢的比划了起来。
    与此同时，鸟井拓哉看著盐神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终於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是面瘫吧？”
    盐神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也是怔了一下。不过，她依旧是显得不冷不热：“我不喜欢笑。”
    鸟井拓哉不理解的问：“那你还来这里打工？”
    盐神有一说一：“这里的时薪高。”
    鸟井拓哉看著对方的同时，也具象化了有关於地下偶像赚得少的说法：“既然你从事的是服务行业，那么是不是也得拿出一点服务精神？你看其她女僕都在笑，你怎么就不能够笑一下呢？”
    盐神始终如一：“对不起，我不喜欢笑。”
    鸟井拓哉快要无语：“难为了这里的老板，尽然还会僱佣你这样的。”
    盐神毫不犹豫的衝著他是突然的比划出了一个生硬的剪刀手：“可爱即正义。”
    鸟井拓哉对於她这一个回答，一时间还真就没法进行反驳。对方的的確確地长得可爱。
    这应该也是她至今能够在这一家女僕咖啡店內打工，以及能够留在地下偶像团体dream里面的重要因素所在。

 第022章 朋友

    两个女僕转身离开之后，只剩下了鸟井拓哉和岛田浩司。鸟井拓哉拿起不锈钢的餐勺就开吃。
    他把第一口蛋包饭送入口中之后，不带任何个人主观口味高和对盐神服务態度不够好的偏见。最客观的评价，味道很一般。
    这里出售的本就不是专门的餐饮，而是“女僕”。所以，能够在这里打工的女孩子，年轻才是首选。
    也正因为她们年轻，是才能够给她们更高的时薪。而这一个溢价，自然就得由进店消费的客人来买单了。
    鸟井拓哉边吃边说：“性价比太低。”
    岛田浩司当下所关心的不在於价格：“你和那一个不喜欢笑的女孩子认识？”
    鸟井拓哉如实回答：“不认识。”
    岛田浩司不相信：“你们不认识，还说那些话？”
    鸟井拓哉显得很平静：“我只是实话实说。要是你喜欢她那样的女孩子，大可以去追嘛！”
    岛田浩司隨即用右手也拿起了不锈钢的餐勺：“既然你们不认识，那么我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鸟井拓哉把嘴巴里面咀嚼的蛋包饭给吞咽了下去：“隨便说。”
    岛田浩司直截了当：“她板著那一张脸，就像是谁欠了她的钱没有还一样，让人看了不舒服。
    正如你先前所说那样，也不知道这一家女僕咖啡店的老板是怎么想的，尽然会僱佣她？”
    鸟井拓哉伸手拿过饮料杯是喝了一口那里面的饮料：“別人不是已经都说了吗？可爱即正义。”
    岛田浩司有著自己的看法：“不爱笑的女生，长得可爱也是白搭。”
    鸟井拓哉倒不是在替盐神说话：“我们不喜欢，不代表其他男生也不喜欢。你要相信这一个世界是多样化的。”
    岛田浩司点了一下头：“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鸟井拓哉再次把手中的不锈钢餐勺拿起：“就我个人的观感而言，要是从没有来过，倒是可以体验一下。”
    岛田浩司对於他这样一个说法是丝毫不意外：“可是，有一些人就是喜欢，还经常来。”
    鸟井拓哉笑了起来：“我不相信经常来女僕咖啡店的人是出於真心喜欢。恐怕他们的动机还是为了某一个女僕吧！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里的消费根本就算不上便宜。光说我们这一个套餐，完全就吃不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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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00日元，我都可以吃一个大碗豪华版的拉麵了。不但有海苔，有蛋，有肉有虾，可谓是应有尽有，而且还能够把我给吃撑著。”
    岛田浩司差一点把刚吃进嘴巴里面的蛋包饭给喷了出来：“你，你这一个人……”
    鸟井拓哉收起脸上的笑容，进行了打断：“如果我的家庭条件能够和你一样好，自然不觉得。可是……东京都的最低时薪才1300日元。
    这一顿味道很一般，分量还怎么足的午饭，那是需要我打工2个小时。即便如此，还差100日元。还真没有我直接去711便利店买2个梅乾饭团，外加一瓶饮料来的实惠。”
    岛田浩司做出了一个双手合十的日式致歉动作：“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我请了。”
    鸟井拓哉表示了拒绝：“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我也知道，朋友之间的对等交往原则。再说了，我又不是女孩子，著实是说不出那一句谢谢款待的话。”
    岛田浩司从他的话中就能够看出其人不爱占他人便宜。像这样的人，才是自己值得真心交的朋友。他没有坚持：“那就隨你吧！”
    鸟井拓哉自是不会把2700日元放在心上。他之所以会那样说，儼然就是要符合自己作为一名穷大学生的人设。
    大多数日本人的午餐都是从家带。哪怕是在外面就餐，也普遍控制在1000日元以內。对於普通人而言，像这样一顿2700日元的午餐，绝对属於豪华了。
    岛田浩司好奇的询问：“在平日里面，我说的是周末，你不打工的时候，怎么过的啊？”
    鸟井拓哉对於他这样一个问题是丝毫不慌，毕竟自己之前就听西川贵文亲口讲过不少。
    他边吃边说：“还能够怎么过？早上就是睡懒觉，睡到自然醒。这起床的时候，差不多就快到中午了。
    届时，隨便在家里面弄点吃的就行。比如，自己做一个蛋包饭，这成本连当下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至於下午嘛！把之前五天都没有洗的衣服给一併洗了，顺带再做一下室內的卫生什么的。一个下午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要是还有些时间，那就看看书，上上网。晚饭，同样可以在家里面弄。吃完之后，那就出门去散散步。
    看著时间，晚上八点或者九点之后就可以去附近的超市，便利店买自己需要的打折商品。
    回到家之后，把买的东西分好类放好，然后就是洗澡加泡澡。最后，就是上床去睡觉。”
    岛田浩司认真的听完之后，没有任何的怀疑：“你太会生活了。”
    鸟井拓哉佯装出一副无奈的神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倒是想夜生活丰富多彩。可是，我的钱包不允许啊！”
    岛田浩司有的放矢的问道：“你就没有考虑过在大学期间找一个女朋友吗？”
    鸟井拓哉不急不慢的回答：“这又不是我想找，就能够一定找到的事情。想必你多多少少地耳闻过我们庆应义塾大学那一些男女之事。
    外部生里面那一些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即便不是一个个都看向了內部生当中的男孩子，也不会主动把眼光朝下放嘛！
    按照她们的一个说法，自己本人长得可爱，脑子也好，又通过拼命的读书才进入到了名牌大学，为得就是朝上去，又不是专门为了下嫁。
    至於內部生当中的女孩子，那根本就不是我这一种家境普通，长相普通的外部生能够接触到的存在。她们当中即便有瞧上的外部生，也是专门衝著帅哥去的。
    至於外部生当中那一些和我一样长相普通，家境普通的女孩子，十之八九也是看不上我这样的。她们的择偶標准，暂时不谈年薪多少，也得要是东京都內土生土长的本地男生。”

 第023章 后援会

    晚上七点半左右，鸟井拓哉就出现了。今晚，他不但瞧见了西川贵文，而且还看见了羽生勇介。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朝向自己是一起走了过来。
    羽生勇介先行笑著开了口：“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呢？”
    鸟井拓哉如实的回了话：“我不否认的是，自己一开始对地下偶像的了解不深，太浮於表面。
    在西川桑给我单独又讲了有关的不少事情之后，是才有一些深入的了解。对了，今天中午，就在原宿的一家女僕咖啡店內，我还遇到了在那里打工的盐神。”
    羽生勇介脸上的笑容不改：“这充分说明了你和她颇为有缘。当初，你选择支持她的决定就没有错。”
    鸟井拓哉诧异了一下：“你们就不想问一下，她在哪一家女僕咖啡店打工吗？”
    羽生勇介的右手食指是指向了自己上半身穿著的体恤：“我可是虎牙的铁桿粉丝。在我的心里面，除了她之外，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西川贵文慢悠悠地张了口：“我是师匠的铁桿粉丝。至於盐神嘛！我实在是get不到来自她的吸引力。现在，你还不是我们dream后援会的成员，自然对一些事情还不清楚。
    其实吧！我们不但早就知道了盐神所打工的女僕咖啡店，而且对於师匠，虎牙在什么地方打工也都是一清二楚。”
    羽生勇介附和了一声：“的確如此。”
    鸟井拓哉反应了过来：“这么说来，在平日里面，她们三人除了晚上在这里表演之外，都还要打工了。”
    西川贵文点了点头：“不止如此，有的时候，还会有露天的表演。像这一类情况，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免费的。
    只有极少数的时候，才是商业演出。这最后到了她们手上的报酬都不多，乃至连来回的交通费都不够。”
    鸟井拓哉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她们所在的事务所允许其打工吗？还是她们的打工都是偷偷摸摸地背著事务所？”
    羽生勇介把话给接了过去：“这肯定是被事务所允许的。要不然，她们怎么活下去？哪怕是去追梦，也要吃饭的嘛！事务所方面也有一些对她们的绝对禁止。
    除了眾所周知的不准谈恋爱之外，还不被允许她们从事陪酒，从事出租女友等有损个人在粉丝们当中美好形象的工作。”
    西川贵文进行了一个补充：“禁止归禁止，但防不住有一些地下偶像还是会去从事风俗业。这怎么说呢？
    要是全怪在她们的头上，说她们没有职业操守，背叛了一直以来支持的粉丝们，也不客观。地下偶像的平均月收入，也就两三万日元。
    平均这一个词，大家都懂是什么意思。这还是被收入高些的地下偶像给拉起来的数据。
    若是按照中位数来计算，每月就一两万日元。不少刚成立的地下偶像，完全没有粉丝积累的情况下，每月还自带粮，倒贴。
    按照地下偶像的通用合同规定，事务所只提供相关的一系列培养方案，不解决其食宿相关。这还不包括遇到了黑心的事务所。
    否则，压榨的就更为厉害。不只是有天价的赔偿金，而且工作量也非常的大。这个人收入方面都是来自於分成。
    哪怕是有著过百年的老牌著名大型事务所吉本兴业，在艺人的分成上面都是一九开。也就是旗下的签约艺人拿一成，而事务所则要拿走其余九成的收入。”
    羽生勇生频频点头：“大家都明白，哪怕她们每月能够有两三万日元的收入，也根本不够维持个人在东京都这里的基本生活。
    她们还要自掏腰包去各种演艺培训班进修。有的时候是事务所强制的，有的时候是自己选择的。
    无论是跳舞方面的培训，还是唱歌方面的培训……总之，只要没有冒出头，那生活就难以好起来。”
    鸟井拓哉听他们是你一言，我一语，越发加深了对地下偶像的深入了解。她们站在台上的时候，好像有那么点发光发亮的意思。
    到了台下的她们，和其她的普通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区別。反而她们还更累，精神压力还更大。
    西川贵文看了一下周围，刻意压低了声音：“只要你留意地下偶像的新闻，便能够时不时听说谁自杀了。”
    鸟井拓哉吃惊了一下：“这么严重啊？”
    西川贵文直言道：“在我们这一个圈子里面，老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这就如同新宿区的歌舞伎町一条街那边，时不时就有人自杀是如出一辙。”
    鸟井拓哉难以置信：“当地下偶像的压力这么大吗？”
    西川贵文发表了个人的看法：“一方面是她们年纪偏小，抗压能力较弱，另一方面就是来自黑心事务所的骚操作和压榨。
    后者又像是蟑螂一样，打不完，杀不绝。前脚被取缔一家，那后脚就会新开一家，乃至更多家。
    女孩子们一开始是抱著能够有好的未来在努力，却不料事与愿违。这主要还是在於她们严重的低估了失败率，总觉得自己不可能是那一个倒霉蛋。
    连我们这些粉丝都看明白了，在这一行里面，失败才是常態。所以，事务所方面採取了大浪淘沙的策略。
    他们不停的去游说，去签那一些有著明星梦的人，便是为了能够从中真正得到闪光的一两个。”
    羽生勇介接著：“特別是年轻人云集的涩谷这里，更是有著眾多所谓的星探在街面上游荡。
    一个未经世事的年轻女孩子，哪怕是长得挺一般，也不容易抵挡得住星探一通说的连其本人都想吐的彩虹屁。”
    鸟井拓哉从他们的话中能够知道，就算两人的年纪不大，也一个个都是混跡多年的老鸟了。
    若是说他们没什么脑子，连自己都不相信。真没有脑子的人，绝对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为了某一个地下偶像透支信用卡，挪用公款，借高利贷……有是有，但属於极端的极少数人所为。
    自己从西川贵文和羽生勇介二人身上看到的则是理性追星。这应该也是绝大部分人的状態。

