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修仙:从推演丹符阵器法开始》 1 红嫁衣 深夜,仙缘坊市外,一处宅院中。 “唔......” 柳牧悠然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稍远几步则是几个紫檀木书架,其上陈放一些书籍,看起来有些雅致。 “我怎么在这里?” 柳牧想动一下,结果发现有一股巨力將其固定住,让他动弹不得。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坐在书桌后的一张紫檀木椅上,双臂分別被红绳捆绑在木椅两个把手上,双腿也被捆绑在木椅的两条前腿之上。 捆绑得很结实、很专业,他无法挣脱。 “这......什么意思?”柳牧有些瞠目结舌。 隨后,柳牧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有些不对,仔细一看,他竟然穿著红衣红袍,仔细辨认,竟然是一件精美的红色嫁衣。 努力低头看去,腰间掛著精美的女式小布袋,双足上还有一双精致的红色绣花鞋。 绣花鞋、红嫁衣都以金线绣上了凤形图案,威严大气,精致绝伦。 只是柳牧顾不上自己这身奇怪的装束了,他连忙挣扎著夹了夹双腿,鬆了一口气:“还好,我兄弟还在。” 兄弟还在,心中渐渐平静,柳牧开始寻思这是怎回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难道是哥几个恶作剧?”柳牧皱著眉头:“不对啊,他们不好这口啊。” 隨后,一股陌生的信息流涌入了柳牧的脑海,他穿越了。 原身也叫柳牧,十八岁,中品灵根,仙缘坊市一炼气二层散修,无依无靠,无牵无掛。 “这通宵通得好好地怎么穿越了?”柳牧眉头紧锁,隨后一个更重要的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原来,原身是被坊市九號窝棚区话事人的两名手下打晕后抓到了此处,只是那两个手下下手重了一些,將原身打死了,然后就有了柳牧穿越而来的事情。 这两名手下掳劫柳牧,是奉了他们老大,也就是九號窝棚区话事人嵇槐的命令。 嵇槐拥有炼气四层修为,体格粗大健壮,生性残暴狡诈。 而且,有龙阳之好。 更为重要的是,柳牧原身,俊美如妖,容貌让女子都嫉妒。 当然,柳牧並非男身女相,他的那种俊美如妖是男子的阳刚俊美,只是这俊美如妖,让女子都嫉妒。 这让嵇槐垂涎柳牧原身许久,心痒难耐,虽然柳牧原身一直躲著前者,但最终还是没躲掉。 柳牧瀏览完这一重要信息后,目瞪口呆:“我......马上要被撅了?” “不行!绝对不行!” 柳牧快要炸毛了,他寧死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努力摇晃了一下椅子,但是被捆绑得太过专业,不可能挣脱。 柳牧又在地上找了找,期待找到类似碎瓷片的锋利之物,然后学著人家慢慢磨断绳索。 可惜,没有任何锋利之物。 就在柳牧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的时候,窗外响起了声音。 “哦,那小子醒了?” 声音中带著调侃、玩味,甚至是玩弄之意。 柳牧凭藉原身记忆,知道这是申平的声音,那掳劫他至此的两个手下之一,跟在嵇槐身边许久了。 “申哥,这人好像在挣扎,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一个略显侷促的声音响起。 柳牧也认得此人的声音,此人乃是周阳,跟在嵇槐身边时间不长。 周阳的声音中隱隱有几分担心,他不是担心柳牧安全,而是担心柳牧跑了,怕將嵇槐交代的事情办砸了。 “没事,老大交代了,让那小子挣扎,老大喜欢挣扎的。”申平声音中带著几分自信。 “老大品味真高。”周阳立刻奉承,隨后疑惑道:“那老大交给给那小子穿上红嫁衣是......?” “这叫情趣。”申平谆谆教诲。 “那为什么放书房?连个床都没有,而且老大身为咱们九號窝棚区话事人,平时还喜欢博览群书?”周阳认真请教。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大喜欢斯文一点的地方,也喜欢在桌椅上,所以专门仿照世俗界书房的样式,建造了一个。”申平一副老人的口吻,教导周阳。 “想不到老大居然有如此文雅的一面......”周阳一脸崇拜,隨后继续请教。 这些对话柳牧自然是听见了,而且听得十分清楚,也听得他脸色越来越黑。 “完了......”柳牧挣扎半晌,毫无作用,这让他有些绝望。 他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而且还尝试运用原身炼气二层的修为挣脱束缚,但是捆绑他的绳索不知是什么製作的,十分结实,炼气二层修为无法撼动。 甚至他法力过猛之时,连紫檀木椅子都隱隱有光纹流转,导致他无法撼动。 除了炼气二层修为,原身还留有一身铁布衫横练功夫,虽然威力比炼气二层修为强上一些,但是也没用。 至於那刚刚入门的火球术,几门蹩脚的制符之法,更是没有丝毫用处了。 “我说老哥啊,你將铁布衫和者火球术之一修炼至小成,今日我不就能脱身了吗?”柳牧嘆气。 “难道真的要被撅?”柳牧眉头微皱,危机来临,他反而愈发平静。 “就怕咬牙被撅,也是死路一条。”柳牧十分清楚按照嵇槐那残暴的性子,他多半会被先撅后杀,又或者多撅几次再杀。 “若是铁布衫或者火球术能更上一层楼就好了。” 柳牧如此想著,而在他的念头升起的瞬间,他自行內视自身识海,看见白茫茫的识海之中,有著一枚朴实无华的金色玉佩悬浮。 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其上花纹交错,颇有几分神秘。 隨后,关於这玉佩的信息也浮现在柳牧的脑海之中,此玉佩可收录技能,並通过消耗属於柳牧自己的灵石来直接提升技能的熟练度。 技能则是指炼丹、炼器、布阵、制符、功法、法术,甚至世俗界的武功、武学。 在技能熟练度提升至圆满后,则是可以继续推演,將对应技能推演至更高一级別技能。 若是灵石足够,可將任何技能推演到极致。 “有救了。”柳牧梳理完这股信息流之后,顿时精神一振,隨后又萎顿了:“我一身嫁衣,哪来的灵石?” 2 將计就计 “等等!我腰间那个袋子。” 柳牧连忙看向腰间那精美的小布袋,尝试按照原身记忆的方式,以神识探视。 “居然真是储物袋,里面还有十五块下品灵石!” 此时,柳牧想起来了,而那嵇槐为了道具逼真,在他身上放了这个储物袋,还將储物袋里面放置了足足十五块下品灵石。 “还好嵇槐好这口,否则空守玉佩这样的至宝也无用啊。” 柳牧鬆了一口气,因为十五块下品灵石对窝棚区的任何一名底层散修来说是天文数字,所以原身是拿不出来的。 柳牧心念一动:“消耗灵石,提升铁布衫熟练度。” 嗡! 念头落下,储物袋中的灵石凭空少了三块,隨后铁布衫的熟练度提升至小成。 顷刻间,柳牧只觉自己的身体素质飞速提升,骨骼变得更加坚硬,皮肤变得更加坚韧,力气有了大幅提升。 他微微握拳,只怕自身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千斤。 力量凭空增加,让柳牧震惊与惊喜,只是这震惊与惊喜尚未持续太久,便又化作惊疑。 几乎在他力量凭空提升的瞬间,一股吸力同样在其体內凭空出现。 他一时无法理解这股吸力在抽取什么,只是觉得体內有东西在消失,同时一股强烈的飢饿感袭来。 仅仅几个呼吸时间,柳牧便饿得眼冒绿光,对眼前的紫檀木桌子都產生了食慾。 “看来消失的灵石只是强行提升铁布衫的熟练度、境界,却不提供铁布衫提升时身体所需要的能量。” “这部分能量需要自己想办法进补,否则会导致身体亏空,这也是我现在有强烈的飢饿感的原因。”柳牧很快便猜测出自己感到飢饿的原因。 他看了看,还剩下的十二块下品灵石,一咬牙,决心继续提升铁布衫。 因为相比飢饿、身体亏空来说,解决嵇槐这件事情更为重要。 他再次心念一动,消耗六块灵石,提升铁布衫熟练度至大成。 剎那间,他的身体素质再次提升一截,力量也是来到了两千斤左右。 同时,体內再次凭空出现吸力,且持续了一个呼吸时间。 “好饿。” 吸力过后,柳牧只觉得饿得受不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凭空消瘦了一些,而且身体也出现了些许亏损。 “不能再提升了。” 柳牧感到了些许严重性,他意识到自己这种只提升铁布衫熟练度,却没有食补、药补的行为,相当危险,若是强行继续,他將损耗至死。 “还剩六块下品灵石,也不够提升铁布衫了。”柳牧检查了一下储物袋。 继续提升铁布衫熟练度需要再消耗十块下品灵石,而每次熟练度提升后,玉佩都会將下次提升所需要消耗的灵石数量的信息,传递到柳牧的脑海。 “可以再提升一下火球术。”柳牧心中盘算著。 他之前没有提升火球术的意思,因为那嵇槐乃是炼气四层存在,就算他火球术圆满,也无法和炼气四层的存在抗衡。 而若是让自己的铁布衫大成,成为世俗界中武林高手般的存在,那便有机会对付嵇槐了。 要知道,世俗界的先天高手甚至能抗衡炼气六层修士。 修士唯有达到炼气七层以后,才会对先天高手產生碾压级別的优势。 至於其他那些火弹符、辟邪符、土墙符,更是不可能在此时拿出来抗衡嵇槐了。 而现在,他的身体抗不住继续提升铁布衫熟练度了,他手上的灵石也不够了,所以开始想著提升火球术的熟练度。 “提升!” 柳牧心念一动,储物袋中的灵石再次消失了三块,同一时间,他的脑海之中多出了一些关於火球术的领悟,像是进行过长期练习一般。 凭空提升火球术熟练度也有代价,只是不像提升铁布衫那般產生强烈飢饿,而是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是被强行塞进了大量知识。 好在这种晕乎乎的感觉来得快,取得也快,不像飢饿感那般持久,而他的火球术,也从入门达到了小成级別。 “没法继续提升了。”柳牧隨后从玉佩提供的信息得知,继续提升火球术熟练度需要六块下品灵石,而他手上只剩三块。 对此,柳牧也並不觉得惋惜,因为他真正的依靠是已经大成了的铁布衫。 “呼......” 柳牧轻轻吐出一口气,计划起脱身之法。 “以我现在的力量,足以挣脱绳索逃走,而且外面那两个劫修也不是我的对手,只是这样一来,嵇槐不但知道我实力精进,而且也会联想到我有机缘在身,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我实力一旦暴露,那嵇槐必然会有防备,到时想要弄死嵇槐,就难了。” 虽然柳牧刚来到这个世界,但是已经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残酷修仙界,所以面对那残暴的嵇槐,他已然起了杀心。 因为柳牧知道,不杀嵇槐,后患无穷。 “將计就计!” 柳牧决定待在原地,等待嵇槐到来,然后伺机出手,以大成铁布衫弄死嵇槐。 有了定计之后,柳牧开始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一直守在门外的申平、周阳二人也立刻发出恭敬的声音:“老大!” 这二人实力都略微强过原身,但此时却大气都不敢出,显然,那嵇槐到了。 “嗯,人呢?”一道沙哑难听,满是充满欲望的声音传出。 “老大,按照您的吩咐,捆在里面呢,一开始还挣扎,后面又安静了,估计是累了。”申平声音中带著諂媚与畏惧。 “挣扎?嘿嘿嘿嘿。”沙哑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变態兴奋,隨后迫不及待推门而入,又立刻关上房门。 此时,柳牧看似一脸畏惧地看了那进门之人一眼。 只是一眼,柳牧便从原身的记忆知道,此人就是嵇槐。 嵇槐面相粗狂,虬须满面,体格粗壮,浑身散发著异味。 “你......你要干什么?”柳牧一脸紧张看著嵇槐,同时心中一沉:“糟了,他穿著一件法衣!” 虽然柳牧不知道法衣的具体等级,但光是从法衣那闪烁著的宝光,就知道这法衣等级不低。 而更让柳牧心沉到谷底的是,按照原身记忆,有些法衣是带有被动防御功能。 3 看看怎么个事 “若是此法衣带有被动防御功能......”柳牧只觉得自己出其不意的杀敌计划要泡汤了。 “以大成铁布衫对战炼气四层修士,没把握啊。”柳牧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而嵇槐在进入房间,看见一身红嫁衣,被捆绑在椅子上的柳牧后,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病態红晕。 隨后,嵇槐急吼吼地走到柳牧近前,他並未对柳牧的消瘦感到疑惑,因为底层散修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这属於正常现象。 此时,嵇槐一边伸手解柳牧手臂上的绳索,一边脱自己的法衣,狞笑著:“干什么?当然是狠狠地凿你了。” “这......”柳牧原本已经打算鱼死网破,却没想到嵇槐主动脱去法衣。 “是了,在嵇槐眼中,我只是个炼气二层,任他宰割的小散修,他的法衣可不是来防备我的。” 一个呼吸,嵇槐熟门熟路地脱掉了自己的法衣,解开了柳牧手臂上的绳索,然后就要对柳牧上手。 也就是在这瞬间,柳牧暴起发难,卯足浑身力气,一拳轰出,狠狠地砸向了嵇槐的喉管,力气之大,连他身下的紫檀木椅都被震碎了,那防护光纹,也没了作用。 在柳牧爆发瞬间,嵇槐顿时汗毛竖起,魂都嚇没了,前者瞬间爆发的力量,让嵇槐觉得自己见了鬼了,又觉得是错觉,柳牧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只是在嵇槐疑问、恐惧升起的那一刻,柳牧的拳头也不偏不倚,砸中了嵇槐的喉管。 咔嚓! 喉管碎裂、伴有鲜血飞溅,嵇槐捂著脖子倒退,惊恐地盯著柳牧,口中发出“嗬嗬”之声。 屋外,申平二人一脸兴奋:“老大厉害,估计连桌椅都干碎了。” 周阳也是附和:“听听这呻吟声,那小子很享受吧?” 二人竟然將嵇槐发出的“嗬嗬”声,误认成柳牧痛苦的呻吟。 屋內,嵇槐被两名小弟的窃窃私语气得半死,但这股气很快便被恐惧替代,慌乱间空出一只手摸向储物袋,似乎想要反击。 “哼。” 柳牧在刚刚全力出手后,自己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股强烈的飢饿、亏空之感袭来。 这让他觉得体內有东西在被那股亏空感抽走,一种似微弱又似强烈的痛楚,席捲著他的身体。 只是此时生死攸关,柳牧选择咬牙硬抗那种痛楚,不要命地全力出手。 他见到嵇槐的动作,更不敢给后者丝毫机会,化身身著红色嫁衣的人形蛮兽,猛衝而去,又是一记全力施展的重拳,狠狠地砸在嵇槐的心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柳牧为了让嵇槐死的不能再死,不仅用上全部力气,还將全力前冲的惯性,都给砸了上去。 咔嚓! 胸骨碎裂,嵇槐心口顿时明显凹陷,在看不见的胸腔內,碎裂的胸骨刺入了嵇槐的心臟、肺部等內臟,嵇槐顿时软绵绵倒地。 屋外,周阳兴奋地舔了舔手指,要在窗户上戳个洞,看看怎么个事。 周阳是新来的,没看过嵇槐办事,所以在听见屋內动静后,十分亢奋,想开开眼界。 不得不说,物以类聚,周阳虽说是新来的,但心性残忍,听见屋內声音,非但没有同情柳牧的意思,反而想看看柳牧有多惨,且兴奋至极。 “一起啊,老大允许围观的。”申平也一脸残忍的笑容。 周阳在窗户上戳开小洞,看向屋內的瞬间,隱约间看见一道红影爆速袭来,隨后周阳觉得被极重、极快力道砸在胸口,然后便是倒飞出去近三丈,並重重砸落在地,彻底死去。 砰! 另一边,申平没有遭受柳牧重击,他看见红衣柳牧瞬间干碎窗户衝出,並一拳砸飞周阳,那恐怖的力道让申平胆寒。 隨后,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柳牧杀了出来,后者眼神冰冷。 形势陡转急下,申平虽不知为何有如此惊人变故,但他跟著嵇槐时间较长,缺德事干得不少,血腥场面也不见得不少,所以能立刻稳住心神,开始取身上的灵符。 柳牧则是砸飞周阳后,不给申平丝毫机会,立刻凌空跃起,自上而下,探出一只坚硬的手掌,朝著申平头顶凶狠砸下。 砰! 柳牧动作极快,再加上不给机会,所以申平只是取出灵符,尚未来得及催动,便被前者如同炮弹般的一掌砸在头顶。 咔嚓! 申平的天灵盖顿时碎裂,红的、白的到处飞溅,沾了柳牧满手都是。 这一掌柳牧没有任何留手,將申平的天灵盖干得稀碎。 咕咚。 申平也是软绵绵地倒地,死去。 “呼。” 连续干掉三个大敌,柳牧长出一口气,手掌微微颤抖,上面还有红的、白的残留。 他不经常杀人,所以还没有適应。 过了一会儿,柳牧开始適应,他环视四周,发现身处一处院落之中,並且已经深夜。 夜幕下,皓月当空,让他忍不住抬头看了几眼。 此时,夜华如水,月光惨白,柳牧俊美如妖,一袭嫁衣,鲜红如血。 他低头,已经適应,又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莫名地微微颤抖,嘴角也泛起一丝妖异的弧度: “我似乎不討厌这个世界,因为......有机会长生不死。” 柳牧双目微闭,再次睁开,已然冷静下来,隨后他在院子內仔细翻找吃的,他此时依然飢饿。 他扒下了嵇槐的法衣,又在嵇槐三人身上找到了三只储物袋。 “这些果子是......十年份的红元果!” 柳牧翻找嵇槐的储物袋,看著袋子中一枚枚晶莹剔透,圆润饱满,约拇指大小的红色果实,满脸惊喜。 十年份的红元果可直接服用,有著固本培元、提升修为的效果,適合炼气六层以下修士,每一颗都价值七十颗下品灵石左右。 而他手上足有十四颗红元果! “发財了!”柳牧有些激动,因为按照道理来说,哪怕把原身卖了,也买不起一颗红元果,而他现在足有十四颗。 咕嚕嚕...... 柳牧的肚子发出飢饿的声响,再加上他刚才不要命的爆发,那种更加强烈的飢饿感在经歷刚刚的战斗的酝酿后,让他几乎晕厥。 4 收穫 他立马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元果服下,霎那间,一股清香在其口中爆发,香气沁透他的头颅,让他如置梦中,极为舒適。 红元果入口温暖的能量流走遍全身,只是柳牧尚未细细体会这种温暖,这些能量流便被其身体快速吸收,就像飢饿的野兽,三两口吞下一大块肥肉一般。 “这......”柳牧有些无语,这七十块灵石还没享受几个呼吸便没了。 咕嚕嚕...... 肚子再出传出的抗议声,与那种身体亏空的感觉,让柳牧不敢耽搁,连忙再次服用一颗红元果。 那种香气再次让柳牧灵魂都飞了起来,只是那果子化作的能量流再次在几个呼吸之间被柳牧飢饿的身体吞噬。 “好傢伙......”柳牧二话不说,又一次性服用两颗红元果。 几个呼吸后,柳牧继续服用红元果...... 半刻钟后,十四颗红元果被柳牧全部吞食,他摸了摸肚子,砸了咂嘴:“香是香,就是还有点没吃饱。” 柳牧有些感慨,价值近一千五百下品灵石的灵果,居然在半刻钟內便被他全部耗尽,这等吞噬资源的速度,让人咋舌。 “都说修仙的本质就是烧灵石,一点不假。” 柳牧嘖嘖不已,却没有不舍,因为拿近一千百下品灵石换瞬间从炼气二层突破至炼气五层战力,十分值得。 其他修士不换,只是因为没有金色玉佩相助,而绝对不是不捨得。 感慨过后,柳牧又从三人的储物袋中翻找出了五十斤灵米,然后吭哧吭哧吞食起来。 虽然是生吃灵米,但也依然香脆可口,灵米本身的香味也沁人心脾。 而且因为身体所需,灵米入腹便被疯狂吸收,根本没有饱涨的不適感。 直到將这些灵米吞食四十斤左右后,柳牧才算是真的吃饱了。 一斤灵米,相当於三块下品灵石,一次性吞食这么多灵米,再次让他肉痛了一番。 “呼。”柳牧吃饱后呼出一口气,隨手捧起一缕长发放在眼前,原本乌黑的长髮中夹杂了几根醒目的白髮。 刚刚战斗时,柳牧便瞥见自己的几丝白髮在眼前飘过,只是当时没时间细看。 他盯著那几根白髮,眼睛微眯:“果然,伤了些寿元。” 他知道这是以玉佩强行提升铁布衫熟练度后,並未即时进补,还和嵇槐大战了一场,才导致身体亏空加重,並且伤了寿元。 “幸好话事人个个身家不菲,若是嵇槐没有那十四颗红元果,恐怕我已经危险了。”柳牧暗自思忖著 “看来以后提升铁布衫,除了需要准备提升铁布衫熟练度的灵石,还需要准备一些食补、药补,用来补充身体。” 隨后,柳牧又检查起了其他收穫。 “一百五十六块下品灵石!这可相当於原身差不多三年的收入啊!” 柳牧难以平静,因为诡物横行,大量底层修士涌入,修为低下的底层修士甚至只能赚取灵晶、灵砂。 一块下品灵石能兑换一百灵晶,一块灵晶能兑换一百颗灵砂,这一百多下品灵石对底层修士来说,就是一笔巨款。 “这是......” 柳牧有取出一柄三寸长短的刀形法器,隨手掐诀,此刀迎风暴涨,化作一柄三尺长,三尺宽,通体散发淡蓝色寒光的长刀。 “冰蓝刀,下品法器!起码价值七十块下品灵石。” 虽然柳牧觉得这冰蓝刀和嵇槐的身份有些不符,但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宝物。 “这法衣是......下品防御法器,土灵衣!” 当柳牧又看向法衣,有些兴奋顿,防御法器的价格往往比同阶攻击法器要高,这土灵衣的价格可能在七十下品灵石左右。 “中品辟邪符,居然是三张!” 诡物横行,一张下品辟邪符便价值三块下品灵石,很多时候,底层修士的一条命都不值一下品张辟邪符。 而这中品辟邪符,更是价值六块下品灵石一张。 “两张火弹符,一张冰箭符,十颗增气丹,一颗低阶疗伤丹,居然还有一些世俗界的银票、银两!” 柳牧清点了一下,除去世俗界的物品,那些灵符、丹药加起来估计值三十左右下品灵石。 “富得流油啊。” 柳牧感慨,又拿出储物袋中最后两样物品,一枚淡黄色玉简,一块玉符。 “这玉符是通讯用的。”柳牧神色微沉,每位话事人都和仙缘坊市內的领事有联络方式,这玉符他不敢动。 柳牧想了想,將玉简放在原地,隨后探查那淡黄色玉简。 玉简內容乃是制符之法,而让柳牧惊喜的是,除了常见的火弹符、冰箭符,这里面居然还有威力更强的金剑符制符之法,更有目前极为抢手的辟邪符制符之法。 柳牧轻吐一口气,收起这些物品,又检查了申平、周阳二人的储物袋。 在申平、周阳二人身上的东西要次许多,除了一颗增气丹,两张火弹符,四块下品灵石,还有几件世俗界的兵器,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跟著嵇槐为非作歹这么久,居然只有这点身家。”柳牧有些嫌弃地想著。 此时,若是申平、周阳二人知道柳牧的嫌弃,必然万分幽怨,因为柳牧作为底层散修,平时赚的都是灵晶、灵砂,哪里有机会接触灵石? 柳牧已经仔细检查过四周,不打算处理掉三人的尸体。 这件事情瞒不住,因为很多窝棚区散修知道他被掳劫来这里,所以他是第一嫌疑人。 但问题在於,诡物横行,整个凡界都处於战爭状態,凡界顶尖修士已经定下一致对外的规矩。 虽然依然存在一些蝇营狗苟,但只要此事曝光,那柳牧便基本无责。 当然,若是柳牧今晚没有躲过此劫,那也就会不了了之。 毕竟那规矩只是为了避免人族本身內耗太多,换句话说只要没有出现大规模內耗,导致人族力量受损,那便默认是一致对外了。 於是,柳牧便是拍拍屁股,准备离去。 柳牧脚步敏捷,即將走出院门,而在他踏出院门的前一刻,忽然发觉自己身上还穿著红嫁衣。 5 诡物 “还是不够冷静,居然將这嫁衣穿到现在。” 柳牧无奈一笑,隨手朝著嫁衣扯去,准备换上法衣。 突然,当柳牧手搭上红嫁衣的瞬间,他感觉到地上的三具尸体在“看”向他。 顷刻间,柳牧汗毛竖起,神色阴沉,猛地转身盯著嵇槐三人的尸体。 屋內,嵇槐仰面朝天,喉管碎裂,胸口塌陷,口中浓稠血液渐渐乾涸,鲜红的血跡沾满了他裸露的肌肉线条。 屋外,申杰天灵盖碎裂,周阳胸骨碎裂,二人都是面部贴著地面。 柳牧扫视一个仰面朝天,两个面部贴地的三具完全静止的尸体,清楚得感觉到,这三具尸体在直勾勾地盯著著他。 “诡物?” 柳牧眉头微皱,意识到自己遇上麻烦了。 诡物,是这个修仙界最为危险的奇异生灵,以吞噬生灵为生,以吞噬生灵为提升自身境界的主要手段。 诡物的诞生让整个凡界的生存环境变得更加残酷,尤其是底层修士的生存环境。 而修士,以及修士的尸体都有一定可能诡化为残暴的诡物。 柳牧盯著那三具尸体,脱下红嫁衣收好,换上土灵衣,又拿出刚刚收穫的一张中品辟邪符,捏在手中。 辟邪符,能克制诡物,在关键时刻能够救命。 此时情况不对,柳牧就算心中不舍,还是隨时准备激发辟邪符。 接著,他略微犹豫,並未选择继续提升铁布衫。 虽然现在灵石足够了,但是他手上没有进补灵物了,若是继续提升,恐怕会再次伤及寿元。 当然,若是发现情况紧急,哪怕会伤及寿元,他也会立即选择提升铁布衫熟练度。 此时,柳牧內心还算平静,因为他觉得就算嵇槐三人的尸体诡化,也不会太强。 若是诡物很强,那么便不需要嚇唬他,早就动手吞噬他了。 当然,若是留在这里拖久了,那就不一定了,因为隨著时间推移,嵇槐三人的尸变愈发厉害,诡会变得更强。 於是,柳牧捏著辟邪符,小心后退,缓慢退出院落,一直倒著走且盯著院落。 直至走出百丈距离,柳牧才感觉到那盯著他的目光消散了。 “呼。” 柳牧略微鬆了一口气,依然十分警惕,沿著丈许宽的青石路,直奔自己的窝棚。 他从原身的记忆之中了解到,在窝棚区外,诡物横行,尤其是夜晚的诡物,更是凶猛。 夜晚在窝棚区活动,是危险行为,他必须儘快返回自己的窝棚。 青石路两旁,窝棚无比拥挤,每个窝棚只有不到二十平米,而且是一个挨著一个,且时不时有异味传来,像极了集体饲养牲口的养殖场。 然而,就是这样的居住环境,依然有大量世俗界的人挤破头皮想进来。 这主要是因为世俗界也是诡物泛滥,待在坊市窝棚区,起码算是毗邻青玄宗的仙缘坊市,算是有些许的保护。 因而导致了窝棚区聚集了大量的人,哪怕是不適合修炼的普通人,也加入了修仙大军之中。 之所以不適合修炼的普通人也能加入修仙,是因为在凡界,理论上人人都有可以修仙,只是每个人的资质不同。 根据经验,修仙资质分为下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还有极品灵根。 对於下品灵根修士来说,不仅修炼速度很慢,而且一般只能修炼到筑基初期,而中品灵根则是筑基不难,结丹有望。 上品灵根修士已经迈入天才的门槛,结丹的机会比中品灵根修士大上许多。 至於那极品灵根,则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们结丹时没有瓶颈,结婴的机率也不小,更是有著问鼎化神的机会。 除去这四等灵根之外,还有一等灵根,为不入品灵根,一般最多修炼至炼气三层,有的甚至止步於產生气感。 这不入品灵根资质的人占据了凡界人族的大多数,而在诡物诞生以前,不入品灵根之人一般也不会踏入仙途,大多选择做一世普通人。 只是后来天地异变,诡物横行,修仙界、世俗界都变得残酷无比,逼得很多不入品灵根之人涌入修仙界,爭取那一线生机。 正是这个原因,造就了青玄宗仙缘坊市拥挤窝棚区的存在。 整个窝棚区人口过亿,全部集中在约莫两千五百平方公里的面积之內。 这个面积看似很大,但是因为诡物横行,经常毁坏建筑,所以所有窝棚都只是地面一层,十分简陋,且拥挤不堪。 窝棚区一共分为一千来个区,每个区占据三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积,平均每个区约十万以上的人口,由各区话事人负责管理治安。 柳牧所在的九號窝棚区处於整个窝棚区不前不后的位置,而他住的窝棚,则是处於九號和七號窝棚区的交界位置。 窝棚区的边界位置是窝棚区最为危险的地方之一,因为人员太杂,且涉及跨区问题导致经常出现两位以上话事人推諉扯皮。 柳牧之所以住在这种边界位置,自然是因为他不肯从了嵇槐,导致被嵇槐这位话事人特殊照顾了。 此时,柳牧沿著青石板道路全神戒备,警惕地看著四周,脚步飞快地返回自己的住处。 嗒嗒嗒。 夜晚,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一点声音也不见,只有柳牧的脚步声在迴荡。 此时,惨白的月光映照在柳牧身上,一股莫名的气机包裹著柳牧,让柳牧心头一直紧著。 嗒嗒嗒。 脚步声的回声愈发清晰了,柳牧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著自己。 他捏著辟邪符,猛地回头,却是空无一物,余光扫视,却发现路旁的几处破漏的窝棚收回了几道鬼祟的目光。 柳牧深吸一口气,心下稍宽,如果只是窝棚里的人在窥视,他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因为窝棚里的人一般不会超过炼气二层,甚至大多数都止步於產生气感。 儘管如此,柳牧也不敢久留,连忙加快脚步,返回自己的住处。 又急走了一会儿,他终於看见青石路旁属於自己的小窝棚。 破旧的窝棚打了好几处补丁,有些破败,但在此时柳牧的眼里,却是一处港湾。 他三步並作两步,来到自己的窝棚前,打开腐朽的木门,临进入窝棚前,他扫视两旁几个邻居的窝棚。 6 异响 此时,邻居们的窝棚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声音,似乎是並不知道柳牧回来了。 然而,柳牧此时铁布衫大成,五感敏锐了许多,他能感知到,邻居之中,不止一人没睡,在关注著他的窝棚。 砰! 柳牧没有逗留,只是余光扫视,便立即进入窝棚,关上木门。 窝棚內阴暗、潮湿,里面只有一张旧木床,一张木板架在砖石上弄成的桌子。 桌子上散乱得放著一些符纸,一支几乎炸毛的符笔,地上则是散乱著几个罐子,罐子內是一些灵血。 角落处还有一个米缸,已经空了。 窝棚內凌乱,有些许挣扎的痕跡,那是之前周阳二人掳劫原身时留下的痕跡。 “呼。” 柳牧瘫坐在木床上,长出一口气,缓过劲来后,他又弄了盆冷水,好好洗了洗脸,理顺自己的思绪。 呆坐许久,柳牧总算彻底接受了自己穿越了的事实。 他此时脸上夹杂著伤感与兴奋,轻声自语:“既然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人了,那我不是可以一心一意追求长生不死了?” 他於心中低语:“我柳牧修道,不为醒掌天下权,不为醉臥美人膝,我只为长生不死,我只为逍遥自在!” 他將心中的伤感与兴奋平復,隨后仔细打算接下来的事情。 “杀了嵇槐,仙缘坊市的许领事肯定会查下来,但是问题不大,只是许领事贪財,恐怕要破费一些。” 柳牧一声轻嘆,按照道理来说,他不用破费,也是无责,但这个世界拳头大才是道理,他的拳头没有许领事的大。 “提升实力才是关键,有玉佩在身,我可以將抢手的辟邪符熟练度提升至圆满,辟邪符制符小成就能保证不亏,而熟练度圆满后更是稳赚不赔。” “有了灵石之后,我可以转炼丹,这样我就不缺修炼资源,必能快速提升实力。” 柳牧思索著,定下了以后的修炼计划。 有了定计之后,柳牧心中渐渐安定。 隨后,他看了看脚上的绣花鞋,嘴角抽了抽。 他脱下鞋子,本想扔掉,但是想了想,又將鞋子和嫁衣一起,整整齐齐地收好。 做好这一切后,柳牧开始检查原身手上的资源。 “五张静音符,五张清洁符,两张避尘符,两张生火符......” 柳牧看著这些灵符,加起来也就五十多灵晶,而一百灵晶也只相当於一块下品灵石而已。 “底层修士,试错机会少,除了製作这些烂大街的灵符,根本没有太多机会练习製作火弹符、冰箭符之类的灵符,至於那抢手的辟邪符,更是没有机会了。” 柳牧心中轻嘆,又继续翻找:“一柄三尺长的钢刀,可惜不是法器,没有灵石,想来就算有应该也被周阳他们搜走了。 “米缸里面的灵米也空了,还好在嵇槐那里收穫了一些,还有一些灵兽血。” 隨后,他將打翻了几个罐子整理一下,凑了小半罐灵兽血。 看著剩下的灵石,柳牧决定將一部分灵石投入到自己所修炼的青木功,毕竟提升修为才是根本。 原身是中品灵根,五行俱全,所修功法为青木功。 此功法有点在於较为平和,且修炼速度还行。 柳牧不打算换修功法,毕竟有玉佩在,哪怕青木功再不好,只要灵石足够,他便能將青木功推演到极致。 他心念一动,玉佩传出信息,发现他的青木功只是小成。 “提升青木功熟练度。” 柳牧心中一动,六块下品灵石消失不见,他的青木功也隨之大成,他的脑海之中多出了更多对於青木功的理解。 而提升青木功副作用也是头脑略微晕沉,並且很快就消失。 “继续!” 顷刻间十块下品灵石消失不见,青木功圆满。 柳牧盘膝而坐,打算试一试熟练度圆满后的青木功,他引动一张静音符,周围顿时更加寂静。 深夜已经没有太多声音,但是为了避免意外声音打扰,他还是选择引动一张静音符。 接著,柳牧尝试运转功法,周身灵气渐渐围拢过来,他明显感觉到,此时的修炼速度要比原身快上一些。 “好像还可以继续推演。”柳牧心中自语。 在青木功圆满后,玉佩便传递出继续推演,需要二十块下品灵石。 “推演!” 柳牧心念一动,青木功从黄阶下品功法升级为黄阶中品。 “提升,提升!” 在消耗二十块下品灵石后,青木功从入门达到了小成级別。 到了此时,柳牧身上的灵石还剩二十六块,而继续提升青木功则需要三十块下品灵石。 “以后继续提升吧,而且我需要留一些灵石应付许领事,还有我自己提升制符熟练度也需要灵石。” 隨后,柳牧继续盘膝而坐,运转推演后的青木功,发现修炼速度又是快上了不少。 他专心修炼,隨著青木功运转,周围天地灵气围拢而来,他也不断炼化著这些天地灵气。 一丝丝灵气被柳牧吸收,经过青木功炼化后,终於化作一丝灵力,被收入了柳牧丹田的气海之中。 “不知加上增气丹,效果如何。” 柳牧低声自语,他已经试过推演后的青木功修炼效果,现在想试一下丹药加持的效果。 他拿出药瓶,倒出一粒丹药,这丹药鱼眼大小,通体浑圆,淡黄色,散发清香,只是香气,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好!”柳牧忍不住叫好,也明白为何修士会追求这些丹药了。 他服下一粒增气丹,丹药入口,顿时化作一股雄厚的能量流,进入他的奇经八脉之中。 他不敢怠慢,立即运转青木功,尽情吸收这些能量。 有了增气丹的加持,他发现自己修炼速度提升了三到四倍左右,那种快速炼化灵力增加修为的感觉,让他心中舒爽,无法自拔。 “好东西啊。” 柳牧心中感嘆,因为增气丹是增加灵力的丹药,不像红元果有固本培元的功效,所以无法弥补身体亏空,但其在提升灵力修炼速度方面还是极为不错。 咔! 突然,一道异响,打断了柳牧的修炼状態。 “我明明用了静音符了。”柳牧睁开双目,辟邪符也捏在手中。 他盯著窝棚的木门,刚才的声音来自这木门。 7 许领事有请 咔咔咔 木门又一次传来声响,这一次柳牧听清了,门外似乎有人在用指甲在刮门。 咔咔咔...... 那东西又用指甲刮木门,造成异响。 柳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完全没有搭理那声音的意思。 他从原身的记忆中了解到,有人因为搭理了一些未知的声音,导致失了魂魄,变成行尸走肉,最后肉身也被吞噬,极为可怕。 他静立不动,保持沉默,手上捏著一张辟邪符,盯著木门,隨时准备引动。 咔咔咔...... 那声音又来了,但柳牧却稍微放心,因为按照原身记忆,若门外的东西实力足够,它早就直接闯进来將他吞噬,无需这般嚇唬他。 当然,他也没有放鬆警惕,浑身绷紧,隨时准备动手。 那诡异的声音又响了几次,便自行离去,紧接著又在隔壁响起。 “去邻居那里了吗?” 柳牧神色微动,丝毫没有担心邻居的意思,更没有帮助的意思。 他昨日被人掳走,他的邻居是知道的,但根本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他知道对底层散修来说,话事人就是权势滔天的存在,根本无人敢反抗,所以他对邻居的沉默没有任何怨言。 只是,这也让此刻的他有了冷眼旁观的权利。 咔咔咔...... 声音再次传来,只是更远了,显然,他的几个邻居也很机警,没有搭理那声音,那声音似乎看出没有什么机会,也就远离了。 声音又传来了几次,只是越来越远了,这让柳牧鬆了一口气。 只是经过这么一折腾,柳牧几乎没法继续修炼了,因为那声音即便隔著很远,都能穿透过来,让他无法专心。 “算了,好好休息一会吧。” 柳牧看了看天色,知道天快亮了,便洗漱一番,准备早饭。 “啊~!” 就在他等著天亮的间隙,忽然听见不止一声惨叫,叫声中满是痛苦和恐惧,显然,有人遭遇了诡物。 “还好,离我很远。”柳牧庆幸著。 又过了一会儿,天亮了,窝棚区渐渐出现人声,柳牧也开始生火做饭。 他取出一大碗灵米,生火煮熟,很快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清香便充斥著屋內。 清香飘出了柳牧的窝棚,引得柳牧周围的邻居探头探脑,忍不住朝著柳牧这里张望。 “他一顿饭居然用了这么多灵米?”一道道目光投来,目光中有著惊讶、羡慕、疑惑、贪婪。 灵米是三块下品灵石一斤,以窝棚区散修的实力,每顿只能吃一点点,像柳牧这种一顿满满一大碗灵米的行为,已经引起覬覦。 柳牧自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引起了窥视,但他並不在意,因为他已经铁布衫大成,战力达到炼气五层,而周围的散修最高也没有超过炼气四层的战力。 因而他不必顾忌这些人,直接无视即可。 “好香啊。” 柳牧惊讶地看向熟透了的灵米,他从未想过白米饭能散发比肉类食物更加诱人的香气。 几口米饭下去,清香溢满齿尖,让柳牧几乎要把碗一起吞下去。 “真香。” 柳牧砸了咂嘴,意犹未尽,同时腹中的灵米散发温热的灵力,缓缓滋养著他的全身。 “不能浪费这些灵力。”柳牧准备借著这股力量修炼一番。 然而,就在柳牧准备继续修炼之时,门外传来人声:“柳道友,许领事有请。” “这么快?”柳牧目光微动,没想到嵇槐身死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打开房门,发现门外一胖,一瘦两名炼气四层修士正在等候。 柳牧认识这二人,是看守窝棚区与野外出入口的守卫胖的叫卫澄,瘦的叫蒋驍。 “柳道友,许领事有请。”瘦子蒋驍细小的眼睛盯著柳牧,有些疑惑。 柳牧见到二人,当即確认,事情已经暴露。 而他也猜测昨晚嵇槐被击碎喉管后,將手抓向储物袋,並非是要反击,而是传讯,所以许领事才会这么快找上他。 没有太多犹豫,柳牧当即恭敬道:“岂敢岂敢,许领事有事儘管吩咐便是。” 许领事名叫许远,炼气七层修为,本身也是青玄宗正式弟子。 这坊市分为一千多个区,又被划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大区,许远便是统领东窝棚区的领事,是东窝棚区真正意义上的土皇帝。 “请。”两人做出手势。 此时,柳牧周围的邻居也被这里动静惊动,纷纷探出脑袋。 其中一邻居圆头圆脑,四肢粗短,穿著略显宽大的绿衣服,名叫吴寻,有些胆小,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另一人则是中年模样,留著稀疏的鬍渣,油腻的方脸上带著疑惑,名叫严浩,性格沉稳。 最后一人则是少妇模样,脸蛋普通,但双腿修长笔直,名叫冯悦,为人冷漠。 三人都是练气二层修为,他们在柳牧刚刚煮熟灵米时便已经惊讶不已,但是因为面对柳牧被抓走时选择冷漠,所以也不好多问。 此时,三人惊讶与疑惑地看著柳牧,他为什么没死?他为什么有那么多灵米?而且他就算活著,也不该被许领事邀请,许领事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要见柳牧? 三人的疑问没有任何回答。 柳牧扫视三人,以及更远处的其他邻居,神色平静,並未在意。 接著,他摸出二十块下品灵石,各自塞给了蒋驍二人十块。 “柳道友这是何意?”蒋驍皱著眉头,將灵石收入储物袋。 卫澄轻咳一声,提醒道:“许领事並未生气。” 此话一出,柳牧鬆了一口气,心中有数了。 而周围邻居自然没看清柳牧塞了多少灵石,但的確看清了柳牧塞灵石的举动,顿时惊讶、羡慕、嫉妒还有贪婪。 他们这些小修士,连灵晶都极为珍惜,哪还有整块灵石往外送? “二位,请!”柳牧示意蒋驍二人带路,依然不在意周围邻居的情绪。 “请。” 三人就此离去,周围之人窃窃私语,但因为知道是许领事要人,所以没人敢多问什么。 此时,柳牧跟著蒋驍两人,脑海中预演著见到许领事后的各种可能。 很快,柳牧来到了嵇槐的院落,嵇槐三人的尸体还没有被处理。 因为许领事亲至,所以嵇槐的院落外站满了人。 8 莫逆之交 “是他们?九號窝棚区的十位堂主。”柳牧神色一动。 在院落外的人群之中,有十人站位靠前,处於眾星捧月的位置,正是那十位堂主。 因为每一个窝棚区都有十多万散修,光靠一名话事人根本管理不过来,所以每个区都会有著十位左右的堂主,每位堂主都由话事人直接任命。 而九號窝棚区的堂主们,本身只是炼气三层实力。 虽然只是炼气三层,但他们都是世俗界个顶个的武林高手,所以他们真正的实战实力,足以支撑起他们堂主的位置。 “他来了!” 雾堂堂主陶雾,中等身材,断眉劲装,满脸杀意地盯著柳牧,他和嵇槐关係极好,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其余九位堂主,神態各异,有桀驁,有妖媚,有冷漠,都在看著柳牧。 至於其他围观之人,则是窃窃私语,用异样的目光看向柳牧。 柳牧见状,淡淡扫视人群一眼,隱约猜出已经有其他人进入过现场,並且猜出他袭杀嵇槐的经过。 毕竟他没有特意处理过现场,只要大概推测一番,便能知道真相。 他收回目光,並跟著卫澄二人再次进入嵇槐的院落。 “嗯?”柳牧刚踏入嵇槐的院落,便心中一惊,此时嵇槐的院落似乎被净化过一般,再也没有昨晚那种诡异的气息了。 柳牧不动声色,將心中疑惑压下,而他也很快便被带到了许领事面前。 许领事约莫三十岁,五官端正,眉毛浓密,眼神锐利,时常有精光闪过。 他身穿灰色上品法衣,其上隱隱有著光纹闪烁,光是看那光纹,便能看出法衣品质不一般。 许领事身旁有一名中年男子,留著八字鬍,炼气五层修为。 “应该是许领事的心腹,印象中大家称他孟管家。”柳牧心中想著。 此时,柳牧站在许领事近前,而许领事看都不看柳牧,只是悲伤地盯著嵇槐的尸体:“柳牧,这嵇槐与我可是莫逆之交啊!” 柳牧嘴唇轻抿,一脸痛心,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恭敬地递给许领事:“许领事,节哀,节哀呀。” 许领事一脸唏嘘地接过灵石后,掂了掂之后,脸上的悲伤之色一扫而空:“说说吧,怎么以炼气二层修为杀的嵇槐?” “在下最近铁布衫大成,所以才能袭杀嵇槐......”柳牧半真半假,將事情经过讲述了出来。 “果然是偷袭。”许领事轻声自语。 至於柳牧铁布衫大成,许领事並不惊讶,窝棚区身怀世俗界武功的人不在少数。 许领事思忖一番之后,道:“既然是这嵇槐咎由自取,那这事便不能怪你,此事就此揭过。” “是因为我交了一百块块灵石,所以才能这么轻鬆揭过吧?”柳牧脸上感激,实则腹誹,若是没有灵石,就算他占理,也不免被刁难一番。 而许领事则是话锋一转:“我倒是还有一件事情和柳道友商量一下。” 柳牧可不认为许领事真的要和自己商量,连忙恭敬一礼:“请许领事吩咐。” “九號窝棚区话事人已死,既然你能杀了嵇槐,那这话事人便由你来做吧,而这嵇槐的院落也归你了。”许领事淡淡道。 “啊?”柳牧先是一惊,隨后满脸惊喜:“多谢许领事赏识!” 此时,柳牧心中腹誹,当这话事人也是麻烦,日常事物不少,挺耽误修炼的。 只是许领事说得客气,柳牧也不敢真认为许领事在和他商量,所以只能答应。 紧接著,柳牧询问:“敢问许领事,当这话事人可有什么要求?” “除了保证日常收取必要的费用,剩下的就是保证自己所负责的区治安良好,就像嵇槐执事那样。”许领事道。 “治安良好?像嵇槐那样?”柳牧嘴角抽了抽,这嵇槐哪天不害几条人命满足自己的变態欲望? 柳牧乾咳一声,忍不住追问:“敢问许领事,怎么算治安良好?” “每天死亡人数,低於总人数千分之一,你们区大概十万人,每天死亡人数要控制在一百人以內。”许领事似乎回答过很多次这个问题,所以回答得十分熟练。 “如果按照这个数,岂不是三年不到,我们区就死完了?”柳牧下意识道。 许领事不语,只是露出微笑。 柳牧神色微变,他忽然意识到,底层修士的命不过就是数字,而且整个凡界处於战爭状態,每天都有大量难民逃往这窝棚区。 所以青玄宗定下的千分之一的限度,应该是考虑了总人数处於动態平衡的状態。 “看来,嵇槐確实让我们九號窝棚区长治久安了。”柳牧喃喃自语。 他总算明白,为何有些话事人这般为非作歹,却无人查办,原来长治久安的標准与他想像得不一样。 他也明白,为何嵇槐死了,他没有受到任何责怪,因为没有超过千分之一。 柳牧忍不住紧了紧拳头,若是不够实力,自己的性命,也不过是別人眼中的数字罢了。 “好,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吧。” 许领没有在乎柳牧受到的衝击,就要带著人离去。 “许领事稍待!”柳牧连忙出声。 许领事看向柳牧,后者也不含糊:“昨晚我杀了嵇槐他们后,觉得他们的尸体似乎在盯著我『看』,我......” 柳牧將嵇槐三人尸体可能诡化的事情如实讲了出来,包括昨晚自己窝棚外的异响。 此话一出,许领事神色一变,一旁的蒋驍、卫澄、孟管家三人都是一脸严肃,不復之前的轻鬆。 许领事盯著柳牧:“你所说属实?” “在下不敢欺骗许领事。” 许领事听完,看向了一旁的孟管家,孟管家见状,再次仔细检查起了三人的尸体。 一会儿之后,孟管家眉头紧皱,还是一无所获。 许领事见状,拿出一枚巴掌大小黄铜罗盘。 黄铜罗盘上有精密的纹刻,还有一个指针,一看就是用来寻找诡物的法器。 “上品法器!估计得七百灵石左右。”柳牧从那黄铜罗盘的品质看出其品级,有些羡慕,这东区土皇帝就是身家不菲,隨便出手,便是上品法器。 另一边,许领事周身泛起淡淡灵力光泽,並將一道灵力打入黄铜罗盘。 9 话事人 那罗盘顿时泛起黄光,罗盘上的指针微微晃动,隨后便没有了反应。 这一幕让许领事神色微变,他走到嵇槐三人的尸体前,隨手弹出一只白色的炽热火球。 火球出现的瞬间,一股恐怖高温瀰漫而开,纵使还有些距离,柳牧也从这高温中感受到了极端的危险。 “就算以我大成铁布衫的防御,也抗不住炼气七层存在的火球术啊。”柳牧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凝重。 砰! 火球落下,嵇槐三人化作飞灰,许领事袖袍一卷,飞灰便被吹散。 “好了,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没有发现诡物,至於你之前住处的诡物,也已经走了。”许领事说完,便是带著人离去。 柳牧似乎相信了许领事,一脸笑容:“多谢许领事,许领事慢走,慢走啊!” 许领事走后,柳牧的笑容缓缓消失,是没有发现诡物?还是以许领事的实力都找不到那诡物? 只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接受,因为只要死得不多,那就是治安好。 柳牧轻嘆一声,看了看院落,决定搬到这里来,因为诡物若是盯上他,回窝棚和留这里没有区別。 凡界几乎没有清静之地,就像他昨晚刚回到窝棚,便是遇到了那异响。 ...... 许领事带著人走出院落,那些刚刚还仇视、桀驁、妖媚、冷漠的目光全部收敛,十位堂主带著一群人恭敬行礼,目光清澈而又虔诚。 许领事扫视眾人一眼,没有任何言语,更没有宣布对柳牧的任命,便这么径直离去。 院落內,柳牧自然知道许领事的意思,他作为话事人,若是压不住这九號窝棚区,那么他轻则麻烦缠身,重则丧命。 其他窝棚区话事人,亦是如此。 而想要压服九號窝棚区,便要压服十位堂主,那许领事显然不会为他出头,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许领事离去,周围眾人不敢高声言语,也不敢多问。 待许领事走远后,眾人面面相覷,並且窃窃私语,声音逐渐加大。 “许领事就这么走了?” “是啊,我们九號窝棚区现在群龙无首,许领事没有安排吗?” “那个被带来的柳......什么的呢?被处理掉了吗?” “......” 眾人议论纷纷,有人开始张望嵇槐的院落內,一些堂主也感到疑惑。 只是许领事刚走,余威尚在,所以还没人敢进院落一看究竟。 就在这时,柳牧走出院落,扫视眾人,目光平静如水。 如此姿態,让十位堂主眉头微皱。 “不知死活!”雾堂堂主陶雾和嵇槐交好,目光中带著杀意,他看出许领事没有保护柳牧的意思。 “嘿,在我们面前装蒜?”雷堂堂主雷凯,光头纹身,一身肌肉,他本身就是桀驁之人,不喜柳牧此时的姿態。 “这柳小哥有些意思。” 水堂堂主妖艷嫵媚,衣著暴露,浓妆艷抹,身段火辣,她颇为玩味地看向柳牧。 其余堂主则是保持冷漠,看向柳牧的目光也极为冰冷。 唯有那冰堂堂主秦峰,一双小眼露出精光,带著几分疑惑。 至於周围围观之人,也大多眉头皱起,表情中的意思也十分明显,你一个小小炼气二层散修,凭什么摆出这种姿態? 柳牧自然也明白这群人表情中的意味,但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地道:“诸位......” “哼!” 柳牧刚开口,桀驁的雷堂堂主雷凯转身便走,在雷凯眼中,柳牧不该以这种姿態和他说话。 柳牧如同没看见雷凯的行为一般,继续道:“从今往后,我柳牧,就是九號窝棚区话事人,谁有问题?” “哼。”雷凯听见了柳牧的话语,但是依旧没有停留的意思,继续离开,彻底无视了柳牧的话语。 “咯咯咯。”水堂堂主季艷听得笑出了声,脸上满是轻蔑。 其余堂主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是玩味之色。 冰堂堂主秦峰身形高瘦,像是细竹竿,疑惑地看著柳牧。 其实,无论是哪位堂主,在听见柳牧话语的內容后,便是知道这是许领事亲自任命的。 但是许领事走时並没有公开宣布,那就意味著许领事不为柳牧撑腰,柳牧镇不住场子被打死是柳牧自己活该。 而眾人也已经基本確认,柳牧是靠著偷袭杀死的嵇槐,所以柳牧实力不会比他们强多少。 没比他们强上太多的实力,凭什么压住他们?又凭什么当十万散修的话事人? 雾堂堂主陶雾见状,更是狞笑一声,杀意丝毫不加掩饰:“跳樑小丑般的东西,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他踏前一步,盯著柳牧,他从许领事的態度中解读出,九號窝棚区话事人没有彻底决定,若是他能杀了柳牧,说不定便能取而代之。 “话事人一年收入三四百下品灵石......” 雾堂堂主陶雾和嵇槐交好,隱隱知道当话事人的利益,想到这里,他的杀意更加浓郁,一对断眉都在跳动,朝著柳牧缓缓逼近。 柳牧似是没有看见陶雾,自顾自道:“既然无人反对......” “废......”陶雾低喝。 砰! 陶雾话音未落,便被一声爆响打断,只见柳牧一脚猛蹬地面,恐怖的反震之力让地面出现半尺深、布满裂痕的凹坑。 霎那间,柳牧身形暴射而出,几乎瞬间出现在三丈多外的陶雾近前。 突如其来的恐怖爆发,震住了所有人,同一时间,柳牧手中冰蓝刀浮现,並立即挥刀狠狠砍下。 “你......”陶雾尚未来得及露出惊恐之色,只能下意识抬起手中短刀防御。 鏘! 刀光闪过,陶雾在眾目睽睽之下,连人带短刀,一起被柳牧斩为两半。各种內臟、鲜血流淌一地,极为血腥。 全场寂静无声。 堂主们脸上都是已经僵硬了的玩味之色。 唰! 柳牧甩了甩冰蓝刀上的血珠,扫视眾人,声音冷漠:“既然无人反对,我宣布,我柳牧就是九號窝棚区的话事人。” 全场依然寂静,只有柳牧的声音在迴荡,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说话。 柳牧见状,则是森然一笑,目光移向刚刚转身就走的雷凯:“雷堂主,本话事人正在讲话呢,谁准你走了?” 10 心腹 雷堂主在见到柳牧爆发的那一刀后,迈出的一只脚就僵在了半空,此时看见柳牧那森然的笑容,冰冷的话语,顿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柳牧见雷凯不回答,提著刀就直直地走向雷堂主,这一幕让全场更加寂静,大气都不敢出,眾人看向柳牧的目光都被嚇得有些发直。 雷堂主见状,更嚇得几乎尖叫出声,情急之下,他又瞥见了那被劈成两半的陶雾的尸体,更是亡魂皆冒。 鏘! 柳牧逼近,刀光映照在雷堂主脸上,危急时刻,雷堂主连忙跪地:“参见老大,属下是想回去拿二十块下品灵石孝敬老大您的!” 唰! 柳牧冰蓝刀一收,露出微笑:“原来是误会你了,看来这是我的不是了?” “不敢,不敢,是属下没说清楚。”雷凯如释重负,冷汗直流。 柳牧盯著雷凯:“给你三十息时间,见不到灵石,你得死!” “是。”雷凯连滚带爬,拼命奔向自己的住所,要拿出自己收藏的所有身家。 柳牧见状,又转身搜了搜陶雾的尸体,然后扫视剩余八位堂主,吩咐道:“你们隨我来。” 话音落下,柳牧便返回嵇槐的院落,他不怕这些堂主不听话,因为他不介意將所有堂主换一遍。 妖艷的水堂堂主季艷,看起来有些精明的冰堂堂主秦峰,以及其他所有堂主连忙跟上。 此时,堂主们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只有不安。 在柳牧和堂主们进入嵇槐院落后,周围被嚇得不敢出声的散修,才终於开始窃窃私语,那等拘束与畏惧,竟然像是许领事在场一般。 嵇槐的院落,会客厅內,分主次落座,八位堂主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在表面上对柳牧恭敬无比,称呼柳牧为老大。 柳牧则是大马金刀地坐著,然后直接宣布:“我要当甩手掌柜,现在要选出两个心腹替我全权处理日常事物,除非必要,不得打扰我,谁愿意当我的心腹?” 柳牧话语十分直接,没有任何避讳,他一心得道长生,当这个话事人只是被逼无奈,所以不想真的浪费时间经营什么。 这也是他刚刚直接开杀,以暴力快速压服所有人的原因之一,若非雷凯急中生智,此时也是他的刀下亡魂。 不过,对於柳牧来说,杀一个还是杀两个,都一样威慑,既然雷凯心思活络,那也可以留著。 而且他自问並不嗜杀,或者说非不死不休之恩怨,非危及生命之隱患,非阻碍其长生大道之人,他都可以选择留一线。 其他几位堂主则是面面相覷,包括刚刚赶来的雷凯也是有些惊讶。 其实,窝棚区也有不少像柳牧这样的话事人,只是像柳牧这样当话事人的第一天就这么直接地讲出来要当甩手掌柜的,还是少见。 在眾人尚未消耗刚刚的震撼与现在的惊讶之时,那秦峰已经咬牙站起来:“老大,属下想替老大分忧。” “好,你算一个。”柳牧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打算选秦峰作为心腹之一。 他之前踏出院落之时,便在物色这些堂主,秦峰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没有在表面上轻视他的堂主,所以他便记下了这位冰堂堂主。 秦峰见柳牧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连基本问话都没有,顿时惊喜,连忙道谢。 其他堂主见状,心思也活络了起来,与此同时,桀驁的雷凯一脸肉痛地献上了辛苦积攒的二十块下品灵石。 柳牧接下雷凯的灵石,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手让雷凯离去。 雷凯见状也是鬆了一口气,便告退离去。 而在雷凯转身瞬间,柳牧叫住了前者:“等等。” 话音落下,刚刚还有些声音的会客厅顿时针落可闻,雷凯也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老大吩咐。” “你来做我第二个心腹,有问题吗?”柳牧看向雷凯。 “我敢有问题吗?”雷凯心中颤巍巍的,但是也有几分惊喜。 他其实刚刚也想站出来的,只是觉得自己才得罪柳牧,不被柳牧穿小鞋已经不错了,柳牧又怎么会选他当心腹? 雷凯在短暂惊愕之后,立即惊喜道:“属下愿意效劳!” “很好。”柳牧满意点头。 其他话事人见状,顿时有些遗憾。 那妖艷的季艷则是美眸闪烁,似乎打著什么主意。 柳牧则是指著秦峰、雷凯二人:“他们二人的话,就是我的话,如果你们管不好九號窝棚区,让许领事找我麻烦,你们得死!” 话到最后,冰冷的声音嚇得眾人连连保证。 见眾人被自己压服,柳牧满意点头,隨后又道:“说一下我的规矩。” 眾人连忙摆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其他规矩基本照旧,但是有一条,其他区我不管,我们区,不准因为几块灵石把人给逼死,违者,杀!当然,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管。” 此话一出,几人顿时神色各异,他们隱隱觉得,这位新话事人,似乎不是那么残暴。 对於几人的反应,柳牧不在乎,而他定下这条规矩,自然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底层修士,知道底层修士被敲诈灵晶和灵石是常有的事情。 他不能直接禁止这种事情,因为他不拿,別人就没法拿,在这拳头就是道理的世界,他太过举世独醒,会成为眾矢之的,会很危险。 “好了,没什么事都散了吧。”柳牧摆了摆手。 “是。” 眾人神色各异,心思万千。 那季艷更是声音妖媚,则像是换了个人,没有了无视与不屑,对柳牧明送秋波,似是看上了柳牧。 柳牧自是注意到季艷前后的变化,但心中平静。 他不认为此女当真看上自己,也知道女子能在这种环境下上位堂主,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因此他选择对此女既不轻视,也不亲近。 “呼......总算搞定了。”柳牧见眾人离去,鬆了一口气。 他扫视了一下原本属於嵇槐的院落,占地约莫四百平,这么大的面积,在拥挤的窝棚区是及其奢侈的。 他昨晚翻找过这处院落,这院落內臥室、书房、静室、会客厅、杂物间等一应俱全,生活在这里十分舒適。 唯一问题便在於,昨晚嵇槐诡化那件事情是否彻底结束了? 11 推演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如果能进一步推演铁布衫,说不定就能让我的战力达到炼气七层,但是需要不少灵石购买红元果。” “还有提高我自身灵力修为,也需要资源。” “无论是提升灵力修为,还是推演铁布衫,都不是我手上的资源能够满足的。” “只能先制符,而且是製作抢手的辟邪符。” 柳牧很快做好了打算,然后发现原身不会製作辟邪符,也没有辟邪符的制符之法。 “看来以原身的身家,买了火弹符、静音符、避尘符等制符之法,已经是极限,还好嵇槐的那块玉简之中有制符之法。” 柳牧拿出那玉简,玉简內有火弹符、冰箭符、金剑符、辟邪符制符之法。 原身已经有了火弹符制符之法,所以柳牧只是仔细阅览了冰箭符、金剑符、辟邪符制符之法。 而在柳牧瀏览完这些灵符的制符之法后,那识海中的玉佩也將三种制符之法录入,永远不会遗忘。 “嘖嘖嘖,玉佩还有记录术法的功能,真好。”柳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火弹符、冰箭符、金剑符都不错,但是辟邪符更为抢手,而且还能防身,所以柳牧决定將刚获得的二十下品灵石全部押在製作辟邪符上。 只要能够连续製作出辟邪符,那他必然会有源源不断的灵石收入。 “还有当话事人也会有收入,这也是我的一大助力。” 柳牧心中有所定计,心念一动:“提升辟邪符熟练度。” 根据玉佩提示,入门辟邪符需要消耗一块下品灵石,剎那间,柳牧身上的灵石消失了一块,他脑海中也多出了一些辟邪符制符经验、感悟。 “一块下品灵石就入门了,真划算啊。”柳牧心中感慨。 一般来说,寻常修士想要入门辟邪符,基本都会消耗小几十块下品灵石的符纸、灵血,这对底层散修来说,是无法承受的。 当然,若是运气不好,將符笔用坏了,那消耗还会提升一些。 辟邪符入门后,继续提升辟邪符熟练度所需要消耗的灵石数量,也进入了柳牧的脑海:需要消耗三块下品灵石提升至小成。 “继续!辟邪符制符小成” “继续!辟邪符制符大成” “继续!辟邪符制符圆满” 在分別消耗了三块、六块、十块下品灵石后,柳牧竟然直接將辟邪符熟练度一路提升至圆满。 而每次提升,玉佩也会將下一次提升所需要的灵石,传递进柳牧的脑海,一如之前推提升、演青木功的时候。 “需要二十块下品灵石,可將下品辟邪符,推演至中品。” “推演!” 除了雷凯的二十下品灵石,柳牧还有从陶雾那搜刮的三十五下品灵石,所以他还有足够灵石进行推演。 柳牧心念一动,二十块下品灵石消失,而他的脑海中也多出了中品辟邪符的制符之法。 “提升熟练度!” 转眼间,柳牧的灵石再次凭空消失了十块,中品辟邪符制符之法熟练度达到了入门。 “入门级中品辟邪符的制符熟练度成功率只有两成左右,以这样的成功率制符可是会亏本的啊。” 柳牧低语,只有小成熟练度,也就是四成成功率才能保证不亏。 “没关係,先製作下品辟邪符赚灵石,等中品辟邪符熟练度足够了再说。” 柳牧如此想著,毕竟下品辟邪符熟练度已然圆满,成功率达到十成,製作下品辟邪符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而因为目前製作中品辟邪符可能会亏本,所以柳牧决定不轻易动用身上仅剩的三张中品辟邪符。 “先回自己的窝棚將剩余的灵兽血拿来。”柳牧搓了搓手,迫不及待想要试试製作辟邪符。 ...... 院落外,雷凯、秦峰二人办事十分靠谱,仅仅不到半刻钟,柳牧辖区所有散修已经知道柳牧成为九號窝棚区的新一任话事人了。 这样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议论,但並未引起震动,因为诡物横行,话事人突然横死被换並不算罕见。 不过,这件事情在柳牧的那些邻居之间引起了震动,因为他们自觉对柳牧知根知底,觉得以柳牧的斤两不可能实现这般逆转,他们不敢相信关於柳牧的消息。 ...... 此时,柳牧出行,雷凯、秦峰二人身为心腹,很快便隨行而来。 柳牧本想遣散二人,但想了想又道:“我下次外出不用跟著,我会用传讯玉符联繫你们。” 因为他已经成为九號窝棚区话事人,所以之前嵇槐的传讯玉符也到了他的手上。 “是,老大。”雷凯二人一脸恭敬。 很快,柳牧来到了自己的窝棚外,看著那破旧的窝棚,他神色有些复杂。 而在窝棚的周围,柳牧的邻居纷纷探头观望,与柳牧窝棚相邻的吴寻、严浩、冯悦三人更是满脸惊异。 吴寻几人想上前找柳牧套近乎,似乎忘记了之前对柳牧的冷漠。 只是,柳牧身边跟著雷凯、秦峰二位堂主,这二人满脸生人勿近的模样,让眾人望而却步。 柳牧自然也看出了吴寻几人的意图,但完全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意思。 这些人昨天的冷漠,让柳牧记忆犹新,所以柳牧让雷凯二人隨行,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无法靠近。 而雷凯二人早就打探到了柳牧和吴寻几人的关係较为冷漠,所以他们气场全开,嚇得吴寻他们不敢靠近。 此时,吴寻几人看著那如隨从般跟在柳牧身旁的两位堂主,神色中有震惊、有疑惑、有羡慕。 在吴寻等人眼中,堂主已经是让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而那昨日还与他们身份一样的柳牧,竟然让两位堂主心甘情愿地当隨从。 吴寻他们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从雷凯二人的一些细微动作看出,雷凯二人似乎很畏惧柳牧。 细思之下,吴寻几人觉得惊恐,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仰望的堂主都畏惧柳牧,莫非那些传言是真的? 柳牧无视了几人,走进窝棚,拿上灵兽血等有用的东西,然后直接离去。 吴寻几人看著柳牧的背影,想张了张嘴,却无奈发现,他们在一夜之间,连和柳牧搭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种变故让吴寻几人心中空落落的,久久无法平静。 12 制符 回去的路上,秦峰恭敬道:“老大,属下手上有一些灵兽血,不知老大能否笑纳?” 秦峰心思机敏,见柳牧连那些剩余都灵兽血都拿,顿时明白柳牧缺这些东西,所以想趁机巴结一下柳牧。 柳牧摇了摇头:“秦堂主有心了,我暂时不需要。” 柳牧之所以拒绝,是因为往小了说,他还是不喜欢拿別人的东西,哪怕是白送的,往大了说,他不想沾染一些没必要的因果。 当然,他也不会让別人拿属於自己的东西,比如许领事拿走的一百块下品灵石,他可是记在心中的小本本上了。 柳牧的回答让秦峰、雷凯二人错愕,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柳牧的心性,当然,秦峰二人也基本確定,柳牧並不残暴,这让二人放心不少。 “你们散了吧。” 柳牧吩咐雷凯二人,独自回到院落,將自己关进了静室。 静室內,柳牧將空白符纸、残余灵兽血、快要炸毛的符笔一一摆放整齐。 “开始制符!” 见东西准备齐全,柳牧搓了搓手,尝试製符。 虽然这是柳牧前世今生的第一次制符,但他的拿笔、蘸取灵血、抚平符纸的过程一气呵成,极为熟练。 显然,在玉佩的帮助下,柳牧已经算是一名水平不错的制符师。 “呼。” 柳牧平稳呼吸,下笔之前拿出一张静音符,然后直接引动。 隨著静音符上的符文燃烧,符纸化作灰烬,柳牧所在的静室內变得更加静謐,似乎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停止了。 紧接著,柳牧下笔制符,只见他眼神坚毅、认真,笔下如龙蛇,极为老练地在符纸上留下或深或浅的血色笔跡,一道道玄奥符文也不断呈现。 时间流逝,转眼间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在这期间,柳牧手中的伏笔没有一刻停止,在符纸上留下一个渐渐成型的图案。 他的注意力也在这半柱香內高度集中,紧紧绷著。 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缘故,他的额头浮现细密的汗珠,平稳的呼吸,也略微显得粗重,四肢也逐渐变冷,血液全部想著头部集中。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后,柳牧长出一口气,手中符笔停止摆动,手掌微微颤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成了!” 对於有著圆满制符熟练度来说,一次制符就成功並不奇怪,但柳牧还是十分开心,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制符。 接著,柳牧趁热打铁,继续制符。 第二张,成功。 在第三张辟邪符製作了一半之时,柳牧一个精神不集中,导致下笔略重,破坏了整张符纸上的灵力平衡,隨后灵力暴动,震碎了整张符纸。 “我得休息一下了。” 柳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知道这张符失败的主要原因在於,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引起的精神疲惫所致。 虽然制符成功率是十成,但这並不意味著柳牧在符纸上隨便画画都能制符成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牧本身並非不会疲倦的机器,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制符,必然导致精神疲惫,因而他才会制符失败。 休息了一柱香,柳牧再次引动一张静音符,隨后便开始制符。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一天一夜,除了吃饭、休息,柳牧整天都扑在了制符之上。 “八张辟邪符。” 柳牧揉了揉脑袋,有些欣慰,除了之前因为太过疲惫导致的一次制符失败,其余制符全部成功了。 “圆满级制符熟练度果然厉害。”柳牧惊嘆,只要他不疲劳制符,那必然是百分百制符成功。 “八张辟邪符,刨去成本、坊市摆摊的收费,应该能赚个十四块下品灵石左右。”柳牧大概计算了一下。 十四块下品灵石,听起来不多,但实际情况是,很多炼气三层修士的两个月的收入可能也就十四下品灵石左右。 “等把手上剩余的制符材料用完,就去仙缘坊市的青云阁还了原身的灵石贷。” 八张辟邪符原料成本大约8块左右下品灵石,相当於普通低阶散修的月收入。 只是低阶散修不可能將所有灵石用於制符等各种赚取修炼资源事项,他们还有日常生活开销,所以很多散修都会从青云阁拿一些灵石贷。 原身便是拿了小几十块下品灵石的灵石贷,虽然属於免息额度,但也意味著原身需要日夜制符,才能维持生活运转。 此时,天色渐明,柳牧不禁感慨:“一天一夜才製作八张辟邪符啊。” 其实,这並非柳牧偷懒,而是柳牧本身只有炼气二层修为,所以他在制符的时候,灵力、神识很快便会耗尽。 而每次灵力、神识耗尽,他又要花时间恢復,所以才显得制符数量如此之少。 当然,柳牧也没有浪费休息的时间,每当灵力耗尽,无法继续制符,他便摸出一颗增气丹服下,然后恢復灵力兼修炼。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柳牧打算先攒灵石,全力提升肉身修为的想法泡汤了。 ...... 时间流逝,一转眼四天半过去了。 四天多的时间过去,关於柳牧的议论依然没有平息。 经过这几天的酝酿,眾人已经知道了柳牧当日瞬杀雾堂堂主陶雾的事情,这让眾人纷纷怀疑柳牧可能得到了一些机缘。 对於这样的传言,柳牧並不知道,但就算柳牧知道了,也会听之任之,不会有任何解释,也不会有任何担心。 因为柳牧经过几天时间的沉淀,也阅读了嵇槐留下的关於凡界的书籍,已经明白这凡界人族数量极多。 哪怕诡物横行,肆意杀戮,恐怕也要杀伤千万年才能杀光,若是再考虑凡界人族仍然不断增长,那便可以认为是杀不尽的。 因为凡界人族数量极多,所以总会有人遇到机缘,总会有人忽然间咸鱼翻身,而且这些人不在少数。 就算是这窝棚区,也时常出现有散修生活不下去,跑去野外冒险,並最终获得机缘,一飞冲天,或成为话事人,或入住坊市,更有成为筑基存在的。 因此,得到机缘,的確会引人窥视,但危险性没有想像中的高。 就像此时的柳牧,很多人猜测柳牧有些机缘,但是比柳牧实力弱的人,只能眼馋,和柳牧同实力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若是和柳牧两败俱伤,只会便宜了別人。 13 三號窝棚 至於那些比柳牧强的人,並不会因为柳牧实力提升一些而盯上柳牧,因为窝棚区人口过亿,每天都有实力提升一些的。 若是这些人天天关注那些比自己弱的人实力提升与否,岂不是要浪费许多时间?那自己还修不修炼了? 说得极端一些,哪怕柳牧从炼气二层直接提升到炼气圆满,也不会引起筑基修士的过多关注。 因为在筑基修士眼里,无论炼气几层都是弱者,就算得了机缘,实力突飞猛进到炼气圆满,也还是弱者。 所以在別人眼中,柳牧得了机缘这件事无论真假,都不足以让別人天天关注柳牧,只能作为一时的谈资。 此时,作为眾人议论对象的柳牧,盯著耗尽的灵兽血:“看来,我得去一趟坊市了。” 四天半的时间,柳牧共成功製作了三十五张辟邪符,除了之前因为疲劳制符导致的一次制符失败,其余三十五次制符全部成功。 而他的修为也晋阶到了炼气三层,这修炼速度看似比之前快上不少,但若非晚上有诡物打扰,他现在的修为还可以再精进一些。 “这些诡物有些烦人啊。”柳牧轻嘆一声。 每到夜晚,便有未知数量的诡物游荡在窝棚区,发出瘮人的惨叫、异响,让人精神无法集中。 已经有大量窝棚区散修中招,而且大多中招修士尸体残缺,疑似被诡物吞噬了部分。 有散修向许领事匯报,但是许领事只是例行公事检查,完全没有彻查到底的姿態。 而许领事如此行事,自然是因为死亡人数不够多,还没有威胁到许领事的利益和前程,所以才会如此。 散修们也麻木了,並未责怪许领事,因为哪天窝棚区没有诡物入侵,才是奇怪。 比起大诡来袭,这些死亡只是小事一桩。 柳牧知道这些消息后,也只能轻嘆,凡界处於战爭状態並不是说说而已,因为若是在没有诡物横行的时代,每天都如此数量的伤亡,是不可想像的。 “儘早搬进坊市才行,坊市相对安全不少。”柳牧如此想著,也庆幸那诡物目前还没有侵袭他的九號窝棚区。 ...... 青玄山脉位於凡界东域,东西两万里,南北五千里,大部分山脉都被葱鬱的原始林木覆盖。 其中,主峰青玄山占据了青玄山脉近半面积,而青玄宗便在此峰之上。 至於那仙缘坊市则是在青玄山山脚之下,仙缘坊市再往外围则是窝棚区。 因为仙缘坊市更为接近青玄宗一些,所以仙缘坊市相对来说更为安全,而在仙缘坊市中受到诡物打扰的频率会降低许多。 只是因为大量世俗界普通人涌入,导致低阶修士数量极为庞大,所以青玄宗立下规矩,想要在仙缘坊市定居,修为至少达到炼气四层。 除此之外,还需要去野外完成一次天仙阁发布的任务才行。 这也是嵇槐等话事人明明已经炼气四层,却还滯留窝棚区的原因之一。 要知道,那天仙阁的任务哪怕是最简单的,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一般得有个炼气五层的战力,才有把握完成。 因此,嵇槐这些滯留窝棚区的炼气四层修士,一边当著话事人,一边积攒家底,等待晋阶炼气五层。 “以我的实力,倒是能够接天仙阁的任务了。”柳牧走出院落,心中思量著。 沿著窝棚区的青石板路前行,柳牧很快走出了九號窝棚区势力范围,进入了十號窝棚区势力范围。 九號窝棚区和七、八、十、十五、十六几个窝棚区相邻,前往仙缘坊市,就必须经过十號窝棚区。 柳牧进入十號窝棚区势力范围,顿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九號窝棚区的新任话事人。”有人认出了柳牧。 因为两区相邻,所以柳牧的事情早就传到了十號窝棚区。 行走在十號窝棚区,柳牧注意到这里和他的九號窝棚区大差不差,都是拥挤、骯脏、混乱,时常有各种哭喊、吵闹声传出。 除此之外,柳牧注意到有人在认出他后,便立即转身小跑,直奔十號窝棚区的一处宅院。 而在窝棚区,宅院只有话事人才有资格居住,显然,这是十號窝棚区的眼线向自家话事人匯报柳牧的到来。 柳牧对此也没有太多担心,因为凭这十號窝棚区的话事人还伤不了他。 不一会儿,柳牧走出了十號窝棚区范围,而那十號窝棚区的话事人始终没有现身,不知是不在,又或是其他原因。 柳牧继续沿著青石板前行,又先后穿过八、十一號、十二號窝棚区。 “还需要经过三號窝棚区,就能离开窝棚区了。”柳牧看了看前路,低声自语。 很快,柳牧进入三號窝棚区。 而在他进入三號窝棚区不久,便是听到了一声低喝:“明天再不还灵石,我就要你的命!”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一人倒飞而出,朝著柳牧砸来。 柳牧眉头微皱,隨后稍微侧身,避开了那砸来的人影。 咚! 那倒飞的人影砸落在地,定睛看去,竟然是一名瘦弱男子,此时气息虚弱,嘴角溢血,显然是受伤了。 “呦,不好意思,差点伤了你。”一道敷衍的道歉声传入柳牧的耳朵。 柳牧抬眼看去,发现一名独眼青年男子正一脸无所谓地盯著他。 此人炼气三层实力,眼露精芒,浑身气血充溢,显然是一名练家子。 “既然是练家子,那应该也看出我一身横练功夫,却还这般肆无忌惮。”柳牧神色微动。 儘管柳牧有意压制自身气血,防止暴露全部实力,但是他毕竟没有修习过隱息术之类的术法,所以独眼青年应该能看出他的实力。 “三號窝棚区,名不虚传啊。”柳牧心中称讚。 经过这几天了解,柳牧已经知道,许领事统领两百七十个窝棚区。 这两百七十个窝棚区之中,一號、三號、十七號、二十四號、七十九號窝棚区话事人的实力稳居窝棚东区所有话事人前五。 据传,这几个窝棚区话事人至少都是炼气五层以上的战力,甚至有达到炼气六层的存在。 除了一號窝棚区话事人,其他四个话事人都是因为犯了事,受到青玄宗惩罚,所以才无奈滯留窝棚区。 14 仙缘坊市 此时,柳牧看著那独眼青年男子,猜出其多半是三號窝棚区的一名堂主,而且可能是三號窝棚区话事人的得力手下。 柳牧不想多事,淡淡扫视了独眼青年男子一眼,便是自顾自地离去。 这一幕,让独眼青年男子眉头微皱,而独眼青年男子周围的小弟,也都忍不住冷哼一声,不满柳牧对待他们的態度。 虽然独眼青年的小弟们不满,但是都不敢再做出更多出格的举动。 因为他们知道自家堂主那囂张的性子,但凡眼前修士是个好惹的主,他们堂主绝不会放任其离去。 直到柳牧远离,一名小弟才忍不住询问:“堂主,此人是谁?” “一身横练功夫在我之上,没猜错的话,可能是那九號窝棚区的新任话事人。”独眼青年男子盯著柳牧,目光闪烁。 “九號窝棚区的话事人!”一群小弟心中庆幸,还好刚才没有过激的举动,否则就算他们堂主不怕,但他们也肯定会遭殃。 另一边,柳牧已经穿过了三號窝棚区,进入了一条宽广的山路,路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是来往於仙缘坊市和窝棚区的散修,而因为这是在青玄宗地盘上,所以也不用担心在这里遇到劫修。 柳牧沿著山路,一路前行,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是来到了一处山谷,也就是仙缘坊市所在地。 这仙缘坊市所在地说是一处山谷,其实更像一处盆地,因为山谷內面积广阔,有交易区、住宅区、洞府区等各种区域。 仙缘坊市入口处没有守卫,进入坊市也无需收费。 柳牧在入口处看了几眼,確认没有问题后,便隨著进入坊市的眾多修士进入其中。 刚刚进入坊市,便有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周围的地面为玉石铺就,乾净整洁。 柳牧看著坊市內的环境,忍不住感嘆:“怪不得大家都想住进坊市內,光是这环境,就不是那骯脏、拥挤、充满异味的窝棚区能比的。” 仙缘坊市交易区人来人往,宽广的道路两旁是一栋栋两层阁楼,里面售卖丹、符、阵、器、灵米、灵药、灵果等各种修仙资源。 道路边缘则是一个个摊位,售卖的物品和阁楼內的都差不多。 “先去青云阁租个摊位。” 在仙缘坊市售卖物品需要缴纳摊位费,否则不允许在仙缘坊市內做买卖。 当然,若是不愿意交摊位费,也可以选择在仙缘坊市外做买卖。 只是修仙界混乱,在坊市外做买卖就无法保证安全了,毕竟窝棚区有大量难民,若无青玄宗镇压,谁知道会出多大乱子。 因此,几乎所有修士,都会选择缴纳一定摊位费,留在仙缘坊市內做生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根据仙缘坊市定下的规矩,租摊位有两种付费方式,一种是一天缴纳十块下品灵石,另一种则是缴纳当天售卖额的一成。 对於寻常散修来说,一般会选择第二种付费方式,因为寻常散修一整天的交易额可能都不到十块下品灵石。 柳牧则是选择第一种付费方式,因为他估计自己今天要售卖的物品应该会超过一百下品灵石。 不一会儿,柳牧从青云阁走了出来,手上还多了一块玉符。 柳牧拿著玉符,根据玉符上的號码,沿著路旁的摆摊位置寻找,最终找到了自己租下的87號摊位。 此时,柳牧左右两边的摊位已经有人,其中左边的86號摊位是一名招风耳青年,所售卖的物品乃是一些药散。 从招风耳青年摆出的那些药散不难看出,他只是学了炼丹术的皮毛,所以摊位上没有一颗成型的丹药。 而右边的88號摊位则是一名豁了一颗牙的中年男子,他的摊位上都是一些静音符、避尘符,以及两张品质一般的火弹符。 显然,豁牙中年男子制符水准也一般,可能和柳牧的原身相仿。 对此,柳牧並不意外,因为高水准的炼丹师、制符师都十分少见,怎么可能被他隨意遇见? 此时,柳牧的到来引起了两人注意,两人都没有和柳牧打招呼的意思,反而是警惕地打量著柳牧。 很显然,这二人担心柳牧过来抢走了他们的生意。 而或许是因为附近几个摊位售卖的都是烂大街的药散、灵符,所以这里也显得有些冷清。 柳牧没有在意那两人的警惕,也没有在意这里冷清,將自己製作的三十五张辟邪符,以及从嵇槐、陶雾二人那里搜来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摆在了摊位之上。 “这......”招风耳青年、豁牙中年男子在看见柳牧拿出的三十五张辟邪符后,顿时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反倒都是眼睛一亮。 辟邪符是抢手物件,每个人都需要,而柳牧拿出的辟邪符品质极好,自然会引起关注。 “这位道友,你的辟邪符怎么卖?”招风耳青年忍不住询问。 一旁的豁牙中年男子也连忙侧耳倾听。 “三块下品灵石一张。”柳牧淡淡道。 此话一出,招风耳青年、豁牙中年男子顿时眉头皱起,三块下品灵石对他们来说,却是有些贵了。 招风耳青年搓了搓手,赔笑道:“这位道友,能不能少点?” 柳牧摇头,十分乾脆道:“不能,我这灵符你看在眼中,品质如何你心中清楚,要价三块下品灵石,並非狮子大开口。” 说完柳牧便闭目养神,不再理会,这辟邪符乃是抢手货,而且他製作的辟邪符品质极好,不怕没人买。 果然,不到半刻钟时间,柳牧的摊位周围便围满了散修,纷纷抢著购买辟邪符。 不一会儿,柳牧卖掉了十五张辟邪符,他手上的灵石也来到了四十五块,而他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过,柳牧在售卖辟邪符的过程中注意到,有人挤到他的摊位前,並未购买辟邪符,而是仔细记下他的样貌后,便挤出人群,飞速离去。 显然,柳牧一次贩卖如此数量的辟邪符,已经引起了注意。 柳牧对此也不担心,毕竟仙缘坊市人很多,所以时不时有人在丹符阵器等方面有所突破,然后售卖大量灵符,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並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 15 阴冷气息 又过了一会,柳牧再次卖出了五张辟邪符,而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五十下品灵石,你摊位上的东西我全都要了!” 此话一出,围在柳牧摊位前的眾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而柳牧也是抬眼看去。 只见此人留著八字鬍,中年模样,正是那天跟在许领事身边的孟管家。 “是孟管家......他怎么来了?” “听说许领事最近外出任务,缺辟邪符。” “原来如此......”眾人窃窃私语。 柳牧也是朝著孟管家拱手:“孟管家,好久不见。” 孟管家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直接將五十块下品灵石递给柳牧,又问:“还有更多辟邪符吗?” “没了,我手上就这些了。”柳牧手上还有三张一阶中品辟邪符,但是他不会拿出来的。 “好。”孟管家收起了柳牧地摊上所有物品,没有多问柳牧哪里来的这么多灵符,显然这点灵符还不值得让孟管家刨根问底。 很快,孟管家离去,周围的修士也三三两两散去,一些没有买到灵符的修士询问柳牧是否还会来这里,柳牧並未给出肯定答覆。 在眾人都散去后,柳牧也是再次进入青玄阁,缴纳了预支的十块下品灵石摊位费,又还了原身的四十块灵石贷,总算是无债一身轻了。 “净赚六十下品灵石,还不错。” 柳牧打算用这些灵石继续购买一批制符原材料,慢慢滚雪球,让自己的灵石越来越多。 柳牧也想过直接多拿一些灵石贷,然后推演铁布衫,最好能让自己直接拥有炼气十层,甚至是筑基级別的战力。 但是他刚刚在青玄阁打听过了,他的灵石贷额度只有五十下品灵石,就算拿满了都不够购买补足身体亏空的灵物,所以他只能熄了这心思。 不一会儿,柳牧来到了一处摊位,买了几罐灵血、几沓符纸、一些灵米,將六十下品灵石全部花完。 “若是將这些材料全部製作成辟邪符,应该能卖个一百五十下品灵石左右。” 柳牧一边计算著將来的收成,一边走出仙缘坊市,返回窝棚区。 在柳牧返回窝棚的途中,再次经过八、九、十、十一、十二几个窝棚区。 只不过这一次,这几个窝棚区的话事人居然同时在家,而且都恰到好处地遇见了柳牧,主动和柳牧打招呼,且十分友好。 柳牧起初觉得奇怪,隨后便是想起卖灵符时一些专门记下他样貌的人。 “看来这些话事人在坊市也是有眼线的,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制符师的身份了。”柳牧心中想著。 而对於这些人的主动,柳牧只是礼貌地进行了回应,並没有其他的言语。 柳牧十分清楚,这些话事人无比现实,若非他制符师的身份,恐怕他们根本不会这么热情。 柳牧的冷淡自然是引气了一些人的不满,但也仅限於不满,毕竟他们自己也清楚,他们本身就和柳牧没有任何交情。 在柳牧经过的几个窝棚区中,唯有那实力排名前五的三號窝棚区话事人没有现身,也不知道是没有收到消息,还是根本不在乎。 柳牧本身自然是没有在意这些,他目前只有一个目標,攒灵石! 等到灵石足够,他不仅能推演铁布衫,购买补药,还能考虑专职炼丹师。 按照柳牧自己的估计,待他推演铁布衫后,战力应该是达到炼气六层巔峰了,到了那时他便可以考虑去接个猎诡任务,然后入住坊市。 当然,以柳牧当前的实力,也足够接任务了,但是他刚刚租摊位的时候打听了,新任话事人至少要满足六个月的任期才能离任。 因为若是没有这个限制,再加上经常出现诡物导致一些话事人死亡,那么整个窝棚区的人事变更將会极为频繁。 青玄宗也是无奈之下,才增加了至少六个月的任期限制。 而且青玄宗的定下的这是时间十分人性化,因为一般话事人从上任到完成任务离任,一般都会超过六个月。 像柳牧这样上任没多久,就足够实力完成任务离任的的確比较少。 所以不是青玄宗定下的规矩针对柳牧,而是柳牧的实力提升速度的確有些太快了。 对此,柳牧也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六个月后,他的实力必然更强,到时候接任务肯定更稳。 很快,柳牧便带著制符原料返回了院落,然后一头扎进了制符大业之中。 在接下来的时间之中,柳牧每天都在修炼、制符、休息,然后再修炼、再制符、再休息之间不断重复。 虽然有些枯燥,但是感受著自己的实力一天天提升,以及那一张张辟邪符不断成型,让枯燥得生活变得极为享受。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便是,诡物时常侵扰窝棚区,纵使没有造成太大人员伤亡,也很打扰人修炼。 一次柳牧夜间修炼的时候,甚至出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瀰漫了数十个窝棚区,那恐怖阴冷气息穿透力极强,冷入骨髓,哪怕是柳牧铁布衫大成也有些抗不住。 就在柳牧快要抗不住,打算引动一张辟邪符驱散周围诡异的阴冷气息之时,疑似仙缘坊市方向传来一道钟声。 钟声散开,窝棚区许多人隱隱见到那钟声似乎化作实质,有淡淡青光散发。 那诡异的阴冷气息与钟声交匯,顿时凭空升起淡淡的黑烟,不少人甚至从黑烟中隱隱听见了瘮人的惨叫声。 钟声过后,阴冷气息消散,一切归於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那数千具被诡异阴冷气息冻死的修士尸体却是告诉眾人,那阴冷气息並非梦幻,而是真实存在过。 而这样的遭遇让窝棚区的散修们更加努力修炼,都想早日离开窝棚区,入住仙缘坊市。 柳牧也暗自决定,等任期满了之后,便辞去话事人,离开窝棚区。 时间继续流逝,转眼间三个多月过去了。 这三个多月时间,柳牧要么修炼,要么制符,要么休息,唯有在制符材料用完之后,才离开院落,去仙缘坊市售卖灵符。 凭藉三个多月时间的积累,柳牧净赚了近七百下品灵石。 这么多灵石足够提升铁布衫熟练度,却不够购买进补的灵物,因此柳牧打算先攒著这些灵石,並且拿出一小部分用於修炼,提升灵力修为。 16 炼气四层 之前,柳牧考虑过放弃修炼灵力,直接全力用灵石堆炼体功法,这样似乎能更快提升实力。 但经过这三个月的修炼,他已经否决了这个想法。 原因之一在於,他每次赚够提升炼体功法灵石所需时间不算短,若是全部浪费掉,著实可惜。 倒不如一边修炼,一边赚灵石,这样一来,灵力修为的提升速度未必比攒灵石提升炼体功法慢上多少。 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丹、符、阵、器四艺需要灵力支撑。 若他只是提升炼体功法,那么当他的肉身若是晋阶筑基,甚至金丹级战力时,光靠製作低阶丹、符、阵、器赚取的灵石,必然无法支撑他肉身晋阶所需。 若是他强行以低阶丹符阵器凑灵石,可能没等他凑够,就寿元耗尽,又或者遭遇强大诡物灭杀。 这种情况的概率不低,毕竟仙缘坊市虽说相对安全,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当然,他也可以在肉身修为高时去接任务赚取灵石,但是那意味著他要时常与诡物战斗,而这又比他在坊市卖灵符危险多了。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他也可以在肉身晋阶高阶时选择停滯肉身修为,专心提升灵力修为,然后提升丹符阵器熟练度,然后再赚灵石提升肉身修为。 但是等他灵力修为足够,再等他提升丹符阵器,最后再等他赚够灵石,也会耽误不少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凑够灵石將肉身推到筑基级別所需要的时间,也足够他兼顾灵力修炼到筑基级別了。 毕竟他是中品灵根,在丹药足够的情况下,修炼速度可是一点不慢的。 於是,在柳牧仔细计算之下,发现他法体双修的速度竟然比不单修肉身慢。 造成如此奇特现象的原因便是在於,他的玉佩可以帮他瞬间提升丹符阵器熟练度,而且是一证永证。 要知道对於寻常修士来说,只是磨炼丹符阵器四艺之一,都要消耗大量时间,而他只要灵石足够,便瞬间完成。 而在提升丹符阵器熟练度上所省去的时间,便鬼使神差地让他法体双修不比单修肉身慢。 如此情况之下,柳牧自然觉得自己单修肉身不划算了,因为那並非最快的提升实力的道路,也並非让自己战力最大化的道路。 於是,柳牧由三个多月前的临时决定法体双修,变更为彻底决定法体双修。 而经过这三个多月的苦修,柳牧的灵力修为也在前几天晋阶炼气四层。 “炼气四层的灵力,足够支撑我製作中品辟邪符了,这次卖灵符的钱用来提升中品辟邪符熟练度,以及推演火弹符。”柳牧低声自语。 此时,柳牧手上除了十五块下品灵石,还有三十张火弹符。 原本,柳牧只打算专心製作辟邪符,只是后来的一些小麻烦,让柳牧不得不分心製作一些火弹符。 麻烦的起因自然是他这几个月赚取了大量灵石,导致有人眼红了。 只是因为柳牧是九號窝棚区话事人,所以眼红的人很多,但敢找他麻烦的人很少。 找他麻烦的人少不代表没有,那三號窝棚区的话事人巢鳩便是第一个跳出来找柳牧麻烦的人。 柳牧和巢鳩有过几面之缘,后者驼背、麻脸,时常穿著一身灰色法衣,乃是一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修。 巢鳩修为已然达到炼气五层,而且还是先天境武者,其战力足以抗衡初入炼气六层的修士,整个东区可能只有许领事能稳压巢鳩了。 而其他几个排名前五的话事人,也只能和巢鳩打个平手而已。 按照道理来说,以巢鳩的实力早就能定居仙缘坊市,只是此人心性不端,曾经在仙缘坊市惹怒过洞府区的存在,导致被逐出坊市,沦落到窝棚区当个话事人。 巢鳩来到窝棚区后,几乎没有太多收敛,依然我行我素,且多次和其他窝棚区话事人產生利益纠纷,甚至公然击杀过其他窝棚区话事人。 虽然引起震动,但是巢鳩拿出足够灵石打点许领事,再加上死亡数量未超过千分之一,所以事情也就那么揭过去了。 因此只要不是动了根本利益,寻常话事人对巢鳩都是能忍则忍。 而这一次,巢鳩眼红柳牧制符赚灵石,曾在柳牧路过三號窝棚区时提出和柳牧合作制符。 柳牧当时便是心中冷笑,他还没听过製作低阶灵符需要合作的,不都是拿个符笔蘸上灵血独自在那里画符? 当然,柳牧也看出,这巢鳩无非就是找个理由分他的灵石,於是,柳牧便直接拒绝。 然而,从那以后,柳牧之前任命的两名心腹,秦峰和雷凯在经过三號窝棚区时便时常被刁难。 对此,柳牧只能下令让二人先绕道走,而他本人也是绕道走。 只是柳牧知道,以巢鳩那臭名昭著的名声,事情不会到此为止。 然而,让柳牧有些意外的是,巢鳩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居然没有找他麻烦。 虽然不知其中原因,但是柳牧也乐於见到此事,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柳牧再次恢復到了修炼、制符、休息的生活之中。 ...... 这一夜,柳牧如往常般制符结束后,便盘膝休息、修炼。 他运转青木功,不一会儿便是入定。 然而,柳牧入定不足一刻钟,忽然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此时,他目光看向静室大门,目光似乎穿透院落,落在了院外的青石板道路上。 不知为何,他觉得门外青石板道路上有人在走动。 “已经三次了。”柳牧低声自语,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有这种感觉了。 不过,即便有这种感觉,柳牧也没有前去探查的意思,甚至连透过门缝看看的想法也没有。 虽然柳牧已经十分克制自己,但每次感到院落外有人走动,他体內似乎就有某种东西要破体而出。 这种感觉十分微弱,若不仔细感应根本无法察觉,而这没有源头的异感让柳牧有些惊悚,躲在静室內默不作声。 虽然他是九號窝棚区话事人,但是只要没有青玄宗的命令或诡物明面进攻,他便可以在夜间默认装死。 而夜间诡物凶猛,青玄宗也默许晚上在外活动的散修自生自灭。 17 斩杀 而且真实情况是,窝棚区的散修,夜晚基本不会在外活动的。 此时,柳牧心中也有些疑惑,前段时间那时常在他门外弄出异响的诡物似乎不见了,现在又有了这等诡物在其门前游荡。 翌日清晨,一切归於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有秦峰二人上报的三十七名死亡人数让柳牧明白,昨晚门外的动静並非虚幻。 而更让柳牧心惊的是,这死去的三十七人,无一人在死前发出任何声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冰冷的死亡数字让柳牧明白,修仙界诡物横行不是说说而已,而这窝棚区也绝非久留之地。 柳牧已然决定,在任期满六个月后,必须立即搬进坊市。 怀著不太好的心情,柳牧走出九號窝棚区势力范围,前往仙缘坊市。 柳牧沿著常走的路线,一路前行,而因为和巢鳩交恶的缘故,所以在快要离开窝棚区的时候,绕道十九號窝棚区。 刚进入十九號窝棚区,柳牧便察觉到有人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奔离去,似乎想要匯报什么。 对此,柳牧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制符师,所以每到一处窝棚区,便会引起一些关注。 柳牧神色平静,一如往日般继续前行。 然而,隨著柳牧继续前行,却是发现周围有不少人向他围拢而来,而且目光不善。 “杀气?” 柳牧神色微动,却也淡定,这些人可威胁不到他。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他可从未得罪过十九號窝棚区的话事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惹来这般杀意? 又前行一段距离,一名驼背麻脸,一身灰衣,脸上满是张狂的修士出现在柳牧面前,正是那巢鳩。 对於巢鳩的出现,柳牧已经提前感应到,所以没有什么惊讶,只是淡定地看著前者,而他的周围则是围著不少散修。 这些散修没有围攻柳牧的意思,只是封锁道路,不让进出。 巢鳩看著已经封锁的道路,优哉游哉,尽在掌控般地走向柳牧:“柳道友,合作制符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柳牧环视四周,已然明白,巢鳩想要再次上演公然杀害其他窝棚区话事人的戏码了。 他心中轻嘆一声,隨后淡淡道:“让开。” 柳牧这般平静,让巢鳩那尽在掌握的感觉消失,后者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认真。 显然,巢鳩虽然狂妄,但是並非不知进退,否则不会在得罪了洞府区存在后还能活著。 他意识到柳牧有些底牌,而且可能是会伤及他性命的底牌,他开始考虑是否撤走。 此时,巢鳩目光闪烁,又瞥见周围手下,顿时更加犹豫。 他买通十九號窝棚区话事人,又摆出这么大阵仗,结果被柳牧一句话嚇走,那他这位窝棚东区前五的话事人还有何顏面? 就在巢鳩犹豫之时,柳牧却是渐渐失去了耐心:“再说一次,让开!” “你......”巢鳩已经有了退意,想要退走,却还在竭力想著保全顏面的办法。 “哼!” 柳牧却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將之前收穫的所有火弹符、冰箭符统统洒落出去,足足有近二十张。 火弹符全部引动,符上灵纹燃烧,纷纷化作一颗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炽热火弹,然后如同火雨般朝著巢鳩砸落而去。 冰箭符上灵纹闪烁,一道道冰痕沿著灵纹瀰漫,符纸顿时爆碎,化作冰晶,同时有著一支支冰箭成型,也是朝著巢鳩砸去。 火弹符、火弹符威力不俗,每一个火弹符、冰箭符都有著相当於炼气三层修士一击的威力。 近二十的火弹、冰箭朝著巢鳩砸落,高温与严寒交匯,激起阵阵水汽,將巢鳩淹没。 巢鳩见到这一幕,却是感到惊喜,因为他从柳牧的起手攻击之中判断,柳牧或许有些底牌,但不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 巢鳩顿时放心起来,一拍储物袋,木灵盾隨之浮现:“先扛过这一波,然后反击。” 嗡! 巢鳩调动全部灵力,灌注木灵盾之中,木灵盾顿时被激发,形成一面三尺见方的土黄色防御光盾,抵挡在自己面前。 防御光盾形成霎那,漫天火雨落下,同一时间,柳牧身形暴射而出,后发先至,衝进了漫天水汽之中。 鏘! 一声刀鸣,柳牧身形又瞬息间穿出水汽,稳稳落地。 砰! 漫天水汽散去,眾人见到巢鳩身首异处,已经彻底死去。 剎那间,那些封住来往道路,一脸杀气的散修们顿时惊慌。 嗖嗖嗖! 柳牧没有留情,灵力操纵手中冰蓝刀,四下飞窜,將刚刚对他露出杀意的散修全部斩杀。 虽然他的灵力修为只有炼气四层,但是这些散修最高不过炼气三层而已。 而炼气三层与四层之间,可是有著一个分水岭般的差距,因此没有一人能逃脱柳牧的追杀。 “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又迅速平息。 接著,柳牧收取战利品,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颇为熟练。 柳牧又扫视了一处方向,然后像是没事人一般,继续前往仙缘坊市。 柳牧离去后不久,一名身材臃肿,眼如绿豆大小的男子颤巍巍地从前者扫视的地方走出。 “完了,全完了,怎么会输呢?”男子声音中带著颤抖,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十九號窝棚区话事人杨騅。 对於杨騅的畏惧,柳牧自然是不知道,他在卖掉了灵符之后,便在坊市找了一处僻静之地清点这次的收穫。 他这一次一共收穫了四百五十二块下品灵石。 而且这只是纯灵石收入,除了灵石,他还获取了五瓶增气丹,中品防御法器木灵盾、中品攻击法器赤炎刀,一块玉简,以及几张灵符、六件下品法器。 对於这些收穫,他自然十分满意,也不枉他寧愿少赚灵石,也要专门分出时间製作火弹符。 在大量火弹符的辅助下,柳牧才能瞬间破防巢鳩,並且以圆满铁布衫的肉身力量將其瞬杀。 当然,即便这巢鳩没有出手,柳牧也能在以后卖掉火弹符来换取灵石,提升实力,因此分出时间製作火弹符,可以说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此时,柳牧正在探查玉简,玉简內是两门低阶法术,冰针术、岩盾术。 对於这两门法术,柳牧只能暂时存放起来。 18 阴阳异瞳 这並非柳牧不想多加一些对敌手段,而是他现在手上灵石紧张,用来提升修为都不够用,又怎么捨得用在这些法术上。 而且他有铁布衫在身,仅凭一身强横力量对敌,便不比冰针术、岩盾术差。 接著,他掂了掂手上的灵石,这一次的收穫,再加上他这段时间的积攒,已经差不多九百下品灵石,已经足够他继续提升铁布衫了。 於是,他在坊市中转了一圈,隨后进入一家药铺,当他出来之后,手上已经多出了十五颗十年份红元果了。 因为十五颗十年份红元果价值一千多下品灵石,所以柳牧又卖掉了六件下品法器后才凑够灵石。 而他购买这些红元果之后,还剩下两百多下品灵石。 柳牧一边朝著仙缘坊市外走去,一边摩挲著身上的储物袋,他积攒了这么多天,终於可继续提升铁布衫了。 他返回静室,心念一动:“提升!” 顷刻间,十块下品灵石消失,铁布衫的熟练度提升至圆满,柳牧的力量瞬间提升,强烈的飢饿感袭来。 这一次,柳牧不敢耽误,他在飢饿感袭来的瞬间,便开始吞食红元果,直到吃下第十二颗红元果后,那种强烈的飢饿感才全部消失。 飢饿感消失后,柳牧催动灵力,凝聚水汽,化作一面镜子。 果然,他的一头髮丝没有继续变白,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亏空的不適感。 “看来,只要即时进补,就不会因为用金色玉佩强行提升熟练度而导致损伤寿元。”柳牧终於鬆了一口气。 虽然这些天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在真正得到验证后,柳牧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隨后柳牧握了握拳头,觉得自己的力量应该超越了五千斤。 现在的他仅凭肉身,便可对战炼气六层修士。 “下一次推演铁布衫需要一百五十下品灵石,再加上食补、药补所需,估计要近一千多下品灵石了。” 这一次他弥补身体亏空,吞服的十二颗红元果大概值八百下品灵石左右,而他后续提升肉身修为所需要的灵石只会越来越多。 接著,柳牧清点一下手上的灵石,发现还剩两百零七块下品灵石。 略微思索后,柳牧打算將这些灵石全部花掉,並且花在功法和制符熟练度上。 在修仙界经歷这段时间后,他渐渐感觉到,赚到的灵石要儘快花掉,兑换成自己的实力。 因为只有及时花掉的灵石,才会转变成自己的实力,否则,很可能会出现人没了,灵石还在的惨剧。 而柳牧將剩下的灵石花在功法上,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灵力精纯度,花在制符上是为了提升赚灵石的速度,这二者都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很快,两百零七灵石被柳牧花得还剩下十七块,而他中品辟邪符的制符熟练度也达到了圆满。 隨后,他又专门跑了一趟坊市,將剩下的三枚红元果兑换成灵石,用来將黄阶中品青木功熟练度提升至圆满,剩下的七十多块下品灵石用来应急。 將灵石花得差不多后,柳牧调整好状態,便继续制符赚灵石。 而在他中品辟邪符制符熟练度圆满之后,赚灵石的速度便又一次得到了提升。 在柳牧安心製作灵符之时,十九號窝棚区却因为巢鳩被杀而沸腾。 此时,巢鳩的尸首旁,一群话事人围拢著。 这些话事人之中,有两人处於眾星捧月般的位置,显得颇有地位。 其中一人长著一双吊梢眼约莫二十五岁上下。 另一人长相颇为冷艷,身材修长动人,有著一红一蓝一对阴阳异瞳。 两人气息强横,也都是仅次於许远执事。 显然,这二人正是窝棚东区排名前五的话事人中的另外两人,涂砚和陆蘅。 除了这二人,还有七號窝棚区话事人卫烁,八號窝棚区话事人赖辉,十號窝棚区话事人覃勇,十一號窝棚区话事人关鹏,十二號窝棚区话事人冉超等全部在场。 其中,那脖颈有道疤的中年汉子乃是七號窝棚区话事人卫烁,他看著巢鳩的尸体,眼底有著些许不安。 卫烁是七號窝棚区话事人,曾经受到嵇槐关照,特別命人“照顾”过住在七號、九號窝棚区边界位置的柳牧原身。 后来柳牧成为话事人,卫烁也一直对柳牧,以及整个九號窝棚区秉持视而不见的態度。 今日卫烁得知柳牧击杀了巢鳩,他终於坐不住了,想要出来看个究竟。 陆蘅有阴阳异瞳,盯著巢鳩的尸体看了半天,却无法看出巢鳩为何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住,就被斩杀。 她看向十九號窝棚区话事人杨騅:“杨道友,你说当时水汽中有寒光一闪而逝,战斗就结束了?” “是,在下绝无夸大成分。”杨騅此时还是一脸震惊。 陆蘅闻言,又看向涂砚,涂砚则是摇了摇头:“看巢鳩的伤口,我想应该是某种锋利的法器,所以才能一击毙命。” “也可能是比金剑符更强的灵符。” “......” 一时间,许多人纷纷猜测,虽然观点不同,但是有一点让所有人都认同,那便是柳牧获得了一些机缘。 能瞬杀巢鳩的机缘让很多人眼红,產生了贪婪的念头。 只是如今看来,整个东区也就五六个话事人和柳牧实力相当,因此,窝棚区的散修们就算眼红,也无人敢找柳牧麻烦。 而对於柳牧的实力,大部分人推测出是炼气六层,而柳牧能瞬杀巢鳩,应该是藉助法器或者灵符这等外物。 至於表面上实力比柳牧强的许领事,则是沉默的態度,並未太过关注柳牧,毕竟窝棚区有散修能获得一些机缘並非多么稀奇。 而孟管家在后来问清巢鳩被杀的前因后果后,也没有追究柳牧的意思。 於是,事情虽然没有平息下去,但也没有人去找柳牧的麻烦,只是止步於眾人的各种议论与猜测。 ...... 在眾人对此事议论纷纷之时,那十九號窝棚区话事人杨騅此时却是一脸的不安。 此时,他在二十四號窝棚区话事人乌蚀的院落外徘徊,脸上带著难为和畏惧之色,似乎十分畏惧这位和巢鳩一样排名前五的话事人。 19 嵇槐再现 “这可怎么办?”杨騅在乌蚀的院落外徘徊,想要进去,却又不敢。 这乌蚀的院落与其他话事人的院落没有太大不同,只有门口掛著两个红灯笼。 只是不知为何,杨騅每每见到乌蚀,都莫名畏惧。 也正是这个原因,杨騅总觉得乌蚀院落大门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口,似乎等著他走进去。 杨騅站在那里,犹豫著,若非他欠乌蚀一颗破境丹,他真不想和这乌蚀有太多交集。 而他得罪柳牧,自然是因为巢鳩答应事成之后帮他还上破境丹。 只是杨騅没想到,巢鳩事情没办成,先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了,巢鳩答应替他还破境丹的事情也是泡汤了。 杨騅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一咬牙,推开那红灯笼下的暗红大门,进入了乌蚀的院落。 隨著杨騅身影没入大门,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大门吞噬,而大门四周则是有著很多行人来往,却无人有杨騅的感觉。 ...... 翌日清晨,柳牧盘坐静室之中,手上摩挲著传讯玉符。 刚才秦峰、雷凯二人传讯,要求面见柳牧。 而柳牧清楚,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秦峰二人非要紧事是不会如此急著找他的。 不一会儿,秦峰、雷凯到来,二人眼神中带著尚未完全消散的畏惧。 秦峰二人见到柳牧,顿时恭敬行礼,一举一动之中,竟然比以前更加敬畏。 二人有如此细微变化,自然是因为他们也得知了柳牧斩杀巢鳩的事情。 自从得知柳牧斩杀巢鳩,而且还是瞬杀巢鳩之后,秦峰二人便知道自己所在窝棚区稳居东区前五了。 而他们因为是柳牧的心腹,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这不仅让二人颇为享受,也对柳牧愈发的敬畏。 柳牧自然察觉到了二人的变化,但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实力为尊的世界。 在他看来,这二人更多的是敬畏实力。 此时,柳牧看向二人:“直说吧,什么事情?” 雷凯眼神微沉:“老大,白蛭死了,死得有些蹊蹺。” 白蛭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在三號窝棚区见到的独眼青年。 之前,三號窝棚区的话事人是巢鳩,所以三號窝棚区排名窝棚东区前五。 而现在巢鳩已经被柳牧斩杀,三號窝棚区自然不再是前五。 而那白蛭之前仗著巢鳩的名头没少作恶,如今白蛭的靠山巢鳩被杀,白蛭的仇家自然会找上门。 对於白蛭被杀,柳牧並不意外,只是不知这雷凯所说的死得蹊蹺,究竟是什么意思。 柳牧看了雷凯一眼,等待著后续。 雷凯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呼出心中的惊骇,隨后认真无比地道:“老大,白蛭临死前说......见到了嵇槐!” “嵇槐?”柳牧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他至今无法忘记,那天晚上嵇槐三人的尸体像是在盯著自己。 “仔细讲讲。”柳牧看向雷凯。 “是。”雷凯当下详细讲述。 原来,一切如柳牧所料,在巢鳩死后第二天便有仇家找上了白蛭。 而因为三號窝棚区话事人尚未任命,所以也无人保护白蛭。 然而,当仇家赶到白蛭躲藏之处的时候,发现白蛭已经奄奄一息了,而且白蛭临死前说出,是嵇槐下的手。 更为可怕的是,白蛭还有白蛭身边的死忠,尸体残缺,和最近一段时间坊市其他窝棚区大量散修死状一样。 如此惊人消息,自然迅速传播而开。 而秦峰二人知道嵇槐已经在几个月前被自家老大所杀,所以他们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不敢耽误,立即前来稟告。 “没有其他线索了?”柳牧追问。 “没有了。”雷凯躬身应答。 “好,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柳牧淡淡道。 “是。”雷凯二人有些不安,那诡物能杀了白蛭,就能杀他们。 “慢著!”在雷凯二人即將离去的时候,柳牧又道:“若是发现这诡物,或者有关於这诡物的信息,立即传讯给我。” “是。”雷凯二人听见柳牧的话语,心中轻快了一些。 柳牧看著雷凯二人离去,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若这诡物的確和嵇槐有关,那对方恐怕迟早会找上他。 “为什么它没有对我的九號窝棚区下手呢?”柳牧有些疑惑。 柳牧一番思索,没有想通其中缘由,只是觉得应该早做准备,毕竟嵇槐是死在他的手上,若那诡物真的是嵇槐尸变而来,那就一定不会放过他。 “看来中品辟邪符要多留一些。”柳牧心中计划著,毕竟这是他目前对付诡物最为有效的手段了。 ...... 三天后,整个窝棚东区变得人心惶惶,自从白蛭死后,居然又接连死了近三十修士。 若是寻常情况,死去三十名窝棚底层散修不算什么,然而,这次死的三十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堂主。 “那诡物吞噬白蛭之后,似乎实力有所成长,下手目標从寻常底层散修,变成了堂主。” 窝棚区中精明修士不少,似乎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 ...... “原来不是没找我,而是实力不足,不敢找我。” 柳牧收到消息后,也有了一些推测,大概明白为何那天晚上诡物只是在门外製造异响嚇唬他,而不是直接动手。 “我攒了三十张中品辟邪符,再加上嵇槐那里得到的三张,差不多够了。” 柳牧琢磨著自己的目前的实力,觉得进入坊市才更为稳妥,只可惜他的话事人任期尚未满半年,还无法入住坊市。 “得趁著那诡物实力还不强,找机会弄死那诡物......” 柳牧如妖般俊美的面庞上杀气闪过。 ...... 七天后,入夜。 月华如水,一如那夜柳牧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的月色。 柳牧正在闭目修炼,天地灵气不断向他匯聚而来,又不断被他炼化。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柳牧的修为稳固在了炼气四层,並且朝著炼气五层飞速精进。 “啊!” 忽然间,一声惨叫传出极远,嚇得躲在窝棚的散修们浑身一颤。 柳牧也是猛地睁开双目,神色认真,低语道:“又是一名话事人被诡物击杀。” 如今,柳牧肉身修为达到炼气八层,五感敏锐,他从惨叫声音中辨別出,惨叫之人修为达到了炼气四层,而且听声音方向,惨叫应该是来自附近的十一號窝棚区。 20 蛛面诡 “第十个了。”柳牧低语。 算上十一號窝棚区话事人关鹏,这七天以来总共死了十位窝棚区话事人。 事情到了这等程度,总算引起了许领事的重视,他仔细寻找了东区,但一如见柳牧的那天一般,没有任何收穫。 於是,四天前许领事便天天带人来查找,甚至连西区的那位冯领事也被邀请过来一起寻找,但依然没有收穫。 到了此时,柳牧意识到,这暗中诡物躲过许领事的寻诡盘探查並非巧合,而是天生擅长隱匿。 而窝棚区其他话事人见两位领事都没能抓出那诡物,便更加人心惶惶,提议眾多话事人集中到一起,保证安全。 然而,这个想法立即遭到了许领事的反对,因为窝棚区若是没有话事人坐镇,必然会出大乱子,到时候许领事必將受到青玄宗重罚。 为了自己的利益,许领事严令禁止任何窝棚区话事人擅离职守。 如此一来,许领事不用遭受重罚,窝棚区暂时也没有太大损失,只是各个窝棚区的话事人如坐针毡,生怕哪天就遭遇了那诡物。 对此,柳牧倒是没有太过在意,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许领事都无比轻鬆,所以是否和其他话事人抱团,並不重要。 唯一让柳牧担心的是,那诡物一直在吞噬其他修士尸体变强,长此以往,可能真的会成为麻烦。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柳牧意想不到的是,周围许多话事人登门拜访,求取辟邪符,甚至不惜出价四块下品灵石一张。 显然,因为那暗中诡物,让辟邪符更加供不应求。 有如此好事,柳牧自然来者不拒,在这窝棚区直接售卖辟邪符,甚至还能省去摊位费。 唯一让柳牧有些惋惜的是,他为了应对诡物,这些天大多製作的是中品辟邪符。 而中品辟邪符是他自己留著保命用的,所以他只售卖下品辟邪符,但这也让他小赚了一笔灵石。 又过了两天,依然是夜间,今夜的月光更加惨白。 “啊!”惨叫声袭来,静室中的柳牧顿时睁开双目:“七號窝棚区话事人卫烁。” 七號窝棚区就在九號窝棚区旁边,那卫烁曾经还因为嵇槐关照过的缘故,特意刁难柳牧的原身。 为此,这几天附近来找柳牧购买辟邪符的话事人中,唯独缺少了卫烁。 卫烁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所以一直有意迴避柳牧。 而柳牧听出是卫烁那边出事后,当即继续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前去救援。 然而,几个呼吸后,秦峰二人传讯柳牧:“老大!那七號窝棚区话事人卫烁,被诡物追杀到我们区了!” “嗯?”柳牧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不认为卫烁是被追杀过来的,而是想要祸水东引。 因为这些天,那暗中诡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避开他的九號窝棚区,甚至连九號窝棚区的底层散修也不曾下手。 这一消息自然也被其他窝棚区获悉,而其他窝棚区修士联繫那诡物和嵇槐有关,便纷纷推测出那诡物积攒出足够实力后,才会找柳牧报仇。 为此,不少其他窝棚区修士埋怨柳牧,觉得是柳牧招惹了那诡物,让他们倒霉。 然而,一些常年生活在窝棚区的修士则是十分理智,他们清楚,就算没有嵇槐这个诡物,也会有其他诡物,躲不开的。 当然,还有一些修士则是幸灾乐祸,他们巴不得看见柳牧被诡物击杀,一些人甚至幻想柳牧这些天惶惶不可终日,害怕被诡物找上门的样子。 此时,柳牧接到传讯后,立即道:“我马上到!” 其实,在秦峰二人传讯不久后,柳牧便感应到了他所管辖范围內的战斗波动。 唰! 柳牧身形一动,当即离开院落。 诡物进入他的管辖范围,他不能坐视不管,否则会被问责,而且他也一直想要击杀那诡物,不想任由那诡物继续成长下去。 嗖! 柳牧身形极快,在一个个窝棚上兔起鶻落,飞速接近战场。 隨著柳牧快速接近战场,一股股森寒、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要冻结人的魂魄。 很快,柳牧看见一名脖颈有疤、狮子鼻的汉子一手拿著一件伞形防御法器,一手拿著一件锤形攻击法器,正在苦苦对敌。 狮鼻汉不是旁人,正是那七號窝棚区话事人卫烁。 而卫烁面对的对手,则是让柳牧大吃一惊。 只见卫烁对面,一只浑身长满黑色长毛,每根长毛竖起,长毛末端有著狰狞倒刺的诡物正在疯狂攻击狮鼻汉。 诡物长有四肢,四肢末端长著锋利的黑爪,尾部是一根长尾,长尾上也是狰狞倒刺。 它的面部则是圆头扁嘴,偶尔张开扁嘴,里面满是锋利、森白的骨齿,看起来颇为瘮人。 而诡物的圆头上长著多对散发绿色幽光,像是绿色灯火镶嵌在头部的复眼。 这些复眼竟然蕴含不输於人类的高级感情,只是这感情充满冰冷与暴虐。 “蛛面鼠身?”柳牧看著诡物,忍不住出声道。 这诡物面部与蜘蛛有几分神似,身体却又像是成人大小般的老鼠。 “柳道友救我!啊!” 就在柳牧赶来的同时,那强弩之末的卫烁高声求救,似是放下了之前的一些恩怨与成见。 然而,就是卫烁这短暂的分神,导致其防御被攻破,一条大腿被猛地撕下来,卫烁顿时发出悽惨的哀嚎。 周围秦峰等人听见这惨叫,顿时面色惨白,他们纷纷看向柳牧,想知道柳牧是否会出手。 他们心底深处期盼柳牧能放下和卫烁之间的恩怨,对蛛面诡出手,將诡物击退,因为那蛛面诡也让他们感到了畏惧。 这一幕柳牧自然也看在眼中,他甚至能感觉到,这蛛面诡很可能觉得自身实力已经足够,所以才敢闯入他的管辖范围。 “唳!” 果然,蛛面诡在將卫烁打得失去反抗之力后,便逼近卫烁,要当眾吞噬卫烁。 而在蛛面诡要吞噬卫烁之前,竟然转过身,向著发出警告的嘶鸣,並用幽绿的眼珠,恶毒地盯了柳牧一眼。 “它应该是认为自己的实力不弱於我,而且与我有个人恩怨。”柳牧清晰感知到,蛛面诡对他的仇视。 21 嵇槐的面孔 只是与他有仇怨的是嵇槐,他实在无法將眼前的蛛面诡和嵇槐联繫在一起。 “难道不是嵇槐?”柳牧眉头微皱。 一旁,秦峰等人则是面色一阵苍白,虽然蛛面诡刚刚那一眼没有看向他们,但是他们还是被蛛面诡的阴冷余光嚇得脚跟发软。 而柳牧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秦峰等人脸色苍白。 只见柳牧退后几丈,一副任由蛛面诡享用卫烁的態度。 柳牧自然不愿意救卫烁,无论是卫烁曾刁难原身,还是卫烁现在祸水东引的行为,都让柳牧不满,他没有亲自动手宰杀卫烁,已经算是仁慈了。 然而,这一幕落在几位堂主眼中,却让几位堂主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上一任话事人嵇槐就是如此,嵇槐在遇到强大诡物入侵之时,也是自己后退,然后用暴力將小弟推到前面送死,自己则是躲到支援到来。 虽然柳牧前几天击杀巢鳩的举动让大家多了几分信任,但是当情况涉及到性命安危之时,大家便忍不住多想。 此时,秦峰、雷凯二人还好,他们觉得自己是柳牧的心腹,柳牧不会先將他们推出去送死。 而除去秦峰二人外,其他几位堂主几乎和柳牧这位话事人交集很少,所以他们害怕得不行,生怕等卫烁被吞噬后,柳牧会將他们推出去顶包。 就在柳牧后退,蛛面诡要吞噬卫烁,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卫烁忽然高声大喊:“只要柳道友救我,在下手上的两件中品法器就都是道友的!” 柳牧无动於衷,因为卫烁死了,他再杀了蛛面诡,这些东西一样是他的,他甚至还能多拿点其他东西。 “我还记著一种上品轻身符制符之法!”卫烁看著眼前蛛面诡的森白牙齿,急得传音。 “上品轻身符?”柳牧意动,他正好缺少速度类型的术法、灵符,不然每次都得靠蛮力爆发速度。 若是他选择自行购买,或者买低阶轻身符推演至上品,则需要花费至少七百左右灵石。 再加上將上品轻身符熟练度提升至圆满的花费,则需要上千灵石。 “不救少赚七百灵石,救了多赚七百灵石,他此时重伤,且被诡道灵力侵蚀肌体,活著也会跌落境界,沦为底层散修,对我不再有威胁。” 柳牧飞速权衡,有所决断。 嗖! 柳牧身形当即暴射而出,提著赤炎刀就杀向蛛面诡,他那强大的力道反震在青石板地面,留下了深深的足印。 此时,柳牧那杀意沸腾,一心要救下卫烁的样子看得秦峰等人面面相覷。 “嘶!” 蛛面诡刚要享用美食,发现原本嚇住的柳牧竟然偷袭。 它恶狠狠地盯著柳牧,一副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模样。 唰! 蛛面诡身形捲起狂风,瞬间爆发的速度竟然是不弱於柳牧,它呼吸间逼近柳牧,隨后伸开如黑钢浇筑的利爪,其上诡道灵力瀰漫,森寒刺骨,猛地抓向柳牧心口。 柳牧冷哼一声,灵力灌注赤炎刀之中,顷刻间赤炎刀上瀰漫浓郁灵力光泽,同一时间,柳牧铁布衫运转,肉身力量倾泻而下。 咔嚓! “唳!” 只是一个回合,那轻鬆撕裂卫烁一条大腿的诡爪,便直接被柳牧剁了下来, 蛛面诡一只利爪斩落,断口处竟然没有丝毫鲜血,而那被斩落的利爪也缓缓消散,化作淡淡的黑雾四散而开。 淡淡黑雾瀰漫,黑雾所过之处,阴冷气息瀰漫,周围修士见到这黑雾纷纷撑起护体灵力,防止被这黑雾侵袭。 “果然如此。”柳牧看见那被斩落利爪化作的黑雾,神色微动。 他这些天已经在典籍上知道,诡物乃是诡道灵力所化,乃是能量体,寻常力量就算能够击杀诡物,也会让诡物的诡道能量有所残留。 而柳牧看见的这黑雾,便是诡物的残留,若是条件足够,被斩杀的诡物就能以残留为基,重新凝聚成型,几乎算是死而復生。 当然,诡物残留復生的条件极为苛刻,一般情况下很难发生诡物残留復生。 只是诡物残留的黑雾本身也十分麻烦,可沾染、污秽肌体,一旦被其沾染,轻则需要花上一些时间以自身法力驱逐出身体,重则损伤资质、根基,且修为跌落。 这也是瀰漫的黑雾明明没有太大杀伤力,却让周围修士纷纷撑起护体灵力防护的原因。 此时,蛛面诡被斩落利爪,发出暴虐至极的惨叫,虽是诡道灵力凝聚的能量体,却有不输於人类的五感。 蛛面诡的叫声尖锐、刺耳,蕴含阴冷的诡道灵力,周围修为散修听见这叫声后大多脸色惨白,心头震盪。 柳牧看了一眼蛛面诡的伤口,提刀又砍,想要速战速决。 “唳!” 就在此时,蛛面诡发出一声更为诡异的尖啸,隨后它大口张开瘮人的角度,竟然直接裂开到了耳根,將其口中森白骨齿全部露出。 同一时间,蛛面诡诡道灵力彻底爆发,让周围天地温度都猛然下降,秦峰等周多散修都是冻得直哆嗦。 更为可怕的是,蛛面诡大口深处,竟然出现一张由诡道灵力凝聚,亦真亦幻的人族修士面孔。 仔细看去,那面孔不是別人,正是死去数月之久的嵇槐! “嵇......” 眾人自然也看清了这一幕,惊骇地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怪不得最近一直有人声称看见嵇槐,原来如此。”柳牧也大吃一惊,却也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此时,那嵇槐面孔盯著柳牧,虚幻的双眼之中是极深的怨念,嵇槐似乎还保留些许执念,认出柳牧是仇人。 忽然,那亦真亦幻的嵇槐面孔由诡道灵力凝聚,爆发森然威压,隨后越来越大,带著足以穿透灵魂的诡异奇寒之力,朝著柳牧吞噬而下。 “炼气六层了?”柳牧神色微动,怪不得敢招摇过市,原来是有了这般实力。 诡物只要拥有一些实力,便会窜进窝棚、甚至坊市打开杀戒,並不畏惧自身死亡,这也是凡界被逼得进入战爭状態的原因之一。 此时,柳牧心中也有了一些推断,他猜测蛛面诡是吞噬了嵇槐的魂魄,导致蛛面诡对他的实力认知还停留在被他袭杀那一夜。 或许蛛面诡最近杀了白蛭那些人后多了解了一些信息,但是还没有知道他的真正实力。 22 许领事出现 这便导致了蛛面诡今日误判,闯入他所在的窝棚区 “果然,隱藏一些战力,还是有好处的。” 柳牧心中感慨,虽然炼气六层实力与他肉身力量相同,但他还有著炼气四层修为辅助。 因此真打起来,他必然稳占上风。 下一刻,柳牧手中六张中品辟邪符齐出。 唰唰唰! 辟邪符甩出,其上纹络飞速焚毁,六张符纸迅速燃烧耗尽,隨后六团青光浮现,朝著那亦真亦幻的巨型面孔轰击而去。 辟邪符与至刚至阳的雷法有关,能克制诡物,能净化诡道灵力,也能驱散诡物残留,可以算是能够彻底斩杀诡物。 这便是辟邪符十分抢手,受到眾人追捧的原因。 唯一让人有些惋惜的是,辟邪符只是继承了雷法的净化之力,没有太大杀伤力,所以只是对诡物有效。 这也是柳牧对付巢鳩时没有选择直接使用辟邪符,而是使用火弹符的原因之一。 嗡! 六道青光暴射而出,隱隱间甚至能听到轻微诵念经文之声,又似电流之声。 “唳!”蛛面诡见到这青光,和那诡异面孔同时发出惊叫,似乎极为畏惧。 然而,雾蒙蒙的青光速度极快,瞬间照耀在那嵇槐那如真似幻的诡异面孔之上。 嗤嗤嗤! 剎那间,一道道白烟自嵇槐面孔上升起,似是烧红的烙铁丟进了寒冷刺骨的冰水之中。 “嗬!唳!” 嵇槐那面孔虚幻、扭曲,逸散出恐怖阴冷气息,同时蛛面诡也十分痛苦。 “你们看!” 在场的堂主忽然看见,嵇槐虚幻的面孔开始闪烁,竟然隱隱显出另外两幅面孔,仔细看去,竟然是申平、周阳二人! “居然是他们!”秦峰等人震惊,同时心中发怵,若是这诡物跑了,他们是否也会是嵇槐三人的下场? “唳!” 蛛面诡、嵇槐同时惨叫,嵇槐面孔继续变幻,竟然连白蛭的面孔也出现,还有其他大家认识,或者不认识的窝棚散修的面孔。 嗖! 蛛面诡阴森狠厉地盯了柳牧一眼,隨后低吼一声,嵇槐的虚幻面孔顿时暴涨,隨后炸裂,化作恐怖的阴冷能量流席捲四周。 恐怖能量流爆发,如同黑色匹练席捲而开,让周围狂风大作,温度更低,那狂风几乎將附近的窝棚摧毁,秦峰等人见到那能量流顿时脸色苍白,疯狂后退。 他们知道,这蛛面诡拼死一击,以他们无法抵挡。 若是被如此浓郁的能量流侵袭肉身,轻则修为倒退,终身无法修炼,重则直接陨落。 “想走?”柳牧此时冷笑,他看出蛛面诡的拼死一击只是假象,蛛面诡想逃走了。 鏘! 於是,在眾人后退时,柳牧竟然身形暴射而出,冲入那阴冷的诡异能量流之中。 “老大!” 秦峰等人惊呼,这蛛面诡的诡道灵力极为可怕,若是不小心沾染体內,就算炼气六层修士都未必能够抗住。 柳牧冷哼一声,再次引动数张中品辟邪符,化作一团团青光,將自身包裹其中,抵消周围诡道灵力的侵蚀。 “唳!” 蛛面诡见到这一幕,顿时尖叫出声。 这道声音,让秦峰等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从这尖叫声中听出,蛛面诡似乎感到了恐惧。 几人忍不住想著,自家老大究竟是何实力,竟然让诡物感到惊恐? 鏘! 就在眾人震惊之间,红色刀光闪过,那想逃窜的蛛面诡被柳牧直接斩为两半,其能量体般的诡异身躯顿时崩碎,化作更加恐怖的诡异能量向四周爆发。 诡异阴冷的能量流冲刷著柳牧,恍惚间,柳牧像是看见一道扭曲的、模糊的纹络一闪而逝。 若非他巧合瞥见,甚至会觉得是看错了。 更让柳牧觉得荒唐的是,他在那扭曲纹络消逝的剎那,甚至觉得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机会。 “怎么可能?”柳牧无法相信,诡道灵力乱流之中怎么会有对他十分重要的东西? 最终,柳牧只能將此归结为诡物十分诡异导致的。 他想了想,又是三道中品辟邪符扔出,將所有黑色能量湮灭。 剎那间,天地一片明朗,不见丝毫阴冷能量,蛛面诡彻底消散。 九號窝棚区眾多堂主、散修,以及远处七號窝棚区眾人集体静默,盯著柳牧,似是想要看出柳牧的神秘之处。 柳牧却是没有顾及眾人的目光,走到重伤的卫烁前毫不客气地摘下了卫烁的储物袋,以及卫烁手上的两件中品法器。 眼睁睁地看著柳牧拿走自己的家底,卫烁纵使心中滴血,却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因为刚才一战他已经知道,就算他现在不是重伤,是巔峰状態,也不是柳牧的对手。 而且卫烁此刻只能想著,经此一事,他之前和柳牧的不愉快应该是消去了不少。 然而,柳牧没有搭理卫烁的意思,在那里翻找著卫烁的储物袋。 周围七號、九號窝棚区散修们看著柳牧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洗劫另一位与他同身份的话事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牧翻找了一会儿,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便是看向卫烁:“轻身符制符之法呢?” 柳牧的目光平静如水,语气也十分平和,但不知为何,卫烁听见这样的语气,却是心中一突。 面对这般平静的柳牧,卫烁原本的一些小心思立即熄灭,直接將完整的制符之法传音给柳牧。 柳牧也不怕卫烁作假,因为在玉佩录入卫烁讲述的制符之法后便確定了制符之法不假。 “很好。”柳牧確认制符之法无误后,满意点头。 虽然卫烁被柳牧洗劫一空,但是见到柳牧没有追究以前事情的意思,顿时心中一松,甚至还有些欣喜。 就在这时,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传进眾人耳中:“柳道友,真人不露相啊。” 话音落下,眾人看见一名五官端正,眉毛浓密,眼神锐利,约莫三十岁的男子从一处晦暗阴影处走出。 而男子身旁则是跟著一名留有八字鬍的中年男子。 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许领事和孟管家。 眾人纷纷惊讶,不知许领事何时赶来。 柳牧面色微变,隨后连忙拱手:“属下见过许领事。” 许领事见柳牧谦恭的模样,略微沉默,显然,柳牧的实力超出了前者的预料。 柳牧感受到许领事的沉默,並未太过畏惧,虽然他现在依然不是许领事的对手,但从许领事手上逃走不难。 而且目前人族明令禁止內耗,若是许领事敢在大庭广眾下因覬覦对付柳牧,必然会得不偿失。 最终,许领事打破沉默:“只是炼气六层,倒是可惜了,若能再进一步,在下倒是想邀请柳道友一起接任务了。” 23 收穫与提升 此话一出,周围之人顿时露出异色,没想到许领事居然对柳牧这般评价。 柳牧则是略微惶恐:“属下这般实力,哪敢奢望和许领事共同接任务。” 他嘴上这般说著,心中却想著,他与这许领事相交不深,就算他实力足够,也会拒绝和许领事一起任务。 而他刚才察觉到的异常,他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今天已经足够惹人注意了,他应该低调一些了。 他打算实力足够之后,慢慢探查。 许领事则是盯著柳牧看了几眼:“柳道友过谦了。” 接著,许领事不待柳牧回应,又看向眾人,吩咐道:“诡物已除,大家处理一下现场吧,把损失清点一下,我要上报。” “是。”眾人应声。 隨后,许领事带人离去。 在许领事离去后不久,柳牧扫视十位堂主,询问道:“我们九號窝棚区损失清点好了没有?” “清点好了,老大!” 这声老大十分洪亮,堂主们胸膛挺起,似乎觉得能在柳牧手下当堂主是一种荣耀。 而堂主们有这种感觉,自然是因为刚刚柳牧斩蛛面诡、被许领事看重的缘故。 而周围的话事人、散修看向柳牧的目光也多出了一些敬畏与羡慕。 这种羡慕与敬畏,让其他窝棚区散修们看向堂主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那种眼神,让堂主们颇为享受。 柳牧看出堂主们的激动,但他依旧平静,因为他早就预料到实力暴露一些后会引起一些震动。 但是他没有担心什么,因为凡界处於战爭状態,整个凡界已经有顶尖修们定下了一致对外的规矩。 虽然一致对外的规矩下有一些蝇营狗苟,但是像他这样有些机缘、实力提升较快的修士,即便不被重点培养,至少也不会被刁难。 当然,柳牧也清楚,他的最大秘密不能暴露,否则在利益足够的情况下,他必然会被切片研究。 此时,柳牧扫视堂主,吩咐道:“將你们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办,你们和我匯报一下九號窝棚区的详细情况。” 其实,柳牧已经在现场大概巡视了一番,知道今天损失不小,只是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蛛面诡不过炼气六层,为何会造成这般大的损失? “好像有些不对啊。”柳牧总觉得发生了一些未知的事情。 一群堂主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齐声应答:“是,老大!” 会客厅之內。 柳牧坐在主位,十位堂主坐在次位。 此时,十位堂主看向柳牧的目光,满是敬畏。 其中八位堂主偶尔看向秦峰、雷凯二人的目光更是羡慕无比,悔恨当初柳牧招揽心腹的时候没有先站出来。 若是当初他们能先站出来,那么就能多和柳牧接触一些,而不是像现在,每个月只能见到柳牧一次。 八位堂主之中,妖媚的季艷眼神中带著无尽诱惑,也在看著柳牧。 隨著时间的推移,尤其实在柳牧击杀巢鳩之后,季艷对柳牧更加心切。 而今天柳牧展现的部分实力,更是让柳牧成为季艷眼中香餑餑般的存在。 季艷已经打定注意,不惜一切,也要搞到柳牧这样的靠山。 只是让季艷有些苦恼的是,这柳牧居然真的一心修道,始终將她当做空气,一如当初第一次九位堂主在此匯聚一般。 不一会儿,眾多堂主匯报结束,柳牧发现九號窝棚区今天死了近两百多散修,远超炼气七层散修应有的破坏力。 柳牧皱眉思索,想著其中原因,但始终没有察觉到什么。 秦峰看著柳牧的模样,若有所思道:“老大,诡物十分诡异,一直都有散修不明不白地死於诡物之手,这几个月死得......其实算少的。” 此话一出,柳牧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心中思索:“按照秦峰的说法,这几个月算是相对平静期,是巧合吗?” 柳牧没有想出结果,只能暂时作罢,吩咐道:“今天伤亡有点大了,你们回去上点心,这个月剩下的时间要儘可能降低伤亡人数。” “是!”十位堂主无比认真。 “好了,你们散了吧。” “是!” 见到眾人离去,柳牧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因为在窝棚区,今天这样的事情不是偶然事件,以后还会经常出现。 如果想免去这些打扰,那就得儘快搬进坊市。 “快了,下个月就能申请进入坊市了。” 他的任期即將满六个月,他打算任期一满,就辞去话事人,进入坊市。 “该物色一下任务了。” 柳牧决定过几天去卖灵符的时候,顺便在天仙阁了解一下野外任务,然后选取一个稳妥的任务。 不一会儿,柳牧便订好了接下来几天的修炼计划,隨后他又拿出了卫烁的储物袋。 卫烁的身家要比当初的嵇槐好上些许,前者的储物袋內有足足七百三十块下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玉简,两瓶增气丹,两件中品法器,六件下品法器,以及六张火弹符、三张冰箭符。 那玉简內是一些制符之法,而且都是柳牧已经拥有的常见制符之法,这在柳牧之前翻找卫烁储物袋的时候就迅速瀏览过了。 接著,柳牧拿起那两件中品法器,其中伞形法器名叫流云伞,锤形法器名叫碎甲锤。 碎甲锤和柳牧在使用的赤炎刀都是中品攻击法器,所以柳牧打算將碎甲锤卖了。 中品法器价值一百五十下品灵石左右,卖掉之后,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而流云伞是防御法器,可以暂时留著。 有了这些资源,再加上之前剩下的灵石,已经足够柳牧继续推演铁布衫了。 翌日清晨,柳牧去了一趟坊市,將这次的收穫换成十五颗十年份红元果,然后返回住处。 “推演。” 柳牧心念一动,消耗了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铁布衫被推演成了金钟罩,一股信息流也隨即进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金钟罩,正宗仙家炼体功法,不仅让肉身更为强悍,且能在周身形成护罩,抵御诡道灵力侵蚀。 “提升。”柳牧消化了关於金钟罩的信息后,便消耗二十块下品灵石,將金钟罩的熟练度提升到了入门层次。 与此同时,柳牧將红元果吞食,对抗强行提升金钟罩所带来的消耗。 直到吞食掉十五颗红元果,那种强烈的飢饿感才彻底消失。 “呼。” 柳牧呼出一口气,又握了握拳头,一股强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可战炼气七层,许领事已经威胁不到我了。”柳牧露出满意的微笑。 24 没有影子 隨后他看向再次见底的储物袋,笑容缓缓消失,他的灵石再次不到一百了。 他又咬了咬牙,將上品轻身符制符熟练度提升至小成,身上便只剩数块下品灵石了。 柳牧对此並未有太多惋惜,毕竟花掉的灵石才会转化成自己的实力,没花掉的灵石只是躺在储物袋里的冰冷石头罢了。 而且这轻身符的加速效果不俗,说不定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 他打算製作一些轻身符,暂时但並不售卖,只留做自己保命使用。 时间流逝,转眼间七天过去了。 这七天下来,嵇槐的事件已经渐渐平息,只是一些麻烦,却让柳牧有些无语。 之前,他要求十位堂主降低九號窝棚区死亡率,好弥补嵇槐事件之中过高的死亡率。 然而,七天下来,九號窝棚区的死亡率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比平时还高了一些。 这样的结果让十位堂主诚惶诚恐,颇为自责,觉得丟了自家老大的脸。 而柳牧也觉得奇怪,因为不止是他们窝棚区,几乎整个窝棚区的死亡率都出现了异常增高的情况。 ......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入夜,二十四號窝棚区话事人宅院外。 惨白的月光映照在血红的灯笼之上,一股莫名的气机隨之散开。 而这便是让杨騅一直十分畏惧的二十四號窝棚区话事人乌蚀的住所。 忽然间,乌云飘过,遮住了月光,天地顿时一暗。 天地晦暗之时,那直通乌蚀院落的青石板道路上似乎多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 何堂主就住在青石道路旁,离乌蚀的院落只有不到十丈距离。 原本沉浸修炼的何堂主忽然被莫名气机侵袭,从入定状態掉落,並察觉门外的青石板道路上好像有东西。 不知是被莫名气机侵袭,又或者一是大意的缘故,何堂主居然跑到门边,从门缝向外看去。 门外月光被乌云遮蔽,青石板上空无一物,只是让何堂主感觉青石板上有东西。 忽然,乌云飘动,一丝月光倾泻而下,月光映照下,何堂主看见青石板上竟然有著一条长长的散修队列。 队列中的散修表情呆滯,没有丝毫生气,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且排队走向乌蚀的院落。 更为可怕的是,队列中的散修们身体居然被月光直接穿透,且没有影子。 仔细看去,乌蚀院落的暗红色大门也並未打开,而散修们则直接穿透了大门,在红灯笼的指引下走进了乌蚀的院落。 看见如此一幕,一股寒气顿时直衝何堂主的天灵盖,何堂主瞬间清醒了,他意识到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连忙转身,想要回到床铺,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他刚回身,便见到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名男子。 这男子貌如禿鷲,面无三两肉,眼神阴翳。 “老......老大,您什么时候来了?”何堂主声音颤抖,冷汗浸湿了衣衫。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二十四號窝棚区话事人乌蚀。 乌蚀听见何堂主的话语,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似是冷笑,隨后缓缓走向何堂主。 “老大......老大......!”何堂主传出了最后的声音。 ...... “柳道友,在下想请柳道友隨我去一趟二十四號窝棚区。”杨騅姿態摆得很低,一脸真诚。 “你......確定只是让我陪你去一趟?”柳牧盯著杨騅。 刚才秦峰稟告柳牧,说是杨騅求见。 柳牧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其实这些天,因为柳牧展露自身实力的缘故,已经有不少其他话事人以交流会、外出任务等各种原因想要见柳牧。 只是柳牧无一例外,全部直接拒绝。 若是放在以往,秦峰、雷凯一定会劝说柳牧见上一面,免得得罪人,因为要见柳牧的话事人中有涂砚、陆蘅这样排名前五的存在。 只是在那晚见到柳牧的实力之后,秦峰二人便没有任何劝说柳牧的想法,也不担心自家老大因为不近人情而得罪不必要的人。 今天,杨騅的到来虽然让柳牧意外,但柳牧还是直接拒绝。 直到秦峰告知柳牧,说是杨騅声称只要柳牧愿意面谈,五十下品灵石当即奉上。 柳牧自然不会和灵石过不去,当即让秦峰將杨騅邀请进来。 杨騅见到柳牧之后没有二话,直接拿出五十灵石。 柳牧接过灵石,又看向杨騅。 此时,杨騅面色苍白,绿豆般的小眼眼神有些暗淡,气息不稳,似乎有伤在身。 因为猜测杨騅后面要谈的事情可能不太简单,柳牧便眼神示意秦峰迴避。 待到会客厅內只剩下柳牧、杨騅二人之后,杨騅才开口道:“柳道友,之前在下多有得罪,是在下的不是。” 杨騅直接低头认错,让柳牧更加警惕,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更为可怕的事情,才让这位一直对他有成见的话事人选择低头。 “杨道友,还是有话直说吧。”柳牧神色平静,並没有说什么原谅的话语。 而这五十灵石,只是杨騅见他一面的交易而已。 杨騅见状,张了张嘴,明白柳牧不想和他谈任何交情,只谈利益交换。 杨騅心中轻嘆,若是可以,他寧愿不来见柳牧。 只是放眼整个窝棚区,除了柳牧,也就许领事能帮他忙了。 但是许领事已经外出任务,他根本找不到许领事,至於其他领事,他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杨騅思索一番,道:“只要柳道友陪在下去一次二十四號窝棚区话事人的宅院,在下愿意再奉上三百下品灵石。” 柳牧先是有些惊讶,隨后无比警惕起来。 他制符几个月也就赚了五百左右的下品灵石,而杨騅只是让他陪同去一趟別的话事人的宅院,就奉上三百灵石,这事岂会简单? “不去,送客。”柳牧当即拒绝。 杨騅稍微错愕,没想到柳牧居然连三百下品灵石都不为所动。 见到柳牧当真有了送客的意思,杨騅一咬牙:“四百下品灵石!只要柳道友愿意陪我同去,立即奉上。” “不去。”柳牧再次摇头,杨騅许诺的利益越大,越说明有问题。 “六百!”杨騅眼底有著焦急,似乎赌上身家性命般地道。 25 青雷术 柳牧听到如此报价,认真地盯著杨騅。 杨騅起初还强撑著和柳牧对视,隨后便眼神躲闪,显得有些心虚。 “哼。”柳牧轻哼一声,道:“杨道友,光凭你的报价,就知道此行不简单,你觉得柳某会隨意陪你犯险吗?还是请回吧!” 杨騅听见柳牧的话语,嘴唇微微颤动,苍白的面孔更加苍白,隨后一脸肉痛:“只要柳道友答应,在下有一门秘术奉上!” “秘术?”柳牧心中冷笑,什么秘术值得让他考虑犯险? 他有玉佩在身,哪怕低阶术法,也能推演到极其强横的高阶术法,寻常秘术对他诱惑不大。 杨騅看出柳牧有些不屑,顿时明白寻常秘术无法吸引柳牧,但他还是自信地看向柳牧:“在下说的是一门至刚至阳的雷法,青雷术!” “雷法?”柳牧神色一动,他的確意动了。 雷法至刚至阳,对克制诡物有奇效,在这诡物横行的修仙界是极为稀有的保命手段。 哪怕是在青玄宗,雷法都极为珍贵。 其实,因为雷法能够克制诡物,所以早年有宗门尝试大面积推广雷法,想让门下弟子人人学会雷法,好对付诡物。 然而,早年那宗门却是低估了雷法的修炼难度,因为想要修成雷法,要么引雷入体,要么自身悟性上佳,自行感悟。 但是引雷入体极为危险,很多修士往往雷法没有修成,先被雷给劈死。 至於那些无需引雷入体,靠著自身悟性自行领悟,自行吸收周围微量雷属性灵气修炼成功的天才修士更是少见。 於是,那推广雷法的做法便早早夭折,无人再提。 除此之外,雷法大多品阶极高,即便不是镇宗之术法,也相差不多。 所以时间一久,寻常修士便很难获得雷法。 就像青玄宗,那最低阶的雷法都是二阶极品,至少筑基修为才有资格修炼,而且筑基只是修炼那二阶极品雷法中不算太高的门槛之一。 此时,柳牧盯著杨騅,追问道:“什么品阶的雷法?” 他的確想要获得一门雷法,因为雷法是面对诡物最好的保命手段之一。 杨騅一脸肉痛,但还是说道:“一阶极品。” “一阶?”柳牧神色微动。 功法、法术分为黄、玄、地、天、宝术、神术、道术、禁术,对应炼气期至大乘期,至于禁术往上则是真正的仙术。 而有些时候,很多修士也习惯以一阶至九阶称呼功法、法术品阶,甚至连丹药、灵符等也会这么称呼。 柳牧盯著杨騅,有些怀疑,因为雷法难修的原因之一便是,雷法几乎没有一阶的,基本都是二阶起步,甚至二阶雷法都算少见。 “的確是一阶。”杨騅无比肯定地点头,他也了解雷法,所以知道柳牧在怀疑什么。 “哪里......来的一阶雷法?”柳牧盯著杨騅,这一阶雷法连青玄宗都没有,一个窝棚区散修怎么会有? 杨騅目光闪烁,不想回答,但在柳牧目光逼迫下,还是妥协道:“在下炼气三层之时,曾经冒险去过一次荒野深处。” 窝棚区外便是荒野,也有修士將其称作野外。 窝棚区的確有许多因为晋阶无望,所以选择去荒野深处冒险的修士。 这些修士自然大多是有去无回,但也有一些获得机缘回来,並修为精进。 这也是柳牧横空出世,却无人太过在意的原因,因为柳牧当前展露的情况,並非太过罕见。 柳牧看著杨騅,知道杨騅不想讲述在荒野究竟得到了什么机缘,便沉吟了起来。 他在犹豫是否要答应杨騅,去一趟二十四號窝棚区。 雷法的確对他產生了很大的诱惑,但是杨騅为了他陪同去一次二十四號窝棚区居然拿出珍贵的雷法,让他產生了极大的警惕。 杨騅也看出了柳牧的犹豫,不敢出声打扰,让柳牧自行权衡。 柳牧想了一会儿,看向杨騅,认真询问:“杨道友,你为何不敢独自前往二十四號窝棚区见乌蚀?” 柳牧打算言语试探一番,若是试探的结果不好,他寧可放弃这雷法。 杨騅听见柳牧的问话,顿时一脸为难之色。 柳牧见状,当即面露不悦:“既然杨道友有难言之隱,在下也不为难,送客!” “別別別。”杨騅见柳牧如此果断捨弃雷法,当即连忙出声道:“柳道友,並非在下不愿意说,而是怕柳道友不信。” “你且说出来。”柳牧平静地看向杨騅。 杨騅见状,轻嘆一声: “其实是直觉,我每次进乌蚀道友的院落都觉得十分危险,尤其是这次,每每想到要去乌蚀道友那里,就心神不寧,我能从荒野深处活下来,就是靠这份直觉。” 柳牧眼睛微眯,盯著杨騅看了好一会儿,这种说法太过虚无縹緲,可信也不可信,他无法判断。 柳牧盯著杨騅,直到杨騅目光有些迴避后,前者才继续发问:“那乌蚀,何等修为?” “炼气六层修为,但是我觉得乌蚀道友的真实实力可能在炼气七层。”杨騅话语十分诚恳,显然是说出了对乌蚀的真实判断。 柳牧听完之后,手指轻点桌面,细细思索:“以我现在实力,纵使不敌乌蚀,应该也能逃走,只是到时未必能顾得上这杨騅了。” 想到这里,柳牧扫视杨騅一眼。 杨騅感应到柳牧的目光,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隨后,柳牧有所决断:“可以去一趟,关键时刻可以卖了杨騅,换自己逃跑的时间,毕竟杨騅只是要求陪他去一趟而已。” 嗒! 柳牧手指轻击桌面,看向杨騅:“在下可以陪杨道友前去见乌蚀,但是你得先把雷法的修习之法告诉在下!” “这......”杨騅眉头皱起,他担心柳牧拿了雷法之后不去了,便道:“柳道友,在下就在窝棚区,也跑不掉,何不......” 柳牧直接挥手打断:“杨道友,你给在下的信息可以说是不清不楚,在下都没有怀疑你瞒报危险程度,你却在这里怀疑在下?” 杨騅乾笑一声,显得有些尷尬。 柳牧则是不容置疑:“拿出雷法,或者杨道友另寻他人。” 26 乌蚀 “唉。”杨騅闻言,轻嘆一声,手上光滑一闪,一块青色玉简浮现,递给柳牧。 柳牧见到那青色玉简,眼神微动。 那青色玉简有半个巴掌大小,外表光滑,居然给人崭新如初与古朴厚重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仔细看去,其上隱隱有青色电弧闪烁。 柳牧接过玉简,小心探查,確定没有问题后,便仔细瀏览起玉简內容。 玉简內的確是一阶极品青雷术,而且是完整口诀。 不一会儿,柳牧瀏览完玉简內的青雷术,玉佩也將青雷术录入,確认无误。 “好了。”柳牧將玉简递给杨騅。 杨騅接过玉简,有些肉痛,也有些如释重负。 隨后,杨騅询问柳牧:“不知柳道友何时有空,隨我前往二十四號窝棚区?” “现在如何?”柳牧看向杨騅。 “好,柳道友快人快语!”杨騅没想到柳牧答应事情后居然这么痛快,於是心中嘀咕: “早知道当日不找巢鳩,直接找这柳道友交易,能省去不少麻烦,还不用得罪柳道友了。” ...... 半柱香的功夫,柳牧和杨騅一起,踏入了二十號窝棚区范围。 踏入二十四號窝棚区后,柳牧便一直警惕,但是並未发现任何不妥。 杨騅也是一样,並没有之前在柳牧面前声称的那般畏惧,这让柳牧更加小心起来。 两人沿著青石板路一路前行,直到见到道路尽头的一处宅院。 这宅院不是他处,正是二十四號窝棚区话事人乌蚀的住宅。 当柳牧看见住宅那一刻,便是眉头微皱。 他並未察觉到什么危险,只是那宅院门前两只红灯笼加上暗红色大门的布局,让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在柳牧看见这宅院之后,便隱隱感觉,杨騅很可能真的是因为畏惧乌蚀,才不惜以青雷术为代价,邀请一同前行。 由於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浮现,柳牧仔细观察起那宅院。 宅院前还有有一条青石板道路,其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而乌蚀宅院门前的青石板路行人较多,自然是因为二十四號窝棚区离荒野比较近,许多修士都会从这里外出荒野。 柳牧一番观察,並未发现什么不妥,又看向身旁的杨騅。 “柳道友?”杨騅刚刚便默契地保持沉默,任由柳牧观察,直到察觉到柳牧的目光后,才开口询问。 “带路。”柳牧淡淡道。 “是。”杨騅不知不觉將自己摆在了隨从的位置。 两人来到暗红色大门下,柳牧又忍不住看了两眼门上的两个红灯笼,依然没有察觉异常。 咚咚咚! 杨騅敲门,暗红色大门自行打开。 “走。”两人进入院落。 在踏进乌蚀的院落后,柳牧顿时感到,乌蚀的院落十分安静。 这种安静並非开启静音符的安静,而是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走吧,我们直接进乌道友的会客厅等待。”杨騅带著柳牧前行,竟然有些熟门熟路。 进入会客厅,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更加明显,柳牧隨便寻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十分隨意。 杨騅靠近柳牧坐了下来,他自从进入乌蚀的宅院,便显得惴惴不安。 两人等了约莫半刻钟,忽然听见有脚步声自后厅传来。 隨后,一名貌如禿鷲,面无三两肉,眼神阴翳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正是二十四號窝棚区话事人乌蚀。 “见......见过乌道友。”杨騅立马起身,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柳牧本身是不请自来,所以为了保持基本礼节,也是起身拱手:“乌道友,冒昧登门,还请见谅。” “欢迎柳道友来访。” 乌蚀早就通过杨騅的传讯知道柳牧会来,而杨騅给出的理由也是欠柳牧太多灵石,柳牧不放心,所以天天跟著。 乌蚀目光阴翳,扫视柳牧。 柳牧也看向乌蚀,在看见乌蚀那目光之时,心中竟然升起淡淡地危险感。 “炼气六层,居然能让我產生这等感觉,不简单啊。”柳牧心中低语。 因为柳牧没有感应到致命危险,所以稍微放心了一些。 乌蚀扫视柳牧,没有太多言语,隨后那阴翳的眼神便投到杨騅身上。 杨騅感应到乌蚀的目光,顿时浑身一颤,然后强撑著挤出笑容。 隨后,杨騅连忙拿出一个三寸高的瓶子,一袋子灵石,无比恭敬地递给乌蚀。 “乌道友,这是欠您的破境丹,还有利息。” 虽然杨騅拿出的东西已经能够足额偿还欠乌蚀的债务,但是杨騅面对乌蚀,还是十分畏惧。 柳牧则是眼帘微垂,似乎在闭目养神,完全没有见到这一幕似的。 乌蚀看著杨騅递出的丹药和灵石,禿鷲般的面孔似乎变得阴森起来,显然,乌蚀不想接这丹药和灵石。 杨騅也感觉出了乌蚀的意图,顿时脸色苍白,绿豆般的小眼中满是畏惧,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柳牧。 然而,柳牧依然眼帘微垂,坐姿隨意,似乎没有看见这一切一般。 乌蚀见到杨騅的动作,也稍微看向柳牧一眼,隨后缓缓伸手接下丹药和灵石,声音机械而又沙哑:“你我两清了。” 此话一出,杨騅先是一愣,隨后几乎是劫后余生般地要哭出来了,连忙道谢。 隨后,杨騅又是一阵吹捧乌蚀,並在最后恰到好处地提出了告辞,那等浑然天成般的圆滑让柳牧细细记在心中。 当然,柳牧也看出杨騅在还上债务后都不敢立即告辞,的確是因为畏惧乌蚀。 “究竟为什么?”柳牧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就算他也只是感应到乌蚀有些危险而已。 然而,只是如此的话,应该不至於让杨騅如此畏惧。 虽然不知其中原因,但柳牧选择继续沉默,没有多事的意思。 另一边,乌蚀听见杨騅要告辞的言语后,声音沙哑道:“那就后会有期了。” 隨后,乌蚀那阴翳的眼神投向柳牧:“柳道友,可愿意在舍下多待一会儿?” 柳牧神色平静,道:“杨騅欠著在下灵石,在下得看著他,免得他跑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便了。”乌蚀说完,便转身走向后厅。 隨著乌蚀离开,整个会客厅再次死气沉沉,针落可闻。 “柳道友,我们......走?”杨騅似乎受到周围死气沉沉气氛的惊嚇,小声提议。 27 红灯笼 “走。”柳牧也不想在这里久留,因为这里的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隨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会客厅,走出乌蚀院落,而杨騅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亦步亦趋地跟著柳牧,似乎生怕走慢一步,就被永久留在这里了。 两人走到院落门口,发现之前自动打开的暗红色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柳牧伸手打开暗红色大门,並和杨騅一起走出了院落。 在柳牧走出院落的瞬间,忽然觉得眼前红影一闪,剎那间,柳牧警觉万分,连忙抬头。 隨后,柳牧稍微鬆了一口气,那红影原来是掛在门口的红灯笼,只是静静地掛在那里。 柳牧回头,发现杨騅也一脸惊愕地看向红灯笼,显然也是被这灯笼惊动。 杨騅感应到柳牧的目光后,也看向柳牧,隨后两人眼神中都透露出了一个想法:“走!” 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何,但这乌蚀的住所的確诡异,所以两人都不愿意在这里久留。 两人走出很远,红灯笼並未有什么变化,只是他们觉得暗红色大门后,似乎有人用阴翳的眼神在注视著他们。 直到他们走出二十四號窝棚区,那种感觉才逐渐消失。 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消失后,杨騅立刻朝著柳牧深施一礼:“多谢柳道友出手相助。” 柳牧摆了摆手:“在下只是依约行事。” “柳道友,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在下告辞。”杨騅拱手。 “告辞。” 与杨騅分开之后,柳牧便是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宅院。 宅院静室內。 柳牧眉头微皱,神色认真,回忆著那一闪的红影,总是觉得有问题,但是又无法察觉出问题在何处。 於是,柳牧仔细分析:“要么是的確没有问题,要么是实力不足,若是后者,我手上的灵石不足以让我继续提升金钟罩,倒是青雷术可以提升一下。” 雷法不仅对诡物有克製作用,而且在对战寻常修士也威力强横 此时,他手上有七百左右下品灵石,足够升青雷术熟练度。 拥有青雷术护体后,无论那乌蚀是人是诡,他都多了一重保障。 想到这里,柳牧心念一动:“提升!” 四十块下品灵石消失,柳牧脑海之中多出了一些关於青雷术的感悟,而他的灵力也在消耗一些,並且经脉中也多出了一股力量。 柳牧连忙內视经脉,发现经脉之中多了一丝宛若电弧的青色灵力。 “本源雷系灵力。” 因为柳牧此时的青雷术已经入门,所以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发动青雷术的关键,凝聚本源雷系灵力。 此时,这丝雷灵力十分温顺,像是经过柳牧亲自引雷入体,並且驯化一般。 柳牧將这丝雷灵力吸收进入丹田,来不断温养壮大。 隨后,他双目睁开,清澈的眼眸之中,竟然有著青色电弧一闪而过。 他微微抬手,心念一动,其手上顿时有著青色球状雷光凝聚成型。 咔咔咔! 即便青色雷光在柳牧手中引而不发,但是其中蕴含的至刚至阳的毁灭之力,让周围灵气躁动。 若是有人在此,必然能够感应到青色雷光中那恐怖的雷霆之力。 “只是入门级青雷术,居然便有如此威力。”柳牧有些惊讶。 接著,他又消耗一百二十、二百四十下品灵石,將青雷术提升至大成,而要是想將青雷术提升至圆满,还需要四百下品灵石,因此只能罢手。 “那杨騅还是不老实啊。”柳牧轻声自语。 他以玉佩提升青雷术后才明白,杨騅在得到青雷术的同时应该也得到了一道雷系灵力本源,否则根本无法修炼青雷术。 “杨騅有雷系灵力本源护体,所以之前才能在乌蚀的住处全身而退,他感应到危险也是因为那雷系灵力本源的缘故。” “只是这青雷术修炼难度极高,就算有雷系灵力本源,也难以练成,杨騅长时间无法练成青雷术,就无法滋养体內雷系灵力本源,所以杨騅那雷系灵力本源已然自行散尽。” “在没有雷系灵力护体的情况下,杨騅只好找我陪同前去,且拿出看似极为珍贵的青雷术当做报酬。” “然而,若是没有玉佩这等至宝,青雷术便只是鸡肋而已,杨騅......好算计啊。” 柳牧暗自分析,心中的小本本记下了此事。 此时,柳牧手上还剩约莫两百多灵石,他心念一动,消耗一百五十下品灵石,將青木功提升至黄阶上品,又消耗二十下品灵石,將其入门。 他运转升级后的青木功,发现修炼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些,顿时欣喜,这样一来,他晋级炼气五层的时间,又能缩短一些了。 柳牧並未將这二百灵石用来提升辟邪符,因为他现在有青雷术护体,已经足够。 而且就算辟邪符提升后,也还需要一些灵石让其熟练度小成,才能保证不亏本,所以综合考虑下,他选择提升青木功,提高修炼速度。 ...... 时间流逝,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此时,柳牧眉头紧锁,似是有些心事,而他这幅模样则是因为这三天夜间修炼之时,他总是心神不寧。 入夜,柳牧的宅院,静室之中。 “究竟怎么回事?”柳牧眉头微皱,苦苦思索著这几天心神不寧的源头,但没有任何收穫。 他曾怀疑过乌蚀,也曾怀疑过那红灯笼,只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 “算了,早日完成任务,躲进仙缘坊市,或许能好一点。” 柳牧轻呼一口气,平静內心,开始修炼。 因为这几天心神不寧,导致柳牧夜间修炼效率下降许多。 於是,柳牧只好在心神不寧时停止修炼,慢慢平復內心,然后继续修炼。 虽然这样有些让人烦躁,但无论什么,都无法阻止柳牧一心提升实力的念头。 然而,今夜,连柳牧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居然不再心神不寧,且轻鬆入定。 隨著时间推移,柳牧居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入定状態转为深度睡眠。 若是柳牧此时清醒,必然会感到震惊,因为这对任何一名修士来说,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隨著柳牧进入深度睡眠,一股莫名的气机缓缓靠近,並將柳牧包裹。 28 魂魄 只是这莫名气机似乎有些担心惊扰到柳牧,所以小心试探,想要缓缓渗入柳牧体內。 当莫名气机包裹而来的时候,深度睡眠中的柳牧陷入了一场极为奇特的梦境。 睡梦之中,柳牧处於昏暗天地之中,四周雾茫茫一片,看不真切,唯有脚下出现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前方。 羊肠小道上也是有些雾蒙蒙的,可视距离只有三丈左右。 唯一让人有些欣慰的是,有两只红灯笼飘在柳牧身前三尺处,在为柳牧引路,照亮前行的道路。 红灯笼散发有规律地明暗著阵阵红光,暗合某种奇特的规律,在这规律之下,柳牧忍不住要跟著红灯笼的指引前行。 此时,静室之中,莫名气机已经彻底包裹柳牧,柳牧肉身开始变得死气沉沉,同时,有一道虚影在柳牧肉身中沉浮。 那虚影是柳牧的面孔,那虚影在沉浮,似乎是柳牧的魂魄,即將离开肉身。 ...... 十九號窝棚区,杨騅的静室內。 莫名气机同样包裹著杨騅,隨后直接侵入杨騅体內,下一刻,一道虚影自杨騅体內走出,竟然是杨騅的魂魄离体! 杨騅魂魄离体,虚幻的魂体眼神呆滯,直直前行,穿透了静室、院门,走到了院外的青石板道路上。 此时,青石板道路上,有著许多魂魄,眼神呆滯,与杨騅的魂魄一道,沿著青石板道路,朝著二十四號窝棚区前行。 ...... 柳牧的院落,静室內。 那莫名气机將柳牧包裹,隨后似是觉得时机成熟,便迅速侵入柳牧肉身,想要逼出柳牧的魂魄。 然而,就在那莫名气机进入柳牧肉身瞬间,柳牧周身青色雷霆浮现,一道道青色电弧繚绕柳牧周身。 咔咔咔! 嗤嗤嗤! 青色电弧之声响起,那包裹柳牧的莫名气机竟然隱隱发出惨叫,同时有白烟升起。 莫名气机极为畏惧那青色电弧,迅速后撤,似乎是遇到了克星。 就在此时,柳牧双目猛地睁开,眼中青色雷霆浮现,声音中满是杀意:“想走?” 轰! 柳牧二话不说,掌心青雷闪烁,隨后遥遥一掌轰击向感应中的莫名气机所在位置。 咔!轰! 手臂粗细的青色电弧自柳牧掌心爆发而出,隔空一击,轰击在那撤走的莫名气机之上。 “唳!” 一道痛苦惨叫在静室內凭空出现,白烟升腾,那莫名气机也彻底逃走。 柳牧见状,稍微鬆了一口气,刚刚若非雷霆之力自主护体,他已经遭重。 只可惜他只是炼气四层灵力修为,且青雷术尚未圆满,所以无法彻底留下那未知的存在。 与此同时,院落外满是惨叫声传来。 “啊啊啊啊!” 此时,以东窝棚区二十四號,以西窝棚区三十六號,以南窝棚区一百九十號,以北窝棚区两百零七號为四个中心点向外辐射,让整个窝棚区陷入一场大型混乱。 ...... 柳牧的东九號窝棚区,在柳牧陷入沉睡之时,也陷入混乱。 那些被红灯笼摄走魂魄的散修化作行尸走肉,忽然发难,杀入其他窝棚,竟然是开启了无差別屠杀。 一些散修尚在入定,又或尚在睡梦,便被直接斩杀。 第一波诡物攻击让很多散修无声无息地死去,第二波诡物攻击更是几乎没有间歇地展开。 因为第一波攻击弄出了些许动静,很多散修惊醒,四周窝棚传来的血腥味,更是让眾人警惕到了极点。 砰砰砰! 诡物们继续破开其他窝棚,而有了些许防备的散修们也终於看清诡物的模样。 “陶道友......?” “吕道友......?” “严道友......?” “......” 无数散修惊呼,因为这些诡物就是他们的邻居,只是这些邻居不是何时尸变、诡化,已经化作由诡道灵力凝聚的诡物,且全身阴冷气息瀰漫。 轰轰轰! 大战彻底爆发,诡物阴森而又疯魔,它们看修士的目光如同飢饿的野兽看见食物的目光,要將修士们疯狂吞噬。 以修士为食,是诡物行为的准则,也是诡物存在的意义。 杀! 散修们组织反抗,面对诡物的大规模入侵,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要么沦为食物,要么奋起反杀,一时间,血流成河。 “葛堂主......!” “范堂主......!” “......” 秦峰、雷凯等人惊呼,九號窝棚区,有六位堂主莫名诡化,且在大开杀戒。 秦峰、雷凯、季艷,还有之前新任的雾堂堂主吴渠在苦苦支撑著。 轰! 诡化的范堂主以诡道灵力凝聚玄铁爪,玄铁爪顿时迎风大涨,化作丈许大小,隨后朝著吴堂主抓落。 吴堂主见状,连忙催动焚天戟,只见焚天戟上火光一闪,雄浑的火之灵力爆发,隨后冲天而起,稳稳抵挡住玄铁爪。 “小心!”秦峰忽然提醒。 只见吴堂主侧面,一根诡道灵力凝聚的黑色陨铁锁链,正闪烁幽森的光泽,朝著吴堂主激射而来。 吴堂主见状,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焚天戟之上,强行让焚天戟爆发更强威力。 只见焚天戟发出悲鸣,且威力再次提升,竟然真的以一敌二,拦住了玄铁爪和陨铁锁链。 噗! 然而,吴堂主尚未来得及鬆口气,忽然一只利爪从其前胸穿出,吴堂主的心臟也被握在这利爪手中,鲜血淋漓。 秦峰、雷凯、季艷三人看著惨死的吴堂主,顿时一脸恐惧之色。 原本他们就是以四对六,而且还要应付周围诡化的低阶散修,已经十分劣势。 如今,吴堂主身死,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不仅如此,诡化的六名堂主根本不给秦峰三人喘息的机会,疯狂出手,悍不畏死,打得秦峰几人险象环生,数次差点送命。 三人处境危险,数次以受伤为代价来躲掉致命危险,只是如此下去,他们在数十息內,就会步吴堂主的后尘。 “我们老大呢!”