 第024章 释放

    dream的表演开始之后，西川贵文一改斯文的样子，和羽生勇介一起很是卖力的应援了起来。
    他们一个是双手拿著绿色的萤光棒，应援著师匠，而另一个的双手握紧了粉色的萤光棒，应援的则是虎牙。
    鸟井拓哉回想起之前的两人还挺正常的样子。现如今，却直接就陷入到了“疯癲”的状態。
    他们已经融入进了当下的气氛当中。即便今晚的人数依旧只有十几个，也丝毫不妨碍其热情。
    鸟井拓哉转念一想，他们这样做，何尝又不是一种压力上面的释放呢？自己哪怕和他们才认识不久，也知道了两人都不是东京都本地人，而是来自小地方。
    他完全就没有对两人进行身份和地域上面的歧视。即便东京都內確確实实地有著不少人会歧视和排斥外地人，也不代表自己就同样有。
    鸟井拓哉通过这一个事情，便能够知晓两人和自己完全就不一样。他们严重缺乏来自家庭的托举。
    两人连自己的大学同班同学岛田浩司都根本比不了。说白了，他们一切都得靠自己，家里面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还有可能要每月寄些钱回老家，进行一个反哺。
    只要是作为东京都人，哪怕只是普普通通地作为庶民存在，住在荒川区，足立区等边缘地带上面，也远远地好过在这里没有积累的外地人。
    最起码，人住在家里面，用不著每月交几万日元的房租。几万日元虽然不多，但是对於普通人而言，能够把它纳入进每月的零花钱当中去，手头上面就宽裕多了，选择面也会增加。
    完全就不是有一些媒体刻意聚焦於羽生勇介和西川贵文当前的这一种“不正常”状態，却完全忽视了背后的东西。
    要是把这背后的东西给省略掉，再看羽生勇介和西川贵文，还真就成了没脑子的乌合之眾，致使圈外的人看他们，真就如同在看傻逼一样。
    鸟井拓哉仍旧是站在原地。他即便不至於一动不动，也没怎么受到当下氛围，以及羽生勇介和西川贵文的影响。
    他的一双眼睛注视著台上，不自觉的锁定在了盐神的身上。对方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与此同时，台上的盐神，哪怕是处於唱唱跳跳地状態，也注意到了台下的他。她真没有想到对方又来了。
    不经意间，鸟井拓哉和盐神的眼睛就对视上了。他的內心里面是没有產生出丝毫的涟漪，儼然不会有一系列的心理活动。
    对方是在刻意的看自己吗？她这一个眼神里面包含著的意思是什么？难不成是喜欢上了自己？
    自己要是给她的支持力度更大些，是不是就会有著不同於其他粉丝的特殊待遇呢？自己和那些垃圾完全就不一样……
    鸟井拓哉只是喃喃自语了一句：“男人帅不帅，主要还是得看口袋。”
    连他本人都没有觉察出自己尽然会说出口了这么一句话。毕竟，这里的最低消费也要1000日元。
    音乐停了下来，开始进入到中场休息。这个时候的羽生勇介和西川贵文，早就是一身的汗。
    鸟井拓哉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到累，却只有喜悦。他笑问了一句：“爽了？”
    西川贵文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爽了。整个人的压力都得以释放了出来。”
    鸟井拓哉只是隨口：“要是你觉得在当下这一家公司的工作压力大，不妨考虑换一家公司。”
    西川贵文表现出一副过来人的口气：“都差不多。与其做生，倒不如做熟。”
    羽生勇介是表示了认同：“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西川桑的工作好。真听完他一说之后，我觉得自己的工作倒是还可以。最起码，完全不用像他那样时不时就要熬通宵。”
    西川贵文一边休息，一边接话：“当学生的时候，光听说了当程式设计师的收入高。结果呢？真正能够拿到高薪的人，那都是技术大牛。
    像我这一种普通程式设计师，无论跳槽去哪一家公司，也都拿不到高薪。能够开出高薪的公司，只会找猎头去挖人。至於我，根本就不是猎头的目標。”
    鸟井拓哉认真的问道：“你真就甘心吗？”
    西川贵文不免在脸上浮现出了自嘲的笑容：“还是学生时代好啊！我在你这一个阶段的时候，照样有过雄心壮志。
    先工作一个三年，然后就离职，开始创业。再一个三年，我的公司就会在东京证交所掛牌上市。
    再再一个三年，我就会去美国的纳斯达克敲钟。过不了多久，我第一个三年之期就要到了。我当下只有一个想法，希望公司能够给我涨一些工资。”
    羽生勇介“呵呵呵”的笑出了声音：“你好幽默。”
    西川贵文无奈的摇动了一下脑袋：“不是幽默，而是认清了现实。鸟井桑当下不懂，你还会不懂吗？”
    羽生勇介的笑声止住了：“其实，我也清楚。只不过，自己不愿意去想罢了。不想，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凡一想，那各种压力就从四面八方都匯聚到了你这里。自己的心情就会瞬间变的很差。
    就我当下的这一个普通的不能够再普通的收入，除了能够养活自己之外，倒还是有些閒钱投入到个人的爱好当来。
    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且不说结婚，光是交一个女朋友……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鸟井拓哉立马就转移了话题：“谁是你们后援会的会长啊？”
    西川贵文朝著室內环顾了一周：“他今晚又没有来。”
    鸟井拓哉纳闷起来：“作为你们后援会的会长，不应该是几乎天天都要来吗？”
    羽生勇介摆著手：“我们这一个会长不一样。他要么不来，要么一旦来了，那就会大撒幣。其实，有的时候，我们发自內心的还是不希望他来。
    他要是来了，直接就包了圆。届时，你想和喜欢的谁有一个合影，都很难。当然，盐神除外。”
    鸟井拓哉苦笑著接话：“盐神就这么不討人喜欢吗？”
    羽生勇介指出：“你喜欢就行。”

 第025章 5000日元

    特卖典是在表演完全结束之后，如约而至。盐神，虎牙，以及身为队长的师匠是分別站在了各自习惯的位置上面。
    虎牙和师匠都能够做到和粉丝之间的热情互动。哪怕只是浮於表面，也能够把笑容掛在脸上。
    鸟井拓哉注意到，就在今晚，盐神那边总算不是没人在排队的情况。比起她的另外两名队友，还是逊色不少。
    自己在心里面没有任何的犹豫，还是朝向她那边直接走了过去。其实，排在自己前面也就2个人。
    哪怕有粉丝和她们当中的谁进行合照，也普遍就一两张或者两三张的样子。一次三五张的人，都少。
    像这一种地下偶像的拍立得合照，市场价往往都是在1500日元一张。就算dream的拍立得合照把价格已经压到了最低的1000日元一张，走的是薄利多销的销售路线，还是没有把数量给衝上去。
    这一方面就是在东京都內，特別是涩谷这里，地下偶像团体实在是多了去。选择面越大，竞爭就越是激烈。
    每一个月里面都有不少的地下偶像团体被迫解散。即便是再捨不得，不甘心，也没办法。
    另一方面在於地下偶像团体的同质化实在是太过於严重，致使有一些地下偶像团体为了提高人气，也为了更好赚钱，是才在穿著上面不但大胆和清凉，而且还非常的sex和充满诱惑力。
    这往往也就断绝了其上升的空间，毕竟下线拉的太低，把“出身”就给搞坏了。日本娱乐圈对於艺人的“出身”，还是相当的看重。
    轮到鸟井拓哉的时候，他把一张5000日元的纸幣是放入到了盐神面前的那一个四四方方地盒子里面。
    盐神瞧见他这一个举动的时候，整个人的脸上不是流露出了激动，而是在神情当中显露出了不可思议。
    她记得很清楚，对方第一次来看表演的时候，虽然是和自己进行了一张拍立得的合照，但是说出了“可能不会再来”的话。
    不仅如此，就今天中午，在自己打工的女僕咖啡店內，他还说了自己几句。他哪怕今晚出现在了这里，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对其有任何的期待。
    盐神一时间搞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鸟井拓哉直截了当的回答：“和你的拍立得合影都不用了。这聊五分钟就行。”
    盐神的脸上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么为什么还要和我合影？你这算是可怜我，还是在施捨我？”
    鸟井拓哉笑了笑：“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嘛！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何况我还只是一个在校就读的大一新生，更是没什么钱。”
    盐神对於他的话是没有相信：“那你……”
    鸟井拓哉笑容依旧的打断：“若是你觉得我给你添了麻烦，我们就按照游戏规则，再拍五张拍立得的合照就是了。
    其实，我发自內心的更愿意和你说说话，而不是在於同你进行拍立得的合照。对於他人而言，我这一种行为叫做买櫝还珠。或者说是，我刻意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盐神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鸟井拓哉耸动了一下双肩，直言道：“你非要那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盐神沉默了下来，目光如炬的盯著他是仔细的看了一阵子。自己完全没有看出他的与眾不同。
    无论穿戴，还是长相，都很普通。在她看来，对方有可能真如同他亲口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在校就读的大学生。
    盐神主动迈动脚下的步子，默默地走到了他的身旁一侧，並示意工作人员给他们进行拍照。
    她用手是稍微的比划了一番，手指头从伸出一根开始到直接手掌完全打开，也就是永远的一二三四五。五张拍立得的合照就完成了。
    盐神重新回到了自己原有的那一个位置上面站好：“需要我写什么吗？”
    鸟井拓哉言简意賅：“不用。”
    盐神少有的眨巴了两下眼睛：“搞不懂你。”
    鸟井拓哉平静的接了话：“你不需要搞懂。”
    隨后，两人都不再言语，好像都在等时间过完一样。他们只是四目相对，著实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鸟井拓哉完全不似其他粉丝，一见到对方，那就高兴的不行，乃至语无伦次的只会反覆说著“喜欢你”之类的话。
    突然，一旁的工作人员提醒时间到了，鸟井拓哉很是配合的走了开，儼然不是那一种恋恋不捨。他重新走回到了西川贵文的身边。
    西川贵文开了口：“这里完了之后，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鸟井拓哉难以置信：“你不去赶末班车吗？”
    西川贵文笑著回答：“明天是星期天啊！这大不了就是去网吧对付一下。不但羽生桑会去，而且还有一个美女会来。”
    鸟井拓哉考虑了一下：“可以倒是可以。”
    西川贵文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另外的意思：“要是你明天还有事，大可以不用参加。
    不瞒你说，我和羽生桑哪怕不是每周，也一个月里面会有这么一次。在平日里面，大家都比较忙。
    就算是能够一起聚在这里，还是远不如坐下来，一边喝著酒，一边討论，是更有氛围感。
    其实，都到不了去网吧对付一下的程度。我们一聊，那就会聊到天亮。届时，各自就会去坐头班电车回家补觉。”
    鸟井拓哉明知故问：“想必你们聊得的话题主要都是关於dream的吧！”
    西川贵文没有否认的同时，做出了个人解释：“我就是给你讲一下，绝对没有强迫的意思。你千万別误会了。”
    鸟井拓哉当机立断：“我参加。”
    西川贵文再次笑了起来：“不会让你感觉到无聊，更不会让你失望。”
    鸟井拓哉直接道：“你就这么有自信？”
    西川贵文显得信誓旦旦：“百花酱不但是一个话癆，而且还是一个富有感染力的女孩子。当然，她长得也挺可爱。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绝对不会陷入到冷场。我在这里给你说的再好，你也未必会相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026章 深夜食堂

    鸟井拓哉跟著西川贵文和羽生勇介走进了一个小巷子的深处。显得有一些老旧的玻璃扇门被羽生勇介稍微用力一拉，便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鸟井拓哉走进一看，室內的布局是相当的古早。也就是三面供客人並排坐下用餐，而由四四方方所围拢的中间区域，则是留给了厨师做菜的地方。
    他见到此情此景，立马就来了一种感觉。与其说是通宵营业的居酒屋，倒不如说是深夜食堂。
    老板衝著羽生勇介和西川贵文是打了一个招呼：“来了啊！”
    羽生勇介接了话：“来了。”
    老板的两眼注意力是一下子就落在了鸟井拓哉的身上，面露和善的笑容在问：“这一位是新朋友吧？”
    鸟井拓哉如实回答：“確实是第一次来。”
    西川贵文插话进来：“你別看这里的环境不怎么样，但东西的味道是一级棒。再有就是，份量足，价格公道。
    最重要的一点，老板人好。就算你什么都不点，在这里待上一个晚上，老板都不会赶你出去。”
    老板笑容不改的一面忙活自己的事情，一面就事论事：“我本就是做回头客的生意。你坑了別人一次，那么別人下一次就不会再来了。
    何况出门在外的人，难保不会遇到困难。这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完全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羽生勇介直来直去：“老样子，先给我们三瓶啤酒，三份枝豆。等百花酱来了之后，再加一瓶啤酒和一份枝豆。”
    老板对此是已经习以为常：“看样子，你们今晚又要在我这里聊上一个通宵了。”
    西川贵文接了话：“打扰了。”
    老板暂时放下了手上的事情，去给他们拿啤酒和枝豆：“还是年轻好啊！我们年纪的时候，可不像你们这样能够完全的为了自己而活。”
    鸟井拓哉突然好奇的一问：“你们年轻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呢？”
    老板回头看了一下：“怎么，你有兴趣听我嘮叨？”
    鸟井拓哉半开玩笑，半认真：“就怕你嫌我妨碍到你做事情。”
    老板左手拿了两瓶啤酒，右手拿了一瓶啤酒，並从左到右是逐一摆放到了羽生勇介，西川贵文，以及鸟井拓哉的面前。
    他一面又去拿玻璃酒杯和开瓶器，一面不急不慢的开了头：“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时不时会像你们这样通宵。
    不过，我们那个时候是玩网路游戏。想必你们也知道，二十多年前，正是网路游戏最为兴盛的时候。
    找女朋友，谈恋爱什么的，都比不了我和兄弟们在网路游戏里面打本和打架来的爽快和满足。”
    老板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把手中拿著的玻璃酒杯和开瓶器是放到了三人的中间。
    他充满了对於年轻时候的满满回忆：“用激情澎湃这一个词来形容当时的我们，也丝毫不为过。
    可是，在主流价值观的体系下，我们这一些人就属於沉迷网路游戏，没什么出息的存在。”
    鸟井拓哉会心一笑：“我们同样是被当下的主流媒体视作没什么出息的存在。”
    老板接著去干自己的事情：“那不一样。我们年轻的那个时候，比起今天当下的社会还要保守些，多多少少地还是在乎外界的一些看法。
    现如今，只要自身不影响到別人，爱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不犯法。何况你们年轻这一代，也不怎么爱玩网路游戏，而是专注於手机游戏。
    电脑是属於我们那一个时代不可缺少的存在，而手机成为了你们必不可少的东西。关於这一个方面，西川桑最是有发言权。”
    西川贵文打开了啤酒，刚倒入了一杯：“別说日本的本土游戏公司，哪怕是其它国家的游戏公司，也不怎么在大型mmorpg网路游戏上面进行投入了。
    这不单单是前期投入大，而是在主体玩法上面始终没有重大的突破，无非依旧还是老一套的大世界加副本。
    剧情做的再好，也没有多少人会认真去看。真正认真去看剧情的人，只属於游戏里面的小眾。
    这主流还是，想要好的装备，那就只能够去反反覆覆地打副本。这好不容易到装备毕业了。结果，新赛季又要开始了。
    无异於过去的一切努力都会归零，重新进入到下一个循环当中去。以前，大家没有接触过这一种玩法，倒是不觉得有多么的枯燥，也留得住人。
    不管是最为古早的刷等级，还是之后改为刷装备，都是换汤不换药，仍旧没有摆脱重复，重复，再重复的去刷。
    加之，过去的普通人在娱乐方式上面还是比较有限。即便每天重复的刷十几个小时，也不会烦躁，乃至还充满了期待感。
    现如今，还继续这么搞，不免就会让人觉得非常的枯燥。別说之前的刷每天十几个小时，连著每天刷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了几天。
    所以，比之老板年轻时候玩过的《天堂》，《奇蹟》，《魔兽》等等这些出名的mmorpg网路游戏，儼然就不符合当下我们年轻人的喜好。”
    鸟井拓哉有感而发：“日本年轻人最喜欢抽卡类的二次元手机游戏。这也反应出我们赌性的一面。
    虽然以电脑为终端的游戏在画质上面更好，但是不方便。而以手机为终端的游戏，哪怕在画质上面是要欠缺一些，也还是可以。
    主要就在於方便，隨时隨地的都可以玩，从而把碎片时间都给利用了起来。特別是在等人的时候，那绝对是不二之选。
    否则，那只会觉得等人是一件相当难受的事情。时间没过多久，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过了很久一样。”
    西川贵文补充：“无论游戏公司的大小，当下的主流都是集中在以电脑端和手机端这两个方面。
    游戏数据都做到了互通。即便是有在游戏主机如ps，xbox这些上面，也都只是补充。
    绝大多数人玩游戏，还是通过手机和电脑作为载体。就算开发大型游戏，往往寧可会选择做单机，而非mmorpg网路游戏。
    后者遭遇到的是势不可挡的没落。想要实现逆转，除非能够在玩法上面有一个重大的突破。”

 第027章 富哥

    老旧的玻璃扇门被一拉开，人还没有进来，笑声就传了进来。隨后，一个妆容精致，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子，眉眼都在笑的得以步入。
    老板依旧是那一句和熟客打招呼的口吻：“来了啊！”
    伊藤百花应了一声“来了”，再目光朝著室內一扫，直接就坐到了鸟井拓哉身旁另一侧的空位上面。
    西川贵文笑著主动介绍起来：“这就是我给你之前说过的百花酱。没有骗你，是美女吧！”
    鸟井拓哉自然而然的就开起了他的玩笑：“难怪，你今晚都不去赶末班车回家，而是非要来这里。”
    西川贵文听出了他话中的另外意外：“別误会，我和百花酱只是普通朋友。再说了，百花酱也看不上我这样的一个普通男人。”
    伊藤百花露齿一笑的把话就给接了过去：“你又没有追过我，怎么就武断的认为我会看不上你？爱情这一个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
    西川贵文完全不会认为是对方的什么暗示：“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哪怕我被你给看上了，也养不起你。”
    伊藤百花嗔怪了一声：“你这话实在是太伤人了。被你说的我就好物质一样。”
    西川贵文双掌合十的朝著她做出了日式道歉的经典动作：“求放过。”
    这个时候，老板已经把一瓶啤酒，一个乾净的玻璃杯，以及一份枝豆是摆放在了伊藤百花的面前。他还亲自把啤酒给对方打了开。
    伊藤百花一边倒了啤酒，一边娇笑著看向了旁边坐著的鸟井拓哉：“新朋友，我们先喝一个。”
    鸟井拓哉没有拒绝，拿起个人面前的啤酒杯是先干为敬：“我听羽生桑说了，你也是dream的狂热粉丝。”
    伊藤百花是一口就喝光了自己右手杯中的啤酒，笑盈盈地反问了一句：“怎么，我不像吗？”
    鸟井拓哉有一说一：“以你的外在条件，儼然就够成为偶像了。”
    伊藤百花笑的越发开心：“你真会说话。”
    鸟井拓哉在朝著自己空杯当中倒酒的同时，就事论事：“想必你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里的话了。”
    伊藤百花点了点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经二八经：“当偶像那有那么容易啊！別到时候还没有出名，人就先负债纍纍的穷死了。
    dream的那三个女孩子，论外在形象，也不比我差。时至今日，她们非但没有冒出头，而且还遭遇到了快要解散的危机。”
    羽生勇介瞬间就是眉头一皱：“是啊！我只有那么点能力，也只能够给她们那么点支持。如果，我说的是如果，dream真解散了……”
    西川贵文进行了打断：“你別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嘛！”
    羽生勇介带著满脸的认真：“我可不是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而只是实话实说。”
    西川贵文嘆息道：“dream真要解散，我们还能够阻止的了吗？阻止不了。虽然会伤心难过，但是生活还得继续。届时，我们只有再去寻找一个喜欢的地下偶像团体。”
    羽生勇介知晓他这话不假：“要是能够出现一个富哥就好了。”
    西川贵文毫不遮掩的放声大笑：“羽生桑，你还没有喝多少，怎么就开始说起醉话了？
    光是在我们东京都內活跃著的地下偶像团体就超过了500个，人数更是超过了万人之数。
    且不说dream这一种没什么人气的女团，哪怕之前有些名气的女团，也照样避免不了被迫解散的命运。
    何况名气更大的地下偶像团体如akb48这种在秋叶原还有著属於她们的小剧场，不仅仅天天爆满，而且有的时候还会出现一票难求。
    换做我是富哥，哪怕要捧人，也会选择高人气女团里面的。这就如同在游戏里面重氪的人是有著差不多的心理状態，炫耀。
    花了那么多的钱，要是不被更多的人知道，羡慕，那钱且不是白花了？再说，富哥是有钱，又不是傻。”
    伊藤百花“咯咯咯”的笑出了清脆的声音：“这一次，我支持西川桑。”
    羽生勇介即便知道他说的在理，也还是想著那个万一：“现在还能够拯救dream的只有来自富哥的支持了。”
    鸟井拓哉显得从容不迫，完全就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他们心心念的，却只是自己的举手之劳而已。
    伊藤百花不喜欢当下的这一个氛围，於是就主动转移话题：“新朋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
    鸟井拓哉如实回答：“我叫鸟井拓哉。”
    伊藤百花面露微笑的点了一下头：“我叫伊藤百花，moon club的女公关。我们的店就在涩谷这里。”
    她话音未落，主动的掏出了个人的名片盒子，並从中抽出了一张是双手递送到了鸟井拓哉的面前。
    鸟井拓哉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才是用双手把名片给接了过来。自己还能够闻到它上面所散发出来的香水气息。
    他低头一看，名片上面除了写著大大地汉字百花之外，就是对方的一个联繫方式，以及该高级俱乐部的名字和具体地址。
    对方给自己这么一张名片，是属於她习惯性的招揽生意？这就如同推销员一见到人就会主动递送上名片一样。
    伊藤百花故意的挑逗著：“有空就来店里面给姐姐捧一个场啊！”
    羽生勇介突然笑呵呵地抢话：“到时候，我也一起。我还没有去过呢！”
    伊藤百花一改神色和口气：“笨蛋，看不出来我是在刻意逗鸟井桑的嘛！你们来干什么？
    要是钱多了，那就该去拯救dream才是啊！也就用不著在这里唉声嘆息，把不切实际的幻想落在了虚无縹緲的富哥身上。”
    羽生勇介显得一板一眼：“至今，我是一次都没有去过高级俱乐部。別说我了，哪怕是西川桑，也是有那样的想法。”
    西川贵文漫不经心的剥开了手中的一个枝豆：“想是一回子事情，能又是另外一回子事情。
    百花酱说的没错。我们真要是有去高级俱乐部消费的钱，还真不如用来支持dream更为实际。”

 第028章 新朋友

    伊藤百花作为相关的从业者，再次拿起玻璃酒杯，一仰头就把那里面的啤酒给喝了下去。
    她放下空杯，抿嘴一笑：“祛魅之后，高级俱乐部也只是一个喝酒的地方。就个人而言，还没有在这里喝酒更加自在。”
    西川贵文脱口而出道：“不一样。”
    羽生勇介也跟著附和了一声：“肯定不一样。百花酱纯纯地就是在安慰我们这些穷屌丝。”
    鸟井拓哉突然会心一笑：“那就让我来当一回痴汉吧！其实，你们心里面真正想问的，也是我好奇的，拿下高级俱乐部的女公关，需要花多少钱？”
    西川贵文和羽生勇介立马就做出了一个相视而笑。他们二人的內心当中还真就是那么想的。
    伊藤百花左手托腮的感慨：“男人啊！”
    鸟井拓哉直来直去：“我们男人无论是多大，仍旧都喜欢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子嘛！
    何况能够经常去高级俱乐部消费的男人，绝大多数都是中老年男人。他们之所以心甘情愿的花那么多钱，决计不只是为了喝酒那么简单。”
    伊藤百花沉吟了一阵子，是才张了口：“你先前那一个问题，也是因人而异。像我们这些当女公关的，理论上是不卖身。
    何况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女公关，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正如你说的那样，能够经常来我们那里消费的男人，绝大多数都是在四十岁以上。
    他们一个个不但有钱，而且更具社会阅歷，特別是对人性，人心的了解和掌控，远不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可比。
    我说这个的意思就是，想要从他们那里赚到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你们的心目当中，高级俱乐部的女公关就是高岭之花。
    眾所周知，像干我们这一行的年轻女孩子，亲眼见过和接触过的有钱人，著实是太多了。
    话又说回来，没钱的，也不敢主动走进来。按照妈妈桑的一个名言，没有最有钱的，只有更有钱的。”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伸手是又拿起了玻璃杯，直接喝光了那里面的啤酒，接著说：“实际上，我们大多数女公关都只是表面光鲜。
    这在月收入上面和普通社畜的月收入是没有什么区別。真正从中赚到快钱和大钱的女公关，往往都是店里面靠前的存在，特別是作为店內的头牌。
    在这一个方面，我们和地下偶像还是颇为相似。只不过，区別就在於我们只要肯做，每月还是有个三四十万日元的入帐，不用去为房租，吃饭什么的发愁。
    可是，地下偶像哪怕付出的再多，也会出现得不到对应的回报，白白地把女人最为美好的那一段青春时光给浪费掉了。
    这又要说到dream上面。说她们三人不努力，我第一个就不同意。即便师匠，虎牙，以及盐神都做出了努力，也还是没什么人气。”
    羽生勇介突然有所顿悟：“难怪会有那么多之前当过地下偶像的年轻女孩子会作为素人去下海拍那一种电影。”
    西川贵文打趣了一下：“看样子，你没有少看嘛！”
    羽生勇介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说的好像你就没有看过一样。”
    西川贵为顿时就笑嘻嘻起来：“看过啊！大家都是男人嘛！”
    伊藤百花侧头看向了鸟井拓哉：“你千万不要学他们。对了，你到底喜欢dream里面的谁啊？”
    鸟井拓哉很是直截了当：“盐神。”
    伊藤百花跟著他是重复了一遍：“是盐神啊！”
    鸟井拓哉如实：“我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她那样的女孩子。”
    伊藤百花露齿一笑：“你说的没错。比起盐神，虽然虎牙和师匠都更为討人喜欢，但是作为女人的我，並不喜欢她们。
    我觉得她们都太过於刻意，儼然不像盐神那样真实。再多的，我就不方便说了。毕竟，我们这里还有两个喜欢她们的。”
    鸟井拓哉听懂了她的话：“这么说来，你也喜欢盐神了。”
    伊藤百花没有否认：“是的。我的工作性质让我无法经常去看她们的表演。唯有等到我休息的时候，才能够去看她们的表演。”
    鸟井拓哉知道她这话绝非託词，毕竟两者的工作时间都重叠在了一起。地下偶像的表演是在晚上七点或者八点开始，而女公关的工作时间是从八点或者九点开始。
    前者会早些结束，那是为了好去赶末班车。至於后者，晚些结束也不打紧，毕竟不用去赶末班车。这要么是店里面给报销打车费，要么就是有专车送回去。
    伊藤百花这才稍微仔细的看了看他：“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工作了的人。”
    鸟井拓哉平静的接了话：“我才读大一。”
    伊藤百花抬手示意老板再给自己一瓶啤酒的同时，隨口一问：“你是东京都本地人吗？”
    鸟井拓哉没有迟疑的回答：“不是，我是和歌山人。”
    伊藤百花的目光是再次看向了他，诧异了起来：“听你的口音，完全就是东京都的口音啊！”
    鸟井拓哉丝毫不慌，发挥出了自己现编的能力：“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来东京都。我老早也听说了，东京都这里对於外地人不但排斥，而且还歧视。
    东京都的本地人一听口音是外地的，便会多多少少地有所嘲笑。谁让我们这些东京都以外的地方都被他们视作乡下呢！
    我从小时候起，就很注意自己的发音，不但每天坚持看nhk的新闻播报，而且还会反覆练习。”
    伊藤百花瞭然：“东京人確实是挺冷漠。不但如此，他们给我的一个最大切身感受就是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眾所周知，日本女人在面部的微表情管理上面是全世界首屈一指。作为东京都本地的女人，那更是厉害。
    我也不清楚她们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但凡她们知道点什么关於你不好的，那简直……我不觉得女公关这一个工作有什么不好。
    即便是吃青春饭不假，也妨碍不到我的喜欢。要是我某一天实在是干不了，那就改行去干別的工作。”

 第029章 新大陆

    鸟井拓哉回到家的时候，恰巧赶上了吃早饭。他哼唱著歌曲，不急不慢的步入进了小饭厅，並坐到了自己习惯的那一个位置上面。
    鸟井拓哉不会忘记给外祖母该有的问候：“外祖母，早上好。”
    鸟井晴香哪怕瞧出了他的好心情，也还是要说一点让对方听起来不太舒服的话：“拓哉啊！你是越来越不像话。昨晚，你是整整一晚都没有回来。”
    鸟井拓哉振振有词的进行了回应：“我已经成年，不再是小朋友了。”
    鸟井晴香更是有理有据：“无论你多大，在家长的心目当中，永远都是孩子。就如同你妈的年龄早就迈入进了中年阶段，也仍旧在我的心目当中是那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儿。”
    鸟井拓哉突然笑了起来：“我妈要是在这里听到你这话，真不知道她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
    说她高兴吧！还能够被视作小女孩儿。说她不高兴吧！你已经明確的说她成为了欧巴桑。”
    鸟井晴香喝了一口玻璃杯当中的牛奶，却没有急於放下：“你出去玩通宵，我不会阻拦你。不过，你是不是也该事前给家里面打一通电话呢？”
    鸟井拓哉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做了一个鞠躬致歉的动作：“是我思虑不周。今后，我会记得给家里面先打一个电话说明。”
    鸟井晴香放下手中的牛奶杯，隨口一问：“昨晚，你到底玩了些什么？让你当下不但没有睡意，而且还神采奕奕。”
    鸟井拓哉直接从左边的裤袋里面摸出了伊藤百花给自己的那一张名片是朝向对方递送了过去：“玩得就是这一个。”
    鸟井晴香把名片接了过手一看，直接就笑出了声音：“即便你要骗我，也该编的好一点嘛！”
    鸟井拓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认真的模样：“怎么，你不相信？我长大了，也是男人，有需要，很正常嘛！”
    鸟井晴香把手中的名片放到了一旁：“你外祖母同样年轻过，更是过来人。你真要是和名片上的那一个女孩子在昨晚是春宵一度，那你在这一个时间点上面肯定是躺在床上，还没有起来。
    那有你这么早就跑回家来的？即便你早早地醒了过来，也会选择在床上和对方缠缠绵绵。”
    鸟井拓哉见骗不了她，只得实话实说：“昨晚，我和朋友们在小巷子深处的一家深夜食堂里面喝了个通宵。
    那里的东西不但味道好，而且价格还极其的便宜。东西的价格普遍都在四五百日元。这一晚上过下来，我才花5000日元。
    就当时而言，我整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朋友们还误以为我觉得花的多了，还安慰了我一番。”
    鸟井晴香知晓了关於他昨晚的实情：“看样子，你的那一些朋友们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安慰你了。
    至於那里的东西便宜，还是取决於店面租金便宜。小巷子从入口一直到里面，越是深处的店面，越是不容易出租。
    所以，这在租金方面必然就是最便宜的一档。老板租的越便宜，那么他自然就会把成本越发少的转嫁到东西上面。”
    鸟井拓哉自然是懂的：“真应了那一句话，好酒不怕巷子深。整个下半夜，除开我们之外，还进进出出了不少人。
    这其中也包括了一些社会边缘化的人。我还是头一遭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们。一个个地没有那么的不堪，都挺守规矩。”
    鸟井晴香微微一笑：“听你这么说来，你已经喜欢上了那里。”
    鸟井拓哉边吃边说：“对啊！给我最为直观的切身感受，那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鸟井晴香同样是边吃边说：“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鸟井拓哉据实已告：“我们谈天说地的什么都聊。我和百花酱还聊到了《药屋少女的呢喃》。
    她不但喜欢这一部中华幻想风的作品，而且还说出了她个人的好些独特见解。《药屋少女的呢喃》本是从日本网络轻小说改编而来。
    在她的认知当中，日本的网络轻小说类似於中国大陆的网文。后者无论在作者，还是读者，基数上面都远远地大於日本。
    可是，在世界的传播范围和影响力却远没有前者。这关键的一点就在於中国大陆方面在把网络小说进行漫改化上面是远不如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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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猫，也就是《药屋少女的呢喃》的女主角，之所以让大家喜欢上，不只是原作上面对其进行的人设，而且被画出来，並具象化的人物，很可爱和討喜。”
    鸟井晴香还真有认真在听：“难怪，你们这些喜欢二次元的，总是有看不完的小说和动漫，买不完的周边。
    按照你们的说法，有一句怎么说来著？对了，我想起来了，宅男一面墙，就是一套房。”
    鸟井拓哉“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外祖母，你尽然连这都知道啊！”
    鸟井晴香表现的云淡风轻：“你真以为你外祖母我除了只有年龄增长之外，其余的都不增长了？
    你楼上整整两间屋子的二次元周边还少了？虽然我不认识具体的谁是谁，但是也知道你花了不少钱。”
    鸟井拓哉笑容依旧：“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呢！”
    鸟井晴香一针见血：“在於我们家的经济条件好，你才可以为所欲为。如果我们家的经济条件差，你外祖母我这一大把年纪还得出去打工赚钱。
    你要知道，在日本，70岁以上的老人当中，40%的还在工作。75岁以上的老人里面，还有19%在工作。”
    鸟井拓哉不正经了一下：“这说明了日本老人喜欢工作，为了好充分发挥余热。”
    鸟井晴香知晓他就是故意为之：“你说这话，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鸟井拓哉把目光是落在了旁边站著的老管家身上，打趣道：“中山管家不是已经过了70岁，还要继续工作吗？难不成，他也缺钱养老？”
    中山管家带著一派字正腔圆的口吻接了话：“拓哉少爷，你什么时候见过企业里面的高管会主动离职的？这一个个地都恨不得死在工作岗位上面。在下不才，也愿意那么去做。”