雷凯大喊,他的光头被打破了,鲜血流进他的眼中,他却连擦拭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秦峰胸膛被切开一道狰狞地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直流,若是伤口再深上一些,便足以致命。 29 支援 季艷雪白的脖颈处也有一道三寸的伤口,伤口处已经能看见血管,实在无法想像,季艷是如何惊险躲掉这几乎致命的一击的。 三人没有任何胜算,却在苦苦支撑,他们认为,只要柳牧出现,他们便会得救。 只是柳牧迟迟没有出现,让三人越来越绝望。 “老大呢!”秦峰胸口又多出一道狰狞伤口,几乎失去战力,忍不住大喊。 就在此时,从其他窝棚区流窜到这里的散修大喊:“有话事人诡化!柳老大没有出现,就是诡化了!” 此话一出,整个战场几乎寂静了一瞬,而秦峰三人在听到这消息后,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竟然忘记了抵抗。 霎那间,黑色利爪、铁链、弯鉤等攻击分別袭向三人的致命之处,要了结三人。 就在此时,柳牧低喝:“再敢胡言,本话事人先斩了你!” 砰! 声音响起的同时,柳牧从院落破门而出。 鏘鏘鏘! 下一刻,秦峰等人只觉得眼前刀光一闪而逝,六名诡化的堂主顿时全部崩碎,化作漫天诡道灵力爆发而开。 而那些对秦峰几人来说极为致命的攻击,也被轻鬆化解。 秦峰三人顿时大惊,他们已经重伤,无法抵挡诡物爆裂后散发的诡道灵气。 柳牧见状,周身金光闪烁,竟然是將袭来的诡道灵气震散。 隨后,柳牧拿出一些之前收穫的疗伤丹药,分给三人,便一语不发地冲入了诡化的散修之中。 秦峰三人不敢耽搁,立即疗伤。 而九號窝棚区战场有了柳牧的加入,战局顿时出现了扭转。 砰砰砰! 柳牧连续出手,这些不知何时诡化的低阶散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只是隨手一击便能將其震碎。 柳牧下手无情,因为修士一旦诡化,便不再属於人类,而是以人类为食物的诡物。 他一边清理九號窝棚区的诡物,一边眺望二十四號窝棚区方向。 此时,柳牧看见,有许多半透明魂魄状態的修士,正在向著二十四號窝棚区匯聚。 而二十四號窝棚区那里有著诡异的红光闪烁,似乎在指引著这些魂魄。 继续远眺便会发现,除了东区,另外的西区、南区、北区各有一团诡异红光闪烁。 虽然柳牧无法看见另外三区是否也有魂魄朝著诡异红光聚集,但他认为应该和东区相差无几。 “如此明目张胆对窝棚区动手,不怕筑基修士出手吗?”柳牧一脸凝重。 根据青玄宗的规矩,一旦窝棚区伤亡数量太多,那么必然会有筑基修士出手干预,若是筑基修士无法解决,那么便有结丹修士出手,直至解决诡物。 就在柳牧升起如此念头之时,二十四號窝棚区似乎匯聚了足够的修士魂魄,那诡异的红光忽然猛地一闪。 剎那间,整个东区诡化散修眼睛血红,修为居然凭空提升了一层,周身也散发著极为可怕的煞气。 诡物修为陡然同时提升,让原本岌岌可危的窝棚区更加伤亡惨重。 柳牧看著九號窝棚区那一个个眼眸猩红的诡化散修,冷哼一声,炼气四层灵力暴涌而出,操纵赤炎刀飞掠而出。 仔细看去,飞出的赤炎刀之上,竟然有著微不可查的青色电光浮现。 显然,柳牧为了迅速解决这些诡物,运转了青雷术。 鏘鏘鏘! 刀光闪过,在灵力操纵下,赤炎刀不断隔空击杀诡物,效率比柳牧运用肉身之力要好上许多。 而赤炎刀上有些许雷霆之力闪烁,让那些被强化后的诡物也显得不堪一击。 砰砰砰! 诡物大量死去,散发的诡道灵力黑雾又被雷霆之力迅速净化。 於是,在大部分窝棚区几乎沦陷的时候,柳牧所在的窝棚区居然逆势反攻,快要將作乱的诡物斩杀殆尽。 此时,正在疗伤的秦峰三人看著这一幕,怔怔出神,那將他们逼入死境的诡物,居然在柳牧手中如割草般倒下。 就在柳牧迅速屠杀诡物,秦峰三人怔怔出神的时候,柳牧的传讯玉符收到了讯息。 “青玄宗有令,东区所有话事人支援东二十四號窝棚区!” 许领事的声音传来,十分郑重认真。 “九號窝棚区话事人柳牧,收到。” 柳牧回应后,看了一眼二十四號窝棚区方向,又看了一眼秦峰三人,发现三人伤势已经稳住,有了自保之力。 唰! 柳牧將身上剩下的十几张下品辟邪符扔给三人,又扔出几件不用的法器:“守好九號窝棚区。” “是,老大小心!”三人眼神中带著感激与担心。 柳牧没有什么言语,身形闪动,在窝棚顶上兔起鶻落,飞速接近二十四號窝棚区。 “啊啊啊!” 柳牧路过数个窝棚区,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惨叫呼嚎,猩红眼睛的诡物遍地肆虐屠杀,一副人间炼狱的样子。 看著眼前一幅幅景象,柳牧初次明白,为何有修士认为凡界进入战爭状態。 砰砰砰! 柳牧路过数个窝棚区,有诡物向他偷袭,他自然毫不客气,反手击杀。 甚至在有余力的情况,柳牧一路收割了大量诡物。 “嗯?他们?” 柳牧路过十七號窝棚区,看见了涂砚和陆蘅二人。 这二人都是东窝棚区排名前五的话事人,此时却战作一团。 “诡化了?” 柳牧看向涂砚,只见后者浑身散发著阴冷的气息,一对吊梢眼之中满是暴戾的杀意。 诡化后的涂砚受到了莫名力量的引诱,悍不畏死,再加上周围大量其他诡物的辅助,竟然將与他实力相仿的陆蘅打得节节败退。 “柳......” 危机时刻,陆蘅看见了柳牧,连忙出声求救。 只是陆蘅声音尚未落下,柳牧身形便从其身边飞速掠过。 而柳牧身形闪过之后,陆蘅周围诡化的涂砚以及其他诡化修士,被全部清空。 “多谢柳道友” 陆蘅露出感激之色,同时震惊无比,没想到柳牧居然已经拥有了炼气七层的战力。 柳牧只是微微点头,他一路走来,受到血流漂櫓的景象衝击,让他无法平静。 而他又身为人族一员,见到如此景象,自然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做些什么。 因此他隨手救下了陆蘅,就像他一路上隨手救下的其他修士一样。 30 黑烛 柳牧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便赶到了二十五號窝棚区,而那被他救下的陆蘅,也紧隨而至。 二十五號窝棚区与二十四號相邻,此时许领事周身灵力激盪,一身实力已经激发到了最强状態。 他手持寻诡盘,死死盯著前方。 只见许领事前方,一名面无三两肉,貌似禿鷲的男子,正用阴翳的眼神冷漠地看向许领事。 许领事身旁,则是只有二十多位窝棚区话事人赶来此处。 “居然被乌蚀打出了二十四號窝棚区。”柳牧扫视一眼,当即明白,许领事等人前去二十四號窝棚区支援,却被打退到了这里。 东区一共两百七十个窝棚区,现在赶来的话事人一共只有二十多人。 显然,其他窝棚区的战况也极为惨烈,很多话事人无法赶到此处。 那许领事见到柳牧、陆蘅到来,稍微鬆了一口气,但依然神色凝重。 虽然上次柳牧显露炼气六层实力,但在这里还是有些不够,至於那陆蘅,则更是不够看了。 另一边,乌蚀貌如禿鷲,眼中有著些许猩红,手中提著一只漆黑如墨的灯笼。 仔细看去,黑灯笼之中有著一支黑色蜡烛,连烛光都是漆黑如墨。 眾人看著这黑色烛光,竟然有种走向这黑色烛光的衝动,但却无人向前一步。 这並非眾人克制住了黑色烛光的牵引,而是他们细细感应后发现,他们並非肉身想要走向烛光,而是体內魂魄想要离体,投入那黑色烛光之中。 这让眾人惊醒万分,有些实力一般的话事人,背后甚至嚇出了冷汗。 “黑烛?” 陆蘅有阴阳异瞳,能看见黑灯笼內的黑烛,发现黑烛上满是人脸浮现,滴下的蜡又像是黑血流淌。 而那黑色烛光偶然有黑烟生气,黑烟慢慢上升,化作骷髏头模样,又不断消散。 唰! 乌蚀面部表情如同殭尸,就算柳牧到来,他也不曾多看一眼,只是提著黑色灯笼如同拂尘般一扫而出。 霎那间,一道蕴含阴冷能量的黑色匹练横扫而出,狂乱阴冷的劲风逼得眾人倒退数步,只有柳牧和许领事还能定立原地。 “一起出手!”许领事低喝。 眾人见状,顿时拋出各自法器,打出各色灵力光束,朝著那黑色匹练狠狠轰击过去。 乌蚀见状,口中低沉吟诵,手中黑灯光芒更为幽森,同时那横扫而出的黑色匹练威能暴涨。 轰! 黑色匹练与各色灵力光束相撞,一道能量余波横扫而开,下方的青石板路都被压碎,周围的窝棚也纷纷倒塌。 咔咔咔! 双方攻击在半空疯狂僵持,逸散出的力量波动,让周围的修士和诡物都纷纷停手观望。 柳牧有些惊讶,乌蚀竟然仅凭炼气六层修为与许领事加上二十多名话事人正面对抗。 在柳牧心中惊讶的同时,身形暴射而出,越过双方僵持对抗的中心,径直杀向乌蚀。 “你......”乌蚀惊怒。 砰! 柳牧眼神冷漠,凌空跃起,力量运转间赤炎刀发出錚錚刀鸣,隨后就是抡圆了一刀砍下! “炼气七层!” 眾人震惊,没想到柳牧居然有著如此实力,那许领事更是目光闪烁。 砰! 最后时刻,黑灯散发浓郁光泽,將乌蚀包裹。 在乌蚀被浓郁光泽包裹同时,柳牧那一刀砸落。 轰! 凶狠力道之下,乌蚀顿时如同炮弹般被砸落,撞击在一片窝棚上,顿时窝棚损毁,烟尘四散而出。 许领事、一眾话事人、周围的散修们神色认真,暂时忘记柳牧表现出的战力,都盯著烟尘处,小心防备。 砰! 另一边,在眾人小心防备之时,柳牧周身金光涌现,金钟罩运转,將手中赤炎刀狠狠砸向了烟尘中感应到的位置。 轰! 赤炎刀凶狠穿透烟尘,砸出一身巨响,並有一道环形能量衝击波横扫而出,让烟尘更为瀰漫。 许领事等人看著这一幕,都是沉默了一瞬,觉得柳牧俊美如妖的外表之下竟然如此暴躁,连手中兵器都砸了出去。 他不怕这一击没能杀死乌蚀,而自己又丟了兵器吗? “乌蚀没死!”陆蘅有阴阳异瞳,看见烟尘中乌蚀目露凶光,眼神阴狠,死死盯著柳牧。 其实,眾人有神识,也大概能够感应到烟尘內乌蚀非但没死,反而散发更加凶戾的气息。 柳牧尤其能够感受到,有一道几乎要吃掉他的目光,正透过烟尘死死地盯著他。 “吼!” 烟尘中,乌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手中的黑灯笼黑光大盛,隨后二十多个黑色诡道灵力能量光球从黑灯中飞掠而出。 这二十多个黑色能量光球落地,迅速化成人型,仔细看去,全部都是东区话事人。 “他......”陆蘅惊呼,想要告知眾人她所看见的一切。 眾人虽然无法看清,但已经用神识感应到了这些,而且烟尘在消散,眾人也看清了一道道人影。 不一会儿,烟尘彻底消散,眾人看清了乌蚀召唤出的二十多名诡化的话事人。 柳牧仔细看去,那杨騅居然也在其中。 “杀!”乌蚀眼中爆发森然杀机,灯笼一指,二十多诡化的话事人便杀向眾人。 “杀!”许领事咬牙,下令眾人迎战。 砰砰砰! 双方交战,混乱的灵力与诡道灵力疯狂碰撞,激起一阵阵能量风暴,將周围的窝棚衝击得七零八落。 然而,只是交战数个呼吸,许领事等人便是出现了明显劣势。 这不仅因为许领事一方人数略少,更多的是因为诡化后的二十多名话事人有著莫名力量的加持,气息全部提升一个小境界。 如此一来,许领事等人自然无法对抗。 柳牧见状,抬手一招,赤炎刀自动飞回手中,隨后前冲而出,打算与许领事一起围攻乌蚀。 嗡! 乌蚀见状,手中黑灯光芒一闪,手中黑色灯笼连扫,一道道黑色匹练暴涌而出。 轰轰轰! 黑色匹练在空中横扫而出,恐怖的力道激得空气呜呜作响,好像水桶粗的钢鞭携万钧之力,砸向柳牧和许领事。 许领事见状,催动寻诡盘,寻诡盘顿时爆发一道蓝色灵力光束,朝著那黑色匹练迎击而去。 “柳道友,在下牵制这黑灯,你伺机斩杀乌蚀!”许领事想像之前一样,让柳牧找机会袭杀乌蚀。 轰轰轰! 许领事话音落下,蓝色灵力光束与黑色匹练在空中碰撞,顿时掀起阵阵狂风。 31 筑基修士 咔咔咔! 在蓝色灵力光束与黑色匹练僵持之时,许领事手中的寻诡盘疯狂震颤,发出声响,似乎无法承受其攻击。 柳牧见状,再次暴射而出,凌空跃起,手中赤炎刀上浮现红色灵力光泽。 乌蚀见状,冷笑一声:“还想偷袭?” 他手中黑灯光芒大盛,化作黑色光球,將其守护其中。 这一次,提前凝聚黑色光球防护,让乌蚀心中从容许多。 柳牧盯著黑色光球,刚才没能一击斩杀乌蚀,便是这黑色光球的缘故,其防御力出乎了前者的预料。 “呼。” 柳牧轻轻吐出一口气,隨后赤炎刀上泛起的丝丝青色电弧。 “雷霆之力!”乌蚀神色凝重,那青色电弧中那至刚至阳的毁灭之力,让他感到了致命威胁。 他连忙催动黑灯,全力防御。 砰! 柳牧则是暴速前出,隨后赤炎刀斩落,狠狠撞击在那黑色光球之上。 咔咔咔! 顷刻间,黑色光球不稳,传来阵阵碎裂之声。 砰! 雷霆之力加持,黑色光球竟然碎裂而开。 看著眼前越来越近,覆盖著青色电弧的赤炎刀,乌蚀脸上满是恐惧,想要以黑灯抵挡。 那许领事见状,拼尽全力,拖住了乌蚀手上的黑灯。 柳牧没有任何留情,狠狠一刀斩向乌蚀脖颈。 鏘! 赤色刀光闪过,乌蚀身首异处,同时爆碎而开化作黑雾。 黑雾爆开之时,柳牧特地留意黑雾中变化,但没有什么发现,他这一路斩杀不少诡物,都没有发现蛛面诡身死时那一闪而逝的纹络。 另一边,乌蚀身死,黑灯失去控制,顿时掉落在地。 柳牧飞掠而出,將黑灯拿在手中。 黑灯入手,阴森冰冷之感传来,柳牧发现此灯的骨架像是由发黑的骨头製作,且是人骨。 而蒙在灯笼上的那层纸,也疑似人类皮肤。 “上品诡器。” 柳牧以灵力灌注黑灯,黑灯只散发微弱的光芒,力量有限。 对此,柳牧也不意外,灵力与诡道灵力互相排斥。 因此,一般情况下,灵力催动诡器无法发挥诡器威力,诡道灵力催动法器也无法发挥法器威力。 而人族也一般將收穫的诡器销毁,又或者收藏。 柳牧將诡器收起,那许领事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诡器对修士来说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况且柳牧已然不弱於他。 许领事看了看陆蘅等人所在的战场,道:“柳道友,一起解决这些诡物?” “好!” 隨后,两人加入战场,那原本因为提升一截实力而占据优势的诡物,顿时被风捲残云般消灭,没有任何悬念。 “走!去杀二十四號窝棚区诡物!” 待到所有诡物被击杀后,许领事带眾人前往损失最为严重的二十四號窝棚区。 “是。” 眾人紧隨许领事,再次杀入二十四號窝棚区,柳牧也跟在人群之中。 然而,就在柳牧靠近二十四號窝棚区之时,丹田之中的雷系本源灵力忽然莫名颤动。 柳牧不明所以,但还是放慢了脚步,不知不觉见落在眾人身后。 就在柳牧刚到眾人身后的瞬间,二十四號窝棚区猩红光芒大盛,两只巨大的血红灯笼升空,强横的灵力威压横扫而出,激起狂风。 狂风如同钢鞭,呼啸而出,那强横的力量威压,让其所过的地面都碎裂而开。 眨眼间,红灯笼余威激起的狂风便来到眾人近前,狠狠地砸在了眾人身上。 “噗噗噗!” 眾人撑起的护体灵力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狂风瞬间粉碎,他们的防御法器也被衝击得七零八落。 而狂风轰击在他们身上,强横的力道直打得他们口吐鲜血,气息飞速跌落。 柳牧站在眾人身后,狂风袭来,连忙运转肉身之力,周身顿时金光泛起,体內有著悠扬钟声激盪而开。 仔细看去,柳牧周身竟然有著金钟雏形凝聚。 紧接著,柳牧一拍储物袋,流云伞、木灵盾飞掠而出。 流云伞凝聚一层灵力护罩,將柳牧笼罩其中,而木灵盾则是形成一面灵力光盾,挡在柳牧身前。 砰砰! 狂风袭来,宛若蕴含万钧之力的钢鞭,顷刻间撕碎了流云伞和木灵盾的防御光幕,两件法器也被衝散,且发出悲鸣。 砰! 狂风趋势不止,砸在柳牧周身那隱约可见的金钟之上,金钟顿时散去。 轰! 残余的狂风之力砸在柳牧身上,柳牧顿时倒飞而出,在撞碎了数间窝棚后,才止住身形。 废墟与烟尘之中,柳牧缓缓走出,嘴角溢血,但是气息没有什么衰弱,显然,伤势不重。 此时,柳牧惊恐地看向天空的两盏巨大的红灯笼,面色凝重:“筑基余威,居然如此可怕。” 柳牧又看向西区、南区、北区,那三区同样有红灯笼升空,同样也是散发著可怕的筑基波动。 下一刻,八盏红灯笼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朝著仙缘坊市杀去。 诡物入侵! 这是柳牧来到这修仙界,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诡物入侵。 嗡! 红灯笼闪烁诡异红光掠过高空,红光洒落之处,那被照到的散修魂魄纷纷被玻璃,化作一道道透明的人影,被收进红灯笼之中。 如此可怕一幕,让柳牧等人心生寒意,要知道这只是红灯笼路过所產生的余威,若是其衝著柳牧等人动手,他们將无人能够存活。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窝棚区都陷入了混乱与死亡。 很快,八盏红灯笼来到坊市上空,红光落下,坊市的防御阵法显现,形成一道光幕,抵挡红光。 咔咔咔! 然而,光幕只是抵挡了几个呼吸,便传出碎裂声,同时裂纹遍布。 虽然青玄宗有更强的防御阵法,但是没有强敌来犯,不会轻易开启,否则那等消耗,就算青玄宗也无法轻易承受。 “放肆!” 一道道雄浑的喝声响起,仙缘坊市深处洞府区,一道道不输於红灯笼的强横气息显露,然后飞速接近。 “洞府区的筑基修士动手了。”柳牧等人心中稍缓。 砰! 不待筑基修士支援,仙缘坊市的防御阵法被攻破,隨后八只灯笼红光爆发,无差別洒落仙缘坊市。 “啊啊啊!” 隨著坊市內散修们被剥离魂魄,那痛入骨髓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轰轰轰! 下一刻,坊市区筑基修士赶来,大战瞬间爆发,那等恐怖的战斗波动,即便柳牧等人隔著很远也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 32 灵瞳术 大战持续了一夜。 最终,八只红灯笼被毁掉六只,逃走了两只,而仙缘坊市也有两名筑基修士重伤,据说重伤的两名筑基修士的修为可能终身无法寸进。 至於仙缘坊市的散修,在红灯笼的无差別攻击下,也是死伤惨重,只是比窝棚区好一些而已。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了。 经过统计,那夜大战后,窝棚区近五十万的散修死亡。 这冰冷的数字让柳牧明白,这个世界的诡物是多么的疯狂与危险。 更为可怕的是,死亡近五十万,可是尸体只有十多万具,那些诡物撤走时带走了三十多万具尸体。 而诡物带走修士尸体,自然是为了吞噬尸体,提升修为,就像修士用灵药提升自己的修为一般。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诡物的这种行为有些类似於修士採摘灵药。 然而,更为恐怖的是,诡物千万年来,吞噬修士尸体无数,但尚未成长出极为恐怖的战力。 有修士粗略估算过,诡物们吞噬的修士尸体数量蕴含的灵力和当前诡物展现的实力不匹配,诡物的实力应该比现在强上太多才对。 至於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则是眾说纷紜,尚无定论。 如此残酷的现实让柳牧无法平静,让他更想早日完成任务,入住仙缘坊市,最好能入住洞府区,因为两天前的大战並非偶尔发生,而是经常出现。 大战引起了不少混乱,让柳牧这个甩手掌柜都是有些忙碌起来,经常需要处理九號窝棚区的一些事务,直到两天后的现在,他才稍微清閒下来。 不过,让柳牧有些庆幸的是,因为这次事件,导致他实力再次提升的影响被削弱了太多,几乎没有太多人议论。 当然,柳牧还是隱隱感到,四周多了一些窥视的目光,毕竟他现在表现出的实力提升速度,已经不像只是得到了普通机缘。 而让柳牧稍微安心的是,有化神修士定下的规矩压著,倒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修士敢明目张胆地对他做什么。 只是周围的窥视目光,让他打定主意,以后儘量低调,並且儘快搬进坊市。 此时,柳牧坐在静室之中,摩挲著手上的通讯玉符,回復道:“让她进来吧。” “见过柳道友。” 会客厅內,样貌冷艷,身材修长动人的陆蘅,对著柳牧认真一礼。 “陆道友客气了。”柳牧淡淡地回了一句。 对於柳牧这种冷淡的性子,陆蘅自然是早有耳闻,再加上前两天柳牧出手相救,所以陆蘅自然没有在意。 接著,陆蘅便是拿出一袋灵石,递给柳牧:“多谢道友之前的救命之恩,一些灵石,还望道友收下。” “客气了。”柳牧嘴上说著,手上也接过灵石,掂了掂,发现里面有三百块下品灵石后,露出满意笑容。 之前,他手上的灵石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如今能进项一些,也是不错。 另一边,陆蘅对於柳牧的这种行径,也是十分满意,毕竟能以三百下品灵石了却一些因果,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接著,柳牧见陆蘅没有告辞的意思,便询问道:“陆道友还有事?” “柳道友果然快人快语,小女子的確有事情想和柳道友合作。”陆蘅笑著道。 “合作?”柳牧不动声色。 陆蘅则是接著道:“以柳道友之实力,恐怕不会在窝棚区太久,小女子想请柳道友外出任务之时,將我也带上,不知可否?” 柳牧顿时冷笑,直言不讳:“陆道友,在下已然拥有炼气七层实力,带上陆道友岂不是自找麻烦?” 陆蘅听见柳牧这般话语,竟是没有恼怒,而是淡然一笑:“所以小女子想请柳道友,带在下完成三次炼气四层级別的任务。” “条件?”柳牧盯著陆蘅。 陆蘅笑著在自己雪白的眉心点了点:“柳道友对在下的异瞳是否好奇?” 柳牧眼睛微眯,隨后道:“怎么?陆道友难道能让在下也拥有异瞳?” 若是真是如此,柳牧觉得答应陆蘅的条件也没什么,毕竟拥有异瞳,便能看见一些寻常修士看不见的东西,这是一项不错的保命手段。 而且完成三次炼气四层级別的任务,对他来说不难。 “在下不能让柳道友拥有异瞳,但在下愿意以灵瞳术作为交换条件。”陆蘅笑著道。 “灵瞳术?”柳牧露出异色。 陆蘅也不隱瞒,直接道: “小女子的异瞳的確能看见寻常修士看不见的东西,但其能力与小女子自身修为有关,因为小女子修为尚弱,所以能看见的不多。” “但灵瞳术不同,只要修炼至高深处,便能识破大部分诡物,不受修为限制。” 柳牧闻言,略微思索后,似笑非笑地看著陆蘅,直到將陆蘅看得浑身不自在后,才淡淡道: “恐怕陆道友修为高深后,这所谓的灵瞳术在陆道友面前,就不值一提了吧?” 陆蘅神色微滯,隨后辩解:“柳道友所说不假,但这也无法否定灵瞳术作为一阶极品法术的价值。” “一阶极品?”柳牧再次惊讶,一阶极品法术,起码价值一千下品灵石,像灵瞳术这般罕见术法,恐怕能价值一千二百下品灵石。 柳牧神色变幻,或许对於別人来说,灵瞳术的潜力不如陆蘅的异瞳,但对他来说就未必了。 只要他捨得花灵石,灵瞳术必然能被推演至高深处。 於是柳牧只是略微犹豫后,便看向陆蘅:“在下可以带你接三次炼气四层任务,只是你得先將灵瞳术交给在下研习一番。” 陆蘅听见柳牧的话语,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一块洁白的玉简拋给柳牧。 柳牧接过玉简,微微一怔,隨后也不客气,探查起来。 灵瞳术,一阶极品法术,修至大成可看破虚妄,直透本源。 隨著柳牧瀏览一遍灵瞳术的修炼之法,玉佩也將此法记录下来。 隨后,柳牧便將玉简还给陆蘅:“成交。” 得到柳牧的肯定大幅,陆蘅顿时露出笑意:“既然如此,那等柳道友外出任务之时通知小女子即可,小女子隨时有空。” “好。” 柳牧看著陆蘅离去,並没有追问陆蘅为何需要三次任务,才能入住坊市的原因。 这並非柳牧鲁莽,而是秦峰、雷凯二人早就將陆蘅等实力靠前的话事人的信息搜集了起来。 因此,柳牧也知道陆蘅是因为犯了事才被罚到坊市区,而只要陆蘅完成三次任务,就能返回坊市区,並没有什么其他后患。 这便是柳牧觉得灵瞳术不错,便选择和陆蘅达成交易的原因。 33 天仙阁 至於以陆蘅的实力,为何还要让人带著她完成任务,那自然是因为不想冒险了。 就像柳牧,他已经决定,第一次任务选择炼气四层级別的,哪怕他已经拥有炼气七层的战力,也依然求稳。 陆蘅走后,柳牧便返回静室,消耗灵石,提升灵瞳术。 剎那间,四十块下品灵石消失,同时一股关於灵瞳术的明悟出现在柳牧心间。 柳牧当即运转灵瞳术,霎时间,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更为清晰,甚至连空气中的微小尘埃都看得极为清楚。 而提升灵瞳术的代价很小,只是消耗了自身的一些灵力,並无其他。 因为代价不大,柳牧又连续两次提升灵瞳术熟练度,分別消耗了一百二十、二百四十块下品灵石。 更多的灵瞳术感悟出现在柳牧的脑海,他的灵瞳术也是达到了大成级別。 接著,柳牧再次开启灵瞳术,眼中顿时浮现淡淡蓝色光芒。 而他眼中的世界不仅变得更为清晰,而且还能够看见顏色各异的微小光点的在跳动。 “这是......” 柳牧心念一动,当即运转青木功。 隨著他运转青木功,这些跳动的微小光点开始朝著他匯聚而来,並且被他吸收、炼化。 “还真是灵气啊。” 柳牧惊讶,他看见的这些跳动的各色光点,便是天地灵气的具象化。 不仅如此,柳牧还发现,无数光点之中,还有著微亮的黑色光点。 这些微亮的黑色光点似乎很不受欢迎,被其他各色光点远离。 柳牧神色微动,青雷术运转,手上闪出微弱青色电光,打向黑色光点。 咔嚓! 微弱青色电弧闪过,黑色光点被湮灭,而周围其他各色光点只是被青色电光排挤而走。 “诡道灵气吗?”柳牧低声自语。 接著,他发现自己周身也有一些黑色光点,只是这些光点在靠近自己之后,便被自己体內蕴养的雷霆本源给湮灭。 见到这一幕,柳牧便主动压制住体內的雷霆本源,然后吸收了微亮的黑色光点。 隨著黑色光点入体,一股微弱的凉意席捲柳牧全身。 这股凉意虽然微弱,但却深入灵魂,似乎能够將人的魂魄冻结。 同一时间,柳牧的气血、血肉、灵力疯狂反扑,將这些黑色光点湮灭。 虽然这次的湮灭过程比不上青雷术,但也足以看出,正常生灵的体內,似乎容不下这种诡道灵气。 “还好有青雷术护体。”柳牧思索一番后,隱隱有些庆幸。 在他看来,诡道灵气对修士来说是毒药,不能吸收,而修士身体本身也排挤诡道灵气,再加上诡道灵气的量十分微小,所以不会对修士造成什么影响。 只是长期处於有诡道灵气的环境,多少会因为祛除这些诡道灵气而耽误些修炼进度。 虽然这种耽误微乎其微,但是日积月累之下,也不算无法忽视的影响。 不过,他因为有著雷霆本源护体,倒是免去了这层隱患。 想明白这一点后,柳牧眼中再次闪烁微弱蓝色光芒,看向院落之外。 剎那间,他眼前的门、墙等一切障碍物似乎消失,他可以透视到院落之外。 几名修士经过,柳牧顿时大呼罪过,然后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 一转眼,已经是大战九天之后了。 九天前的大战让柳牧明白,窝棚区的危险不是说说而已。 他已经亲身体会那筑基级別的诡物有多可怕了,而且他也知道,那晚是他运气好,筑基诡物懒得针对他这种炼气修士,所以他才会相安无事。 但凡那红灯笼对他有一点杀意,他恐怕已经陨落了。 这让柳牧不再有任何犹豫,决心儘快搬进坊市。 根据柳牧这段时间的了解,想要搬进坊市,除了实力要达到炼气四层,还必须接一件天仙阁发布的任务。 不一会儿,柳牧来到了坊市天仙阁。 此时的他站在天仙阁外,盯著天仙阁牌匾上的三个大字,梳理著关於天仙阁的信息。 天仙阁坐落於仙缘坊市核心区,共有四层,占地极广,颇为宏伟,地位超然,不隶属於任何势力,乃是由凡界眾化神修士联合组建,遍布凡界,这仙缘坊市的天仙阁便是一处分阁。 而化神修士联手组建天仙阁,自然是为了联合凡界所有力量,对抗日益肆虐的诡物。 天仙阁的任务有很多,交易、情报、探索、后勤等等,而其核心任务始终只有一个,那便是猎诡任务。 经过多年发展,天仙阁的运转已经十分成熟,且嵌入了凡界几乎所有势力的任务系统之中,几乎所有凡界势力都通过天仙阁发布任务。 而青玄宗要求的一次任务才能住进仙缘坊市,也是指天仙阁的猎诡任务。 柳牧看著周围来往的修士,发现其中大多炼气中期、后期,甚至不乏筑基修士,顿时面色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天仙阁。 在外面看起来颇为宏伟的天仙阁,內部极为开阔,地上铺著名贵灵兽皮毛,墙壁则是镶嵌著明亮的宝石,周围更是散发著幽香,让人精神一振。 “星兰香。”柳牧神色微动,这种香能凝神静气,加速修炼效果,价格昂贵,至少筑基修士才能用得起。 他天仙阁內一通寻找,来到了任务区。 任务区所在大厅地面上有著一根根石柱,石柱上面有著一个拇指大小的凹槽,而石柱周围则是在排队的修士。 而那排在队首的修士,则是拿出一块玉简放进凹槽之中,然后在玉简光芒一闪之后,便出现一张灵力光影够了出的虚擬地图,悬浮而出。 柳牧隱隱能够看见,地图最上方有凡界东域青玄宗的字样。 接著,他便看见那修士疑似用神识操纵,在地图上选中了一些什么,然后便取出玉简离去。 这一幕柳牧並不惊奇,因为他已经打听到,任务选择是以神识探入那虚擬地图,为的是防止修士自身任务信息泄露。 前面那修士走后,后面的修士则是如法炮製,重复之前修士的动作。 柳牧看了一会,做到心中有数后,目光便投向大厅一侧的二十个房间之中。 34 诡域 虽然柳牧尚未进入那二十处房间,但是那些房间內隱隱渗透出的威压,让柳牧觉得像是有石头压在心头一般。 “二十位筑基修士。”柳牧面色认真。 按照规定,每一位首次接受天仙阁任务的修士,都要经过天仙阁內至少筑基修为的修士亲自登记,隨后才能去石柱那里自行领取任务。 柳牧整理了一下衣冠,来到排队人数最好的三號门排队,而他的前方则是还有三个人在等著进入房间。 柳牧所在的队伍,还有周围其他排队的修士,都保持静默,没有任何閒聊的心思,因为那若有若无的筑基威压,让他们不敢言语。 半刻钟后,柳牧轻轻敲门,隨后轻轻推开房门,进入房间。 映入眼帘,是一张半丈长短的红木桌,红木桌后则是一名躺在躺椅上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色红润,一身青袍,手中拿著一枚巴掌大的玉简,悠閒的晃动著。 柳牧见到这悠閒隨意的老者,非但没有任何放鬆,反而是浑身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切只是因为老者身上散发的威压,让柳牧时时觉得像是有一座大山悬在自己头顶,可以隨时碾死自己。 这种性命可以被人反手取走的感觉,让柳牧极为不適。 “散修柳牧,见过刘执事。”柳牧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这三號门內的筑基修士名叫刘淮,筑基初期修为。 “嗯。”刘执事眼皮都没抬,依然在躺椅上悠閒晃动,手上浮现一枚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玉简,隨后打入一道印诀进入其中。 隨后,他手掌轻挥,让玉简漂浮到柳牧面前。 然而,只是刘执事这般轻微调动灵力,就让柳牧有种身上被加了千斤重担的感觉。 “多谢刘执事。”柳牧接过玉简,连忙行礼。 直到此时,刘执事闭著的双目,才露出一条缝隙,扫向柳牧。 被那缝隙下眼眸的精光扫过,柳牧只觉得除了丹田中的金色玉佩,其他一切都被看透了。 “怪不得。”刘执事低语了一句,隨后道:“任务完成,去找青玄宗的冯总领事。” 虽然柳牧是散修,但是散修们都是依附青玄宗对抗诡物生存,因此出去猎诡任务外,也需要遵守青玄宗的部分规矩。 当然,这种谁强守谁的规矩在凡界十分普遍,也有不少势力依附於某个修为极高的存在的情况。 那刘执事说完之后,便继续闭目养神,不再关注柳牧。 “是。”柳牧见状,连忙识趣地退出房间。 离开房间,柳牧略作思考,便猜测出刘执事看出他肉身力量达到炼气七层了,因为除此之外,他別无特別之处。 至於那金色玉佩,柳牧不认为能被刘执事发现。 而他的炼气七层肉身力量,也只是让筑基期的刘执事的眼睛微微睁开而已,毕竟在刘执事眼中,柳牧只是一只螻蚁。 哪怕这只螻蚁有些不一样,但也就值得稍微睁开一下眼睛而已。 接下来,柳牧一边走向那些石柱,一边端详起玉简来。 玉简看似普通,但据说是化神修士统一炼製,且功能简单,记录修士身份、任务次数、交接任务。 除以上三种功能,便没有任何用处。 柳牧拿著任务玉简,来到一根石柱处,隨后便將任务玉简放入凹槽之中。 任务玉简进入凹槽之中,一张虚擬地图浮现,地图最上方则是一行小字,就是柳牧之前看见的凡界东域青玄宗。 此时,他通过地图知道,这里青玄宗以及青玄宗附近势力的分布地图。 他小心將部分神识探出,在接触虚擬地图的瞬间,一些信息进入他的脑海。 “青玄宗、铁剑门、云雾谷、寒月宗、百药门、大隗宗,六大势力位於东域西北角,分布在六个方位,抵御诡域,守护六势力內的眾多生灵。” “每个宗门都有不止一位元婴级存在,且都能在关键时刻联繫东域的超级势力。” 这些信息让柳牧心里稍微安定,起码不用担心哪天来个超级诡物,將他们一网打尽。 他继续瀏览地图,地图上清晰地標註著六势力內的眾多人族势力,有附属门派、家族、凡人国度、凡人部落等等。 而六势力之外,则是有著一块形状不一的暗色图块,这些图块不是其他,正是凡界所有诡物的源头,诡域。 诡物源自诡域,且早就有化神修士定论,诡域有著自行孕育诡物的能力。 也就是说,哪怕將诡物全部击杀,但只要诡域不灭,那只需要过上一段时间,诡域內便会重新孕育一批新的诡物。 诡域最低为一级,代表其內最强诡物为炼气十层实力,二级筑基,三级结丹,以此递增。 將诡域內最高级別诡物全部击杀,诡域便会消散。 然而,麻烦的是,诡域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凭空出现,且没有规律可循,这导致诡域无法彻底被消灭,因此诡物也无法被彻底消灭。 至於诡域是为何能凭空出现,那便无人知晓,或许化神修士能知晓一些零星真相,但没有確切消息散播到底层修士之间。 柳牧看著地图上六大势力周围斑斑点点的暗色图块,那是一个又一个诡域。 其中一些暗色图块大小,根本不逊色於六大势力图块大小,柳牧將神识探入暗色图块,下一刻,信息传来,四级诡域,元婴以下慎入。 他看著地图,发现媲美六大势力的暗色图块足有七处,至於稍逊一些、代表三级诡域的暗色图块,则是更多。 而一级、二级诡域则是如同一颗颗黑色星星,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六大势力四周。 “太危险了。”柳牧忍不住感嘆,简直是强敌环伺,难怪一直说凡界处於战爭状態,修士们近乎如同世俗界般被军管。 接著,他找到自己所在窝棚区范围,並且寻找附近的一些诡域。 最终,柳牧神识探入一颗暗色,但顏色明显比其他暗色星点浅上许多的图点。 隨著神识探入图点,一股信息传递而出,即將消散的一级诡域,任务为採集寒阴草,適合初次任务修士,是否接受? “果然是即將消散的一级诡域。”柳牧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35 避诡灵烛 柳牧之前了解过,虽然诡域內最强诡物被击杀后,诡域便失去孕育诡物的能力,但其中的其他诡物依然会存在。 这些残留诡物可能投奔其他诡域,又或者在本诡域游荡。 而这种残破诡域已然实力大减,极为適合一些实力较弱的修士前去任务。 柳牧神识一动,选择接受採集寒阴草的任务。 接受任务之后,柳牧將自己的任务信息,通过玉简传递给陆蘅。 而陆蘅只要自行去天仙阁,找到这寻找寒阴草的任务並且接受就可以了。 紧接著,柳牧又去往天仙阁的交易区。 因为仙缘坊市距离最近的诡域,处於荒野之中,相当於炼气六层修士一天一夜的脚程,所以柳牧必然要准备在外面过夜了。 由於夜间诡物横行,哪怕是窝棚区的夜间都十分凶险,导致修士一到晚上基本躲在窝棚內,更別提离开窝棚区,去外面的荒野过夜了,因此柳牧必须准备一些能在外面过夜的宝物。 天仙阁交易区没有地摊,它们是统一在一层一处大型交易厅之中,並间隔出许多店铺。 柳牧走进交易厅,內部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炼气九层,炼气十层......” 他刚进交易厅,只是走了几步,便发现数名炼气后期修士,其中一人身上还穿著青玄宗真传弟子服饰。 “果然如同传言中那般,这天仙阁交易厅,可比外面的青玄宗坊市热闹上许多。”柳牧暗自揣度。 就在此时,一道略带討好的声音在柳牧耳边响起:“这位道友,在下对天仙阁十分熟悉,可需要在下引路?” 柳牧循声望去,发现一名眼睛细小,满脸精明,身形乾瘦,炼气四层修为的男子,正盯著自己。 “在下余浩,是天仙阁大厅內的风信子,若是道友有需要带路、介绍的,儘管吩咐。”乾瘦男子精明中带著友善。 柳牧闻言,神色遗一滯,旋即恢復正常,道:“在下只是来买一支避诡灵烛,多谢余道友了。” 其实,他並非不想要引路,而是他手上灵石花得差不多了,根本没有多余灵石打赏这位余道友,所以只能拒绝。 余浩闻言,脸上笑意更为友善,没有任何轻视,並且指著一个方向:“柳道友沿著这条路直走到尽头,然后左转第一家店铺,那里的避诡灵烛成色极好。” “多谢。”柳牧拱了拱手,想了想拿出一张中品辟邪符递给余浩:“在下手上灵石不多,这张灵符赠与道友,还望不要嫌弃。” 余浩见到中品辟邪符,顿时眼睛一亮,隨后忍痛推辞:“在下只是隨手指路而已。” 柳牧不由分说,直接中品辟邪符塞进对方手中,然后告辞离去。 余浩看著柳牧的背影,面色认真,他刚刚只是凭藉多年眼力,觉得柳牧有些潜力,所以主动示好,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大方。 “若是能再遇见,定要好好伺候著。”余浩光凭柳牧今天大方出手,便重重地记下了柳牧。 另一边,柳牧来到余浩所指的店铺,发现这处店铺並不热闹,顿时有些犯嘀咕。 他此时有些怀疑余浩只是单纯为这家店铺宣传,而店铺內避诡灵烛的质量则是很一般,所以店铺的人员较少。 “灵记小铺。” 柳牧站在店铺外,先看了看这店铺的牌匾,隨后目光扫向店內,发现其內售卖避诡灵烛、法器、丹药、灵符、各种原材料,不一而足。 约莫半刻钟后,柳牧渐渐发现这灵记小铺似乎的確有著特殊之处。 因为这灵记店铺人流量虽少,但进入这处店铺的居然至少都是炼气七层修为。 只是这短短半刻钟,柳牧居然就见到了两名炼气十层修士进入这灵记小铺。 此时,他对灵记店铺的怀疑已经打消不少,因为炼气十层修士已经是筑基之下最强了,能让这些修士青睞的店铺,多半不差。 柳牧走进店铺,发现这里面的几名店小二模样的修士居然都是炼气七层修为,只是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 “这位客官,需要些什么?”一名五十多岁,脸色微黄,身体发福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看著柳牧。 “三支避诡灵烛。”柳牧直截了当。 “好嘞。” 中年男子立马从柜檯中摸出三支通体雪白,拇指粗细,通体散发著冰冷气息的白色蜡烛。 “客官,这避诡灵烛对筑基以下的荒野诡物有效,每支灵烛可燃烧六个时辰,若是燃烧时间不足六个时辰,十倍赔偿,总共七十五块下品灵石。”中年男子笑著道。 柳牧嘴角微抽,他现在手上只有五十多块下品灵石了。 之前与陆蘅交易获得了三百下品灵石,青玄宗也因为他支援二十四號窝棚区而奖励了他一百下品灵石。 但是这些灵石转眼就被他用来提升灵瞳术了,他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些零散灵石。 柳牧乾咳一声,摸出五十一块下品灵石,又拿出三张中品辟邪符:“在下身上灵石不够,你看这三张中品辟邪符换折算成二十四块下品灵石,不知可否?”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他瞧柳牧的形貌不像拿不出区区七十多块下品灵石的人,没想到看走了眼。 不过,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中年男子很快恢復表情,虽然这表情比之前少了真心,多了职业化,但起码没有鄙视柳牧。 隨后中年男子接过中品辟邪符,只是辨认几眼之后,脸上的热情又多了不少真心,少了些职业化。 显然,柳牧的製作出辟邪符品质,让中年男子多了一些重视。 “可以。”中年男子辨认几眼后,立即点头,同时看向柳牧,眼中有著几分期待:“敢问道友手上还有这样的辟邪符吗?” 柳牧无奈一笑:“有是有,只是若非手头拮据,在下也不愿意拿出来交易。” 柳牧话音落下,中年男子顿时有些失望,同时周围几名被辟邪符吸引注意的修士也隱隱嘆息一声。 中年男子整理了一下情绪,又道:“道友的中品辟邪符品质极好,以后若有类似好货,可以来小店看看,小店必然会给道友满意地价格。” 说话间,中年男子將三支避诡灵烛递了过来。 柳牧接过避诡灵烛:“如此极好。” “未请教道友名讳?” “在下柳牧。” 36 黄皮子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清晨,柳牧交代好九號窝棚的事宜后,便离开窝棚区,前往荒野。 柳牧穿过二十四號窝棚区,来到窝棚区通往荒野的出口。 “柳老大!” 今天依然是蒋驍和卫澄二人守卫,他们见到柳牧后,显得十分恭敬,没有了初次见面之时的隨意。 “二位道友。” 柳牧拱了拱手,便是径直离开窝棚区。 离开窝棚区进入荒野,不会有任何检查,但是从荒野返回窝棚区,会有一定的检查。 柳牧离开窝棚区大约三百丈远后,便是停在了一处巨石之下。 这处巨石下,便是这次任务约定的见面地点。 此时,巨石之下有著不少行形形色色的修士,也在那里等待著。 柳牧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关注,因为从表面上来看,柳牧只是炼气四层修士而已。 而且只要柳牧不施展肉身修为,寻常修士也只是觉得他的气血比寻常人旺盛一些罢了。 柳牧盘坐巨石之下,闭目眼神。 不一会儿,陆蘅赶来,她见柳牧在闭目眼神,便衝著柳牧点头,然后安静地在一旁等待起来。 二人已经约定,在队伍中假装不认识,算是掌握一个小小的信息差优势。 过了一会儿,又有与其组队的修士陆续到来。 “在下车然,敢问两位可是前来参加採摘寒阴草任务的道友?”一名脸上长著黑痣,身著绿袍,炼气五层的中年男子试探著询问道。 “正是,在下柳牧。”柳牧点了点头,报上自己的名字。 陆蘅也是点头回应。 “在下孟沅。”一名身段修长,面若凝脂,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炼气五层女修出现,並自报家门。 柳牧和车然也是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又有两名修士前来匯合,一人一名叫崔屹,看起来十分精明炼气六层实力,一人名叫董鎧,眉毛光禿炼气五层实力。 隨著崔屹二人到来,此次任务人员已经到齐,而队伍中灵力修为最高者便是炼气六层的崔屹。 对此,柳牧並不意外,因为此次任务极为简单,相当於新手任务,所以很少有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出现。 人员到齐,各自拿出任务玉符,催动之后,验明正身。 这也是天仙阁任务玉符优势之一,可以防止有心怀不轨之人抢夺玉符,混进队伍,也能通过那些石柱与任何一名拥有天仙阁任务玉符的修士组队。 正是因为这个优势,所以柳牧队伍中的这些人基本都不是来自东窝棚区,也就无人认出目前还算小有名气的柳牧了。 那崔屹见人员没有问题,自己修为又是队伍中最高,便是主动站出来,道:“诸位道友,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便出发如何?” 显然,崔屹已经將自己当成队伍首领,而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陆蘅看似无意的瞥了柳牧一眼,发现柳牧面色如常,没有任何不满。 而对於柳牧来说,安稳完成这次任务,入住坊市,保证自己的日常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柳牧不在乎是不是自己带领这支队伍。 而崔屹见眾人並不反对自己的领导,顿时意气风发,大手一挥:“出发。” “走。” 眾人离开匯合的那块大石,沿著一道山土大道,映著明媚的朝阳,朝著荒野进发。 行进间,柳牧眺望远处,只觉得远处灰濛濛一片,像是有著一团雾气阻隔事先,而雾气之中则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在翻滚著。 “荒野。”柳牧轻轻吐出一口气,警惕性逐渐提升。 约莫一刻钟后,在眾人远离窝棚区。 忽然间,在他们迈出某一步后,天地间陡然一暗,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陡然飘起了乌云,周围空气也多了几分阴森、寒冷。 此时,他们的那一步像是跨入了某条界限,像是从人类领地跨入了诡物领地。 “我们进入荒野了。”崔屹压低声音,十分认真地提醒眾人。 眾人沉默著,面色不再轻鬆,队伍中的陆蘅似乎因为这冰冷的气息而感到不適,不自觉间朝柳牧靠近了一些。 柳牧则是抬头远望,只见远处灰雾之中隱隱有山峰起伏。 那灰雾中的一座座山峰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却让人不愿靠近,好像那山峰是极为恐怖的事物,又像是山中有恐怖生灵。 一行人闷头前进,都不敢隨意讲话,只是时不时看看天色,因为一旦天黑,他们必须停下,点亮诡烛,否则会遇到危险。 就这样,眾人闷头前进了约莫两个时辰,中间没有任何休息,全凭修士的身体素质和灵力硬抗。 忽然间,一阵打斗声传来。 砰砰砰! 剧烈的灵力波动引起了眾人注意,只见远处,两方人马正在对战,各色灵力光束、法器在两方正营间不断对抗。 因为修士目力远远强过普通凡人,所以柳牧他们还看见两方人马不远处,有著一株通体宛若翡翠,散发著微弱绿光的灵植在风中独立。 “碧玉枝。”柳牧面色微动,一株碧玉枝价值,哪怕是最低的十年份,也价值一百下品灵石,若是年份再久一些,那价格必然暴涨。 从柳牧的所在位置看去,那碧玉枝应该是三十年份以上,价值五百下品灵石,的確足以让那两方人马大战一场。 毕竟那两方人马中修为最高也只是炼气五层,其中还有不少炼气四层。 此时,柳牧所在队伍之中,除了崔屹、陆蘅二人,都或多或少流露出贪婪之色,显然是对那碧玉枝动心了。 至於柳牧,他也是配合著露出些许垂涎之意,但心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想著快些离开。 因为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是柳牧依然灵瞳术大成。 在他的灵瞳术下,远处战斗的哪里是修士,分明是几只毛髮油黄,眼冒绿光的黄皮子。 而那碧玉枝则是一堆堆坟墓中,一块残破的墓碑罢了。 “不要节外生枝,我们走。”崔屹似乎不为宝物所动,坚持要求继续赶路。 37 吃相 董鎧听见崔屹的话语,二话不说,跟著一起离去。 倒是车然、孟沅二人显得有些犹豫,对那碧玉枝有些心动。 柳牧则是假装肉痛一番后,也是离去。 陆蘅见柳牧演得跟真的一样,也有样学样,演了一下,然后离去。 车然、孟沅见到大部分人都走了,也只好跟著离去。 眾人一路前行,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幻,周遭的环境也愈发荒凉,再加上诡域渗透至荒野中的独特阴冷气息,让眾人心头沉重。 柳牧抬头看天,发现天空中的已经起了乌云,天地间变得更为暗淡了。 行进间,眾人也偶尔遇见其他修士队伍,但是大家都保持谨慎,最多远远地互相打量、点头致意,便各自远离,没有接触的意思。 对於荒野不同队伍的修士之间的冷漠,柳牧十分理解,因为他知道,有些时候人也挺可怕的。 继续前行一段时间,时间接近中午,车然发出惊呼:“你们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片开阔地上,居然生长一片碧绿间点缀著几朵紫花的灵植。 这些灵植分出三片叶子,中间则是一朵朵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如同紫色星辰的花朵。 灵植通体如玉雕琢,且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清香,光是这清香,就让人有体內灵力加速流动的跡象。 “凝气草。” 柳牧一脸兴奋,灵瞳术扫视一番,確认无误之后,大步走过去,立即採摘起来。 这凝气草是炼製增气丹的主材料,虽然看起来只有五年份左右,但是每一株也能价值两块下品灵石了。 而且这一片凝气草数量不菲,若是能全部採摘,应该能价值近千下品灵石。 在柳牧动手採摘之间,崔屹几人也是动作不慢,著手採摘凝气草。 而那崔屹採摘之间,偶尔看向柳牧,眼神中有著略微的不满,因为柳牧刚刚第一时间扑上凝气草的吃相实在是有些难看。 再加上柳牧只是炼气四层,这让崔屹更加不满,在后者看来,第一时间扑倒凝气草上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柳牧自然感应到了崔屹的目光,但他直接无视,只顾著灵力、神识並用,吭哧吭哧地採摘凝气草。 他不怕崔屹对他动手,大不了杀了夺宝。 而他一路低调,也並非怕了崔屹这些人,而是怕了荒野中那些举手可取他性命的存在。 转眼间半刻钟过去了,原本满地丰硕的凝气草被採摘一空,柳牧一人便採摘了价值一百五十下品灵石左右的凝气草。 而其他修士则是只採摘的凝气草的价值,大多在一百下品灵石左右。 这样的结果让崔屹对柳牧的不满更多,且几乎不怎么隱藏了。 对此,柳牧心中无奈,他不想因为一些小事杀人。 董鎧则是眼神微动,看了看崔屹,又看了看柳牧,似乎在等著崔屹的命令。 车然、孟沅二人眼底有著几分期盼之色,似乎等著崔屹动手,这样他们说不定能分一些柳牧手上的凝气草。 陆蘅则是低著头,默不作声,她心中清楚,现在最想打起来的人,可能是柳牧自己。 那崔屹心中权衡一番后,觉得任务尚未完成,不宜横生枝节,便闷闷地道:“走吧,继续赶路。” 此话一出,队伍中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弭了不少。 又前行了半个时辰,眾人又是发现了一片凝气草,也是五年份左右的,只是规模比之前那一片要小。 柳牧又在第一时间扑了上去,並且採摘了价值五十下品灵石的凝气草,而且又是队伍中抢到凝气草数量最多的人。 这让崔屹对柳牧的不满情绪更多,队伍间的气氛也变得微妙,似乎隱隱间有著不少矛头,指向柳牧。 柳牧则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前行。 时间来到下午,眾人愈发深入荒野,周围愈发冰冷的气息让队伍那微妙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咦?” 行进间,柳牧忽然看见前方一棵已经枯死,约莫两人合抱粗细的黑色树干上,居然生长著一株洁白如玉的灵芝。 “居然是白玉芝!”柳牧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將白玉芝採摘。 等到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柳牧已经熟练地將白玉芝收进了储物袋。 “你......”崔屹来到近前,看著柳牧,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彩。 其他人看向柳牧,也是神色变幻。 虽然柳牧动作很快,但大家也看清楚了,那白玉芝应该是二十年份的,价值不下一百五十下品灵石。 而柳牧能先一步发现白玉芝,自然是因为他时不时地开启灵瞳术四下搜寻。 此时,柳牧依然一脸无辜,看向眾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灵药了,我们继续前进?” 崔屹几人顿时脸色发黑,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已经没有灵药了? 最终,崔屹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接下来,直至夜幕降临之前,眾人有分別遇见了几处野生灵药,也都有所收穫,而柳牧又是收穫最大的那个。 这也让整个队伍对柳牧极为不满,那种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了。 柳牧对此並不在乎,只是一路连续遇到灵药,也让他心中犯嘀咕起来,难道他们运气这么好? 他在队伍中逡巡一番,发现队伍中也就那位名叫孟沅的女修对自己怨气小一些。 而且这孟沅面若凝脂,身段修长,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挺好说话的。 於是柳牧开口询问:“孟道友,这荒野居然有这么多灵药,是咱们运气好?” 孟沅看了柳牧一眼,並未搭理,似乎也在因为柳牧吃相难看而不满。 柳牧假装尷尬了一下。 崔屹几人见柳牧吃了个小瘪,顿时心中好受了一些,脸色稍缓。 就在这时,那陆蘅似乎看著心软了,为柳牧解惑:“自从诡域出现后,天地异变,荒野內出现灵药的数量、机率也变大了许多。” “哦?”柳牧面色微动,原来並非他们运气好,而是这片天地如此。 “听说诡域內灵药更多,很多能活著走出诡域的修士,都收穫不菲,只是......”陆蘅声音轻柔。 “只是诡域危险,哪怕最弱的一级诡域,也足以让炼气十层修士陨落,所以活著走出诡域,才是最大的问题。”孟沅在一旁接话,似乎不想闹得太僵。 38 黑暗 “宝物虽多,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柳牧心中想著。 接著,柳牧又好奇道:“为何天地间的灵药为何变多了?与诡域有关?” “说法有很多,有说是诡道灵气挤压正常灵气,导致灵植生长异常,也有说是死伤修士太多,反而滋补了灵植,但是没有定论。”陆蘅道。 “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天道有异变导致的,只是这说法太过虚无縹緲,哪怕化神修士都无从证实。”孟沅轻声道。 柳牧神色微动,只觉得想要知道真相,恐怕需要极为高深的修为。 就在这时,一旁的崔屹看了看天色:“今晚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继续。” 眾人纷纷点头,因为即將入夜,若是他们在此时还继续赶路,那將会十分危险。 於是,他们寻找了一处山洞,检查一番,確认没有问题之后,便一起躲进山洞,生起篝火,准备过夜。 而当篝火升好,需要使用避诡灵烛的时候,眾人纷纷看向柳牧。 显然,眾人觉得柳牧收穫最多,应该拿出避诡灵烛。 柳牧见状,顿时不乐意了,一支避诡灵烛就要二十五下品灵石,他不愿意让这些人白白占了自己便宜。 至於自己的收穫最多,那也是自己的灵瞳术的功劳,又不是这些人送给自己的。 当然,柳牧也没有直接拒绝,反而是拿出避诡灵烛,看向眾人:“我这避诡灵烛三十块下品灵石,每人给我六块下品灵石。” “你......”崔屹瞪大眼睛,怒视柳牧。 “什么避诡灵烛要三十下品灵石?”车然不满。 “贪得无厌。”孟沅、董鎧二人皱眉。 “少收一点吧。”陆蘅假装不认识柳牧。 柳牧摇了摇头,拒绝点燃避诡灵烛:“要么给灵石,要么点你们的避诡灵烛。” 眾人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心对柳牧发难,但经过一天的相处,都隱隱感到柳牧不是炼气四层那般简单,否则不会屡屡收穫最多。 最终,眾人为了节省自己的避诡灵烛,只能捏著鼻子,每人给柳牧交了六块下品灵石。 柳牧拿到灵石,顿时乐呵呵的,这避诡灵烛不过二十五块下品灵石,如今反手便收回了成本。 眾人见到柳牧那俊美脸庞上浮现的奸商表情,顿时有一种暴打后者的衝动。 崔屹更是长吐出一口气,强行转过头,不看柳牧,催促著:“快点,天已经黑了。” 柳牧被催促,也不恼怒,反而是美滋滋的催动灵力,点燃避诡灵烛。 见到柳牧终於点燃避诡灵烛,眾人心头稍稍好受一些,毕竟他们的避诡灵烛算是不用拿出来消耗。 在荒野的夜晚之中,至少要筑基修士才能不靠避诡灵烛守护。 因此,对於崔屹这些低阶修士来说,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每一支避诡灵烛都十分重要。 若是遇上一些关键时刻,一支避诡灵烛的价格,可远远不止天仙阁內那二十五块下品灵石的售价。 当然,对柳牧来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出现非常时刻,这里所有人的避诡灵烛,都会是他的。 虽然他不嗜杀,更不愿意滥杀无辜,但这不代表他为人迂腐。 若真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刻,他不介意降低一下底线。 隨著避诡灵烛点亮,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山洞,如同普通的蜡烛。 只是让眾人惊奇的是,在避诡灵烛点燃后,那整日縈绕在他们周身的阴冷气息居然消散大半,让眾人周身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避诡灵烛,据说其中含有微量诡物的血肉,所以能有避诡、驱诡的效果。”陆蘅感慨一声。 柳牧面色一凛,诡物乃是能量体所化,只有达到结丹级別的诡物,才会能量实质化为血肉。 “没想到这小小的避诡灵烛,居然会和结丹级別的诡物有关。” 柳牧嘀咕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避诡灵烛,后者燃烧缓慢,看样子能够燃烧不止六个时辰。 “这灵记小铺的诡烛质量果然不错。”柳牧暗自点头。 这避诡灵烛点燃后,能够庇护十人左右,眾人也因此心头放鬆许多,分散在山洞內打坐休息。 当然,眾人还是分出两人,轮流警戒。 因为避诡灵烛不是万能的,若是意见长期接触活人的诡物,避诡灵烛对这类诡物的作用便会下降许多。 就像混在窝棚区的那些诡物,因为长期接触活人,便导致避诡灵烛对它们的作用微乎其微。 这也是柳牧购买避诡灵烛之时,那灵记小铺的中年男子强调对荒野诡物有效的原因。 此时,柳牧因为首次进入荒野,首次在荒野过夜,所以十分好奇。 他在打坐一段时间,將体力和灵力恢復至最佳状態后,便朝著山洞外眺望。 山洞外黑漆漆一片,像是光线的禁区,根本没有任何光亮,似乎是有乌云彻底遮蔽了天空的月亮,让一切陷入黑暗。 那种黑暗十分平静,让人想要进入其中,却又没有勇气。 尤其当柳牧真的升起走进山洞外的黑暗中看一看的念头时,心中便升起一种生死危机般的恐惧,似乎只要他敢踏足那黑暗,便会立刻消失。 他悄然运转灵瞳术,终於稍微看清了黑暗中的景象,但十分模糊,只知道外面的景象和进来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他又看向四周,发现除了崔屹、董鎧二人,其他三人也都在好奇地打量著山洞外。 显然,孟沅、车然也都是第一次任务,所以同柳牧一样好奇。 柳牧打量一会儿后,又扫视一眼山洞外,发现没有更多收穫,便收回目光,然后打坐修炼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当时间来到下半夜的时候,外面黑暗更浓,而被避诡灵烛挡在外面的阴冷气息再次席捲而来。 感受到周身渐渐浓郁的阴冷气息,眾人都不再打坐休息,反而打起精神,警惕地戒备著。 柳牧看向避诡灵烛,隱隱感到这避诡灵烛的燃烧速度似乎快上了一些,这也佐证了眾人感觉到阴冷气息加剧的情况並非幻觉。 其余几人也注意到了避诡灵烛的燃烧情况,都是面色微紧。 “子时后直至黎明破晓,荒野的阴冷气息加剧,会加大避诡灵烛的消耗。”崔屹闭著眼睛,十分平静地说著,似乎颇有经验。 39 一级诡域 眾人闻言,脸色稍缓,但还是有些警惕。 忽然间,柳牧眉头皱起,灵瞳术运转,死死地盯著山洞外愈发黑暗的浓郁。 让柳牧惊讶的是,原本还有些许作用的灵瞳术,在这更加浓郁的黑暗之中居然失去了效用,他已经完全无法看清外面的情况了。 然而,即便他无法看清山洞外,他也隱隱感到山洞外好像人影幢幢。 山洞外伸手不见五指,连柳牧的灵瞳术也彻底失去了作用,而那种山洞外人影幢幢的感觉却愈发清晰,严重时,甚至感到黑暗中有著一双双眼睛在窥视。 柳牧扫视其他人,发现眾人也都紧张地盯著山洞外,就连刚刚看似胸有成竹的崔屹,也睁开眼睛,有些坐不住了。 “你去哪?” 忽然,陆蘅低喝一声,同时伸手,拉住了孟沅。 眾人看去,只见孟沅神色恍惚,正起身朝著山洞外走去,只是她刚走出几步,便被身旁的陆蘅察觉。 陆蘅的声音不仅吸引了眾人的主意,也將孟沅惊醒。 醒后的孟沅顿时面色一白,並一脸感激地看向陆蘅。 “怎回事?”崔屹在一旁低声询问。 孟面露后怕,解释道:“我感觉到山洞外有人看我,然后我便与那目光对视,隨后便不知为何便想要去寻那目光的主人。”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收回目光,不再看向山洞外,生怕自己也中招。 “幻术?阵法?还是其他什么诡异的手段?”柳牧眼神警惕,他没想到第一次在荒野过夜,便遇到这等事情。 几人都是面色阴晴不定,並且不敢交流,生怕引起山洞外的注意。 眾人也不敢再看向山洞外,生怕也会导致中招,只能浑身紧绷,打算慢慢熬过漫漫长夜。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一夜即將过去,山洞外除了人影幢幢、目光窥视,也没有其他出格的事情,甚至陆蘅救下孟沅,也未引起山洞未知外存在的怒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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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注意到那些残破的房屋,其上的门窗也都摇摇欲坠,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口子,让人看了心中发瘮,似乎里面藏著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注视他们。 接著,眾人又看向西侧的乱葬坑,发现那一座座坟包上似乎有著灵植在摇曳。 眾人见状,纷纷精神一振,猜测那摇曳的灵植可能就是寒阴草。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用多说,纷纷拿出各自的法器,保持队形,朝著那乱葬坑缓缓靠近。 行进间,眾人路过一些残破房屋,纷纷忍不住朝屋內看去,发现屋內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生灵。 只是那些房屋在一个个漆黑的残破门窗、破洞的映衬下,让人忍不住想要远离,似乎这些残破房屋本身就会吃人。 一个时辰后,眾人终於缓慢移动到了乱葬坑,期间並未发生任何意外。 到了乱葬坑,眾人算是横穿了整个村子大小的残破诡域,也看清了残破诡域的全貌。 让几人都鬆了一口气的是,这残破诡域內的诡物似乎已经散尽,只有一些如同灵虫般的微型诡物,在其中乱窜著。 “果然是寒阴草,而且数量不少。”崔屹看见寒阴草,面露喜色。 柳牧见状,二话不说,开始採集寒阴草,並迅速採集到了这次任务所要求的十株寒阴草的数量,並且停止动作。 起初,眾人再次看见柳牧这难看的吃相后都是不满,但柳牧在採集足够的寒阴草便主动收手,又让眾人稍微有了一点点好感。 而柳牧也十分门清,他採摘其他灵药吃相难看只会引起不满,而他若是採摘太多寒阴草,导致他人任务无法完成,那便会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40 幻术 这寒阴草才半块灵石一株,没什么太大价值,要求採摘寒阴草也是对低阶修士的照顾,所以柳牧及时收手。 在柳牧收手后,其他人也立刻採摘寒阴草,而且大家十分默契,都是只採摘十株寒阴草,保证满足任务要求,便不再多採摘。 就在眾人採摘寒阴草时,柳牧以灵瞳术扫视一处低矮的、处於角落的小坟包,那处坟包上也有寒阴草,只是年份太低。 柳牧灵瞳术大成,能够看出那那处不起眼的坟包上生长著三株紫合花,看年份应该都在二十年,每株价值不下於两百下品灵石。 紫合花,製作避诡灵烛的材料之一,一株紫合花能够满足製作一百支避诡灵烛的原料需求。 至於那处坟包上呈现的一株株年份不足的寒阴草,则是一种幻术。 柳牧面色认真,缓缓迈步,朝著那处坟包走去。 然而,就在柳牧迈出几步之时,那崔屹忽然挡在柳牧身前,道:“柳道友,我等修士最忌讳竭泽而渔,那里的寒阴草尚且不足一年份,就不必採摘了吧?” “是啊,若是柳道友觉得手中的寒阴草不够,在下手上有七株多余的寒阴草,都送给柳道友了。”董鎧也是站出来劝说柳牧。 二人嘴上大义凛然,实则隱隱呈现掎角之势,封锁了柳牧靠近那处坟包的道路。 车然、孟沅二人见状,也纷纷帮腔:“柳道友,那些不足一年份的寒阴草加起来也值不了几块灵石,你何必呢?” 陆蘅上前也指责柳牧,认为柳牧有些过了。 只是陆蘅的位置十分微妙,看起来那位置方便阻拦柳牧,但那位置也方便偷袭他人。 柳牧则是摸了摸下巴,思索一番后,拿上董鎧手上的七株寒阴草,然后主动退开。 董鎧嘴角抽了抽,他没想像到柳牧连七株寒阴草都不放过。 柳牧见到董鎧的神色,不以为然,七株寒阴草价值三块半下品灵石呢,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见到柳牧退让,崔屹鬆了一口气,却隱藏得很好。 然而,柳牧在见到崔屹的阻拦动作之时,便知道崔屹也看出了什么,所以他此时也看出了崔屹极力隱藏的情绪。 至於柳牧主动退让,当然是害怕,他不怕崔屹这些人,只是担心这处残破诡域还隱藏著其他诡物。 毕竟这里曾经是一级诡域,其內最强诡物为炼气十层。 虽说这里的最强诡物早就被人击杀,但谁知道是否有厉害的炼气九层诡物隱藏在暗处。 若是真的还有诡物隱藏,而他们又起了衝突,那等於是將自己置於不利的境地。 而柳牧此次目標已经达到,他不想为了六百灵石节外生枝,毕竟来日方长,不必为了六百灵石冒险。 於是,他想了想道:“在下此行任务完成,打算离去,不知各位有何打算。” 陆蘅假装权衡一番后,道:“我也打算回去了。” 孟沅原本还在犹豫,但在见到之前救过她的陆蘅开口了,便也是道:“我也打算回去了。” 车然沉默一下,没有做出决定。 崔屹、董鎧二人对视一眼,隨后崔屹道:“我们二人打算用剩下的时间碰碰机缘,明天一早再走。” 那沉默的车然见状,立时道:“在下也打算停留一会,等到第二天再走。” 见到眾人决定好各自的去留,柳牧当先朝著残破诡域外走去,打算原路返回。 陆蘅见状,立即跟上柳牧,並朝著柳牧使了一个隱晦的眼色,那意思十分明显:“你还真走啊?” “不要节外生枝。”柳牧自然知道,陆蘅也以灵瞳术看出了些许门道,但依然决定带著陆蘅离去。 孟沅见状,也是跟上了陆蘅。 见到柳牧三人离去,崔屹死死地压制著嘴角的笑意,似乎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约莫两个时辰后,柳牧三人已经远离残破诡域,並且在天黑十分寻了一处山洞,躲了进去。 此时,柳牧升起了噼里啪啦的篝火,而陆蘅也点燃了一根避诡灵烛。 今夜的山洞外与之前一样,依然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却没有了昨晚那种人影幢幢的感觉。 即便如此,那淡淡的阴冷之气也让孟沅贴著陆蘅。 陆蘅捣鼓了一下篝火,隨后终於忍不住询问:“陆道友,你说催道友他们为何不一起返回呢?停留在残破诡域附近,多危险啊。” “谁知道呢。”柳牧敷衍了一句,隨后闭目养神,不再搭理。 孟沅见状,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陆蘅见柳牧不想多聊,也就没再多问。 ...... 那处残破的一级诡域之中。 崔屹、董鎧、车然三人站在那处不起眼的坟包处,盯著那些不足一年份的寒阴草,露出贪婪之色。 只见崔屹手上点燃一支香后,那坟包表面寒阴草便晃动起来。 若是柳牧在此,必然会露出惊讶之色,原来这崔屹是靠著手上的香分辨出幻术。 “果然是幻术。”崔屹打出法诀一道光束激射而出。 光束没入坟包,坟包上的景象顿时颤动起来,如同平静的河面被投入石子一般。 几个呼吸后,坟包上的寒阴草消失,而一直隱藏著的三株紫合花显露出来。 那紫合花通体晶莹,宛若紫色冰块雕琢而成,极为瑰美。 “快,拿了就走。”崔屹顿时大喜,却没有发现更多异常,似乎他手上的香能发现寒阴草幻术已经是极限。 接下来,崔屹三人分別动手採摘。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在董凯、车然二人各自採摘下一朵紫合花,心神激动的剎那,两只锋利的黑色铁爪字坟包探出,狠狠地洞穿两人的胸口。 噗! 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冰冷黑爪洞穿二人的后背,而两只黑爪手中还各自握著一只正在跳动的心臟。 哗啦啦。 大量鲜血洒落,甚至发出流水之声,而董鎧、车然身已然定格原处,又缓缓倒下,彻底失去了生息。 至於未被偷袭的崔屹,则是在变故发生的瞬间,下意识地退走,没有任何搭救董鎧二人的意思。 而崔屹在看见董鎧二人惨死后,顿时鬆了一口气,並露出庆幸之色。 然而,下一刻,崔屹面色再度变幻,只见那紫合花下那里是什么坟包,分明是全身土黄色,足有半人大小的黄皮子模样的诡物。 41 九层 从黄皮子诡物散发的气息来看,其实力已然达到炼气六层。 此时黄皮子诡那双冰冷的眸子散发幽绿的毫光,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正死死地盯著崔屹。 崔屹如临大敌,贴上两张岩盾符挡在身前。 砰砰! 岩盾符发动,顿时化作两面碾盘大小的护盾,护在崔屹身前。 他没有恋战的意思,盯著两张岩盾符,开始缓缓后退。 在崔屹防备黄皮诡物的同一时间,他身后一处残破的房屋,那一扇黑洞洞的窗口內,其內的黑暗居然化作一支是知道黑箭,激射而出。 嗖! 黑箭激射而出,破空声让崔屹汗毛倒竖,大叫不好。 噗! 黑箭速度极快,威力强横,箭尖在空气中甚至產生了弧形激波,那等速度让惊骇欲绝的崔屹根本没时间反应,直接被洞穿后心。 “九层......”崔屹缓缓低头看著胸口露出的箭尖,不甘地囈语。 砰! 崔屹倒地不起,溅落一地尘土,而那残破的屋子在以黑箭击杀崔屹后便没有任何动静。 嗖! 就在此时,那半人高的黄皮子诡物飞速赶来,幽绿的目光在崔屹三人身上飞速打量,眼神间隱隱透露出贪婪与飢饿。 接著,这黄皮子诡物便大快朵颐起来。 不仅如此,暗中又有两只实力达到炼气五层黄皮诡物窜了出来,一起进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黄皮子诡物进食完毕,隨后站起身,竟是抬头看向柳牧等人离去的方向。 此时,黄皮子诡物那毛茸茸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弧度,只见它努力站直身体,然后全身毛髮掉落,身形也隨之变化,竟然缓缓化作了崔屹的模样。 幻化完成完成后,黄皮子诡物有发出一阵阵诡异的腔调,那另外两只小黄皮子诡物隨之幻化成董鎧与车然,然后三人一同朝著柳牧等人所在的方向赶去。 ...... 柳牧等人一夜无话,待到天亮之后便立即赶路,不敢有丝毫耽搁。 经过一整天的急行军,柳牧等人距离返回出发前的匯合点只有两个时辰的路了。 柳牧看了一眼天色,又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道:“今天赶不回去了,我们早点寻个山洞休息吧。” “好。”陆蘅二人点头。 接著,柳牧、陆蘅便寻找柴火、山洞,升起了篝火,而孟沅则是负责今夜的避诡灵烛。 山洞中,篝火噼里啪啦地响著,因为天上乌云密布的,再加上山洞內本就光线不足,导致山洞內像是提前入夜一般。 柳牧、陆蘅二人对面而坐,中间隔著篝火,柳牧还时不时用木支捣鼓几下篝火。 “可惜了,没有带些鲜肉过来烤著吃。”柳牧对美食有些兴趣,但这次因为首次进入荒野做任务,不敢大意,所以也就没有心思准备美食。 陆蘅二人也是无聊地看著篝火发呆,她们这一路已经將能聊的话题聊了数遍,实在找不到什么言语了,只能发呆。 就在柳牧捣鼓篝火、陆蘅二人发呆之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隨后三道身影窜了进来:“你们果然在这里,我们总算赶上来了。” “你们......”孟沅顿时警觉,隨后发现是崔屹三人顿时放鬆了一些。 陆蘅则是眉头微皱,盯著崔屹三人,但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只好先点头应付一下。 柳牧面色一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崔屹二人进来之时也没有抬一下眼皮,只是一门心思捣鼓著篝火,似乎没有注意到崔屹三人一般。 崔屹见到三人的反应,顿时对著还算友善的孟沅解释道:“我们办完事后就一直原路追著你们,想著若是遇上,咱们就能节省一支避诡灵烛。” 接著,崔屹又看向一旁点燃的避诡灵烛,眼底深处的厌恶之色一闪而逝,隨后道:“这是哪位道友的避诡灵烛,这是在下应付的五块下品灵石。” 说话间,崔屹已经取出了下品灵石。 因为这避诡灵烛是孟沅点燃的,所以孟沅见到崔屹主动拿出灵石时,顿时面露喜色,接过灵石。 而崔屹在孟沅接过灵石后,便看似熟门熟路地带著董鎧二人坐在了篝火旁,且离柳牧不远。 就在崔屹刚刚坐下之时,那一直捣鼓篝火的柳牧忽然冷冷开口:“催道友,麻烦你们到別处过夜。” 柳牧说话时低著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显得有些冷漠。 孟沅眉头微皱,她手上的灵石还没有捂热呢。 而就在孟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一旁的陆蘅居然悄悄將手搭在了储物袋上。 这一刻,孟沅总算明白刚刚察觉到的不对劲是什么了,原来这陆蘅的举动居然一直是以柳牧为主。 只是陆蘅一路上隱藏很深,直到採摘到寒阴草返回后,才稍微显露出来。 有了这个发现,孟沅將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暗自戒备,她也看了一眼避诡灵烛,发现並无异常。 另一边,崔屹刚刚坐下便听见柳牧冰冷的话语,眼中闪过微不可查的一抹绿光,不满道:“柳......” 董鎧二人不动声色,但身体渐渐紧绷。 而柳牧则是不给崔屹言语的机会,冰冷打断,一字一顿:“我说,你们三个,去別处过夜。” 柳牧说话时低著头,让人看不见他眸子中冰冷的杀意。 “你......”崔屹脸上有煞气一闪而逝。 孟沅见到这一幕,瞳孔微缩,她在崔屹脸上闪过煞气的瞬间,忽然觉得崔屹不像是人。 砰! 不待孟沅思绪结束,柳牧竟然瞬间暴起,在后者爆发的剎那,恐怖的劲气竟然將其身边的篝火都炸散,化作漫天星火。 唰! 柳牧手上光华一闪,赤炎刀浮现,同时卯足全身力道,抡圆了朝著崔屹劈斩而下。 赤炎刀极速斩落,激起冰冷的刀风。 “哼!” 崔屹冷哼一声,在柳牧爆发之时,他也瞬间发难,像是早就察觉到了一般。 只见他探出一只成年人的大小的手掌,隨后手掌上灰气瀰漫,又化作一只闪烁金属光泽的锋利铁爪,朝著赤炎刀抓去。 黑色利爪发出破空之声,那深沉的金属光泽暗示著其坚固程度不弱於赤炎刀。 柳牧见到那覆盖著浓郁阴森诡气的黑色利爪后,嘴角泛起一抹邪异的弧度,灵力运转间调动了丹田內的本源雷系灵力。 42 生人气息 咔咔咔! 青色电弧剎那间浮现在赤炎刀上,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將周围的阴冷都驱散许多。 “雷法!”崔屹尖叫一声,嚇得面部变形,从人类模样变成了尖嘴小眼的黄皮子模样。 噗! 同一时间,赤炎刀闪烁著青色电弧落下,与黑色利爪撞击在一起。 霎时间,覆盖著浓鬱黑色诡道灵力的利爪宛若黄油遇见烧红的利刃,呼吸间被切为两半,赤炎刀去势不减,竟然將崔屹斜著劈成两半。 恐怖的雷霆之力与炼气七层肉身力量结合,让只有炼气六层的“崔屹”的肉身没有任何抵御之力,被摧枯拉朽般的劈开。 嗖! 在柳牧將崔屹斩为两半的霎那,尖锐的破空声传来,一只尖锐的利爪,朝著前者门面抓来,看那模样似乎要从柳牧的面部捏碎其整个头颅。 这利爪的主人不是他人,正是那化作董鎧的黄皮诡物。 至於那化作车然的黄皮诡物,则是在第一时间朝著山洞外疯狂逃窜,似乎没有替自家黄皮诡王报仇的意思。 此时,董鎧的利爪诡气森森虽然逊色於崔屹的利爪,但那力道的確足以抓碎寻常炼气修士的头颅。 而就在那利爪落下的瞬间,柳牧周身浮现一层金钟虚影,同时一道悠扬的钟声传出,正是那金钟罩。 砰! 利爪砸在金钟罩上,发出爆裂之声,接触点的空气都被撕得粉碎。 然而,即便是如此恐怖的力量,也只是让金钟出现了些微的震盪。 唰! 偷袭柳牧的董鎧见袭杀不成,立即遁走,想要离开这里。 唰唰! 在此之前,那化作车然的黄皮诡物已经在第一时间逃走 “现在想走?晚了。” 柳牧说话的同时,蛮力爆发,速度爆发,提著赤炎刀,一个踏步,凌空暴射至董鎧近前,隨后手起刀落,將董鎧立劈。 在赤炎刀斩落的剎那,柳牧借力凌空旋转,隨手將手中赤炎刀激射而出。 嗖! 霎时间,赤炎刀裹挟极为恐怖的力量,在空中带起一阵激波,將那已经逃到山洞口处,即將逃出生天的车然给钉死在了山洞石壁之上。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从柳牧暴起击杀崔屹,到他將最后一个黄皮诡物钉死在石壁上,总共只有两个呼吸。 此时,孟沅已经目瞪口呆,红润的小嘴微张,目光都有些呆滯了,她既震惊於柳牧的真实战力、蛮横打法,也惊讶於崔屹三人居然都是黄皮诡物。 陆蘅也十分惊讶,其实她也看出了崔屹三人有问题,並且准备好帮助柳牧拖住一只黄皮诡物。 只是让陆蘅没有想到的是,柳牧速度太快了,快到她刚取出法器,战斗已经结束了。 此时,陆蘅握了握手上的法器,有些茫然。 柳牧则是迅速在尚未消散的崔屹三人身上找了找,並未发现储物袋,顿时捶胸顿足: “该死,一定是诡物对灵石、丹药这些兴趣不大,所以没拿他们的储物袋。” 想到这里,柳牧含恨出手,將三具已经在缓缓消散的黄皮诡物尸体彻底打散,化作阴冷的诡道灵气四处飘散。 这一幕看得孟沅脖子一缩,又怯怯地看了柳牧一眼,心中想著,这位柳道友莫不是喜欢鞭尸? 陆蘅则是神色微动,她和柳牧同在东窝棚区,又专门让手下搜集过柳牧的信息,所以她隱隱猜出柳牧为何有如此举动。 柳牧並不知道两人的小九九,他催动灵力,鼓出一阵旋风,將这些诡道灵气鼓到山洞外。 做好这些后,柳牧又重新点燃篝火,有些不满地继续捣鼓篝火。 孟沅明显看出柳牧情绪不佳,又想起自己这路似乎给过柳牧几次脸色,顿时有些畏惧,她怕柳牧藉此发挥。 接著,她又看向陆蘅,更是觉得有些腻歪。 因为陆蘅之前算是救过她,所以她在任务结束后选择跟著陆蘅一起走。 然而,这场战斗下来,她发现陆蘅不仅认识柳牧,而且还是以柳牧为主。 “若是这两人想对我做些什么......”孟沅不敢再想下去了。 陆蘅看出了孟沅的担忧,轻声道:“柳道友並不是那种人,几句言语碰撞,根本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我......没有......”孟沅起初还想辩解,隨后只能认命般地一笑。 “走。”陆蘅拉著孟沅做到柳牧对面,一起烤著篝火。 看著依旧一脸不满的柳牧,陆蘅想了想,开解道:“柳道友是因为崔屹三人身上的储物袋而烦恼吧?” 听得此话,柳牧重重捣鼓了两下篝火,隨后无奈长嘆:“是啊,这三人身上的灵石、丹药加起来,少说也得上千了。” 柳牧说出此话后,脸上肉痛之色更加明显,像是自己的灵石丟了一般。 陆蘅也是沉默,一千块以上的下品灵石,就算是她也不能轻易释怀。 一旁的孟沅张了张嘴,想要宽慰一下柳牧,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她也听得肉痛。 而柳牧则是沉默一会儿后,嘀咕道:“只能算了,回去多半有危险,刚刚那三个黄皮子可杀不掉崔屹三人。” 此话一出,陆蘅二人也是面色认真,她们看出,崔屹三人的確死於刚刚的黄皮诡物,因为在柳牧打爆黄皮诡物时,她们感应到崔屹三人残留的血肉气息。 显然,崔屹三人被刚刚的黄皮诡物击杀后,便沦落为诡物的食物。 而诡物吞噬修士尸体后,便沾染了生人的气息,相当於与人长期相处,所以那三个黄皮诡物才能衝进避诡灵烛的守护范围內。 而且那三个黄皮子中实力最强不过炼气六层,这等实力可不足以留下崔屹三人。 因此三人都能够推测出,崔屹三人真正的死因並非那黄皮诡物,多半另有更为厉害的诡物躲在暗中。 而柳牧既然知道回去后可能会遇上实力不明的未知诡物,自然选择放弃寻找崔屹三人的储物袋,毕竟灵石再多,那也得有命拿才行。 陆蘅想了想,岔开那一千灵石的话题,转而询问道:“柳道友,你也发现了那处坟包的寒阴草有问题?” 孟沅面色微变,顿时想起她阻拦柳牧採摘坟包上寒阴草的事情。 43 悟性 到了此时,孟沅方才明白,柳牧当时不是贪图不足一年份的寒阴草,而是想探究坟包下的东西。 柳牧则是含糊解释道:“我这些天花了点时间,將灵瞳术入门,隱隱看出坟包上的寒阴草是幻术。” 此话一出,陆蘅顿时一脸羡慕:“柳道友悟性真好,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內就入门了灵瞳术。” “算是老天爷垂怜,在下的確算是有些悟性。” 柳牧將这一切推到悟性上去,这样也能解释他制符水平不错的事情。 “难怪柳道友在制符一道也颇有建树。”陆蘅感慨了一声。 “过奖了,过奖了。”柳牧谦虚著。 孟沅也羡慕地看了柳牧一眼,隨后疑惑道:“莫非崔屹三人是被那坟包下的诡物击杀?” “很有可能,可惜我的修为太弱,无法发挥出异瞳的能力,否则就能看见坟包下究竟是什么了。”陆蘅惋惜道。 “在下修炼灵瞳术时间太短,只是入门,所以比陆道友看得还模糊。”柳牧一脸认真,说得连自己都要信了。 当然,柳牧不会说出自己看见了坟包下的紫合花,也不会说出他看见了紫合花下还隱藏著一只炼气六层的黄皮诡。 他当时选择离去,是为了求稳,因为他猜测一只炼气六层的黄皮诡物敢埋伏在他们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可能是有所倚仗。 而且他一直记得蛛面诡被杀时显露的模糊纹络,所以他认为诡物不会那么简单,哪怕只是低阶诡物。 再加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再加上崔屹、董鎧二人那般举动,他直接选择离去。 至於崔屹是能成功拿到紫合花,还是被那隱藏的黄皮诡物击杀,就不是柳牧关心的事情了。 孟沅听完柳牧的话语,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后者,难怪这一路吃相难看的柳牧,居然轻易放过了那不足一年份的寒阴草,原来是发现问题了啊。 “这傢伙,真能藏。”孟沅心中嘀咕,隨后猛地惊醒:“他现在说的,就都是实话了?” 孟沅忍不住又看了柳牧一眼,缩了缩身子,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陆蘅也是看了柳牧几眼,只觉得和柳牧的交易很值,她已然相信,柳牧必能带著她完成接下来的两次任务。 时间流逝,三人轮流值守,待到天亮之后,便立即返回窝棚区。 日上三竿后,三人返回之前匯合的巨石下。 看著巨石下来来往往,聚聚散散的修士,三人心中感慨,他们三天前在这里还是六个人,如今却只剩下了三个,荒野的危险,可见一斑。 “柳道友、陆道友,保重。”