 第030章 权贵之家

    鸟井拓哉哪怕吃好了，也没有急著上楼去洗澡和补觉。他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应该把事情给外祖母先知会一声为好。
    鸟井拓哉侧动了一下身体，双手放在左右大腿上面，直立起了腰身，端坐著：“外祖母，我打算去一趟小河影视公司。”
    鸟井晴香瞧著他这一个样子就知道不是无的放矢：“你想去，那就去唄！”
    鸟井拓哉反而诧异了起来：“你就不问我，去做什么吗？”
    鸟井晴香微笑著回答：“之前，你都亲口说了，你已经成年，不再是小朋友。”
    鸟井拓哉见她不问，也还是主动的说了出来：“我想去见一下本间仁太。不为別的，只想从他这一个专业人士那里听取一些有关偶像女团运营方面的经验。”
    鸟井晴香想起了什么：“本间仁太当下应该是小河影视公司的社长了。他不但是你老爸的义子，而且还是其一手培养起来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去见这一位义兄，那么我完全没意见。不管怎么说，你们二人也算是兄弟。
    有一句话，我还是要对你先讲，虽然你年轻，但是能不熬夜，最好不要熬夜。就算你当下不觉得有什么，难保老了之后就没事。”
    鸟井拓哉彻底的鬆懈了下来：“知道了。谢谢外祖母，我这就上楼去。”
    鸟井晴香点了一下头：“去吧！”
    鸟井拓哉起身走出了小饭厅，不是朝著楼梯走了去，而是少有的走向了家中的那一部电梯。
    鸟井晴香把桌面上放著的那一张名片再次拿在了手上，笑得意味深长：“moon club的百花。”
    站在一旁的中山管家，始终是跟隨了她好几十年的人。他认真的开了口：“夫人，需要我私下派人去进行调查吗？”
    鸟井晴香没有一星半点的含糊其辞：“不只是要调查这一个叫百花的女人，而且把拓哉最近交的那一些朋友也一併给我调查了。”
    中山管家了解道：“明白。拓哉少爷始终还是太年轻。涉世未深的他，难免会遇到一些心怀叵测的人。
    这及时的给他提前处理好，自然是有益无害。夫人，还需要我通知轻井泽安保株式会社那边在暗中派出一些安保人员对拓哉少爷进行必要的保护吗？”
    鸟井晴香放下手上的名片：“暂时还没有那一个必要。虽然拓哉入读了庆应义塾大学，但是真正知道他身份的人，也就只有他以前一同就读过的同学。
    只不过，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都出国留学去了。就算他之前掛了一个庆应义塾大学附属学校就读的名，都没有怎么去过。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读家里面的私塾。何况他所在的那一个班上，也就他一个內部生。只要他不主动讲，大概率的没人会知道。”
    中山管家深知，鸟井拓哉作为世界最大的酒业公司，轻井泽酒业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一直以来不但被多方关注，而且还被自家夫人寄予厚望。
    毕竟，只有他的身上才继承和流淌著鸟井家和石原家的血脉。也唯有他的天赋最合適，才能够堵住两家谱代家臣们的悠悠眾口。
    鸟井晴香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拓哉似乎有捧角儿的想法。站在你的个人角度，怎么看待这一个事情？”
    中山管家有一说一：“別说拓哉少爷。但凡东京都內那一些有钱家的少爷，都普遍有这么一个爱好。
    捧角儿是老一代的说法，而他们现如今叫做赞助人。拓哉少爷的祖父石原会长，在其年轻的时候，也同样干过，还干过不少。”
    鸟井晴香当然老早就知道这一切：“花点钱，倒是没什么。钱，本来就是用来花的嘛！
    何况到最后，我这边的所有都还是要留给拓哉来继承。即便他现在多花了，也就日后少花些罢了。”
    中山管家知道这就是夫人的谦虚说法。鸟井家是家大业大，虽然远不及石原家，但也绝非一般的富贵人家可比。
    中山管家做出匯报：“就在昨天，宫本家的黑田管家就打来了电话。他们会在今天早上十点半左右，把今年的巴西咖啡豆给我们送过来。”
    鸟井晴香对於每年这样的惯例是早就习以为常。鸟井家和宫本家还是有著非同一般的亲戚关係。
    鸟井拓哉的大姐宫本亚美，那可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她嫁给了宫本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太子爷宫本俊一。
    哪怕宫本家送来的那一批咖啡豆是今年现摘，纯手工製作好了的特供，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也丝毫不让她觉得有什么好稀奇。
    鸟井晴香很是简明扼要：“知道了。”
    中山管家继续匯报：“大小姐美沙子已经派专人把今年的青梅给送了过来。当下，正在路上，也是在今天到达这里。
    这一次为了更好的保鲜，大小姐美沙子除了现摘的之外，还命人连树带根一併给挖了五棵老树是一併的送了过来。届时，是移种在我们院子里面，还是如何？请夫人示下。”
    鸟井晴香知道日本最好的青梅就是產自和歌山。过往，美沙子都是派专人亲自送过来。
    之所以不通过当地的快递公司，一方面是比较多，一整车的量，另一方面还是在於不放心。自己这边肯定是吃不完。
    对方之所以那么准备，便是考虑到了自己用於送人。毕竟，產自於和歌山的“南高梅”是在日本出了名的存在。
    而每年这一个时令季节上面，东京都的权贵人家，自然就得品尝到这一口来自青梅的鲜。
    鸟井晴香笑了起来：“才五棵树啊！这都不够分呢！还移种什么啊！”
    中山管家请示道：“要不，我再给大小姐美沙子那边打一个电话，让她再加些派专人给发过来。”
    鸟井晴香挥动了一下右手：“不用那么麻烦了。让宫本家的人带一棵回去给亚美他们。
    你再打电话给拓真，让他也派人来拿一棵走。再有就是，石原直树，石原裕树两兄弟那边，也让他们各自派人来取。”

 第031章 怂货

    鸟井拓哉从大床上面睡醒过来，已经是过了下午茶的时间。他下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洗浴间冲澡，而是拿起手机给本间仁太去了一通电话。
    两人约好了晚上七点半，在港区六本木的那一家名叫云端的米其林三星法式西餐厅共进晚餐。
    別人需要提前一个月进行预订，而他们是完全不需要，隨时来，隨时都有位置。毕竟，这一家高级餐厅的老板是夏川结衣。
    她不但是自己外祖母鸟井晴香交往了好几十年的老闺蜜，而且还是自己祖父石原正雄唯一的红顏知己，以及富士电视台台长工藤美月的师父。
    去云端高级餐厅的其中有一部分老饕，绝对是这家店的拥躉。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美食，而是专门衝著店里面的酒。
    哪怕是同一个品牌和同一个年份的酒，外面买到的，和在这里喝到的，还是有著不一样的差別。他们作为內情人，又是有閒阶级，自然是知道为什么。
    夏川结衣凭著个人同鸟井晴香，石原正雄非同一般的私人关係，是才能够拿到整个轻井泽酒业集团的內部酒。
    也就是在酒的品质上面仅次於石原家专门扣下自用和送人的那一批酒。全品类，完全没有配货一说。
    鸟井拓哉刷了牙，洗了澡，换了一身乾净的全新行头。他没有选择正装，依旧是普通大学生们常见的穿著，上半身是体恤，下半身是牛仔裤，脚上再套了一双运动鞋。
    鸟井拓哉坐车出门之前，还是吃了一些东西来垫肚子。虽然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约会，但少不了喝酒，还会是烈酒。
    鸟井拓哉坐在银色库里南的车后座，低著头，手上拿著手机开始翻看有关二次元圈里面的热门新闻。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开头条新闻进行仔细阅读，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自己一看来电显示尽然是伊藤百花，当即就在脸上显露出了诧异之色。
    即便两人是交换了彼此的联繫方式，他也不认为对方会有另外的意思。在自己看来，就是朋友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鸟井拓哉先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再附著於右耳旁边，还没有张嘴，却被对方抢先：“你知不知道，网上已经吵翻天了。”
    鸟井拓哉对於她说的道明不白的话是一头雾水：“什么事情啊？”
    伊藤百花非常的直接：“当然是《租借女友》里面的女主角水原千鹤了。別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谁。”
    作为御宅族的鸟井拓哉，对於这样一部高人气，並能够播到五季的热门动漫是再清楚不过：“她虽然干著出租女友的工作，但仍旧是有著自己梦想的好女孩儿，更是许许多多男孩子的理想女朋友。”
    伊藤百花重重嘆息了一声：“好女孩儿变成了坏女孩儿。”
    鸟井拓哉明白她在说什么，毕竟是看过了最新的一集。他刚看完不久，也就是自己之前吃东西的时候看的。
    鸟井拓哉有著自己的看法：“我倒是觉得这样一来把水原千鹤更为有血有肉的立体化了。”
    伊藤百花难以置信：“你真是这样认为的？”
    鸟井拓哉如实回答：“对啊！绝大多数人，特別是男生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一点，已然把作者本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不止三遍。
    在最新一集之前，一直以来都是给人一种在谈甜甜地恋爱。水原千鹤明確的告诉了男主木下之和也，她从事著租借女友的工作，还主动提醒他不要当真。
    所以，在大家的心目当中，水原千鹤仍旧是一个好女孩儿。可是，这一切……让大家实在无法接受的就是被绿了，她一下子就从好女孩儿变得了坏女孩儿。
    最是让大家无法原谅的就在於瞬间就有了极强代入感，从木下之和也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样子。”
    伊藤百花能够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心平气和：“哪怕我作为一个女孩子，也挺生气的。你真就一点都不生气？”
    鸟井拓哉就事论事：“这本就是作为普通男孩子逃脱不了的一种宿命。且不说水原千鹤的人设是美少女。
    即便是面对普通女孩子，像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男孩子，也难保不会遭遇到被她人消耗。我们的一生是一眼就能够望到头。
    好不容易想要在二次元的世界里面找寻到不一样的东西，却不料作者本人为了更加让作品写实，直接就把水原千鹤这么一个可以成为完美女朋友的人设是变成了坏女孩子。
    难不成，我们普通男孩子真就不配拥有那样一个漂亮的好女孩儿吗？就算是在非现实的二次元世界里面，也不配吗？”
    伊藤百花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说的是如果，要是你遇到了像水原千鹤那样的一个女孩子，你真的能够接受她所从事的工作吗？”
    鸟井拓哉倒不是顾左而言他：“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伊藤百花赶紧解释：“你別误会了。”
    鸟井拓哉笑了起来：“我没有误会。你之所以会主动给我打这么一通电话，无非就是想到了我和你一样，都喜欢二次元，却又不倾向於那一种如《海贼王》，《鬼灭之刃》，《进击的巨人》，《咒术回战》等等超高人气的热血民工漫。”
    伊藤百花“嘿嘿”乾笑了两声：“逗我好玩吗？”
    鸟井拓哉笑容不改：“话不是你这么说的。我们虽然才认识，但是情况还真就颇有些像《租借女友》里面的男女主角。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够再普通的大学生。
    至於你嘛！哪怕没有从事租借女友的工作，也从事著女公关的工作。我们原本不应该有所交集才对，却不知道为何就让我们交集到了一起。”
    伊藤百花还真不能够说他这话不对：“怎么，你有想法？”
    鸟井拓哉直言道：“不敢，我怕最后也落得一个和木之下和也同样的悲剧下场。若是我一时想不开，不是没可能不自杀。”
    伊藤百花毫不留情的脱口而出：“怂货。”