孟沅传递出了善意,朝著北窝棚区方向走去。 “告辞。” ...... 柳牧返回窝棚区后,第一时间便是回到了九號窝棚区,听一下秦峰、雷凯、季艷三人的匯报。 因为经歷过上次诡物入侵,如今柳牧熟悉的老堂主便只剩下秦峰三人,所以柳牧也將季艷收为心腹。 对此,秦峰、雷凯二人非但没有觉得被分走权利,反而十分高兴,因为柳牧真的是那种什么都不管的甩手掌柜,他们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需要人分担。 季艷在成为柳牧的心腹后,心中高兴不多,失落倒是不少,因为她的目標是让柳牧成为自己的靠山,而不是自己成为柳牧的心腹。 只是季艷越和柳牧接触越发现柳牧对她没兴趣,她以往对付其他男修的套路,基本无效,这让她气愤不已。 而柳牧在听完三人的回报后,点了点头:“你们做得很好。” 得到柳牧的认可,三人十分兴奋,而柳牧下一句话,却让三人面色一紧:“我任务已经完成,隨时可以搬去坊市区。” 听见的柳牧的话语,秦峰三人面露不舍之意,在他们看来,柳牧或许不是窝棚区心性最好的话事人,但的確是很难遇到的话事人。 柳牧见到三人模样,心中轻嘆一声,却依旧面容平静:“我打算从你们三人中推举一位话事人给许领事,你们谁愿意?” 此话一出,三人先是面露喜色,隨后互相看了看对方几眼。 “直接说。”柳牧声音平静。 “秦峰。”雷凯、季艷已经了解了柳牧一些,所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异口同声地推荐。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柳牧点了点头。 经过半年相处,柳牧已经看出,秦峰心思縝密,能忍能打,的確適合做话事人。 至於雷凯,则是有些莽撞,而季艷手段是够了,但战力上差一些。 柳牧接著道:“秦峰,你修为还差一些,一会拿著我的玉符去许领事那里领取我这半年的俸禄,都归你了,你儘快晋阶炼气四层。” “老大......”秦峰面露激动,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柳牧摆了摆手:“这半年俸禄本来是给你们平分的,但是你想成为话事人,就必须儘快晋阶,所以你现在算是欠了雷凯、季艷二人各一份灵石。” “是。” 雷凯、季艷听见柳牧的安排自然没有异议,因为相比他们的拿到自己的那份灵石,推举秦峰上位更为重要,因为这样他们以后的日子才会相对好过一些。 “下去吧。”柳牧挥了挥手。 “是。” 看著三人离去,柳牧眼睛微眯,他之所以愿意推秦峰上位,是因为他想在窝棚区留条线,以备不时之需。 就算以后用不上,他半年的灵石俸禄也才不到两百下品灵石,算不上多大损失。 將秦峰三人打发走之后,柳牧先是去天仙阁交接任务,隨后又前往青玄阁一层。 青玄阁一层也十分气派,只是比起天仙阁就差上一些了。 一层大厅,一处红木柜檯后,一名三角眼、红脸、微胖,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那里。 红脸男子气息沉凝,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柳牧心头微紧,却比之前的刘淮执事差上太多。 “炼气十层,前青玄宗真传弟子,冯明。”柳牧在心中过了一下红脸男子的信息。 冯明原本是真传弟子,且青玄宗內有筑基期长辈,可谓有些背景。 只不过三年前,冯明连续两次筑基失败后,放弃真传弟子身份,转而接手了管理坊市区散修的事务。 如今,所有窝棚区散修想要入住坊市区,都要找冯明登记。 此时,柳牧安静地在队伍中等待,轮到自己的时候,冯明头也不抬地道:“姓名、任务玉简。” 44 选择住所 柳牧连忙递上在天仙阁领取到的任务玉符:“散修柳牧。” 冯明也不说话,只是打出一道灵力进入柳牧的任务玉符,隨后那任务玉符之內,便有一个宛若天上星辰般的金色亮点浮现。 对於这金色亮点,柳牧並不陌生,这是任务玉符的记录功能,每完成一次任务,便会多出一个亮点。 “修为?”冯明询问。 柳牧一边运转灵力,一边道:“炼气四层。” “嗯。”冯明略微感应后,便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然后打出一道法诀进入其中。 下一刻,玉牌闪过一抹华光,一块地图虚影隨之浮现而出。 这地图虚影不是別处,正是青玄宗及其附近的地图, 地图上由外而內,分別是窝棚区、坊市区、洞府区,以及结丹修士居住的青玄山內的大小山峰。 柳牧重点关注自己即將入住的坊市区地图,那里有著一个个房屋缩影。 他寻找了一圈,找到一处还算僻静,前后只有三位邻居的住处。 “就这里了。”柳牧道。 冯明点了点头,拿出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將法诀打入其中。 柳牧看著那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心头有些不平静,有了这玉牌,他就能入住坊市,就安全多了。 然而,冯明將玉牌激活后,並未直接交给柳牧,而是又道:“柳道友,入住坊市,每年需要缴纳二百四十下品灵石。” 柳牧闻言,神色微动,一年二百四十下品灵石,几乎快要接近他年收入的一半了。 “怪不得许多住宅区的修士会被逼得前往诡域冒险。”柳牧心中自语。 在他看来,除去缴纳的二百四十下品灵石房租,再加上日常其他开销,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剩下的太多灵石用於修炼。 柳牧心中有些庆幸,他有金色玉佩在手,只要给他一段安定的时间用来滚雪球,他有把握將年收入保持在五百下品灵石以上,而且是扣除各种花销后的纯收入。 隨后,柳牧痛快地缴纳了冯明所要求的灵石,然后拿著玉牌,离开青玄阁。 柳牧离开青玄阁后的第一站,便是去探查了自己的新住处。 新住处位於坊市与青玄宗交界的一处平地上。 这处平地极为开阔,其上足有数十万栋独立的宅院,占地约四百万亩。 柳牧步入宅院群之中,发现这里的每一栋宅院都十分精美,都是统一两层楼房,还带著花园。 仔细看去,有不少宅院外都有著淡淡的光华流转,显然是有阵法保护。 柳牧边走边看,偶尔遇见一些修士,也是双方相互打量一番,便各自离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一会儿,他来到自己宅院的位置,他的宅院靠在边上,只有前后右三个方向有宅院相邻。 好巧不巧的是,三处宅院的主人都外出,让柳牧也无从拜访。 “贝戎、费伦、刘清。”柳牧看了看三处宅院,想了想选择宅院时,地图上有关三人的信息。 接著,柳牧来到自己宅院的大门处,他拿出玉牌,打出一道灵力进入玉牌,玉牌隨即闪烁几下,宅院大门便自行打开。 柳牧进入宅院后,关上大门,然后运转灵瞳术、神识將宅院进行寸寸搜索。 “静室、臥室、客厅、地下室......”柳牧一边检查宅院,一边记下宅院布局。 约莫一刻钟,他总算检查完整个宅院,確认没有问题后,才躺倒臥室的床铺上,计划其接下来的事情。 “这次外出总共赚了三百九十块下品灵石,交了二百四十块,剩下的不够金钟罩继续晋级。” 或许是多次以玉佩提升肉身强度的缘故,柳牧现在已经隱隱能够感到下次提升肉身所需要进补灵物的数量。 因此,按照柳牧预估,在他再次提升金钟罩的时候,他需要准备大概价值一千五百下品灵石左右的进补之物。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可以趁著这三个月再带陆蘅外出两次任务,再加上制符赚一些灵石,应该能凑够所需的灵石。” “金钟罩提升之后,我或许应该也给自己的宅院弄一套阵法......” 柳牧盘算一会儿,便是进入梦乡,待到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日上三竿。 醒来后,柳牧简单洗漱一番,拿著身上剩下的灵石购买了制符原材料,並且联繫陆蘅,敲定下次任务的时间。 接著,他又回了一次窝棚区,將自己住所剩下的灵兽血液、符纸、符笔等制符用品全部拿走,並且重新归置在自己新的静室之中。 將一切安置妥当之后,他便继续了自己的制符大业。 时间缓缓向前。 柳牧离开了窝棚区,但並未改变什么,对窝棚区乃至整个修仙界来说,任何个体的到来或者离去都不会改变什么。 弱肉强食、人性黑暗、诡物肆虐依然每天都在窝棚区乃至修仙界上演著,死亡也依旧在上演著。 柳牧目前所在的坊市区倒是好上许多,虽然偶尔还会有部分诡物侵入到坊市区,但是频率要比在窝棚区低上许多。 在这三个月时间,柳牧不仅凑够了灵石,顺利將金钟罩提升至小成,而且还用剩余的灵石將青雷术提升至圆满。 小成后的金钟罩不仅让柳牧的肉身力量更强,而且对荒野之中阴冷的诡道灵气有了一定的抵御之力,这一点是柳牧第三次带著陆蘅做任务发现的。 三个月的时间,柳牧自然是完成了和陆蘅的交易,顺利带著陆蘅完成了剩余两次任务。 而柳牧之所以能在三个月赚到近两千下品灵石,自然是因为柳牧在两次任务中都发现不错的灵药。 至於那陆蘅,也是在两次任务中有了不错的收穫。 不仅如此,陆蘅在三次任务中发现柳牧的確心性极好,恩怨分明,不算小气,就是吃相有些难看。 於是,陆蘅便想著和柳牧深交,並主动示好。 柳牧自然不会觉得仅凭这几次任务,双方就能成为生死之交,但他对於陆蘅释放的善还是有所回应。 毕竟对於柳牧来说,多留下一些善缘也是好事,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而陆蘅在任务完成后,也获得了重新入住坊市的资格,她甚至还想著和柳牧成为邻居。 只是让陆蘅失望的是,柳牧附近的宅院已经满员,她只能选择去较远的地方了。 45 六年 对此柳牧倒是鬆了一口气,他担心和陆蘅走得太近,让陆蘅发现自己的秘密。 打发走陆蘅后,柳牧再次开始了制符与修炼的枯燥生活之中, 然而,只是三天后,三名访客到来,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柳牧的三位邻居。 “请进。” 此时,柳牧的宅院门口站著两男一女三名修士。 其中一名男子满脸络腮鬍,身形壮硕,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有著炼气八层修为,另一名男子则是长著一对招风耳,有些清瘦,脸色微黄,炼气七层修为。 最后一名女子则是一身宫装,面容秀美,身材丰腴,约莫四十岁上下,炼气八层修为。 “在下贝戎,这位是费伦道友,这位是刘清道友,我等特来拜会柳道友。”络腮鬍男子介绍道。 “欢迎三位道友光临寒舍,说起来应该是在下先去拜访三位才对。”柳牧一边客套,一边將三人领进院落。 “柳道友客气了,我等三人时常外出任务,所以时常不在。”络腮鬍的贝戎似是性格豪爽,解释道。 柳牧闻言,面色微变,其他刚刚见到三人便发现,这三人身上有著淡淡阴冷与血腥气息繚绕。 这种阴冷气息並非诡化,而是长期在荒野战斗才会出现。 而贝戎此时的话语,正映证了他们三人身上繚绕著的阴冷气息。 说话间,柳牧已经带著三人来到客厅,分主客落座。 接下来,三人便是一番寒暄,並且相互聊了聊一些见闻。 而贝戎见时间差不多后,便直接提出:“柳道友,我等今日前来拜访,除了想要和你这位新邻居熟悉一下,还有事相请。” “请讲。” “我们想邀请柳道友一起参加以后的诡域任务。”贝戎直截了当。 柳牧闻言,眉头微皱,一旁的费伦见状解释道: “柳道友,我等知道你是体修,修为在炼气七层左右,若是能一起组队,必然让队伍的实力更进一步。” 柳牧眉头皱得更紧,这三人居然已经调查过自己了,不过还好,对方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肉身力量已经达到炼气八层了。 刘清柔声解释:“实在是诡域太过危险,我们需要可靠的队友,而柳道友你又是我们的邻居,所以我们才提前了解柳道友的实力,还望柳道友海涵。” “无妨。”柳牧笑著摆了摆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不介意。 隨后,他看似一番沉吟,拒绝道:“只是在下乃是一名制符师,所以暂时没有去诡域冒险的打算。” 其实,柳牧在听见他们要求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拒绝,假装思索,只是给对方台阶而已。 他制符赚灵石,慢慢提升实力的办法虽然比去诡域慢上一些,但胜在稳妥,因此,若非必要,他还是不愿意轻易踏足诡域。 当然,若是將来实力足够,他还是不介意多去诡域几次,毕竟诡域的天材地宝確实多,去一次就能收穫相当於他半年,甚至更多的收入。 另一边,贝戎三人听见柳牧拒绝,顿时面色一变,隨后三人再尝试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只能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而柳牧也是起身,將十分客气地將三人送出宅院,毕竟大家还是邻居,柳牧也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就闹得不开心。 当然,若是贝戎三人执意因此介怀,那柳牧也没有办法了。 送走贝戎三人后,柳牧的宅院便恢復了安静,而他的生活也总算恢復了平静。 他回到静室之中,对著静室中各种制符原料、工具深吸一口气,便继续开始制符。 ...... 时光悠悠向前,一转眼六年时间过去了。 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於某些老怪来说,甚至不够一次闭关的。 而六年对於柳牧来说,便是肉身从炼体境八层晋阶炼体境十层,灵力修为从炼气五层跃升至炼气八层。 此时,柳牧宅院的静室之中。 柳牧一身气息沉凝,双眸沉静、深邃、清澈,偶尔闪露的精光宛若刀光般锋利,散发一股若有若无的威慑。 只见他手持符笔,笔走龙蛇之间,符纸上的纹络飞速形成,而当他最后一笔落下之时,一张极品辟邪符已然顺利成型。 “又是一张。”柳牧开心地將成品辟邪符收起,一张极品辟邪符能让他多赚三倍左右的灵石。 而他在辟邪符制符熟练度圆满后,又尝试將些许雷霆之力融入辟邪符之中,並且成功。 这让他製作的辟邪符威力再上一层楼,收入也隨之又增加了一些。 “呼。” 接著,他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天色,见天色已晚,便摸出一颗辟穀丹服下,转而开始打坐、休息、修炼。 这六年来,柳牧每天都是重复这样的节奏,几乎不中断。 而他之所以不是从不中断,是因为坊市区也並非绝对安全,也会遇到诡物入侵。 在这六年时间,柳牧便是遇到了三次大规模诡物入侵。 其中,两年前的那次诡物入侵让柳牧印象最为深刻,那一次竟然是有结丹期诡物带领一群筑基期诡物攻打青玄宗。 时至今日,他依然清晰记得,那浑身只有白骨,冒著黑色火焰的结丹期诡物,给他的压力是何等恐怖。 那时他已经是炼体境十层、炼气期七层的修士,然而即便如此,即便还隔著对方近二十里距离,依然差点被那结丹期灵压给压得伏倒在地。 这让柳牧十分庆幸,幸好他当时没有在结丹期诡物的入侵路线之上。 因为他事后了解到,那结丹期诡物是从北窝棚区方向入侵青玄宗,並且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筑基修士都纷纷重伤,並被尾隨而至的筑基期诡物击杀。 当然,柳牧所在位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有筑基期诡物骚扰、佯攻。 虽然说是筑基期诡物佯攻,但这种佯攻却不是柳牧这样的炼气期修士能够承受的。 因此,柳牧便在那一次筑基修士佯攻的余波之中,受伤不轻,甚至可以算得上重伤。 伤势痊癒之后,柳牧自然是更加拼命的赚取灵石,以期早日晋阶,好多一些自保的力量。 只是制符赚取灵石的速度有限,就算他日復一日,从不懈怠,每年靠著极品辟邪符也只能赚取大概一千多下品灵石。 若是碰上诡物入侵,並像两年前那般被波及受伤,那他的收入还会降低不少。 即便如此,柳牧也依然没有选择去诡域冒险的意思,因为诡域的危险程度要超过坊市区。 46 替代筑基丹的办法 然而,在柳牧肉身修为达到炼体境十层的时候,他的想法出现了些许改变。 肉身晋阶炼体境十层之后,下一步便是想办法肉身筑基,也就是所谓的神藏境。 而柳牧心中清楚,达到神藏境所需要消耗的灵石,必然不在少数,因为他光是晋阶到炼体境十层,便消耗了三千六百下品灵石用来购买弥补身体亏空的灵药。 若是加上提升金钟罩的灵石,则数量来到四千多下品灵石。 炼体境十层消耗尚且如此,那堪比筑基期的神藏境所需灵石自然不会在少数。 而且柳牧因为长期以金色玉佩提升金钟罩的缘故,再加上对修仙界了解越来越多,所以他心中大概估计了一个数量。 只是因为柳牧不太確定,便去天仙阁找了修士修炼境界相关的典籍確认。 根据典籍记载,修炼灵力的修士在晋阶筑基成功之时,由于丹田灵力液化、丹田灵力容纳总量瞬间扩大,而需要从天地间汲取灵气。 而这汲取天地灵气的总量,大约相当於十万下品灵石。 不仅如此,炼体境晋阶神藏境,前后需要消耗的各种淬炼、恢復、温养、供肉身吸收的天材地宝也大约价值十万下品灵石左右。 这样的天文数字让柳牧惊讶不已,但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对於炼气修士来说,筑基修士就是百里挑一的存在,甚至不止百里挑一,所以晋阶筑基所需的资源数量暴增,也就还算正常。 而这种情况便是让柳牧改变了躲在坊市制符的想法,因为以他目前的收入,想要凑够十万下品灵石,就算十分顺利,也需要近百年时间。 这还是按照百年以內,没有诡物大规模入侵的情况计算的。 然而,事实是,百年以后,青玄宗是否继续存在都两说。 而更为致命的问题在於,炼气期修士的寿元,根本不足以支撑柳牧等待百年。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柳牧自然知道他不能继续待在坊市制符了,否则就相当於慢性等死。 於是,他决定领取猎诡任务,前往诡域。 他已经去过一次诡域,知道诡域因为天地异变而导致天材地宝数量激增,因此,只要他肯去冒险,必然能在短时间內凑够所需灵石。 柳牧在有所决定之后,並未立即进入诡域,因为他知道诡域的危险性。 其他不说,就说六年前邀请他前去诡域的三位邻居,此时已经一个不在了。 而且后来的几位邻居,也不在了几位。 目前,他周围的宅子中,已经是第三茬邻居了,三人分別名叫杨帆、徐朗、谢芷,杨帆和谢芷都是炼气十层,而徐朗则是炼气九层。 以柳牧现在所知,这三人也经常混跡诡域,也像他之前的邻居一样邀请过他一起进入诡域。 若是放在以往,柳牧也会像拒绝以前邻居一样,拒绝三人的邀请,但是这一次,柳牧却是答应了下来。 柳牧答应三人的邀请不为其他,自然是为了筑基。 一般来说,修士想要筑基,自然得依靠筑基丹。 然而,现在天材地宝数量虽变多,但筑基丹仍然是紧俏货,是无数炼气十层修士梦寐以求的丹药。 而炼製筑基丹的主材料,至少都是生长在二级诡域,所以天仙阁奖励筑基丹的任务,也都是在二级诡域。 这便导致了许多炼气十层修士如飞蛾扑火般进入二级诡域之中做任务的情况,哪怕二级诡域十分危险,也在所不惜。 而在知道二级诡域危险的情况下,柳牧自然是想办法避开进入二级诡域。 虽说在二级诡域內,只要避开其中的筑基期诡物,便有很大的机率存活並且完成任务,但万一要是遇上了呢? 因此,在柳牧的一番努力下,倒是真让他找到了两种替代筑基丹的办法。 其中之一便是推演破障丹。 这破障丹乃是辅助修士突破至炼气期七层的丹药,而且效果颇好。 於是,柳牧便消耗了一千下品灵石,將破障丹推演为破灵丹。 按照推演出的破灵丹丹方信息描述,破灵丹能够提升三成的筑基机率,而且破灵丹的效果能和其他任何筑基方法的效果叠加,这让柳牧兴奋不已。 三成机率听起来不是很高,但那筑基丹帮人筑基的平均成功率,也就三成左右。 破灵丹所需要的主药五十年份金髓草在一级诡域之中便能寻获,並不需要去二级诡域冒险。 当然,破灵丹也是有著缺点的,那便是只能使用一次,若是再用,效果便会大打折扣,微乎其微。 於是,柳牧为了保险起见,便再次寻找了一些破境之法。 在他一番寻找下,他找到了一种名为元灵符的制符之法。 此符能够帮助修士从炼气三层突破至炼气四层,且没有什么副作用。 柳牧在拿到元灵符制符之法后,便使用金色玉佩进行推演,他在消耗九百下品灵石后,推演出一种名为三灵符的制符之法。 按照三灵符制符之法的描述,三灵符对炼气期任何境界都有辅助突破的效果,对突破至筑基期也有效果。 只是三灵符对突破筑基的效果比破灵丹差上一些,只有两成的机率。 但是三灵符有一个破灵丹无法媲美的好处,那便是三灵符可以重复使用三次。 因此,柳牧想著,若是能同时凑齐破灵丹和三灵符所需原材料,二者叠加之下,他便有著五成机率筑基成功。 不仅如此,柳牧本身是中品灵根修士,筑基难度不算太高。 这三个条件相互加成之下,让柳牧筑基成功率超过五成。 而那绘製三灵符的原料,则是需要二十年以上的血灵藤的汁液,以及上品符纸。 二十年以上血灵藤同样广泛存在於一级诡域之中,而上品符纸更为常见,只需要十块下品灵石一张。 於是,柳牧於两年前便开始著手准备寻找金髓草和血灵藤,而经过他的多方打听,已经锁定了几处长有这两种灵药的诡域。 而柳牧在锁定这些诡域之后,並未急著出发,而是打算再修炼一段时间,將灵力修为也提升至炼气十层之后,凭藉法体双十层的实力,再去那一级诡域。 47 诡门开 然而,当十天前柳牧的三位新邻居找上门,邀请他一起任务的时候,他却答应了下来。 而他改变修炼到炼气十层再出关的计划的原因之一便是一个月前,他从秦峰那里收到了一则关於三年后“诡门开”消息。 这些年柳牧虽然闭关,但不是闭生死关,所以一直与外界保持一定的联繫,而秦峰便是他的消息来源渠道之一。 关於“诡门开”,秦峰给出的消息十分模糊,只能隱约知道“诡门开”之时会有大量诡物入侵,且规模將会超过两年前让柳牧重伤那一次。 这条消息让柳牧颇为重视,他专门花了一些灵石多方打听,並且基本確定三年后的“诡门开”的確会导致大量诡物入侵。 而那“诡门开”的消息来源,柳牧並未找到,只能从各种隱晦的线索中判断,消息来自凡界人族化神修士。 至於凡界人族化神修士为何没有明说,让大家提前准备,柳牧便打听不到了。 而柳牧在一番权衡之后,最终觉得寧可信其有,並打算为之做出准备。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更改炼体、炼气双十层再寻求筑基的打算。 因为按照柳牧的推算,他若是按照原计划按部就班修炼,则至少还需要三年时间才能达到炼气十层圆满。 若是如此,那么在诡门开之前,无论他的灵力修为,还是肉身都无法达到筑基级別。 而经歷过两年前的结丹诡物入侵事件后,柳牧知道在那种级別的诡物入侵之中,至少得是筑基,才能有一定自保实力。 若是修为不到筑基,那就只能祈祷自己没有在那些大诡的入侵路线,就像柳牧两年前那般,能活下来的原因之中运气占了大半。 这一次,柳牧自然不敢再赌自己运气依旧很好,所以他打算加速提升修为。 加速的办法也不是很难,那便是接一些天仙阁的任务,去诡域冒险、寻宝。 六年前,柳牧为了入住坊市区接过一次天仙阁任务,也去过一次诡域,所以他知道诡域內既充满危险,也生长著大量天材地宝。 若是他这六年来没有选择躲在坊市制符赚灵石,而是去诡域冒险,那么他能早四年时间將肉身修为提升至炼体境十层。 只是六年前那次诡域之行,柳牧一行人去了六个,回来三个的残酷事实告诉他,诡域虽然宝物眾多,但危险程度也极高。 因此,他在六年前选择躲在坊市制符,哪怕慢一点,也不愿意去冒险。 只是现在,诡门开將至,他已经无法继续躲著了。 而唯一让柳牧庆幸的是,以他现在炼体境十层,炼气期八层的实力,已经能够保证自己从一级诡域全身而退。 若非拥有这般实力,纵使那诡门开將至,柳牧也不敢隨意答应前往诡域。 当然,除去诡门开的原因,那便是此次前往的诡域有十年份凝霜果,那是炼製破灵丹的重要辅药,这也促使柳牧点头答应合作任务。 ...... 既然决定修炼速度,前往诡域寻宝,那么柳牧便打算多做一些准备。 柳牧便在仙缘坊市转了一圈,重点找了一圈他之前去过的灵记小铺,隨后再次来到了灵记小铺。 接待柳牧的不是他人,正是六年前的那位中年男子,这一次,柳牧知道这名男子名叫何颯。 “柳道友,你要一件极品法器?要求五尺左右长度,且强度极高?再要一份世俗界以大开大合攻杀为主的顶级刀法?” 何颯惊讶地看著柳牧,只觉得后者的要求可以用仙凡两重天来形容。 柳牧点了点头,他肉身力量已经达到炼体十层,而且习惯用刀,若是能有一套顶级刀法再加趁手的极品法器,必然能够將他的战力发挥至最大。 而这无疑能够提升他在诡域的保命能力。 何颯想了想,只好承认道:“柳道友,小店没有你所说的极品法器,当然柳道友要是想定製也可以,但那需要时间,而且价格比成品极品法器更高。” “价格高多少?”柳牧询问。 “可能要贵上五成,甚至翻倍。”何颯一边说著,一边注意柳牧的脸色,发现后者眉头微皱后,连忙解释: “能锻造极品法器的炼器师不多,而定製极品法器又会单独占用这些炼器师一些时间,所以价格偏高。” 柳牧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那刀法呢?” 何颯听见柳牧的话语,嘴角微抽,若非这次见到柳牧后,觉得柳牧给他的压迫感更强,他甚至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最终,何颯小心措辞一番后,道:“柳道友,小店平时不怎么收集世俗界武功,所以......” 看著何颯一脸歉意,柳牧露出些许失望之色。 没有他想要的极品法器已经在他意料之中,而且他本来就买不起,別看他闭关六年赚了不少灵石,可这些灵石大多用来提升实力了。 他这次来主要是看看是定製合算,还是自己炼製合算。 “好,在下了解了。”柳牧隨手拿出两张辟邪符,赠送给了何颯。 “多谢柳道友。” 柳牧离开灵记小铺后,心中隱隱明白,恐怕这仙缘坊市內不会有他要的世俗界的武功。 毕竟这里是修仙界,哪怕世俗界的武功再强大,也不会被这里的人放在心上。 “找秦峰试试吧。” 秦峰来自世俗界,在窝棚区交友也极多,或许能有消息。 柳牧想到这里,便玉符传讯,让秦峰留意相关消息。 ...... 时光流逝,一转眼又是十天过去了,这一日便是柳牧和杨帆几人约定外出任务的时间。 此时,柳牧並未和三人打招呼一起离去,而是先去天仙阁那边以玉符领取了杨帆三人讲述的任务。 他如此做法,既是天仙阁规定任务必须在天仙阁领取,也是藉助天仙阁来验证任务內容的真假,以防被杨帆三人做局,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確认任务没有问题后,柳牧前去赴约。 他如同之前那般,沿著自己熟悉的路线,在窝棚东区中穿梭。 窝棚区如同之前那般,拥挤狭窄,脏乱,嘈杂,这些景象让柳牧心中有些恍惚、感慨。 昔日,一些熟悉的面孔早就消失不见,转而是许多从未见过的新面孔。 48 黑色河流 六年前,柳牧认识的那些窝棚区话事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 曾经的东窝棚区土皇帝许领事,也在两年前消失了。 这让柳牧唏嘘了一阵子,毕竟许领事算是他的辟邪符的大客户之一。 而他曾经的心腹秦峰、雷凯、季艷三人也早就住进了坊市。 秦峰依然定期为柳牧提供各种消息,而柳牧则是以极品辟邪符作为回报。 对於柳牧来说,他有青雷术这等至刚至阳的雷法护体,已经不需要辟邪符,但对於秦峰等人来说,辟邪符依然重要。 半刻钟后,迎著清晨的明媚阳光,柳牧在巨石下盘膝而坐,等待著其他人。 不一会儿,杨帆、徐朗、谢芷三人全部赶到。 “柳道友,来得倒是挺早。”杨帆哈哈一笑。 柳牧淡淡一笑,隨后便和三人寒暄起来。 就在几人寒暄结束后,又是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在下来晚了,哈哈。” 眾人抬头看去,一名鹰鉤鼻,白面,约莫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身著青玄宗真传弟子的制式青袍正笑著冲他们拱手。 “原来是青玄宗真传弟子杜驥。”杨帆连忙拱手。 柳牧神色微动,一起跟著打招呼,眼眸闪动间看出对方也是炼气十层修士。 “各位道友,抱歉,在下寇诚。”就在几人互相介绍之时,又一名脸色黝黑,体型適中,吊梢眼的炼气九层青年男子到来。 “无妨,我们也刚到没有多久。”几人笑著打招呼,气氛还算融洽。 见人全部到齐,杜驥轻咳一声:“既然已经到齐了,我等便准备出发?” 此话一出,几人默契地拿出各自的任务玉简,验明正身。 確认身份无误之后,几人辨別了一下方向,便是离去。 第二次踏足荒野,柳牧显得適应了许多,不像上次那般浑身紧绷。 而或许是他实力有所提升的缘故,他甚至觉得荒野的阴冷气息,都淡了许多。 另外几人则是常年混跡荒野诡域,他们更加神色平常,甚至在荒野中有种轻车熟路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在柳牧望向远处灰濛濛的天际时,那种依旧如故的压迫感提醒著柳牧,荒野的恐怖尚未全部显露。 几人一路前行,偶尔遇到一些其他修士,也都是儘量避开,若是实在无法避开,则是小心翼翼地一错而过,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而隨著眾人深入荒野,周身的景象也不短变换,草地、灌木、丛林、丘陵、荒地,不一而足。 只是让人心中发瘮的是,哪怕这些地方没有任何生灵,眾人也会在行走其上时,觉得有东西在一路盯著,也一路跟著他们。 而若是这些地方存在一些未知生灵,则是让他们都如临大敌,不敢主动招惹。 一路上,柳牧远远地看见过水桶粗细的蜈蚣,头部还长著一张妖媚的脸蛋,他也看见远处天空之中,一只妖蝠在高速飞行。 妖蝠离柳牧等人极远,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 但是柳牧等人清楚,那妖蝠若是到了近前,恐怕得有一头黄牛大小。 而且那妖蝠远远散发的气息,让柳牧几人感到阵阵心悸。 只是让柳牧几人庆幸的是,妖蝠正在朝著远离他们的方向赶路。 几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又看见了许多诡物,其中让几人印象最深,便是一棵三人合抱粗细,浑身血紫的树状诡物。 那诡物散发著炼气十层巔峰的诡道灵力波动,其树枝上掛著一些或新鲜,或残枯的修士尸体,树底下则是散落著不少修士的储物袋。 眾人见到这一幕,纷纷绕行,哪怕是垂涎那些储物袋的柳牧,也没有任何冒险抢夺储物袋的意思,果断选择忍痛离去。 当然,因为天地异变,荒野灵药增加的缘故,眾人这一路除了遇见各种诡异生灵,还遇见了不少灵药。 光是柳牧一人,便採摘了价值五百下品灵石左右的灵药。 这让柳牧兴奋不已,毕竟这种捡灵石的感觉的確让人无法自拔,同时,他心中感慨,制符半年,不及荒野走一遭啊。 因为此次所前往的一级诡域距离较远,需要两天两夜的行程,所以光是去的过程眾人便在荒野停留的三夜。 这一路上,虽然有些波折,但总体还算稳定。 待到第四天中午时分,眾人距离那处一级诡域已经颇为接近了。 然而,待到下午之时,一条足有十丈宽的黑色河流横亘在眾人面前。 这十丈宽河流上有著两个粗大的桥墩,只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桥墩已经出现风化的跡象,且桥面颇为残破。 残破桥樑之下,则是呈现黑色的河水,水面似乎在动,却又显得死气沉沉。 “走吧,过了桥再走一段距离,就能达到目的了。”杜驥见到这处残破的桥樑,顿时露出些许笑意,他似乎早就了解过这里。 其他人听见此话,也是露出些许轻鬆之色,经过如此长时间的赶路,他们总算是快到了。 “过桥。” 杜驥率先走上了桥樑,其他人接连跟上。 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桥上的的石板破旧斑驳,给人一种踩一脚就要碎裂的感觉。 柳牧走在桥上,向著下方黑色河水看去,河水死气沉沉,顏色深暗,而在河面之下,时不时有一条条长长的黑影游过。 或许有著黑色河水隔绝的缘故,柳牧无法感应到那黑影的气息,而他也没有深究那黑影是什么的意思。 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別管了,抓紧过桥。 很快,柳牧行进到桥樑的中心位置,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应到丹田內的雷系灵力本源出现了一丝异常波动。 只是那波动消失太快,他根本来不及细细感应,待他再次想要感应之时,却发现雷系灵力本源已经彻底平静,似乎那一瞬的波动只是错觉。 柳牧眉头微皱,眼中灵力光芒闪过,將灵瞳术开启,仔细扫视桥樑与黑色河面。 灵瞳术下,桥樑没有问题,而黑色河水居然隔绝了灵瞳术。 柳牧眉头皱起,惊疑不定:“难道是错觉?” “柳道友?”谢芷发现了落在后面的柳牧,出声提醒。 谢芷的话语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纷纷看向柳牧。 柳牧试探著道:“这桥会不会有些奇怪?” 此话一出,残破桥面上的几人顿时一惊,纷纷那处法器、灵符全神戒备,並且用各自手段仔细检查。 49 桥 一番检查后,几人疑惑看向柳牧:“柳道友,这桥没有问题吧?” 杜驥更是道:“柳道友,这桥在青玄宗地图上已经记载多年,早年诡物尚未肆虐之时,这桥上每天都人来人往,並非诡物出现后形成。” 此话一出,柳牧稍微放心了一些,只是不知是不是之前体內雷系灵力波动导致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桥有问题。 柳牧不敢耽搁,也不想在桥上深究,並將戒备提升到最高,更加小心地过桥。 桥面上的杜驥几人见柳牧这般,並未取笑,都是同样戒备小心。 咔咔咔! 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桥两边的木质护栏,在微风下发出声响,似乎要被吹断了。 哗啦啦! 细小的碎裂的声音似乎引起下方水面的波动,水面那些手臂粗细,丈许长短的黑影在水面下窜动更快了。 眾人都不敢深究河面下的生灵,只是一味前行,终於有惊无险地离开了桥面。 离开桥面,走出百丈距离之后,柳牧仍然偶尔回望,依然觉得那座桥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 即便柳牧灵瞳术已经大成,也他无法看出更多问题,因此只能暂时作罢。 时间流逝,在夜幕降临前的半个时辰,柳牧等人总算是到达了那处一级诡域。 这是柳牧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一级诡域,他无法窥见一级诡域全貌,只知道一级诡域约莫有三个世俗界的乡镇大小,內有炼气十层圆满级別的诡物。 虽然柳牧无法窥见一级诡域全貌,但从其逸散而出的更为阴冷的诡道灵力来看,其內的诡物数量比那些残破一级诡域要多得多。 眾人看著诡域內黑蒙蒙的淡淡雾气,又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决定在这处诡域外居住一晚。 几人寻找一处山洞住了进去,夜间並未发生什么事情,更没有危险,只是偶尔听见山洞外有沙沙声。 在天空破晓的时候,那沙沙声消失,眾人也是鬆了一口气。 隨后,眾人离开山洞,稍作准备,便是神色警惕,进入了前方的诡域。 踏足一级诡域,那股阴冷气息再度袭来,比起残破诡域强上不少。 只是这一次柳牧修为强上许多,所以即便一级诡诡域的阴冷气息更强,对他的影响也不是太大。 柳牧甚至觉得,他不催动体內的雷霆之力,也能靠肉身承受这股阴冷气息。 进入诡域后,眾人扫视一圈,发现此处诡域依然是有村落大小,其地貌则是以丘陵为主。 柳牧等人扫视丘陵,並未发现任何诡物,只是看见这些丘陵之上,有著一个又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黑黢黢的洞口大小不一,小的有手臂粗细,大的则有丈许方圆。 几人小心前行,最终在一处有著阴冷气流不断冒出的洞口停下。 “这里应该就是地下溶洞的入口了。”杜驥小心翼翼地探查一番后道。 “下去。” 因为凝霜果时一种生长在地下溶洞的灵果,所以他们必须通过地面上的入口进入地下溶洞。 几人鱼贯而入,发现洞口下面的路越来越狭窄,光线也越来越暗。 ...... 在几人进入洞口之后,柳牧几人日前经过的那座残破桥樑处。 “娘的,没想到那点子这般扎手。”一名面有刀疤,身形粗壮,肌肉凸起,面目狰狞,满脸鬍渣的炼气十层男修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此时疤面男虽然拥有炼气十层修为,但是气息已然不稳,其胸口处还有一处半尺上、深可见骨的刀伤,显然,疤面男伤势不轻。 而疤面男的脚边,则是有著五名从炼气七层到炼气九层修为不等的散修。 这些修士伤势更重,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坐在地。 若是柳牧在此便会发现,虽然这些修士个个悽惨无比,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极重的戾气和煞气。 他们即便虚弱,但眼神中时不时闪过的煞气和凶光,预示著这些人並非良善之辈。 此时,疤面男看著一个个狼狈的手下,在看著自己胸口还在滴血的伤口,又想到这次吃的大亏,顿时怒从心头起,狠狠地踹了一脚脚下的一名乾瘦的男子,恶狠狠道: “混帐东西,都怪你的假消息,若非他们有两名炼气十层隱藏在队伍中,我的阵法早就將他们一网打尽!” 乾瘦男子被踹了一脚,更加气息微弱,但还是勉强低头认错:“老大,是小的无能,只是那两名炼气十层修士的隱匿手段太过强大,小的实在难以发觉。” “哼!”疤面男冷哼一声,他其实明白乾瘦男子所言非虚,那两名炼气十层修士就算他也没有发现,还是那人忽然暴起发难,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他生性凶残,睚眥必报,吃了这么大的亏没地方发泄,只能找这些小弟当出气筒了。 “老大,我们身上都有伤,不宜在荒野逗留太久,找个地方养伤吧。” 说话之人面相儒雅,看起来和善,唯有眼底深处的那股阴狠之色,让人心生忌惮。 疤面男见队伍中的二当家都说话了,只好先压下心头怒火,道:“就去对岸那个山洞吧。” 几人纷纷点头,那山洞是他们前几天待过的地方,偏僻且安全。 於是,眾人跌跌撞撞,勉强爬起来,然后上了桥面,返回对岸。 然而,就在几人路过桥上的某个位置之时,那伤势最轻,走在最前面的儒雅男子忽然脚步一顿,隨后继续前行。 这一顿一行之间间隔极短,若没有留心观察,甚至会觉得儒雅男子是因为牵扯了伤口,导致脚步踉蹌了。 然而,仔细看向儒雅男子的面部便会发现,这儒雅男子脸上的儒雅和善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僵硬。 而他那带著阴狠的眼眸也失去光彩,变得空洞、冰冷、没有丝毫人类感情。 此时的儒雅男子,就像一具行走的尸体,保持著前行。 蹬蹬蹬! 队伍中其他人接二连三地踉蹌一下,隨后便变得跟儒雅男子一般,如同行尸走肉。 走在队尾的疤面男起初没有注意到什么,但是当手下们集体脚步变得奇怪之时,他忽然汗毛竖起,转身便想要逃走。 下一刻,一道似远似近,悠扬空灵的声音在疤面男耳边响起:“屠梟......” 50 诡蛇 屠梟自然是疤面男的名讳,而这声音也不知是喊了一次,还是数次。 只见屠梟在耳边响起这道声音后,便变得如同儒雅男子一般,身形麻木,眼神空洞,宛若一具尸体。 此刻,远远望去,屠梟几名劫修还在桥上行走,只是走著走著,身形便缓缓消失,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 洞口之內,几乎不再有光线,好在眾人都是修仙者,目力远超世俗之人,所以他们在洞內极度昏暗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看清一切。 而当洞內道路狭窄到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时候,又在后面忽然变宽,逐渐变得能容下数辆马车並行。 就在眾人惊讶之时,忽然发现眼前猛地一亮,紧接著便发现他们已经穿过洞口下面的道路,进入了真正的地下溶洞。 溶洞內十分宽敞,上下距离足有十丈左右,上下也都有著一根根钟乳石。 每个钟乳石的尖端都有点点水滴,每个水滴都散发著淡淡的光泽。 眾多水滴的光芒匯聚,竟然將溶洞空间照亮。 时而会有水滴滴落,那水滴上的光泽便立即消失,但那缓缓形成的新水滴,又有光泽闪动。 如此循环往復,不知疲倦,缓慢地发出“滴答”声。 哗啦啦! 行进间,又有流水声传来,眾人循著水声看见了一条地下河流,沿著溶洞走向流淌,不知来处,不知去处,只是不断地流淌著。 眾人靠近地下河流,顿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 “只是靠近就这般寒冷,若是掉进这地下河流......”杨帆嘀咕了几声,眼中满是忌惮。 柳牧也看了几眼地下河,发现这地下河的河水也呈现黑色,与之前他们在地上经过的那条河流一致。 而且除了这处地下河更为阴冷之外,其本身散发的气息,也与之前那条河流相似。 “这条河和地上那条黑水河有关?”柳牧因为之前过桥时的莫名感应,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清楚,也许二者相连,也许二者同源,荒野太多河流同根同源了,並不奇怪。”杜驥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此话一出,让柳牧心中再次浮现莫名的感觉,他已经暗下决心,拿到此行所需的凝霜果之后,便立即撤走。 因为按照任务描述,凝霜果生长在地下河流的上游,所以几人便沿著地下河,逆流而上。 哗啦啦。 地下溶洞內除了河流声、几人的脚步声,便没有任何动静,显得死气沉沉。 而几人因为全神戒备的缘故,所以也没有过多交流,只是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就这样,眾人逆流前行足有一个时辰,忽然间,一道轻微的异响打破了队伍中的沉寂。 嘶嘶嘶! 毒蛇吐信的声音传来,几人抬头看去,看见上方树根钟乳石上盘绕著数条蛇形诡物。 这些蛇形诡物只有手指粗细,体长超过三尺,三角头,头部两侧有狰狞的凸起,眼眸呈现青绿色,浑身覆盖闪烁冰冷光泽的黑色鳞片。 这些蛇形诡物身躯盘绕著钟乳石,由上而下,让头藉助身躯,悬掛在钟乳石尖下附近。 此时,蛇形诡物那幽冷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柳牧几人,眸子內没有任何人类感情色彩。 柳牧手掌微动,灵力运转,眼前这些蛇形诡物也不过炼气六层的气息,所以他並不是太过担心。 杜驥则是低声道:“这是诡蛇,守护凝霜果的诡物,便是它们了。” 此话一出,眾人更是紧了紧手中的兵器,准备动手。 杨帆、徐朗、谢芷三人因为长期组队的缘故,他们在诡蛇出现的瞬间,便自行互成犄角,呈现防御阵型。 杨帆三人同时眼神示意柳牧,让柳牧一起加入队伍中。 杨帆三人诚意十足,想要让柳牧成为他们的长期队友。 柳牧见状,也不推辞,加入三人,组成了四人队伍。 杜驥则是在诡蛇出现的瞬间,手上便出现了一只白色圆球。 那圆球浑身散发冰冷寒气,那股阴冷气息,让柳牧都是感到些许危险。 “上品法器!”柳牧面色微变,心中感慨,不愧是青玄宗內门弟子,隨手拿出的防身法器,居然都是上品。 至於那散修寇诚,却是脸色微变,只是拿出一剑灰扑扑的中品灵剑。 因为寇诚和队伍中的其他几人都不熟,因此杨帆几人没有像邀请柳牧那样邀请寇诚,而杜驥自恃实力不弱,也没有主动与寇诚靠近的意思。 寇诚见状,一番犹豫之后,选择主动靠向杜驥,显然,寇诚认为一个青玄宗內门弟子要比数个柳牧这些散修靠谱。 柳牧將这一切看在眼中,保持沉默,他知道,这是目前诡物不强,所以队伍內还下意识地存在著小团体。 若是诡物强上一些,大家自然会团结在一起,若是再强一些,那就只能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滴答!滴答! 钟乳石尖上水滴滴落的声音忽然急促了一些,而几人也在同一时间眼前一亮。 只见前方十多丈外,地面上有著一根根钟乳石,这些钟乳石上有著婴儿手臂粗细的淡紫色藤蔓缠绕。 在那藤蔓之上,则是一颗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內紫外白,宛若包裹著晶莹霜冻的凝霜果。 “十年份以上。”杜驥几人一脸惊喜,柳牧同样面色微动,十年份凝霜果乃是炼製破灵丹的重要辅药之一。 此时,眾人眼前藤蔓总共有六条,分別缠绕在六根钟乳石上,每根藤蔓上有结著不下六枚凝霜果。 “收穫不小啊。”每个人都面露兴奋,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这倒不是眾人互相戒备,而是在那六根钟乳石四周有著四条炼气十层的诡蛇,而这四条诡蛇四周,还有著数十条炼气六层至九层的诡蛇。 “我对付两条诡蛇。”杜驥率先站了出来,面露兴奋之色。 这並非杜驥多有奉献精神,而是如今的情况十分明显,谁出力多,谁就能多分一些凝霜果。 杨帆、谢芷二人则是各自盯上了一条炼气十层的诡蛇。 至於柳牧,因为他只展现了炼气九层灵力修为,所以和徐朗、寇诚分在一起,负责阻拦那些炼气十层以下的诡蛇。 对於这样的分配,必然会导致柳牧此行收穫减少,但他没有提出异议。 51 要害 对於柳牧来说,就算少分一些,也足够炼製破灵丹所需,而且破灵丹也只是第一颗有用而已。 除去这个原因之外,柳牧本身也因为之前在黑水河桥上的感应,以及此处的地下河流可能与地上黑水河有关,所以他不敢太过出头。 “去!” 另一边,杜驥一声低喝,灵力运转,灌注进手中的法球,隨后那上品白色法球凌空飞起,在空中散发白光,且有道道白芒垂落而下。 一道道白芒垂落,顿时散发出阵阵极寒的气息,在这极寒气息之下,哪怕是浑身阴冷诡蛇都缩了缩身躯,动作也似乎迟缓了许多。 眾人看见这白芒,感应其中的寒意,顿时面色一变。 杜驥的动作像是往冰冷的水中加入烧红的铁块,顿时引起所有诡蛇的暴动。 嗖嗖嗖! 一条条诡蛇像是一支支阴冷的黑色利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眾人激射而来。 唰唰! 徐朗、谢芷二人闪身而出,各自拦住一条炼气十层的诡蛇。 只见徐朗拿出一柄长枪状中品法器,隨后往空中一拋,灵力打入其中,顿时枪芒爆发,震碎了周围不少钟乳石。 谢芷则是掏出一件碧玉雕琢般的小药鼎,看那药鼎散发的波动,应该属於上品法器。 柳牧见到那药鼎后,脸色微变,没想到这谢芷居然有这样的身家,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此时,谢芷將催动药鼎,倒悬在一条炼气十层诡蛇上空。 只见药鼎颤动见,一道绿蒙蒙的光束倾泻而下,並且將诡蛇笼罩。 在那诡蛇被绿蒙蒙的光束笼罩的之后,那光束顿时爆发出一股拉扯之力,要將前者拖入药鼎之中。 嘶! 诡蛇被困,浑身顿时爆发浓郁的诡道灵力,阴冷的力量疯狂对抗著那绿蒙蒙的光束,那等对抗之强,让那倒悬的药鼎都颤动起来。 嗖!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袭来,只见一条两尺多长,浑身散发著炼气八层阴冷气息的诡蛇,从极为刁钻的角度,朝著柳牧的脖颈激射而来。 柳牧神色微动,手上赤炎刀浮现,灵力运转之间,朝著诡蛇的七寸之处斩落而下。 叮! 柳牧这一刀用上了肉身力量,强大的力道直接撕碎诡蛇的护体诡道灵力,狠狠斩落在其蛇身之上。 然而,柳牧预想中將诡蛇斩为两段的场景並未发生,反而在一声金铁交鸣声之后,只是震退了那条诡蛇。 “嗯?”柳牧有些惊讶,没想到诡蛇的本体如此坚固。 嗖嗖嗖! 不给柳牧太多思索时间,又是三条诡蛇,从不同角度围攻柳牧,每一条都朝著后者的要害攻去。 叮叮叮! 连续挥砍之后,三条诡蛇被逼退,仔细看去,居然只有一条炼气七层的诡蛇被柳牧斩为两段,其余炼气八层诡蛇只是受伤。 “有意思。”柳牧惊讶於诡蛇坚固的身躯。 他扫了一眼徐朗、寇诚二人,发现他们二人也因为一时间无法破开诡蛇的防御,而处於下风。 嗖嗖嗖! 只是柳牧扫视一眼的功夫,便又有四条诡蛇朝著他围攻过来。 “哼!”柳牧见状,眸光微冷,双目灵力光泽流转。 隨著他运转灵瞳术,诡蛇那坚固的身躯在他眼中发生了变化。 他能够清晰地看见,每一条诡蛇头下三寸处,都有些许诡道灵力波动,那是诡道灵力尚未稳定的波动。 柳牧当即接连挥刀,朝著诡蛇头下三寸斩去。 砰砰砰! 隨著赤炎刀精准集中诡蛇头下三寸处,原本身躯坚固的诡蛇顿时爆裂而开,化作一阵阴冷的诡道灵力,四散而开。 “蛇头下三寸处。”柳牧当即提醒眾人。 这並非柳牧多么热心,而是诡域危险,哪怕是残破的一级诡域也有著很多不为人知的危险。 所以柳牧选择將这些告诉眾人,好让大家速战速决,儘快完成任务,离开诡域。 眾人听见柳牧的话语,几乎没有犹豫,便同时出手,对准诡蛇头下三寸处。 砰砰砰! 连续爆裂之声传来,眾多诡蛇被击中要害后,纷纷炸裂而开,就算那几条实力不错的炼气八层诡蛇也被重伤,瘫软在地,失去战力。 徐朗、寇诚二人见到这般效果,顿时一脸惊喜,同时看向柳牧,目光中满是疑惑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忌惮。 然而,柳牧此时却盯著杜驥几人,他发现几人对战的诡蛇依然气息强横,没有丝毫手上的样子。 而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並非杜驥几人不相信柳牧,没有攻击诡蛇头下三寸处,而是他们连续攻击数次诡蛇要害,却没有用处。 那谢芷更是为了击中诡蛇要害,而將自己陷入了被动。 柳牧见状,面露疑惑之色,隨后再度运转灵瞳术。 灵瞳术运转,柳牧愕然发现,炼气十层诡蛇的要害居然在蛇头下四寸处。 “四寸处!”柳牧没有犹豫,再次提醒。 然而,在柳牧探查诡蛇要害之时,那四条炼气十层诡蛇见到其他诡蛇被杀后,已经萌生退意,开始全力撤走。 砰! 一道爆裂声响起,谢芷因为刚才陷入被动,导致灵力不稳,竟然被诡蛇破开了药鼎束缚。 嗖! 那诡蛇冲开束缚之后,二话不说,飞速逃窜。 谢芷见状,不愿意让那诡蛇逃走,因为那样会导致她少分一些凝霜果。 於是,她一拍储物袋,一颗暗红色丹药出现在她的手中。 那暗红色丹药刚一出现,柳牧便神色微动,他能从那丹药上感应到极为狂暴的能量波动。 那等能量波动,哪怕是他都不敢小覷。 “去。”谢芷低喝一声,灵力运转,手中暗红丹药暴射而出,剎那间追上那正在逃窜的炼气十层诡蛇。 砰! 在暗红色丹药靠近诡蛇头下四寸位置的霎那,直接爆裂而开,一股足以重伤炼气十层修士的灵力爆炸轰然爆发,狂暴的能量波动將不远处的地下河水震得水面波动。 地下河水震盪,一股阴寒之力隨之扩散而开,让柳牧眉头微皱。 而让柳牧心中稍微平静的是,並未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至於那诡蛇,因为被灵力爆炸击中要害,顿时爆裂而开,彻底死去。 砰砰! 另一边,杜驥的那颗白色法球爆发强烈的白芒,恐怖的寒气让柳牧都是感到了些许寒冷,而那被困在白芒中的诡蛇更是被冻得几乎僵硬,行动明显迟缓许多。 52 绕行 下一刻,隨后那白芒中出现两道冰刃,分別击中两条诡蛇诡蛇要害,將两条诡蛇击杀。 至於那杨帆,则是一番缠斗之后,还是让那诡蛇逃走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是谢芷、杜驥两人斩杀诡蛇的同一时间,杨帆也让自己对付的诡蛇逃走了。 最终,此战以诡蛇近乎全军覆没,而柳牧一方零伤亡结束。 战斗结束后,杜驥、杨帆、徐朗、谢芷、寇诚纷纷看向柳牧,都是露出异色。 柳牧则是轻笑一声:“那个钟乳石上的凝霜果全部归我,如何?” “好。”杜驥几人没有犹豫,纷纷答应。 他们十分清楚,虽然柳牧出力不大,但及时点出诡蛇弱点这一举动,功劳不小。 柳牧闻言,鬆了一口气,隨即乐呵呵地採摘起了凝霜果。 柳牧的吃相一如既往,挑选的凝霜果最多的钟乳石之一,足足有著七颗。 其他人在一番分配后,也各自採摘属於自己的凝霜果。 而在眾人採摘凝霜果的时候,那杨帆看似不经意地询问:“柳道友修炼了瞳术?” 其实,不止是杨帆,其他几人也都如此猜测。 柳牧则是大大方方承认:“在下的確修炼有瞳术,但只是略有小成。” “即便是略有小成,已经十分少见了,毕竟瞳术修炼难度颇高,需要极好的悟性,我想柳道友的悟性应该极好吧?”谢芷有些羡慕地道。 “在下悟性的確还行。”柳牧再次將锅甩在了悟性的头上。 其他人闻言,顿时一脸恍然。 而在採摘结束后,眾人都是互相看了看。 柳牧没有什么犹豫,当即道:“诸位,在下已经拿到所需凝霜果,打算回去了。” 柳牧没有邀请其他人,因为就算剩下的人都不走,他也会独自返回。 果然,在柳牧提出返回的想法后,其余几人都露出异色,似乎不愿意回去。 杜驥更是思索一番后,道:“柳道友,此处溶洞內的凝霜果绝对不止这一处,何不一起再探索一番?” 柳牧眉头微皱,摇了摇头,他打定了主意要回去,因为地上河和地下河,给他的感觉都不舒服,他不想继续停留在这里了。 杜驥见状,又继续劝说了一声:“以柳道友的瞳术,再加上我等人多势眾,就算遇到更多炼气十层诡物,也足以全身而退,道友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多谢杜道友好意,只是在下一向不喜多余的冒险,所以还望杜道友见谅。” 柳牧拱了拱手,有衝著杨帆三人示意一下,见三人也不愿撤离,他便直接转身离去,不再给任何人劝说的机会。 杜驥见到柳牧居然这般行为,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之色,冷哼一声。 若非柳牧的瞳术,就算是寻常炼气十层修士,也不会入他一位青玄宗真传弟子的眼。 在他看来,柳牧有些恃才傲物,不识好歹了。 隨后,杜驥恢復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看向其他人道:“诸位道友,是打算返回,还是继续?” 寇诚目光微闪,在他看来,柳牧的瞳术厉害,杜驥底蕴更强,后者更是独自斩杀了两只诡蛇。 虽然这其中有柳牧瞳术帮助的缘故,但寇诚相信,身为青玄宗真传弟子的杜驥肯定是有著比那白色法球更强的法器,定能保证此行的安全。 於是,寇诚当即道:“在下愿意同杜道友一起继续寻找凝霜果。” 杜驥听见寇诚的回应,面色稍缓,心中的不舒服消散了一些。 杨帆三人也是连忙道:“我们也不打算回去。” 说话间,三人看向柳牧离去的方向,都是眉头微皱。 虽然三人並未沟通,但常年合作的他们已然在心中有了默契,都知道他们今后不会再和柳牧合作。 因为他们觉得柳牧理念不合,也觉得柳牧不该拂了青玄宗真传弟子的面子。 若是柳牧知道知道杨帆三人的想法,只会轻笑一声,他行事可不会看谁的面子,除非对方太过强大。 於是,柳牧便和杜驥一行人分道扬鑣。 ...... 柳牧离开地下溶洞之后,先是沿著原路返回,而在他距离之前那条地上河流还有一段距离之时,便果断改变方向,选择绕行。 虽然他在前两天没有发现那桥樑的问题,但是让他一个人过桥,他说什么也是不肯的。 当然,柳牧也知道他不可能真的绕过那条河流。 因为根据任务记载,那条河流绵延数千里,沿河还有大量的诡域,其中甚至不乏三级诡域。 而柳牧也没有真的要绕过那河流的意思,他只是想找地图上记载的另外一座桥过河。 时间流逝,在日落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候,柳牧终於远远地找到了另一座残破桥樑。 这桥樑同样有著两个桥墩,而且看起来更为残破。 柳牧找到这座桥樑后,顿时欣喜,一路前行,来到桥樑近前十丈距离处。 然而,他刚踏进桥樑十丈范围后,便面色微沉,因为他在踏足此桥十丈范围后,心中居然同样升起了不舒服的感觉。 “前两天那座还是上桥后才產生这那种一闪而逝的感觉,今天这座居然离著十丈远就这般了?” 柳牧心头惊疑,想要施展灵瞳术,但怕惊扰了一些未知存在,只好作罢。 接著,他面露坚定之色,决心继续绕路,寻找地图上记载的第三座桥樑。 “大不了在荒野多待上一夜。”柳牧咬牙,说什么也不愿意过这座桥。 他是毅然再次转身,继续绕路。 ...... 溶洞之內,杜驥一行人继续逆流而上。 “快看!” 忽然间,寇诚发出一道兴奋的声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地下河边十丈左右,一片钟乳石林上,密密麻麻,宛若爬墙虎般缠满了淡紫色藤蔓。 仔细看去,这些淡紫色藤蔓之中,有著一根藤蔓居然是暗紫色。 而在这些藤蔓之上则是长满了凝霜果,粗略估计,居然有著近两百颗。 而那暗紫色藤蔓之上,更是有著十颗二十年份的凝霜果。 “走!”杜驥取出白色法球,一脸兴奋,又连忙叮嘱:“小心些。” 几人都是压下心头兴奋,小心前行。 53 黑色肉乾 待到距离那片钟乳石林约莫三丈位置的时候,他们发现那紫色藤蔓之下,居然有著数个黑漆漆,碗口粗细的洞穴。 而其中一处洞穴之中,居然还有一条诡蛇的气息散发而出。 只是洞穴中的那条诡蛇气息微弱,像是受了伤。 “是刚才那条。”杨帆认出了洞穴中的诡蛇正是之前从他手上逃走的那条。 话音落下,杨帆便一脸杀意地走了过去,想要將其解决。 “慢著!”杜驥忽然抬手挡住了杨帆,声音之中夹杂难以察觉的颤抖:“你们看它的嘴里!” 眾人闻言,纷纷警惕地看向那诡蛇。 此蛇约莫六尺长短,手臂粗细,三角头,双眸幽绿,微微张开的蛇嘴之中有著两根狰狞的獠牙。 然而,在眾人看向此条诡蛇的口中时,发现后者口中咬著一块黑乎乎,半个拳头大小,像是肉乾一样的块状物。 更让眾人心惊肉跳的是,那疑似黑色肉乾的块状物上竟然隱隱散发一丝让炼气十层修士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波动。 就在几人小心戒备,还在仔细观察那黑色肉乾之时,变故陡生。 哗啦啦! 剧烈的破水声传来! 几人连忙回头,只见十丈外的地下河之中,三十多条诡蛇窜出水面,其中居然还有著七条炼气十层实力的诡蛇。 嗖! 而在眾人回头的瞬间,那受伤的炼气十层诡蛇,忽然吞下口中的黑色肉乾。 而在它吞下黑色肉乾之时,幽绿的双眸之中,居然有著些许不舍与愤怒,似乎是逼不得已才吞下黑色肉乾的。 黑色诡蛇吞下肉乾之后,气息猛然暴涨,竟然剎那间超越炼气十层的极限,並散发一丝筑基波动。 在黑色诡蛇气息暴涨的同时,它也袭杀向几人中实力较弱的寇诚。 黑色诡蛇袭杀的时间极为精妙,正好是几人被数十条诡蛇破水声吸引的瞬间。 霎那间,寇诚浑身汗毛倒竖,强烈的死亡危机降临,他连忙运转灵力,並掏出岩盾符激发,同时手印飞速变幻。 砰! 让人震惊的是,黑色诡蛇速度太快、实力强横,將寇诚激发的护盾悉数撞碎,並重重地砸向了寇诚的身体,让后者来不及凝结手印。 “噗!” 一瞬之间,寇诚只觉得被一座小山砸在了胸口之上,整个人顿时倒飞而出,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隨后又像炮弹般重重砸落进了地下河之中。 “啊!” 砸进地下河中的寇诚不知经歷了什么,竟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在寇诚被砸进地下河的剎那,大战也彻底爆发,杜驥几人在几个呼吸之间便落入下风。 杜驥几人落入下风,不仅是因为诡蛇的数量太多,更是因为那偷袭寇诚的黑色诡蛇虽然没有筑基成功,但其实力已然超越了炼气十层的极限。 “快突围!”杜驥大吼,同时一只黑色法球自其储物袋飞掠而出。 黑白法球在空中相匯,交相辉映间竟然爆发出了极品法器的灵力波动。 原本心中叫苦,苦苦支撑的杨帆几人,顿时精神一振,顿时拼命催动手上法器,身上的丹药、灵符,也不要钱般的砸了出去。 顷刻间,地下溶洞各色灵力四射,竟然是有著灯火通明之感。 然而,杜驥几人突围猛烈,那些诡蛇的反扑也十分疯狂。 纵使杜驥拿出压箱底手段,但诡蛇群因为事先埋伏的缘故,占据了地利,所以几人的突围並不顺利,甚至有些惨烈。 ...... 杜驥几人遭遇的大战柳牧並不知晓,而柳牧此时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已经绕路半个时辰了,但他抬眼一看,竟然还在停留在刚刚那个位置,前方十丈是他半个时辰前寻找到的那个第二座桥樑。 此时,柳牧面色阴沉,盯著十丈外的残破桥樑,看著桥樑下黑色的河水,只觉得那黑色河水像是一条黑色邪龙,静静地沉寂著。 他向河流两端看去,两端都看不到尽头。 “没办法了。” 柳牧眼中灵芒闪烁,灵瞳术运转到了极致。 他之前不施展灵瞳术,是怕惊扰到未知存在,但现在的情况是,未知存在似乎已经盯上了他,他也便没了顾虑。 然而,任凭柳牧如何以灵瞳术扫视,却没有任何发现,这第二座桥樑似乎也是一座十分普通的破旧桥樑。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柳牧脸色愈发难看。 在过去的半个时辰间,他一抬脚,就在远离这第二座桥樑,一停下来却又发现,他和这第二座桥樑的距离依然保持在十丈左右。 因此柳牧十分清楚,这桥有问题,且隱藏极深,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距离日落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之后,顿时有些焦急。 一旦天黑,荒野的危险程度会骤增,他必须儘快离开这里,寻找一处藏身之地。 柳牧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一番思量之下,准备强行过桥,若是还有阻拦便施展青雷术,看看能不能炸了这座桥。 虽然这样做很危险,但若是拖到天黑,那就更危险了。 他缓步向前,靠近眼前的桥樑。 忽然间,在柳牧距离桥樑只有不到六丈距离的时候,他眼前忽然浮现淡淡雾气,而在他的面前忽然浮现数道人影。 这人影之中,有人乾瘦,有人儒雅,竟然是在第一座桥樑上消失的那几个劫修。 柳牧看著眼前忽然出现的几人,面色凝重,他也从几人身上的装扮看出,这几人生前多半是劫修。 柳牧看出几人是劫修,也看出几人是死人。 这几人身上残留著生前的暴虐气息,但脸上麻木、僵硬,眼神空洞没有人类感情,连身躯都像是提线木偶般行走。 嗖嗖嗖! 然而就在柳牧觉得几人行动缓慢时,这几人忽然像是收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竟然瞬间爆发惊人的速度,朝著柳牧杀来。 柳牧眉头微皱,这几人的忽然爆发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並未让他觉得难缠,毕竟这几人中实力最强不过炼气九层。 噗噗噗! 他手持赤炎刀,出刀势大力沉,乾净利落,不多时就砍瓜切菜般將几人切断。 54 相遇 看著地上的残肢断臂伤口处已经有些乾涸、发黑的血液,柳牧面色微变,看样子几人应该死了数日了。 “是在这座桥上中招的吗?”柳牧以灵瞳术扫视桥樑,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他自然不知道,这几人是在他先前来的那座桥樑上中招,只是不知为何被传送到了此处。 当然,柳牧即便知道,也没有深究的心思,他现在是一门心思想逃跑。 此时,柳牧小心翼翼前行,走进了残肢断臂之间,然后捡起了散落在残肢断臂之间的储物袋。 “还好,他们的储物袋还在,不像上次崔屹那些人的情况。” 纵使情况危险,柳牧也忍不住因为收穫灵石而开心了一下。 收起储物袋,他又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因为刚刚伴隨劫修一起出现的淡淡黑雾並未消散,反而还浓郁了几分。 他略微沉吟,隨后从储物袋中翻出四百下品灵石,打算提升灵瞳术。 六年以来,因为柳牧不打算进入诡域,他便將所有灵石都用来提升修为,所以他的灵瞳术便一直停留在大成级別。 起初,柳牧还打算等有多余的灵石,再提升一下灵瞳术的,谁知光是將肉身力量提升至炼体境十层,修为提升至炼气期八层,就花掉了他六年来积攒的大部分灵石。 若非这次收穫了这几个不知名劫修的储物袋,他甚至都不够灵石继续提升灵瞳术。 当然,柳牧也没有后悔將六年攒的灵石全部花光,他依然认为儘快將灵石转化为实力,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他两年前躲过那次结丹期诡物入侵,除了运气,也有他平时灵石一够,就立即提升实力的缘故,所以他才靠著三年前炼体境九层的实力,侥倖存活。 此时,柳牧心念一动:“提升!” 下一刻,四百下品灵石消失,柳牧的灵瞳术也提升至圆满。 接著,他再次將灵瞳术开启,眼中灵芒闪动,不断扫视桥樑。 “居然还是没问题?!”柳牧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水,在他圆满灵瞳术的扫视下,那桥樑依旧是一座普通桥樑,没有任何破绽。 柳牧面色有些难看,他现在手上剩下的灵石不到四千,能够继续推演金钟罩、灵瞳术、青雷术之一。 后两者还好说,唯有金钟罩,若是强行推演,虽然能让他短时间晋阶筑基,但他的寿元也將会受到严重损伤。 因此,柳牧决定除非情况已经到了危及性命的底部,否则他不会选择强行推演金钟罩。 心中有所决定后,柳牧將所有储物袋收起,眼神逐渐凌厉起来,他盯著三丈处的桥樑,灵力运转间,打算强行过桥。 同时,他青雷术暗中运转,打算一有问题就炸桥並强行提升金钟罩。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过桥,就在此时,他身后十丈外的淡淡黑色雾气忽然一阵翻滚,有数道人影忽然闯进了雾气之中。 “哼。” 柳牧冷哼一声,提起赤炎刀,朝著人影衝杀了过去。 然而,柳牧身形飞掠到一般,又忽然止住身形,面露惊讶之色。 同时,那数道人影之中,有声音传来:“柳道友,切莫动手。” 说话间,柳牧看清来人,竟然是杜驥一行人。 “杜道友?” 柳牧灵瞳术扫过,確认几人並非诡物偽装。 而因为柳牧以灵瞳术扫视杜驥几人,所以他惊讶发现几人全部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那名叫寇诚的散修。 “柳道友?” 杜驥几人也死死盯著柳牧,刚刚柳牧提刀而来的那一瞬,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死亡危机,那种感觉,可不是区区炼气九层修士能给他们的。 直到此时,杜驥几人才隱隱意识到,以柳牧的实力却在之前坚持要走,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 想到这一点,杜驥几人心底对柳牧有不满,有怨恨,也有理解。 柳牧看著几人的眼神,知道自己刚刚因为高度紧张,暴露了一些真实战力,並且让这几人產生了一些想法。 但是柳牧並不在意,他之前的確觉得不舒服,並且没说出来,因为他不认为自己一句“觉得这里有古怪”就能让这几人跟著自己离开,毕竟诡域哪里都充斥著古怪。 况且这几人难道真的想不到柳牧是担心危险才走的?无非是心底的贪婪与侥倖占据上风,才让他们留下。 隨后,柳牧看向寇诚,忍不住道:“几位道友,你们遇到了什么?” 此时的寇诚不仅气若游丝,而且浑身湿漉漉地,整个人也被阴冷气息浸透,若非柳牧有灵瞳术,他甚至怀疑寇诚已经诡化成诡物了。 “寇道友被那逃走的炼气十层诡蛇偷袭,打落进了地下河之中,隨后他发动秘术强行突围,我等在突围时也受伤不轻。” 杜驥快速解释了一下,也讲述了那受伤诡蛇吞服古怪肉乾的事情。 柳牧闻言,嘴角微抽,这寇诚也太惨了,被炼气九层诡蛇偷袭就算了,居然还被打入那阴冷的地下河之中。 那地下河极为阴冷,就算是金钟罩小成的他,都不愿意靠得太近。 同时,柳牧也有些好奇,那受伤的炼气十层诡蛇究竟吞服了什么,居然能爆发一丝筑基级別的灵力波动。 另一边,谢芷看著地上的残肢断臂,面色凝重,询问:“柳道友,你遇上劫修了?” 此话一出,柳牧忽然惊醒,没有回答谢芷的话语,转而询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们原路返回的啊?”杜驥几人一脸疑问,隨后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 柳牧脸色发黑,將刚刚绕路,被困住的事情也快速讲了一遍。 当柳牧讲完后,杜驥几人陷入了沉默,他们在地下溶洞糟了重,导致情绪低落。 本来因为遇到柳牧,稍微提升了士气,但是听完柳牧的讲述后,他们都觉得还不如没遇到柳牧呢。 “你们刚刚在外面看到了什么?”柳牧所指的自然是雾气之外的景象。 要知道,他刚才也是在杜驥几人闯进雾气之后,才发现几人的存在。 “我们看到你离这座桥三丈远,像是准备过桥。”杨帆道。 “你们不是去的之前那座桥吗?”柳牧不解。 “是啊。”几人眉头紧皱,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时候,如何中招的。 55 筑基 紧接著,柳牧看了看天色,道:“马上天黑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几人神色一紧,杜驥看了气若游丝的寇诚道:“过桥吧,就算不是天黑,寇道友也需要找个地方养伤。” 柳牧神色微动,他原本独自在这里的时候计划独自强行过桥、炸桥,但是现在人多了,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不敢当出头鸟。 而且柳牧此时也看出来,几人都是受伤不轻,哪怕是杜驥,他的气息也因为伤势,减弱到了炼气七层左右的水准。 这让柳牧心中清楚,他现在是队伍中最强的人,也会是跑得最快的。 至於这样做是否有道德负担,那自然是有一些的,只是保命要紧,而且他不愿意为眼前这几个人冒险。 心思转动间,柳牧不动声色,灵瞳术悄然开启,跟隨几人上桥。 噗! 然而,就在几人刚走出不到一丈距离的时候,长刀入肉的声音响起。 眾人震惊回头,只见徐朗低著头,看著从后背捅出的深色刀尖,以及刀尖上不断滴落的鲜血,眼中恐惧之色浮现,隨后便失去意识。 直到此时,眾人才发现,徐朗身后,居然凭空出现一名面有刀疤,身形粗壮,肌肉凸起,面目狰狞,满脸鬍渣的男子。 疤面男子眼神空洞,脸上麻木、僵硬,正是那变成行尸走肉的劫修老大。 而在疤面男动手的瞬间,柳牧面露惊喜之色,隨后身形朝著自己左前方暴射而去,同时口中低喝:“几位道友,拖住他。” 砰! 柳牧话音落下的瞬间,疤面男灵力爆发,將徐朗的尸首震碎,隨后手持深色长刀,朝著杜驥挥砍而下。 砰砰砰! 战斗在瞬间爆发,疤面男子足有炼气十层修为,且悍不畏死,一时间打得杜驥几人节节败退,让原本就有伤在身的几人又加重了几分伤势。 而柳牧此时眼中灵芒疯狂闪动,他在疤面男出现的瞬间,总算抓住了此处的一丝灵力异常,他盯著左前方,一处灵力流动异常的空旷之中,凭空一刀斩落。 柳牧对著空气的一刀斩落,竟然没有落空。 在他以强横肉身力量斩出赤炎刀后,赤炎刀竟然被凭空拦住。 此时,透明的空气之中宛若存在无形的阻隔,竟然是將赤炎刀生生拦下。 “哼!”柳牧冷哼一声,周身金芒闪烁,炼体境十层的肉身力量不再保留。 嗡! 在他肉身力量爆发之时,一阵灵力波动散发,隨后竟然有著一面巴掌大小、淡青色,其上布满复杂灵纹的阵旗在赤炎刀下凭空浮现。 嗡!嗡! 当第一面青色阵旗因为柳牧的暴力而显露出来后,柳牧几人方圆三丈,另外三个方位,各自浮现一面青色阵旗。 咔咔咔! 柳牧手上发力,青色阵旗旗杆顿时出现裂纹,其上灵光闪烁,显然无法支撑太久。 “破!” 柳牧见状,收刀蓄力,又是以蛮横力量斩落,那原本就不堪重负的青色阵旗旗杆顿时碎裂。 隨著旗杆碎裂,几人周围的雾气瞬间消散,而另外三面阵旗也掉落而下。 同一时间,柳牧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颤动了一下,隨后恢復正常。 虽然那颤动只是持续了一瞬,但柳牧十分清楚,那应该是困住他们的阵法被破了的缘故。 他又回头看去,只见杜驥几人共同催动一对黑白法球,和疤面男艰难对峙。 此时,黑白法球激射出灰濛濛地灵力光束,与疤面男手上的深色长刀在空中疯狂对轰,偶尔逸散的灵力將下方地面打出一道道深痕。 柳牧见状二话不说,身形再度暴射而出,趁著双方焦灼,飞身到疤面男身后,手起刀落,將疤面斩为两半。 嗖嗖嗖! 柳牧身形再度飞掠,將四面阵旗、疤面男、徐朗的储物袋迅速收起。 杜驥几人看著这一幕,面色微变,想要说些什么,但几人在看见更加暗淡的天空后,顿时道:“快走,过桥!” 杨帆扛起气若游丝的寇诚,跟著杜驥踏上了那座残破的桥樑。 柳牧见到这一幕,居然下意识地稍微落后了一步,开启灵瞳术后,才跟著走上桥樑。 咔咔咔! 因为这处桥樑也是年久失修,所以在几人踏足此处桥樑后,桥樑也发出了枯枝断裂般的声响。 然而,就在几人走过第二个桥樑的桥墩之时,柳牧忽然暴起发难,对著杨帆背上那重伤垂死的寇诚杀了过去。 “柳道友?!”杨帆见到柳牧杀来,顿时惊骇欲绝,他此时也受伤不轻,绝对不是近乎全盛状態的柳牧的对手。 谢芷看见这一幕时,先是一惊,隨后咬牙出手,想要从柳牧手中救下杨帆。 杜驥却立马抬起一只手臂,横在谢芷面前:“先別动!” 经过这阻拦的一瞬,谢芷忽然发现杨帆背上的寇诚,居然眼神空洞,没有人类感情,脸上也变得麻木、僵硬,如同疤面男一样,变成了行尸走肉。 在同一时间,化作行尸走肉的寇诚在杨帆后背上,抬起冰冷的手掌,化作利爪,抓向杨帆咽喉。 从那利爪的破空声便能感到,杨帆的咽喉若被这利爪抓中,必然粉碎。 连续的变故让杨帆快要处於宕机状態,他凭藉求生的本能想要抵挡寇诚的利爪,却已经来不及。 而柳牧在寇诚化作行尸走肉,身形暴射而出的霎那,已经將一张轻身符贴在身上。 因此他速度暴增,顷刻间出现在杨帆近前,猛地一刀斩落,將寇诚那抓向杨帆的利爪给斩断。 杨帆获得一口喘息的机会后,浑身灵力爆发,將背上的寇诚震得倒飞出去。 而在杨帆震飞寇诚的瞬间,前者脚下的桥面忽然爆碎而开,一只漆黑宛若黑钢浇筑,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手臂自桥面下探出。 黑色手臂漆黑深邃,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其黑色手掌指尖处长著兽类的锋利利爪。 嗖! 黑色手臂抓向杨帆的心臟,指尖森寒,所过之处激起阵阵劲风,激得杨帆皮肤生疼。 “筑基?!”杨帆感受黑色手臂上散发的灵力波动,顿时露出绝望之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没有丝毫逃走的可能。 而就在此时,柳牧周身金色光芒闪烁,炼体境十层与炼气期八层力量催动到了极致,然后猛地一拳轰出,砸在黑色手臂弯曲成招的手掌之上。 56 神藏境 砰! 拳爪相交,一股强悍的劲风炸裂而开,让下方残破的桥面更加破败不堪。 劲风扩散而开,逼得不远处的杜驥几人都撑起了护体灵力。 蹬蹬蹬! 柳牧在与黑色手臂硬碰硬之后,顿时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猛地倒退十数步后,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在他倒退的瞬间,也是顺手带著杨帆一起后撤,拉开了足够的距离,后者顿时露出感激之色。 反观黑色手臂的主人,只是倒退数步便稳住了身形。 而直到此时,眾人也才看清,那自桥面下桥墩內衝出之人,居然是一具浑身漆黑,不著寸缕的男性黑色乾尸。 这乾尸也不知存在多少年,浑身肌肉早已风乾发黑,且已经残缺,却还是给人一种爆炸性的力量感。 更为让人惊讶的是,这黑色乾尸的力量波动极为奇怪。 “不是神藏境。”柳牧盯著黑色乾尸,轻声自语,而他所说的神藏境自然是那堪比筑基期的体修。 经过刚才交手,柳牧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或许曾经是神藏境强者,但经过不知多长岁月的侵蚀后,已经只剩下些许神藏境力量波动了。 而柳牧也十分震惊,经歷悠久岁月侵蚀的神藏境强者残尸,居然如此坚固,並且在和他刚才的对拼之中,稳占上风。 而杜驥几人也是脸色难看,因为他们认出黑色乾尸身上的肉乾,很像之前那黑色诡蛇口中所含之物。 “一起动手!” 天快黑了,柳牧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去细想这黑色乾尸的奇怪灵力波动。 他肉身力量与灵力修为彻底爆发,同时周身青色雷霆浮现,將圆满级別的青雷术催动到了极致。 嗖! 柳牧身形暴射而出,身上还贴著数张轻身符。 砰砰砰! 剎那间,柳牧和黑色乾尸战作一团,双方以肉身力量正面硬刚,恐怖劲气逸散而开,既让桥面更加残破,更让下方黑色水面不断炸裂。 此时,柳牧凭藉雷霆之力对诡物的克製作用,再加上轻身符的加速,他居然只是勉强和这具奇特的黑色乾尸打成平手。 然而,隨著下方黑色水面炸裂,那水面波动居然吸引著水面下黑影从远处不断地匯聚而来,杜驥几人见状顿时急了也急了。 “一起。”杜驥立刻拋出白色法球,將柳牧和黑色乾尸全部笼罩。 隨后,杜驥、杨帆、谢芷三人合力催动白色法球。 嗡! 白色法球发出宛若冰霜的光芒,隨后有著雾蒙蒙地白色灵力垂落而下,將柳牧和黑色乾尸全部笼罩其中。 霎时间,柳牧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冰封住了,极寒的气息侵袭他的身躯,若非他此时浑身雷灵力流转,恐怕就被这白蒙蒙地雾气迟缓了行动。 另一边,黑色乾尸就不像柳牧一样有雷系灵力护体了,他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钝,几乎被冻住。 柳牧见状,就要痛打落水狗,忽然一道破风声传来:“柳道友,这黑色法球可让你免去霜冻。” 杜驥声音传来,他看向柳牧的神色有些复杂,因为他在拋出黑色法球的瞬间,便看出柳牧无需黑色法球的帮助。 不过,杜驥想了想,还是告知了柳牧黑色法球的功效。 柳牧闻言,二话不说接过黑色法球,握在手中,然后雷灵力运转,催动拳头中的法球。 嗡嗡嗡! 黑色法球顿时发出强横的灵力波动,那等波动让柳牧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上品法器。 下一刻,柳牧手握黑色法球,化成拳头,隨后连拳带球,狠狠地砸向黑色乾尸的头颅。 砰! 雷霆之力、肉身力量、上品法器,三者力量合一,狠辣地轰击在动作迟缓的黑色乾尸的头颅上。 砰! 多重力量叠加之下,这位曾经的神藏境强者的头颅顿时炸裂而开,黑色乾尸隨之倒地。 隨著神藏境强者头颅爆裂而开,顿时化作诡道灵力能量流四散而开,同时有著一道模糊的纹络一闪而逝。 “是它!”柳牧面色一变,继击杀蛛面诡后,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种诡异纹络。 这一次,他確定之前不是错觉,而且纹络本身依然扭曲,並且给他一种十分重要的感觉。 “为什么我会觉得重要?是幻觉?”柳牧快速扫视另外几人面孔,发现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纹络。 对此,柳牧也不奇怪,因为这纹络存在时间极短,而且是湮没在诡道灵力流之中,除非像他这样身处其中,否则很难看见。 轰! 柳牧这一拳打爆黑色乾尸的头颅后,余威不减,竟然打出一道青黑两色的灵力光束,狠狠地砸在了下方河水的水面之上。 砰!哗啦啦! 剎那间,河面被柳牧这拳打出了三丈高的水柱,又缓缓落下。 然而,也不知是巧合,又或者其他原因,柳牧这一拳下去,竟未打到河面下的任何生灵。 而这一拳之后,河面下的无数黑影,更加快速地朝著此处匯聚而来。 看著那一道道粗细、长短不一,隱藏在水面下,宛若条条毒蛇般匯聚而来的黑影,柳牧道:“走!” 嗖嗖嗖! 柳牧话音未落,眾人便朝著桥对面疯狂逃窜,柳牧更是又在自己身上贴了三张轻身符,让自己的速度再次暴涨。 唰! 三人速度极快,衝过了残破桥樑,顺利到达对岸。 咚咚咚! 几人因为衝击速度极快,所以都是重重地落在对岸地面之上。 接著,眾人便极为默契,想要再次加速逃离。 然而,所有人都在此时猛地身形一顿,包括柳牧在內。 此刻,柳牧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道无法分清男女的低吟声:“柳~~~牧~~~” 这声音悠长,像是诡物低吟,竟然带有勾魂摄魄的力量,这股力量让柳牧身形一顿。 柳牧猛地回头,看向刚刚那个衝出黑色乾尸的桥墩,眼神冰冷:“黑色乾尸果然不是本体!” 他又看了一眼天色,即將入夜。 “去死!” 柳牧发狠,將青雷术催动到极致,手上霎那间凝聚三个人头大小的青色电球,隨后丟向那桥墩。 砰! 青色电球带著狂暴的雷霆之力,狠狠轰击在那桥墩之上。 “走!” 嗖嗖嗖! 几人迟滯的身形恢復,搜后立刻向前逃窜。 就在柳牧不清楚那一击有没有效果之时,又忽然发现,耳边那勾魂摄魄的低吟声不见了。 “还好。” 柳牧稍微鬆了一口气,又回头以灵瞳术扫视桥墩,发现那桥墩未被青雷术损伤分毫。 而那黑色水面上,也不知何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猩红光点,正在死死地盯著他们。 “快!” 柳牧低喝一声,又给自己贴上了三张轻身符。 一刻钟后,那残破的桥樑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他们也在日落前躲入一处山洞,並点上了避诡灵烛。 “呼。”几人都是长出一口气,同时有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57 返回 柳牧定了定神,灵瞳术仔细扫视山洞內,也仔细扫视了杜驥三人,確认没问题后,才缓缓道:“我没有受什么伤,我来守夜,你们恢復。” “多谢柳道友了。”几人看向柳牧,满脸谢意。 那杨帆更是一脸感激地看向柳牧,因为刚刚那一瞬之间,柳牧居然连续救了他三次! 一时间,剩下杜驥、杨帆、谢芷三人,都对柳牧充满了好感,觉得柳牧是一名可靠的队友。 柳牧见状,嘴角隱晦地抽了抽,他提出守夜,其实是因为他不敢休息,他刚刚情急之下以青雷术炸了那桥墩,也不知会不会被诡物追来报復。 若是那诡物真的追来了,他也好第一时间跑路, 而且,杜驥三人的確伤势不轻,若是能让他们恢復一些,也能增加一些助力,毕竟他们四个现在算是同坐一条船。 接下来,杜驥几人各自拿出丹药疗伤,而柳牧则是摸出几颗增气丹服下,並未炼化,只等药力自行散开。 夜色渐深,是夜的荒野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洞口外依然黑暗一片,而柳牧想像中的报復迟迟没有出现。 其他人虽然在疗伤,但也都身体紧绷,显然他们也像柳牧一样,防备著诡物突然到来。 然而,一夜就这么简单地过去了,直至天亮,眾人料想中的一切糟糕事件都没有发生。 “走!” 眾人没有討论为何没有诡物追来,而是在天亮后第一时间赶路。 哪怕杜驥几人伤势还未完全恢復,也不敢继续逗留在原地了。 一路前行,眾人只顾蒙头赶路,没有任何人提起那座桥樑上的遭遇,似是形成了一种默契。 不仅如此,几人路上都没有任何停留,没有任何休息,直至夜幕再次降临,才再次进入一处山洞过夜。 就这样,在这种高强度赶路下,他们终於在第四天上午,远远看见了青玄山脉。 眾人看见青玄山脉,顿时鬆了一口气,原本在队伍中堆积了几天的紧张与沉闷也隨之一扫而空。 杨帆也在这时找到了柳牧,道:“柳道友,这是寇诚道友的储物袋,我想应该由你来保管。” 柳牧看著寇诚的储物袋,眼睛眨了眨,没想到这傢伙在那等情况下,居然还顺走了寇诚的储物袋,当真好手法。 “那就多谢杨道友了。”柳牧知道,杨帆这是为了感谢自己,才將寇诚的储物袋赠送,而他也不客气,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以后柳道友若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只管开口。”杨帆郑重道。 “哈哈,杨道友言重了,大家有灵石一起赚。”柳牧不介意多留善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一旁的谢芷见到这一幕,也对柳牧表达了感谢之意。 至於那杜驥更是对著柳牧开口:“柳道友,有没有考虑过加入青玄宗?在下愿意推荐柳道友。” 显然,杜驥也因为这一战,对柳牧多了不少尊敬与重视。 柳牧没想到杜驥能提出这种要求,有些惊讶。 他想起原身因为年龄超出,未能被收入青玄宗的过往,心中不由感慨。 隨后,他看向杜驥,婉拒道:“在下当散修习惯了,也早就將当年未能加入青玄宗的事情放下了。” “明白了,柳道友以后若是改变心意,或者有任务需要人手,只管来找在下。”杜驥再次释放善意。 “一定。” 柳牧点了点头,但心中明白,他短时间內不可能加入青玄宗。 因为青玄宗修士受到约束更多,而且可能会因为局势变动而被要求组成成建制的修士军队。 若是那样,他便无法发挥自己的优势,得不偿失。 隨后,眾人看著远处的青玄山脉,心中估算著距离青玄宗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脚程了,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 或许因为距离青玄宗很近,眾人都觉得安全了,那杨帆忽然出声:“诸位道友,在衝出那座桥的时候,你们听见有人在喊在下的名字吗?” 几人听见杨帆的话语,原本轻鬆的面色,顿时微变。 柳牧轻吐出一口气,道:“我听见的是有人喊我的名字。” 杜驥、谢芷听见柳牧的话语,也都神色一震,隨后各自说出,他们的確听到声音,而且他们听到的声音都是在喊他们各自的名字。 这样的结果让眾人陷入了沉默。 “那河上的桥一直没问题的啊?”杜驥皱著眉头。 “回去上报一下吧。”杨帆说道。 “嗯,是需要上报,让青玄宗或者散修联盟派高阶修士去看看。”杜驥一脸认真。 谢芷在一旁犹豫一番后,忍不住询问柳牧:“柳道友,你是否有什么发现?” 几人都知道柳牧拥有瞳术,所以都期待地看向柳牧。 柳牧略微沉吟后,皱著眉头道:“我只是在寇道友被莫名力量抹杀后,才以灵瞳术发现那桥墩有问题,但也仅此而已。” “我的瞳术无法看穿桥墩,只是看到外表有诡道灵力一闪而过,但在那黑色乾尸出来后,桥墩便恢復正常了。” “但即便那黑色乾尸被击杀,我在那座桥那里依然觉得不舒服,所以催促大家快走。” 这一次,柳牧的確是实话实说,没有什么隱瞒。 柳牧想了想,又试探著道:“那黑色诡蛇口中的黑色肉乾和那位神藏境......?” “像,但无法確定。”杜驥几人神色严肃。 话音落下,几人脸上迷茫之色更多,实在想不出那桥墩究竟怎么回事。 隨后,柳牧再次询问他们是怎么到了第二座桥樑那里的。 然而,杜驥几人也是说不出所以然来,他只记得他们原路返回,然后看见柳牧在离桥三丈处准备过桥,他们便赶过去和柳牧匯合。 之后的事情,柳牧便都知道,为什么原路返回还到了那第二座桥,杜驥几人便说不上来了。 “一群人居然在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被挪移了那么远的距离。”柳牧无比震惊。 杜驥几人也是沉默,只觉得荒野比他们想像得还要复杂得多。 柳牧並未提及那模糊纹络的事情,他不敢问,怕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打算暗中打探一番再说。 ...... 一个时辰后,眾人返回青玄宗地界,隨后各自告辞离去。 而柳牧也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宅院,他简单洗漱一番后,便封闭门窗,倒在床铺上,好好地睡了一觉。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柳牧才悠然醒来。 他简单一番洗漱之后,便整理起了这次的任务的收穫。 58 收穫 此时,他一共获得了九个储物袋,分別是徐朗、寇诚还有那些个劫修的。 他清点了一下储物袋,发现其中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三千三百多块。 除此之外,还有十件中品法器,二十多件下品法器,增气丹、疗伤丹等各种丹药不下百颗。 “发財了。”柳牧喜滋滋的,光是这些法器、丹药、灵石加起来,比他辛辛苦苦制符五年的收入了。 隨后,他又拿起两枚玉简,脸上的喜色更是掩饰不住。 两枚玉简都有拇指大小,一枚青花色,一枚血红色。 他已经瀏览过这两块玉简,其中青花色玉简中有著迷灵阵的布阵之法。 迷灵阵乃是一阶极品阵法,主要功效便是困住闯入阵內的修士。 之前,柳牧在那桥上被困,就是疤面男施展的迷灵阵所致。 至於为何疤面男已经成那样了,还能布置阵法,柳牧便不得而知了。 而另一块血红色玉简来自寇诚,乃是一门名为燃血术的一阶极品法术。 修士施展燃血术后,会瞬间消耗自身大量精血,换取短时间提升一个小境界的战力。 当然,燃血术的代价便是施展后对身体伤害极大,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將精血修养回来。 柳牧根据血红色玉简中的內容推断,那寇诚被炼气十层诡蛇打进地下河之后,应该是发动了燃血术,將战力提升至炼气十层,然后勉强跟著大家逃出地下溶洞。 “不错的保命法术。” 柳牧將两门法术收起,隨后又將这些储物袋翻了翻,確认没有忽略重要物品后,便拿著这些储物袋前往天仙阁的灵记小铺。 “何道友,一起估个价。”柳牧將收穫的所有储物袋,全部递给灵记小铺那名叫何颯的中年男子。 何颯见到柳牧一次性拿出九个储物袋,脸上的职业笑容都微微一僵。 虽然现在诡物横行,修士们的死伤情况远超以往,一些修士甚至去荒野转一圈都能捡回个储物袋,但是能像柳牧这样一次性拿出九个储物袋要处理的,的確少见。 而柳牧对於何颯的神色变化也没有在意,毕竟许多从荒野活著回来的修士,都能拿出一些不知道怎么来的的储物袋。 即便他这次拿出的储物袋多了一些,也不会引起太多重视。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多半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威胁到他。 而筑基修士又岂会因为他拿出几个炼气期修士的储物袋而关注他? 因此,柳牧这次没有顾忌,直接来灵记小铺这里处理储物袋。 而他的行为自然引起灵记小铺中其他修士的注意,其中不乏炼气十层修士。 眾人看著柳牧手上的九个储物袋,都是目光闪烁,眼底或多或少地闪过贪婪之色。 只是当眾人一想到柳牧一次性拿出九个来歷不明的储物袋时,便都忌惮不已,纷纷將心底的一些念头压下。 而何颯在短暂的僵硬后,便立即拿起那些储物袋,仔细清点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何颯已经清点完毕,他一脸兴奋地看向柳牧:“柳道友,你的这些物品加起来有五千多灵石,在下直接算你五千五百下品灵石,如何?” “好。”柳牧点头同意,这个数字比他自己计算的要高上一些。 “那柳道友是打算取走灵石,还是寄存一部分?”何颯十分热情。 柳牧摸了摸下巴,道:“我要兑换两千下品灵石的灵药?” 此话一出,何颯脸上热情更多,因为这一收一卖之间,他已经能够拿到两笔提成了。 “不知柳道友想要何种灵药?”何颯一脸真诚。 “凝元丹。”柳牧道。 凝元丹適合炼气后期修士,二十五下品灵石一颗,两千下品灵石的凝元丹足够柳牧提升至炼气十层所需了。 “好,道友还有什么需要?”何颯听见柳牧的话语,脸上热情更甚。 柳牧想了想,道:“在下还需要一根青冥竹,三十年份的,还有一份冰晶蚕蚕丝。” 他想要青冥竹和冰晶蚕蚕丝,自然是为了修补那迷灵阵的阵旗。 何颯闻言,略一沉吟:“三百下品灵石如何?” “可以。”柳牧点头。 “柳道友,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再来二十支避诡灵烛。” 何颯立刻递上二十支避诡灵烛,吩咐小廝去取柳牧刚才所说的物品。 不一会儿,小廝將柳牧需要的其他东西,以及剩余的七百多下品灵石全部取来,柳牧確认无误后,便告辞离去。 而何颯对於柳牧这样的客户,自然无比尊崇,亲自送柳牧离店。 ...... 柳牧离开灵记小铺后,又去交接了一下任务,便返回住处。 回到住处之后,柳牧便打算著手提升燃血术和迷灵阵的事情,燃血术能够提升实力,迷灵阵能够困住强敌,二者都是他极为重视的保命手段。 “提升。”柳牧心念一动,先提升燃血术。 霎那间,柳牧只觉得一股信息流进入他的脑海,而他对燃血术也变得极为熟悉,像是已经修炼多年一般。 他运转灵力,尝试施展燃血术。 嗡! 在他的灵力按照燃血术指引的轨跡在体內游走之时,他顿觉浑身血液逐渐发热,气息也开始逐渐攀升。 只是一瞬的时间,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开始燃烧,几乎就要沸腾。 “散!” 柳牧心中低喝,燃血术散去。 “呼!” 柳牧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汗水如注,精神也出现了些许萎靡,他没想到,只是稍微运转燃血术,便有如此消耗。 当然,他眼中也有兴奋闪过,因为刚才那一刻,他感到自身力量超越了某种极限。 那种破限之感,让他有种炼气修士皆是土鸡瓦狗的感觉。 “只是燃血术就能让我產生这种感觉,难怪在真正的筑基修士视炼气修士如螻蚁。”柳牧面色微变。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柳牧才从试用燃血术的后颈中恢復过来。 接著,他又继续消耗灵石,將迷灵阵的熟练度提升至圆满。 同样的,大量关於迷灵阵的信息进入柳牧的脑海,等他將这些信息吸收后,他觉得自己像是成为迷灵阵的宗师一般。 59 炼气九层 隨后,他將那旗杆碎裂的阵旗给取了出来,仔细端详。 他发现这面阵旗的旗杆已经完全不能用了,而阵旗的旗面完好无损,因此需要更换新的旗杆。 而新旗杆的製作比炼製阵旗旗面简单许多,只需要在旗杆下烙印相应的阵纹即可。 旗杆使用的材料是青冥竹,年份在三十年左右,他已经购买。 柳牧拿出新买的青冥竹,只见灵力浮现,以指代笔,刻画阵纹。 虽然是初次刻画阵纹,但柳牧宛若阵法大师,每个纹络刻画都井井有条,工整有力。 阵纹刻画与绘製符文有相似之处,二者都是以繁奥灵力纹络引动天地之力,以求发挥出相应的力量。 一刻钟后,阵纹刻画完毕,柳牧运转灵力,以迷灵阵的特殊法门催动阵旗和旗杆,二者隨之自行结合,並在阵纹引动的天地之力下自行锁死。 “起!” 柳牧一声低喝,催动四面阵旗飞掠而出,隨后四面阵旗分四个方位悬浮在其前方。 待四面阵旗落定瞬间,四面阵旗隨之消失不见,而柳牧的前方也恢復如常。 而在他的感应之中,四面阵旗依然前方,他也可以让四面阵旗隨时浮现。 他神色微动,隨后手上光华一闪,赤炎刀浮现而出,隨后便催动赤炎刀飞入那四面阵旗范围之內。 嗡! 当赤炎刀飞入四面阵旗范围之时,一阵轻微波动传出后,赤炎刀便消失不见。 “嘿嘿。” 柳牧轻笑一声,感应到赤炎刀依然在前方,只是消失不见了而已。 “斩!” 柳牧催动赤炎刀,让其在阵法內一顿劈砍。 然而,在他炼气八层灵力修为下催动的赤炎刀的攻击,却如同泥牛入海,无法在迷灵阵之中翻起任何浪花。 紧接著,柳牧身形一闪,亲身入阵。 此时,阵中情景与那日在桥边相似,柳牧能够看到阵外的一切。 而他朝著阵外走去之时,他能感觉到在靠近外面。 但他停下脚步后发现,他依然在原地。 隨后,柳牧持刀挥砍,他发挥出炼体十层的力量时,依旧没有让阵法產生丝毫灵力波动。 直到他再次尝试运转燃血术后,阵法才出现波动。 “好厉害的迷灵阵。”柳牧停止攻击,目露喜色。 在他看来,想要正面硬刚这迷灵阵,至少也得施展燃血术才行。 当然,若是他以灵瞳术锁定阵旗位置,破坏阵旗,那又是另当別论了。 “收!”柳牧低喝一声,收起了迷灵阵。 接著,柳牧便进入了闭关修炼之中,打算將这次的收穫全部消化掉再出关。 ...... 闭关期间,窝棚区、坊市区、洞府区乃至青玄宗,一切如旧,只是那诡物依然每日骚扰、侵袭。 至於柳牧闭关,则是无人在意,毕竟他不过是一名小散修而已。 不过,一则消息的出现,倒是引起了不少修士的关注。 而这消息的起源,自然是柳牧等人之前任务时遇上的那座残破怪桥。 根据坊市间流传的消息来看,杜驥在返回青玄宗后,便將此事上报。 青玄宗当即派遣筑基修士前往那座残破桥樑查看,但一无所获。 隨后,青玄宗又派遣结丹期修士带著杜驥一起前往,也没有任何发现。 这样的消息让人震惊,纷纷討论起来。 只是青玄宗在结丹期修士之后,是否有元婴老祖前往,便没有消息传出。 包括柳牧日后出关,也只是知道青玄宗有结丹修士前去探查,但是一无所获。 当然,柳牧知道此消息后,也没有深究的意思,毕竟他和高阶修士算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知道了,也多半无法改变什么。 唯有一点,柳牧已经打定注意,除非他成为高阶修士,否则不会再接在那条河流附近的任务了。 ...... 时间流逝,近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在丹药的助力之下,原本就接近晋级的柳牧,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顺利晋阶炼气九层。 而在他晋阶炼气九层后的两天,便彻底稳固了修为,並打算继续闭关。 然而,就在这时,秦峰来访。 由於柳牧这次闭关並非闭死关,所以他也知道秦峰想要见他。 而柳牧也知道,若非要紧事情,秦峰不会前来打扰他。 於是,柳牧暂停闭关,前去接见秦峰。 秦峰见到柳牧后,顿时面色微变,他这六年来与雷凯、季艷三人都已经晋阶炼气六层。 但即便如此实力,在见到柳牧后感受到的压迫感,比起以前只强不弱。 於是,秦峰对柳牧的態度越发恭敬起来。 “老大,你找的锻造刀形极品法器的消息我没找到,但是我找到了锻造下品刀形灵器的消息!”秦峰一脸兴奋。 六年后的秦峰,脸上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內敛。 柳牧听见秦峰的话语,神色微动:“下品灵器?” 下品灵器,威力远超极品法器,每一件都价值五千下品灵石左右,一般只有筑基修士才用得起。 “没错。”秦峰兴奋点头,隨后详细解释了起来。 原来,这锻造下品刀形灵器的法门,出自一个世俗界的都家。 按照秦峰的说法,都家是在青玄宗等六大势力守护內的一个隱秘世家。 当然,这所谓的隱秘世家是相对世俗界来说,对於六大势力来说,都家只是一个衰落的修仙家族。 只是都家即便衰落,其家族內依然保留著这一门二阶锻刀之法。 若是將这二阶锻刀之法学至高深处,那么柳牧不仅能够锻造极品法器,甚至能够锻造下品灵器。 起初,都家並不愿意將这门锻刀术拿出来售卖或者交易,因为这算是都家的家传绝学。 然而,自从都家的筑基老祖陨落之后,都家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筑基修士。 不仅如此,都家后人的情况也每况愈下,到了近三十年,家族中的最强者居然只是勉强到了炼气六层巔峰。 於是,自从都家筑基老祖陨落之后,便再无人能学成那二阶下品锻刀。 起初,都家还抱有期待,守著那二阶锻刀术,想著將来再出现一位筑基天才,便能凭藉此锻刀术,让都家再次辉煌。 只是事与愿违,都家竟然一代不如一代,而到了近三十年更是人才凋零,青黄不接。 60 开山刀法 再加上都家最近出现诡物,且一直无法驱除,哪怕青玄宗弟子去了几次,也没有找到那诡物。 不得已之下,都家总算愿意拿出那门锻造术交易,想要换取更为强大的修士出手。 然而,更让都家难以接受的是,锻刀术吸引来的那些修士,並未成功帮助其驱除诡物。 於是,都家只能加大筹码,又增加了一块人头大小的蛟鳞金作为悬赏。 “蛟鳞金?”柳牧听到这里,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蛟鳞金是足以锻造灵器的上品灵矿石,一块人头大小的蛟鳞金价值不下五千下品灵石。 “没错,就是蛟鳞金。”秦峰继续讲述,並告知都家在天仙阁上发布了这项任务。 待到秦峰说完之后,又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柳牧。 柳牧接过小册子一看,竟然是一门名为开山刀的刀法武学。 他大概看了一下小册子,发现这是一门大开大合、刚猛无匹、精妙高深的刀法。 而且根据小册子上的介绍,若修炼至大成,哪怕只是以世俗界武者的內功催动,其威力都足以开山裂石。 “不知以炼体十层体修的力量催动,又是什么威力?”柳牧心中有些好奇。 隨后,柳牧拿出五百下品灵石和三张极品辟邪符,作为秦峰给出此次消息的报酬,后者顿时欣喜不已。 送走秦峰之后,柳牧立即以金色玉佩提升开山刀法。 “提升!” 最终,柳牧只是消耗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便將开山刀法提升至圆满。 “不错,只是世俗界的武功,却媲美一阶下品法术了。”柳牧从灵石消耗量看出,秦峰找来的刀法並非泛泛之辈。 接著,柳牧来到宅院的练功室內,手上光华一闪,赤炎刀浮现。 鏘鏘鏘! 他手中赤炎刀武动,身形转动之间,竟然有著几分刀道宗师的气韵。 而在他挥动赤炎刀的剎那,练功室內顿时刀气纵横,即便没有使用太多力量,也有阵阵罡风溢出,並在练功墙的墙壁上留下数十道白痕。 鏘! 柳牧收刀而立,脸上露出满意笑容:“比起蛮力挥砍,確实强上许多,若是再拥有一件极品法器,全力施展之下......” 接下来,柳牧前往天仙阁確认秦峰所说的任务信息。 他根据天仙阁给出的任务信息確定,都家发布的任务在一级任务的范畴之內。 而这代表著任务危险程度不会超过进入完整一级诡域,因此,他觉得就算无法完成任务,起码能做到全身而退。 至於都家是否会在任务上作假,柳牧倒不是太担心,因为除非不怕化神修士清算,否则不会有哪个势力敢在天仙阁发布任务上作假。 因为他接下来还要去寻找金髓草和血灵藤,虽然这两种灵药都在一级诡域,危险性相对较低,但根据上次任务情况来看,还是多一些对敌手段才行。 更何况,就算金髓草和血灵藤的诱惑力比不上炼製筑基丹的主药,但若是有修士一同遇上这两种丹药,也可能导致一些爭端。 再加上柳牧一直缺少趁手的兵器,於是,一番权衡之后,他决定前往都家一趟。 隨后,柳牧接下了此次任务,他稍微准备后,便是离开仙缘坊市,前往都家。 三天后,群山中的一条小路上。 柳牧看著四周长著低矮灌木、高低起伏的山峰,又眺望远处依旧是绵延一片的山脉,询问道:“袁道友,这山路还得走上三天?” 话音落下,柳牧身旁一名圆脸、红鼻、身材微胖、炼气二层的青年男子立即回应道:“是的,柳老大,这已经最近的路了。” 说话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柳牧此行的嚮导,袁野。 柳牧之所以选择带著一名嚮导,是因为前往都家的路有一半都是山路,颇为崎嶇。 若是他独自前行,恐怕光是找路、认路,都要花费一些时间。 好在秦峰对都家所在的世俗界比较熟悉,柳牧便在秦峰將路况说明后,果断选择带上前者推荐的嚮导。 嚮导袁野来自世俗界,通过重重山路后侥倖来到仙缘坊市,並且留在了九號窝棚区。 而秦峰找上袁野,並且说明来意后,袁野顿时兴奋无比,立即答应了下来。 要知道,柳牧还没有成为话事人的时候,袁野便在九號窝棚区了,因此他对柳牧的名声颇为了解,也知道秦峰曾是柳牧的下属。 而现在九號窝棚区的话事人,则是秦峰曾经的心腹之一。 因而在袁野看来,只要能伺候好柳牧,那么他在九號窝棚区的地位便会有所上升,起码寻常修士不敢隨意欺负他。 於是,袁野为了这次嚮导,他可谓是做足了功夫,力求让柳牧以最短的路线到达都家。 柳牧在短暂接触后,自然看出了其对此次出行的重视与紧张,便出声宽慰:“绕些路也没关係。” 而袁野听见柳牧的话语后,心底情绪复杂,而他也开始相信传言中关於柳牧並非性格乖戾之辈的说法。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了。 清晨,袁野在辨別一下方向后,指著前方一座低矮山峰,兴奋地道:“柳老大,穿过前面那座山,就进入世俗界了,那里有官道。” “嗯。”柳牧看著前方山峰,面露笑意,这几天赶路,让他都是有些吃不消了。 “走吧。” 二人一路继续前行,很快步入了矮山之中。 两个时辰后,他们进入了矮山最深处,周围树木茂盛,遮天蔽日,阳光很难洒落下来。 或许是阳光很难照射进矮山深处的缘故,导致矮山深处还有些许淡淡的雾气没有消散。 在淡淡的白雾之中,一阵悠扬喜庆的音乐缓缓传来。 “嗯?” 柳牧眉头微皱,静謐的山林之中,哪里来的这么喜庆的音乐,像是有人要成亲一般。 他转头望去,发现袁野目光迷茫,竟然不自觉的抬起脚步,朝著另外一处反向走去。 咔! 柳牧一道灵力打出,灵力中带著微弱的青色电弧,在袁野身上游走一圈。 “啊!” 袁野顿时惊醒,並目露恐惧之色。 柳牧见状,拿出两张辟邪符放在袁野手中,然后道:“你先躲起来” 61 都家 “是。”袁野攥紧了手中的辟邪符。 柳牧身形闪动,几个兔起鶻落之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隨著柳牧飞速移动,他很快便接近了那群诡物。 嗖! 他窜上一棵参天大树,看著远方林木之间,四只身著神色衣物,宛若人形的诡物,正抬著一口红色轿子,朝著另一处方向行进。 而那喜庆的音乐,正是从四个人形诡物的口腔之中,诡异地发出。 “哼。” 柳牧冷哼一声,身形闪动,手提赤炎刀,直接冲了过去。 唳! 四只小诡见到柳牧杀来,顿时张牙舞爪。 砰砰砰! 柳牧一刀斩出,刀气纵横,四只小诡顿时爆裂,连红色轿子都被削去了轿顶,露出其中穿著红嫁衣的新娘。 “官人~,奴家......”红嫁衣新娘显露后,一道淒柔的声音在柳牧耳朵之中响起,同时她抬起纤纤玉手,要掀起自己的红盖头。 砰! 柳牧抬手就是一刀,连话都没让她说完,就將其剁了。 “你再捏著嗓子,也改变不了诡声诡气的本质。”柳牧嫌弃地看了一眼已经死去,並且消散的诡新娘,隨后飞身返回。 袁野见柳牧返回,顿时面露喜色,后者则是平静道:“赶路吧。” “好嘞。”袁野立即点头,又在远离一段距离后,才敢询问:“柳老大,那声音是......?” “几只炼气四五层的小诡,已经被我斩了。”柳牧隨口道。 对於在这里碰见这些诡物,柳牧並不惊讶,虽然六大势力镇守六方,但也不是密不透风,因此,世俗界也有大量诡物入侵。 而且就算六大势力將周围防得如同铁通一般,也无法阻止那毫无规律、凭空出现的诡物,因而世俗界的诡只能靠著人力驱除。 而柳牧在感应到这红嫁衣新娘诡实力不强之后,便主动顺手解决,毕竟诡物肆虐凡界、屠戮苍生,他若是力所能及,还是愿意主动驱除这些诡物的。 而袁野在听见柳牧的讲述后,张了张嘴,心中满是敬畏。 要知道,柳牧隨口说出的炼气四层、五层,可是相当於窝棚区话事人的存在。 ...... 一天后,两人穿过矮山,进入世俗界,隨后顺著官道进入了一处城池。 隨后,柳牧便雇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朝著都家赶去。 他雇的马车极为奢华,算是寻常马车两倍的大小,至於僱佣马车的钱財,自然是早前从嵇槐那些人身上搜刮而来的。 如此奢华的马车走在官道上,自然是引起眾人侧目,一些人眼中甚至闪过贪婪之色。 不过,当这些心生邪念的人看见驾车的袁野之时,便隱隱意识到,车內之人不好惹。 要知道,虽然袁野只有练气二层,但他本身也是一名练家子,在世俗界勉强能躋身武林高手的行列。 於是,当一些人看见袁野微微鼓起的太阳穴之时,便打消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柳牧坐在宽敞、舒適、柔软的车厢內,偶尔打开窗户,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人家。 他发现,即便诡物同样在世俗界肆虐,也没有改变世俗界的烟火气息。 这让柳牧不得不感慨,人的適应能力真强。 当然,柳牧也看出,世俗界並非一成不变,最明显的是家家户户都悬掛的各式驱邪灵符,便已经说明了问题。 而且他也能注意到,路上行人的神色之中,多少带著一些焦躁与不安。 那种焦躁与不安很淡,是长期待在不安全的环境之中所导致的。 显然,在诡物入侵的大环境下,世俗界之人无论是人身安全,还是精神状態,都或明或暗地受到了深远影响。 接著,柳牧又看了看家家户户先掛的驱邪灵符,发现这些灵符只有著些许灵力,若是较起真来,这些灵符甚至都算不上最低阶的一阶下品灵符。 “袁道友,这些灵符好像抵挡不了诡物吧?”柳牧忍不住询问。 袁野一边驾车,一边回应:“柳老大,你有所不知,世俗界的诡物相对弱小很多,远远比不上仙缘坊市附近的诡物,所以这些灵符还算有些用处。” “当然,若是偶尔有强横的诡物混入世俗界......那就看谁家运气好,能坚持到修士前来救援。” 听见这番话语,柳牧陷入了沉默。 马车继续前行,直到三天后,停在了一座凡人城池二十里外的一座山脚下。 “柳老大,到了。” 柳牧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一片光禿禿的山峰,其上只长著一些低矮、带刺的草丛。 看到眼前的景象,柳牧立马拿出任务玉符,隨即將一道灵力打入其中,任务玉符隨之散发阵阵灵力波动。 隨著灵力波动散开,柳牧眼前的景象忽然晃动起来,像是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河面。 与此同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可是仙缘坊市的柳道友?” 话音落下,三道声音穿过那晃动的景象,出现在柳牧面前。 最前方一男子阔面小眼,五十岁上下,皮肤微黑,身著锦袍,炼气六层修为。 柳牧看著这名男子,注意到其锦袍胸口之处,绣著“都”字。 锦袍男子也在此时客气地道:“在下都家家主,都应。” “仙缘坊市,散修柳牧。”柳牧也是拱了拱手。 “青玄宗真传弟子,魏卓。”一名三十岁上下,长脸无须、炼气十层的细眼男子拱手道。 “仙缘坊市,散修於洲。”一名近四十岁,方脸阔口,皮肤蜡黄,同样炼气十层的修士道。 柳牧也是笑著回应,隨后都家家主都应便是带著柳牧,穿过那晃动的景象进入都家。 方一踏进都家,柳牧便感觉到了一丝丝阴冷的气息,这让他面色微变。 其实,柳牧这一路走来,自然是感应到世俗界也存在著诡物带来的阴冷气息,且世俗界的阴冷气息比起仙缘坊市弱上许多。 而都家內部的阴冷气息明显比世俗界浓郁许多。 柳牧没有急著发问,而是扫视都家全貌。 只见都家坐落在这名为白石山的山峰之上,整个山峰上都是错落有致的楼阁。 柳牧在都应三人带领下,拾级而上,打量著四周来往都家之人,发现其中不乏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62 都家佛堂 柳牧偶尔见到几个有修为的都家之人,也不过炼气三层以下,很少有炼气四层以上修士。 都家之人也在打量著柳牧,发现柳牧一身旺盛的气血之后,顿时面露敬畏与羡慕之色。 柳牧继续打量,最终目光落在了山顶那处最为宏伟的主建筑,都家佛堂。 此时,都家家主无奈的声音传来:“柳道友,那诡物也不知何时潜入都家,一直躲在暗处,暗害我都家之人。” “从半年前至今,已经有三十多名都家之人遇害,其中还有三名身具下品灵根。”都应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肉痛之色。 下品灵根的资质甚至还不如柳牧,但这对於变得没落的都家来说,却十分重要。 柳牧神色微动,直接道:“整个都家都有微弱的诡道灵力流转,说明诡物活动范围极广,如此大范围诡物活动,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有所发现?” 一旁,青玄宗魏卓轻嘆一声:“说来惭愧,都家上下全体出动,都没有任何发现。” “不仅是我等,魏卓、於洲二位道友,还有现在正在都家佛堂內蹲守的骆霆、夏平两位道友,更是蹲守了足有两月有余,也没有任何发现。” 柳牧闻言,眉头紧皱,因为魏卓、於洲二人乃是炼气十层修为,骆霆、夏平则是炼气九层修为,所以他们的神识应该都强过自己。 只是他没想到,哪怕是这四人蹲守,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知道我的灵瞳术,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柳牧心中想著,便继续道:“能不能带在下去看看都家弟子的尸首?” 在来之前,柳牧已经通过任务信息了解到,这都家的诡物杀人手法较为特殊。 它不像寻常诡物一般,吞噬修士尸体,而是以未知手段,凭空將都家弟子浑身血液抽乾。 都家弟子往往都是在睡梦之中,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被活生生抽乾血液而不自知。 “好,柳道友隨我来。”都应没有任何犹豫,他巴不得柳牧看一眼都家弟子的尸体就能发现问题。 很快,柳牧等人被都应带进都家停尸房,他看著都家停尸房內堆满的尸体,也是面色微变。 都应更是满脸心疼,眼圈泛红。 柳牧在都家停尸房巡查一番,从尸体苍白等痕跡看出,都家弟子的確是失血过多而亡。 只是让柳牧惊讶的是,哪怕他以灵瞳术探查这些尸体,也看不出丝毫破绽,只能窥探到尸体体內没有任何乾涸的血液。 直到柳牧检查到几具新鲜的都家弟子尸体时,才以灵瞳术从都家弟子额头处捕捉到些许的诡道灵气残留。 “这几位都家弟子是最近身亡的?”柳牧询问道。 “嗯。”都应点了点头。 柳牧將灵瞳术施展到极致,扫视这几位都家弟子的头部,却没有更多的发现。 “头部没有任何损伤,但的確有诡道灵气残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柳牧心中自语。 隨后,他又道:“最近一次有都家弟子遇害是什么时候?一般多久发生一次这种事情。” “这几名弟子都是七天前遇害的,一般三天到一个月时间,都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都应神色落寞,隨后看向柳牧:“柳道友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柳牧摇了摇头。 都应听见柳牧的话语,脸色一暗,隨后打起精神道:“没事,要不先去佛堂那边?骆霆、夏平二位道友正在那里值守。” “好。”柳牧点头。 隨后,都应带著柳牧进入都家佛堂,因为都家佛堂在山顶位置,所以处於都家佛堂內的人可以將整个都家尽收眼底。 因而在一直没能找到诡物的情况下,由魏卓四人分为两组,轮流坐镇都家佛堂,监视整个都家,以期有所发现。 虽然这般让外人全面监视自己的家族有些不妥,但再不找出那暗中的诡物,都家可能真要覆灭了,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这是我都家佛堂,供奉都家先祖。”都应领著柳牧进入佛堂,简单介绍一番。 柳牧隨著都应进入都家佛堂,穿过前厅之后,看见大堂后方供奉著一尊金佛。 金佛约莫一丈高,面容慈祥,盘坐在莲花金座之上。 金佛上方,悬掛著青色薄纱,垂落至金佛身躯之上,金佛下方则是都家先祖牌位,受香火供奉,再往下则是一些蒲团。 此时,两侧普通之上,分別有著两名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三角脸,眼窝深陷,身著绿衣,有著炼气九层修为,另一人则是“申”字脸,一身灰衣,脸色有些阴沉,也是炼气九层修为。 “在下散修骆霆。”三角脸男子道。 “在下夏平。” “散修柳牧。” 柳牧看著骆霆、夏平二人,拱了拱手。 隨后,他认真检查都家佛堂,发现都家先祖牌位处诡道灵力残留程度与外界有些区別,但不明显。 “柳道友可有发现?”都应依旧有些期待地看向柳牧。 “没有。”柳牧摇了摇头。 听见柳牧的答覆,都应脸上的失落之色无法掩饰,隨后强打起精神,道:“这样吧,柳道友现在府上歇息几日,再做打算,如何?” “好。”柳牧点了点头。 他又询问魏卓几人,发现他们甚至连都家弟子头部、都家祖先牌位都有诡道灵力残留的跡象都没有发现。 於是,柳牧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因为诡物在暗中,他怕被诡物听去了。 而且他现在无法確定,魏卓几人是真的没有任何发现,还是假的没有任何发现。 因此,在熟悉都家之前,柳牧保持著较高的戒备。 此时,一旁的魏卓又道:“我们现在总共五人,监视诡物的事情,是否需要重新分组。” “这样吧,先让柳道友休息一番,然后之前是在下和魏道友四位道友依次两两值班,每两天轮换,下次让柳道友顺位和在下组队?”都应作为东道主,主动提出了方案。 几人略微思索后,都是点了点头,柳牧也是没有提出疑议。 紧接著,柳牧便在都应的带领下住进客房,並且还给安排一名长相憨厚的小廝,而他的嚮导袁野,也被安排在了柳牧旁边。 63 血色纹络 至於魏卓四人,因为骆霆、夏平二人需要继续留在佛堂轮值,所以没有离去。 而魏卓、於洲二人,也是各自离去,回到自己的居所。 骆霆、夏平二人看著眾人离去之后,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莫名之色。 “在都家这几天,儘量待在房间內,不要外出,发生任何战斗,都不要靠近。”柳牧叮嘱袁野几句后,便让袁野离去。 而袁野听见柳牧的话语后,当即回到房间,紧闭房门。 见到袁野离去后,柳牧也关上房门,略微思索后,便是拿出四面迷灵阵阵旗。 待到將阵旗布置好,將自己保护起来之后,柳牧才安心休息。 ...... 夜幕降临,都家佛堂之內。 金佛之下,摆放著都家先祖牌位。 而居中的那块牌位,正是都家的筑基老祖牌位。 牌位的供桌的两旁,各点燃了一只蜡烛,昏黄烛光映射在都家筑基老祖牌位上,让牌位的漆面竟然微微反光。 牌位供桌下,便是一个个蒲团,而骆霆、夏平二人分座两侧,正在值守,看似监测整个都家。 忽然间,骆霆双目之中幽幽红芒一闪:“夜深了。” 夏平周身有些微阴冷气息散开,犹豫道:“这次来的人疑似炼体境十层。” “力气大一些而已,还能发现我们不成,就算他发现了,还不是和咱们这两具躯体一样?”骆霆眼中阴唳之色一闪而过。 “也好,这两天主上血食也耗光了,不能再等了。” 夏平不再犹豫,他看向供桌,抬手一招,阴冷诡道灵力闪动之间,那龚家老祖牌位背后,竟然有著深暗的血色纹络缓缓浮现。 那血色纹络先是出现一条躯干模样的主线,隨后整个躯干周围浮现密密麻麻的细小血丝,像是触手。 接著,血色躯干头尾都有触鬚浮现,尤其是头部,竟然出现两个微笑的暗红光点,宛若眼睛。 待到血色纹络完整浮现之后便能看出,这在都家筑基老祖牌位之后出现的图案,竟然是血色蜈蚣模样。 嗡! 一阵诡道灵力波动之后,那血色蜈蚣纹络,竟然再次缓缓消失,像是被激活之后,又再次蛰伏下来。 这整个过程之中,竟然没有丝毫诡道灵力外泄,唯有玉座金佛上披散的青色薄纱,轻微晃动了几分。 ...... 清晨,有都家弟子进入佛堂参拜,有祈祷、有敬香、有思过...... 一名看起来有些敦厚的弟子跪拜,以虔诚的目光看向都家老祖牌位,祈祷都家诡物被早日驱除。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將这名敦厚弟子的淡淡影子烙印在都家老祖牌位之上。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名敦厚弟子影子出现在都家老祖牌位上之时,牌位背后的血色蜈蚣纹络闪烁一下,便飞速消失。 仔细看去,在血色蜈蚣纹络闪烁之后,那敦厚弟子映射在排位上的影子间,似乎多了一个黑乎乎、微不可查的蜈蚣图案。 咚! 敦厚弟子叩首,无比虔诚,隨后离去,並未察觉丝毫异常。 隨后,又有都家弟子进入佛堂...... ...... 柳牧在清晨醒来。 醒来之后,柳牧便在都家四处逡巡,以期找到一些线索。 逡巡之中,不少都家弟子见到柳牧都无比恭敬、羡慕,毕竟后者现在是以炼体十层的体修行走,这是都家最强者都拍马不及的境界。 而柳牧因为转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便在遇到这些都家弟子的时候,主动閒聊一番,以期在都家弟子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然而,柳牧很快便发现,这些都家弟子比他还想知道家族內诡物究竟在何处,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柳牧发现都家弟子確实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线索之后,便只好將他们全都打发走。 隨后,他便打算再转一会儿,便返回住处。 期间,柳牧也前往佛堂数次,但並未发现异常。 而那都家老祖牌位背后的血色蜈蚣纹络,也是在柳牧进入佛堂之后,便彻底隱去,绝不出现。 一日下来,柳牧没有任何收穫,只好先回去休息,再做打算。 ...... 入夜,那名敦厚弟子正在梦乡之中,似乎十分正常。 然而,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敦厚弟子呼吸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冷,面色也越来越惨白,像是大量失血一般。 若是有人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这名弟子识海內有著血色纹络浮现,这血色纹络的模样竟然和都家筑基老祖牌位后的血色蜈蚣纹络一模一样。 此时,血色蜈蚣纹络散发阴冷气息,几乎將这名弟子的识海封印。 同时其藉助这名弟子的识海隔绝自身阴冷的诡道灵力气息,並隔著识海,以诡异术法,抽走敦厚弟子浑身血液。 在敦厚弟子被抽走血液的同时,还有另外两名都家弟子遭遇著同样的情况。 而在血色蜈蚣纹络抽乾这三名弟子的血液之后,便纷纷在其额头显化。 只见吸饱血的血色蜈蚣纹络,宛若一只三寸长短的实体蜈蚣,浑身殷红,散发浓郁的血腥气息,並有阴冷诡道灵气瀰漫而开。 血色蜈蚣现身时间极短,只是一眨眼功夫,便迅速钻入地下,朝著佛堂方向窜去。 ...... 都家佛堂內,青色薄纱垂下,金佛面容慈祥,下方依旧是都家先祖牌位,两侧蒲团上魏卓、於洲静静地坐在那里。 整个佛堂內安静无声,十分祥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 “嗯?” 在血色蜈蚣现身的瞬间,柳牧猛地从睡梦中睁开双目,隨后破门而出,灵力激盪之间,惊扰了监测都家全域的魏卓、於洲二人。 “柳道友?” 魏卓、於洲二人当即惊醒,身形一动,就要向著佛堂外掠去。 然而,就在魏卓二人起身,背对金色佛像之时,佛像的两只金色手臂忽然化作灰色利爪,隨后暴射而出,狠狠插入二者的后背。 魏卓二人在感应到身后动静的时候,下意识开启护体灵力,但是灰色利爪速度极快,且力量强横,轻鬆洞穿二者临时撑起的护体灵力。 噗噗! 长刀入肉声音响起,魏卓二人被金色佛像的灰色利爪从后背插入,但灰色利爪並未洞穿二人身躯。 64 暴起发难 在那灰色利爪插入魏卓二人后背的同时,大量血色蜈蚣状纹络自灰色利爪上浮现,同时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爬满二人身体。 魏卓二人想要反抗,但是那布满他们全身的血色蜈蚣纹络竟然在疯狂闪烁,阴冷的诡道灵力自纹络上瀰漫而出,竟然將二者的灵力死死压住。 咕嚕咕嚕。 仔细看去,灰色手臂、利爪之上血色蜈蚣符文不断闪动,每次闪动,都有海量鲜血从二者身体抽走,並发出如同有人在大口喝水一般的声音。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魏卓二人体內血液便被抽乾,並隨之陨落。 更为可怕的是,整个过程之中,竟然没有丝毫诡道灵力外泄,若是从外面看向佛堂便会觉得,佛堂內一切依旧正常。 金佛的灰色利爪抽乾魏卓二人血液之后,便红芒闪烁,隨即將两条血色蜈蚣打进魏卓二人的识海之中。 这两条血色蜈蚣散发浓郁的血腥气味,与都家那名敦厚弟子被抽乾血液后凝聚的血色蜈蚣极为相似。 只是不知这两条血色蜈蚣是从都家那几名弟子身上抽走的那只,还是都家其他弟子的。 在血色蜈蚣被打进魏卓二人尸体之后,二人居然缓缓睁开眼睛,身体也渐渐恢復血色。 隨后,在二人机械般地转动了几下眼睛之后,二人竟然像是彻底恢復了生机一般,与生前別无二致。 金佛做完这一切后,手臂便恢復正常並缩了回去,又重新化作金色,它的面容依旧慈祥,唯有其头顶上的青色薄纱轻微晃动,像是见证了一切。 ...... 嗖嗖! “柳道友!” 两道破空声响起,骆霆、於洲二人出现在柳牧近前。 柳牧在二人到来之后,顿时神色微变。 此时,在柳牧的灵瞳术下,他能够清楚地看见骆霆二人头颅处流转著诡道灵力,那诡道灵力与房內死亡都家弟子头部残留的诡道灵力同根同源。 更为重要的是,在柳牧灵瞳术的扫视下,发现地下也有些微诡道灵力残留,而这些残留诡道灵力的轨跡通向佛堂。 “原来是他们。”柳牧保持沉默,同时心中疑惑万分,为什么他之前没有察觉出二人的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仅如此,柳牧微不可查地扫过山顶佛堂,眼中闪过认真之色:“这么大的动静,魏卓二人为何还未现身?” 嗖嗖! 柳牧念头刚落下,两道破空声再次响起。 “柳道友!” 两道破空声响起,魏卓、於洲二人出现在柳牧近前,一脸关切。 “这两人居然也中招了,看来问题出在都家佛堂。”柳牧心中惊讶,却面色如常。 嗖! 都家家主都应也是赶到到,然后猛地一脚踹开后者的房门。 隨后,眾人便见到房內那都家弟子已经气绝身亡,死亡方式与之前那些都家弟子的死亡方式一样。 “怎么会这样?”骆霆、夏平二人假装面色难看。 “我们二人居然没有察觉!”魏卓、於洲二人看似一脸怒意。 柳牧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房间內的弟子。 他看得出来,房间的都家弟子刚刚死亡不久。 “几位道友,可是有什么发现?”都应此时顾不上悲伤,反而死死地盯著柳牧几人。 在短暂沉默之后,柳牧轻嘆一声:“没有什么发现,我赶到此处的时候,那诡道灵力波动已经消散。” 魏卓几人也看似黯然神伤,有些自责地摇头。 此话一出,让眾人都是脸色一暗,尤其是都家家主都应,更是再也无法掩饰眼中的悲戚之色。 而魏卓、於洲、骆霆、夏平四人在一番假模假样之后,便各自散去。 鏘! 就在魏卓四人转身离去的瞬间,柳牧赤炎刀浮现,同时运转浑身力量,朝著魏卓四人头颅斩落而下。 柳牧这一刀既极为突然,角度也极为精妙,力求將这四人的头颅一起斩为两半。 噗! 长刀入肉的声音响起,夏平第一个被赤炎刀命中,刚猛锋利的刀锋直接將其头颅横斩为两半。 只是让人惊讶的是,头颅被斩为两半的夏平竟然没有丝毫鲜血流出,其身头颅內则是有著一条手指长短的血色蜈蚣爆裂成血雾。 隨后,骆霆第二个,头颅也被斩为两半。 而当柳牧赤炎刀继续斩向剩下的魏卓二人时,二者终於反应过来,速度骤然爆发,拼命逃离。 鏘! 纵然有骆霆二人作为缓衝,纵然他们已经极快反应,但柳牧赤炎刀上爆发的刀气也是將於洲头颅斩为两半,將魏卓重伤。 这一切说来话长,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眾人反应过来之时,魏卓四人已经有三人的头颅被斩为两半、只剩重伤的魏卓。 只是此时的魏卓,头颅也被留下三寸长短的刀伤,小半个头顶都要被削去。 “柳道友?!”都家尚未散去的眾人惊怒地看著柳牧,都家家主都应更是手中法器、灵符浮现,戒备地看著柳牧。 与此同时,那头颅被斩为两段的於洲、骆霆、夏平,周身三人,其头颅內血色蜈蚣纷纷爆裂,化作血雾,笼罩三人尸身。 霎时间,三人诡道灵力气息瀰漫,尤其是骆霆、夏平二人,他们在诡道灵力瀰漫之间,气息诡异地暴涨至炼气十层。 血芒將於洲三人的身躯与半边头颅包裹后,三人的身躯与半边头颅之间伸出血色能量纹络,疯狂连接纠缠在一起,並將他们的身躯重新合在一起。 “你......”於洲三人又活了过来,但气息波动得厉害,他看向柳牧的眼神满是惊恐。 而那重伤的魏卓,也在三人“復活”的同时,周身被血芒包裹,然后被血色能量纹络快速治癒其头颅的骇人伤势。 到了此时,都家家主,都家眾人也都反应过来,他们找来的五位帮手,居然只有柳牧不是诡物。 一时间,都家家主、都家眾人又是尷尬,又是后怕,他们顾不上心中的纠结,又纷纷戒备著魏卓四人。 此时,魏卓四人浑身阴冷气息瀰漫,冰冷的双眸之中有著瘮人的红光闪动,他们的气息全都达到了炼气十层! 都家眾人感知到四人气息之后,顿时有些绝望,他们觉得柳牧一对四,必然战败,到了那时柳牧將会丟下他们逃走。 都应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惨白,他看向柳牧张了张嘴,想要许诺一些代价,让柳牧帮他们对抗诡物。 65 血色蜈蚣 恍惚间,都应意识到,都家已经没落,此时根本拿不出能够打动柳牧的宝物。 想到这里,都应脸色灰败,同时萌生死志,打算与都家共存亡。 然而,就在此时,柳牧缓缓道:“都家主,让你的族人退去,这里的战斗你们无法参与。” 此话一出,都家灰败的脸庞顿时涨红,张了张嘴:“柳道友......你......” 都应显然有些感动,没想到柳牧竟然打算力战四名炼气十层修士。 柳牧自然没有都应想像中的伟大,他只是看上了魏卓四人的储物袋,也看上了都家的二阶锻刀术和蛟鳞金。 “走!”柳牧皱著眉头催促都应,后者要是死了,他找谁结帐? 嗖嗖嗖! 都应不再犹豫,立刻组织都家所有人后撤。 另一边,魏卓四人盯著柳牧,声音之中有著森冷杀意:“没想到,你的瞳术居然这般厉害。” 柳牧並不接茬,隨手舞了个刀花,冰冷的刀光晃得四人眼睛刺痛:“没想到打爆你们脑袋里面的古怪蜈蚣都没有杀死你们,那不知道把你们大卸八块,有没有用?” 此时,柳牧面带森寒笑容,口中的话语让周围都家的人都是胆寒,都家人甚至觉得柳牧比诡物更可怕一些。 “哼!” 魏卓四人低吼,在脑海內重新凝聚的血色蜈蚣的控制下,就要催动灵器,一起斩杀柳牧。 就在此时,柳牧身形暴射而出,炼体境十层力量与炼气期九层灵力悉数灌注进赤炎刀之中,刀光闪烁之间,开山刀法施展而出。 鏘鏘鏘! 刀鸣阵阵,刀光闪动之间,映照所有人的身影,每个被刀光闪到的都家人,都在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此时,柳牧主动冲入四人合围之中,在四人手刚搭上储物袋之时,他已经连续斩出了上百刀! 砰! 一道道刀气逸散而出,落在都家眾人三丈附近,在地上留下一道道一尺多深的道痕,道痕中残留的力量波动,让站在最前面的都家家主都应既是敬畏,又是羡慕。 鏘! 最后一声刀鸣戛然而止,柳牧收刀而立,魏卓四人竟然都是被斩为十数段。 咚咚咚! 四人的身躯如同碎石般散落一地,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血色能量再將他们“復活”,显然,那股力量被柳牧斩爆了。 现场之中,魏卓几人只留下四只储物袋还算完整。 都家眾人看著这一幕,嘴巴微张,魏卓四人中的任何一位,都足以灭了现在的都家。 然而,这样的四人竟然连联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柳牧真正意义上的大卸八块,甚至不止。 “柳......” 都应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柳牧抬手阻止。 只见柳牧盯著山顶处的都家佛堂,声音冷漠:“虽然柳某不知阁下如何隱藏得如此之深,但事已至此,还是现身吧。” 其实,柳牧到现在也没有看出佛堂的问题,只是那都家那死去的弟子住处的地下残留诡道灵力痕跡通向佛堂內部。 而魏卓、於洲二人也是在佛堂內轮值才糟了毒手,再加上柳牧在佛堂內没看出骆霆二人的问题。 因此,柳牧基本能够锁定,真正的诡物,就在都家佛堂之內。 砰! 果然,就在柳牧话音落下瞬间,一道披著青色薄纱的金色身影激射而出。 金色身影高速运动之间,其身上青色薄纱掉落,那被青色薄纱掩盖的超越炼气十层极限的灵力波动霎时间爆发而出。 都家眾人感应到这等波动,都是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柳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种程度的波动,比起那神藏境乾尸可差了一些。” 嗖! 柳牧手持赤炎刀,脚尖点地,身形暴射而出,那强大的反震之力在地面留下一个小坑。 砰! 他与那金色身影正面硬刚,二者撞击剎那,爆发巨响,让周围之人耳膜都在震动,同时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扩散而开。 鏘鏘鏘! 让人震惊的是,柳牧在与这样的对手的正面硬憾之中居然不落下风,在重重对拼一记之后,不退反进,又是几刀连斩而出。 在刀光闪烁之间,眾人隱隱听见那金色身影的低吼声,像是极为愤怒。 轰! 又是一记强横对轰之后,两人被对方的劲气震得连连后退。 蹬蹬蹬! 柳牧倒退数步便稳住身形,而那金色身影则是接连倒退十数步。 到了此时,眾人纷纷看清,那金色身影居然就是佛堂內的那尊金色佛像。 此时,金色佛像依然面容慈祥,只是其身上散发的阴冷诡道灵力,以及被柳牧斩得只剩一条腿的身躯,让眾人觉得诡异而又畏惧。 都家家主都应更是看得冷汗直流,他没想到那诡物就是他们日日参拜的佛像,若非今日柳牧发现,那么都家要么沦为这诡物圈养的口粮,要么彻底被灭掉。 咔咔咔! 在都家眾人惊讶之时,碎裂之声传来,那金色佛像开始寸寸龟裂。 隨后,眾人震惊得看见,一条条手臂粗细、宛若又直又硬的树枝状物体,从金色佛像碎裂的身躯之中伸展而出。 砰! 不到三个呼吸时间,金色佛像彻底碎裂。 隨后,一条足有三丈长短,水桶粗细,浑身覆盖宛若厚厚乌铁,足有九个肢节,一对触鬚,浑身呈现血红色,宛若蜈蚣的诡物从金色佛像內爬了出来。 而之前佛像碎裂之时,眾人看见的手指粗细,坚硬狰狞的树枝状物,便是这血色蜈蚣的一条条步足。 血色蜈蚣头部顶著两只碗口大小的眼睛,每只眼睛都光滑如镜,能够倒映人的影子。 眾人看著这只血色蜈蚣,感受其上更为强悍的灵力波动,都是震惊不已。 “若是再不找出它,它多半能靠著吞食都家之人的鲜血,晋阶筑基。”都应又是一阵后怕。 柳牧则是神色平静,在金色佛像身上的薄纱掉落之时,他的灵瞳术便彻底看穿了金色佛像內的血色蜈蚣。 他也知道,这血色蜈蚣想將都家当做牲口圈养,想要靠著不断吞食都家人的血液,日积月累,突破至筑基。 修士服食天材地宝晋阶,而诡物吞噬修士晋阶,视修士为天材地宝。 鏘! 见血色蜈蚣主动现出本体,柳牧也不废话,提刀便上。 血色蜈蚣见状,两只光滑的幽绿眼睛,诡道灵力流转,死死地盯住柳牧,而柳牧的身影也映射在了那两只光滑眼睛之上。 66 收穫 当柳牧的声音被映在血色蜈蚣的两只眼睛上之时,柳牧顿时觉得周身有诡异气息袭来,似乎想要在其身上凝聚出什么东西。 “哼!” 柳牧感受到周遭诡异气息后,冷哼一声,青雷术运转之间,周身青色电光浮现,將周遭那些诡异气机悉数湮灭。 然而,柳牧有青雷术护体,都家之人可没有。 在血色蜈蚣两只眼睛的映射范围內,许多都家之人的人影也被映射其上。 顿时,一股气机將这些都家之人笼罩,同时一道道血色蜈蚣纹络在这些人身上飞速凝聚。 而在这些血色蜈蚣飞速凝聚之时,那些中招的都家之人纷纷觉得体內血液似是要被抽走。 “救命!”中招的都家之人纷纷求救。 都应等人带著都家之人在一旁焦急不已,他们的救援手段,根本无法抵挡这些血色纹络。 另一边,柳牧已经杀到血色蜈蚣近前。 嗖嗖嗖! 血色蜈蚣见状,舞动数十条坚硬,狰狞的步足,杀向柳牧。 霎时间,漫天步足宛若无数黑色箭矢,每一条步足上散发的力量波动,都足以重伤一名寻常炼气十层修士。 柳牧见漫天而来的步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开山刀法施展而出。 叮叮叮! 赤炎刀飞速舞动,刀光闪动之间,居然精准地斩向了每一个向他刺来的步足,就像有人持刀正面硬接万箭齐发一般。 这一幕,让即便还在慌乱中的都家眾人,都震惊不已。 砰砰砰! 爆裂之声不断响起,柳牧赤炎刀上带著青色电弧,雷霆之力爆发之间,刀锋每击中蜈蚣一只步足,就斩断一只,绝无例外。 不到一盏茶时间,血色蜈蚣那数十个步足便被柳牧全部斩断,而血色蜈蚣本身也被削得像一根血色立棍一样,立在当场。 鏘! 柳牧刀光闪过,不给血色蜈蚣逃走的机会,又是一刀斩出,將血色蜈蚣的两只眼睛斩爆。 在血色蜈蚣眼睛被其斩爆的瞬间,都家眾人身上的血色纹络消散,那种血液要被吸走的感觉,也隨之消失。 隨后,柳牧又是一刀闪过,將血色蜈蚣竖著劈成两半,彻底解决了血色蜈蚣。 砰! 血色蜈蚣爆裂而开,化作阴冷诡道能量流,柳牧神色戒备,盯著诡道能量流,並未发现他所期待的纹络。 “看来,那纹络不是所有诡物都有。”柳牧心中自语,他已经查阅典籍,但没有太多发现,只能选择尝试自行探索。 击杀诡物之后,为了保证將这诡物彻底灭杀,不留后患,柳牧直接以青雷术洗地,又將整个都家用青雷术清扫了一次。 而他这么做自然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既然说好了替都家驱除诡物,换取都家的锻刀术,那他也不会打折扣。 都家眾人看著柳牧如此尽心尽力,即便知道后者是为了交易顺利完成,也还是有些触动。 待到柳牧清扫完都家之后,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淡淡阴冷之力消散大半,比起世俗界都要好上许多。 感受到都家生存环境的即时变化,都家家主当即带著都家弟子,对著柳牧深深一礼。 而柳牧见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忙著捡起魏卓四人的储物袋,並快速扫视一番。 两名炼气十层,两名炼气九层,其中一名还是青玄宗真传弟子的储物袋,其內储备的灵石、丹药自然不在少数。 柳牧初步估计一下,这四人的储物袋內的物品加起来,估计价值七千下品灵石左右。 这不禁让柳牧感慨,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只是这一次收穫,就超过了他之前六年制符的收入。 当然,柳牧也並未因此乱了心智,他十分明白,这种路子来灵石快,但也十分危险,一切还是小心为好。 在简单瀏览了四人储物袋之后,柳牧又朝前走了几步,將地上的一块青色薄纱捡起。 原本,这青色薄纱是佛堂內,金色佛像头顶的装饰物,並且垂落在金色佛像身上。 然而,当金色佛像顶著这薄纱衝杀出来,且这薄纱掉落的那一刻,柳牧才意识到,这青色薄纱竟然是一件隱匿气息的宝物。 他將青色薄纱拿在手里仔细检查,后者由青色丝状物编织,手感细密微凉,即便不用灵力催动,也有隱匿气息的功效。 “这......”柳牧看著薄纱,眼中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心中低语:“极品灵器?!” 极品灵器,价值三万下品灵石左右,寻常筑基修士都用不起。 到了此时,柳牧也明白,为何他的青雷术和灵瞳术都没有发现佛堂內佛像的问题,原来这青纱就算没有灵力催动,也有遮掩气息的功效。 而那有问题的骆霆、夏平二人当时也在佛堂,所以受到青纱庇护,没有被发现。 而当他们离开佛堂后,失去了青纱的庇护,所以他们一出现,就被柳牧发觉了。 同时,柳牧也猜测,这青纱本身並非都家之物,而是外来品,否则如此宝物不会被当装饰物掛在佛堂內,而且还刚好掩藏住了佛像內的诡物。 “或许是那血色蜈蚣带进来,方便遮掩自身气息的。” 虽然诡道灵力无法催动修士所用的法器、灵器,但是这青纱不用催动就能遮掩气息,十分適合诡物躲藏在暗处。 就在柳牧思索青纱来歷之时,都应走到柳牧面前,手上光滑一闪,一枚古朴的灰色玉简,以及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矿石浮现在其手中。 “柳道友,大恩大德,都家上下没齿难忘,这是先祖留下的二阶锻刀术和蛟鳞金,请收下。”都应神色恭敬,满怀感激。 柳牧收起青纱,面色微动,其实按照规矩,他还需要在都家驻守一个月,確定没有诡物再出现,才算交易完成。 不过,既然都应这般客气,柳牧也没有推脱的意思。 他接过灰色玉简,小心检查,確认无误后,方才將神识探入其中,並確定玉简內的锻刀术没有问题后,便將玉简收起。 隨后,他又接过蛟鳞金,仔细检查起来。 蛟鳞金约有人头大小,即便以柳牧如今的肉身力量,也觉得入手微沉。 这蛟鳞金通体漆黑如墨,且有冰冷的金属光泽闪烁,仔细看去,其上还有著一道道纹络。 柳牧仔细端详这些纹络,发现纹络形状,隱隱像是一条蛟龙,这蛟鳞金上就像是有著无数蛟龙烙印其上。 確认蛟鳞金没有问题后,柳牧也將蛟鳞金收起,隨后看向都应:“多谢都道友信任,在下將会在都家驻守一个月,確保没有其他诡物潜在暗中。” 67 游仙步 都应听见柳牧的话语,脸上闪过敬重与感激,道:“多谢柳道友。” 柳牧摆了摆手,询问都应:“那青纱,你可认识?” 他没有隱瞒青纱的意思,因为刚刚金色佛像身上青纱掉落的瞬间,所有人便都意识到,这青纱有问题。 都应心中门清,甚至没有提出让柳牧將青纱拿出给他鑑別的话语,只是道: “那青纱不是我都家之物,因为就算我都家先祖,也无法炼製出能够隱匿诡物气息的宝物。” “行,知道了。”柳牧闻言,点了点头,又寒暄几句,便是返回住处。 而都应也开始安排眾人,收拾残局。 柳牧返回住处之后,布置下迷灵阵,便开始检查一下此次的收穫。 “灵石四千五,丹药、灵符、药材......”柳牧简单清点了一下修炼资源,其中都是一些常规物品。 接著,他又重点检查了几人的兵器,隨后发现四人之中,那青玄宗真传弟子魏卓倒是有著一件极品弓形法器。 柳牧將青色长弓拿在手中,其上散发的灵力波动远超他手上的赤炎刀,而长弓之上也有著“月影”二字。 他尝试拉动弓弦,霎时间,其体內灵力飞速流逝,並在月影弓上凝聚,化作一支灵力箭矢。 柳牧见状,继续发力,將月影弓拉至满弓状態。 嗡! 月影弓被拉满,一道由灵力凝聚的凝实箭矢浮现而出,其上散发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空气都激盪震动,且足以对炼气十层修士產生致命威胁。 “月影弓,好东西。”柳牧缓缓散去灵力箭矢,暂时不打算出售月影弓,除非急需灵石。 隨后,柳牧又在魏卓储物袋內发现上品法器,青玉剑,一门玄阶功法,青玄功。 对於青玉剑,柳牧打算將其卖掉,因为用不上。 青玄功他也不打算修炼,因为他有青木功在身,若是觉得青木功等级低了,可以推演一番。 接著,他又在另外几人储物袋中找到了水月矛、冷焰鞭两件上品法器,以及一些中品下品法器。 这些物品对现在的柳牧来说太过常规,基本都会被换成灵石或者丹药。 除了兵器,还有一些术法,只是这些法术之中唯有一门游仙步的上品身法类法术让其比较重视。 至於其他术法,则是谈威力比不上青雷术,谈爆发比不上燃血术,因此都被柳牧打包放在一起,准备售卖。 “咦?引灵笔。”柳牧又一次清点时,发现笔身上刻有“引灵”二字的符笔,且符笔本身相当於中品法器。 这对於柳牧来说倒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之喜,因为他自己使用的符笔,也就相当於下品法器而已。 最后,他再次拿出青纱,一番研究后,发现青纱不仅能够遮掩气息,而且持有人能够藉助青纱控制自身释放出的气息强度,只是这强度无法超过自身真实修为。 將这次收穫清点结束后,柳牧又检查了一下迷灵阵,確认没有问题后,便安稳入睡。 ...... 翌日清晨。 都应站在柳牧门外,身后是都家重要的长辈、极具潜力的后辈。 此时,都家上下重要成员十分恭敬地站著,而都应则是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房门。 “诸位道友。”柳牧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自是早就感应到了都应搞出来的排场。 然而,柳牧刚一开门,都家无论老少,全部衝著他行跪拜大礼。 这一幕,让柳牧心底多少有些触动。 而都家之人则是一脸恭敬,丝毫不觉得此举有些过了,因为昨夜一战让他们明白,若非眼前这位年轻修士独战四位炼气十层,又斩杀血色蜈蚣,他们都家要么灭亡,要么被诡物圈养。 那样的都家,將永无出头之日。 “起来吧。”柳牧轻声道,並未阻止都家之人行礼。 都应闻言,让眾多族人起身,然后屏退眾人。 隨后,都应跟隨柳牧进入房间,再次对柳牧表达感激之意,柳牧见状摆了摆手,让前者不要在意,毕竟说到底,他也是为了锻刀术和蛟鳞金。 接著,两人饮了几杯茶水后,都应试探著看向柳牧:“柳道友,你是否打算锻造兵器?” 柳牧闻言,眉头微皱,他的確觉得都家家主为人不错,但这不代表对方可以隨意打探他的事情。 都应察觉柳牧的些许不悦,连忙解释:“柳道友別误会,只是我都家有一只先祖留下的炼器炉,若是柳道友需要,在下可以赠与柳道友。” “炼器炉?”柳牧面色一变。 都应见到柳牧的反应,一拍储物袋,一只三尺高,两尺宽,三足两耳有盖的黑色炉子浮现而出。 当! 黑色炼器炉坠地,发出沉闷声响。 柳牧端详起这尊炼器炉,发现后者虽其貌不扬,但其上的灵力波动,倒是不弱。 都应看著炼器炉,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这是先祖留下的炼器炉,足以炼製极品灵器,若是柳道友需要,便赠与道友。” 柳牧自是感觉到了都应的不舍,也明白都应想以此来拉近距离。 只听都应继续道:“柳道友请勿多虑,以都家现在的实力,留下此物,也无用处,且不一定是好事,所以还不如赠与道友。” 听到这番话语,柳牧面色微变,思忖一番后,道:“都道友,此物暂时借给在下,他日若有都家后人需要,可隨时取回,如何?” 都应闻言,眼中那一丝不舍彻底消失,又衝著柳牧深深一礼。 隨后,都应又叮嘱柳牧道:“此炉需要至少二十年份的归元木为燃料才能发挥最大效用,都家原本有些归元木留存,但后来也都变卖了。” 柳牧心中轻嘆,都家的衰落由此可见一斑。 临走之时,都应一脸期盼地看向柳牧:“柳道友,都家晚上略备薄宴,想感谢一下道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好。”柳牧点头答应。 ...... 晚宴场面很小,但饭菜极为精致,看得出都家的认真筹备。 参加晚宴的只有五人,柳牧,都应,还有都家的三个后辈。 三个后辈,两男一女,男的俊俏,女的娇美,他们的资质也是都家年轻一代最好的。 宴席上,都应自是不遗余力的介绍三名都家后辈,三名后辈也对柳牧极为恭敬。 68 炼器 柳牧见状,想了想,道:“在下每日有制符的习惯,你们三人若是愿意,可以在我制符期间旁观一番。” “多谢柳道友。”都应几人连忙感谢。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柳牧如宴席上所说,让都家三名后辈,还有他的嚮导袁野旁观他的制符,也允许他们提问。 以柳牧如今的制符水平,指点这几人自然轻而易举,而这几人也是拼命抓住机会。 柳牧也没有藏私,毕竟极品辟邪符制符对他的帮助已经越来越小,反而不如送个顺水人情,结个善缘。 ...... 时间流逝,转眼间一个月时间过去了,都家並没有再出现诡物,而柳牧也在一月之期后踏上返回仙缘坊市的路程。 至於都家以后如何,柳牧也无暇顾忌,毕竟他筑基的头等大事尚未完成。 离开都家七天后,柳牧和袁野返回仙缘坊市。 在九號窝棚区分別之时,柳牧看向袁野:“袁道友,去找你们话事人某个差事。” 此话一出,袁野顿时露出感激之色,他知道有了柳牧这句话,他以后只要不在窝棚区胡作非为,就不会有麻烦上身。 再加上柳牧前段时间允许他旁观製作辟邪符,他的修炼一途总算比以前好上一些,想到这里,他再次对柳牧深深一礼。 柳牧神色平静,离开窝棚区,前往仙缘坊市。 “何道友,这些东西估个价吧。”柳牧將四只储物袋拿出来,递给何颯。 何颯看见四只储物袋,起初没有在意,但当他看见储物袋之中有著一只带著青玄宗真传弟子標誌的储物袋之时,额头青筋浮现。 虽说青玄宗真传弟子陨落后,储物袋流转於坊市中並不少见,但何颯想起柳牧不久前刚拿出九个储物袋,现在又拿出青玄宗真传弟子储物袋,实在有些无语。 何颯轻吐出一口气,隨后恭敬地將柳牧带到了一处包间之中。 处於包间之中,何颯总算敢明目张胆地探查青玄宗真传弟子的储物袋了。 当何颯看见那储物袋內许多属於青玄宗真传弟子的標配物品后,终於確定,的確是有青玄宗真传弟子陨落,且储物袋落到柳牧手里了。 “呼。”何颯轻轻吐出一口气。 即便青玄宗真传弟子的物品之中不会有青玄宗不传之密,即便因为诡物横行,修士大量陨落,所以青玄宗允许本宗修士物品在仙缘坊市流通,也还是让何颯震惊。 最终,何颯將物品清点一下后,道:“柳道友,总共六千下品灵石,不知道友是否觉得合適?” “嗯。”柳牧点了点头,因为那將其中的极品法器月影弓拿出来的缘故,所以售卖的灵石总数没有达到七千以上。 “你再给我准备两千下品灵石的凝气丹,一千下品灵石的二十年份以上的归元木。” “好,柳道友稍等。” ...... 柳牧拿到东西之后,便返回住宅,並在布下迷灵阵之后,休息了一夜。 三天后,柳牧將精气神恢復到最佳状態后,便来到一间地下静室之中。 进入静室之后,柳牧当即封闭静室大门,並且布下迷灵阵守护四周。 隨后,他一拍储物袋,只听一声闷响,一只黑色炉子坠落而出,稳稳地掉落在静室中央。 此炉三足两耳,正是之前都家家主都应赠予的炼器炉。 哗啦啦! 柳牧又是一抬手,一堆二十年份,通体焦黄的、大腿粗细、一尺长短的圆木被倒了出来,並散发阵阵木香。 这些圆木不是它物,正是那二十年份以上的归元木。 柳牧將这些归元木拿在手中掂量一番后,忍不住嘖嘖讚嘆,这归元木木质的坚硬程度堪比一些致密的岩石,难怪其燃烧后的火焰能够完全熔炼蛟鳞金这样级別的矿石。 接著,他以金色玉佩將锻刀术烙印进识海之中,並且消耗灵石提升锻刀术熟练度。 虽然只是二阶下品锻刀术,但將其熟练度提升到圆满,也消耗了柳牧整整一千块下品灵石。 要知道,当初柳牧將一阶法术熟练度提升至圆满,也不过是消耗了二十块下品灵石。 將锻刀术提升至圆满之后,柳牧脑海中便多出了许多关於锻造刀形灵器方面的经验,此刻的他像是一名锻刀大师,对锻造刀形灵器,胸有成竹。 他又將归元木填进炼器炉地下,隨后抬手打出一个火球,想要点燃归元木,但效果不佳。 这让柳牧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以炼气九层修为运转火球术,居然无法立刻点燃这些二十年份的归元木,而是需要慢慢引火,才能逐步点燃。 柳牧想了想,不愿意等待,花费十九块下品灵石,將火球术提升至圆满。 算起来,这火球术还是原身修炼到入门的,后来柳牧手头灵石一直不宽裕,哪怕偶然宽裕些,也被立即用来提升实力。 再加上火球术本身性价比不如青雷术这样的术法,所以柳牧也就一直没有特意去提升过火球术。 如今他两次任务赚了不少灵石,手头有著大量灵石结余,所以也捨得花些灵石,升级一些如火球术这样不好不坏的术法了。 火球术升级后,柳牧便立即將一颗新的火球给搓了出来。 砰! 圆满级火球术刚一施展,一只人头大小,炽白耀眼,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火球便在柳牧手中凝聚成型。 显然,圆满级火球术,无论是施法速度,还是凝聚的火球威力,都远超入门级火球术。 “去!” 柳牧抬手一丟,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火球飞射而出,落在炼器炉底的归元木上。 轰! 原本如坚硬石头般的归元木,在遇到圆满级火球术后,像是寻常乾草遇到火星一般,砰地一声燃气熊熊大火。 归元木爆燃,火焰带著恐怖的热浪瀰漫而开,周围的空气也因高温而扭曲。 柳牧感受著这股热浪,有些惊讶,若非他已经炼体境十层,恐怕还需要撑起护体灵力,才能抵抗这股高温。 嗡! 就在归元木的火焰肆虐之时,炼器炉轻颤,炉底一些纹络像是被激活一般,散发奇异波动,隨后竟然將所有火焰锁死,並且导入炼器炉炉体之內。 对於这一幕,柳牧並不惊讶,因为在將锻刀术熟练度提升至圆满后,他已经知道这在炼器师眼中属於常见的一幕。 他神色平静,耐心等待约莫半个时辰后,整个炼器炉依然由黑色被烧得赤红一片。 见到这一幕,柳牧手上光华一闪,那布满蛟龙形纹络的蛟鳞金浮现。 69 炼气十层 “去。” 柳牧灵力运转,將蛟鳞金送入炼器炉之中。 蛟鳞金进入炼器炉之后,立刻疯狂吸收归元木火焰散发的恐怖高温。 在蛟鳞金的吸收之下,原本赤红的炼器炉都变得有些暗淡起来。 柳牧见状,又將一堆归元木投进炉底,维持高温火焰。 轰! 火焰再次升腾,只是让人惊讶的是,蛟鳞金依然漆黑如墨,纹丝不动,像是没有被丟进火焰之中一般。 “不愧是能炼製灵器的矿石啊。”柳牧看著火焰之中几乎没有变化的蛟鳞金,露出期待之色。 时间缓缓流逝,一天一夜之后,火焰依旧在燃烧,而蛟鳞金也被彻底烧成赤红状態,其上的蛟龙形纹络也闪烁著光泽。 柳牧见到这一幕,將神识探入炼器炉之中,感应到蛟鳞金的状態之后,轻声自语:“可以了。” 隨后,他炼气九层灵力暴涌而出,衝进炼器炉之中。 嗡! 柳牧的灵力在炼器炉之中凝聚,在炼器炉空间內缓缓化作一柄三尺长短的灵力巨锤。 砰! 灵力巨锤方一成型,狠狠地一锤砸在蛟鳞金上,爆发阵阵恐怖气浪。 气浪爆发之下,將下方的火焰都是压制了一些。 而在这一锤落下之后,蛟鳞金也发生了些许形变。 砰砰砰! 柳牧控制灵力巨锤,以一种奇特的节奏,不断砸落,每一锤落下都有他的灵力、神识融入蛟鳞金之中。 砰砰砰! 时间缓缓流逝,锻造蛟鳞金的声音几乎不曾停止,而炼器炉之中的火焰,也在柳牧的控制下出现强弱交替,有规律地变化的情况。 而蛟鳞金在柳牧的锻造下,也逐渐从近圆形的状態,缓缓变成刀形模样。 一天一夜之后,蛟鳞金彻底形变,化作一柄长刀。 此刀刀长四尺九寸,形似禾苗,全刀开刃,刀柄长一尺,刀柄两端为椭圆形,铸有花纹,中间有细密鳞状纹络,刀根处有吞口。 此时,柳牧锻造的刀形兵器已然成型。 在长刀成型之后,柳牧神识、灵力凝聚,按照锻刀术记载,开始在全刀上下烙印纹络进入其中,这是日后灵力御刀,发挥蛟鳞金自身威力的关键。 又是一天一夜之后,长刀上的纹络彻底成型,柳牧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投入炼器炉,將其融入长刀之中。 嗤! 精血进入炼器炉,在和长刀接触瞬间,化作血雾,並立即融入长刀之中。 一瞬间,柳牧便和长刀建立的联繫,他甚至感到长刀如同自己手足的延伸一般,可以隨心指使。 最后,柳牧运转锻刀术口诀,让炼器炉中火焰猛地暴涨,达到这两天炼器以来的最高峰,隨后猛地熄灭,一切归於寂静。 隨后,浑身散发惊人灵力波动,足有四尺九寸长的刀形兵器飞出炼器炉,落入柳牧手中。 长刀入手,其上依然有著惊人的高温,但对於柳牧的肉身来说,却是能够承受。 他看著手中长刀闪烁的金属光泽,感受其上散发的强横灵力波动,低声自语:“自此以后,就叫你夜鳞刀。” 夜鳞刀,柳牧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第一件下品灵器。 他略微运转灵力,轻轻舞动之下,竟然隱隱听到些许蛟龙怒吼之声。 接著,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备用的刀形中品法器,用夜鳞刀轻斩,前者顿时发出悲鸣。 柳牧连忙收刀,若是继续下去,夜鳞刀足以轻鬆毁掉一柄中品法器。 他收起备用中品法器,又用力挥动、弯折几下夜鳞刀,感受到其强度与韧性都极高。 “小!” 柳牧一声低喝,黑鳞刀迅速从四尺九寸缩小到三寸大小,宛若一柄飞刀。 他来到练功室,催动灵力运转飞刀形態的夜鳞刀飞速穿梭,並对准一尺后的练功墙狠狠插入。 噗! 轻微响声之后,那足有一尺厚的坚实的练功墙宛若豆腐,被轻鬆洞穿。 “好。”柳牧兴奋地收回夜鳞刀,在手中欣赏一番后,回到臥室,休息了起来。 这两天两夜的高强度、持续性消耗,让体魄强大的柳牧也有些吃不消,若非靠著一些丹药补充灵力、体力他根本承受这般长时间的高强度炼器。 当然,最终的收穫也让柳牧十分满意,他原本只是打算锻造一柄极品法器级別的兵器,却又得到了下品灵器级別的夜鳞刀。 这种意外之喜,让柳牧兴奋了好一会儿,才平復好心態,缓缓进入梦乡之中。 一夜之后,柳牧缓缓醒来,精力也基本全部恢復,他一边恢復修炼,一边计划起了筑基的事情。 ...... 时光悠悠向前,一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 一年的时间,在柳牧饱和式的丹药供给之下,他终於是晋级炼气十层。 目前,柳牧已经是灵力、肉身全部达到十层,寻常炼气十层修士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而在他的炼气十层之后,他便决定即刻动身,前往血月诡域。 所谓血月诡域,便是一处一级诡域,它之所以得名血月,便是因为在血月诡域內,天空的中的太阳宛若血色的月亮。 柳牧一年前便已经打探清楚,这血月诡域內有著他所需要的金髓草和血灵藤,因此他便决定前往血月诡域,寻找这两种灵药。 此时,他炼体、炼气双十层的实力,已经足够支撑他寸寸搜索一级诡域全境,而不会面临性命之危。 当然,他也没有任何掉以轻心的意思,在他探查各个一级诡域的时候,也了解到,即便是同级诡域之间,也有强弱之分。 一般来说,同级诡域之间,诡域內天材地宝越多的、越好的诡域,诡物越多,诡域整体实力越强。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便是,诡物喜欢以修士为食,提升自身,而诡物又知道天材地宝会吸引大量修士前往,所以诡物便会聚集在天材地宝较多的地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诡物以诡域內的天材地宝为饵,坐等修士送上门。 当然,柳牧也隱隱了解到,诡物並非完全不使用天材地宝,只是诡物们青睞的天材地宝,大多不是凡品,远远不是炼气期修士所能接触到的。 对於这一点,柳牧也没有过多了解,毕竟高阶天材地宝,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接触的。 至於诡物在诡域內以天才地宝为饵,修士一方自然是选择灭掉诡域。 然而,灭掉诡域並不简单,因为哪怕最弱的一级诡域,其內的最强诡物也拥有核影。 70 不似凡间 影核,诡域內最强诡物的命源,只要摧毁最强诡物体內的影核,便能击杀该最强诡物,也就摧毁了相应的诡域。 只是拥有影核的诡物极为可怕,他们可以在即將被灭杀的前一刻,选择引爆影核,不仅战力暴增,而且会获得千奇百怪的能力。 简单来讲,引爆影核的诡物,將会在陨落前提升战力,並进入极为奇特的状態,获得千奇百怪的能力。 各个诡物获得何种能力没有规律可言,但他们能够藉此拉著几名,甚至十数名,同境界修士一起陨落。 对於引爆影核的这一效果,让不少修士羡慕,若是眾多修士也能学会这等术法,那么修仙界的整体战力必然会再上一个台阶。 於是,有高阶化神修士忍不住出手,引动天地之力,强行禁錮一些一级诡域中的炼气期最强诡物,並將之击杀。 化神修士此举的目的自然是想要击杀诡物,且阻止其体內影核被引爆,以此来一窥影核的运行规则。 然而,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是,在化神修士击杀那些炼气圆满的诡物后,那些影核居然还是自行引爆了。 化神修士的天地之力,根本无法禁錮炼气期诡物体內的影核。 这让化神修士忍不住直呼,不似凡间。 这一结果让眾人倒吸凉气,同时隱隱明白,为何连眾多化神修士联手,都无法解决凡界的诡域。 柳牧在了解到诡物体內影核的威力后,便打消了单独搜索血月诡域的想法。 因为对於修士来说,独自面对引爆影核的诡物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整个东域,能够在炼气期独自击杀引爆影核的诡物,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也就东域那几个超级势力之中,存在这种级別的炼气期修士。 青玄宗等眾多普通宗门,一般都是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会培养出一名拥有这般战力的炼气期修士。 因此,对於普通宗门来的炼气期说,他们想要消灭诡物,一般都是靠著大量同境界修士一起出手,一起面对引爆影核的诡物。 然而,即便是靠著这种人海战术,有时依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柳牧也了解到,当年还有人提出以高阶修士灭杀低阶诡域的办法,而且有人付诸实践。 如此做法的结果是,一些低阶诡域的確在短时间內被大量消灭,但是高阶诡物也在那段时间疯狂猎杀人族低阶修士。 也因为人族与诡物之间互杀对方低阶修士,导致引起凡界化神与高阶诡物之间的对决。 只不过,对决最后不了了之,也未达成任何协议,只是从那以后,便很少出现高阶修士大范围灭杀低阶诡域的事情了。 而隨著时间推移,凡界修士更加意识到,灭杀再多的低阶诡域也没用,因为诡域是可以凭空诞生的。 因此,高阶修士便越来越少对低阶诡域出手,反而经常出入高阶诡域,寻找提升自身实力的宝物。 而凡界势力想要灭杀诡域便会拿出重赏引诱低阶修士,其中的一些奖励让柳牧都是心动不已, 只是柳牧在了解诡物引爆影核的信息后,便决定不去主动灭杀诡域,因为独自面对引爆影核的诡物,就算是不被拉走垫背,也可能受伤不轻。 而诡域內修士、诡物混杂,很难让他不担心被人渔翁得利。 最终,柳牧在一番权衡之后,决定加入一支队伍,共同探索血月诡域。 至於加入队伍后,肯定无法独享金髓草和血灵藤收穫这一点,他不是十分在意,毕竟他对这两种灵药的需求量不是很多。 有了这一决定之后,他准备一番,披上一年前在都家获得的青纱,隱蔽自身灵力修为至炼气九层后,前往天仙阁。 天仙阁,一楼大厅內,修士聚集区。 修士们聚集在一楼大厅自然是为了任务,聚集的修士不打算通过天仙阁任务系统自行组队,而是通过彼此交流確认后,再一起领取天仙阁任务。 这种组队任务方式虽然效率较低,但胜在能够提前了解队友的实力,十分適合一些颇有难度的任务。 柳牧在人群之中穿行,他经过一番打听,已经知道这里有一支队伍,正在组织人手,前往血月诡域。 他七拐八拐,在大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一支六人小队后,便主动靠近。 这六人小队之中,有两名炼气十层,四名炼气九层。 两名炼气十层修士一男一女,男子约莫四十岁模样,体型精瘦,身著青玄宗真传弟子服饰。 另一名女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上下,鹅蛋脸,身材玲瓏有致,也一身青玄宗真传弟子服饰。 至於剩下的四名炼气九层之人中,两名身著青玄宗內门弟子服饰,两名看起来像是普通散修。 他们一同发现了正在靠近的柳牧,纷纷侧目。 起初,六人的目光带著审视之意,但当他们看见柳牧一身炼气九层的灵力波动,以及旺盛的气血之后,纷纷严肃起来。 六人对视一眼,最终两名炼气十层修士之中的男子主动站了出来,看向柳牧:“在下庄栩,这位道友,不知有何指教?” 柳牧缓缓站定,看向几人,拱了拱手,客气道:“在下散修柳牧,敢问几位可是要前往血月诡域?” 在柳牧话音落下之后,队伍中一名炼气九层修士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之色。 其余几人则是面露喜色,隱隱猜到柳牧此行的目的。 “不错。”庄栩立即点头。 “在下听说几位道友正在组队,不知是何组队条件?”柳牧拱手请教。 庄栩和那炼气十层女子对视一眼,又看向柳牧,道:“若是柳道友愿意,在下想邀请道友加入我等的队伍,一起进入血月诡域。” 对於柳牧的实力,庄栩和那炼气十层女子虽然不是完全了解,但是也能从柳牧的气息中感受到些许威胁。 这等强力的队友主动加入,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多谢几位道友相邀。”柳牧对於几人的反应没有太多意外,毕竟在这修仙界,只要实力够强,就一定会得到尊重与拉拢。 隨后,几人相互介绍一番,柳牧也知道那炼气十层女子名叫纪嫻,两名青玄宗內门弟子名为卢然、熊锐,两名散修则是范策、洪凡。 而就在眾人互相寒暄一番后,那一开始听见柳牧名字,便露出疑惑之色的卢然忽然道:“你是柳道友!” 71 到达血月诡域 此话一出,几人都是一头雾水地看向卢然,柳牧也是微微一怔后,看向卢然:“卢道友之前见过在下?” 卢然见状,立即解释道:“在下没有见过柳道友,只是听杜驥道友提起过你。” “原来是杜道友。”柳牧想起上次去诡域任务之时,一起组队的那名青玄宗真传弟子,於是询问:“杜道友近来可好?” 卢然听见柳牧的话语,眼神一暗:“杜道友一年前去了一处二级诡域,便再也没有回来。” 话音落下,几人都是心中轻嘆,想要说几句宽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谁都知道,炼气期修士在二级诡域消失一年意味著什么。 柳牧也是神色复杂,他还记得杜驥邀请他加入青玄宗,即便被他拒绝,也並未彻底放弃邀请这件事情。 接著,庄栩岔开话题,彼此之间又交流了一会儿后,约定通讯玉符联繫,便各自散去。 柳牧回到住处,消耗灵石將游仙步提升至圆满,又稍微准备了一些丹药。 ...... 三天之后,柳牧和庄栩几人在那块大石下聚集,隨后便朝著血月诡域出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血月诡域比柳牧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诡域都要遥远,距离仙缘坊市足有半个月的行程。 其实,这点行程对於炼气十层来说,只需要御剑飞行一天时间就能到达。 只是在荒野之內,非筑基修士都不敢隨意御剑飞行,因为炼气期诡物在荒野实在太多。 哪怕是炼气十层修士在荒野御剑飞行,也经受不住海量低阶炼气期诡物的袭扰。 而若是因为在荒野御剑飞行引起炼气后期诡物的注意,那將更为麻烦。 炼气十层修士半个月的脚程,差不多有著两千里的距离。 一路上,柳牧几人协同前行,配合还算出游默契。 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们途径许多诡域,有残破一级诡域,也有完整一级诡域,却从未见过二级诡域,哪怕是残破二级诡域也没有见过。 