 第032章 义兄

    银色库里南停稳在了云端法式西餐厅的门口，司机先一步下了车，继而就是去给自家的少爷开车门。
    鸟井拓哉刚走下车，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店长就主动的迎了上去，鞠躬问候：“晚上好，拓哉少爷。本间社长已经先到了，他正等著你。”
    鸟井拓哉明了之后，隨著他的抬手前引，不急不慢的走了进去。即便自己对这里是丝毫不陌生，也不妨碍店长对他的尊敬。
    他走到了本间仁太所在的那一桌，並坐了下去，却免不了客套一下：“仁太哥，好久不见。”
    本间仁太笑了起来：“今天接到你主动打来的电话，我还吃了一惊，误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鸟井拓哉直言：“在你的心目当中，我哥才是石原家的儿子吧！至於我，只是过继到鸟井家的孩子。”
    本间仁太笑得越发开心：“说的好像你不是义父的亲生儿子一样。”
    鸟井拓哉显得很是认真：“运营一个地下偶像女团，最需要的是什么？”
    本间仁太没有开玩笑：“当然是钱了。那一些运营地下偶像女团的事务所在规模上面都小，普遍都有著不小的资金压力。
    无论是运营的地下偶像女团，还是地下偶像男团，一旦出现亏损，往往就会立马强迫其解散。至於解散之后的人员安排，一般就两种情况。
    一种是就此毕业，另一种就是和另外的人员组成新的地下偶像团体。原地下偶像团体成员当中只有很少的人才会转为事务所的工作人员。”
    鸟井拓哉接了话：“我知道，事务所和地下偶像之间是五五分成，还只是限於贩卖的拍立得合照，新歌cd等等周边，不包括门票收入。这是不是剥削的太过於重了些？”
    本间仁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说的这一种情况算是很厚道了。现如今，双方普遍的分成是三七开。也就是地下偶像拿三成，事务所拿七成。”
    鸟井拓哉难以置信：“这也太黑了吧！”
    本间仁太摆了摆手：“说明你还不了解这一行的內情。场地要不要钱？工作人员要不要钱？声光电的设备要不要钱？等等。
    何况在当下的涩谷，秋叶原……这些匯集了地下偶像团体的热门地方，场地租金是一直都处於上涨。加之，工作人员的工资也是在上涨。
    即便是僱佣时薪工，在东京都內，怎么著也要开一个1300日元的最低时薪。这还没有算上相关的税收。”
    鸟井拓哉站在地下偶像的角度：“可是，她们一个个都那么的穷了，怎么还忍心去压榨？”
    本间仁太指出：“商场如战场。要是一旦心慈手软，到时候，大概率死的就是你。你只是看到了他们所谓可怜的一面，另一面却不曾知道吧！
    为什么会有高价违约金来限制他们？就在於他们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简直是逆天了。
    这其中联繫不到人，不告而別的，暗中散布谣言的……著实是太常见了。特別是遇到在重要的商业活动上面表演出岔子的。
    別人不懂，你应该懂的。这是需要承接商单的事务所和对方需要先签订一纸正式的商业合同。
    合同內容是相当的详细，乃至还会提出要达到什么效果。要不然，非但拿不到劳动报酬，而且还会进行一个赔偿。
    即便事前给他们说了，很重要，照样会有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甚至就是一副拿其没办法的样子。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伸手拿过水杯是喝了一大口，继续：“所以，你现在该明白，为什么好些事务所在暗地里和暴力团体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了吧！
    不方便直接动手的事情，那就交给暴力团体的人暗地里去做。这就是对於不讲道理的人採用不讲道理的方法。再说了，要是讲道理有用，那么还需要暴力机关做什么呢？”
    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些事情，哪怕是在我们大手事务所当中，也时有发生，就更不要说那一些经营地下偶像的小型事务所了。
    他们遇到的种种不堪，只会比我们更多。其中难保不会出现在现场闹事的，骚扰的……等你报警，等警察来处理，恐怕对方早就跑的没影了。”
    鸟井拓哉相信对方不会故意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
    本间仁太赤果果地指出：“还不是因为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接受到的教育水平低下所导致。那一些从事地下偶像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有多少接受过高等教育？这普遍都是集中在十几岁，二十来岁的人里面。他们不但对於相关法律意识淡薄，而且还或多或少的自以为是。
    哪怕是在乡下老家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好好地在读。不是上课睡觉，就是上课化妆，看漫画，做其它和上课无关的事情。
    对於那一些老师而言，只要你不在课堂上面说话，隨便干什么都行。反正，他们就是来混工资的。
    学习差，也就罢了。既然想当偶像，想当艺人，想当演员，那么就去专门的学校就读嘛！又不是只有东京都才有这样的学校。
    日本只要大一些的地方上面，都是有的。电音香水就是出身广岛演艺学校。对了，宫本家祖籍所在的鎌仓，也照样有鎌仓演艺学校。
    每年都有一些人是来自那一所学校的在校生和毕业生。他们往往会参加我们小河影视公司主办的新人选拔。
    其校长小西优子就是你大姐夫宫本俊一的一名学生，不但曾经签约过我们小河影视公司，而且还小火过一把。”
    鸟井拓哉明白了他的意思：“光凭一股子热情是成不了事的，对吧！”
    本间仁太斩钉截铁：“绝对的。绝大多数人只知道桥本环奈是福冈的地下偶像出身。误以为她行，自己也行，大谬。
    这少有人知道她在小时候就出演过日本大导演是枝裕和的电影《奇蹟》。虽然只是影片当中的一个小配角，也没有几句台词，但是从中就能够知道其家里有意把她朝著演艺道路去培养。
    何况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签下了福冈当地一家有名的经纪公司，並培养了10年才以地下偶像是正式出道。”

 第033章 有閒阶级

    酒和菜都被店长亲自送上了鸟井拓哉和本间仁太的那一桌。他们今晚有的是时间，毕竟这一餐吃完18道菜需要花三四个小时。
    像这样的，算是西餐里面非常的讲究和丰盛，更是食利阶层和有閒阶级身份的一种彰显和具象化。
    没钱，不敢主动走进米其林三星餐厅，更不会点上这样的18道菜式。没时间，也不会为了一顿晚餐花上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毕竟，在晚上七八点钟这一个时间段上面，日本广大的社畜们还没有下班，仍旧还在写字楼里面亮著灯在加班。
    本间仁太边吃边说：“拓哉啊！你的意思，我大致上还是猜到了一些。给你一个中肯的建议就是，玩票可以。
    要是你想把这样一个兴趣作为正行来干，別说我会反对，即便义父他们也会反对你那么去做。”
    鸟井拓哉开玩笑：“仁太哥，你这么说，不会是担心我在日后抢走你小河影视株式会社的社长位置吧！”
    本间仁太笑了起来：“要是你真看得上，我现在都可以让贤给你。小河影视株式会社虽然是日本国內首屈一指的影视类大手企业，但是比起全球最大酒类no.1的轻井泽酒业集团，那完全就不够看。
    加之，小河影视株式会社属於轻资產，真正最值钱的就是那一栋位於港区六本木的总部大楼。
    至於旗下的签约艺人，哪怕他们一个个地有著所谓的市场价，也实在是泡沫太多。行內人都清楚，这就是用来糊弄外行人的。
    打一个比喻，就如同足球俱乐部的球员一样。就算他们都有著明確的身价，不代表真正转会的时候就要支付那么多的现金。
    其实，想必你也清楚，现金的支付往往是整个占比当中最少的一部分，甚至普遍还会出现分期支付的情况。”
    鸟井拓哉接了话：“任何大的交易普遍都会採取现金加股份，或者现金加双方股份按照一定的比例来进行置换。”
    本间仁太先放下了手上的刀叉，继而从旁拿起白色的餐布是擦拭了一下嘴巴，再次放下：“轻井泽酒业集团虽然是轻工业，但是它的资產构成是属於偏重的资產。
    这其中的大部分资產都是实打实的，不存在溢价过高，乃至是泡沫，而不是像小河影视株式会社的资產是存在有虚高。
    北海道做水楢桶威士忌的那一些林场，还有做泥煤味威士忌的那一些泥煤田，以及种著各种穀物类的那一些田地……那都是资源。
    哪怕不要了，直接卖出去，也有的是其它酒厂来爭相购买。毕竟，那是日本独一份的存在。没有那些东西，也就酿不出日本威士忌该有的那一种独特口感。
    不但如此，那一些有著几十年，特別是上百年原酒的窖藏更是收藏家，酒类品鑑家，有钱人等等心甘情愿加价或者竞拍来收购的稀缺品。”
    鸟井拓哉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正如祖父事业初期亲自前往中国大陆绍兴去全资收购的状元郎酒厂一样。
    他的专注点根本就不在於那一家黄酒厂，而是在於它那些深埋进土的窖藏。时至今日，仍旧还在用。”
    本间仁太直截了当：“没错。別看那一些明星今天还很闪耀，保不齐就因为一个黑歷史或者什么，直接就把名声给搞臭了。
    明天，就什么都不是了。后天，只要是其正在代言的一家家品牌厂商就会通过律师事务所给其发去律师函，並要求赔偿。
    这样一来，不只是能够让其从万人追捧变成穷光蛋，而且还会负债纍纍，余生都难以还清。”
    鸟井拓哉见他分析的透彻，於是就好奇的一问：“仁太哥，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么为什么还要去小河影视株式会社呢？
    难不成，你就是看中了社长之位？你继续留在和歌山不好吗？最起码，你不会遭遇到很多是是非非。”
    本间仁太没有正面回答，却也知道自己通过这一种方式是完全能够让对方听懂：“一直以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前赴后继的日本人去当偶像嘛？
    就在於他们不想要那个一眼就能够看到头的平凡人生，想要实现社会阶层的跃升，从而得以彻底的翻身。
    早早走上这一条道路的那些人，我不把话给说满了，十之八九都是学习成绩差劲的孩子。
    为此，他们已经就此失去了资格去考上大学，特別是名牌大学这一条能够通向中產阶级的传统路径。
    又不想遭遇到社会阶层的滑落或者继续待在社会底层，那就只能够去赌那一个小概率的机会。往往也是女孩子较为愿意做的事情。
    这就如同战爭对於男孩子是如出一辙。其实，对於社会底层的男性而言，战爭也是一个可以实现阶层跃升的机会。
    虽然概率极小，但是好过没有。毕竟，不是人人都是读书的那一块料。大部分，乃至是绝大部分人都不是读书的料。”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伸手拿过酒杯是喝了一口那里面的酒，接著又道：“时至今日，偶像化的年龄是越来越小。
    20世纪七八十年代，高中生可以组团出道。这代表就有小猫俱乐部。到了二十一世纪初，国中生也可以组团出道。
    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akb48。时至今日，小学生都可以组团出道。哪怕是当地下偶像，也有的是。
    不只是日本，而是整个人类的审美在当下就是偏爱白幼瘦。我这么说，不只是局限於我们男人。
    哪怕是女人，也普遍有著这样的想法。现如今，地下偶像团体的成员，平均年龄只要到了二十五岁左右，那就已经算是很大了。
    要是还没有转型成功，以正式身份出道，距离解散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上不去，就是上不去。至於社会上层嘛！这只通过母婴，血液，性传播。
    別人，我不知道。就我而言，要是我的生父不是三井拓真，那我就绝对不会被义父所收养和栽培，更不会上到今天这一个位置上面。”

 第034章 身份特殊

    鸟井拓哉听懂了本间仁太真正想要表达的那一个意思。因为对方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还是有顾虑，不方便在这样一个公眾场合下明言。
    万一被某位好事的人给听了去，再添油加醋一番，传入三井家的耳朵里面去，难保不会生出是是非非。
    至今，本间仁太的身份是没有得到三井家的承认，毕竟牵扯麵太大。何况还涉及到不小的利益分配。
    假使三井家承认了其是三井拓真的遗腹子，那就意味著对方完完全全地享有一个合法的继承权。
    只要三井家始终不承认有这么一回子事情，便剥夺了本间仁太的这样一个合法的继承权。
    他之所以能够坐上小河影视株式会社的社长一职，全靠自己亲生父亲和宫本健太郎的支持。
    石原家加上宫本家的股份，已经高达了85%，完全实现了一个绝对的控股（超过了67%就行），而三井家只持有15%的股份。
    就算后者提出反对，都无济於事。前者別说是更换小河影视株式会社的任何一个高管，哪怕是社长，也丝毫没问题。
    本间仁太是心如明镜一般，要是自己的身上没有流淌著亡父的血脉，根本就坐不上小河影视株式会社的社长宝座。
    时至今日，即便他是名牌大学毕业，也至多就是就职於某一家大手企业。就他三十来岁的年纪，连课长都还当不上，充其量就是一个系长。
    本间仁太重新拿起刀叉，边吃边说：“眾所周知，日本的社会阶层流动性早就固化了。社会的上中下三层是涇渭分明。
    对社会中下阶层，特別是底层的人来说，没有彻底关闭，还有一条朝上的阶梯就是来自於娱乐圈方面。
    这確確实实地是让不少穷人家的孩子彻底摆脱了过去的贫困，不但实现了社会阶层的大跨越，而且还拥有了高品质的生活，以及较高的社会地位。”
    鸟井拓哉笑了一下：“难不成，你是將心比心，只要你在位一天，那就会给他们一个更为公开，公平，公正的机会？”
    本间仁太没有否认：“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还想著稍微去净化一下日本娱乐圈的风气，从而让更多怀揣著成为偶像梦想的人得以实现。”
    鸟井拓哉脱口而出：“仁太哥，你真伟大。不过，我还是认为，你该回到和歌山去，毕竟我哥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值得信赖的助手在身边辅佐，那他会省心很多。”
    本间仁太没有口不对心：“我是寧为鸡头，不为凤尾。”
    鸟井拓哉不认同：“给我哥当助手，怎么就成了凤尾呢？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和歌山那边的一系列產业早晚都会落到他的手上去。”
    本间仁太据实已告：“现在而今眼目下，和歌山那边，主事人是义父，以及他的那一群老臣子们。
    要我等上二三十年，真心等不了那么久。何况寧为鸡头，不为凤尾这话，我老早之前就对义父说过了。”
    鸟井拓哉知晓劝不动他：“小河影视株式会社同样也不是鸡头啊！”
    本间仁太没有打算改口的意思：“比起整个轻井泽集团的那一些核心產业，它不是鸡头是什么？
    就轻井泽重工这么一家大手企业，不只是能够改变整个世界的军工產业格局，而且还能够影响到政治，经济，乃至是战爭的走向。
    战爭本就是一门特殊的生意。一旦交战国，或者是准备交战的国家，必然会主动的採购大量军事装备。
    往往在这一个时候，那价格可就不是平日里面的市场价了。这翻出多少倍都有可能性。
    翻出个两三倍，那还是交情好。翻出个五六倍，也是讲了情面。哪怕是翻出个十倍，也太正常不过了。”
    鸟井拓哉一时间真就没法反驳：“以你的出色才能，真就甘心只做一家娱乐公司的社长？”
    本间仁太很是坦然的回答：“我在这一个位置上面，对哪一方都好。再说了，小河影视株式会社不就是为我们这些私生子所准备好的吗？
    如果你真想好了，我的意思就是，你要是决定了玩票，那我也不可能完全的携手旁观。
    需要用到我这边关係和资源的时候，或者需要我为你提供相关的专业人士，只管开口。”
    鸟井拓哉就是不想藉助这些力量：“谢谢，不用了。我今晚主动约你，就是为了討教一些相关的事宜。”
    本间仁太理解不了：“你和你哥又不存在任何一星半点的竞爭关係。这事前就被会长他们给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不为別的，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內斗。
    谁都清楚，你將来是要继承轻井泽酒业集团，而你哥至少是要继承和歌山那边的一切。除非是你心有不甘，或者是出现了什么特別重大的变故。”
    鸟井拓哉见他说的如此的含蓄，忍不住的发笑：“我哥要是突然暴毙，那我是不是就能够回归石原家了呢？”
    本间仁太一本正经的提醒：“慎言。”
    鸟井拓哉左手的手指头敲击著桌面，笑容变得越发的灿烂：“假使我哥真要是突然离世，恐怕最高兴的还不是我，而是我大姐。
    她可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这样一来，她真就有了机会。至於我嘛！石原家即便主动来鸟井家要人，外祖母也不会放人。
    外祖母必然会说出让石原家从我大伯或者小叔那边去选人。或者是，等我有了不止一个儿子之后，再来选。”
    本间仁太只是默默地听著，完全就是一副闭口不言的样子。他深知，石原拓真和对方是亲兄弟。
    无论后者怎么说，都不打紧。即便把这些话都传入到了石原拓真的耳朵里面去，也只是一笑了之。
    不过，自己要是掺和了进去，那性质就彻底的变了。哪怕不怀疑自己有什么企图，也会质疑自己不安分。
    鸟井拓哉瞧著对方不接话的样子，只能够主动的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继续聊有关地下偶像的事情吧！”
    本间仁太立马就答话：“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第035章 渣男