对於如此现象,柳牧向庄栩几人专门討教了一番。 庄栩几人对此也没有什么隱瞒,因为这本就不是什么机密。 原来,仙缘坊市附近两千里內是有二级诡域的,而这些二级诡域在诞生之初就会被青玄宗剿灭,因此,现存的二级诡域大多在仙缘坊市三千里之外。 而之所以会是如此现象,就是因为两千里內的二级诡域算是距离青玄宗太近,在青玄宗力量投射范围內,容易被剿灭。 而三千里外的二级诡域,则已经进入四级诡域的力量投射范围了,在有元婴级诡物庇护的情况下,那些二级诡域便不容易被剿灭了。 除了这些诡域,柳牧也看到了铁剑门、云雾谷、寒月宗、百药门、大隗宗等宗门的修士,他们身著各自宗门服饰,很好辨认。 他还看见了散修,甚至劫修。 按照庄栩几人的说法,几大宗门之间互相有著传送阵,可以互通有无。 而这些宗门修士、散修在诡域活动,一是为了寻宝,二是为了消灭诡域。 修士在诡域寻宝,自然十分常见,而修士专门消灭诡域,却让柳牧犯嘀咕。 因为消灭诡域要面对诡物引爆影核,极可能被诡物拉走当垫背的,所以柳牧认为,或许有无私的人为了人族不惧生命危险,专门消灭诡域,但不会有那么多。 果然,经过庄栩讲解后,那些人选择消灭诡域,则是因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接著,柳牧又询问几人,为何已经深入荒野如此之远,还会遇到劫修。 这已经是柳牧第二次在荒野看见劫修,那伙人凶神恶煞,若非看见柳牧所在队伍的实力不弱,可能早就动手了。 庄栩几人听见柳牧这般疑惑,也是无奈,只能解释道,人渣这种东西,在天地异变前,在天地异变后,都不会缺少。 劫修就是一伙极度自私之人,他们贪婪残暴,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至於他们的行为对人族產生內耗的后果,他们就不在意了。 就像在世俗界,哪怕即將山河破碎,依旧不缺卖国贼这种东西。 好在劫修们在天地异变后,就变得人人喊打,而劫修们也大多躲在人族、诡域两方势力投放的边界处,於夹缝之中求生。 而这种扭曲、压抑的生活环境,也让劫修变得更为自私残暴。 庄栩也奉劝柳牧,遇到劫修,要么逃,要么杀,不要做其他纠缠。 对此,柳牧自然是谨记在心。 半个月后,眾人来到了血月诡域外。 血月诡域诞生於一处广阔的山谷內,山谷三面环山,山谷內黑雾瀰漫,站在山谷外根本看不清山谷內的一切。 当柳牧几人达到血月诡域所在山谷外之时,周围已经来了形形色色的许多其他修士。 对於血月诡域外如此热闹,柳牧並不意外,因为血月诡域是强一级诡域,內部天材地宝更多,所以吸引的修士便越多。 “庄道友、纪道友。” 就在几人寻找落脚之处时,几名身著灰衣背著巨大铁剑的修士,主动前来打招呼。 “原来是铁剑门的娄烬道友。”庄栩衝著那为首拱了拱手,一脸笑意。 娄烬以及其身后之人纷纷打量著庄栩一行人,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便各自散去。 “娄烬,铁剑宗真传弟子,上品灵根修士,不容小覷。”庄栩见娄烬离去之后,一脸严肃地道。 隨后,几人继续寻找落脚之地,並在傍晚时分,寻到了一处视野极好,处在半山腰的山洞之中。 几人收拾一番山洞后,並未急著修士,而是站在半山腰,打量著四周的人群。 因为天色渐晚的缘故,眾人都在寻找落脚之地。 虽说现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炼气十层修士,就算偶尔於夜间在外活动,也初步有了自保能力,但炼气十层和筑基初期之间毕竟有著极大差距,所以无人敢托大,还是寻找躲避之地。 “那几女子,是寒月宗的,寒月宗主要招收女弟子,那为首的是杨桃,上品灵根资质,炼气十层修为。” “那里穿著道袍的那群人,是百药门的,为首之人,那个面冠如玉的,叫任敬,也是上品灵根,还是一位能够炼製一阶极品丹药的炼丹师。” 72 傀儡术 “那些人,身边有著一个个傀儡的,他们是大隗宗的人,一定要小心他们,他们多半是来剿灭血月诡域的,因为他们有傀儡当炮灰。” “他们为首的那个人叫戚刃,虽然只是中品灵根资质,但是他本身已经炼气十层,而且还有三个悍不畏死,也是炼气十层实力的傀儡。” 而柳牧听见庄栩介绍大隗宗的人,神色微动,若是他能弄到大隗宗的傀儡术,再配合金色玉佩的推演功能,是不是可以弄出化神级別的傀儡呢? 想到这里,柳牧怦然心动,隨后又压下心中的躁动,让自己恢復平静。 隨后,庄栩又介绍一群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他们属於云雾谷的人,比较低调,为首之人也是上品灵根,名叫閔诚。 庄栩对这些人的介绍尽心尽力,自然是为了大家心中有数,好在进入血月诡域之后,知己知彼。 除此之外,柳牧也见到了几个身上凶煞之气难以掩饰的修士,他从那几个修士身上感受到了和古怪桥樑上疤面男他们相似的气息。 因此,柳牧基本確定,这几人也是劫修。 就在柳牧扫视那几名劫修之时,那劫修中眉毛处,有三寸刀伤所致断痕的为首之人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柳牧。 柳牧和刀痕男对视一眼,便各自错开目光,似乎都不想招惹对方一般。 他又在人群之中发现几名黄衣散修,让其心中也升起了几分警惕之意。 周围的其他修士,柳牧便没有太多关注。 时间流逝,日落日出,一夜过去了。 清晨,血月诡域外,眾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只见昨晚和柳牧对视的断眉男几人,將几具散修尸体从山洞之中拖了出来,如扔垃圾一般丟在地上。 眾人看著断眉男,眼中都有怒气闪过,没想到这群劫修居然如此肆无忌惮,趁著昨天入夜,杀人夺宝。 断眉男这群劫修十分精明,他们杀死的几人都是实力比他们弱,而且明显没有什么背景的小散修。 “哼。” 许多人发出不满的冷哼,但无人动手,因为大家即將进入血月诡域,所以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消耗自己,甚至让自己受伤。 断眉男几人似乎拿捏了眾人不想和他们浪费灵力的心態,就这么大摇大摆,自顾自地进入了血月诡域。 “一群什么玩意。”很多人怒视著逐渐消失在血月诡域內的断眉男,但又因为后者的实力,不敢有下一步举动。 嗖嗖嗖! 在断眉男一行人消失后,其他修士也是纷纷动身,进入血月诡域。 庄栩四下看了看,道:“我们也走吧。” 话音落下,几人身形闪动,纷纷进入诡域之中。 方一进入诡域,柳牧便感应到,血月诡域內阴冷气息极为浓郁,远超他之前去过的那些诡域。 按照柳牧估计,血月诡域之內,光是其內蕴含的诡道灵力气息,便足以伤到炼气四层以下的修士。 更让柳牧惊讶的是,进入血月诡域之后,正片天地都为之一暗,天空中那轮明媚的太阳在黑色雾气的遮掩下,光芒减弱,宛若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掛在天上。 柳牧低头,看著脚下淡淡的人影,就像是晚上月光照出来的一般。 一旁,庄栩也在看著地上的人影,他根据影子倾斜的方向,判断了一下方位:“应该在这个方向。” 嗖嗖嗖! 话音落下,几人便身形闪动,朝著诡域深处掠去。 半个时辰之后,几人路过一片丘陵,丘陵之上竟然生长著一朵朵宛若碧玉雕琢的青色小花。 “这是碧玉花,二十年份以上的。”几人惊喜,纷纷各自採摘灵药。 在几人採摘碧玉花之时,也有其他修士路过,后者看见碧玉花之后,眼中满是羡慕与贪婪之色。 只是当这些修士感应到柳牧几人的气息之后,便纷纷离去,没有敢要求和柳牧几人分一杯羹。 柳牧几人感应到那些人离去后,也都鬆了一口气,他们虽然不怕那些人,但也不想起衝突。 而且几人也意识到,他们现在还在血月诡域外围,遇到的如碧玉花这样的灵药並不珍贵,若是继续深入,遇到珍稀灵药,那大家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井水不犯河水了。 只是即便几人意识到这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若是能退缩,几人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柳牧几人继续深入,偶尔也能看见铁剑门、云雾谷、寒月宗、百药门这些人,他们的运气也不错,遇到了一些上好的灵药。 而柳牧几人为了避嫌,也都主动远远绕开。 即便这样,柳牧也能感觉到,昨天还彼此友好打招呼的其他宗门修士,看向他们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显然,在大量的天材地宝面前,眾人都不自觉地变得小心起来。 而柳牧几人在察觉到其他宗门修士的变化后,便更加绕著走,毕竟血月诡域內宝物极多,没必要因为某一撮灵药而起爭端。 几人继续深入血月诡域,遇到的灵药越来越多,越来越好,那纪嫻甚至找到了一只六十年份的白玉参参王。 因为这样的发现,让庄栩几人极为兴奋,纷纷朝著血月诡域深处进发。 而除了庄栩几人,其他势力的修士也发现越往诡域深处灵药越多,便都纷纷深入诡域。 在这些深入诡域深处的眾多修士之中,有一群人行为比较特殊,他们进入血月诡域之后,没有寻找灵药的意思,反而拿著一块罗盘状灵物四下探寻,像是在定位著什么。 若是柳牧等人在此必然会认出,这群人不是他人,正是以戚刃为首的眾多大隗宗修士。 而从戚刃手上的罗盘所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罗盘本身也是下品灵器级別的宝物。 此时,戚刃催动罗盘,在一番探测之后,刻满各种纹络的黄铜罗盘之上,忽然有著一个红色小点浮现。 在红色小点浮现之后,戚刃顿时露出喜色:“找到了,走!” 嗖嗖嗖! 戚刃等人身形闪动朝著血月诡域深处进发,隨后又一转行进方向,朝著血月诡域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追赶过去。 ...... 柳牧盯著眼前的两根灵藤,露出喜悦之色。 这两根灵藤每一根都有拇指粗细,通体呈现暗红色,其上有著稀稀拉拉墨绿色、椭圆形叶片,正是那血灵藤。 73 血诡树 两根血灵藤的长度均超过了一丈,这也就意味著两根灵藤的年份都超过了三十年,完全满足製作三灵符的需求。 接著,柳牧便小心翼翼地將两根血灵藤採摘下来,收入储物袋之中,而庄栩几人都是没有要分一杯羹的意思。 这倒不是庄栩几人大度,而是在出发前几人已经报上自己必须要拿到的灵药,並且约定好只要遇到,其他人便不会爭抢。 至於其他灵药,则是大家更凭本事去获得。 在柳牧採摘血灵藤之时,远处不少其他势力之人也纷纷头来目光,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羡慕与贪婪。 血灵藤能製作三灵符这种用来突破筑基的灵符,本身就代表著血灵藤的珍贵,即便不如炼製筑基丹的主药,也有著许多其他让人垂涎的功效。 只是周围之人清楚,且不说柳牧本身所在团队的实力,就算柳牧本身所展露的实力,不是他们能够隨意拿捏的。 因此,眾人只是远观,不敢靠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而从哪些目光之中,柳牧敏锐捕捉到了一些目光隱含杀意,他抬眼看去,果然是断眉男那伙劫修。 断眉男在感应到柳牧的目光之后,淡淡地收回目光,然后带著自己的队伍离去。 对於断眉男主动离开的举动,柳牧並不意外,这伙劫修能活到现在,除了他们自身实力强横的原因,还有他们从不招主动惹实力强横之人,也不主动招惹有背景之人。 正是这些劫修的精明之处,才让他们在臭名昭著之中,活得十分滋润。 柳牧见到断眉男几人离去,眼中也是杀意一闪,想著找机会做掉几人。 在他看来,断眉男没有动手,只是因为忌惮他的实力,以及庄栩几人。 若是有朝一日他落难,他相信断眉男会毫不犹豫地对他出手。 既然如此,柳牧认为,还是自己先下手为强比较好。 只是柳牧也清楚,他还有金髓草尚未寻获,不宜横生枝节,而且断眉男几人极为精明,已经主动撤离,他只能暂时作罢。 在柳牧寻获血灵藤之后,一行人便是继续前行,寻找各自所需的各种灵药。 ...... 血月诡域一处偏僻的角落之中,一棵灰黑相间,不知存在多久的古树正安静地矗立在那里。 此树只有一丈多高,水桶粗细,枝丫光禿禿的,只有零星的几片泛黄、发黑的树叶。 古树静静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一根根枝丫宛若精钢浇筑,枝丫末端更是尖利得令人胆寒,仿佛只要触碰到枝丫尖端,就会被刺破身体。 嗖嗖嗖! 忽然间,破空声响起,戚刃带领眾多大隗宗师弟赶到此地,他们刚到此处便形成合围之势,將古树围得密不透风。 几人都是小心翼翼地,死死地盯著古树。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缘故,在古树被包围之后,原本静立、宛若死物的古树像是成了活物,它那向上生长的、光禿禿的枝丫似乎变得狰狞,像是有了几分戾气。 砰砰砰! 眾多大隗宗弟子感应到古树的微小变化后,都是如临大敌,纷纷一拍储物袋,一只只形態各异的傀儡砸落在地。 这些傀儡有豹形態,有狼形形態,有飞禽形態,还有人猿形態,它们没有任何生机,却各自散发著从炼气七层到炼气九层不等的灵力波动。 这些傀儡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看上去便坚硬无比,有些傀儡出现时砸在一些碎石上,那些碎石顿时被砸成粉末。 砰砰砰! 戚刃也是一抬手,三只傀儡浮现。 三只傀儡刚一出现,炼气十层的灵力波动便从其身上散发而出。 戚刃的三只傀儡都是人形,一只傀儡身材中等,手持长剑,一只傀儡身材高大,手持盾牌,还有一只傀儡身形细瘦,背有双翼,手上则是两只匕首。 相比其他人的傀儡,戚刃的傀儡顏色更深,只是目测便能感觉到,戚刃的傀儡更为坚固,使用的材料品质更好。 眾人纷纷操纵傀儡向前,將古树再次包围,而眾人则是躲在傀儡身后,既是第二层包围圈,也是在用傀儡保护自己。 戚刃站在三只傀儡身后,脸上露出冷笑:“血诡树,斩了你,我的傀儡就能晋阶筑基了。” 话音落下,那被称作血诡树的古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其周身的枝丫愈发狰狞。 戚刃见状,神色一冷,示意一旁的一位炼气九层师弟动手。 那炼气九层修士也不含糊,抬手便是取出一百下品灵石,打入一只炼气九层级別的傀儡的身躯之中。 “去!” 下一刻,在那名弟子的命令之下,炼气九层傀儡猛地一步踏出,身形暴射,强大的反震之力在地面留下满是裂痕的凹坑。 唰! 炼气九层傀儡速度极快,呼吸间便靠近那血诡树,隨后便是抬起手,化掌为刀,要將血诡树拦腰截断。 呜呜呜! 掌风呼啸,那炼气九层傀儡的手掌闪烁金属光泽,宛若利刃,在灵力光泽的包裹下,斩向血诡树树干。 以那掌风的凌厉,若是寻常树木被击中,恐怕会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然而,就在那炼气九层傀儡手掌即將落下之时,血诡树那狰狞的枝丫忽然变长,隨后化作一根根毒刺,宛若蝎尾,狠狠地刺向那炼气九层的傀儡。 噗噗噗! 剎那间,那比坚比金石的傀儡身躯,如同豆腐般被轻鬆洞穿,留下了十数个窟窿。 砰! 紧接著,插在傀儡身躯內的那些灰黑色枝丫猛地发力,整个炼气九层傀儡瞬间四分五裂,就像瓷娃娃般脆弱。 这一幕,让眾人心头震惊,而那被毁掉傀儡的弟子,也露出肉痛之色。 “一起动手!” 戚刃脸色难看,显然是没想到这血诡树实力如此强横,但他依旧有信心解决掉后者,只不过是多付出几具傀儡作为代价罢了。 砰砰砰! 隨著戚刃的一声令下,眾多大隗宗弟子纷纷催动傀儡,朝著血诡树围攻而去。 戚刃本人也操纵自己的三具傀儡,杀向血诡树。 嗖嗖嗖! 血诡树也在此刻彻底復甦,浑身散发暗红色光芒,浑身枝丫疯狂舞动,远远看去,宛若水底长发女诡的头髮在飘摇。 74 引爆 顷刻间,血诡树周围爆发出近乎达到炼气期极限的灵力波动。 只不过,血诡树所在位置太过偏僻,因此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里的灵力波动,就算有人注意到,也纷纷逃离,不敢靠近,生怕招惹上麻烦。 ...... 柳牧一行人继续深入,寻找著各自所需的灵药。 隨著眾人愈发深入核心,天材地宝也越来越多,有人发现一株百年药龄的药王,也有人发现一些能够炼器灵器的矿石。 就算是柳牧,也收穫了两株七十年份灵药,以及两块拳头大小,能够炼製极品法器的矿石。 然而,当宝物越来越多的时候,很多修士的贪婪也就愈发被放大,彼此之间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一些小型的爭夺战也不断爆发。 铁剑门、云雾谷、寒月宗、百药门这四个势力的人也出现了一些口角,甚至彼此之间出现了试探性的交手,但也都点到为止,彼此克制著。 ...... “小心!”戚刃低喝。 话音落下瞬间,血诡树树干之內,拳头大小,像是果子般的虚影浮现。 在虚影浮现瞬间,戚刃等心头浮现一种既像是开悟,又像是要走火入魔的奇特感觉。 这感觉只是持续了一瞬,那拳头大小,像是果子般的虚影便彻底爆裂而开。 在虚影爆裂而开之后,戚刃几人心头浮现的奇特感觉隨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一道道扭曲的纹络一闪而逝。 若是柳牧在此必然会发现,这些纹络就是他一直关注的诡物被击杀后偶然出现的纹络。 而此时的纹络更为清晰,持续存在的时间也更长。 只不过,戚刃几人见到这纹络后,没有什么奇特的感觉。 而那血诡树的气息骤然暴增,竟然像是破开炼气十层极限,散发出一股股让寻常炼气十层修士感到胆寒的诡道灵力波动。 ...... 另一边,柳牧等人所在的位置。 柳牧一边採摘白玉参,一边凝聚出炽热的火球,以肉身力量弹射而出。 嗖!砰! 一道极速袭来的纤纤倩影,在感应到火球术的高温和力道之后,便疯狂倒退。 只是柳牧打出的火球术除了自身威力极强,其中还蕴含著柳牧的刚猛力道,因此那道倩影躲避不及之下,只能撑起一道灵力盾牌防护。 在灵力盾牌撑起的霎那,白色的炽热火球也砸了上去,恐怖的高温与力量將那灵力盾牌震碎,而剩下的余波,也让那道倩影身上的灵衣疯狂闪烁之后,才渐渐平息。 这道倩影不是別人,正是寒月宗为首之人,杨桃。 杨桃面容精致无瑕,身段凹凸有致,再加上其本身的天赋与实力,自然是此行的焦点。 因此,在杨桃和柳牧交手的瞬间,便有很多人关注到了他们。 而柳牧和杨桃交手,自然不是因为有私怨,而是二者近乎同时发现了一株百年份的白玉参。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是同时发现,那自然是谁先到手算谁的。 虽说杨桃距离白玉参更近,但柳牧的一阶上品法术游仙步已然修炼到圆满,所以柳牧后发先至,在杨桃距离白玉参只有两步之远时率先到达。 若只是如此,柳牧自然不会动手,只是那杨桃抱著侥倖心理,居然打算上前强行採摘白玉参。 柳牧见状,便打出火球术,算是一次警告。 杨桃被柳牧震退之后,便神色凝重起来,起初,她的確打算靠著自身实力,想要让柳牧分出一部分白玉参给她。 但是她没想到,柳牧只是打出一个火球术,就弄得她这般被动,若非她身上穿有师尊赠送的宝衣,恐怕在刚刚交手的时候,就会吃亏。 周围之人见柳牧居然对杨仙子动手,都是忿忿不平,想要替杨仙子出头。 然而,在感受到柳牧隨手打出的火球术逸散的余波后,便纷纷后怕,庆幸自己没有急著出头。 就算是周围的炼气十层修士,在见到柳牧的火球术后,也都將柳牧列在了不主动招惹的名单之上。 庄栩、纪嫻等柳牧的队友也神色微变。 远处,断眉男暗中关注到了这一幕,脸色也是变得难看起来。 场中,杨桃神色一阵变换之后,便压下心中的不满,诚恳道:“柳道友,小女子实在需要这份白玉参,不知柳道友能否割爱?” “你能出多少灵石?”柳牧声音平静。 杨桃微微一怔,没想到柳牧竟然没有因为刚才的交手有什么情绪波动。 若是秦峰等人在此,必然觉得十分平常,他们知道非不死不休之事,柳牧一般不会放在心上。 “两千......不,三千下品灵石,如何?”杨桃诚恳地看向柳牧。 柳牧闻言,微微一怔,没想到杨桃如此財大气粗,这白玉参也就值两千下品灵石而已,对方居然愿意加价一千下品灵石。 这也让柳牧看出,杨桃的確需要这白玉参,所以才有了刚才想要强取的行为。 “成交。”柳牧抬手一拋,將白玉参让了出去。 杨桃下意识接过白玉参,隨后惊讶地看向柳牧,心中疑惑,对方不怕自己拿了就走? 然而,当杨桃看见柳牧平静的神色之时,心中微微一凸,似乎有种潜意识在让她老实完成交易。 “柳道友当真豪爽。”杨桃嫣然一笑,拋出一袋下品灵石。 柳牧接过灵石,清点一番,確认没有问题后,便拱了拱手,回到队伍之中。 在这一个小插曲之后,眾人又是继续寻找天材地宝。 ...... 此时,血诡树四周满是残肢断臂与四分五裂的傀儡,一股惨烈肃杀的气息笼罩著血诡树四周。 远远看去,血诡树四周,居然只有大隗宗的那名真传弟子戚刃还站立当场,其余弟子已经全部被斩杀。 “引爆影核,居然有如此战力?”戚刃咬著牙,一字一顿,死死盯著血诡树。 之前血诡树树干內球形虚影爆裂,便是血诡树主动引爆影核,並藉此进入奇特状態。 在这一状態下,与他同行的七位炼气九层,以及两位晋级炼气十层不久的大隗宗弟子,在不到十个呼吸之间,便被悉数斩杀。 而这九名弟子带来的二十个实力都不弱於炼气九层的傀儡,也被打得四分五裂。 这一幕,让唯一倖存的戚刃心头滴血,目眥欲裂。 戚刃十分懊悔,不该自认为有几只傀儡当替死鬼,就带著这么点人来挑战血诡树。 而戚刃心中也十分憋屈,因为除了筑基存在,他实在想不到,会有炼气期修士能有如此战力。 75 影子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即便血诡树引爆影核,其气息、诡道灵力波动,依然在炼气期范畴之內。 因此,在血诡树引爆影核,爆发极为强横战力之时,戚刃甚至怀疑血诡树不是下界的炼气期存在。 此时,戚刃非常悽惨,他自身气息不稳,召唤出的三个炼气十层的傀儡已经残缺不全,那背生双翅的傀儡,甚至连翅膀都被斩掉了一只。 当然,在大隗宗眾多弟子付出这般惨重的代价之后,血诡树的自身的灵力波动出现了明显的衰弱。 戚刃一咬牙,催动三只傀儡,冲向血诡树:“去死吧!” 血诡树见三只傀儡再次袭来,便挥动锋利的枝丫,刺向三只傀儡。 或许是因为刚才大战消耗太多的缘故,血诡树动作居然变慢了许多,出现了些许破绽。 而三只傀儡立刻抓住这些许破绽,迅速近身,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自爆。 轰轰轰! 炼气十层傀儡自爆,每一只自爆的威力都足以轻鬆击杀炼气十层修士。 而血诡树在三只傀儡自爆的中心位置,其承受的爆炸力自然可想而知。 只是一瞬之间,血诡树便被爆炸產生的狂暴灵力光球吞没,恐怖的灵力波动化作一圈圈灵力衝击波扩散而开。 而在灵力衝击波达到极致之时,戚刃露出残忍的笑容:“总算死了!” 爆炸中心的灵力光球消散,一道道灵力衝击波逐渐平静,爆炸中心的血诡树也再次显露。 此时,血诡树半个树身被炸没,那些乱舞的枝丫也损失了大半,其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也全部消散,只是静静地僵直在那里。 戚刃看见这一幕后,露出冷笑之色,他打扫一番战场,运功稍作调息。 然而,在戚刃转身,背对血诡树之后,那残缺、僵直的血诡树枝丫,忽然轻轻舞动了一下。 这轻轻一舞的幅度很小,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极为巧合的是,在血诡树枝丫轻舞的霎那,天空中暗若血月的太阳,似乎闪动了一瞬。 这一瞬的闪动太过短暂,短到血月诡域內几乎无人察觉。 只是在这次血月闪动之后,整个血月的诡域的血色月光,也是暗淡了些微。 这份暗淡极少,同样几乎无人察觉。 不一会儿,戚刃调息结束,实力稍微恢復了一些。 在月光的映衬之下,他眼中露出喜色,想著將留影晶石带回宗证明自己击杀了血诡树后所能得到的奖励,脸上笑容更盛。 在戚刃行进的同时,血月自其头顶洒落,血色月光在其身后留下长长影子。 这影子与他刚进之时似乎一模一样,就像其他人一样,被月光照耀后,也留下影子。 戚刃面带笑容,继续前行。 走著走著,他的脚步逐渐放缓,又最终彻底停下。 此时,戚刃的笑容还在脸上,只是这笑容已经彻底僵硬,他眼中喜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生机的死板。 咚! 戚刃倒地不起,彻底气绝身亡。 更为奇怪的是,戚刃倒地不起后,他身后那长长影子竟然还在,就好像戚刃还站在那里一样。 忽然间,戚刃的影子居然自行移动了,从戚刃身后移动到戚刃的尸体下,並且自行调整位置,確保戚刃在影子的中心位置,隨后静止不动。 静謐的环境之中,戚刃的尸体压著自己的影子,似乎没有任何响动。 但若仔细听去,好像又有细微的咀嚼之声,像是有古怪的东西在进食一般。 不一会儿,连细微的咀嚼之声也消失了,那戚刃的影子也隨之消失,像是那古怪的东西吃饱了后,自行离开。 一切恢復平静,不远处,依旧是那残缺的血诡树,静立原地。 ...... 血月诡域之中,修士们还在如火如荼的寻找著灵药,並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修士从外界进入血月诡域之中。 有的人靠近中心位置,收穫很多,赚得盆满钵满,有的人自认实力不足,只在偏僻角落寻找,也能有一些满意收穫。 只是血月当空,无论在中心,还是在偏僻角落,每个人的身后,都留下了长长的影子,一如刚进血月诡域时那样。 一处偏僻角落之中,几名炼气七层散修,结伴而行,採摘到不少三十年份灵药,纷纷喜不自胜,想著回去后兑换修炼资源,晋阶炼气八层有望。 “走了。”几人之中,为首的一名沉稳中年男子决定让大家返回,因为他知道,以他们的实力,决不能在这种一级诡域內久留。 队伍里年轻男女有些不愿意,但是看见沉稳男子那坚决的態度,便只好返回。 血月映照著正在向外赶路的几人,几人在不知不觉之间脚步放缓了,最终停下,然后倒地不起。 几人喜悦的表情还在脸上,只是双目已经毫无生机,一如之前的戚刃。 无论沉稳中年男子,还是年轻男女,至死都无人察觉。 他们的影子再次移动到他们的尸体下,吃干抹净之后,便消散不见。 咚咚咚! 同样的一幕,在血月诡域全域的偏僻外围角落上演著,一个又一个修士在无声无息间倒下。 起初,这些无人察觉,直到死亡蔓延至內围。 ...... 在天空中血月闪烁、暗淡的剎那,正在吭哧吭哧低头採药的柳牧,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以为又有人在暗中覬覦他的灵药,猛地抬起头,四下扫视,却没有任何发现。 “柳道友,有什么发现?”庄栩等人看向柳牧。 因为之前柳牧展现出些许实力,让庄栩等人对他更加重视,所以柳牧的警惕举动,引起了几人的关注。 “没有发现。”柳牧摇了摇头。 其他人见状,也都眉头微皱,隨后扫视四周,也没有发现异常,便只好作罢。 柳牧见其他人也没有发现,便打算继续採摘灵药。 在他弯下身的瞬间,却没由来地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血月。 他並未察觉血月的些微异常,但也下意识地升起了警惕之心。 虽然柳牧自认以其现在的实力不会在一级诡域有性命之危,但他不会因此托大。 76 劫后余生 毕竟较起真来,很多凡界高阶修士,都无法说清哪怕是一级诡域的来歷。 这便让柳牧从始至终都对诡域抱著警惕之心,哪怕是最弱的一级诡域。 眾人继续採药,热火朝天,无人察觉异变。 与此同时,外围修士从零星死亡,渐渐变得像是割草般倒下。 一开始,有人刚好看见倒下的修士,便带著警惕之心靠近,发现对方莫名死亡后,先是惊讶,但检查四周又没有发现,便十分开心的捡漏。 这种捡漏的事情在初始时很少,但当倒下的修士越来越多的时候,外围捡漏的人也越来越多。 然而,当倒下的修士到达一个临界点之后,一群开心捡漏的修士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他们开始疯狂向著血月诡域外逃窜。 然而,很多人根本来不及走到血月诡域的出口,便已经如同戚刃那样倒下。 而更为可怕的是,那些人倒下的人的影子,在有人在场的情况下,便十分正常,隨著尸体的倒下而变小,不再像无人时那般肆无忌惮。 那些影子像是有意识一般,潜藏在暗中,因此,发现异常的人之中,根本无人知道那些死去的修士的死因。 终於,有人侥倖逃到血月诡域出口,只是当他们闯进出口之后,便从出口进入了血月诡域的另一处角落。 那原本的出口,像是变成了传送阵,將他们重新传送回血月诡域。 见到这样的场景,原以为逃出生天的修士们顿时绝望。 恐惧在血月诡域迅速蔓延,有人在得知出不去的消息后,便一边传讯,一边朝著中心位置逃窜,但中心位置的炼气十层修士並未受到讯息。 血月当空,血色月光洒落,映照在赶向诡域深处求救的眾多修士身上,让那长长的影子紧紧跟著他们。 他们很快赶到诡域深处,遇见了柳牧,也遇见了六大宗门的修士,他们將情况说明,说服眾人联手,最终似乎是获救了...... 然而,若是有人看见这群逃向诡域深处求救的修士便会发现,他们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迷茫起来,而他们的行进方向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改变,竟然渐渐转向,朝著血诡树方向逃去。 他们很多並未逃得太远,就已经倒下,彻底死去之后,脸上依然保留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 因为柳牧尚未发现金髓草,所以打算继续前往中心位置。 然而,在他抬脚的瞬间,又是不经意地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血月,眼神出现了些许疑惑。 “柳道友?”纪嫻率先发现柳牧逐渐紧绷的身体。 庄栩,以及队伍中的四名炼气九层修士都是纷纷看向柳牧。 柳牧並未发现血月微弱的变化,但他心底总是出现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细细感应体內本源雷系灵力,后者並无变化。 柳牧想了想,看向纪嫻几人,如实道:“我只是感觉不太好。” 几人神色微变,若是柳牧先前没有和杨桃交手,展现些许实力,庄栩几人或许会不在意柳牧的说法。 但是现在,庄栩几人觉得,以柳牧这样的实力出现这种感觉,多半不是空穴来风,需要小心对待。 纪嫻认真思索一番后,道:“那我们现在......” 咚! “啊!” 纪嫻本来想问大家打算怎么办,但是她话尚未说完,倒地之声与尖叫声近乎同时响起。 眾人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不远处,眾人纷纷散开,而在事发中心处,几名散修看著另一名倒地不起的散修在尖叫,一名女修甚至抱著那倒地的散修在哭泣。 庄栩几人见状,一脸警惕,也是死死盯著那倒地的散修。 柳牧见状,眼中蓝芒一闪,灵瞳术开启到极致,对著那散修扫视了几眼,声音低沉:“五臟六腑空了。” “什么?”庄栩几人看向柳牧,满脸震惊。 柳牧轻轻吐出一口气,重复道:“那人的死因是五臟六腑被暗中的诡物吃掉了。” 此话一出,几人震惊不已,暗中的诡物居然能在不知不觉间掏空一名炼气九层修士的內臟。 “柳道友能找到那诡物吗?”庄栩一脸认真。 纪嫻、另外四名炼气九层修士,也都一脸紧张地看向柳牧,尤其是那四名炼气九层修士,他们眼中带著些许恐惧,因为那倒地不起的修士与他们同境界。 柳牧缓缓摇头:“只有一些诡道灵力残留,找不到诡物本体。” 铁剑门娄烬、云雾谷閔诚、寒月宗杨桃、百药门任敬四位炼气十层修士纷纷靠向那倒地不起的修士,似乎想要探查原因。 庄栩看见这一幕后,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大家小心一些。” 庄栩说这话的时候,直直地看著柳牧,显然是想知道柳牧的意思。 柳牧稍微犹豫一下便点了点头,现在情况不明,而那诡物又能在这么多修士眼皮子底下杀人,疑似实力不弱,因此柳牧暂时不想独自逃走,免得落单。 血月当空,血色月光洒落而下。 眾人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神色凝重的看向那倒地的修士。 娄烬、閔诚、杨桃、任敬、庄栩几人走到近前,看著倒地的修士,面色阴沉。 云雾谷閔诚则是出声道:“这位道友是被诡物在暗中吃掉內臟而亡。” 话音落下,眾人顿时一阵骚动,而那抱著死去修士的女修闻言更是面色惨白,悲痛欲绝。 柳牧面色微变,看出这閔诚也有自己的探测之法。 在眾人一阵骚动之时,天空的血月依然静静地洒落月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忽然间,最外围两名炼气九层修士的影子似乎是略微晃动了一下,隨后又恢復正常。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两人的影子之中,居然出现了一块近乎和影子同色的、难以区分的斑块。 这斑块像是血诡树的枝丫,缓缓延伸,朝著影子身躯的各个部位蔓延。 若是有人能够看见,便能发现,这些枝丫在影子上蔓延的位置,恰好对应人体的五臟六腑所在位置。 当这些枝丫蔓延到对应位置的时候,轻轻蠕动了一下,像是吃了一口別人的內臟一般。 “嗯?” 砰! 在枝丫蠕动的瞬间,柳牧抬手便是一道青雷术打出,轰击向那两人影子上若隱若现的血诡树枝丫。 那两名炼气九层散修感应到青雷术內蕴含的狂暴雷霆之力时,顿时嚇得不敢动了。 77 御刀 “柳道友......”两人畏惧地看向柳牧,十分无辜,一脸我二人从未得罪过你的模样。 柳牧见状,嘴角微抽,一脸歉意地拱了拱手。 庄栩见状,连忙道:“柳道友,可是有什么发现?” 其余几大宗门的人也看向柳牧。 柳牧沉默,没有说话,而是盯著两人脚下的影子。 那两个被柳牧攻击了脚下影子的修士,先是一怔,隨后一脸惶恐地看了看脚下,但没有任何发现,又一脸祈求地看向柳牧。 柳牧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確定,刚刚那微弱的波动,来自地面还是地下。 此时的他,甚至还没有朝著影子上怀疑。 轰! 柳牧又是一抬手,青雷术打向又一个人脚下的影子,但只是在地面炸出一个坑洞。 而那被柳牧打中影子之人,在感应到前者隨手一击的力道之后,既害怕柳牧直接攻击他本人,又害怕暗中的诡物就在他的脚下。 “御刀。” 柳牧二话不说,赤炎刀浮现而出,直接御刀到离地一丈左右的位置。 本来,在诡域御剑飞行是一件自找麻烦的事情,因为那样容易引起诡物群攻。 只是现在这血月诡域的最强诡物疑似已经引爆影核,而且疑似出现在地面或是地下,所以柳牧选择御空。 嗖嗖嗖! 庄栩、纪嫻,以及另外四名炼气九层修士,还有其他四大宗门的为首之人纷纷选择御剑升空。 四大宗门其他弟子,见自家首领已经御剑飞行,便也纷纷御剑。 四大宗门为首之人之所以和柳牧一起御剑升空,並不是多么信任柳牧,而是因为他们刚刚也有些许感应,只是没有柳牧那么果断。 至於其他散修,有的依然半信半疑,选择停留在地面,有的则是一起升空。 而让柳牧意外的是,断眉男那伙劫修居然也选择相信他的话,选择御剑升空。 而且在柳牧看向断眉男等人之时,断眉男甚至向柳牧露出一个极为真诚的笑容。 若非柳牧在进入血月诡域前亲眼见到他们杀人夺宝,若非断眉几人之前还对他流露出过杀意,柳牧甚至真的会觉得这群人想要他和结交一番了。 在被柳牧击中过影子的那三名修士犹豫一番之后,也是选择御剑升空。 然而,就在他们纷纷运转灵力之时,居然纷纷口吐鲜血,在鲜血之中甚至夹杂著臟腑碎块,隨后三名散修居然都是气绝身亡。 “伤了臟腑。”眾人从三名散修吐出的鲜血判断出三人的死因。 唰唰唰。 这一刻,还在犹豫、怀疑柳牧的人不再拖拉,纷纷选择御剑升空,眾人看向柳牧的目光也震惊起来。 四大宗门为首之人看向柳牧的神色也更加认真,因为就算是他们,也只是有些模糊的判断而已,而后者却及时反应。 柳牧则是沉默,灵瞳术闪动之间,死死地监视著地面。 月色血光洒落,眾人的影子依旧投射在地面之上。 人群的角落,一条枝丫从一名微胖散修的影子上凭空浮现。 “在影子里!” 轰! 柳牧低喝,同时青雷术打出,轰向出现那微胖散修影子上的枝丫。 微胖散修先是一惊,隨后便是取出法器,对著自己的影子疯狂轰击。 有人看著这一幕,先是一惊,隨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开始轰击自己在地面上的影子。 只是当所有人都在狠辣地轰击自己的影子之时,那疑似隱藏在影子中的诡物並没有出现。 “用辟邪符!”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隨后便看到眾人纷纷取出辟邪符。 大量辟邪符引动,化作一团团青光,轰击向各自的影子。 然而,还是没有將那诡物逼出。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柳牧看向自己的影子,冷哼一声:“找死!” 隨后,他一抬手,青色雷霆凝聚成一张电网,將自己的黑色影子笼罩。 “唳!” 霎时间,一道不似人声的声音爆发,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轰! 同一时间,一道道黑色利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柳牧的影子当中窜出,向著四面八方暴射而去。 叮叮叮! 柳牧灵力运转,身上金色光芒闪烁,隨后挥动拳头,硬接那些黑色利箭。 砰砰砰! 柳牧一边身形暴退,一边挥动金色拳头,每一次拳都能打爆一只黑色利箭,並有强横灵力波动扩散而出。 另一边,黑色利箭也在无差別攻击其他修士,娄烬等四大宗门的修士,或是祭出防御法器,或是使用防御灵符,或是使用丹药,纷纷倒退。 只是那些黑色利箭极为强横,將他们周身的防御光盾都是打得震颤不已。 至於那些寻常炼气九层修士,若是离得稍微近一些,便直接被洞穿护体灵力光盾,只有那些离得较远,才看看躲过黑色利箭的攻击。 唰! 柳牧身形在空中翻转,稳稳落在赤炎刀之上,他凌空而立,微微垂下的双手,竟然都出现了些微的颤抖。 “好强,引爆影核的诡物战力居然这般厉害。”柳牧心中微惊,感受著被震得微微发麻的双臂,他刚才可是使用了炼气九层灵力和炼体境十层的力量。 虽然他尚未动用全力,但寻常炼气十层修士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这等实力,却在刚刚的对拼之中不占上风。 铁剑门娄烬此时手持巨大铁剑,手臂也是颤抖得厉害,他刚刚也选择硬接那黑色利箭的袭击,但被打得十分狼狈,差点连手中铁剑都被打飞出去。 云雾谷閔诚、寒月宗杨桃、百药门任敬,三人都是选择全力防守,但依然被那些黑色利箭隔著护体灵盾震得气血翻腾,连体內灵力都被震得出现了些许涣散。 四大宗门其他弟子,因为有自家首领庇护,所以只是出现了一些伤亡。 寻常散修们,伤亡明显。 待到黑箭第一波攻击结束之后,眾人才看清那黑箭的本体。 原来,那並非黑箭,而是一颗丈许高,水桶粗细,浑身枝丫光禿禿的一棵诡树。 让人奇怪的是,这棵诡树並非以实体形態存在,而是想一个立体的黑色影子,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刚刚的那些黑箭,则是这棵诡树的枝丫,此时,它的枝丫像是水底女诡的头髮,在轻轻舞动。 78 魔灵果 若是死去的戚刃见到这棵诡树,必然能够认出,这就是那血诡树。 只是此时的血诡树,居然如同立体的黑色影子。 “动手!” 没有过多的言语,在场之人十分默契,在这一刻选择联手,就算断眉男等劫修也一起行动,但不愿尽力。 砰砰砰! 眾人催动灵力,祭出各自的法器,朝著血诡树轰杀过去。 一时间,各色灵力四散而出,將这片天空都染成了五顏六色。 “啊啊啊!” 只是让人震惊的是,血诡树那影子般的躯体上,一道道黑色枝丫蔓延而出,其上蕴含的恐怖力量波动,將在场剩余的一些炼气八层修士轻鬆撕碎。 “啊啊啊!”惨叫之声响起,但无人救援,其他人也是自身难保。 至於炼气九层修士,也是不敢硬接,只能一边躲避,一边勉强牵扯其中一根枝丫。 至於娄烬等四大宗门的炼气十层修士,虽然能够正面抗衡,但也都处於下风,被血诡树稳稳压制。 砰! 柳牧猛地一拳打出,將一根袭杀而来的黑色枝丫震退,他自己也被震退连退数步,手臂也被震得些微麻木。 他环视四周,发现这血诡树居然轻鬆压制数十名炼气九层以上修士,其中不乏四大宗门的炼气十层修士,不禁惊讶不已。 而更让柳牧震惊的是,血诡树本身所散发的气息,居然只是炼气十层,没有任何筑基级別的波动。 “炼气期居然可以强横到这般程度?”柳牧面色微变,想起化神修士那句不似凡间的传言,他也开始觉得影核並非来自凡界。 同时,柳牧拳头微微握紧,想著將炼气、炼体双十层的全部力量爆发出来,看看能不能独自压制住著血诡树。 不过,他又立即压制住了这好奇心,因为在场之人太多,万一他展露全部实力,却还被血诡树重伤,那就麻烦了。 而就在柳牧压下心中的躁动之时,铁剑门娄烬忽然爆发一阵极为强横的灵力波动。 咔咔咔! 碎裂之声响起,只见娄烬手中巨型铁剑碎裂,隨后一柄散发著强横灵力波动的水蓝色宽剑出现在眾人面前。 “铁剑门极品法器,蓝铁剑。”一些修士认出了娄烬手中的宝物。 嗡嗡嗡! 又是一道道灵力波动扩散而开。 眾人纷纷望去,寒月宗杨桃一抬手,一面绣著白凤手帕凌空飞起,手帕上灵光闪烁,並且散发著不下於蓝铁剑的灵力波动。 百药门任敬同样催动法诀,一本书籍状法器升空而起,在书籍升空之时,一个个灵力凝聚的黑色文字在书籍周围翻滚不休。 云雾谷閔诚则是投出一颗透明的晶球,晶球內云雾繚绕,並蕴含著令人炼气十层修士都感到危险的灵力波动。 庄栩、纪嫻二人对视一眼,竟然一些祭出了一颗巴掌的大小的青色璽印。 璽印缓缓升空,其上有著三条青龙环绕,並且散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 显然,五大宗门修士不约而同,打算动用自身的最强手段,斩杀这引爆影核的血诡树。 柳牧面色微动,將动用全力的想法彻底熄灭,隨后手中青色电球闪烁,一颗足有头颅大小的青色电球被凝聚成型。 青色电球成型,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也是引得眾人侧目。 隨后,眾人不约而同,或催动法术,或祭出法器,纷纷对著那血诡树打出各自的最强一击。 轰轰轰! 各色灵力光束落下之时,那血诡树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它浑身颤动,更为阴冷森寒的诡道灵力爆发而出,同时身上有著黑色火焰燃烧。 那幽冷的黑色火焰,像是来自九幽之地,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 砰砰砰! 漫天黑色枝丫穿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黑色火焰骷髏,又猛地张开狰狞地大口,朝著眾人打出的攻击吞去。 “吼!” 黑色骷髏足有十丈大小,张开巨口的瞬间,像是天空出现了一个小窟窿。 隨后,娄烬等人以极品法器打出的强横攻击,都是被黑色骷髏吞进了腹中,宛若泥牛入海。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惊。 就在眾人心头髮沉之时,忽然有人低喝:“你们看!” 话音落下,眾人发现黑色骷髏头居然扭曲並出现龟裂,同时有各色灵力光束从裂缝之中激射而出。 那些激射而出的灵力光束散发著狂暴的能量波动,而黑色骷髏吞下眾人的攻击之后,体內爆发的狂暴灵力对冲,更为狂暴。 隨著激射而出的灵力光束越来越多,黑色骷髏头承受力达到一个临界点,並最终爆炸而开,化作漫天黑雾。 在黑色骷髏爆裂而开之后,所有人的攻击宛若灵力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狠狠地衝击在血诡树身上,血诡树也因而被震碎,化作点点黑色光点,消散不见。 “引爆影核,不过如此。”铁剑门娄烬挥了挥手中的蓝天剑,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其余宗门之人也同样一脸兴奋,因为斩杀诡域內最强诡物,无论有意、无意,都会获得宗门或者天仙阁的奖励。 柳牧则是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问题,但又没有任何发现。 血诡树被眾人打爆之后,眾人便纷纷四散而开,各自寻找著自己所需的灵药。 在眾人寻找灵药之时,天空中的血月依旧,散发著血色月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牧和庄栩一行人再次结伴而行,並在诡域深处各自找到了一颗三十年份的魔灵果之后,便开心地准备返回仙缘坊市。 然而,这一刻,柳牧似乎已经忘记,他要找的灵药是金髓草,而非魔灵果。 而且柳牧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手中的黑色果实名叫魔灵果。 庄栩、纪嫻,乃至其他宗门的修士,还有散修、劫修也都各自拿著一颗魔灵果,並无比兴奋地开始撤离血月诡域。 此时,似乎所有人要找的灵药都是魔灵果,而且没人觉得奇怪。 更为可怕的是,眾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在血诡树被打爆之后,整个血月诡域之中依然瀰漫著阴冷的气息。 此时的血月诡域並未因诡域內最强诡物被杀,而出现域內诡道灵力减弱,诡域即將消散的跡象。 79 再战血诡树 血月之下,血月诡域之中所有修士都找到了魔灵果,且都十分兴奋,纷纷开始撤离,向著血月诡域外走去。 就算柳牧,也跟在人群之中,兴奋地拿著魔灵果,没有任何察觉。 然而,若是有清醒之人在此便会发现,大家撤离的方向並非血月诡域的出口,而是当初戚刃和血诡树交战的地方。 就像之前那群前来的求救的炼气七层、八层的修士们一样,在不知不觉之间,朝著血诡树本体方向行进。 时间流逝,隨著眾人越来越靠近血诡树,眾人脸上的兴奋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连同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 人群之中,柳牧也是面色麻木,眼神空洞,但若是仔细看去,他那空洞的双目之中,偶尔有挣扎之色浮现,但始终没有成功挣脱。 ...... 此时,柳牧的视角之中。 他已经顺利拿到魔灵果,並且返回仙缘坊市,正在准备用魔灵果炼製破灵丹。 幻境之中的柳牧,甚至没有察觉到,炼製破灵丹的原料应该是金髓草而非魔灵果。 ...... 幻境之外,眾人在麻木之中前行,並来到了血诡树近前。 血诡树依然如和戚刃大战之时那般,静立在偏僻角落,从未移动过位置。 而它的周围则是大隗宗眾人的尸体以及傀儡残骸。 再往外围,则是一些炼气七层、八层修士,他们正盘膝而坐,宛若听道般对著血诡树。 这些修士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逃往血月诡域深处,想找炼气十层修士求援的那批人的一部分。 此时,血诡树的枝丫也在诡异的节奏之中,缓缓舞动,那些盘膝而坐的修士们低头闭目,脸色死白,早就没有了气息,如同一具具空壳。 而柳牧等人此时也来到血诡树近前,然后宛若学徒般盘膝而坐。 在眾人坐定不久,血诡树的血红色根络蔓延而出,缓缓攀附上每一个修士的身体,一些血红色根络甚至已经插入实力较弱的修士的胸口。 让人震惊的是,那些实力较弱的修士,即便被血诡树根络插进胸口,也面不改色,没有被从幻境中惊醒的跡象。 此时,娄烬等五大宗门真传弟子们,周身也都围绕著血诡树的根络。 或许是娄烬等人实力较强的缘故,那些血诡树根络只是將他们包围,但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对著他们的身躯试探。 此刻,柳牧身上缠著三根血诡树的根须,而且每一根都十分尖利、粗壮。 不仅如此,三根血诡树纹络还在不断地试探,但每一次想要插进柳牧胸口之时,柳牧的眼睛都会微动,似乎要被惊醒。 这样的境况,让三根血诡树根络迟迟没有对柳牧下手。 ...... 幻境中,柳牧手中捧著魔灵果,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总觉得这魔灵果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算了,先把炼製破灵丹的熟练度提升到圆满。”柳牧心念一动:“提升!” 提升炼製破灵丹熟练度后,柳牧终於想起了金髓草! 咔咔咔! 霎时间,柳牧眼前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同时他那炼体炼气双十层战力悉数爆发,他身上的三根血诡树根络也被震得粉碎。 嗖! 柳牧御刀升空,低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他发现所有人都被血诡树根络,很多实力较弱的修士,已经开始被血诡树的根络吞噬內臟了。 “找死!” 柳牧眼中满是杀意,手上光华一闪,夜鳞刀浮现而出,下品灵器的灵力波动扩散而开,其上自行逸散的刀气,已经在地面留下寸许深的刀痕。 “去。” 柳牧一声低喝,夜鳞刀上浮现浓郁的灵力光泽,森寒的刀气斩杀而出,朝著血诡树的根络杀去。 嗖嗖嗖! 血诡树见状,漫天血色枝丫对著柳牧暴射而出,每一道枝丫上蕴含的力量,都足以击杀一名炼气十层修士。 显然,血诡树打算攻击柳牧本人,以此来逼著柳牧撤回夜鳞刀回防。 “金钟罩!” 柳牧一声低喝,將肉身力量开启到了极致,同时灵力运转之间,游仙步开启,速度骤然暴涨,在漫天血色箭雨之间或是挪移,或是金钟罩硬抗。 砰砰砰! 爆裂之声响起,血诡树的根络开始爆裂,化作一团团血雾,一些击中柳牧的血箭同样被其以金钟罩撞碎。 虽然血诡树此时处於引爆影核的状態,战力大增,但是面对下品灵器散发的恐怖刀气,还是被斩爆。 “啊!” 隨著血诡树根络被柳牧斩爆,大量修士从幻境中甦醒过来,也有很多人直直倒下,再也醒不过来了。 甦醒的修士们很快弄清了事情原委,纷纷一阵后怕。 短暂的回神之后,娄烬等五大宗门的修士迅速加入战团,与柳牧一起对战血诡树。 “唳!” 血诡树再次低吼,竟然是主动引爆了自身的血色枝丫,化作漫天血雾。 漫天血雾之中爆发惊人力量波动,其中蕴含的煞气与罡风,震得周围炼气九层修士都是不断倒退。 隨后,血诡树轻颤,漫天血雾凝聚,竟然是化作了一只血色骷髏头。 看著血色骷髏头成型,娄烬几人都是面色难看起来,他们想起不久前打爆那黑色骷髏之后,陷入幻境的场景。 百药门任敬见状,拿出一把丹药,甩向在场的炼气十层修士:“这是本门清灵丹,可保持本心,不入幻境。” 娄烬几人闻言,检查一下丹药没有问题之后,便將丹药吞服而下。 而柳牧则是默默收起了丹药,並未服用。 这一幕自然也让其他修士注意到,但没有人多说什么。 “动手!” 几人身形闪动之间,再次祭出各自手上的极品法器,联合爆发之下,其威势竟然直逼下品灵器。 一些倖存的炼气九层修士,也在此时纷纷出手,联手攻击。 轰轰轰! 无数灵力攻击匯聚在一起,散发惊人的狂暴能量波动,朝著下方狠狠斩落而下。 柳牧见状,灵力与肉身力量暴涌而出,悉数灌注进入手上的夜鳞刀之中。 鏘! 夜鳞刀发出明亮的刀鸣,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然让眾人联手的攻击再次威势大涨。 如此一幕,让娄烬等人都是面色微变,他们没想到,柳牧此时爆发出的实力,居然这般可怕。 “唳!” 下方血诡树感受到眾人的联手,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发出满是戾气的嘶吼。 紧接著,血诡树漫天枝丫疯狂收缩,像是要进行防御一般。 80 吞噬攻击 轰! 与此同时,眾人的联手攻击化作一道雄浑狂暴的匹练,即將砸在血诡树之上。 就在此时,血诡树收缩到极限,根部居然化出双足模样,两根枝丫化作双臂,剩下的枝丫竟然在头部团成血球形状,且留有一口。 血诡树化形之后,张开大口,竟然让所有人的攻击全部灌入它的口中。 下一刻,血诡树被狂暴灵力撑爆的场景並未出现,其周身气息反而是迅速暴涨,恐怖的灵力威压瀰漫而开,让炼气十层修士都是颤慄。 “糟了,原来它引爆影核后所获得的能力不是幻境,而是吞噬他人攻击提升战力的能力!”铁剑门娄烬面色凝重。 唰! 娄烬话音刚落下,身后一道血色身影浮现,仔细看去,竟然是那血诡树。 “什么?”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汗毛倒竖,刚刚那一瞬,几乎无人看见血诡树,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嗖! 血诡树对著娄烬,抬起枝丫化作的如枯骨般的狰狞手掌,狠狠拍下。 这一掌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它那血色指尖在空中划落之时,竟然隱隱有著音爆之声爆发而出。 “你......” 娄烬面色大惊,將宽大的蓝铁剑挡在身前,当做护盾。 砰! 血诡树凶悍的一掌砸在了蓝铁剑上,隨后恐怖的力道將蓝铁剑砸在娄烬的身躯之上。 娄烬身上的护体光盾,在被蓝铁剑撞击之时给硬生生杂碎,而他本人也是从空中被砸落,口中喷出鲜血。 轰! 娄烬重重砸落在地面,竟然是將地面都砸出一个凹坑,眾人看去,纷纷瞳孔一缩,只见娄烬的蓝铁剑上有著一只狰狞的掌印,娄烬本人也气息萎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幕让眾人脸色微沉,没想到血诡树吞噬眾人攻击,获得力量暴涨之后,竟然能徒手在极品法器上留下掌印。 嗖嗖嗖! 然而,在眾人念头刚刚浮现之时,血诡树化作一道色闪电,在人群之中疯狂窜动,每经过一人都让一人重伤砸落。 云雾谷閔诚、寒月宗杨桃、百药门任敬、青玄宗庄栩、纪嫻,无论他们祭出的防御法器,还是极品灵符,又或者防御型丹药,都被血诡树一掌从空中砸落,隨后重伤。 至於那些被血诡树路过的眾多炼气九层以及以下的修士,则是被一招瞬杀,身上的防御就像纸糊的一般。 嗖! 血诡树连续重伤多人,身形闪动之间,朝著柳牧衝杀而来。 砰! 它霎那间逼进柳牧,抬手便是一掌。 柳牧冷哼一声,一手持刀柄,一手抵住刀身,將夜鳞刀横在身前。 叮! 血诡树血掌落下,刚猛的力道砸在夜鳞刀刀身之上,让夜鳞刀呈现弧形弯曲。 砰! 恐怖的力量自夜鳞刀之上传出,夜鳞刀弧状刀身砸在柳牧身上,將柳牧从空中砸落。 柳牧砸落在地,溅起满地烟尘,这一幕,让眾人感到绝望。 不少修士以为,柳牧能够率先摆脱幻境,应该有著制衡血诡树之法。 然而,如今看来,事情似乎与他们想的不一样,他们今天似乎要全军覆没。 就在此时,柳牧缓步从烟尘之中走出,他神色平静,嘴角溢血,目光冰冷地盯著血诡树。 血诡树的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它也在盯著柳牧。 对於这名能够破开它的幻境的人族修士,它极为重视。 柳牧没有多余废话,手印飞速变动之间,全身精血燃烧,气息飞速暴涨,很快便超出了炼气十层、炼体境十层的极限。 显然,面对强敌,柳牧施展出了完整的燃血术。 周围之人感受到柳牧暴涨的气息,顿时目露震惊之色,他们感到,柳牧此时给他们的压迫感,竟然超过了血诡树。 咔咔咔! 柳牧开启燃血术,气息暴涨之后,没有任何废话,青雷术施展到极致之间,以雷电覆盖夜鳞刀,又將夜鳞刀化作飞刀,斩向血诡树。 此刻,夜鳞刀周身覆盖青色雷电,散发极为狂暴的气息,朝著血诡树狠狠轰击而去。 血诡树虽然只有一张嘴,但眾人还是感觉到血诡树脸色难看。 “唳!” 血诡树一声低喝,头颅上那空洞的血口猛地张开,一只血色灵诡道力光球在其口中飞速凝聚。 隨著血色诡道灵力光球凝聚,恐怖的诡道灵力波动也隨之扩散而开。 轰! 在血色诡道灵力凝聚成型之后,便立时爆发出一阵足以瞬杀在场所有炼气十层修士的血色光束,对著夜鳞刀轰击而去。 轰! 咔咔咔! 血色光束与夜鳞刀轰击在一起,爆发一圈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逸散而出的恐怖灵力波动让地面龟裂,一些靠近的修士也被余波打伤。 就在血色光束与夜鳞刀僵持不下之时,柳牧身形闪现而出,狠狠一拳轰击在夜鳞刀之上。 砰! 夜鳞刀顿时暴射而出,將血色光束衝散,直直地射向血诡树。 血诡树见状也是抬手,以血色拳头砸出。 噗! 在夜鳞刀和血诡树拳头相撞的瞬间,夜鳞刀竟然直接洞穿了血诡树的拳头。 隨后,夜鳞刀去势不减,竟然插进了血诡树的身躯,並且卡在了其中。 嗖! 燃血术下的柳牧速度极快,竟然在夜鳞刀插进血诡树身躯之时再次追了上来。 他手握夜鳞刀,猛地一震,將血诡树胸口震碎。 砰! 一时间,红色血诡树碎片纷飞。 鏘鏘鏘! 下一刻,柳牧灵力与肉身力量施展到极致,开山刀法施展而出,大开大合之间,纵横交错的刀气打得血诡树身躯不断崩碎、缩小。 而血诡树的每一次反击,都被柳牧毫不留情地斩爆反击的部位。 眾人看著这一幕,心头震惊,在他们看来,血诡树的每一次反击,都需要小心应对,但却被柳牧隨手击溃。 此时柳牧散发的灵压,更让眾人畏惧。 砰砰砰! 就这样,柳牧时而御刀斩落,时而近战砍杀,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將血诡树切成碎片。 轰! 最后,柳牧以青雷术收尾,將血诡树彻底湮灭。 血诡树被击杀后,那扭曲纹络一闪而逝,颇为清晰清晰。 这一次,很多人都看见了这扭曲纹络,许多人都是眉头微皱,但没有太多的反应。 然而,此时的柳牧,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唰! 击杀血诡树之后,柳牧並未停留,他飞速收起全场所有陨落修士的储物袋,包括早就陨落的戚刃等人。 隨后,柳牧身形闪动,来到断眉男等一眾劫修身边。 断眉男等人感应到柳牧的气息后,只觉得眼前的柳牧像一座大山在压迫著他们。 81 返回 “柳......” 柳牧不等这几人说话,收起刀落,杀人收储物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周围之人心底发寒,周围之人甚至怕柳牧杀得兴起,给他们也来一刀。 嗖! 柳牧再次身形闪动,冲向血月诡域深处,並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眾人看著消失的柳牧,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 时间流逝,一转眼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此时,柳牧在宅院静室之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將最后一点伤势痊癒。 他睁开双目,眼中精芒一闪,精气神已然恢復到最佳状態。 半个月前,他斩杀断眉男那几个劫修后,趁著燃血术剩下的那点时间,以游仙步衝进血月诡域深处,总算找到了三株三十年份的金髓草。 而在他衝进血月诡域深处搜寻金髓草之时,他还遇上了其他炼气十层诡物阻拦。 只是那时的他在施展燃血术的状態下,寻常炼气十层诡物只是他一刀的事情。 因此,他很顺利地带走了金髓草,並在燃血术效果消失前半刻钟,找到了一处隱蔽山洞躲了进去。 他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因为燃血术效果消失后,他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到了那时,身处诡域的他將会十分危险。 他甚至不敢相信庄栩那群人,无论是他所学的极品术法,还是拿走了血月诡域內近九成的储物袋,都太过诱人。 財帛动人心,他不敢赌大家感激他的救命之人,而不在他虚弱时对他下手。 而这也是他趁著燃血术效果还在,顺手击杀断眉男等劫修的原因。 柳牧相信,若是虚弱的他遇上断眉男那几名劫修,断眉男等人必然会对他出手。 对他来说,非不死不休之仇,非危及性命之隱患,都没必要下杀手。 这断眉男显然触碰到了他的第二个规矩,所以他主动下了杀手。 至於说他没有证据证明断眉一定会对他下杀手这一点,他自然清楚。 但这修仙界,怀疑就可以算是证据了。 其实严格算起来,他將在场之人全杀了,才算安全。 只是他本身並不嗜杀,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些大宗门真传弟子是否留有后手,是否能將消息传送出去。 所以只能將那最血腥的想法,扼杀在萌芽之中。 於是,他在杀了断眉男几人,拿到金髓草之后,便在独自在一处隱蔽山洞之中布下迷灵阵修养。 而燃血术的后劲果然够大,柳牧在燃血术效果结束后的十二个时辰之內,只剩下了炼气八层左右的战力。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敢继续在荒野逗留,而是在修整一夜之后,借著青纱的遮掩气息的效果,简单易容之后,返回仙缘坊市。 就这样,柳牧一路有惊无险,在半个月后回到了仙缘坊市。 而在他回到仙缘坊市之后,便是立即闭关疗伤。 因为这次在血月诡域收穫颇丰,光是隨地捡起的那些储物袋之中,便有不少疗伤灵药。 於是,柳牧也顾不上清点收穫,专门找出其中的上品疗伤丹药服下,全力恢復自身。 而在柳牧返回的第二十天,青玄宗、铁剑门、云雾谷、寒月宗、百药门、大隗宗之內,都因为一则消息沸腾起来。 而这则消息自然是柳牧独自斩杀引爆影核的诡物的事情。 其实,早在柳牧返回仙缘坊市之前,就已经有小道消息流传出来,说是青玄宗那边有炼气期散修独自灭了一处一级诡域。 只是这消息太大,所以大部分人不太相信,毕竟这等级別的炼气期修士大多只出现在东域的那些超级宗门之中。 目前,六大宗门之中,也不过只有两位天才炼气期修士,能做到这一点。 然而,当身处血月诡域的五大宗门修士都返回,且带回留影晶,重现那场战斗的景象。 不少修士在看见血诡树化作人形,轻鬆重伤炼气十层修士,又在极品法器上留下掌印之后,顿时大惊失色。 而在看见柳牧施展秘术之后,气息暴涨,竟然压倒性地將人形血诡树斩爆后,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牧是谁?” 一时间关於柳牧的传闻飞速地在六大宗门之间飞速传播,柳牧也一时间名声大噪。 不少修士在茶余饭后纷纷谈起柳牧,话语之间有敬畏、嫉妒、羡慕、贪婪、覬覦等意味,不一而足。 甚至有修士跑到柳牧宅院,但发现柳牧大门紧闭,一副闭关不见客的模样后,也都只能止步不前,无人敢惊扰柳牧。 毕竟留影晶上的影像让很多人明白,就算炼气十层修士也不够强闯柳牧宅院的实力。 虽然眾人见不到柳牧,但很快便有人爆出柳牧经常通过秦峰等人了解外界消息。 於是,很多人登门拜访秦峰几人,其中甚至不乏炼气十层修士,这让前者诚惶诚恐之余又有些兴奋。 当然,秦峰也没有因为贵客来临而迷失自我,他十分诚恳地和那些贵客交代,他目前勉强算柳牧半个下属,就算替柳牧收集信息,柳牧也会给予相应报酬。 秦峰在打发走那些人之后,也按照以往那样,將消息传递给了柳牧。 柳牧在知道这些消息之后,当即有些无奈,但很快便选择接受。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实力一直提升,必然会出现名声渐起的情况,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而面对这种情况,他需要做的就是保持低调,並且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毕竟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於是,他让秦峰对外散布消息,说他受伤不轻,正在闭关,不接见任何客人。 对於柳牧放出的消息,几乎无人怀疑,毕竟留影晶上的影像十分清楚,柳牧在最后发动秘术,强行提升自己实力后,才能击杀那血诡树。 因此,柳牧现在声称受伤,那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没有受伤,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 只是即便如此,眾人也依旧对柳牧敬畏不已。 对此,柳牧则是不再关心,他一边养伤,一边等待著热度渐渐散去。 除此之外,柳牧活该特意关注关於那扭曲纹络的话题,只是让柳牧意外的是,对於这扭曲纹络的出现,大家都是一带而过,没有太多关注。 大家似乎將这纹络,当做一些诡物偶尔会出现的情况,眾人目前主要的关注对象还是柳牧。 “不会那么简单。”柳牧心中自语。 而柳牧在闭关半个月后,便伤势痊癒,但他期盼中的热度下降却没有出现。 82 收穫 其实,原本一切如柳牧所料那般,眾人在最开始几天的激烈討论之后,便渐渐平静了下去,並且有人开始关注诡域中的其他事件。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等到柳牧痊癒之时,他斩杀血诡树一事的热度应该已经平復得差不多了。 然而,就在消息热度下降许多之后,大隗宗一位名叫傅明的炼气十层修士邀请柳牧加入大隗宗,並且透露出想和柳牧来场切磋的意思。 若是寻常修士放出这样的消息,那自然不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然而,这为名叫傅明的大隗宗真传弟子乃是极品灵根修士,且是六大宗门之中,在炼气期独自灭杀过一级诡域的两名修士之一。 以傅明的身份放出这样的话语,自然是让原本消散的热度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而柳牧得到这一消息之后,眉头紧皱,他甚至怀疑这个叫傅明的傢伙邀请他是假,將他继续推到风口浪尖是真。 “等到他日强过你的背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你。”柳牧暗自將傅明记在了小本本上。 然而,就在柳牧懊恼之时,另一位出自青玄宗的天才修士放话,认为柳牧出自仙缘坊市,应该优先加入青玄宗,或者尊重柳牧,让柳牧继续留在散修联盟。 这位天才修士名叫秦远,也是极品灵根资质,同样是六大宗门之中另一位炼气期独自消灭过一级诡域的存在。 两大天才的辩论引起眾人的几大兴趣,也变相削弱了对柳牧的关注,这让柳牧对青玄宗的这位天才修士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因为外界一切尚未平息,所以柳牧即便已经痊癒,也没有急著外出,而是清点起了这次的收穫。 因为血诡树將大部分人都集中在自己本体附近杀害,所以血月诡域中大部分陨落修士的储物袋都在血诡树附近。 再加上当时其他修士全都受伤,而且柳牧本身处於施展燃血术的状態,所以他带回了掉落在血诡树附近的所有储物袋。 於是,柳牧这一趟外出,光是储物袋便捡了足足五十三个之多。 柳牧看著满屋子的储物袋,嘴角的弧度完全无法压制。 他先是打开了大隗宗眾多修士的储物袋,发现其內有著不少稀奇古怪的坚硬矿石、灵木。 虽然是初次接触这些矿石、灵木,柳牧已经隱隱能够猜测出,这些东西多半是用来製作傀儡的。 他一通翻找,从戚刃的储物袋之中找到了一块灰色玉简。 他小心翼翼检查一番,確认灰色玉简没有问题之后,便將神识探入其中。 “二阶傀儡术,修至大成,可製作筑基巔峰级別的傀儡。”柳牧看见其中內容后顿时兴奋不已,连忙用金色玉佩將其上的內容记录下来。 而通过灰色玉简中的信息柳牧也了解到,戚刃那些人储物袋中的矿石名叫天晶石和地灵木,的確是用来锻造一阶傀儡的。 不过,他要是想锻造二阶傀儡,至少得获得一份青金石才行。 对於青金石,柳牧暂时没有头绪,因此只能將戚刃等人储物袋之中的关於製作傀儡的材料先全部收起。 接著,他继续检查储物袋,从五十三个储物袋之中挑选了四件极品法器。 其中两件极品法器分別是奔雷刀、冰灵刀,前者带有些许雷霆之力,后者则是附带霜冻效果。 柳牧挑出这两件极品法器,是想当做日常使用或者备用。 除了奔雷刀和冰灵刀,他还挑出了一面名为灵犀盾的盾牌,以及一件名叫黑曜衣防御型法器。 这两件都是极品防御法器,对於柳牧来说,也可以留著备用。 至於其他各型法器,则都被柳牧打包起来,准备卖给灵记小铺。 隨后,柳牧又检查储物袋之中的灵药、丹药等各种物品。 在灵药之中,柳牧发现许多能够弥补炼体亏空的,便都留下来。 至於其他灵药,他也都儘可能的留著,除非实在用不上。 而那些丹药,柳牧也按照提升修为、疗伤、特殊功效等不同功能,分类储存,將用不上的全部打包准备卖掉。 至於储物袋內各种杂七杂八的术法、丹方、灵符等等物品,都是能以金色玉佩记录的就记录,不能记录的准备一起打包卖掉。 柳牧並未发现什么更好的术法,就算有也只是寻常术法,最多能媲美他的游仙步,却无法和青雷术、燃血术、灵瞳术这样的法术相比。 於是,柳牧便没有修炼这些法术的意思,因为与其分散灵石修炼其他法术,倒不如將青雷术这些法术推演到极致。 等到柳牧將所有物品分门別类处理好之后,他便是离开住所,前往天仙阁。 此时的柳牧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籍籍无名,他刚一开住宅就有无数道视线投了过来。 同时,很多修士或是飞奔,或是使用传讯玉符,传递著柳牧出关的最新消息。 柳牧对此也是十分无奈,好在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將这些视线当做不存在。 此时的他一心前往灵记小铺,打算兑换资源,晋阶筑基。 不一会儿,柳牧来到灵记小铺,何颯见到柳牧后便是直接恭敬无比地將其带至包间之中。 灵记小铺的其他伙计见到这一幕,也都露出羡慕之色。 其实,灵记小铺的其他伙计早在之前就羡慕何颯遇到了柳牧这样的客户,但也能接受。 只是在柳牧名声鹊起之后,灵记小铺的其他伙计就更加羡慕了,甚至还有一丝嫉妒,这让何颯警惕的同时,也对柳牧更加恭敬与热情。 包间內,柳牧自然是感受到了何颯对自己的微妙变化,但前者当做没看见,而是直截了当,將五十三个储物袋拿了出来,如以往般道:“估个价吧。” 何颯看著铺满包间的储物袋,额头青筋直跳,他虽然已经在留影晶上看见柳牧收集储物袋的影像,但现场见到柳牧一次性拿出五十三个储物袋,还是十分震惊。 此时,何颯隱隱明白,柳牧之前的那些储物袋,恐怕就是以类似的方式来的。 “柳道友,请您稍待。”何颯声音恭敬,喊来一名小廝与他一起清点。 一盏茶之后,何颯清点完毕,道:“柳道友,这些东西折合十二万下品灵石,您意下如何?” 83 结丹降临 “可以。”柳牧点了点头:“给我准备三十株五十年份的金玉参,还有一万下品灵石的凝气丹。” “是,三十株五十年份金玉参,三万下品灵石,不知柳道友意下如何?”何颯面露激动之色。 “嗯。”柳牧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何颯拿著柳牧需要的东西返回,柳牧清点无误之后,便直接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之中,柳牧便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態,他打算將状態调整至最佳,然后先让肉身力量晋入神藏境,再灵力修为筑基。 时间缓缓流逝,在柳牧调整状態来到第三天之时,柳牧宅院之外忽然有著极为恐怖的灵压降临。 柳牧宅院之外,恐怖的灵压降临,在那灵压之下,附近所有修士都生出一种要被压得跪伏在地的感觉。 远处,很多筑基修士的洞府之中,许多筑基修士在感觉到这股灵压之后,也纷纷露出惊惶之色,没有丝毫筑基高手的风范。 柳牧此时身在宅院之中,感应到这股灵压之后,顿时面色苍白,心底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如果说他之前面对筑基存在,像是在面对一尊山岳,那么他现在感应到的灵压,便是在面对镇压而下的苍穹。 “晚辈柳牧,恭迎前辈大驾光临。” 柳牧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撤掉周身迷灵阵,连忙走出宅院,对著宅院外一个御空而立的人影恭敬行礼。 此时,宅院外的天空之上,一名面色红润,鬚髮解黑,约莫四十岁上下,圆脸、小眼,身著浅色长袍的男子,正淡淡地看著柳牧。 长袍中年男子见柳牧恭敬行礼之后,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轻轻落到柳牧身前。 “柳牧?”长袍中年男子淡淡询问。 柳牧恭敬一礼:“晚辈散修柳牧。” 长袍中年男子仔细打量柳牧,霎那间,柳牧觉得自己浑身都被看穿,那號称极品灵器青纱宛若摆设,根本无法阻挡对方的视线。 “不错,不错,炼体、炼气都达到十层,而且隨时可以筑基,当真不错。”长袍中年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柳牧连忙拱手:“多谢前辈讚赏。” 长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柳牧的院落,笑著道:“怎么,不请老夫进去坐一坐?” 柳牧闻言,连忙露出激动之色:“前辈驾临,晚辈荣幸之至。” 隨后,他將长袍中男子请进宅院,脸上激动之色丝毫不减。 长袍中年男子在客厅落座后,看著一脸激动,手足无措的柳牧,笑眯眯道:“行了,別装了,能独自灭杀一级诡域的人,岂会这般心性不稳?” “前辈见笑了。”柳牧闻言,乾脆退去一身偽装,但依旧小心恭敬。 长袍中年男子见状,点了点头,似乎颇为满意,隨后道:“老夫邢路,乃是青玄宗一名长老。” 此话一出,柳牧心道果然如此,在青玄宗唯有结丹期修士才能担任长老一职,也只有结丹期存在,才能释放刚才那般恐怖的灵压。 只听邢路继续道:“老夫也不与你绕圈子,老夫想代表青玄宗,邀请你加入,如何?” 柳牧心中自然是不愿意的,青玄宗规矩太多,而且是面对诡域的主力之一,他若加入必然是坏处大於好处。 但是他不敢驳回结丹期修士的邀请,甚至不敢表露出任何迟疑,就要点头答应。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夹杂结丹修为:“邢老头,柳牧小子可是我散修联盟的人,你这般挖人墙脚,不合適吧?” 话音落下,一名鹤髮童顏,身著青袍,面容清癯的老者身形一闪,出现在柳牧面前。 “又是一名结丹期存在。”柳牧神色微动,感受到老者身上那不弱於邢路的灵压。 老者进来之后,笑著对柳牧道:“柳小子,老夫林络,不请自来,不要见怪。” “林前辈驾临,在下求之不得。”柳牧满脸笑容,他哪敢怪结丹修士啊。 “哼,林老怪,凡是要讲个先来后到吧?”邢路不像柳牧,他没有任何顾忌地盯著林络。 林络毫不示弱,自顾自的找个地方坐下,然后一脸鄙夷:“邢路,两百年了,你还是这般不讲道理,这柳牧本就是散修联盟的人,哪有什么先来后到?” 柳牧听到这样的话语,面色微变,据说结丹期修士寿五百年,而眼前这两个老怪物似乎两百年前就相识了。 两百年,对於世俗界的普通人来说已经过去了数代人了。 这让柳牧心中感慨,修仙的確很诱人啊。 邢路听见林络的挖苦,顿时冷笑:“散修联盟?你们散修联盟除了个別散修混出名堂时跳出来,其他时候,哪个散修见过你那所谓的联盟?” 林络被揭老底,也不恼怒:“这就是我们散修联盟的规矩,虽然我们不关心下面的散修,但是我们也从不干涉散修的自由,怎么?难道你们青玄宗的弟子也如散修这般自由?” 邢路冷哼一声:“也就剩自由了。” 林络见状,不再辩解,看向柳牧:“柳小子,留在散修联盟,別的不敢保证,起码別的修士不敢动你。” 柳牧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正所谓人怕出名,他现在就怕因为名气过大,导致麻烦上门。 “林老匹夫!你够了!”邢路似乎受够了林络的无耻,看向柳牧:“柳小子,別信他的鬼话,进入青玄宗,別的修士也不会轻易动你,因为这是凡界化神修士立下的规矩。” 此话一出,柳牧面露好奇之色:“两位前辈,为何別的修士不会轻易动晚辈?” 因为林络、邢路都想招揽柳牧,所以便耐心解释。 原来,像柳牧这样在炼气期独自剿灭一级诡域的修士,会被列入人族潜力修士考核序列。 在进入考核序列期间,只要柳牧身亡,便会有专门的高阶修士一查到底。 而高阶修士若是发现柳牧死於人族內耗,则导致柳牧身亡的所有修士,都会被查出来,並按照叛族处理。 而眾多化神修士之所以立下这个规矩,就是因为凡界诡域的问题太过严重,想要解决这一问题,办法之一便是让人族儘可能多地出现顶级修士。 而能够独自灭杀一级诡域的炼气期修士,在化神修士眼中便可能是潜力修士,可以列入人族潜力修士考核序列。 84 临时诡域 “灭杀一级诡域,只是潜力修士吗?”柳牧有些疑惑。 他並非在意这些头衔,而是觉得整个人族能够在炼气期独自剿灭诡域的,也就那些人,为何这般凤毛麟角的存在,依然只能算可能是潜力修士。 林络听见柳牧的疑惑,笑著问道:“柳小子,你觉得凡界的各位化神修士,算不算天才?” “算。”柳牧没有犹豫,任何一位化神修士,都堪称惊才绝艷,都是万亿生灵才诞生出那么一两位的存在。 “好,我再问你,极品灵根炼气期修士,就一定能在將来成为化神期存在吗?”林络又问。 “不一定,而且是很不一定。”柳牧道。 他来到修仙界近十年,对修仙界已经十分熟悉。 他很清楚,所谓极品灵根,或许在结丹期之前算上天才,但是想要晋阶化神,也绝非易事。 整个凡界,不知有多少极品灵根的天才止步元婴巔峰。 “所以柳小子你现在是炼气期的天才,但谁又能保证你在筑基期也是天才?谁又敢篤定你必然晋阶结丹期?”林络说道。 柳牧神色微变,只觉得林络说得不错,也明白他为何只是进入潜力修士考核序列,而非被认定为天才。 “所以柳小子,你或许有些机缘,但是真正的高阶修士並不会覬覦,因为你的机缘比起极品灵根又如何?比起晋阶化神的真正天才修士又如何?”邢路也看向柳牧,认真起来。 “老夫亲自前来邀请你加入青玄宗,只是想告诉你,趁著你进入考核序列,青玄宗愿意为你倾斜资源,若是你將来跌出考核序列,便会再次籍籍无名,无人问津。”邢路接著道。 柳牧听见自己能再次籍籍无名,差点兴奋起来,但还是压住脸上的表情,没有表现出来。 林络也不再反驳邢路,反而看向柳牧:“我们散修联盟自然无法像青玄宗那样为你提供大量资源,但是从今以后,你便可以以散修联盟的人自居。” “別小看散修联盟,按照化神修士规定,凡界所有散修都属於散修联盟,但被散修联盟承认的也需要一定门槛。” “而且我们散修联盟中的最强者,乃是化神巔峰存在,在整个凡界都排进前列。” 林络和邢路说完之后,便保持沉默,静静地看向柳牧。 柳牧见状,一脸为难,他不敢回答,怕得罪两名结丹修士,虽然他们说的那个考核序列有鼻子有眼的,但他也知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的道理。 他並不觉得被列入考核序列,就能在结丹修士面前如何。 邢路看见柳牧的面色后,轻嘆一声:“老夫明白了,你便继续留在散修联盟吧。”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顿时一脸歉意,而林络则是满意地笑了起来。 邢路又看向柳牧,道:“老夫只期盼你不要后悔今日决定,对於炼气修士来说,筑基修士是百里挑一的存在,而筑基对结丹,结丹对元婴,都是如此。” “但是每次晋阶之后,都有大量天才修士止步不前,泯然於眾人。” “多谢邢长老指点。”柳牧诚恳抱拳。 接著,邢路手上光华一闪,一只锦盒出现在其手中,他隨后一推,將锦盒递给柳牧:“这里面是一颗筑基丹,是青玄宗给予你的奖励。” “这......”柳牧虽然想要筑基丹,但又不敢隨意接下,毕竟筑基丹这个奖励太重了。 “拿著吧,青玄宗是想留个善缘,万一你以后一直惊才绝艷到化神期呢?”林络在一旁打趣,同样给了柳牧一颗筑基丹。 柳牧见状,收下筑基丹,恭敬道:“多谢两位前辈。” 隨后,柳牧趁著遇到两位结丹期存在,连忙说出心中疑惑:“敢问两位前辈,两年后的诡门开,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林络二人神色微变,隨后林络道:“诡门开一事的確是真的。” “听说是化神修士给出的消息?” “是。” “那为何如此隱晦?” 邢路轻嘆一声:“其实,真实情况,就算老夫是结丹修士,也无法全部知晓。” 柳牧眼神微动,他没想到,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居然也无法完全了解诡门开事件。 只听邢路继续道:“所谓诡门开,就是整个凡界的一次诡域暴动,在诡域暴动时期,会有大量的临时诡域开启,並伴隨大量诡物涌入凡界。” “临时诡域?”柳牧露出惊讶之色。 “所谓临时诡域,就是这些在诡门开时期开启的诡域,会在诡门开结束之后自行消散。”一旁的林络说道。 “自行消散?”柳牧想了想,又道:“那这诡门开究竟何时开始,何时结束?” 林络摇了摇头,苦笑道:“这就是化神修士没有给出明確信息的原因,就算是化神修士也无法明確预知诡门开的开始和结束时间。” “天地异变之后,诡门开事件发生过数次,时间有持续一年到十数年不等。”邢路补充道。 “原来如此。”柳牧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临时开启的诡域和真正的诡域的实力,孰强孰弱?” “临时开启的诡域,除了会在一定时间之后自行消散,其他的和真正的诡域別无二致。”林络道。 “诡门开之后,整个凡界都会经歷战火的洗礼。”林络露出些许无奈。 邢路也是看向柳牧:“若老夫猜测不错,诡门开之后,东域超级势力会发出徵召令,柳小子,无论將来如何,老夫建议你儘快提升修为。” 对於徵召令,柳牧自然清楚,能够发起徵召令的只有凡界那些超级势力以及站在凡界金字塔顶端的化神修士。 徵召令的內容只有一个,那便是猎杀诡物。 徵召令是带有强制性质的,若是不从,便会被要求脱离凡界人族。 对於这样的要求,几乎没有修士认为不妥,因为一旦诡物暴动,而人族修士还各扫门前雪,那必然会被各个击破。 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眾多修士还是明白的。 柳牧则是对著提醒他的邢路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隨后,他又继续追问:“那诡门开的时间是否在一年后?” 85 晋阶筑基 林络想了想道:“其实,这也是化神修士没有给出诡门开明確说法的原因之一。” “因为就算化神修士,也无法准確预测诡门开的时间,一年后只是化神修士的预测时间。” “但是据老夫所知,由於诡域之间会相互影响,导致诡门开形成的临时诡域会延后一些,所以究竟何时开启,无法確定。” 邢路也在一旁点头道:“所以柳小子,老夫建议你这几年,儘快提升修为,或者多寻找一些对敌手段,一旦诡门开开始,就算我等结丹修士也会遇到危险。” “多谢两位前辈指点。”柳牧拱手道。 他想了想了,又继续追问:“两位前辈,这诡物引爆影核后如此厉害,而诡物本身在凡界有占据优势,那么除去少数被围攻灭杀的诡域,我们人族势力整体上岂不是在收缩?长期下去,岂不是要灭亡?” 柳牧经歷这件事情后,觉得既然一级诡域都那么难以消灭,需要围攻,那么二级、三级,甚至更为高级的诡域岂不是更加难以消灭。 而人族整体来说要逊色於诡物,这也就意味著,整体上来说,人族不会有太多机会组织局部大量修士来反攻诡域。 再加上诡域又是可以毫无规律的凭空產生,那么长此以往,人族岂不是会被步步蚕食? 柳牧自行推演到此处之后,便不敢继续多想,他怕结果太过绝望。 然而,林络和邢路听见柳牧的话语之后,纷纷长嘆一声。 林络整理一下情绪后,道:“两千年,按照化神修士悲观的估计,我们还能坚持两千年左右。” 此话一出,柳牧悬著的心死了,但他又忍不住问:“乐观点呢?” “六千年。”邢路在一旁闷闷地道。 柳牧深吸一口气,平復心头情绪,继续追问:“如果人族灭亡了,我们的凡界会成为什么样?” “整个凡界都会是诡域,也许能升级成六级诡域?”林络自嘲一声。 柳牧则是陷入了沉默,他在盘算著两千年內晋阶化神巔峰,然后要么灭了凡界诡域,要么飞升。 林络见到柳牧沉默,便叮嘱道:“柳小子,关於化神修士对凡界会灭亡的估计,要对外保密。” “是。”柳牧道。 邢路也在一旁道:“这件事情,是看出来的人不说,没看出来的人也没人告诉。” 柳牧苦笑一声:“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只是中品灵根,只是侥倖灭了一处诡域,却能被列入与化神修士有关的考核序列了。” 林络听见柳牧的话语,笑眯眯地道:“你小子能看出来,还算有些门道,既然如此,老夫不妨多告诉你一点。” 柳牧闻言,立即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林络整理一下思绪,道:“其实,诡域中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引爆影核的最强诡物。” “那还能是什么?”柳牧惊讶。 “有少数诡物,在引爆影核后,却能诡异地存活下来。”林络神色无比严肃:“只有在些诡物中才会诞生出诡物中的顶级存在,相当於我们人族修士中的顶级天才。” “引爆影核,居然还能存活?不是说引爆之后,提升力量,然后诡物就会灭亡的吗?”柳牧惊讶。 “这件事情化神修士也无法定论,只能模糊感知到,影核引爆本身,只是为了让诡物提升战力,而非为了让诡物死去。” “诡物在引爆影核后,是有机会继续存活下去的,而且能在影核引爆后存活下去的诡物战力极为强横。” “而从引爆核影后存活下来的诡物中诞生的天才诡物足以让凡界人族忌惮,而凡界顶级诡域內坐镇的,也是这类诡物。”林络缓缓讲述道。 柳牧陷入沉默,诡物的强大,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接著,柳牧趁机询问:“我这次击杀血诡树的时候,不少人看见了一些扭曲的纹络,那是什么?” 邢路二人闻言,顿时凝实柳牧,用犀利眸光將后者扫视一遍。 在两位结丹期修士的凝视下,柳牧额头冷汗直冒,只觉得像是有山岳压在自己的胸口。 “好强,结丹期修士的目光,就能让我如此。”柳牧心中惊讶,也认为自己衝动了,不该问这个问题。 但他又觉得没有问题,因为很多人都看见了,所以他才敢问。 就在柳牧心头压力极大,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邢路二人倒是收回了目光。 两人纷纷鬆了一口气:“看来你没有诡化?” “啊?”柳牧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二人刚刚是在看他是人是诡,他连忙询问:“那纹络能让修士变成诡物?” 邢路看著柳牧担心的模样,笑著道:“你既然没有诡化,那就不会诡化了。” 不待柳牧继续追问,林络便主动解释:“那纹络可称为诡纹,一些修士见到这诡物后,会自行领悟诡物修炼之法,然后沦为诡物。” 柳牧震惊,他早就听说过修士会诡化,但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诡化的。 “根据化神修士给出的消息,诡纹也挑人,只要初次见到诡纹没有诡化,以后就不会诡化了。”林络笑著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柳牧一副放心了的神色,但他见到那诡纹的奇特感觉,却是怎么也不敢再问出口了。 另一边,邢路又接著道:“我们这次来,除了招揽你,就是看你有没有诡化,那天见到诡纹的其他修士,也会有人去专门探查。” 柳牧点了点头,又问道:“不公开诡纹的作用,是怕有人主动诡化?” “是啊。”邢路无奈地点了点头:“一些人受够了与诡物的对抗,会追求主动诡化。” “主动诡化,就能解脱了?”柳牧忍不住摇头,他不认为事情会那么简单。 邢路见状,也是道:“当然不会那么简单,曾有化神修士追求主动诡化,並且成功,但最终不知所踪。” 柳牧闻言,十分惊讶,想不到化神修士也会作出这种选择,他想了想,忍不住道:“会不会是飞升了?” “飞升?”邢路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飞升有问题?”柳牧忍不住询问。 “飞升有没有问题老夫不清楚,只是千万年来,飞升之后的化神修士,大多杳无音信。”林络补充道。 此话一出,柳牧神色震动,按理来说,就算有界壁之力阻隔,灵界修士也能传讯凡界才对,不可能所有飞升灵界后的所有人都音信全无的。 “怪不得从未听说过有灵界修士下界拯救我们。”柳牧低声自语。 林络、邢路二人也陷入沉默,隨后二人又岔开话题,閒聊了其他话题, 隨后,林络和邢路在柳牧住所閒聊了几句,而柳牧则是在一旁旁听。 虽然柳牧显得有些多余,但他也听见二人閒聊了一些修炼感悟,这倒是让他受益匪浅。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林络、邢路二人离去,只留下柳牧待在宅院之中思索著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在林络二人离去好一段时间之后,柳牧周围的邻居,如杨帆等人才敢探出头,看向柳牧的宅院,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此时的柳牧没有丝毫外出的打算,他继续调整状態,准备晋阶筑基。 时光悠悠向前,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柳牧的宅院之中,忽然有筑基级別的威压一闪而逝。 这股威压让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隨后纷纷探头,看向柳牧的住宅,他们知道,这灵压是因为柳牧晋阶的。 一时间,眾人看向柳牧住宅的神色中,有羡慕,有敬畏,也有嫉妒。 柳牧的静室之中。 此时,柳牧面露喜色,感受著体內雄浑的灵力,总算明白为何筑基修士会视炼气修士如螻蚁了。 他微微握拳,浑身有著金色光芒闪烁,恐怖的肉身力量,足以媲美筑基修士的灵力修为。 “神藏境初期,筑基初期。”柳牧轻声自语。 一年前,他送走林络、邢路两名结丹期修士之后,便是进入了闭关状態。 他先是使用金色玉佩继续推演金钟罩,將金钟罩推演为金刚不坏功。 金刚不坏功入门之后,便是神藏境初期级別的肉身力量。 因此,柳牧一年前便已经算是肉身筑基。 金刚不坏功除了让柳牧肉身力量变强,居然还有辅助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效果,这让柳牧惊喜不已,因为这意味著他的灵力修炼速度获得小幅增强。 而更让柳牧惊喜的是,若他单纯使用肉身力量,他的灵力也会因为金刚不坏功那辅助吸收天地灵气的效果,而自行恢復。 这个能力看似鸡肋,但在实战之中,却足以救命。 柳牧肉身筑基之后,並未急著外出,而是一边继续修炼,一边炼製破灵丹和三灵符。 因为柳牧已经將破灵丹和三灵符的熟练度提升至圆满,所以他炼丹和制符的过程都十分顺利,都是一次成功。 由於光是破灵丹和三灵符便能让他的筑基成功机率提升至五成,因此再加上筑基丹,他筑基成功的机率已经达到八层。 86 术法提升 有了这么高的成功机率,柳牧自然是一次筑基就成功了。 筑基成功之后,柳牧丹田中的气態真元化作液態,他的灵力质量也隨之提升了一个层次。 而接下来的时间,柳牧则是利用剩下的灵石,用来提升青木功、青雷术、灵瞳术、游仙步和火球术。 他之所提升这些功法、法术,是因为它们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其他不说,就算一年前的血月诡域,他身陷幻境之中时,帮他识破幻境的不是青雷术,也不是灵瞳术,更不是其他术法。 他十分清楚的记得,他当时在幻境中动用金色玉佩提升破灵丹的熟练度,结果金色玉佩给出的破灵丹主药和他手上拿到魔灵果不符合。 再加上青雷术尚未完全失效,让柳牧心底深处始终有著怀疑,所以他才能破开幻境。 正是因为那次的经歷,柳牧才一咬牙,选择提升这几门术法。 柳牧先是花了三万七千下品灵石,將青雷术和灵瞳术分別提升为二阶极品的蓝雷术和玉瞳术。 蓝雷术提升至二阶极品之后,只有一个变化,那便是威力更为强横,对诡物的克制也更为明显。 玉瞳术则是在灵瞳术的基础上大幅加强,此时,柳牧能靠灵瞳术轻鬆看穿他手上的迷灵阵。 隨后,柳牧又花了一万多下品灵石,將青木功、游仙步、火球术提升至二阶下品。 这倒不是柳牧不愿意继续提升,而是因为光是提升蓝雷术和玉瞳术,就花掉了他现有的大半灵石了。 游仙步提升至二阶下品后变为灵仙步,不仅让其速度暴增,还能让其滯空一段时间。 而火球术提升之后,便是大火球术,威力更强,火焰也更厉害,能够威胁到寻常诡物。 至於青木功,则是被提升为青木玄功。 青木玄功不仅提升了柳牧的修炼速度,而且其本身有著一定的增寿效果。 因为青木玄功有增寿的效果,所以柳牧一咬牙便是再次花费两万多下品灵石,將其提升到了二阶极品功法小成的程度。 而到了这一程度之后,柳牧便不打算將青木玄功的熟练度提升至圆满了,因为他手上的灵石只剩下了不到一万块,不够他提升任何术法了。 当然,青木玄功即便只是二阶极品小成,其效果也让柳牧十分满意。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已经將初次来到修仙界,强行提升铁布衫熟练度而亏损的寿元渐渐恢復了。 他头髮间那些白色的髮丝已经渐渐转黑,而他也能清晰感应到因自身寿元不断增长而带来的一股生命力之感。 这种感觉让柳牧极为陶醉,按照他的感应,他若长期修炼青木玄功,他寿命將会比同阶修士长两成以上。 这一点自是让柳牧极为欣喜。 柳牧晋阶筑基初期之后,按照最初的打算,自然是安静修炼,等待诡门开事件的到来。 因为根据之前的推算,在他筑基后数月,诡门开事件就会到来。 然而,根据闭关前和林络、邢路两位结丹修士的话语,诡门开事件可能在近期不会到来,之前的时间之时化神修士预测的最早时间。 而两位结丹修士关於在诡门开到来前,儘可能提升实力的说法,也是被柳牧记在心中。 既然如此,柳牧便打算接一些任务,赚些灵石,看看能不能在诡门开到来之前,將肉身力量提升至神藏境中期。 在柳牧看来,若是按照原计划,转职炼丹师慢慢修炼,他在短时间內肯定会继续停留在筑基初期。 这样的好处自然是比较安稳,但坏处便是在诡门开到来时只是筑基初期。 而他若是主动接一些任务赚灵石,那么他便有很大的机会在诡门开到来前晋阶神藏境中期,这样一来,他顺利度过诡门开事件的机会就更大了。 至於主动接任务会面临一些危险的情况,柳牧自然也十分清楚。 只是任务的危险程度是他可以自行选取的,但诡门开的危险程度存在许多不可控因素,因此柳牧权衡之下,觉得外出接一些任务比较合適。 有了这一决断之后,柳牧便在休息几天之后,再次前往天仙阁。 天仙阁內依然人来人往,阁楼一层的任务区有著许多炼气修士,有的在交接任务,有的在找人组队,也有人在那二十位筑基修士的门口处等待著。 这一幕让柳牧有些恍惚,遥想十年前,他初次任务后,也在那里排队等待著面见筑基修士刘淮。 如今,那三號门外依然长著几名大气都不敢喘的炼气修士,一如他当年那般。 而三號门內,隱约散发出的气息还是十年前的那位刘淮执事。 只是柳牧能够感应到,这为刘淮散发出的气息比起十年前出现了些许的衰弱。 这份衰弱中那微弱的腐朽气息预示著,刘淮的衰弱並非受伤导致,而是岁月流逝的痕跡。 “时间啊。”柳牧又看了一眼三號门,转身离开,登上了天仙阁二层阁楼。 天仙阁一层的眾多炼气修士,见柳牧上楼之后,之前压抑、紧张的气氛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偶尔看向柳牧消失的角落,眼中带著羡慕与敬畏之色。 三號门內,一名鬚髮皆白、面色红润,一身青袍的老者正是当年的刘淮,他感应到柳牧的气息后,手中的玉符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抹迷茫与回忆。 他也感应到了柳牧自然流露的筑基气息,並且隱隱觉得熟悉。 “原来是那小子,倒是有些看走眼了。”刘淮想起了十年前那个法体双修的小小炼气修士,一脸感慨之色。 隨后,他便低头处理手上的玉简,似乎恢復了平静。 ...... 柳牧来到二楼,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大型隔间,和一个个小小的包间模样的房间。 这里的装饰与布置极为朴素,只是地上的铺著的毯子与周围墙壁上发光矿石流露出的气息与威压,让人知道,这里的东西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柳牧刚到二楼,一名长相甜美、亲人的炼气期女修便主动迎了上来,十分热情道:“这位前辈,小女阿月,是专门接待筑基前辈的侍女,请前辈隨我来。” 87 修仙小镇 名叫阿月的侍女將柳牧带进包间,包间內清香雅致,宽敞舒適,还有茶水。 “阿月是吗?”柳牧轻声询问。 “请前辈吩咐。”阿月立马恭敬站立。 “这边一般要等待多久?”柳牧询问。 他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和第一次接炼气期任务一样,接筑基初期任务,同样需要找结丹修士登记一番才行。 “最长半个时辰,快的话一盏茶就可以了。”阿月恭敬回应。 “好,你下去吧。”柳牧將阿月打发走,独自在包间內安心等待。 阿月闻言,恭敬退走,並站在包间外等候柳牧吩咐。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阿月在包间外提醒柳牧。 柳牧闻言,站起身走出包间,隨著阿月的带领在,走进了那结丹修士所在房间。 他刚进房间,便看见一名鹤髮童顏,身著青袍,面容清癯的老者。 老者不是旁人,正是一年前柳牧已经见过面的散修联盟的林络。 “晚辈柳牧,见过林前辈。”柳牧恭敬行礼。 林络一见到柳牧,顿时露出笑容:“法体双修,筑基初期,不错不错,怎么样,要不是试一试去灭掉一个二级下品诡域?” 二级诡域,其內最强诡物为筑基修为,而天仙阁情报系统极为强大,能將大部分二阶诡域继续细分。 林络所讲的二级下品诡域,自然是指域內最强诡物只有筑基初期的诡物。 柳牧听见林络的话语,顿时一脸无奈,他自然是明白,林络想看看他当前是否有足够的实力,继续击杀二级诡域內的最强诡物了。 只是柳牧明白,这件事情本身极为危险,而且会让他风头太大,所以他目前没有去灭杀二级下品诡域的打算。 林络见到柳牧的神色,也是明白了柳牧的想法,道:“老夫也是散修出身,知道柳小子你心中的顾忌,老夫也不逼你,你就按照自己心中所想行事吧。” 此番话语,倒是让柳牧心中对其多了几分好感。 “幸好你没有加入青玄宗,若是加入了他们,他们必然会在你筑基之后,想尽办法测出你的真实实力,哪会像我们散修联盟这般自由?”林络又补充了一句。 “多谢前辈提点,晚辈暂时没有加入青玄宗的打算。”柳牧自然知道林络怕他加入青玄宗,所以也给出了回答。 “好,好。”林络看出柳牧真心不想加入任何门派,只想当一名自由的散修,所以一张老脸顿时布满笑容。 柳牧见状,也面带笑容,只是心中疑惑,就算他不加入青玄宗,也不会给散修联盟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他实在不明白林络为何如此开心。 以他目前的所能想到的,自然是散修联盟看好他们这些进入考核序列的修士的未来潜力,至於更多的原因,柳牧没有深究的意思。 而林络则是接著道:“你这次来,是打算接任务?” “嗯。”柳牧点了点头:“这次晋阶筑基,我將之前赚取的资源花得差不多了。” 这一点柳牧十分诚恳,没有隱瞒,因为这是明面上的事情,无法隱瞒,而他也十分清楚,真假参半,才最能让人相信。 果然,林络也是点头道:“没错,法体双修確实需要更多资源,而且诡门开將近,你的確需要儘快提升一些实力。” 柳牧闻言,面色微变,忍不住追问:“林前辈,诡门开事件將会在何时发生?有確切时间了吗?” 林络摇了摇头:“以老夫的渠道,也只是知道一定会发生,至於时间,只能说十年以內。” 柳牧闻言,轻嘆一声,对於结丹修士来说,十年时间算是比较精准了,但是对他来说,十年时间还是有些模糊了。 “不用纠结这个了,这是连化神修士都无法准確预测的事件,说说你打算要什么任务?”林络询问道。 “悬赏任务,奖励是一块青金石,附加两万下品灵石左右。”柳牧出言道。 来之前柳牧已经了解过,这种奖励的任务適合筑基初期修士。 “青金石?”林络眉头微皱,一边查询手中玉符,一边询问柳牧:“你打算製作傀儡。” 柳牧神色微变,不得不说结丹修士见多识广,只是听见材料名字,就猜出了他的意图。 “嗯,之前得到了炼製傀儡的玉简,所以想试一试。”柳牧十分坦诚,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他在血月诡域拿了大隗宗修士的储物袋。 林络闻言,提醒道:“你毕竟不是主修傀儡术的,所以附带著尝试一下可以,但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否则得不偿失,还有,大隗宗的四阶傀儡是不传之秘。” 对於林络的叮嘱,柳牧感激不已:“多谢前辈指点。” “这里有个任务,是一处修仙小镇,有诡物出现,炼气十层修士无法解决,需要筑基初期修士。”林络將一枚玉简递给柳牧。 柳牧接过玉简,探查一番任务內容。 “修仙小镇出现诡宅,找出诡宅,並將其解决,奖励一块青金石,还有三万下品灵石,属二级下品诡域级任务。” 柳牧看清任务內容之后,当即道:“林前辈,晚辈愿接下这项任务。” “好,將你的任务玉简给我。” 接下任务之后,柳牧离开天仙阁,前往青玄阁。 进入青玄阁之后,一层大厅內,一处红木柜檯后,一名三角眼、红脸、微胖,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者正端坐在那里。 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十年前和柳牧见过一面的冯明。 当时柳牧第一次完成天仙阁任务,灵力修为只有炼气四层,而冯明已经是炼气十层。 纵使当时柳牧还有炼体境七层的肉身修为,但面对冯明也还是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然而,让柳牧想不到的是,十年后再见冯明,这位曾经让他有著压迫感的冯领事已经是一位老人。 而且,以柳牧筑基期修为再看冯明,只觉得后者孱弱不已,宛如螻蚁。 柳牧到来,顿时让那个曾经头也不抬的冯明惶恐不已:“这位前辈,请问是找季驰执事吗?” “冯领事,好久不见。”柳牧淡笑,他与冯明之间无冤无仇,所以也没有对冯明早前的態度有什么不满。 “你是......柳牧?!不是,是柳前辈!”冯明连忙改口。 88 洞府区 柳牧看著这位曾经是青玄宗真传弟子,如今显露些许老態的冯明,心中有些感慨。 他笑著道:“无妨,烦请冯道友引我去见一下季驰道友。” “柳前辈请。” 纵使冯明心中惊讶万分,也很快恢復平静,並且恭敬地带著柳牧来到一处房间。 “什么事?” 冯明刚靠近那处房间,便是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 “稟长老,柳牧前辈晋阶筑基,想要见一下您。” “原来是柳道友,快快请进。” 冯明推开房门,引柳牧进入房间,他自己则是识趣地恭敬告退,並且关上房门。 柳牧进入房间,发现房间內陈设简单,一名面色微黄,身著青袍,头髮斑白的老者,正在那里阅读一本古籍。 老者见柳牧进入房间,当即放下古籍,笑著道:“阁下可是一年前,独自灭杀一级诡域的那位柳牧道友。” “在下一年前的確斩杀过一只引爆影核的诡物。”柳牧笑著回应。 “嘖嘖嘖,柳道友之成就,在下敬佩。”老者一边请柳牧落座,一边笑著道。 “不过是当年之勇而已。”柳牧也是摆了摆手。 这並非柳牧谦虚,而是眼前这位名叫季驰的老者,本身也是筑基中期修士,一身灵压,不容小覷。 而且柳牧来之前已经了解到,这位名叫季驰的老者,当年曾遭遇引爆影核后活下来的诡物,受了重伤,导致修为无法寸进,所以才来到青玄阁负责筑基修士洞府事项。 而两人一番寒暄之后,柳牧直接道:“季道友,在下此行是想选择一处洞府。” 按照青玄宗立下的规矩,仙缘坊市散修晋阶筑基之后,便可搬进洞府区。 洞府区都是筑基散修居住其中,而且守护阵法也更为强大,因此收到诡物骚扰的频率也更低,是很多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地方。 季驰听见柳牧的话语,当即拿出一块玉简,递给柳牧:“这是洞府区地图,亮色的洞府尚未有人居住,道友可任意选择一处。” 柳牧闻言,接过玉简,简单检查一下后,便將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內是一副地图,其上有著仙缘坊市洞府区分布位置。 从地图上不难看出,洞府区更为靠近青玄宗主峰,且与结丹修士的领地毗邻。 柳牧在一番寻找后,找到了一处不算偏僻,也不算热闹的洞府,然后將玉简递还给季驰,並且报上了选择的洞府编號。 “请柳道友將宅院玉牌归还。”季驰道。 柳牧將玉牌归还,而季驰也拿出一块新的玉牌,並朝著其中打出一道法诀,然后道: “凭此玉牌,即可进入你所在的洞府,按照规定,道友每年需要缴纳五千下品灵石。” 柳牧闻言,面色微变,但还是拿出他身上所剩不多的灵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驰接过灵石后,便將玉牌递给柳牧。 “多谢。”柳牧接过玉牌之后,没有多作停留,便是直接离开。 隨后,柳牧回到宅院,简单收拾了一下,静悄悄离去。 他没有和邻居告別,因为他当年的邻居又换了一些。 现在也只剩下当年那个名叫谢芷的女修,是柳牧的相识了。 因为柳牧和谢芷只有过一次任务接触,而且没有其他交情,所以他在离去之时,也没有主动再去產生更多交集。 將东西带齐之后,柳牧便离开了宅院。 他的离开並未隱瞒,因此附近很多修士都投来了目光。 谢芷站在宅院窗前,美眸中满是复杂之色,隨后只剩一声嘆息。 很快,柳牧进入洞府区。 在他踏入洞府区之后,便频繁感应到有筑基级別的气息、神识一闪而逝。 显然,他的到来让一些筑基修士注意到了。 对於这些关注,柳牧並未有什么反感,毕竟新人到来的確会引起不少关注。 而柳牧也在关注周围那些洞府主人的气息,並且其中不乏筑基中期、后期气息,他甚至还感应到了一两名筑基巔峰修士的气息。 筑基巔峰,也可以被称作假丹境界,其所散发出的灵压让柳牧都感觉到了危险,虽然远远逊色於林络那样的真正的结丹期修士,但也足以藐视寻常筑基修士了。 柳牧在洞府区七拐八拐,偶尔遇到一两名路过的筑基修士,便各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各自离去。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自己所选择的三十三號洞府。 这处洞府在一处小山坡下,洞府大门约有一丈高,十分宽敞。 大门一旁有复杂纹络烙印其上,柳牧手持玉牌,將一道灵力打入其中,玉牌顿时发出一阵光芒。 同一时间,洞府门上的纹络也闪烁光芒,与玉牌呼应,紧接著洞府大门打开。 柳牧站在洞府大门外审视一番,確认没有问题后,便进入了洞府之中。 洞府內,静室、臥室、炼丹室、炼器室、练功房、会客厅等一应俱全,且十分宽敞。 整个洞府设置有预警阵法,虽然无法阻拦外地入侵,但是能做到提前报警。 柳牧在检查一圈,確认没有问题之后,便將自己的物品放置在洞府之內。 將一些整理好之后,柳牧便休息一番进入了梦乡之中。 翌日清晨,柳牧精气神恢復至最佳状態,他便直接出发前往那名为落花小镇的修仙小镇。 因为落花小镇属於六大宗门守护范围內的势力,所以前往落花小镇的路途中不会遇见二级诡域,所以柳牧这次打算御刀前往。 这算是柳牧第一次御刀外出,那种在天空宛若鸟儿般高速飞行的感觉,让他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气。 其实,他在炼气七层的时候,便已经能够御刀飞行。 只是炼气期修士御刀飞行极为消耗灵力,而且御刀飞行容易吸引低阶诡物围攻,所以柳牧在炼气期外出,基本都是选择以轻身符步行。 而在他筑基之后,他光是一身灵力威压,也足以震慑寻常炼气期诡物,就算有些不开眼的炼气期诡物前来找他麻烦,也不过是隨手一击的事情,根本不会耽误什么时间。 一路前行,约莫三天之后,柳牧便到达那处名为落花的修仙小镇,若是放在以往,这段路程至少需要柳牧花费一个月时间。 ps:过年期间一更,最晚2月24號恢復两更。 89 诡宅 当然,柳牧这三天的行程並非十分顺利,他也遇到了一些低阶诡物的袭击,但都被他隨手击杀,哪怕是炼气十层诡物,也被他隨手斩杀。 此时,柳牧站在一处山峰之上,遥望山脚下的一处小镇。 小镇內的建筑错落有致,站在山峰之上,也依然能够看见小镇之中人来人往。 柳牧眼中蓝芒闪烁,以二阶极品玉瞳术探查整个村落。 一番探查之后,柳牧眉头微皱,他並未发现这名为落花的小镇內,有哪栋宅院有问题,但是他也发现这落花小镇的诡道灵力气息极为奇特。 在他看来,落花小镇不像是人族居住的地方,倒像是那些即將消散的诡域。 “当真奇怪。”柳牧眉头皱起。 他一番思索无果之后,决定进入落花小镇仔细探查一番。 因为距离太近,他选择步行下山,一路来到落花小镇入口门楼。 此时,落花小镇之外,有著各色行人来往,一些行人正在门楼一处偏僻入口处登记。 柳牧见状,没有急著表明自己筑基修士的身份,而是走到那登记之处,静静地排队。 不一会儿,就轮到了柳牧。 那负责登记之人约莫二十五岁的青年男子,炼气一层修为。 “姓名,修为?” “木柳,炼气三层,散修,来投奔落花小镇。”柳牧道。 “嗯。”青年男子登记了一番,便放任柳牧进去,並未细细盘查。 这並非青年男子不负责任,而是诡物入侵导致凡界大乱,每日都有人四处逃亡,四处投奔,根本无法细细统计。 登记之后,柳牧便继续前行,来到落花小镇门楼入口之处。 他抬眼一看,发现门楼两旁贴著两幅对联。 若是世俗界普通人看见这两幅对联,不会特別关注,而柳牧双眸一扫却是看出,这两幅对联本身就是灵符。 而且以柳牧这几年制符的经验来看,这对联的作用便是驱诡,防止诡物混入落花小镇。 当然,柳牧也看出,这对联只是对筑基以下诡物有用处,对筑基级別的诡物並无大用。 柳牧继续前行,进入了落花小镇。 小镇內人来人往,还算热闹,因为落花小镇是修仙小镇,所以小镇內的行人多少有些修为。 此时,柳牧走在街道上,以极品灵器青纱遮掩自身灵力,让旁人以为他只是炼气三层,所以无人太过关注他。 而他则是藉此机会,观察街道两旁的店铺,发现这些店铺既售卖世俗界的生活用品,也售卖修仙所需的各种低阶资源。 对此,柳牧並不意外,因为落花小镇內的最强修士只是几名炼气十层修士,连筑基修士也没有,所以落花小镇內出现的修仙资源阶別一般不算高。 他继续前行,走到小镇中心,颇为繁华的位置,找了一处客栈,点了一些饭菜,独自坐在窗边一边细细品尝,一边听著周围嘈杂之声。 “听说了吗?咱们镇子来了两位筑基大修,专门解决那诡宅之事。”有人兴奋道。 听见有其他修士前来,柳牧並不惊讶,因为这项任务本身就是对六大宗门和散修联盟发布的,且接受任务人数上限为三人。 而他刚刚在山坡上已经注意到,这里有著两名筑基初期修士的气息显露。 对於还有两名修士同时接了任务,柳牧並不因此担心收穫问题,只要参与任务,就会拿到一块青金石和三万下品灵石的奖励。 而之所以会这样规定,自然是因为天地异变后,天材地宝变多,而杀诡物的修士变得紧缺了。 “听说了,据说是大隗宗的童灼前辈和伊战前辈,他们住在了庄家。”又有人道。 “是啊,这可让金家和星家羡慕坏了。” 对於说话之人口中的庄家、金家和星家,柳牧也已经了解过,这是落花小镇的三大家族,他们事实上把控著落花小镇,家族內都有炼气十层巔峰存在。 “有点可惜的是,那两位筑基大修,到现在都没有寻找到那诡宅所在。”有人满脸担忧。 “还好,还好,两位筑基大修到来之后,倒是让那诡宅消停了许多,若非两位筑基大修,恐怕要死更多的人。”有人宽慰道。 柳牧神色微动,他在来之前已经对那诡宅进行过了解。 根据任务情报所述,那诡宅极为诡异。 诡宅於数月前出现,其內住户总是离奇死亡,且尸体有明显的诡道灵力残留。 因此,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是诡物入侵导致。 起初,大家將那诡宅仔细探查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诡物,便以为诡物杀人后已经走了。 只是过一段时间后,有人认为诡物走了,安全了,便又住了进去,然后又莫名死亡,死状惨烈,疑似用刀將自己乱刀砍死。 於是,那诡宅才成为诡宅,大家都绕道而行。 然而,让人有些害怕的是,绕道走也不行,时常有人莫名其妙地半夜住进那处诡宅,然后再次死去,死状依旧惨烈。 这样的结果让落花小镇的庄家、金家、星家之人都极为惊怒、畏惧。 三家人便凑到一起商量一番后,决定將那诡宅直接拆了。 拆了诡宅,事情又消停了几天。 只是几天后,在落花小镇一处莫名的角落,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栋宅子。 更为诡异的是,整个镇子都无人发现这凭空多出的宅子,就算有人看见,也只觉得这宅子本来就在那里。 直到有人在此莫名死在那凭空出现的宅子后,落花小镇之人才发现,那宅子居然是凭空出现的诡宅。 这下落花小镇包括三大家族的人都慌乱了,他们连忙通过天仙阁发布任务,请筑基期修士帮助。 於是,大隗宗的两位筑基修士便出现了,只是听客栈內眾人的说法,那两位筑基大修,似乎也无法找到那诡宅。 “筑基大修出现后,那诡宅便不再出现,好像是怕了。”又有人道。 柳牧面色微动,如果那诡物真是怕了,且主动潜伏到暗中,那的確有些麻烦,毕竟他不想在这里耽误太久。 “晚上再出现探查一番。”柳牧心中想著。 他现在已经是筑基初期修为,算是初步具备了夜间在外活动的实力。 90 一对道侣 “小二,一间上房。”柳牧付了十块下品灵石,住进了客栈中最为豪华的房间。 房间內幽香明亮,安静宽敞,而且能看见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的確算是好地方。 柳牧在房间探查一番,確定没有问题,便布置下迷灵阵,开始养精蓄锐。 夜幕降临,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已经寥无人烟,空荡无比。 柳牧此时双目睁开,眼中蓝忙闪过,隨后身形闪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唰! 身形闪动之间,他落在了一处屋顶的阴影面。 这是他第一次於夜间主动外出,夜晚的寂静让他觉得心神寧静,头顶的星空美轮美奐,让他觉得要是没有诡物该有多好。 紧接著,他收回心神,眼中蓝芒闪动,扫视周围,但没有发现。 他手上光华一闪,冰灵刀浮现。 冰冷刀是他在血月诡域收穫的物品之一,因为是极品法器,所以被他拿来使用,而那下品灵器夜鳞刀则是被他收起,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接著,他御刀升空,在天上以灵瞳术俯视落花小镇,开始寸寸搜索。 半个时辰之后,柳牧已经搜索了大半落花小镇,依然没有发现。 就在他打算搜完落花小镇剩下的地方便返回之时,忽然感应到远处两道筑基气息出现。 他迅速落下,將青纱的隱匿功能开启到了极限,隨后兔起鶻落之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嗖!嗖! 在柳牧身形消失不久后,两道破空声传来:“什么人?” 隨著声音落下,一名约莫五十岁上下,眼窝深陷,拥有筑基初期修为,以及一名三十岁模样,长著一对招风耳,同样筑基初期修为的两名男子先后来到柳牧消失的地方。 两名男子极为谨慎,刚到柳牧消失的地方,便极为仔细的检查一番,但没有任何发现。 “项师弟,你確定你没有感应错?”眼窝深陷的男子看向一旁的修士道。 “应该没有。”被称作项师弟的招风耳男子一边回应,一边细细地感应四周。 眼窝深陷男子眉头微皱,还是有些不信:“难道对方有隱匿气息的手段?” 那位项师弟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平静,道:“我也不清楚。” 眼窝深陷男子见状,再次环视四周,確认没有发现后,道:“我们先回去吧。” “嗯。”项师弟也觉得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 在那两名修士对话之时,柳牧已经返回自己的住处。 他目前並不想和那两名修士接触,原因无他,当初大隗宗的傅明让他对大隗宗印象不是很好。 因此,除非诡物出现,否则他不会主动现身。 ...... 隨著柳牧、两名大隗宗修士各自散去,夜间的落花小镇再次恢復了平静。 小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寧静肃杀,仔细感应下像是整个小镇都死气沉沉,没有了呼吸声。 仔细看去,星光之下,像是有著一道虚影想要凭空浮现,却因为某些原因,迟迟没有现身。 客栈中,柳牧面色微变,他自然是感应到了落花小镇的气机出现了变化,只是他依然无法锁定引发这气机的源头,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另一边,大隗宗的两名筑基修士同样有所感应,而他们竟然和柳牧不约而同地选择按兵不动。 就这样,时间在静静地等待之中流逝,一夜过去了,没有事情发生。 翌日清晨,柳牧躺在躺椅上,轻轻摇晃,心中自语:“暗中的诡物的確可能心生忌惮,所以没有出现,但是筑基期的感应范围有限,而我玉瞳术的目力足以超过寻常筑基修士的感应范围。” 此时,柳牧心中有了定计,决定今晚再搜寻一次,若是还没有发现,便主动撤离落花小镇,搬进旁边的荒山来监测落花小镇。 很快,夜幕再次降临。 深夜,一股莫名的气机再度降临,同时將落花小镇一处街边店铺包裹。 这街边店铺只有两层,一层是店面,二层则是生活区,生活区住著一对只有炼气三层修为的道侣。 这对道侣,男子面相敦厚,女子长相耐看,二者相敬如宾,恩爱有加,育有一子,让周围邻居都羡慕不已。 此时,两名道侣已经结束一天的忙碌,各自陷入深度睡眠之中。 二人隔壁的一张小床之上,则是有著一名长相稚嫩,只有十多岁的少年。 这一幕,只是看一眼,便能让人感受到这一家三口的和睦与恩爱。 然而,忽然间,面相敦厚的男子猛地睁开眼睛,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全部变成黑色,眸光也布满非人的阴厉与冰冷,他那敦厚的面相也变得扭曲,充满戾气。 与此同时,他那位极为耐看的道侣同样面容扭曲,眼眸之中已经没有了人的感情。 二者毫无预兆,各自从储物袋之中一柄灵剑,隨后手持灵剑,就这般互砍起来。 “唳!” “唳!” 这对道侣互砍,且都不设防,几刀下去,各自血肉横飞,鲜血直流,口中发出满是畅快的诡异叫声。 “哇!” 少年被动静惊醒,赶来后看到这一幕一边嚇得大哭,一边不顾危险上前阻拦。 然而,那道侣二人像是诡化了一般,又是各自一剑落下,斩向前来阻拦的孩童。 长剑即將落下,那道侣二人出现了微弱的挣扎,但没有用处,一股诡异而又强大的力量,让他们斩落这一剑。 砰!砰! 就在长剑即將落到少年身上之时,两道劲风袭来,將道侣二人手中长剑震飞。 同时,一股雄浑灵力將少年送走。 “唳!” 道侣二人失去手中长剑,竟然又发出一声唳啸,隨后各自露出森白的牙齿,就要咬向对方。 看二人模样,恨不得要將对方吃掉一般。 “不要!”少年又要挣扎著去阻拦,却被一股强横灵力死死地控制在原地。 “哼!” 同一时间,一道冷哼声响起,两道蓝色雷霆降临,將道侣二人笼罩。 隨后,两道微弱的蓝色电弧进入道侣二人身体,游走遍二人全身。 嗤!嗤! 似是烧红烙铁放进雪中的声音响起,隨后两道黑烟自道侣二人体內升起,同时还隱隱有著惨叫之声响起。 91 筑基傀儡 紧接著,道侣二人双双瘫软在地,仔细看去,二人的眼眸、面容已经恢復正常,只是身上伤势太重,让他们站不起来。 “多谢前辈。”两人虽然虚弱,但依然强撑著感谢眼前俊美如妖,散发著筑基修为的年轻修士。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刚刚感应到诡物气息,便第一时间赶来的柳牧。 柳牧没有搭理道侣二人,而是屈指一弹,將一瓶丹药送给那少年:“这是疗伤药。” 少年拿到丹药,只觉得身上一松,控制他身躯的那股雄浑灵力撤走,而他也连忙爬过去为父母上药。 “来了就別想走了。” 柳牧一声低喝,脚下蓝色电弧闪烁间,將整个店铺笼罩。 “唳!” 霎时间,一道满是暴戾与愤怒的吼声响起,同时一股浓烈的诡异阴冷能量,从店铺之中窜出。 嗖! 柳牧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而那阴冷能量在窜出店铺之后並未消散,而是在窜到街道上之后迅速凝结,飞速的形成一只人形诡物。 只见那诡物身披破破烂烂的红衣,身段修长诱人,破烂衣衫下露出的惨白肌肤,有著一种诡异的美感。 红衣诡长著鹅蛋脸,只是双目漆黑空洞,惨白的脸蛋上有著狰狞的伤口,脖颈处也是有著深深的伤痕。 此时,柳牧身形缓缓落下,站立在店铺房顶之上,目光冷漠地看向红衣诡,同时他也扫视四周,看著不远处两名御剑而立的筑基修士。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昨天晚上那两名大隗宗筑基修士。 柳牧看向这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其实,这二人比他先到一步,但並未有出手救下这一家人的意思。 在柳牧看来,对方如此行为,要么是天性冷漠,视凡人如牲口,要么是他们不惜这一家人的性命,也要逼躲在暗中的他出手。 无论是哪一点原因,都让柳牧对这二人厌恶不已。 此时,两名大隗宗筑基修士也看向柳牧,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得意之色,像是在说,你终於忍不住出手了。 柳牧则是神色平静,在扫视那二人一眼之后,便是收回了目光,看向街道上的红衣诡。 红衣诡浑身散发极为阴冷的诡道灵力,那森冷的灵压依然达到筑基初期,她漆黑空洞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柳牧,周身有著几乎化作实质的怨气。 “哼。” 柳牧冷哼一声,没有任何废话,抬手便是搓出了三颗白色的大火球。 他的火球术已经被升级为二阶法术大火球术,因此,他现在凝聚的火球,每一颗都有碾盘那么大,其上散发的恐怖高温,更是让筑基中期修士都感到些许威胁。 “去!” 柳牧屈指一弹,三只火球顿时暴射而出,沿途带起凶悍的劲风,让周围建筑都在颤动。 “唳!” 红衣诡一声唳啸,手上凭空浮现一根有孩童手臂粗细的麻绳。 那麻绳方一出现,一股极为森寒的气息便爆发而出,周围空气的温度也隨之下降了不少。 仔细看去,那麻绳呈现深棕色,其上覆盖著一层油膜,那油膜不知是从何处提炼而来,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中不適。 砰砰砰! 红衣诡刚取出麻绳,便隨后一挥,那麻绳顿时化作长鞭,裹挟著足以重伤筑基初期修士的力量,精准地和那三颗火球对轰。 砰砰砰! 霎时间,三颗火球爆裂而开,化作点点灵光消失不见。 而红衣诡手中的麻绳却迎风大涨,爆发更为恐怖的力道和森冷气息。 柳牧见状,不慌不忙,催动冰灵刀飞掠而出,与他麻绳颤抖在一起。 叮叮叮! 那麻绳虽然是柔软之物,但与冰冷刀碰撞竟然爆发金铁交鸣之声,二者对撞之时,也爆发出足以击杀炼气修士的能量衝击波。 叮叮叮! 冰冷刀持续攻击麻绳,前者只是极品法器,但在柳牧浑厚灵力的操纵下,竟然不弱於已经达到二阶下品诡器级別的麻绳。 要知道,柳牧在將青木功推演为青木玄功之后,他的灵力精纯度也有所提升,因此,他单凭灵力修为,已经能胜过不少同境界修士。 当然,红衣诡本身不弱,再加上其手上的麻绳也並非寻常诡器,所以柳牧想进一步斩杀红衣诡,却是很难。 当然,柳牧也没有继续施展其他手段的意思,因为他不想让两个大隗宗修士在那看戏。 在柳牧看来,那两个大隗宗的筑基修士,要么就这样耗著,要么一起动手。 两名大隗宗修士见状,也看出了柳牧的意思,互相对视一眼,便各自拍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 霎那间,两只足有丈许高,宛若巨猿,通体由地灵木构成的傀儡浮现。 两只傀儡刚一出现,便有著筑基初期的灵力威压扩散而开。 嗖嗖! 两只猿形傀儡出现后,便身形闪动,冲向那红衣诡。 砰砰砰! 猿形傀儡的战斗没有任何华丽招式,基本是以身躯正面硬抗,凭藉坚硬的躯壳打出筑基级別的力量,又或者偶尔口吐筑基初期级別的灵力光束攻击。 即便如此,那红衣诡在这等围攻之下,渐渐出现颓势,並最终在不甘之中被斩杀。 击杀红衣诡之后,两名大隗宗修纷纷看向柳牧。 “大隗宗,靳闻。”那名眼窝深陷男子自报家门。 “大隗宗,项阳。”招风耳男子道。 “散修,柳牧。”柳牧也报上名號。 两名男子听见柳牧的话语,明显神色一变,似乎是听过柳牧的名字。 柳牧见状,也是眉头微皱,想到了当初放言邀请他切磋的那位大隗宗极品灵根天才修士傅明。 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靳闻、项阳二人身边各自有著一只筑基初期傀儡,再加上他们本身修为,对柳牧形成了四对一的局面。 这种看起来绝对强势的局面,让靳闻二人眼中有异样之色闪过。 柳牧对此仿佛浑然不知,他扫视远处,那里有著几道炼气十层级別的气息。 他知道,那是落花小镇的庄家、金家、星家之人。 而更近之处,则是一些被落花小镇的居民,他们一脸敬畏、恐惧地看著柳牧三人。 隨后,他看了看靳闻二人,淡淡道:“在下先回去了。” 92 二级诡域 话音落下,柳牧不待二人回话,便身形一闪,返回住处。 靳闻二人看著远去的柳牧,始终没有异动,最终靳闻看向项阳:“项师弟?” 项阳似乎明白靳闻的意思:“此人炼气期不简单,筑基后实力不明,不宜直接衝突。” 靳闻点了点头,似乎同意了项阳的看法。 隨后,靳闻二人低头看了一眼店铺中,依然对他们千恩万谢的那一家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隨后便飞速离开。 三人各自离去,周围被惊醒的人也不敢耽搁,纷纷返回各自的住处。 ...... 另一边,柳牧回到客栈之后,便將青纱那隱藏气息的作用发挥到最大,隨后便是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若是有人能够监测到柳牧便会发现,柳牧此时去的地方不是他处,正是他刚刚解决红衣诡的那处店铺。 嗖嗖! 夜幕之下,又有两道身影去而復返,这两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那靳闻、项阳二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不过,这二人这次並非结伴而行,而是分开行动,而且看二人行动路线,似乎都在极力隱藏著自己,不想让对方知道。 此时,柳牧同样潜伏在暗中,他感应到了靳闻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项阳的存在。 另一边,靳闻並未察觉到柳牧、项阳二人中的任何一人,顿时面露宽色:“还好,他们都没有发现。” 而项阳则是眉头微皱,眼中有著冰冷杀意浮现:“没想到靳师兄也发现了,当真麻烦。” 然而,项阳不知道的是,他也没有发现柳牧的存在。 就这样,三人於暗中齐聚,同时监测刚才那处店铺。 此时,店铺內,那少年让父母服下疗伤丹药后,宽慰了几句,便是独自去隔壁睡觉。 而那对道侣则是一脸庆幸,互相安慰一番,便也进入梦乡。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似乎事情已经结束了。 然而,当道侣陷入深度睡眠之时,那隔壁的少年竟然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满是诡异的麻木,身上则是有著微弱的诡道灵力流转。 少年木然地坐起身,然后朝著门外走去,並且离开了店铺。 整个过程之中,少年动作並不轻柔,甚至幅度较大,但是他却没有惊醒任何人。 “果然有问题。”柳牧暗中观察少年。 其实,他刚才来到这店铺就发现,这一家三口中问题最大的不是那对道侣,而是那少年。 少年身上有诡道灵力流转,且十分精纯,而除了诡道灵力流转外,少年身上竟然有著微弱的紫极花气息。 虽然那紫极花气息被诡道灵力洗刷过,已经很淡,但柳牧凭藉法体双修锤炼而出的灵觉,依然敏锐地感觉到察觉到了。 七十年份以上的紫极花,是炼製紫极丹的主药,而紫极丹是筑基修士间的硬通货,能够加速灵力修炼,而且对筑基巔峰修士都有一定的效果。 柳牧从少年身上紫极花的气息感应出,少年接触的紫极花应该在七十年份以上,所以他对少年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而他选择单独行动,原因很简单,他想独吞,而且他认为那被他感应到的靳闻,应该也是想独吞。 至於那没有被发现的项阳,柳牧怀疑后者要么没来,要么同样有著极为厉害的隱匿气息的宝物。 另一边,少年走出店铺之后,竟然是七拐八拐,朝著小镇西北一处偏僻的角落走去。 很快,少年来到小镇西北角一处荒地,荒地之上只有三两座残破的房屋。 这三两座房屋,从外表上看只是寻常青瓦房,但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全部都变成了断垣残壁般的模样。 而当少年来到荒地上之时,其中一座屋子居然微微一颤,其上有著淡淡的黑色诡道灵力流转。 少年见状,一路前行,竟然是直接进入残破房屋,隨后消失不见。 因为房屋本身残破,所以柳牧所在角度能將房屋轻鬆看透,他能清楚看见房屋內空空如也。 “诡域入口?”柳牧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唯有诡域入口,才能让这名刚刚炼气一层的少年,从他这个筑基修士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而且刚刚少年消失的霎那,那显现而出的诡道灵力气息,预示著这处诡域属於二级诡域。 柳牧稍微犹豫一下,没有选择进入诡域,因为那靳闻还在暗中潜伏,而那项阳也尚未现身。 於是,他选择静静地等待。 另一边,靳闻面露挣扎之色,在他看来,这处诡域之中应该就是紫极花所在,他需要紫极花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项阳同样躲在暗中,等待著靳闻的决定。 果然,那靳闻率先忍不住了,竟然是身形闪动,打算进入那处二级诡域。 轰! 就在项阳靠近那诡域入口,想要进入诡域中之时,一道手臂粗细的黑色诡道灵力光束,裹挟著极端恐怖的力量波动,狠狠地从诡域內轰击而出。 感受到那黑色诡道灵力光束上蕴含的恐怖力量,项阳当即面色大变,他一拍储物袋,猿形傀儡落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砰! 黑色诡道灵力光束狠辣地轰击在猿形傀儡之上,后者被双脚撑地面,双掌硬接那黑色光束,恐怖的衝击力让其在地面不断倒退,並在地面上留下极深的划痕。 而靳闻也趁著这个时间,身形后退,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在靳闻疯狂后退之时,一名同样身著破烂红衣,浑身皮肤惨白,双目空洞的诡物从那残破房屋之中踏出。 那诡物方一出现在残破房屋之外,浑身便散发出筑基初期的诡道灵力威压。 而且那威压极为不稳定,似乎隨时都能破开筑基初期灵力威压的凭藉,晋阶筑基中期。 柳牧看著这一幕,露出惊讶之色,因为在他看来,这诡物身上的红衣虽然残破,但能够看出是一身新郎官的服饰。 而且看著诡物的男性面孔,与之前被他们三人联手击杀的那诡物像是一对道侣。 “唳!” 新郎诡物发出唳啸,手中凭空浮现一根戒尺模样的诡器,他隨手一划,一道黑色诡道灵力光刃凭空浮现。 嗖! 黑色光刃浮现瞬间,便以暴速,斩杀向靳闻。 靳闻见状,连忙指挥自己的猿形傀儡,抵挡这一击。 93 联手对敌 砰! 猿形傀儡双臂交叉,周身有灵力护罩浮现,竟然是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仔细看去,那黑色光刃消散后,猿形傀儡的手臂之上,也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跡。 这一幕,让柳牧面色微变,因为他认出这猿形傀儡的材料乃是七十年份的地灵木所製作。 而七十年份的地灵木可是坚固无比,就算是寻常极品法器的坚固程度都无法与之相比,而那新郎诡物却是隨意一击,便是在其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唳!” 新郎诡物似乎惊讶於猿形傀儡的纠缠,隨后身上爆发惊人的黑色诡道灵力,雄浑的筑基灵压爆发而出。 下一刻,新郎诡物手中戒尺状诡器也散发出极为可怕的诡道灵力波动,其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如同毒蛇状的诡道灵力,且不断缠绕。 伴隨著毒蛇状诡道灵力在戒尺上不断缠绕,一道让暗中的柳牧、项阳二人都心惊的力量波动扩散而出。 咔咔咔! 隨著这股力量波动扩散而出,下方地面竟然是无法承受这股压力,竟然开始寸寸龟裂,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靳闻见到这一幕,面色凝重,他感到这诡物是想一击將他解决掉。 他二话不说,身形闪烁,竟然是飞掠到猿形傀儡身后。 接著他一抬手,將大量灵石打进了那猿形傀儡之中,柳牧略微估计了一下,靳闻光是这一下,估计就將三万下品灵石打进了猿形傀儡之中。 这等数量的灵石,让暗中的柳牧心痛不已,就好像自己的三万灵石被砸了出去一样。 而靳闻將三万下品灵石砸进猿形傀儡后,那猿形傀儡竟然也散发极为危险的灵力波动。 “呼。” 靳闻轻轻吐出一口气,隨后手印变换之间,一股气息降临,竟然是將他和猿形傀儡笼罩在了一起。 这一刻,柳牧感觉到,靳闻和猿形傀儡的气息已经凝结为一体,就好像二者是同一个人一样。 而对於这样的变化,柳牧並不惊讶,他知道这是大隗宗一门术法,可以將自身与傀儡凝结,让傀儡可以调动自身灵力,將攻击最大化。 战场中,在靳闻和猿形傀儡气息凝结在一起后,那猿形傀儡张开大嘴,一颗淡蓝色灵力光球在其空中缓缓凝聚。 在灵力光球出现瞬间,靳闻、猿形傀儡体內的三万下品灵石的灵力,都宛若江河决堤般倾泻而出,涌入灵力光球之中。 很快,淡蓝色灵力光球化作拳头大小,並且不断吸纳灵力,其周身危险的气息也是节节暴涨,逐渐散发令人心悸的波动。 另一边,新郎诡物见到靳闻散发的可怕灵力波动后,居然低吼一声,下一刻,一道红影从身后残破房屋之中浮现。 仔细看去,红影竟然是一名衣著破烂,漆黑空洞的眸子死死,脸蛋惨白但颇为秀美的诡物。 “是她?” 柳牧惊讶,这红衣诡正是之前已经被他和靳闻、项阳二人联手解决的诡物,却不想復活在了这里。 暗中的项阳见到这一幕,也是略微惊讶,但他的选择和柳牧一样,继续暗中观察,丝毫没有支援靳闻这位同门师兄的意思。 “唳!” 红衣诡刚一出现,般发出唳啸,隨后在柳牧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闪身新郎诡物的身体之中, 嗡! 隨著红衣诡融入新郎诡物的躯体之中,新郎诡物的气息猛地暴涨,恐怖的灵压之下,让靳闻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味。 而在两个诡物融合之后,那戒尺诡器上的诡道灵力更为凶猛、阴厉,散发出的气息,也充满了压迫感。 咔咔咔! 在戒尺诡器上诡道灵力融合之时,那逸散而出的力量,让新郎诡物周遭的地面破裂,甚至形成一个小型凹坑。 那种强大而又危险的压迫感,让靳闻心中大惊,只觉得不能让两只诡物这般继续下去。 他一声低喝,手印变换之间,猿形傀儡口中的凝聚的恐怖灵力的淡蓝色光球爆裂而开,並化作一道璀璨的灵力光束激射而出。 轰! 淡蓝色灵力光束划破长空,在下方地面留下一道沟壑,並裹挟著毁灭般的力量,杀向那新郎诡物。 新郎诡物见状,也是发出怪叫,隨后手上戒尺朝著靳闻狠狠斩落。 唰! 隨著戒尺斩落,一道足有三丈大小,弯月模样的黑色光刃暴射而出。 仔细听去,这黑色光刃之上,居然隱隱有著悽厉的嚎叫声散发而出。 轰! 蓝色灵力光束与黑色光刃撞击在一起,碰撞中心之处爆发极端狂暴的力量,灵力与诡道灵力在疯狂撕扯之间有疯狂的能量衝击波逸散而出。 轰轰轰! 隨著一圈圈恐怖的能量衝击波扩散而出,碰撞中心位置的地面凹陷了下去,周围的地面也如同水面般被激得上下起伏,残破碎裂。 那恐怖余波,其中竟然蕴含著不下於筑基初期修士的力量。 砰砰! 两道撞击之声响起。柳牧、项阳二人分別从暗中被逼了出来。 这並非二人想要主动现身帮忙,而是那能量衝击波实在太过强横,他们不得不出手对抗一番。 “是你?” 柳牧、项阳站稳身形之后,两人都是惊讶地看向对方,隨后又都神色恢復平静,看向战场中心位置。 此时,靳闻和新郎诡物的战斗余波缓缓消散,靳闻的脸色有些惨白,气息有点虚浮,显然是消耗极大。 靳闻看向柳牧、项阳二人,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项阳身上,眼中掠过些许莫名的色彩。 项阳感受到靳闻的目光之后,露出些许不自然的笑容,隨后便恢復了正常。 柳牧则是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见死不救而感到惭愧。 “唳!” 另一边,新郎诡物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刺耳的啸声,隨后他一声低喝,再次催动手中戒尺诡器,对准柳牧三人。 “哼,不知死活!”项阳见到这一幕,低喝一声,隨后道:“既然如此,我等联手灭了这诡物,那诡宅內的诡域我们一起探索,如何?” “好。”柳牧点头答应,手上光华一闪,夜鳞刀浮现。 靳闻见到这一幕,虽然不满自己同门刚刚暗中窥视的行为,但在一番权衡之后,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94 小型宗门 柳牧二话不说,青木玄功运转之间,將灵力灌注进了夜鳞刀之中。 鏘! 夜鳞刀轻颤,发出清脆的刀鸣,其上散发的凌厉威压,让靳闻、项阳二人都是侧目。 砰! 项阳收回目光,一拍储物袋,一只猿形傀儡稳稳落地,他隨手也是三万灵石拍进猿形傀儡体內。 隨后他手印变换,也是將自身气息与猿形傀儡气息凝结在一起。 靳闻见状,咬著牙,再次拿出两万下品灵石,砸进猿形傀儡体內,霎时间,原本气息有些萎靡的猿形傀儡,再次气息暴涨。 “唳。” 新郎诡物见到这一幕,將戒尺诡器横在身前,隨后缓缓后退,像是要撤回身后的诡域之中。 “別给他逃走的机会!”项阳目露残忍之色,他因为新郎诡物已经受伤,而变得十分积极,不想让这新郎诡物给逃走了。 他主动向前逼近,似乎很喜欢痛打落水狗的感觉。 就在此时,新郎诡物身后的残破房屋忽然颤动,隨后整个残破房屋外形成一道朦朧的影子。 仔细看去,这朦朧的影子竟然是一个完整房屋的模样,而且屋內还能看到有人走动。 此刻,柳牧三人只觉得,这朦朧的影子像是这残破房屋的魂魄,又像是残破房屋曾经的影像。 而在朦朧影子出现的瞬间,影子本身激射而出,竟然再次衝进了新郎诡物的身体之中。 嗡! 这一刻,新郎诡物的气息彻底突破了筑基初期,竟然是达到了筑基中期的程度。 唰! 同一时间,新郎诡物不给柳牧三人任何反应时间,他手持戒尺诡器,对著三人横扫而出。 嗡! 一道朦朧虚影光刃暴射而出,这虚影光刃宛若弯月,没有丝毫烟火气息,没有任何力量余波,就像是一道普通的光影线条。 然而,就是在这朦朧弯月光影出现的瞬间,柳牧瞬间汗毛竖起,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之感。 顷刻之间,柳牧浑身金光闪烁,直接开启了金刚不坏功,与此同时,他周身蓝色电弧运转,將蓝雷术施展到了极致。 唰! 更让柳牧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那朦朧弯月光影刚离开新郎诡物的戒尺诡器,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霎时间出现在三人面前,像是进行了空间跳跃一般。 朦朧弯月光影范围极广,瞬间对著三人同时发起了攻击。 噗噗! 砰砰! 两声长刀入肉之声、两声爆响之声响起,靳闻、项阳,还有他们的两只猿形傀儡,就这么被拦腰横斩。 两人身死之时,脸上还带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柳牧虽然反应了过来,尝试以蓝雷术对攻,但是那朦朧弯月光影速度太快,他只能阴手握刀,刀尖朝下,以蓝色雷霆灌注夜鳞刀全身,並挡在身前。 嗤!砰! 朦朧弯月光影与蓝色雷霆撞击,宛若冰块遇见烧红的铁块,发出湮灭之声,而一股强大的撞击之力也经由夜鳞刀撞击在柳牧身上,將柳牧撞得倒飞而出。 砰! 突如其来的强横力道,將柳牧撞击得重重砸在地上,並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两尺多深的坑。 唰唰唰! 新郎诡物见状,没有任何犹豫,又是狠辣地斩出三道朦朧弯月光影。 嗡嗡嗡! 三道朦朧弯月光影再次瞬间来到柳牧面前,这一刻柳牧才感应到,这看似轻飘飘的光影竟然蕴含足以斩杀筑基中期修士的力量。 而三道朦朧弯月光影也儘可能將柳牧退路封死,明显是奔著弄死柳牧来的。 “哼。” 柳牧冷哼一声,身形暴射而出,手提夜鳞刀,抬手便是三刀斩出。 轰轰轰! 霎时间,三道朦朧弯月光影被蓝色雷光轰击而中,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波动,让整个落花小镇都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 远处因战斗波动而被吸引来落花小镇之人,也被这波动嚇得脸色惨白。 新郎诡物见到这一幕,麻木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些许惊讶,似乎没想到柳牧居然能与他正面对攻。 他抬起手,又要挥动戒尺。 柳牧见状,灵仙步发动,速度暴涨,顷刻间来到新郎诡物近前,隨后开山刀法施展而出。 叮叮叮! 柳牧打法极为凶悍,以肉身力量与灵力同时施展,配合开山刀法,霎那间刀光如同暴雨般对著新郎诡物倾泻而下,让新郎诡物失去了反击的机会,只能疲於防守。 “破!” 柳牧一声低喝,右手一刀斩落,势大力沉,让新郎诡物只能拼命催动著手中的戒尺诡器抵挡。 就在这时,柳牧左手蓝色电弧闪烁,对著新郎诡物头颅狠狠地轰击而下。 砰! “唳!” 顷刻间,水桶粗细的狂暴蓝色雷霆狠狠地轰击在新郎诡物的头颅之上,后者的头颅顿时炸裂而开,並伴隨著似男似女的惨烈尖叫。 “死!” 柳牧又是一声低喝,引动更多雷霆,將新郎诡物悉数淹没。 “唳!” 暴虐的惨叫之声更为瘮人,一道道光影从雷霆中的新郎诡物身上冒出,在空中凝结出了房屋模样。 房屋內有人走动,而那些人身上的服饰像是来自远古时代,看不真切。 “哼!” 柳牧冷哼一声,手中雷霆打出,轰击在天空的虚影之上,让那虚影也是隨之湮灭。 至於那新郎诡物,则是在蓝色雷霆的吞噬之下,化作一阵阵黑烟,也是消散不见。 轰! 在新郎诡物死去的瞬间,后方那残破的房屋也彻底坍塌,露出房屋之中一处黑黢黢的洞口。 柳牧见状,神色微动,他捡起靳闻、项阳二人的储物袋,以及那被斩断的两具猿形傀儡的身躯,隨后小心翼翼,进入那黑黢黢的洞口之中。 柳牧踏入洞口之后,身形便是消失不见,而他眼前一花,也是出现在了另一处地方。 他放眼望去,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座小山,山上有著错落的阁楼群。 柳牧御刀飞行,落在一处阁楼旁。 然而,在他落下的瞬间,因他御刀引动的气流流动,居然就让著阁楼轰然倒塌,化作灰尘。 “嗯?”柳牧惊讶万分,也不知这里的阁楼过去了多久,居然早就化作了粉尘,所以他一靠近便坍塌了。 柳牧在小山上转了转,发现其他阁楼也是如此,而他从这些阁楼上判断,这应该是一个不知多久岁月前的小型修仙宗门。 最终,他在后山发现了一处残破的药田。 95 黑暗空间 药田內不是它物,正是那紫极花。 柳牧围著药田转了一圈,发现药田周围有著残留的阵法印记,只是这些印记隨著时间的流逝,早就已经残破不堪,失去了阵法的保护能力。 阵法內的药田中,除了三十株完好的紫极花外,还有倒在紫极花下的一些泥土状物质。 柳牧稍微仔细分辨一番就看出,那些泥土状物质便是紫极花凋零后留下的尘泥。 这一发现让他感到了些许心痛,他可以想像,在过去不知多少岁月之中,这处药田內的紫极花凋落了一茬又一茬。 但因为这处宗门已经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所以紫极花一直无人採摘,只能任凭那些成熟的紫极花凋零,然后烂在药田之中。 而柳牧现在遇到的这些七十到一百年份之中的紫极花,已经不知是熟了多少茬之后的紫极花了。 柳牧又小心检视了一圈,確认没有问题之后,便进入药田,將这些紫极花全部採摘。 隨后,他又继续在这处诡域空间內搜寻,因为他发现那对道侣的孩子,也就是那个少年,居然消失在这处空间之內了。 “怎么可能?” 柳牧又找了几圈之后,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只在这处空间內感应到,有少年的气息残留,这让他疑惑不已。 他自然不会相信,一名初入炼气期的少年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只是柳牧寻找到最后,他只能承认,这少年还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当然,除了確认少年离奇消失外,他还发现这处诡域內的宗门遗址应该是瞬间灭门。 一些风化的尸体形態表明,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一股瞬时爆发的力量给全部灭杀。 而这让柳牧心中浮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推测,这股瞬时爆发的力量並可能非针对这处诡域內的宗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认为拥有如此实力的存在,可能不会对这样的宗门动手,可能只是这等存在爆发的力量余波,波及到了这里。 “是这种力量造成的诡域空间?”柳牧低声自语,对於这等空间的来歷有些好奇,当然,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知晓太多,还是好生修炼比较合適。 此时,他站在一块残破的石块面前,盯著石块上残留的一些纹络。 石块平平无奇,属於路边隨处可见的那种,其上的纹络像是人为,又像是自然形成,也像是无意识碰撞导致。 而对於为何停留在这石块面前,柳牧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凝视著石块上平平无奇的纹络,忽然间,他像是被拉入了一处黑暗空间之中。 这片黑暗空间广袤无垠,像是无限。 在广袤无垠的空间及遥远处,柳牧像是看到了一个极大的天体,又像是一个极大的影子,在缓缓游荡。 在这影子出现的瞬间,柳牧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凉,像是要被冻住了一般。 那种强横到无法理解的诡道灵力,让他既觉得自己要被冻住,又像是要被同化为诡物。 嗡! 在柳牧还未来得及生出绝望之意的时候,他丹田內金色玉佩微微一颤,他便瞬间离开了黑暗空间。 下一刻,他眼前的一切恢復正常,他面前依然是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块,只是石块上的那些纹络消失了。 “不是梦?!”柳牧低声呢喃,若非他清楚得记得石块上是有纹络的,他甚至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而刚刚那种强大到无法理解的诡道灵力带来的极度阴寒,让柳牧一阵阵后怕。 隨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將自身平静下来,然后內视丹田。 丹田內,那金色玉佩静静地悬浮在液態灵力之上,就像海面之上升起的一颗金色明珠。 虽然金色玉佩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柳牧有著一种强烈的直觉,金色玉佩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柳牧神识一遍遍扫视金色玉佩,却没有任何发现只能感慨:“修为不够啊。” 接著,他意识退出丹田,然后又看了一眼石块,便离开了这处二级诡域空间。 他离开之时並没有慌张,甚至没有逃的意思。 因为他十分清楚,他在黑暗空间中看见的存在要对他动手,恐怕整个凡界都没人拦得住,所以他反而淡定从容了起来。 等到柳牧离开这处二级诡域空间之后,他找到了那对道侣,並从道侣口中知晓那少年名叫卫浩。 当然,作为了解这名少年信息的交换,柳牧告知少年失踪的事情,並且承诺,將来若是遇见定会將卫浩找到。 只是柳牧心中清楚,他的这个说法,还是以安慰这对道侣为主。 因为就算这少年尚存世间,等柳牧实力足够去寻找这少年,也需要太久的岁月了。 而柳牧给出承诺,自然不是因为大发善心,只是那黑暗空间中看到的事物太过可怕,他隱隱觉得那事物极为重要,与诡域有著极大的关联。 所以他愿意主动了解卫浩的信息,以期在將来得到一些重要线索。 接著,落花小镇的三大家族提出款待柳牧,柳牧也没有拒绝。 因为他的確需要等待一段时间,確认这处二级诡域没有问题,他才会返回仙缘坊市。 时间流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柳牧顺利完成了任务,並在天仙阁交接任务,顺利拿到了青金石和三万下品灵石的奖励。 只是让柳牧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拿到的青金石的品质,比起靳闻和项阳二人储物袋內的青金石差得远了。 不仅如此,他还在靳闻的储物袋內发现了三万下品灵石,在项阳的储物袋內发现六万下品灵石。 除此之外,两人的储物袋內还有大量的地灵木等製作傀儡的灵材,以及一些常见的丹药、极品法器、灵符等。 柳牧留足自己需要的物品之后,便再次来到灵记小铺。 当柳牧再次出现在灵记小铺时,那何颯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柳牧,他看著柳牧越来越年轻的面容,脸上露出了羡慕之色。 而当何颯感应到柳牧身上那若有若无,让他近乎窒息的灵压之时,他顿时心中颤抖,连忙无比恭敬地看向柳牧,行礼道:“柳前辈。” 周围其他店员,也连忙向柳牧行礼。 96 诡门开事件 柳牧看著这些人,眼中闪过感慨之色,在他筑基之前,哪怕小有名气,灵记小铺的其他店员也不会对他如此恭敬。 而他筑基之后,只是一身若有若无的灵压,便让这些店员主动俯首。 “带我去包间。”柳牧已经熟门熟路。 “是。”何颯恭敬点头。 进入包间后,柳牧也没有墨跡的意思,將两个储物袋拿了出来:“给估个价。” 很快,何颯给出了价格:“一共三万下品灵石,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好。”柳牧点了点头,何颯所说的价格,与他心中所估计得差不多。 见柳牧点头,何颯当即安排小廝前去取灵石,隨后何颯有些踌躇地看向柳牧。 柳牧见状,淡淡道:“何道友,有话直说。” 何颯闻言,当即道:“柳前辈,是这样的,按照灵记小铺的规矩,您既然已经是筑基修士,那以后会有专门的筑基修士和您对接这些事情......” 柳牧神色微动,挥手打断:“这是强制性规定?” “不......不是。”何颯下意识道。 “那还是你和我对接这些事物,如何?”柳牧不想换人,既然何颯用得顺手,就没必要折腾。 何颯先是一愣,隨后满脸感激:“多谢柳前辈抬爱,在下求之不得。” 何颯的兴奋並非偽装,因为他知道,柳牧筑基之后,每次来这里购买或者售卖的物品的价格都远超炼气修士,因此,他能拿到的提成也会越来越多。 隨后,小廝將柳牧这次收穫的十二万下品灵石拿了过来,柳牧清点无误后,交代何颯:“帮我准备十七万下品灵石的玄玉草,我最近会过来兑换。” 十七万下品灵石,是柳牧感应到的晋阶神藏境中期所需的灵药数量,他这次收穫只有十二万下品灵石,有些不够。 虽然他还有价值三到四万灵石的紫极花,但是他不打算拿来售卖,而是用来兑换紫极丹。 而且就算他以紫极花兑换灵石,数量也还是不够。 “是,在下立即为柳前辈备货。”何颯当即道。 柳牧见状,又道:“这些是紫极花,全部兑换为紫极丹。” 何颯见柳牧一次性拿出如此数量的紫极花,差点惊呼出声,他连忙平稳情绪,迅速清点后道:“柳前辈,这些紫极花价值三万五千下品灵石,算您三十六颗紫极丹,如何?” “好。”柳牧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柳牧拿齐物品,便是打算离开,而何颯则是恭敬地將柳牧送出了灵记小铺。 何颯看著柳牧缓缓远离的背景,一脸羡慕之色,同时也有些兴奋。 柳牧离去之后,只是简单调整了一番,便再次接了几次任务,並且在半年后顺利完成任务,且最终收穫了六万下品灵石。 至此,柳牧也是凑齐了肉身力量晋阶所需的灵石。 而他一次性兑换十七万下品灵石的玄玉草,自然是让何颯兴奋不已,同时也引起了一些小波澜。 只是这波澜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消散了,毕竟柳牧本身是筑基修士,一次性拿出十七万下品灵石,也在旁人的承受范围之內。 而柳牧拿到玄玉草之后,便是返回自己的洞府,进入了闭关之中。 冬去春来,年復一年,时光悠悠向前,转眼间又是六年过去了。 六年的时间,柳牧肉身修为提升至神藏境中期,而他的灵力修为依然还是筑基初期。 虽然他的灵力修为只是筑基初期,但按照柳牧的估计,做多再有四年左右,他便能够顺利晋阶筑基中期。 回想六年前,他原本打算继续接任务,看看能不能再多赚一些灵石,让自己的肉身力量衝到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巔峰。 然而,在那半年的任务之后,他曾数次遇险,並且受伤,而且赚到的灵石数量也比不上第一次任务时赚到的灵石数量。 这让柳牧明白,虽然天地异变,天材地宝变多,但是想每次外出都赚到大把的灵石,还是有些难度。 於是,他在一番权衡之下,打算先让灵力修为晋阶至筑基中期,这样法体双修都是筑基中期的话,外出就更有保障了。 除此之外,他选择安静闭关的原因便是,在六年前,诡门开事件已经逐渐开始了。 起初,诡门开的跡象很弱,也就是一些世俗界的常见的事物,如石器、铁器、木器等出现诡化现象,但情况並不严重。 只是隨著时间推移,各种临时诡域开启,各种诡物诡化出极为强大的力量后,便引起各大势力的重视。 於是,三年前,天仙阁化神修士通告凡界各大势力,诡门开事件已经开始。 从那时起,各个势力的修士便开始被频繁徵兆,四处救援,以此来对抗诡门开事件。 而柳牧经过这几年也了解到,诡门开对凡界的影响分为修仙界、世俗界、荒野。 对於修仙界,一些超级势力会遇到大量诡物围攻,而超级势力也会成建制组织修士进行对抗。 因此,诡门开事件的最大的衝击,就被这些超级势力所承受。 而柳牧所在的仙缘坊市、青玄宗,受到的衝击则要小上很多。 而那世俗界,则是出现各种临时诡域,有些诡域太过强大,甚至屠杀数个凡人国度,让世俗界化作人间炼狱。 柳牧则是后来才知道,他在落花小镇遇到的那处二级诡域便是一处临时诡域,而诡门开事件可能在那之前,便在不为人知的隱秘角落开始了。 当然,柳牧並未上报二级诡域內进入黑暗空间的事情,因为牵扯到了他的金色玉佩,他不敢乱说。 至於荒野內,则是变得更加恐怖,荒野诡域的数量、密度都是暴增,很多荒野寻宝的修士都伤亡惨重,不得不选择龟缩。 柳牧在了解到这些消息之后,更是一心闭关。 原本,按照柳牧的想法,他打算耗尽修炼资源,闭关到筑基中期之后再看看情况外出。 然而,让柳牧有些无语的是,他受到了散修联盟的一份徵召令。 徵召令一出,就必须接下,否则將按照叛族处理。 对此,柳牧也只能无奈地接受徵召令。 当然,在接受徵召之前,柳牧便开始准备一番,他先是將燃血术提升到了二阶极品。 有了二阶极品燃血术,就能让他的灵力修为临时达到筑基中期。 97 傀儡术的影响 柳牧將燃血术提升后,又將二阶傀儡术提升至圆满,並且製作出了一只二阶中品傀儡。 对於傀儡的製作,其难度並不算小,需要锤炼神识,需要以地灵木製作傀儡身躯,需要以青金石打造傀儡核心。 这一套流程下来,寻常修士少说需要花掉十年的时间。 但这对於柳牧来说,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甚至还因此提升了自己的神识。 原本,柳牧的神识一直属於中规中矩,在同境界修士之中不算弱,也不算强,但在他提升傀儡术熟练度后,他现在的神识强度也超过了筑基中期修士,属於同境界修士中的强者。 对於这样的意外之喜,柳牧自然大为兴奋。 唯一让柳牧感到不满意的是,他目前只能製作二阶中品傀儡,相当於筑基中期修士。 他若是想要製作强度更高的傀儡,他便必须要使用强度更高的材料。 只是强度更高的材料,需要花费更多的灵石,他现在连自己的修炼资源都捉襟见肘,又哪来的灵石去购买强度更高的材料。 不仅如此,他手上的二阶中品傀儡,每次催动都需要三万左右的下品灵石,若是更高阶的傀儡,那需要的灵石也会更多。 因此,柳牧只能暂时放弃製作高阶傀儡,手上的二阶中品傀儡先凑合用著。 况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再加上筑基中期傀儡的辅助,已经远超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的战力了。 柳牧在准备好之后,便再次看了一眼徵召令。 他此次被徵召前往世俗界的大越国,他需要负责镇守大越国五年时间。 当然,这五年时间,他也將收穫五万下品灵石的奖励,若是能够有其他收穫,也將属於柳牧自己。 而且他这次任务並非单人履行,而是会和青玄宗、大隗宗各一位筑基修士,一起镇守大越国。 时间流逝,转眼间七天过去了。 这一日,柳牧驾驭冰灵刀,御空而行。 而他的身旁,则是一名身材矮胖,四肢粗短,圆头圆脸,一身青袍的青年模样修士。 青年修士身上散发著筑基中期修为,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似乎脾气很好。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將会和柳牧一同镇守大越国的青玄宗筑基执事宋祺。 “柳道友,那大隗宗的耿寧道友已经独自前往大越国了,估计到达时间和我们差不多,这倒是有些麻烦。”宋祺忽然开口道。 “有些麻烦?”柳牧神色微动,等待著宋祺后续的话语。 果然,宋祺继续道:“在下也不瞒柳道友,在下对这大隗宗的修士有些偏见,因为大隗宗这个宗门的修士,因为长期和傀儡接触,导致他们人味很淡。” “人味很淡?”柳牧眉头微皱。 “就是他们將没有生命的傀儡,看得比活人还重要,这也就导致他们对活人有些排斥,只在乎自己的傀儡。” 柳牧听完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因为他现在也修炼了傀儡术,但是並没有那种將傀儡看得很重的感觉。 其实柳牧哪里知道,这是他藉助金色玉佩,將傀儡术瞬间提升至圆满,跳过了打磨神识所导致的。 若是他像其他大隗宗修士那样,从零开始修炼傀儡术,而且学艺不精,他也会出现將傀儡看得比人重要的症状。 柳牧想了想,继续道:“那这位耿寧道友也会是如此?” 宋祺则是道:“因为他们將傀儡看得比人重要,所以他们会自然排斥我们,所以我们到了大越国,可能不会太舒服,但在下也不敢保证。” 柳牧闻言,露出思索之色,他想起了六年前大隗宗的靳闻、项阳两名修士,他们明明是同门师兄弟,却对彼此的颇为淡漠。 当时,柳牧还以为是利益导致的,现在看来,傀儡术对那二人心性的影响也是不小,才让那二人的同门之情如此淡漠。 隨后,柳牧拱了拱手道:“多谢宋道友提醒。” “哈哈,客气,柳道友虽然不是青玄宗修士,但仙缘坊市与青玄宗渊源颇深,你我二人理应相互扶持才是。”宋祺笑著道。 柳牧也是连连点头,只是他心中却是想著,若是力所能及,他的確会选择出手,但若危及性命,那就只好选择逃走了。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时间,柳牧二人都是御刀在世俗界飞行,直奔大越国。 以二人的实力,自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世俗界的变化,还是让二人感到惊讶。 “世俗界诡物的密度、数量都大大增加了啊。”宋祺感慨道。 柳牧也是默默地点头,这半月的时间,他算是初次见识到了诡门开事件的影响力。 他之前也来过两次世俗界,但他每次前往世俗界遇到的诡物,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然而,这一次,他一路上遇到的诡物数量,几乎媲美一级诡域。 虽然这些诡物实力很弱,远远逊色於正常的一级诡域,但是架不住它们数量多。 而且凡界生灵极多,若是任由这些诡物吞噬世俗界的普通人,它们迟早会拥有极为恐怖的实力。 而柳牧也因此明白,为何各个势力会徵召修士进入世俗界,镇压诡物。 一转眼又是一天过去了,柳牧二人出现在了一处巨大的城池上方。 这处城池占地十万亩左右,城內人声鼎沸,暗处诡气森森。 而这座城池便是大越国的都城,大越城。 因为大越城聚集了大越国最多的人口,同时也是大越国人口最多的地方,因此,大越城也是最为吸引诡物的地方。 而二人镇守大越国的任务,其实也就是镇守大越城。 至於大越城其他城池,则是由各个势力的炼气期修士分別镇守。 当然,若是这些修士遇上无法解决的诡物,便会请求柳牧二人出手。 此时,柳牧二人在略微打量了一眼大越城之后,便是身形一闪,落了下去,然后选择徒步进城。 两位筑基修士进入世俗界的城池,自然轻而易举。 两人在大越城內感受了一番世俗界的繁华气息之后,便一起前往大越城皇宫。 两人一番闪转腾挪,在戒备森严的大越城皇宫之內如同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並迅速接近大越国国主的御书房。 98 大越国 当宋祺接近大越国国主的御书房之后,顿时面色微变。 只听一道声音从大越国国主的御书房內传出:“门外的道友应该是青玄宗宋祺道友、散修联盟的柳牧道友吧?” “都说大隗宗的修士擅长神识,今日一件名不虚传啊。”宋祺有些惊讶。 柳牧也配合著露出惊讶之色,但他心中依然平静,因为他也修炼了傀儡术,所以先一步发现了御书房內大隗宗修士的神识。 在宋祺惊讶之时,六道身影从御书房內走了出来。 柳牧抬眼望去,发现其中一人身著皇家服饰,身上自然流露上位者气息,身后跟著一名太监,两名宫女。 而另一人则是约莫五十岁上下,眼睛细长,皮肤惨白的男子。 细眼男子见到柳牧二人便主动上前打招呼:“在下大隗宗耿寧,见过两位道友。” “清玄宗,宋祺。” “散修,联盟柳牧。” “在下大越国国主,普安。”身著皇家服饰的男子道。 柳牧、宋祺二人並未轻视,也是回礼。 这並非柳牧、宋祺二人惧怕世俗皇权,而是他们知道大越国背后乃是六大势力扶持,所以必须给予一定的尊重。 接下来三人便是一阵寒暄,而那大越国的国主站在旁边则是静静的等候並不催促。 通过三人的交谈,柳牧发现眼前的这位名叫耿寧大隗宗修士,似乎並不像宋祺说的那般有太多的问题。 耿寧看起来心情十分的温和,丝毫没有任何让人觉得不適的地方,当然以柳某现在的见识,自然不会因为耿寧表面上看起来比较的和善,就觉得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他依然在暗中戒备著眼前这个叫做耿寧的大隗宗修士,待到三人一番寒暄之后,三人看向了一旁的大越国国主。 柳牧扫视大越国国主,顿时脸色微变,他发现大越国国主身上散发著淡淡的诡道灵力,有一股难以消解的阴冷诡道灵力,在大越国国主的周身环绕著。 见到这一幕之后,柳牧顿时看向了耿寧。 而柳牧一旁的宋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也是將目光投向了耿寧。 耿寧见到柳牧二人的目光之后,並没有感到惊讶,而是说道:“看来两位道友也发现了这位大越国国主身上的问题了。” 一旁的宋祺点了点头:“这位大越国国主身上的诡道灵力有些异常。看那样子应该不是大越国国主诡化了,而是大越国国主接触了一些诡化的人或者接触了一些诡物。” 一旁的大越国国主听见几人的对话之后,顿时慌张了起来。 他连忙对著三人深深施了一礼,恳求道:“还请三位仙长出手相救,在下必然感激不尽,愿意以大越国倾国的富贵相许。” 柳牧三人听见大越国国主的话语之后。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他们修士来说,就算是大越国一国的財富,也只是让他们惊讶一下財富之多,但无法打动他们。 而那大越国国主也是在说完话之后,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神色显得有些黯然。 大越国背后本就是六大势力,身为大越国国主也因此了解修仙界,所以他十分清楚,就算是大越国的倾国財富,也无法让柳牧三人动容。 只不过以现在大越国国主的身份来说,他除了倾国的財富,根本拿不出其他的东西来打动柳牧三人。 