    周末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快就过去了。至於新的一周，又双叒叕得以开始。鸟井拓哉一如既往的在家用过早餐之后，乘坐那一辆银色库里南是从涩谷的松涛去往港区的三田。
    他坐在车后座上面，习惯性的翻阅著日本五家主流报社的报纸。自己被一则社会新闻报导的一段话给直接逗乐了。
    虽然是说日本结婚难和少子化的事情，但是用了库里南这样一辆车来做比喻。男人要是有了库里南，自然就不会“裤里难”。
    鸟井拓哉明白，笔者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並不是男人非得要买库里南，而是需要一辆像样子的车。这么一来，才更为容易接触到女性。
    车依旧被司机停在了平日里面那一个地方。车后门一被他打开，鸟井拓哉就走了下来，轻车熟路的穿过小巷子，並从庆应义塾大学的一道侧门进入校园，最后走进今天上课的那一间教室。
    他不是好学生，从来就不会去选择坐前三排，依旧是选择坐到了最后一排。自己刚坐下没多久，岛田浩司就走了进来。
    对方毫不犹豫的笑著朝向他走了过去，一个转身，再一屁股就坐到了其旁边的空位置上面。
    岛田浩司开门见山：“星期天，你怎么过的啊？”
    鸟井拓哉为了维持住自己穷学生的人设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还能够怎么过？当然是打工了。”
    岛田浩司对於他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我倒是把原宿女僕咖啡店里面的那一个给约出来玩了一天。”
    鸟井拓哉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岛田浩司把自己的手机给点了开，还把相册里面有关两人的一些照片是展示给了对方看：“没骗你吧！”
    鸟井拓哉看过之后，表现出难以理解：“你们星期六才刚刚见面，只隔了一天，就开始了约会。这也太快了吧！像你这一种情况，我也就在影视剧里面看见过。”
    岛田浩司知晓他的问题出在那里：“你要把自己的优势给女孩子充分的展示出来。你不展示出来，別人怎么会知道呢？”
    鸟井拓哉突然饶有兴趣起来：“说来听听。”
    岛田浩司直截了当：“庆应义塾大学这么一个好用的头衔，你就应该充分的把它给用起来。
    在非精英的心目当中，像我们这种就读於庆应义塾大学的男大学生，即便一个个不是富哥，也是家境优渥。”
    鸟井拓哉不冷不热的做出回应：“看我就全知道了。我要是家境优渥，还用得著助学贷款和打工吗？再说了，庆应义塾大学里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多了去。”
    岛田浩司指出：“你这就属於明显的陷入了一个既定的思维怪圈。你是庆应义塾大学的大学生，自然清楚。可是，外界的人就往往不清楚了。
    就如同最开始，我还误以为就读於庆应义塾大学的大学生，哪怕不是所有人，也有许多是出自名门望族的错误认知是如出一辙。
    只要你不主动把这些给讲出来，外界的她们谁又知道呢？何况在女僕咖啡店打工的女孩子，都是些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的，脑子还普遍偏笨。你稍微糊弄糊弄，她们就信了。”
    鸟井拓哉脱口而出道：“你分明不就是在骗人吗？不对，骗炮。”
    岛田浩司连连摇头：“大家都是年轻人，都是你情我愿，怎么能够叫做骗呢？”
    鸟井拓哉的两眼目光是注视起了他：“看著你像老实人，却有著渣男的潜质。看样子，像这种事情，在你老家高冈市的时候，就没少干吧！”
    岛田浩司刻意的衝著他一笑：“你別告诉我，你至今还是处男。”
    鸟井拓哉面无笑意：“处男怎么了？是吃了你家的大米，还是碍著你了？等我三十岁之后，就能够成为魔法师。”
    岛田浩司没有发笑，反而显得认真：“迂腐。想必你在这之前，就是那一种埋头读书，一心只为了考上名牌大学，之后才好进入到大手企业就职的人。”
    鸟井拓哉即便自己没有那样的一个亲身经歷，也老早就听说过。这是被普罗大眾，特別是寒门子弟，反反覆覆验证过和公认了，是唯一条概率较大，还可以通向中產阶级，乃至是中產阶级居上游的正途和捷径。
    鸟井拓哉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岛田浩司没有说这样不对，毕竟是日本一直以来的主流价值观。考上了名牌大学，才会有之后的幸福人生。
    不只是学校的老师如此说，哪怕是补习班的老师，家里面的父母，长辈，亲戚们等等，也是如此说。
    岛田浩司以过来人的经验是进行讲述：“学习之余，还是可以有点其它活动嘛！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足球，棒球，篮球上面，倒不如用在泡妞儿上面。
    加入学校的那一些体育部，之后只要踢不进职业联赛，那都是枉然，充其量就是一项个人爱好罢了。
    日本又不是美国，体育好，特別是在橄欖球上面，就容易招女孩子喜欢。我们日本的女孩子，除了喜欢帅哥之外，也非常喜欢家里面有钱，学习好的男生。
    至於什么学校的音乐部，那就更扯淡了。真以为个个就是动漫里面如《轻音少女》一样吗？同理，只要个人正式出道不了，成不了高人气的艺人，都是白搭。”
    鸟井拓哉“扑哧”就笑出了声音：“之前，我说你有渣男的潜质，那是我太小看你了。你不但已经是渣男，而且还渣出了一定的境界。
    连你都亲口说了，不但要学习好，而且还得家里面有钱。要是人长得还可以，那简直就无敌了。”
    岛田浩司板起脸：“给你讲实话，你这一种態度就没意思了。”
    鸟井拓哉笑容不改：“你当下就已经是一个月50万日元，一年就是600万日元。这已经是大部分日本普通人的年收入天花板了。
    要是在日本经济相对欠发达的地区，那更是不得了。毕竟，东京都的年收入中位数也才420万日元。这还是税前哦！”

 第036章 所谓

    岛田浩司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知道你对女僕咖啡店里面那一个不爱笑的女孩子有意思。”
    鸟井拓哉错愕了一下：“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够乱讲。”
    岛田浩司坚持己见：“你不用解释，我懂，我都懂。要不，就这一个星期六，或者是星期天，我让她约那一个不爱笑的女孩子出来和我们一起玩？”
    鸟井拓哉瞧出了自己当下越是解释，便会有种越描越黑的趋势：“你们玩，我还要打工赚钱呢！”
    岛田浩司拍了拍胸脯，很是仗义：“反正，你都是打时薪工。什么时候打，都可以嘛！这样吧！我们那一天玩的费用，我全包了。”
    鸟井拓哉表示拒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在东京都內，虽然我们这一个年龄打时薪工是可以隨便打，但不是每一个地方的人都好相处。
    你是不知道，很多地方是会欺生的。常言道，做生不如做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何况我不是找藉口，而是真的要去打工赚钱。
    耽误一天，那我就要少赚10400日元。这些钱不是用在贴补个人爱好上面，而是用来维持个人的生活。
    对於你这一种生活费都有50万日元的人来说，当然是无所谓。可是，对於我而言，真的很所谓。
    我为了不耽误平日里面的课程，还要保证充足的休息，那就只剩下星期六和星期天二天时间来打工赚钱。
    之所以上个星期六，我会答应你一起出去玩，那是在於你第一次开口。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岛田浩司接了话：“我每月的生活费也不多嘛！据我所知，我们学校里面每月生活费在100万日元左右的可不少。”
    鸟井拓哉明白什么叫做人的眼睛都喜欢朝上去看。哪怕自己之前的话都是假的，也不代表个人就多么坏。
    鸟井拓哉硬著头皮：“你怎么不朝下面看看呢？比如，多看看我。”
    岛田浩司是一五一十：“我觉得你这一个人很好，挺实在的。”
    鸟井拓哉突然转移话题：“我记得你是一直都喜欢著酒井美琴的嘛！你从高中时候就已经开始暗恋別人了。像你这样，和那一个原宿女僕咖啡店的女孩儿搞在一起，几个意思呢？”
    岛田浩司完全不认为自己有过错。他的目光还有意的看向了坐在教室內第二排的酒井美琴：“我喜欢酒井美琴，和我同那一个女孩子玩玩，又不矛盾。”
    鸟井拓哉发笑起来：“你这话也就敢对我讲。你敢当面对酒井美琴讲吗？”
    岛田浩司振振有词的回答：“完全就不一样嘛！一个是我的精神寄託，而另一个只是我的生理需要。”
    鸟井拓哉从他这话当中就看出了其內心的最为真实想法，那就是来自精英，准確的说是准精英的傲慢。
    对方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把那一个原宿女僕咖啡店的女孩子朝著女朋友的方向去发展。
    两人即便在当下还没有上床，也只是早晚而已。这保不齐在下周一这个时候，岛田浩司就会主动给自己讲，他们做过了。
    鸟井拓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非常的好奇：“我看你对其她女孩子都放得开，怎么偏偏就对酒井美琴放不开呢？
    直到现在，你对她不会还只是停留在个人单方面的暗恋，连一次当面的表白都没有过吧？”
    岛田浩司一改之前的气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好不容易在私底下鼓足了勇气，准备向酒井美琴当面开口表白的时候，又张不开嘴，直接泄气了。”
    鸟井拓哉反应了过来：“你这是担心失败啊！要是换做其她女孩子，你心里面就没有那一种压力对吧！”
    岛田浩司连连点头：“是的。”
    鸟井拓哉直言：“无论男女，遇到其真正喜欢的，总是会患得患失。反而在面对自己不那么喜欢的，尽显从容。对方哪怕拒绝了，也没什么。
    要是答应了，那就开始了。至於最后能够走到那一步，连想都没有去想过。或者就是把她哄骗上床，从而解决生理需求。”
    岛田浩司顿时就眼睛一亮：“你既然什么都懂，那么为什么还会是处男呢？”
    鸟井拓哉云淡风轻：“我就和绝大多数男生一样，理论上都懂，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却在实践当中是各种各样的拉胯。”
    岛田浩司认真的发问：“站在你的角度，你觉得酒井美琴会喜欢上我吗？”
    鸟井拓哉没有开玩笑：“我又不是酒井美琴，我怎么会知道呢！”
    岛田浩司又是一问：“那你觉得呢？”
    鸟井拓哉完全就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觉得酒井美琴是不会喜欢上我这样的穷学生。”
    岛田浩司带著没自信的口吻：“我要是能够长得帅一些就好了。”
    鸟井拓哉再次笑了起来：“你这是长相焦虑吗？”
    岛田浩司有一说一：“我的出身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但也绝对不差。特別是在我们高冈市当地，那也算是富裕人家。
    个人能力方面，也是有目共睹，毕竟是通过全国的升学考试合格才进入的庆应义塾大学。
    唯一的短板，就是自己这一个长相，著实是太普通了些。若是长得有些小帅，那就好了。”
    鸟井拓哉不理解：“你换个人不行吗？別和我说，酒井美琴是你这一生真爱之类的话。”
    岛田浩司推心置腹：“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才对你讲实话。我和酒井美琴都是一个地方的人。
    將来，无论是一起回老家发展，还是继续留在东京都，都很方便。別说很多男女朋友，哪怕是很多夫妻，一到快要过年的时候，矛盾就出来了。
    不为別的，就一个，今年是回你家过年，还是回我家过年？就算是老早之前就说的好好的，到时候也能够变卦。
    我和酒井美琴要是能够在一起，像这样的问题就根本不是问题。哪怕是盂兰盆节一起回家祭祖，也都能够一起。”
    鸟井拓哉双手捂了一下脸：“你是不是把你们將来儿女的名字都想好了呢？”
    岛田浩司一脸认真：“我还真就想过。”

 第037章 住处

    上午两节课结束后，也就10点刚过。在这样一个时间点上面，距离吃午饭还太早了些。
    住在庆应义塾大学三田校区这附近的同学们，普遍会选择回一趟住所。岛田浩司也不例外。不过，他主动邀请了鸟井拓哉去自己的住处。
    在日本，特別是东京都內，人与人之间有较强的边际感。除非是真心当你是朋友，才会主动邀请你去他家。
    否则，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出。加之，大家无论是租住，还是自宅，都往往偏小，也不方便请客人到家。
    鸟井拓哉自然是懂得关於这些日本社会里面的人际交往，所以才没有拒绝岛田浩司的邀请。
    自己一旦婉拒，那无异於就是没有把对方当朋友。哪怕只是去小坐一会儿，也远远地好过不去。岛田浩司租住在一栋较为高级的单身电梯公寓內。
    虽然楼层不高，每一栋楼都只有十二层，但也都是按照塔式公寓的標准来建造。理论上是能够承受九级地震。
    除了他所在的那一栋之外，旁边的另外四栋也都是由宫本建设所承建，再交由其旗下的子公司宫本不动產来进行统一的出租，经营和管理。
    鸟井拓哉之所以会知道，便在於楼顶上面竖立起的logo，以及名字都已经表明了这一切。他隨著岛田浩司走进了大厅，隨口道：“这里应该很贵吧！”
    岛田浩司据实已告：“还好吧！每月的租金是十五万日元。如果是庆应义塾大学的在校师生或者已经毕业的人，都能够享受到来自母校的一个大大地福利包，那就是不用再交纳如修缮费，管理费，卫生费等等。
    当然，也不存在多给房东的礼金。总之，这一切都得感谢我们的大前辈，也是宫本建设的太子爷宫本俊一。
    据说，他和他妹妹都是从我们庆应义塾大学毕业的。至於非庆应义塾大学毕业的，那就不享有如此的待遇。”
    鸟井拓哉非常的平静：“这也算是一种对母校的回馈了。”
    岛田浩司边走边介绍：“这里还有专门的图书室，会客室，健身房……和外面那一些高级公寓楼也没有什么区別。
    据说，当初建设这里的时候，宫本家的太子爷就主动提出了一个构想，便於我们庆应义塾大学的在校学生不仅仅只是住在这里，而且还可以在这里建立起属於各自的人脉网络和关係。”
    鸟井拓哉还是或多或少了解自己的那一个大姐夫：“这毕业之后，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还是会留在东京都內工作。
    早早地建立起一些人际关係，也是为了有助於日后的工作。特別是在办事的时候，认识一个熟人，和不认识一个熟人，那在效率上面是完全的不一样。”
    岛田浩司的右手打了一个响指：“正是如此。其实，我们都清楚，各个名牌大学都是自己的小圈子。
    一桥大学的叫做如水会，而我们庆应义塾大学的叫做三田会。至於存在的意义，那就是互通有无，支援母校，以及对师生们事业的展开和协助。”
    鸟井拓哉笑了一下：“想必我们庆应义塾大学的许多在校学生会主动选择租住在这里，也有那些方面的相关考虑。”
    岛田浩司和盘托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別人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不过，我觉得租住在这里是物超所值。
    要是在外面去租一间这等档次的房子，二十万日元绝对没跑。最起码，实实在在地节省了四分之一的费用。”
    鸟井拓哉站在普通大学生的角度：“哪怕是便宜了四分之一的费用，也还是贵。那可是十五万日元。普通大学毕业，才刚参加工作的人，每月到手的工资就十五万日元的样子。”
    岛田浩司一边带著他先逛起了这里，一边就事论事：“连你都说了，那是普通大学的毕业生。
    我们庆应义塾大学，可不普通，不但被誉为日本的私立双雄之一，而且还被誉为日本財阀的摇篮。”
    鸟井拓哉半开玩笑，半认真：“像你这一种地方上富裕家庭出来的孩子，选择住在这里，我倒是丝毫不奇怪。
    不过，我也听说了，有一些来自地方上的女孩子或者出身东京都得女孩子，家庭经济条件並没有那么好，却还是打肿了脸来充胖子，选择住在这里。
    她们不为別的，一心只为了提高钓到金龟婿的概率。真要是我们庆应义塾大学的內部生，除了有一些人会主动租下这里用於睡午觉之外，大部分还是不太会选择住在这里吧！”
    岛田浩司侧头看向了他，带著一副兴致勃勃的神情：“我发现你对人，特別是人性方面挺擅长嘛！”
    鸟井拓哉想要快速的转移话题：“你暗恋的酒井美琴不会也租住在这里吧？”
    岛田浩司直截了当回答：“她就租住在这里。”
    鸟井拓哉笑了笑：“那你且不是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岛田浩司挠头起来：“这个，这个……”
    鸟井拓哉瞧著他的样子就明白过来：“机会难得，你可千万別错过。现如今，你还有机会能够见到她。
    之后，特別是我们毕业了，你再见她一面，那就不容易了。虽说每年会有同学会，但不是每一次都到齐了人。
    无论是大学的，还是高中的，国中的……混的不好的，不愿意来。混的好的，也不屑於来。
    总之，唯有不上不下的才热衷於来，从而想要找到一个瓶颈上面的突破。届时，你又觉得他们这些人的目的性和功利性太强，著实是太没意思了。
    就算让你多年后再次见到了酒井美琴，她未必就是过去你心中的那一个白月光。在社会上面混过多年的人，没有不变的。”
    岛田浩司诧异了一下：“你怎么如此清楚？像是你亲身经歷过一样。”
    鸟井拓哉丝毫不慌，完全能够自圆其说：“我打工的那一个地方，又不止我一个人。我们店长就已经大学毕业多年。这都是我从他那里听来的话。”

 第038章 酒井美琴

    岛田浩司带著鸟井拓哉刚走进二楼会客室的时候，就瞧著了酒井美琴也在这里。他前一秒和对方还谈笑风生，而后一秒就立马变得三缄其口。
    他不自觉的还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就一件体恤，有什么好整理的？其实，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个人內心的慌乱。
    在一旁的鸟井拓哉，自然是全部的都看在了眼里面。今天，他就当一次好人，帮自己这一个朋友进行助攻。
    鸟井拓哉主动抬起右手是专门朝著酒井美琴挥手示意。他这样一做，哪怕对方想要装著没有看见，也不能够了。
    酒井美琴只得做出了一个回应，也就是示意他们二人来她那边坐。鸟井拓哉主动拉上朝前迈不出步子的岛田浩司是径直的走了过去。
    鸟井拓哉显得大大方方：“酒井同学，好巧。”
    酒井美琴哪怕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也清楚他是自己大学的同班同学。这上了一段时间的课，进进出出地总还是有个眼熟和印象。
    即便对方总是喜欢坐在最后一排，也还是有她朝向教室后面看的时候，总能够看到他的样子。
    何况在这个时候，他的身旁还有自己高中同班同学的岛田浩司在，那更是得到了自行的验证。
    坐在酒井美琴旁边的西园寺彩花，明知故问：“你们认识？”
    鸟井拓哉的右手食指最先朝著自己，再是旁边的岛田浩司，最后是酒井美琴，抢先回答：“我们都是一个班的。”
    西园寺彩花面露微笑：“看样子，你们三个也都住在这里。”
    鸟井拓哉摇了一下头：“不，我不住在这里。”
    西园寺彩花隨口一问：“怎么，你是我们庆应义塾大学的內部生？”
    鸟井拓哉哪怕被她给猜中了，也矢口否认：“你觉得住在世田谷区三轩茶屋的我，像是我们庆应义塾大学的內部生吗？”
    西园寺彩花明了的同时，没有就此打住：“听你的口音，应该是我们东京都人吧！”
    鸟井拓哉再次摇了一下头：“不，不，我出生於和歌山。”
    西园寺彩花不相信自己会连猜错两次，不由的眉头一皱：“真的？”
    鸟井拓哉镇定自若：“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问我旁边坐著的岛田浩司嘛！何况我骗你又有什么意义呢？”
    西园寺彩花想了想，不无觉得他说的在理，於是就主动的进行了自我介绍：“我叫西园寺彩花，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鸟井拓哉同样是做出了必要的回应：“我叫鸟井拓哉，能够认识你，很高兴。”
    岛田浩司这才开了口：“我叫岛田浩司。我和美琴酱不但都是高冈市人，而且还是高中的同班同学。”
    西园寺彩花突然抿嘴一笑：“怎么，你追美琴酱已经从高冈市追到东京都来了。”
    酒井美琴著急忙慌的解释：“我和岛田桑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那一种关係。”
    西园寺彩花带著不急不慢的口吻：“许多恋情不都是从高中开始的吗？”
    酒井美琴的脑子转的飞快：“更多的恋情还是从大学开始的。雅子公主，不就是吗？”
    鸟井拓哉听到“雅子公主”的时候，整个人就如同触了电一样，脱口而出：“雅子公主。”
    酒井美琴笑顏如花：“你们还不清楚吧！就在你们眼前的这一位彩花酱和雅子公主还有著亲戚关係。”
    鸟井拓哉的脑子里面开始了回忆。雅子公主作为了自己哥哥石原拓真名义上的正牌女朋友这么多年，也没有听对方提及过。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们兄弟之间见面不多。或者是有的事情，雅子公主不方便给自己透露，也用不著透露，毕竟是涉及到天皇家的家事。
    酒井美琴看出了鸟井拓哉的疑惑：“怎么，你是不相信了？”
    鸟井拓哉回过神就不冷不热的回答：“我只是一介庶民而已。”
    西园寺彩花的口气当中还是流露出了骄傲：“虽然祖上曾经是华族，但是传到我们家，也就和雅子公主那一脉还留著些血亲关係。”
    鸟井拓哉的心里面是瞬间释然。说好听点，那就是雅子公主的远房亲戚。说难听点，只剩下点所谓的皇族血脉和家族歷史了。
    酒井美琴主动的做了补充：“彩花酱是我们大二的前辈，更是一位內部生。”
    鸟井拓哉饶有兴趣的一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酒井美琴如实回答：“我们是在花道社认识的。”
    鸟井拓哉听完她这么一说，再前后一联繫，也就说的通了。说到底，这事儿和自己没有什么关係。
    西园寺彩花的目光是匯聚於岛田浩司那里：“我听美琴酱说，她家和我们日本第一大財阀的石原家有著亲戚关係。”
    岛田浩司点著头的接了话：“对啊！酒井美琴的祖父就是当今轻井泽集团会长夫人的亲生父亲。”
    西园寺彩花露齿一笑：“看样子，你们整个高冈市人都知道了。”
    岛田浩司完全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这老早就是我们高冈市尽人皆知的事情，绝对做不得假。
    如果石原夫人娘家的姓氏不是姓酒井，美琴酱也不敢这么说。对了，石原夫人母亲的娘家姓氏则是姓小池。这和石原家同样有著关係。”
    西园寺彩花的目光是转移到了酒井美琴那边：“在我这里，是没有问题了。我会把这些事情都如实上报给我们花道社的会长知晓。
    只要她说没问题，那一切就都没问题了。到时候，我们花道社就接纳你为正式的会员，而非当下的临时会员。”
    酒井美琴顿时就大喜。自己一开始还在心里面担心著鸟井拓哉会误了个人的大事。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直接还帮到了自己。
    酒井美琴很是诚心诚意：“有劳你了。”
    西园寺彩花的目光是又看向了鸟井拓哉：“我家住在世田谷区的二子玉川。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鸟井拓哉微微一笑：“谢谢，不用了。我还要去岛田桑的房间和他玩几把游戏。”

 第039章 助攻

    岛田浩司的房间有著三十平方米的样子，不但空调，洗衣机，电冰箱等家电是一应俱全，而且还做到了乾湿分离。
    像这样位於港区三田的一个房间，对於上京来打拼的普通日本人而言，绝对是像都不敢去想。
    哪怕是租住在港区內，也是租住在十平方米都不到的老破小里面。洗澡，只能够去外面的公共浴室。
    洗衣服，那就只能够去外面二十四小时自动洗衣店。总之，自是不会有这等便利和舒適的好生活。
    对於他们而言，只要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就行。至於其它的，也就不要奢求太多，毕竟钱包受不了。
    这个时候的鸟井拓哉，即便没有去过酒井美琴的房间，也知道对方的房间大小，格局什么的和这里是一模一样。这里主打的就是一个拎包入住。
    其中的一些租客，哪怕是非庆应义塾大学的师生，寧可不享受福利待遇，也要住进这里。她们不为別的，就为了安心，生怕邻居当中有什么奇怪的人。
    鸟井拓哉和岛田浩司坐在地板上面，各自手上拿著一个ps的手柄，目光都盯著墙壁上面掛著的那一台液晶电视机。他们当下正打著足球类的游戏。
    鸟井拓哉一边熟练的按动著手柄上面的按钮，一边好心的提醒：“你可要抓紧哦！机会不等人。”
    岛田浩司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却揣著明白装糊涂：“抓紧什么啊？”
    鸟井拓哉知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岛田浩司刻意理解偏差，致使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大：“怎么，你是游戏玩不过我，开始用上手段了。”
    鸟井拓哉顺著他的话：“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啊！”
    岛田浩司带著诚心诚意的口气：“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没法和美琴酱当面说上那么多的话。”
    鸟井拓哉听到这话，反而诧异了一下：“你们不是高中同班同学吗？三年时间，你不会……”
    岛田浩司明白他的意思，还未等他说完就打断：“美琴酱那么受欢迎，身边总是有人围绕著。哪怕我想对她说些话，也找不到合適的机会。”
    鸟井拓哉侧头看了一眼他：“我是该说你对她深情一片呢？还是该说你浪荡成性？你不能够心里面喜欢一个，又还要去玩弄其她人。”
    岛田浩司振振有词的自我辩解：“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鸟井拓哉哑然失笑：“你这一个大家，不要把我包括在內。”
    岛田浩司已经没有心情玩游戏，只是重重地嘆息了一声：“今天，你又不是没有亲眼看见，美琴酱，可不容易追到手，恐怕她的心里面还有著豪门梦。”
    鸟井拓哉放下了手上的手柄：“何以见得？”
    岛田浩司没有拖泥带水：“美琴酱不只是认识了西园寺彩香这样的內部生，而且还加入了花道社。这种种跡象表明她想要朝上去。”
    鸟井拓哉知晓他这话不是捕风捉影：“所以，我才让你抓紧时间。一旦让美琴酱彻底开了眼，见识到了真正的上流社会，你就不会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
    岛田浩司侧动了一下身体，睁大了眼睛的盯著他：“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鸟井拓哉被他这么盯著，也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
    每年那么多从日本各地上京来的年轻女孩子当中的绝大部分，都想过凭藉个人的努力在东京都扎根下来，从而过上被人羡慕和闪耀的美好生活。
    结果呢？好多人最后落得一个不只是连房租都交不起，而且还负债纍纍。这一方面是她们赚得本来就少，另一方面就是花得更多。
    在东京都这里，完全不同於日本好些偏僻的小地方，根本就不存在有钱花不出去的情况。不怕你的爱好多，就怕你没爱好。
    多的不说，光是涩谷区原宿竹下通那边，主打的还只是普通女孩子的各种东西。即便如此，也还是让好些女孩子觉得贵。
    她们不得不偷偷地去从事援交来赚钱。我给你举这么一个例子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像美琴酱这样的女孩子，哪怕是社会层级要高些，也还是抵挡不住来自东京都的各种诱惑，特別是物质上的。
    这大不了就是把普通女孩子爱逛的原宿逐渐的变为惠比寿，再变为代官山，最后是表参道，银座。”
    岛田浩司陷入到了思考当中去。自己不是不知道年轻女孩子在物质上面的需求要比年轻男孩子更为渴望和强烈。
    在於前者的“花季”只有15岁到25岁这十年间。一旦顏值的巔峰过了，那自身的吸引力和价值都会大打折扣。
    换成女孩子，特別是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她们更愿意把钱投入到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这些上面去。
    否则，女孩子就不会存在有年龄焦虑一说了。至於年轻的男孩子比起她们来，主要会把钱花在最新的电子產品，游戏当中是如出一辙。
    正因为他懂，是才会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准確的说是採取了利诱的手段，从而比起大部分同龄的年轻男孩子是要更为轻鬆的泡到那一类原生家庭位於社会中下阶层的年轻女孩子。
    鸟井拓哉为了给他表白的勇气，再次开了口：“要是你再像当下这样犹豫不决，过不了多久，美琴酱就是別人的女朋友了。
    比起我来，你已经很好了。不管是我们庆应义塾大学，还是其它大学，乃至是所有的高中，只要有眼睛，稍微观察一下就会得出一个残酷的结论，几乎清一色的都是那些家境富裕的男生把到了正妹。
    虽然很多人在嘴巴上面不愿意承认，但残酷的现实就是这样。富哥拥有了很多可爱女孩子的青春，而穷男竭尽所能的都未必能够拥有一个普通女孩子的青春，更不要说美女了。
    后者要么吃到的是別人剩下的残羹冷炙，要么就是一无所有。真心换真心这话，也就只能够骗骗小朋友。”

 第040章 被认出

    鸟井拓哉看了一下手机上面的时间，差不多要到11点半了。就算岛田浩司主动挽留，他都没有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鸟井拓哉独自一个人刚走出大楼的正门，便听到一阵汽车发出的喇叭声。他没有在意，继续的朝前走。
    自己还没有走出多远，再次听到了一阵汽车发出的喇叭声。而这一次比起前一次感觉要大声，近了很多。
    西园寺彩香把个人的嗓子是提到了最高：“鸟井拓哉，鸟井拓哉。”
    鸟井拓哉停下了脚步，受到这样一个条件反射的寻声就找了去。他很快就瞧见开著保时捷911敞篷跑车的西园寺彩香是缓缓地靠了过来。
    鸟井拓哉顿时就吃惊不已：“你怎么还没有走？”
    西园寺彩香停稳了车，侧头朝著他的方向，似笑非笑：“我原本是走了的。后来，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又折返回到了这里。”
    鸟井拓哉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你到底想起了什么啊？”
    西园寺彩香直言道：“当然是想起了你。”
    鸟井拓哉佯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我何德何能会被你想起。別开这一种玩笑了。今天又不是四月一日的愚人节。”
    西园寺彩香突然点破：“装穷，很好玩吗？你倒是带著我一起玩啦！”
    鸟井拓哉瞬间就在心里面是“咯噔”了一下，继而就是转动脖子上面的脑袋，左左右右地看了又看。
    他没有发现什么人，更没有看到认识的人，是才安心了不少。自己还是不打算承认：“前辈，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我自认为之前的话语当中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我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天打五雷轰。別玩我了。”
    西园寺彩香“嘿嘿”的衝著他乾笑了两声：“你是在把我当傻子吗？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面熟，只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现如今，我完全的想起来了。”
    鸟井拓哉还是死不承认：“你不会是把我和其他人搞混淆了吧！比如，同名同姓。”
    西园寺彩香完全不认为自己会搞错，毫不犹豫的翻了一个大白眼：“装，你继续装。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岛田浩司和酒井美琴应该都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要是我给他们讲了，你觉得接下去会如何？”
    鸟井拓哉面无表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西园寺彩香朝著旁边的副驾驶给他示意了一下：“上车。”
    鸟井拓哉只得绕到了副驾驶那边，再开门上车。自己绝对不相信她还能够做出什么对个人不利的事情。
    西园寺彩香等他坐下，系好了安全带之后，是才重新启动了车。她双手握著方向盘，两眼看著前方的路况，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鸟井拓哉不淡定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西园寺彩香笑著打趣起来：“要是把轻井泽酒业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给绑架了，你说要勒索多少赎金才合適呢？”
    鸟井拓哉见她已经点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再继续装下去也就没意思了：“你这一个玩笑是一点都不好笑。我们之前见过？”
    西园寺彩香对於他这话倒也不生气：“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鸟井拓哉侧头是仔仔细细地看著眼目前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他忽然想起来了前不久外祖母说要给自己安排相亲对象的话。
    鸟井拓哉直接就是一个激灵道：“你不会是我的相亲对象吧？我们不合適，真的不合適。
    我发自內心的不喜欢比我年龄大的女孩子。哪怕我自幼就离开了妈妈，也完完全全地不缺母爱。”
    西园寺彩香面无表情的侧头也看向了他：“五年前的天皇新春游园会。”
    鸟井拓哉恍然大悟：“怎么，你从那一个时候就开始暗恋起我了吗？”
    西园寺彩香见他如此不正经，於是就只能够不正经的作为回应：“论辈分，雅子公主算是我的小姨。要是我和你在一起，那……”
    鸟井拓哉赶紧打断：“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和我哥好歹是一辈人。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我且不是莫名其妙的就还低了我哥一辈吗？届时，我会被笑死的。”
    西园寺彩香的脸上有了笑意：“到时候，大家各论各的嘛！”
    鸟井拓哉一想到对方能够出现在天皇新春游园会上面，哪怕她的家世不够显赫，也或多或少和天皇家有亲戚关係。
    虽然会邀请当年取得好成绩的知名运动员，艺人等等，但能够受邀的人都是有头有脸或者各行业的翘楚。
    天皇游园会一年二次，一次是春季，而另一次就是在秋季。自己之所以参加了五年前的那一次天皇新春游园会，一方面是自己之前没有去过。
    其实，要是出於自己的本意，根本就不想去。在个人看来，完全就是形式大於內容。另一方面就是给雅子公主撑场面。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石原拓真的亲弟弟，又代表了鸟井家。而自己哥哥和这一位雅子公主的婚事在石原家內部是有著极大的分歧。
    石原家已经是日本第一大財阀。这地位也是超然。如果两家一旦联姻，难保不会被外界把石原家视作了保皇派。
    届时，石原家的政治立场就会变得既很微妙，又很关键，毕竟轻井泽集团旗下还有军工企业，数千僱佣军组成的安保公司这些。
    一直以来，石原家在政治上面的主张是既不左，也不右，始终保持中立。在石原家老一代都不愿意出面的情况，也就由自己给顶了上去。
    从某一个角度而言，自己已经不算石原家的人，將来继承的也只是轻井泽酒业集团，並非什么军事相关。
    鸟井拓哉显得不冷不热：“最开始，我还误以为你是有点假冒和天皇家有亲戚关係。现如今看来，你家和天皇家还真就有些血缘关係。”
    西园寺彩香笑著回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酒井美琴和你们石原家真有亲戚关係？”
    鸟井拓哉不置可否的回答：“我是鸟井家的人。”

 第041章 交易

    西园寺彩香直接把鸟井拓哉带到了南青山一家高级料亭的包间內。两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鸟井拓哉对於此情此景，微微一笑：“这一顿，你是要我请了。”
    西园寺彩香的脸上没有一星半点的不好意思：“你总不至於让我花钱请你吧！这可是有失你贵公子的身份。何况你还不是一般的贵公子。”
    鸟井拓哉抬起右手，示意她就此打住：“我只是会投胎罢了。不就是一顿饭嘛！我请了。你想吃什么，隨便点。”
    西园寺彩香本就不是为了占便宜，吃他这一顿饭才特意来这里：“一顿饭就想堵住我的嘴，恐怕不太够吧！”
    鸟井拓哉再次笑了一下：“你专程把我带来南青山这边，不会是在吃过饭之后，还要我陪著你逛一下表参道吧！”
    西园寺彩香缓缓地端起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茶：“你实在是要再送些东西给我，那多不好意思呢！”
    鸟井拓哉在心里面不相信她真会那么做，毕竟富有家庭出身的女孩子，有著其特有的骄傲。
    她们又不是来自社会中下阶层的女孩子，从小到大都缺乏物质享受，特別是来自高级的，所以不会做出逮住机会就使劲薅羊毛的举动。
    鸟井拓哉突然显露出了慵懒的一面：“这样是不是就能够堵住你的嘴了？”
    西园寺彩香放下了双手端著的茶杯，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还提出了自己的一个问题：“你真就那么在乎个人的身份被揭穿吗？”
    鸟井拓哉斩钉截铁的回答：“对啊！”
    西园寺彩香的好奇心是一下子就从心底油然而生：“你为那般呢？”
    鸟井拓哉没有开玩笑：“朋友交於微末。要是岛田浩司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我们之间的关係就不是现在这么隨便了。
    或许在他的心里面，我们的关係就属於臣子关係。据他亲口所言，其祖父和父亲都就职於轻井泽集团。
    他的祖父还当上了轻井泽商业银行位於高冈市分行的行长，而其父也是一个中层干部。
    到了他这一代上面，完全就能够有机会成为我们家的谱代家臣，哪怕成为不了一家大手企业的社长，也能够进入到高层。”
    西园寺彩香隨口一问：“你就这么看重他？”
    鸟井拓哉直言：“我所看重的是我和他之间当下的这一种纯粹的关係。何况我还假装出远低於他的家庭条件，却没有被他看不起。
    这是什么？男人之间真正的友谊。否则，他既不会袒露心声的直接告诉我所暗恋的对象，更不会把自己不好的一面给暴露出来。”
    西园寺彩香摇了摇头：“搞不懂你们男人。你就不怕岛田浩司將来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会有一种被骗的愤怒吗？”
    鸟井拓哉不冷不热：“或许他会生气，但是更多的会感到幸运。不是有这么一番广为流传的话吗？
    男人没钱，却装有钱去骗女朋友。当他给女朋友坦白一切的时候，对方会深感被骗，一心认定他的人品极差。反之，男人有钱，但装著没钱去骗女朋友。
    当他给女朋友坦白所有的时候，对方非但不会觉得被骗，而且还深深地被感动到落泪。我说这个的意思就是，男人之间是同样適用。”
    西园寺彩香带著一脸认真：“你就这么確定？”
    鸟井拓哉和她进行了直视：“就算不確定，当下也已经成了这样。我只能够朝著好的方面去想。
    我们男人之间和你们女人之间可完全不一样。富哥和穷男也可以完全的玩到一起。可是，你们就不行。”
    西园寺彩香嘴硬：“乱讲。我和酒井美琴不就玩到一起了吗？”
    鸟井拓哉笑出了声音：“你说这话，恐怕连你都不相信吧！我们男人完全能够玩一款游戏。谁打的好，谁就厉害，谁就是哥。
    谁管你有钱，还是没钱。有钱，你打的烂，还不是照样被骂。没钱，你打的好，照样在男人当中会享受到眾星捧月的感觉。
    至於你们女人嘛！哪怕分了上中下三个层级出来，也还不够。还会在上中下当中再各分上中下。
    加之，日本人又非常的喜欢分等级，更是加剧了日本女人在这一个方面的较劲和较真。
    我就始终不相信你这样一个庆应义塾大学的內部生会真心对待酒井美琴这样一个外部生。”
    西园寺彩香知道骗不了他：“酒井美琴可是你们家的一个亲戚。”
    鸟井拓哉收起了笑脸：“我们家的亲戚多了，你別什么都朝我们家扯。”
    西园寺彩香从他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怎么，酒井美琴和你们家的关係太过於遥远了？”
    鸟井拓哉没有正面回答：“你和雅子公主的亲戚关係很近吗？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一次都没有从她口中听到过你的名字呢！”
    西园寺彩香瞬间就是眉头一皱，双手直接按在了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儼然就做出了想要起身的动作：“你……”
    她刚一出口，立马又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她重新回身坐好，慢慢地去平復自己当下的心情。
    鸟井拓哉有意的衝著她咧嘴一笑：“別太激动。看你的家境也挺好的。只不过，在上流社会当中，还是差意思对吧！”
    西园寺彩香没有表示否认。她明白，在上流社会当中比谁家更有钱，那是极其愚蠢的行为。谁家有多少钱，谁会主动公布出来嘛？绝对不会的。
    日本人不但深受儒家文化的薰陶和影响，而且还非常能够隱忍，极其懂得什么叫做树大招风。所谓的富豪排行榜，完全就是给庶民们看的东西。
    西园寺彩香突然眼睛一亮：“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事情，那我就对你的事情是守口如瓶。”
    鸟井拓哉明白对方是要和自己做交易：“说。”
    西园寺彩香很是一本正经：“我希望我们西园寺家在今年能够得到来自青梅煮酒的邀请。”
    鸟井拓哉沉吟了片刻，是才开了口：“就这一个事情吗？”
    西园寺彩香重重地点头：“是的。”

 第042章 青梅煮酒

    在当下，青梅煮酒这一个活动被日本上流社会是非常看重，一年也就一次。轻井泽酒业集团会把当年的各种新酒拿出来款待受邀的客人们品鑑和享用。
    这能够受邀参加的客人们，完全不像天皇游园会那么的广泛，只局限於財界，政界，学界……少数能够左右日本的核心领域。
    这地点每年都定在了新宿御园。它是横跨了新宿区和涩谷区。名字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出名，而实际上，非常有名的一处地方。
    新海诚的小说，以及动漫代表作《言叶之庭》里面那一个標誌性的草亭就是取自於新宿御园的草亭。
    每到青梅煮酒活动那一天，新宿御园都会休园，暂停对外公开一天。这一天会由鸟井家包场。
    鸟井拓哉深知，这一切的起源就是外祖母针对祖母的琥珀会。琥珀会一开始只是局限於轻井泽。
    后来，隨著祖父事业的壮大，琥珀会也从地方性的民间组织变成了日本全国性，乃至具有上流社会性质的女性团体。
    琥珀会的名声越大，越响，致使外祖母就不高兴了。於是，她亲自牵头，是才举办起了青梅煮酒这样的一个高端活动。
    慢慢地，也就让一些人真正的明白了，或者自家是不是属於上流社会的一种身份认证，以及自身能力被认可的验证。
    由酿酒世家鸟井家来主办这样一个高端活动，不但实在是太契合，而且还富有很好的寓意。
    青梅煮酒不但是源自於中国的宋朝，甚是风雅，而且还契合了《三国演义》当中煮酒论英雄的意味。
    西园寺彩香双手握紧了拳头，非要鸟井拓哉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覆：“如何？”
    鸟井拓哉没有一口答应：“这一个事情，我可做不了主。一直以来，这受邀宾客们的名单都是由外祖母钦定。”
    西园寺彩香带著满脸的严肃：“你的意思就是认为我们家还不具备那一个资格吗？”
    鸟井拓哉顿时哭笑不得：“我要是说实话，又怕伤到你。”
    西园寺彩香“哼”出了声音：“你一个大直男，什么时候会这般体谅我这么一个弱女子？”
    鸟井拓哉不免笑嘻嘻起来：“我是大直男都被你给看出来了啊！不错嘛！我们还是第一次像这么单独面对面。”
    西园寺彩香极其认真：“少转移话题。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我还不至於那么玻璃心。”
    鸟井拓哉带著慢条斯理的口吻：“且不说全日本，光东京都这里能够排上號的家族，也就那么一百家。
    就算是不认识，都听说过。拿我来举例，鸟井家的人。哪一个鸟井家，酿酒世家，轻井泽酒业的那一个鸟井家。
    或者是大阪鸟井家，毕竟祖上就是来自那边。也会被一些人在暗中把鸟井家称之为关西佬。
    石原家则会被称之为轻井泽石原家，宫本家则会被称之为鎌仓宫本家……都会把祖籍带上。上流社会的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子事情。
    至於西园寺，哪怕在过去是华族的姓氏，到了现如今，庶民当中姓这一个的，也有不少。和当下的藤原这一个姓氏是如出一辙。
    在我的记忆当中，西园寺这一个姓氏还没有排入到前两百名，更没有叫什么西园寺的吧！当然，每一家心中的排名各有不同，但都是大同小异。
    这加了祖籍在姓氏前面的做法就如同过去某一处是大名的封地一样。三河德川家，尾张织田家，萨摩岛津家等等，换汤不换药。
    无非就是为了彰显出自家的不凡，和那一些暴发户家族有著本质区別，根本就不是一回子事情。”
    西园寺彩香对於这样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听说：“我们西园寺家始终还是出席过五年前天皇的春季游园会。我也是庆应义塾大学的內部生啊！”
    鸟井拓哉不以为然：“这是庶民也能够参加的一个活动啊！只要你能够在某一个领域取得一定的成就，那就会受到邀请。
    可是，青梅煮酒却有著本质的区別。按照我外祖母的一个意思，没有连著富过三代的家族是没有资格参与进来的。至於庆应义塾大学的內部生，那就更简单了。
    只要从幼稚园开始就读於庆应义塾大学的附属学校，那就能够直接升入庆应义塾大学就读，完全不用通过全日本的升学考试。
    虽然是有一系列的选拔机制，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家里面得有钱。別说普通家庭了，哪怕是中產阶级居上游的家庭，也往往只能够负担一个孩子就读。”
    西园寺彩香显露出了一些失落：“这么说来，我们家是没戏了。”
    鸟井拓哉笑了起来：“也不能够这么说。凡事都有例外。”
    西园寺彩香没有立马就显得高兴：“几个意思？”
    鸟井拓哉明白对方最想要的封口费就是青梅煮酒的邀请函：“我要是不答应你这一个要求，那么你是不是就会把我的真实身份在不经意间说出去呢？”
    西园寺彩香把他看了又看：“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原来是这般的差啊！”
    鸟井拓哉没有说笑：“我去求外祖母，那绝对是能够办成。不过，你想过没有，哪怕你们家去了，也未必就能够得到想要的。
    上流社会的虚偽和功利，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清楚。在那里，实力决定了话语权，地位，以及一切。
    届时，別人看你们家的人面生，主动攀谈几句，你们又如何回答？难保就不会被一些人当面小看。这又何必呢？”
    西园寺彩香陷入到了沉思当中去。自己之前还真就没有想那么多。她一股脑的只是想著，要是自己能够办成这一个事情，不但家里面的父母会高兴，而且她之后在花道社的地位也会提高很多。
    別人不清楚，自己最是清楚不过的一件事情在於，像今天核实酒井美琴情况的工作，为什么会落到她的身上，而不是其她人的身上？
    还不就是因为自己在花道社的排位靠后所导致。这一种跑腿儿的工作就得由她来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