最终,宋祺轻咳了一声说道:“普安国主,我等三人前来大越国,为的就是镇守大越国,防止在防止诡物在大越国作乱。所以还请普安国主莫要惊慌。” “若是真的找到暗中的诡物,在下三人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那大越国普安国主听见了宋祺的话语之后。顿时心安了不少,隨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连忙说道:“那还请三位仙长进御书房详谈。” 柳牧三人也没有客气,直接跟著这位大越国的普安国主进入了御书房。 四人分主次落座之后,宋祺也没有客气,直截了当道:“普安国主,请问最近可是有接触什么异常的人或者物?” 普安国主闻言,顿时面露难色:“在下最近接触的人和物並不在少数,但是要想说出哪些人或物有问题,还是有些难处。” 对於普安国主的回答,三人並不意外,寻常之人的確难以发现诡物的存在。 宋祺想了想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个一个排查吧,先从普安国主最亲近的那些人开始排查。” 此话一出,普安国主说道:“在下除了每日早朝之外,与一些大臣比较亲近了,经常在御书房和几位重臣和王叔探討对抗诡物的方法。” 柳牧听完这句话之后,神色微动,看了看御书房外道: “既然如此,普安国主,请你给我们准备三套侍卫的服装,明日你召见你的那几位经常接触的重臣和侍卫,然后由我们三人蹲守在御书房外,逐一检查,看看能不能发现潜伏在你身旁的诡物。” 普安国主听见柳牧的话语,顿时露出大喜之色,连忙千恩万谢:“多谢仙长,在下感激不尽。” 隨后,柳牧摆了摆手,看向另外两人说道:“不知两位道友意下如何?” 宋祺和耿寧对视一眼,然后都看向柳牧道:“就按照道友说的办吧。” 隨后几人又简单安排了一下,然后便在普安国主的秘密安排之下住进了三处奢华而又隱秘的行宫。 普安国主对柳牧三人显然是十分重视,不仅安排了美味佳肴,而且还安排了一些极为娇美的少女以及一些俊男。 这些女子虽然不是修士,但她们的確可以称得上是天生丽质,仅凭她们的外貌与身段便足以媲美一些女修。 而那些少男同样帅气清纯,气质不下於一些男修。 只不过柳牧一心修仙,而且也不愿沾染上世俗的因果,因此就算这些女子极为天生丽质,柳牧也没有妄动的想法。 至於耿寧,倒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几位女子,而宋祺和柳牧的想法似乎一样,也没有动普安国主送来的几名少女。 柳牧行宫偏房处,那几名少女被安顿好了,虽然柳牧没有动她们,但她们只要进来了,就不允许出去,直到柳牧任务完成。 99 同根同源 对於这样的规定,柳牧自然不会反对,而那几名少女在经过初时的紧张后,发现在这里生活也不错,便渐渐接受了这种衣食无忧,但被软禁的生活。 一夜无话,待到翌日清晨,三人便换上了御前侍卫的服饰,站在了御书房的门口。 待到时过晌午,那普安国主上朝结束之后,便带回来了几名重臣,进入他的御书房,而在几名重臣尚未进入御书房之时,柳牧已经瞬间锁定了其中一名重臣。 这名重臣体態苍老,脸上满是皱纹,身穿蟒袍,龙行虎步,他虽然苍老,但体格依旧健壮,看得出此人在年轻的时候怕是武力不俗。 而柳牧根据此人身上所穿的蟒袍,就能够知晓此人必然是属於皇亲国戚那一类的人物。 在锁定了此人之后,柳牧又看向了宋祺和耿寧二人,发现那二人也在暗中观察这位皇亲国戚,显然,他们两人也是发现了这位皇亲国戚存在问题。 当然,三人都神色如常,如同没有任何发现一般,静静地在暗中等待著。 另一边,普安国主在召集这些重臣进入御书房之后,便开始像往常一般商量一些国事。 只不过今天的普安国主已经知道,他的这些重臣之中可能存在著诡物,所以他心中显得有些紧张与不安。 不过,普安本身也是一国国主,他只是面对修仙者这种无法对抗的力量之时才会拘束,其本身的心性则是远超常人。 因此,他纵使心中有些不安,也依然能够强行压制情绪,並未让眼前的重臣发现任何何的端倪,只是让普安国主有些不解的是,为什么门外的三位仙长没有动手?难道是不想打草惊蛇? 普安怀著这样的疑问,耐心地与几位重臣继续商议国事,直到一切结束之后,才將几位重臣重臣遣散。 而在將几位重臣遣散之后,柳牧三人便是直接进入了御书房。他们並没有告诉普安国主自己的发现,而是向普安国主要了进入御书房的这几位重臣的所有信息。 普安国主见到柳牧三人的行为,顿时明白,后者是有了发现,但只是不愿意告诉他。 对此,普安国主自然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更不敢追问修仙者的事情。 当然,普安也是满心的欢喜,因为他能够从柳牧三人轻鬆的神態中感觉到,事情並不严重。 於是,普安国主便飞速地將今天进入御书房的几位重臣的信息给了柳牧三人,而柳牧三人也通过这些信息確定了刚刚那位有问题的皇亲国戚名叫普远,是一位王爷。 “几位道友怎么样?我们晚上一起走一趟?”宋祺看向柳牧和耿寧二人。 柳牧和耿寧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显然,两人都打算对这个名叫普远的王爷动手。 ...... 大越国的都城占地极广,其中有太多非富即贵之人居住其中,而在大越国的东南角所居住的人,则是真正的达官显贵。 在大越国的东南角,可以说是聚集著大越国除了国主普安之外的所有位高权重之人,这里可以说是除了大越国皇宫之外的另一个大越国核心重地。 此时已经入夜,这大越国的东南角阁楼群已经熄灭了大部分的灯光,只留些许照明灯火。 仅仅只是远观,便能从这东南角的亭台楼阁中看出,这里是大越国皇宫之外最为显贵的地方。 而在东南角的一处王府之中,一名体態苍老,身穿蟒袍,但依旧能看出其年轻时拥有著健壮体格的老者,正在自家王府一处幽静的地下室之中。 此时,老者所在的幽静地下室之中,有著昏黄的烛光亮起,昏黄的烛光映照在这老者的身上,显得有些森然。 仔细看去,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在御书房被柳牧三人锁定的那位名叫普远的王爷。 此时,这位王爷被昏黄的烛光映照在苍老的脸颊下,周围有著极为森寒的诡道灵力波动,而在他的不远处,则是有著这诡道灵力波动的源头。 只见,在其不远处,在这处幽静地下室的地板上,躺著一名不著寸缕的男性尸体。 这名男性尸体浑身苍白冰冷,且有著森然的诡气繚绕,而普远身上的森然诡气,便是来自这具尸体。 而在这个浑身苍白的男性尸体旁边,则刻画著极为复杂的纹络。 仔细看去,这纹络纷繁复杂,诡异阴森,像是凝聚著某种不存於这片天地的力量。 纹络的每一笔都透露著一种诡异之感,似乎预示著纹络不是人类修士所创造,就像是诡画符一样,像是诡物留下的纹络。 纹络本身散发著一种极为诡异的力量,与诡道灵力同根同源,显然,这纹络与诡物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对於这种纹络,若是寻常人盯著久了,必然会受到这种纹络內蕴含的诡异力量所影响。 而那苍老的普远在见到这个纹络之后,眼中昏黄的老眼之中爆发出了一阵精光,同时他身上的诡道灵力气息也更为严重。 普远缓缓走近那名男性尸体,手上拿著一柄锋利且闪烁著寒光的匕首。 在他靠近那男性尸体的时候,他忽然將刀刃对准自己的手掌,然后猛地划开手掌,任由手掌中的鲜血滴落而下。 滴答!滴答! 鲜血滴落在纹络之上,飞速被纹络吸收,而鲜血被纹络吸收后,便由红转黑。 这种血液顏色的变化並非失去活性的变化,而像是普远的鲜血转化成了诡物的鲜血。 而在男性尸体吸收了普远的鲜血之后,男性尸体本身的气息也开始微微上涨。 原本这男性尸体的气息只不过是炼气九层,但在吸收了普远的鲜血之后,其气息明显朝著炼气十层上推进了。 虽然男性尸体还没有达到炼气十层,但若长此以往下去,普远的鲜血必然能够促使这具男性尸体突破到炼气十层。 而隨著普远鲜血的不断滴落。普远手掌上的伤势非但没有止血的跡象,反而流血不断。 而在这种血液的不断流失的情况之下,普远的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但是他像是感觉不到自己鲜血的流失一般,居然满脸的兴奋之色。 100 诡化 最终,在约莫半炷香之后,普远才恋恋不捨地收回手掌,撒上金疮药,为自己止血。 “呼,呼。” 普远无力地喘著粗气,虚弱得瘫倒在地,他丝毫没有因为流失过多的鲜血而担心,反而满脸激动之色。 而就在普远满脸的激动与期待之时,一股诡异的力量从男性尸体上流转而出,藉由那纹络向外扩散。 在那股力量逸散而出之后,那股力量先是盘踞在男性尸体的周围,飞速地乱窜,像是无头苍蝇一般。 隨后,普远手上残留的鲜血像是吸引了这些残留的力量,让这些力量飞速地聚集,並化作一道诡异的阴冷能量流,朝著普远的手掌飞速掠去。 而在这股阴冷的能量流在接触到普远手掌的伤口之后,便钻进了普远的血肉之中,阴冷能量入体,普远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隨著阴冷能量灌注进普远的身体,他浑身都在颤抖,而他身上的诡道灵力也开始变得浓郁起来。 在普远周身诡道灵力浓郁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了些许疯狂之色,那种疯狂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感情,就像是诡物一样。 然而,普远对这种力量带来的副作用,非但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满脸的陶醉。 只听他低声自语:“资质太差又如何?我得到的这幅残破诡纹,居然能够让我引动阴冷的诡道灵力。” “而且我修炼诡道灵力,反而助我修为暴涨。有了这纹络之后,我必然能够在修为上突飞猛进。到了那时,我便不再受凡人寿元短暂的约束,能够逍遥天地之间。” 普远越想,眼中兴奋之色越深,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修炼成为诡仙的一幕。 此时的普远沉浸在自己以凡人之躯走进了修仙队列之中,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三道神识正在密切地监视著他,这三道神识不是旁人,正是柳牧几人。 柳牧三人达到这处王府后,並未直接闯进密室之中,而是在密室上方的庭院中探出神识,监视这个名叫普远的王爷。 三人在看见王爷的举动之后,都是面面相覷,没想到这个王爷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居然敢动这种东西。 “林启、邢路两位前辈所说的诡化?”柳牧曾和林启二人聊天,二人提到诡门开事件之后,会有人藉助诡纹主动诡化。 那尸体周围的纹络,虽然和柳牧曾经见到的诡纹不同,但它们同根同源,柳牧觉得自己不会认错。 当年,邢路二人也没有准確说部分人诡化的真正原因,只是根据化神修士的推测,能够诡化的人也遵循著某种规则。 而且隨著诡门开事件周期性开启,诡化的人或者物也会越来越多。 如今,柳牧算是初次长时间见到这让人诡化的纹络,他在见到这个纹络的时候,他便想到了之前在进入黑暗空间之前看到的那个石块上的纹络。 虽然两个纹络之间有著极为大的不同,但是柳牧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两种纹络也有著一定的关联。 而且在柳牧看来,这种纹络应该是石块上纹络的衍生品种,虽然比石块上的纹络弱上了太多,但居然有著让凡人利用诡道灵力的作用。 当然,柳牧也从这个王爷的身上的气息变化感受到了,利用这种纹络所需要付出的惨痛代价,包括另外两人也是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那宋祺想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诡门开之后带来的诡化事件。” 一旁的耿寧也点了点头道:“每次诡门开事件发生的时候,都有一些无法理解的事件发生,尤其是诡化事件,像是要將这片天地化作诡域。” 只是柳牧、宋祺二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耿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而柳牧对於宋祺、耿寧二人的说辞不置可否,他想了想又道: “这个普远的实力,练气十层都不到。不过他既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那具尸体应该也是练气十层的诡物,所以我们谁来解决他?” 宋祺看了看柳牧二人,没有出声,而柳牧见状则是將目光投向了耿寧。 耿寧见到柳牧的目光之后,轻咳一声道:“我对那具尸体有些兴趣,让我来处理吧。” 柳牧听到了耿寧的话语,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变,隨后想了想道:“那就由耿道友来解决吧。” 柳牧自然是察觉出了耿寧对这个纹络,以及对这个名叫普远的王爷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但是前者並没有深究的意思,因为他不想因此和这个叫耿寧的修士留下什么恩怨。 当然,如果这耿寧事后不知好歹,那柳牧也不会手下留情。 柳牧在表示自己没有兴趣之后,又看了一眼宋祺,宋祺想了想,也是摇了摇头,將事情交给耿寧处置。 在三人有所决定之后,柳牧和耿寧便相继离去,而耿寧则是留在了现场处理那个王爷。 …… 普远所在的静室上方,乃是一处装饰极为別致的书房。 在柳牧二人离去之后,那耿寧便是直接进入了王爷所在的书房之中。 然而,若是柳牧二人还在此处的话,便会发现这耿寧居然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似乎经常来到这位王爷所在的书房。 而在耿寧进入这处王爷的书房之后,便来到了一处墙壁之上,將一处掛饰轻轻翻动了一下。 在这掛饰被翻动之后,墙壁忽然出现翻转,露出了隱藏在其后的一道暗门,在那暗门之后则是一条幽深的黑色通道。 隨著这黑色通道打开,一道微弱的光照射进入黑色的通道,印在了普远所在的寢室之中。 普远自然注意到了这道微弱的光芒,但他丝毫没有在意,似乎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耿寧在打开了暗门以后,便是熟门熟路地走进了黑色的通道,一直来到了普远所在的地下禁室之中。 普远见耿寧来到了此处,头也不抬地道:“將那两个人打发走了?” 耿寧听见普远的话语,立即恭敬道:“是,主人。” 若是柳牧二人听见这般话语,必然会无比震惊,因为这位筑基中期的就是居然奉只有练气九层的普远为主。 “能不能將这两人都给解决掉?挺碍事的。”耿寧一副不耐烦的语气,似乎击杀两名筑基修士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101 未知力量 耿寧听见其话语后,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说道:“青玄宗的那个宋祺倒是比较简单,但是那个散修联盟的柳牧却让我十分忌惮。” 普远听见耿寧的话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说道:“那个人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而已,居然让你也感到棘手?” 耿寧听见普远的话语,立即道:“主人,你有所不知,此人在练气十层的时候进入了考核序列。” “哦?练气十层的时候进入了考核序列?”普远先是露出惊讶之色,隨后道: “那又如何?练气期的天才数不胜数,但光是进入筑基期之后,又有多少天才泯然於眾人?怎么?你认为他在筑基之后依然如他在筑基前那般惊艷?” 耿寧听见了普远的话语后,微微摇头道:“属下也不確定,只觉得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 普远听见了耿寧的话语之后,眉头微皱,隨后想了想道:“既然比较危险,那就想办法解决掉他。” 耿寧听见普远的话语,神色微动:“主人,您的意思是说?” “带他们去落日小镇。”普远吩咐道。 “是。”耿寧立刻恭敬答应。 柳牧离开之后,便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此时他沉默著,脸上露出些许思索之色。 他起初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是当耿寧靠近了那普远所在的禁室之后,他隱隱感觉到普远和耿寧之间有著一种奇特的联繫。 这种奇特的联繫是来自傀儡术,或者说类似傀儡术。 “诡化的傀儡术?”柳牧心中低语,形容出了那种感觉。 然而,这种感觉极为的微弱,所以柳牧当时没有深究,他想要探查清楚,就必须要以神识进行扫视。 但是柳牧又怕惊动耿寧,到时很可能引发衝突,他本身又不確定宋祺的真实態度,所以只能当做没有看见,先返回再说。 虽说宋祺在来时的路上表现出了对大隗宗修士的不满,但是人心隔肚皮,柳牧实在不敢就这么轻易相信宋祺。 “要不要联繫一下天仙阁,让他们派人来支援?” 柳牧在禁室中思索一番之后,心中有所决断,然后並將这件事情通过传讯玉符报告给了天仙阁。 此事与黑暗空间中的经歷不同,並不涉及他丹田中的金色玉佩,所以他不怕有泄露的风险。 將事情如实稟告之后,柳牧便不再关注耿寧,既然耿寧要和诡物这么危险的东西打交道,那么他也不会前去阻拦。 当然,若是耿寧因为这件事对自己起了歹心,那么他也不会客气。 以柳牧现在的实力,再加上身上的那只筑基中期傀儡,他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耿寧便从那王爷的庄园之中返回,並告知柳牧二人,说是已经將那王爷给处理掉了。 至於如何处理的,耿寧没有多说,柳牧二人也没有多问。 宋祺对於耿寧的说法並没有任何怀疑,而柳牧则是也配合著假装相信耿寧的说法,並也因此在心中对耿寧提高了戒备, 至於耿寧和普远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傀儡联繫,柳牧就没有深究的意思了。 於是,在耿寧处理掉那个名叫普远的王爷之后,柳牧几人再见到大月国国主的时候,那国主身上的诡道灵力气息就变淡了许多,与周围人几乎相差无几。 那是世俗界淡薄诡道灵力同化引起来的波动,不足为奇,也不必放在心上。 在这件事情之后,整个大月国似乎都变得安寧了许多,尤其是大越国的都城。 虽然这里偶尔还会有一些诡物的存在,但都是一些极弱的诡物,基本上都不到练气三层。 而隨著诡门开事件时间的不断延续,柳牧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诡门开事件的威力。 他在大月国镇守的这段时间,曾亲眼见识到大大月国內有侍卫的刀变成了诡刀,然后进行无差別地杀人。 他也见到大月国郊区一些普通的人家中的石磨居然也诡化了,化作诡物,居然將人给活活碾死。 而一些人家的门居然都能化作诡物,一些人进入了诡化的门之后便消失不见。 这些人既没有进入门內的房间,也没有走出房间,他们仿佛就是消失在了那扇门上,进入了门中世界。 当然,这些诡物的实力並不是很强,只是最多拥有著练气六七层的实力,根本没有什么太过强大的实力。 柳牧只是隨便出手,便將这些诡物打发掉。 只是让柳牧几人意外的是一些人在那门诡中消失了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以他筑基实力也无法探查。 他只能如以前一般感觉到,这些诡化的诡物吸收人族的血肉之后,並未完全转化为自身的实力。 以柳牧现在的神识能够模糊感应到,诡化的诡物吞噬的人族血肉中的精华,起码有五成以上损耗。 只是柳牧无法確定,这五成是真的损耗,还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抽走。 若是前者,那还好说,若是后者,那就有些恐怖了。 整个凡界,下至普通凡人,上至化神修士,哪个没被诡物吞噬过?而千万年来,诡物吞下的凡界生灵,又何止亿万万生灵之数? 若真的有未知力量,抽走如此数量生灵的血肉精华,那它至今究竟抽走的血肉精华之数量,岂不是无法想像? 更为重要的是,未知力量抽走这些血肉精华是为了什么?什么样的目的,需要这般多生灵的血肉精华来献祭? 这让柳牧很好奇,他这十年来遇见诡物吞噬修士,便总有各种奇特感觉,如今隨著修为加深,他觉得自己似乎接触到了背后隱秘的皮毛。 不过,柳牧也没有专门去深究这件事情,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无法解决太多的事件。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柳牧几人已经在大月国镇守了半个月的时间,有了柳牧三位筑基修士在大月国镇守,大月国总体上还算平稳。 就算偶尔有一些地方出现问题,柳牧几人也能够轻鬆地前往镇压,並没有引起太多的骚乱,更没有像一些国度一样被诡物屠杀乾净,变成人间炼狱。 因为任务的难度並不是很大,所以柳牧在大月国的这段时间也是一边镇压诡物,以便修炼。他的实力也是朝著筑基中期不断地精进。 102 无头诡物 柳牧觉得,如果照这样下去,那么他在结束镇守大月国之时,差不多就能够进阶筑基中期了。这倒是让他有些欣喜。 唯一让柳牧有些不满的是,天仙阁在收到他的求助后表示將会派人支援,但是因为诡门开事件愈发严重,各个地方都缺修士,所以要让柳牧独自坚持一下。 说得直白一点,天仙阁、散修联盟让柳牧固守待援,这让柳牧十分无奈。 当然,天仙阁也还有些人情味,声称若是事不可为,柳牧可自行撤走,这让柳牧心中有了些许慰藉。 更让柳牧鬆了一口气的是,那耿寧在处理完普远后,就没有生出更多的事端。 见耿寧做到安分守己,也不招惹自己,柳牧就更没有深究耿寧究竟在做什么的意思了,依然按照自己的计划安静地修炼著。 然而当时间来到一个月后,柳牧平静的生活被打断了。 此时,在一间会客厅之中,柳牧、宋祺、耿寧三人全部到场。 宋祺几人全部到齐之后,便是主动道:“耿道友,你將我们三人喊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耿寧听见了宋祺的话语后,看了柳牧一眼,隨后说道:“在下得到本宗弟子线报,在大月国的落日镇,出现了一处临时开启的诡域,需要我们去解决。” 柳牧听见了耿寧的话语之后,神色微动,但没有说出什么,他只是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视了耿寧一眼,因为他隱隱感觉到耿寧似乎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柳牧重点关注了耿寧身上是否有诡道灵力,但他却没有任何发现,这让柳牧心中对耿寧升起了些许警惕。 宋祺听见了耿寧的话语之后,看了柳牧一眼,发现柳牧保持沉默,便主动询问:“消息是否属实?” 耿寧听见宋祺的话语,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说道:“你们可以从天仙阁那边探查一下消息是否准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牧和宋祺二人闻言,直接拿出了玉符,通过天仙阁任务系统进行探查,发现那里的確出了一处临时诡域。 於是宋祺当先说道:“既然是我们镇守的大月国出现了临时诡域,那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柳牧想了想,他虽然有心拒绝,但这也是他徵召令的任务,必须去完成。 所以他也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去解决了这处临时诡域吧。” 三人並没有留下任何一人坐镇大月城的都城,因为他们在来时已经得得到了明確的命令,让三人一起行动,不必担心调虎离山的事情。 因为在各大宗门看来,筑基修士的性命要比一个个凡人国度重要许多,毕竟他们是对抗诡门开事件的中流砥柱。 除非是大面积凡人国度被屠杀的情况出现,否则各大势力不会为了一城一地的普通世俗界之人,而让筑基修士去冒生命危险的。 ...... 在大越国落日镇,有一条宽广的河流,在这河流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足有十丈方圆的漩涡,漩涡不分日夜地旋转著,吞噬了大量的河水。 而在漩涡的中心之处,则是有著极为阴冷的诡道灵力爆发,有不少村民路过这附近,但都被这阴冷的诡道灵力所冻结,丟失了性命。 如果从远处看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在这河流的四周,有著不少倒伏在地的尸体。 不过这些尸体都是在短时间內乾瘪、风化,化作了烟尘,其中的血肉精华已经被未知的力量给抽取了。 而在这漩涡之下,则是一处飘荡著浓郁诡道灵力的地下空间。 在这地下空间之中,时而有锁链声传出。 噹啷啷!噹啷啷! 若是仔细听的话,便能够感受到,在这个地下空间之中,时而有著锁链的声音发出。 而在地下空间之中,地面十分平坦,像是一处人族的聚居地,其上有著错落有致的阁楼,只是这阁楼的年代已经十分久远。 虽然这些阁楼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之中,但仔细看去的话,便会发现这些黑雾下的阁楼有著岁月斑驳的痕跡。 与柳牧之前在落花小镇所经歷的那处临时诡域空间不同,这处诡域空间的建筑依然保存完好,並没有风化的跡象。 此时,在建筑所形成的街道之中,有一道足有一丈高的身影在其中缓缓游荡著。 这身影高大、强壮,光是手臂就比寻常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 他浑身不著寸缕,只是有黑气繚绕著。从他的四肢能够看出他是一个人形诡物。 然而,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个人形诡物居然没有头颅。 此时,这诡物脖颈以上的头颅已经完全缺失,而他的断裂的脖颈处则是繚绕著浓郁的诡道灵力,一股股阴寒的气息从那诡道灵力之中爆发。 而在他脖颈的黑雾之中,还有著三道黑色的锁链从其中蔓延而出,拖在地上。这诡物每走动一步,这锁链便与地面摩擦,发出噹啷啷的声音,听著极为瘮人。 仔细看去,这黑色的锁链,每一根都有成人的手臂粗细,其上泛著黝黑的金属光泽,在那金属光泽之上,还有著极为奇特的纹络。 若是柳牧在此,必然会感应到这纹络与那石块上的纹络也有著几分相同之处,但比起那石块上的纹络,確实差得太远了。 此时,这个无头诡物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动著。 他周身所爆发的诡道灵力在不断地向这处空间之外蔓延,相信若是任由他的诡道灵气继续向外蔓延之下,这条河流方圆数十里都会沦为一处二级诡域,周围的生灵也必將生灵涂炭。 当然,这诡物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他甚至想要周围死去的生灵更多。 噹啷啷!噹啷啷! “嗬!” 就在这无头诡物继续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荡之时,忽然他抬起了那並不存在的头颅,並且从腹腔內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诡物发出奇怪声音的时候,三道顏色各异的灵力光罩出现在了这处诡域空间之中。 这三人不是他人,正是得到了这处落日镇上存在临时开启的二级诡域,便赶到了这里。 三人凌空而立,看向下方那无头的诡物,神色之中都带著几分认真之色。 103 禁錮 当然,因为这个无头诡物不过只是筑基初期的实力而已,柳牧几人並没有什么畏惧之色。 只要三人小心一些,甚至都不用费上什么手脚,就能將其解决。 然而,当柳牧看见这无头诡物锁链上的纹络之时,又是心中猛地一动。 他在去落花小镇之前也看过这样的纹络,只是在他经歷过落花小镇的那次黑色空间之后,他便知道,这纹络本身所代表的东西,可能和诡域的本源有关。 於是,柳牧在看见这锁链之后,就再也不敢轻视这道锁链了。 而宋祺、耿寧二人同样也看到了这样的纹络, 不过,他们似乎和柳牧一样,在太多地方看见过这样的纹络,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就没有太多的在意,还以为这纹络是和以前一样。 那诡物低吼一声,没有给三人太多的思考时间,竟然是直接动手。 只见他周身的诡道灵力瀰漫,黑色雾气將其包裹,隨后他那从断手处长出的三道黑色铁链,便从黑雾之中猛地窜出, 黑色铁链窜出,带著极为凶悍的劲风,光是听那破空之声,便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道,足以击杀重伤寻常筑基初期修士。 柳牧见到那黑色的锁链袭来,神色平静,这等攻击力道对他来说倒不是太过强大。 他抬手便是打出一颗白色的巨大火球,迎著那黑色铁链撞了上去, 砰! 在火球和黑色铁链撞击的瞬间,柳牧凝聚的火球顿时爆裂而开,同时一道道灼热的气浪隨之扩散而开,那扩散而开的气浪將周围阁楼的房顶、门窗全部震碎。 而那被火球击中的铁链,也因为承受巨大的力道,被撞飞了出去。 另一边,宋祺祭出了一柄下品灵器级別的灵剑,飞射而入,与那黑色锁链撞击在一起。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后,那黑色锁链之上居然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显然,宋祺以自己筑基中期修为的实力,在初次交手之中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另一边,那耿寧则是屈指一弹,打出了一道灵力剑气。那剑气威力不算太强,但也恰好將那黑色锁链击退。 初次交手之后,三人心中都是放下心来,在他们的在他们看来,这无头诡物的实力的確只是寻常筑基初期的诡物,並没有太强大之处。 当然,三人也没有因此掉以轻心,反而互相对视一眼,决定立即出手,快速解决这无头诡物,免得夜长梦多。 柳牧当即单手掐诀,一拍储物袋,一柄黑色的下品灵器,夜鳞刀浮现。 隨著夜鳞刀浮现,夜鳞刀上流露出了惊人的灵力波动,那等灵力波动,让宋祺、耿寧二人都是微微侧目。 紧接著,耿寧也是一拍储物袋,一只黑色的傀儡从其储物袋之中飞掠而出,並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这个黑色的傀儡依然是柳牧之前所见过的猿形傀儡,只不过这猿形傀儡的身材更为高大,足有两丈高。 而他身上的主要木材地灵木也呈现出淡淡的黑色,给人一种极为坚固的感觉。 显然,耿寧所召唤的傀儡的品质,要比柳牧之前所见过的所有猿形傀儡的品质都要强上太多,而其周身所散发出的力量波动,也让人更加感到心惊。 柳牧在见到这猿形傀儡之后,也是面色微变。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猿形傀儡的实力,就算不是筑基后期,也已经十分接近了。 宋祺见到这傀儡的时候,同样是脸色变得认真起来。他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若是这傀儡对他出手,那么他可能会处在下风。 想到这里,宋祺的脸色也变得微妙了起来,他的身形也不自觉地朝柳牧方向靠了一下,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而下意识与柳牧抱团。 而耿寧似乎没有见到,注意到宋祺的变化一般,自顾自地催动著傀儡,让傀儡朝著无头诡物杀了过去。 那猿形傀儡脚踏地面,恐怖的力道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隨后,他如同一颗巨大的黑色炮弹,裹挟著让人內心恐惧的力量,朝著那猿形傀儡轰杀了过去。 而在他朝著无头诡物轰杀过去的时候,柳牧也是灵力暴涌,將身上的灵力注入夜鳞刀之中。 隨后夜鳞刀气势暴涨,爆发出了惊人的刀气,刀气闪烁之间,居然是將诡域空间都照亮了小半。 而宋祺见状也是凝聚心神,催动灵力,將手中灵力灵剑催动。 在他催动灵剑之后,灵剑顿时迎风暴涨,化作三丈大小的巨剑。 接下来,柳牧和宋祺二人不约而同,催动各自手上的灵器,朝著那无头诡物斩了过去。 而在同一时间,耿寧的猿形傀儡已经接近了无头诡物,並且抬起巨大的拳头,朝著猿形诡物狠狠的砸了下去。 无头诡物像是感受到了危机一般,头在其脖颈的断裂处,那三只铁链忽然发出黑色的幽光,並且凭空暴涨,粗大了一圈。 紧接著,三道铁链疯狂地生长,其上的纹络也渐渐闪烁起来。 纹络闪动之间,那存在裂痕的锁链竟然自行修復,完好如初。 嗖嗖嗖! 三道破空之声响起,三道傀儡,三道黑色锁链竟然放弃了防守,反而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朝著柳牧三人急射而来。 看那模样,这无头诡物似乎是想和柳牧三人同归於尽。 柳牧见到这一幕,顿时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危险感。 他周身金色光芒微微闪烁,已经在暗中催动金刚不坏功,想要挡下这一击。 同时,他取出了一面盾牌,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他以防有其他变故出现。 宋祺见状,同样也祭出了一张灵符,化作一面光盾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而耿寧见状,再次召唤出一只傀儡,虽然他这次召唤的傀儡实力弱了一些,但也是有著筑基初期的实力了。 然而就,在几人做出防守的同时,那无头诡物所召唤出的黑色锁链也已经飞速接近了二人。 就在黑色锁链即將撞击到三人召唤出的光盾上之时,那黑色锁链上的纹络忽然闪烁了一下, 在这闪烁的瞬间,柳牧忽然觉得浑身僵硬,一股力量將他禁錮,让他动弹不得。 104 另类本质 而他周身的灵力也在这一个瞬间出现了一种短暂的暂停。 这种短暂的暂停若是放在平时,並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但此时那锁链居然抓住了这短暂暂停的瞬间,绕过了他凝聚的光盾,並且对著他的头颅激射而来。 这一幕让柳牧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以他现在的状態等於是完全放弃了防守,任由锁链对著他的头颅洞穿而来。 危机时刻,柳牧丹田內蓝色雷电闪烁,游走遍他的全身。 嗤嗤嗤! 一阵湮灭之声响起,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將那无形的诡道灵力湮灭。 在蓝色雷电游走遍柳牧全身的瞬间,那將他身形凝固的诡异力量也瞬间被衝散。 在诡异力量被瞬间衝散的时候,柳牧的身体便恢復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而在他恢復自由行动能力之后,当即运转灵力,周身金光闪烁,他催动盾牌挡住了黑色锁链这一击,同时他催动著那夜鳞刀朝著无头诡物狠狠斩落而下。 另一边,宋祺手上的一张灵符飞射而出,其上纹络迅速燃烧,隨后其周身急剧降低。 咔咔咔! 霎时间,宋祺周身传出碎裂的声音,似乎是那禁錮他的诡异力量被这灵符爆发的极寒力量给冻碎了。 同一时间,宋祺也感受到了周身猛地一松,他也稍微鬆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那袭杀像耿寧的锁链居然猛地调转方向,朝著宋祺袭杀而来。 同时,耿寧也配合那锁链,化掌为刀,斩出一道凌厉的刀气。 “你!”宋祺大骇,心中升起强烈的生死危机。 然而,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能將全身灵力灌注进身上的宝衣之中,然后拼命扭动身躯。 柳牧见到这一幕后,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他已经全程开启玉瞳术,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直到耿寧突然发难,他才感应到耿寧身上的诡道灵力。 此时,柳牧已然来不及救援宋祺,他没有任何犹豫,肉身力量与灵力灌注进入夜鳞刀之中,对著那无头诡物狠狠的斩落而下。 下品灵器夜鳞刀的威力在此刻被柳牧彻底发挥出来,刀身之上的刀气几乎化作实质,仔细听去,甚至能够感应到那刀身之上的龙吟之声。 此时,若是有低阶修士看那刀气一眼,便会有著身体要被这刀气撕裂的感觉。 轰! 隨著夜鳞刀斩落,刀气爆发瞬间,足以將周围的空气撕碎,在这灵力刀气斩落而下之后,那无头诡物的身躯顿时被斩为两半。 砰! 无头诡物被斩为两半,顿时爆裂而开,其身上锁链逸散之时,竟然有著纹络飞掠而出。 柳牧看著这纹络,再次浮现出一种扭曲的明悟之感,他像是要悟到了世界的另类本质。 在这瞬间,他只觉得天地似乎暗淡了一瞬,然后恢復,像是要进入那处黑暗空间的前奏。 只是因为那纹络力量不足,所以他无法再次进入那黑暗空间。 柳牧立刻甩了甩头,不敢多想,他看向宋祺。 只见宋祺已经躲过致命攻击,但状態十分糟糕。 他已经被黑色锁链贯穿胸膛,黑色锁链上所瀰漫的诡一道灵力便入侵了他的躯体。 此时的他气息大减,只有刚到筑基初期左右的实力。 虽然他是筑基中期修士,不会因为洞穿胸口的伤势立马死去,但是大量的气血流失,还是让他变得虚弱不已。 “柳道友,不愧是在炼气期进入考核序列的修士。”耿寧一边说话,一边將两只筑基傀儡收拢到自身,十分凝重地看向柳牧。 “好说。”柳牧手持夜鳞刀,看似隨意地舞了一个刀花,又看了一眼宋祺。 宋祺也盯著柳牧,他现在將活得机会都放在了柳牧身上,而柳牧刚刚那一刀的威力,也让他觉得柳牧能带他离开这里。 “柳道友......” 嗖! 耿寧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柳牧已经不给机会,灵仙步发动,身形暴射而出。 同一时间,柳牧一记势大力沉的开山,再裹挟著其神藏境中期的力量与筑基初期的灵力修为,便朝著耿寧狠狠地斩落而下。 “哼!” 而柳牧这一刀落下的瞬间,那耿寧像是早有防备一般,冷哼一声吼,身形瞬间向后暴退。 同时他一抬手,他的掌心处有著一根粗大的锁链疾射而出,朝著柳牧的胸膛飞速,朝著柳牧手中的夜鳞刀快速撞击而来。 砰!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强悍的劲气在夜鳞刀与锁链交匯点处猛地爆发,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將地面震出了一圈圈的裂纹。 而宋祺因为受伤,所以他在接下这股灵力衝击波的时候,又是受了不轻的伤。 当然,他也借著这股力量,身形飞速后退,退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柳牧盯著那倒退而去的耿寧,眼中露出杀意。 而耿寧这则是神色淡定地看向柳牧,声音轻飘飘地道:“柳道友实力固然强横,但是在诡道力量面前,有些不够看了。” 柳牧面色微沉,没有接话,只是手中夜鳞刀发出轻鸣。 耿寧看著柳牧,寒声道:“今天,不止是你们二人要死,大越国也將成为血祭之地。” 隨著耿寧话音落下,他一抬手催动法诀,霎时间,两只筑基傀儡便纷纷身形爆闪,裹挟著极为裹挟著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对著柳牧狠狠的衝击而来。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柳牧看著两具傀儡的实力,深吸一口气,手持夜鳞刀,隨后金刚不坏功施展到极致,肉身力量达到神藏境中期, 而他浑身灵力也是瞬间暴涌而出,达到了筑基境初期,在肉身力量和灵力加持之下,柳牧的战力暴增,远远超过了寻常筑基中期。 而耿寧看到这一幕后,面色微变,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他没想到柳牧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居然是这般的强悍。 而柳牧二话没说,一脚脚尖轻点地面,灵仙步发动,身形宛若诡魅一般,迅速爆闪。冲向了两具傀儡之间, 两具傀儡见柳牧衝来,纷纷抬手,將手掌化作如刀斧般锐利,对著柳牧的头颅就是狠狠斩落而下。 这筑基傀儡的力量极为恐怖。光是听到他们手掌落下引起的破风声,就知道他们这一掌已经足够斩杀筑基中期修士。 105 胜算 而柳牧子在这一掌落下之时,灵仙步发动,游刃有余地躲过了筑基傀儡这绝命的一掌,同一时间柳牧催动了开山刀法。 霎时间,刀气如狂风暴雨般对著两具筑基傀儡倾泻而下倾泻而下。 在柳牧夜鳞刀倾泻而下的同时,耿寧的目光看向了那已经重伤的宋祺。 宋祺感受到耿寧的目光之后,神色微冷,他此时也看出耿寧周身出现了极为不正常的波动, 这种波动不是诡道灵力,但已经快要成为诡道灵力了,他居然真的要诡化了。 宋祺看到这一幕,也感到十分的震惊,而当他看见柳牧缠住了那两只筑基傀儡之后,宋祺倒是稍微鬆了一口气, 以他现在的状態,对付一个耿寧倒是有些机会,毕竟大傀宗的人以傀儡见长,其本身的战斗力倒是相对较弱。 耿寧见到宋祺的模样似乎是想到了宋祺心中的想法,顿时冷笑一声说道:“不要以为在下没有傀儡辅助,就杀不了你。” 耿寧的话音落下,一拍储物袋,顿时,一柄散发著浓郁灵力波动的斧头浮现在了空中。 从这斧头散发的浓郁灵力波动及其自身的品质来看,它居然是一件中品灵器。 而宋祺见到这一幕之后,也是全神戒备,他手持下品灵器。 另一只手则是掏出了一张灵符,这灵符通体呈现淡黄色,也不知道是什么品阶的灵符,但却能够让人清晰感受到其上散发著的浓郁灵力波动, 而在耿寧看见宋祺拿出的灵符上散发的灵力波动之后,也是面色微变,露出了些许紧张之色。 宋祺在看见耿寧露出了这般神態之后,顿时露出了些许笑容,一副你也知道害怕的样子。 然而,就在宋祺脑海中浮现这样的想法之后,他发现耿寧的脸色忽然微变一变,居然从惊讶之色转变成了些许的嘲讽。 在发现耿寧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嘲讽之后,宋祺顿觉大事不妙。 他刚要说什么,突然间一声长刀入肉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只苍白的手掌从其后心抓了出来,隨后將他的胸膛穿透,直至他的前胸。 而在这个手掌穿透他的胸膛之后,手中居然还捏著一只正在跳动的心臟。 “这是谁的心臟?”宋祺心中想著,他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 隨后那手掌猛地一发力,居然是將宋祺的心臟给直接捏爆了。 宋祺心臟被捏爆之后,那手掌隨即发力,猛地一震,將宋祺的尸体都是震得四分五裂。 而在宋祺身体四分五裂之后,那击杀宋祺之人的身形也显露出来。 此人身著蟒袍,身体態苍老,但十分体態,身体高大健壮,看起来像是那普远王爷,但他的面容和普远王爷又相差了许多。 而柳牧在宋祺被击杀的瞬间,便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他也將目光投向了那身穿蟒袍的身影。 柳牧看著这与那普远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身穿蟒袍的人形之物,也是露出惊讶之色,他在一番短暂的震惊之后,顿时露出思索了之色。 原来这身著蟒袍之人,不仅像那王爷普远,也像那普远用鲜血浇筑的那具男性尸体,他们似乎融合了。 柳牧心中暗自震惊,却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更让柳牧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融合后的普远看向耿寧轻声道:“动手吧。” “是主人。”耿寧极为恭敬地回应了一声。 柳牧听见这两人的话语后,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他没想到,这耿寧居然还是普远的僕从。 柳牧心中震惊,但也没有丝毫的慌乱,此时就算普远融合了那具未知的尸体,也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 而那耿寧也只是筑基中期修为,再加上两具傀儡,他也依然无所畏惧,他也依然无所畏惧。 然而虽然柳牧无所畏惧,但是耿寧、普远、两具傀儡呈四方站立,將柳牧逃走的所有方向封锁。 那耿寧和普远的脸上更是有著胜券在握之色。 柳牧见到这一幕之后,也露出讥讽之色。 他轻拍储物袋,一只筑基中期的傀儡便落在了自己的身前。 “你居然也有傀儡?”耿寧见到这一幕之后,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普远也没想到柳牧居然有著居然也有傀儡,同样也是面色微变。 耿寧更是大声质问柳牧:“你为什么会有我们大傀宗的傀儡?你是什么时候偷学了我们大傀宗的傀儡术?” 其实对於柳牧拥有大隗宗的傀儡术,耿寧並不震惊,但是他震惊的是柳牧居然学会了傀儡术。 要知道在大傀宗,每一个能够炼製自己傀儡的修士,都需要十数年的时间去修炼,而柳牧居然自己製作出了筑基中期傀儡。 耿寧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贪婪之色。 耿寧看出柳牧十分的年轻,虽然柳牧的真实年龄可能已经超过了三十岁,但是三十岁的法体双修筑基级別的修士,还是十分少见的。 耿寧一想到这里,顿时隱隱感觉到柳牧本身也有著一些秘密。 於是他露出了一阵阵的贪,他看向柳牧的目光顿时充满了贪婪之色。 另一边,融合的普远显然也是考虑到了柳牧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看向耿寧说道:“先別急,一会儿留活口,再慢慢研究此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柳牧见到两人的话语,顿时露出讥讽之色:“你们是觉得吃定我了?” 两人顿时露出冷笑:“四对二,我们胜算依旧。” 柳牧没有废话,直接命令傀儡衝上去缠住了那缠住了耿寧的那具筑基中期傀儡。 霎时间,两具筑基中期傀儡,战斗到了一起。 傀儡之间的对决,並没有太多的花哨,完全是力量的硬碰,以及各自体內储藏灵石所爆发的灵力之间的消耗。 当然,两具傀儡虽然战斗简单,但它们战斗过程中形成的破坏力也是极为可怕。 二者所波及到的亭台楼阁全部都被震得粉碎,几乎看不到残留之物。 而耿寧见到这一幕之后,顿时露出冷笑:“你居然不让傀儡护在身前?” 在耿寧看来,柳牧应该用傀儡保护自己,躲避他们四方联手造成的致命危机。 106 绞杀 他没想到柳牧居然蠢到让一具傀儡去保护另一只傀儡,而不是保护他自己。 柳牧的这种做法,居然是將自己主动放置到三打一的困境之中。 然而,柳牧没有过多的说话,將金刚不坏功催动到极致,浑身灵力暴涌而出。 隨后,灵仙步发动,身形爆射而出,竟然是直接杀向了那融合之后的普远。普远见到柳牧柳牧柳牧飞速袭来。 起初,融合的普远对柳牧並没有太多的重视,然而在感受到柳牧爆发的波动之后,也是露出了些许震惊之色。 隨后,他周身闪动著闪动著奇特的纹络,在这纹络闪动的瞬间,柳牧看到普远的脸面忽然变成了普远本人,又忽然变成了那具未知性命的男性尸体。 同时,他一抬手一抬手,掌心凝聚浓郁的诡道灵力。 隨后,普远对著柳牧轻轻他一抬手,掌心顿时爆射出一道极为浓郁的诡道灵力光束。 这诡道灵力光束极为恐怖,其中强大的灵压让柳牧都感到了些许危险。 面对瞳孔中急速放大的诡道灵力光束,柳牧持刀,横在身前,然后猛地一劈,將诡道灵力,將那诡道灵力光束劈散。 在柳牧將诡道灵力光束劈散之后,那强大的反震之力也將他的攻势阻止,並將他震退数步。 与此同时,耿寧和那筑基初期的傀儡分两路,从柳牧的身后各自杀向柳牧的要害之处。 柳牧感受到这一点之后,便是一刀横斩而出。 这一刀包含了柳牧的浓郁灵力以及强悍的肉身力量,刀气爆发而出的瞬间,让耿寧都是是感受到了极为大的危险。 在柳牧斩落的刀气临近的瞬间,耿寧顿时祭出了一面防御盾牌挡在身前。 砰! 柳牧打出的刀气和防御盾牌撞击在一起,凶悍的力量穿透盾牌,传递到了耿寧身上,让耿寧一阵气血翻涌。 与此同时,那另一只被柳牧击中的傀儡,其身上也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刀痕。 普远见到这一幕之后,顿时脸色微变,他连忙说道:“不要拖了,一次性解决他。” 显然普远是感受到了柳牧的危险,而在普远不想和柳牧纠缠太久,而在普远话音落下之后,普远的双手飞速结印。 在普远结印的瞬间,天空之中有著血色纹络蔓延。 这纹络柳牧印象极深,与那落花镇诡域那石块上的纹络同根同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这里的纹络,没有那石块上的纹络的神韵,但极为相似。 而在这纹络布满天空的瞬间,普远、耿寧二者的气息居然在不断地凝结,而耿寧的身体也缓缓地乾瘪了下去。 在耿寧身形乾瘪下去的瞬间,普远的气息也是暴涨,竟然越过了筑基中期,直奔筑基后期。 柳牧见状,不再犹豫,想要杀向那普远。 而在柳牧杀向普远的同时,那筑基初期的傀儡竟然还不会死的朝著柳牧衝来。 此时筑基初期傀儡已经不在乎能否对柳牧產生有效杀伤,他只有一个目的,拿自己的拿自己被,以自己被打得四分五裂为代价,拖延柳牧些许时间。 柳牧见状,冷笑一声,冷笑一声:“你找死。” 接著,柳牧单手飞速结印,燃血术发动的瞬间,他的实力也暴涨至了筑基中期,而且有著向筑基筑基后期突破的跡象。 隨后,他灵力与肉身爆发,猛地一刀斩向那筑基中期傀儡,刀锋划动只见,清脆的刀鸣响彻夜空。 砰! 此时柳牧的战力已经逼近了筑基后期级別,再加上雷霆之力辅助,因此只是一击,就將那阻拦在他身前的筑基傀儡给击杀,给打得四分五裂。 轰! 一刀刀气在斩爆傀儡后逸散而出,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下一刻,柳牧身形没有丝毫停留,杀向了普远。 普远在见到柳牧杀来的时候,自身的气息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二者霎那间战斗在了一起。 轰轰轰! 二者疯狂对决,柳牧手持夜鳞刀,以灵仙步死死缠住普远,让自己法体双修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柳牧逼著普远正面对抗,二者战斗时散发的力量余波几乎化作实质。 实质般的力量余波涟漪不断扩散,摧毁了一栋又一栋阁楼。 隨著时间推移,起初,普远还能凭藉融合后暴涨的气息和柳牧平分秋色,但隨著时间推移,柳牧凭藉著强悍的肉身力量逐渐占据优势。 “给我破!”一声低吼之下,刀光闪烁之间,柳牧终於斩出一记开山,击杀了那击杀了那普远。 在柳牧击杀普远之后,柳牧的、普远的身躯居然在剎那间一分为三,化作普远那是具尸体,那具未知姓名的男性尸体,以及耿寧。 不过三者的身躯並非並非都是完整,其中普远的身体最为完整,而耿寧和那未知男性尸体的尸体的身躯都是残缺不全。 而且那种残缺不全並非像是被人吞噬了,而像是融化掉了一般。 同时,一道纹络从三者的躯体之中飞掠而出,並缓缓湮灭、消散。 在这纹络出现的瞬间,柳牧只感觉到了一阵邪恶之意。 而在这纹络出现的瞬间,柳牧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金色玉佩再次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柳牧一边分神內视丹田,一边警惕著监视著这纹络。 而在柳牧內视丹田之后,发现这丹田內的金色玉佩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或者说金色玉佩產生了变化,但他但以他现在的境界,根本没有办法看出来。 於是,柳牧只好作罢,只是这纹络只是这纹络之上散发的邪恶之意,让柳牧感受到了一阵阵的胆寒之意。他不知道这纹络意味著什么 只知道这纹络跟他在落花小镇上看到的石块上的纹络同根同源。而在纹络出现的瞬间,这周围的天地忽然之间给柳牧感受到了一种愤怒之意。 那种愤怒並非是人的情绪,像是这片天地愤怒了。 在这股愤怒之下,柳牧只觉得自己像是大海中一片飘零的孤舟一样,隨时可以被这股愤怒绞杀成碎片。 不过,这种愤怒並没有衝著柳牧,而是衝著那诡异的纹络。 只听嗤嗤几声,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那飘散而出的纹络竟然被这天地之间的力量给绞杀掉了,並湮灭消失。 107 推测 诡纹为天地不容,这一幕让柳牧震惊不已。而柳牧的震惊並未持续多久,他飞速地打扫战场。 因为这里是一处临时诡域,多半拥有不少天材地宝,所以柳牧也没有放弃搜刮这里的意思。 因此他在平復心情之后,便迅速在这处临时诡域空间內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隨后,柳牧便发现,这里依然如同其他诡域一般,居然生长著许多灵药,而且一些灵药的年份达到了百年以上。 这让刚刚战斗结束的柳牧,顿时觉得这次的冒险非常值得。 他迅速地收集走了这些灵药,然后便离开了这处临时诡域空间,並將这里的情况上报给了散修联盟和天仙阁。 当然,柳牧並没有说出全部的实话,而是选择性地说出了一些真相。 至於那些纹络引起他的金色玉佩的变动,他则是丝毫都没有泄露的意思。 当然,这里的事情也让柳牧心中產生了许多的疑惑,他有太多的谜题想要解开。 就比如说,这个纹络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够让大隗宗的耿寧避开他玉瞳术的探查? 同时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那连炼气十层都不到的普远,会突然进入筑基期。 当初,他选择让耿寧单独处置普远,就是因为他觉得,不到炼气十层的修士根本无法对他產生任何威胁。 如若是他当初知道这诡异的纹络能让普远直接进阶筑基初期修士,他是绝对不会放任普远这般成长下去的。 当然,柳牧现在也不急著解开这些谜题,因为诡门开事件並非只针对他一人,在他的推测中,还会有许多其他修士遇到类似的情况。 他相信隨著时间的推移,一些问题必然会被他知晓,而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返回去休养一段时间。 因为他已经施展了燃血术,即將进入虚弱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柳牧在最后收起了耿寧和宋祺还有普远的储物袋之后,便是离开了这处诡域空间,返回了住处。 这一次柳牧返回住处之后,没有二话,第一时间將迷灵阵升级,竟升级为二阶极品法阵,用来保护自己。 而柳牧升级迷灵阵的原因主要便是他施展人血术之后,变得衰弱,修为跌落,只剩下初入筑基初期的战力了。 而迷灵阵升级之后,能够保护他不受筑基中期的修士攻击。而且他在受伤之后,並未通知任何人,甚至没有通知散修联盟和通天仙阁。 他担心派来的人之中,再有对他不利的。而他在养伤一个月之后,终於缓缓地养伤, 半个月之后,终於缓缓地恢復了自身的精气神,实力也再次回到了巔峰。 而在柳牧实力恢復之后,青玄宗来支援的人才算是姍姍来迟,这让前者颇为无语。 不过,让柳牧有些惊喜的是,因为他这次算是立功了,所以青玄宗、天仙阁、散修联盟都给柳牧带来了一些奖励,而且允许柳牧返回洞府区修养一个月的时间。 柳牧自然是抓住这次机会,他这次的收穫光是灵石就多达近二十万,再加上奖励的两万下品灵石,已经稳稳超过了二十万下品灵石。 而且他还在那落日小镇所在的临时诡域中发现了大量灵药,其中光是百年份以上的天香兰便有七株,百年份以上琉璃草九株,百年份以上白玉参则是有著十五株。 光是这些百年份灵药加起来,便价值近五万下品灵石,若是在算上那些年份不足百年的灵药,则是总价值近十万下品灵石。 而在宋祺的储物袋之中,柳牧发现了一种名为冰域灵符的二阶上品灵符,可以在周身形成极寒冰域,对诡物的力量有著压制、破坏作用。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名为星灵剑的下品灵器,以及几件极品法器,再接下来则是一些常规的丹药、灵符、矿石等。 柳牧又重点检查了普远、耿寧二人的储物袋。 让柳牧惊讶的是,普远的储物袋之中只有灵药、灵石这些常规物品,连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一件。 至於柳牧想要寻找的诡化的秘密,则是丝毫没有。 这不禁让柳牧想起普远被击杀时,那纹络被天地所绞杀的一幕。 “诡化为天地不容,其诡化方法必然非常规传承手段。”柳牧心中有所推测,又忍不住心中自语: “若真是传承手段非常规,那又是如何选中诡化之人?实力晋阶又是如何?” 他想了很多,尤其想起普远从不到炼气九层跃升至筑基初期的事情,甚至后来藉助纹络达到了筑基后期的地步。 同时,他也想起了自己丹田中的金色玉佩,金色玉佩对那纹络也有反应,但他无法从金色玉佩中获取相关信息。 最终,柳牧只能作罢,检查起了耿寧的储物袋。 耿寧的储物袋中之物更是常规,除了那柄中品灵器级別的破羽斧外,还有一些百年份以上的地灵木,就剩下一些常规丹药和灵石了。 地灵木被柳牧单独收起,这是製作筑基巔峰傀儡的关键,而其余东西则是被柳牧全部打包,准备卖掉。 在青玄宗再次派来,冯源、廖寧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后,柳牧立马以养伤为由,返回仙缘坊市,並且將手上的东西全部兑换为灵石。 经过那何颯的评估,柳牧这次非灵石收穫的估价为二十五万下品灵石。 这一数字,让何颯当场石化,脸上的兴奋之色完全掩盖不住,而在柳牧要求购买三十万弥补肉身亏空的灵药之后,前者更是激动地无以復加。 不过,由於柳牧购买的数额较大,需要三天的调度时间。 三天后,柳牧顺利拿到灵药,他没有任何耽搁,直接晋阶神藏境后期。 神藏境后期,也就是相当於筑基后期的肉身力量,而因为体修战力一般强於同境界修士,所以柳牧在达到神藏境后期之后,便几乎不怕任何筑基期存在能威胁其性命了。 而柳牧在肉身晋阶神藏境后期之后,便以青色薄纱掩盖自身气血,然后返回大越国。 他回到大越国之后,与冯源、廖寧二人简单寒暄一番,交流相关信息后,便再次开启了镇守大越国的时光。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五年之期已到。 108 神藏境后期 在这五年时间之中,大越国並不安静,但也没有闹出过普远、宋祺、耿寧三人那么大的动静过。 五年中,动静闹得最大的三次,也都只是出现三处寻常二阶下品临时诡域。 而柳牧三人在解决这寻常诡域之时,柳牧也亲眼见到了诡物引爆影核的一幕。 在诡物影核引爆的剎那,柳牧差点尖叫出声,因为他在影核上感应到了一丝极为微弱,但与黑暗空间中巨物一模一样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片汪洋血海之中,有一滴血跡溅落到了一颗小石头上,而那小石头,便是诡物的影核。 而在诡物引爆影核的瞬间,柳牧也感应到和当年戚刃在血月诡域见到血诡树引爆影核时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像是明悟了天地大道,又像是要走火入魔了一样。 那一瞬间的感觉,柳牧觉得自己洞悉了诡化的本源秘密,但又始终隔著一层窗户纸。 “就差那么一点点。”柳牧暗自咬牙,但无可奈何。 三处临时诡域的诡物引爆影核都是这个现象,三只诡物在引爆影核之后,分別获得力量、速度、神识方面的增幅。 虽然它们在获得各项增幅后,战力暴增,但是他们的根基只是筑基初期。 因此,他们在面对三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围攻,也只能含恨被杀,连拉一个人垫背都做不到。 而柳牧在经歷这三次诡物引爆影核之后,便对影核彻底感兴趣起来。 当年,他见到的血诡树已经被戚刃逼得引爆影核了,所以他一直没有身临其境地感受引爆影核,也没想过引爆影核居然可能隱藏著一些隱秘。 然而,经过柳牧的一番探寻,发现天仙阁公开典籍对影核讲述极其有限,根本没有涉及核心秘密。 只是有人大胆推测,影核本身指向诡域的源头。 对於影核指向诡域源头的事情,柳牧本能地想起黑暗空间那极大的天体。 那种隔著无尽空间距离看上一眼,就能让他陨落的恐怖天体,他实在无法忘却。 “影核与那天体是什么关係?那天体是诡域的源头?” 柳牧忍不住这样猜测,但又觉得猜得不一定对,毕竟他只是筑基修士,眼界有限。 他也没有请教其他修士的意思,因为天仙阁公开典籍都没有涉及到那极大的天体,这说明那极大天体要么无人知晓,要么处於保密阶段。 无论是那种情况,都不是他一个筑基修士可以公开討论的。 最终,柳牧並未寻获到真相,但他倒是收穫不菲。 在这五年时间,他的灵力修为顺利晋阶筑基中期,而且他还收穫了三十万下品灵石的修炼资源。 三十万下品灵石不足以让他肉身力量达到神藏境后期,但足以支撑他灵力修为达到筑基后期。 在五年期满后,柳牧便被允许返回仙缘坊市洞府区。 虽然柳牧已经返回仙缘坊市了,但是诡门开事件尚未结束,甚至目前只是诡门开事件的中期。 当然,这一切对於当前的柳牧来说,已经算是结束了,他已经顺利完成徵召令上的任务了,能够休息一段时间。 於是,柳牧在返回洞府之后,便不知下二阶迷仙阵,然后进入闭关状態。 时光悠悠向前,转眼间十年岁月流逝。 十年岁月对於任何一名世俗界之人,都是无法忽视的时光,但对於柳牧这样的筑基修士来说,不过是一次闭关而已。 静室之中,柳牧气息雄浑,偶然逸散的灵压已经达到筑基后期。 显然,经过十年时间的苦修,他的灵力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並且彻底稳固。 他摸出传讯玉符,扫视了秦峰雷打不动传来的一些信息。 “诡门开事件尚未结束,但临时诡域开启的频率已经於六年前大幅降低,有了结束的趋势。” 柳牧看见这个消息,並不惊讶,若非六年前临时诡域开启频率降低,他很可能还是要被徵召一次,根本无法像现在这样安心闭关十年。 “老大,你吩咐的寻找突破筑基后期的丹药、灵符、阵法,属下並未获得消息。” 柳牧在闭关之前,已经让秦峰搜集相关消息,自然是为了日后晋阶结丹期所用。 虽然他现在只是筑基后期,距离结丹期还差一个筑基巔峰需要境界,但是他也十分明白结丹所需要的宝物极为珍贵,就算他有金色玉佩辅助,也很难轻易找到。 所以他想要避免被结丹期的瓶颈卡住修为进度,他就必须要提前寻找与结丹相关的宝物。 只不过,秦峰的修为实在太低,只有练气十层圆满,所以让他找到和筑基修士、筑基中期、筑基后期修士突破所需要的宝物,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 不过,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柳牧这些年来都是通过秦峰传递相关的消息,已经有些习惯。 再加上很难找到像秦峰这样能够稍微信任的人,因而柳牧也不想找其他人来代劳。 只是让柳牧有些无语的是,无论是秦峰、雷凯还是季艷三人,他们纵使在他的帮助下获得过几枚筑基丹,但他们的资质似乎太差,总是突破筑基期失败,这让柳牧十分的无奈。 当然,柳牧也没有放弃他们,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送他们一些筑基筑基丹。 对於炼气期修士来说,获取筑基丹或许十分困难,但对於柳牧这样,已经是筑基级別的修士来说,还是有著一定的兑换权限,让他能够每年从天仙阁兑换少量的筑基丹。 然而,让柳牧无奈的是,纵使他大力栽培秦峰三人,也迟迟无法让这三人顺利进阶筑基。 对此柳牧在一番权衡之后,便选择继续栽培。 因为若是认真算起来,从他踏入修仙界之初认识的人,活到如今的,也不算多了。 回想起当年,从他初入修仙界至今,已经有著小三十年了。 他每每想起这三十年的时间,总是有些恍惚,有些事情就好像只是在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这些年来,最让柳牧吃惊的便是那陆蘅居然已经陨落了。陆蘅的资质不差,而且有阴阳异瞳辅助,所以陆蘅早在十多年前便进阶了筑基初期。 只不过诡门开事件后,陆蘅也接收到了徵兆令,並且遇到了一些临时诡域。 109 金玉灵芝 然而,陆蘅的运气並不像柳牧这么好,前者在一次围剿临时诡域的过程中,被诡物所击杀。 起初柳牧並不知道这个消息,而是秦峰將探索到这一消息之后,便將消息转告了柳牧。 柳牧听到这一消息之后,也是神色复杂,而与陆蘅同去的那名筑基修士则是带回了陆蘅的一些遗物,並且为陆蘅立下了衣冠冢。 柳牧知道这一消息之后,则是在则是和秦峰三人一起,在陆蘅的衣冠冢前静立了一会儿。 其实,无论是柳牧还是秦峰三人,他们和陆蘅之间都没有太深的交情。 只是他们和陆蘅之间相识也有三十年之久了,所以,而且的確有过一些交集,所以在看到陆蘅被诡物击杀之后,心中都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当然,柳牧並不会让这种情绪感染自己太久,他在陆蘅衣冠冢前静立了一会儿之后,便恢復了心绪,继续自己的修炼生涯。 此时,静室之中,柳牧在习惯性地收到了秦峰关於没有突破瓶颈的丹药的相关消息的之后,便是轻嘆了一口气。 隨后,柳牧吩咐秦峰三人来他的洞府一趟。秦峰三人接到消息之后,不敢耽搁,很快来到了柳牧的洞府之中。 多年未见,秦峰、雷凯二人早已不是当年的青年模样,他们的鬢角都出现了一些的斑白,身上多出了许多的沧桑之气,显然,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跡。 倒是季艷,她依然如当初那般艷丽,只是不经意间还是能看到,她的眉眼处终归是留下了一些细微的痕跡。 柳牧看著三人,没有多说什么,拿出自己的凭证,递给秦峰:“去吧,你们三人各自去领一颗筑基丹。” 秦峰三人看著柳牧给出的凭证,脸上既是激动,同时也有一些愧疚。 他们这些年已经从柳牧这里拿到了许多筑基丹,按理来说早就能够进阶筑基了,但他们似乎是最倒霉的那一批修士,在这么多筑基丹的辅助之下,居然迟迟没有晋阶筑基。 柳牧见到秦峰三人的面色,自然知道他们是在想些什么,於是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之间既然有了这段因果,而我又有能力为你们提供筑基丹,你们就无需顾虑什么,拿去吧。” 听见柳牧的话语之后,秦峰三人便是对著柳牧重重施了一礼,然后去兑换筑基丹。 而在三人前去兑换筑基丹后,柳牧便休整了一夜,然后再一次主动前往了天仙阁。 他这次前往天仙阁,不为其他,自然是为了日后进阶结丹期做准备。 在柳牧三个月废寢忘食,外加花费了一笔灵石之后,他终於找到了两种能够帮助修士突破的方法。 柳牧將这些丹方和阵法都带了回去,记录进金色玉佩。 黄灵丹,二阶上品丹药,可帮助筑基后期修士突破至筑基巔峰,成功率约在五成左右。 五成的成功率,已经算是极高的成功率。 柳牧没有犹豫,当即花费了xx灵石进行推演,隨后便是推演出了金元丹。 金元丹,二阶极品丹药,可辅助筑基修士突破至结丹期,成功率在一成左右。 一成成功率,看起来有些低,但对於筑基巔峰修士来说,哪怕是半成成功率,也足以让其冒著性命危险去爭取。 柳牧想了想,继续推演金元丹,发现金元丹被推演为三阶金灵丹,效果依然是辅助突破,至结丹期,但成功率依然是一成。 而金灵丹和金元丹最大的区別,则是金灵丹增加了辅助加快结丹修士修炼速度的效果。 柳牧奔向继续推演金灵丹,但考虑到手上灵石不是很充裕,又担心推演金灵丹后收穫的丹方依然只能提升一成的结丹成功率,所以他將目光转向了阵法。 他所找到阵法名叫三元阵,乃是二阶极品阵法,可帮助修士突破至筑基巔峰,成功率高达六成。 柳牧二话不说,推演三元阵,获得了三灵破元阵,乃是三阶阵法,可以辅助修士突破至结丹初期,而且至少有著两成成功率。 之所以说至少两成成功率,是因为这三灵破元阵还需要地势的配合。 若是能寻找到合適的地势,就能够再提高三成成功率。 也就是说,如果柳牧能寻找到合適的地方,將三元破灵阵的阵法威力发展到极致,那那么他就能够获得5成的成功机率,这让柳牧兴奋不已。 柳牧想了想,看著手上所剩不多的灵石,最终咬了咬牙,又推演了一下三灵破元阵。隨后他將三灵破元阵推演成了六灵破元阵。 然而六灵破元阵依然只是一依然只是能够帮他最多提升五成的结丹机率,剩下的功能便是加快他的修炼速度。 这让柳牧心中,这让柳牧脸色发黑。觉得自己的灵石花的有些冤枉了。 不过,柳牧很快便摆脱了这种心绪,隨后他便开始探查起了金元丹所需要的所需要的灵药。 金元丹所需的是,一百五十年份的金玉灵芝,而三灵破元阵所需要的主材料乃是玄极元石。 这两种材料,本身还是十分珍贵的,但对於那些寻常突破结丹的所需要的宝物来说,倒是容易寻找了许多。 就如这金元丹所需要的金玉灵芝。若是寻常的辅助突破结丹的丹药,至少需要两百年份的灵药作为主药。 虽然说一百五十年份和两百年份的灵药质相相差了五十年,但这五十年却足以让其罕见的程度大幅增长 因此,对於现在的柳牧来说,想要突破结丹期的难度已经降低了很多。 至於更为高级一些的金灵丹和五灵破元阵所需要的材料则是更加珍贵,而柳牧自然不会去寻找那些材料,因为这两种丹药和阵法无法提升更高的突破机率。 因此,柳牧算下这金元丹和三灵破元阵已经足够让他拥有六成以上的结丹机率了,这对於任何一名修士来说,都是极高的成功率了。 柳牧当即决定,著手寻找金元丹和三灵破元阵所需要的材料,在有所决断之后,他便再次联繫起了秦峰,让他留意三灵破元阵所需的相关地势。 至於所需要的金玉灵芝和玄极元石,那自然是他亲自去寻找了。 110 询问 於是,柳牧再次前往天仙阁,寻找相关任务。 天仙阁內,柳牧再次见到了那位名叫邢路的散修联盟的修士。 “邢长老。”柳牧恭敬行礼。 时隔十五年,再次见到邢路,柳牧心中仍然是感到震惊。 以他现在法体双修筑基后期的修为,在面对邢路长老的时候,仍然感受到了极为强大的压迫感,也还是有著一种不可逾越之感。 而邢路在看见柳牧后,双目一亮,笑著道:“你的实力进步不小啊。” 柳牧面色微变,没想到以筑基后期修为,依然无法瞒住结丹期存在的眼睛。 “看来持续了十五年的诡门开事件,让很多修士重伤,让很多修士陨落,也让很多修士收穫丰厚,而你就是那种收穫丰厚一类吧。”邢路感慨。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连忙苦笑著道:“邢前辈说笑了,晚辈哪有什么收穫,只是侥倖活著罢了。” 邢路听见柳牧的话语,摆了摆手:“你小子还是这么小心谨慎,太没意思了。” 柳牧闻言只是陪笑,不敢多说什么。 而邢路想了想说道:“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你这次前来应该是为了结丹做准备的吧?”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晚辈因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所以打算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如果到时候再寻找,可能要耽误不少时间。” 邢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因为他当年搜集结丹所需的宝物,开始的时间也比较早,他当年甚至还只是在筑基中期,就开始留意相关的消息了。 邢路听见柳牧的解释后,眼珠一转,笑著道:“老夫倒是有一个去处,能让你获得一些有用的东西。”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顿时面色微动:“敢问前辈,是什么地方?” 邢路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也算是我个人的私事。” 柳牧没有说话,而是等待著邢路后续的话语。 果然,邢路继续说道:“老夫在六大势力范围內,有一个家族,且拥有一处灵石矿,这处灵石矿之內似乎出现了诡域。” “但是目前为止,倒是没有人能够找到这个诡域的诡域的入口。” “虽然家族中有人家族中也有人怀疑过这个诡域是否真的存在,但是从那个矿洞內源源不断地出现的诡物可以判断出,这个诡域还是存在的,只是很难找到。 “目前以老夫的目前以老夫所收穫的信息来看,这处诡域的实力也在筑基期之內,只不过没有人能够发现,怎么样?要不要去一趟?” 柳牧闻言,没有说话,而是没有急著答应,而是先问了一句:“晚辈想问前辈一个问题,不知可否?” 邢路笑著道:“你只管问。” 柳牧想了想道:“以前辈的实力,解决一个二级诡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为什么要专门找我等筑基修士呢?” 邢路对於柳牧的疑问並未隱瞒,笑著说道: “以老夫的实力自然可以轻鬆解决,只是我们这些结丹修士已经不算是凡界的低端战力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诡域给盯上,所以说如果老夫擅自出手,可能会给我的家族带来不少的麻烦。” 柳牧点了点头,当即表示理解。 而邢路则是继续说道:“你放心,老夫也不会让你冒险。老夫也找了其他几名修士,与你一同前去,到时候奖励便是你们没人任选一样灵药或者其他物品。” 柳牧想了想,试探著道:“多谢邢路前辈,晚辈想要一株一百五十年份的金玉灵芝,不知可否。” 邢路听见柳牧的话语,微微一怔,隨后笑道:“你小子倒是识货,一百五十年份的金玉灵芝可不常见。” 最终,邢路在柳牧期待的目光中,一番思索后道:“好,若是一百五十年份的金玉灵芝,老夫还是能够弄到的,若是年份再加一些,可就难了。” 柳牧听见邢路答应,顿时露出了兴奋之色。 邢路见状,则是笑著摇了摇头。 邢路没有询问柳牧要金玉灵芝做什么的意思,因为以他的阅歷,自然能够看出,金玉灵芝是那种能够帮助修士突破结丹的丹药。 不过即便如此,邢路也没有过多的关心,因为对邢路来说,筑基修士所需要的宝物,在他眼中並不珍贵。 接下来,邢路脸色一正,叮嘱道:“你的实力与心性,老夫了解得比较多,所以老夫本身也是想要你去,也將找到那诡域的期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柳牧心中有些无语,也没有去分辨邢路是不是说些好听的给他听,想让他多出力。 於是,柳牧只能拱了拱手道谢:“多谢前辈信任。” 紧接著,柳牧又趁此机会开口询问:“这次诡门开事件中,晚辈遇到了一些奇特的事情,想请教一下前辈?” 邢路似乎因为柳牧接下任务,心情极好,所以话也多了。 他看向柳牧,笑著道:“遇到了什么奇特的事情?” 对於柳牧的问题,邢路並没有感到惊讶,因为在诡门开事件的过程之中,没遇到奇特的事情才是比较奇怪的。 柳牧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他遇到那个普远王爷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並且重点强调了普远和那未知男性尸体,从练气九层跳到筑基初期的事情。 而且柳牧也告知,在三者合体之后,他们居然直接拥有了初入筑基后期的实力。 邢路听见柳牧的话语,也是露出了些许惊讶神色:“果然是诡物,他们的手段依然是那么的诡异。”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当即眼神一亮道:“这么说来,邢路道友对这一情况是有所了解的。” 邢路没有急著回答柳牧,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柳牧:“若是老夫没记错的话,你接受诡门开徵兆令的时候,不过筑基中期实力吧?你居然能以那样的实力直接击杀筑基后期的诡物,不简单啊。”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心中一惊,隨后连忙道:“那诡物刚刚进阶筑基后期,实力比较虚浮,所以晚辈才能够侥倖......” 不等柳牧说完,邢路便挥手打断道:“你不必如此小心谨慎。你能击杀筑基后期诡物,是你的本事。说实话,若是放在以往,你的机缘必然有很多人会覬覦。” 111 诡物的资质 “但是放在如今这个世道,人族不少修士只盼著能够出现一位真正精彩绝艷的天才,能够带领这处凡界寻找到一线生机。” “你如今的表现,距离这种要求自然是差了很远。但是若是你能如此下去,倒也相当於为人族多增添了一丝机会。”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面色微变道:“在下这点本事,自保都难,恐怕若是还想为人族找到一线生机,恐怕......” 邢路听出柳牧话语中的意思,也是嘆息一声:“就算是人族化神修士,也不知道此界的前路將会如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心中嘆息一声,他想起上次和邢路二人对话之时,知晓了这处凡界只能再坚持两千年到六千年的时间。 这个时间跨度看起来极长,但是对於一些高阶修仙者来说,可能只是数次闭关的时间罢了。 邢路则是將话题转移到了柳牧之前的问题上,说道:“你说的这种情况,其实在诡物身上是十分常见的。” 柳牧面色认真,仔细听邢路讲述。 邢路接著道:“诡物也是有修炼体系的,我们有时下意识以练气筑基这一套修炼体系套用在诡物身上,但这只是我们为了方便自己分辨诡物的实力。” “但实际情况是,诡物它们有著自己的修炼体系,不同的诡物也有著不同的资质,有些资质好的诡物,它们修炼速度会快一些,有些资质差的,诡物修炼资质会慢一些。”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嘀咕了一声:“若是诡物也有天赋之別,那我击杀的那诡物从练气九层直接跳到筑基初期,得是什么样的天才诡物才能做到这一点啊?” “恐怕整个人族修炼史上,出现这种天才的也不是太多吧?” 邢路听见柳牧的话语,当即笑著:“你说的不错,这种级別的天才,无论是在人族,还是在诡物当中,都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但是你遇到的那个诡物,多半不是这样的天才。”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脸上疑惑。惑之色更多。 邢路也不隱瞒道:“这可能涉及到诡物的修炼体系了。” “诡物的修炼体系並非像我等人族修士一样,循序渐进,他们更像是一些邪魔外道,可以在短时间內提升实力。” “至於是如何提升实力的,这便与诡纹有关了。”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关係?”柳牧试探著询问。 邢路苦笑一声说道:“这便不得而知了,就是老夫知道的这一点,也只是化神修士透露出来的消息而已。”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忍不住道:“看来想要了解这个,了解诡物的修炼体系机制,就必须要知道诡纹究竟是何物了。” 邢路轻嘆一声说道:“这恐怕有些难度了,哪怕是化神巔峰修士,也没有真正解析诡纹。而且还有不少化神修士在飞升灵界之后便杳无音信了。” “这让老夫觉得,究竟是化神修士能解析诡纹的本源,还是诡纹先吞噬化神修士,都说不准啊。” 柳牧听见了邢路的话语,也是轻嘆一声,隨后也是转移话题:“多谢前辈指点,在下这便回去准备一番了。” 邢路也点了点头说道:“小心一些,这次算老夫欠你一个人情了。” 柳牧听见邢路的话语,心中兴奋无比,又拱手道:“前辈言重了。” 隨后柳牧便离开了天仙阁,回到洞府之后,並未閒著。 他稍微准备一番,便决定前往刑家。 大约三日后的清晨,柳牧来到一处大石之下等待。 不一会儿,一名身著青玄宗青色长袍,约莫三十岁上下,留著八字鬍,面色红润微胖的男子走了过来。 此人浑身气息沉凝,拥有筑基后期修为,他主动开口:“在下计俑,敢问对敢问道友是......?” 柳牧见状,当即拱手回道:“散修柳牧。” 原来是柳道友:“隨后两人一番寒暄便继续等待。” 又一会儿,便有一男一女一对道侣走了过来,那男子青年模样,身著黑色道袍,面容儒雅,看起来颇为和善,也是筑基后期修为。 而一旁的女子则是有些丰腴,身著浅色宫装。 见两人到来之后,计俑当即上前打招呼,而那两人也是各自报了姓名,男子名叫庞越,女子名叫任瑾。 柳牧也与二人打招呼,而且柳牧还注意到,这两人也是筑基后期修为。 这一幕让柳牧多少都是有些震惊於结丹修士的能量,隨便出手便是找到了四位筑基后期修士为他家族解决问题。 而且,柳牧从这几人的气息来看,这几人的战力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显然,邢路不仅为自己家族找到了四名筑基修筑基后期修士,而且他找的这几名筑基后后期修士都算是在同境界修士之中,实力较为强横的哪一批。 几人经过一番寒暄,互相了解之后,便不再耽搁,当即前往刑家。 邢路身后的刑家也在六大势力的守护范围之內。距离青玄宗约莫有两个月的路程。 刑家本身实力说不上强,也说不上弱。家族中最强者也是拥有著筑基后期修为。 不过,刑家的那位筑基后期的家主已经年老体衰,若是再过几年,刑家再不出现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那么刑家就算有邢路这位老祖也依然会面临著青黄不接、人才不济的困境。 当然,对於这样的局面,柳牧几人自然无法干涉,更无力改变什么。 几人一路前行,因为诡门开时间尚未结束,所以几人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的诡物。 当然,以柳牧几人那筑基后期的实力,这一路上遇到的诡物並未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他们甚至还因此收穫了不少灵药,尤其是他们沿途遇到的三处诡域,在被他们出手灭掉之后,便还发现了一不少的天材地宝。 四人也没有客气,將搜寻到的天材地宝纷纷收入囊中,而且收穫之丰,让几人都是颇为满意。 从这这一路上计俑几人数次出手庆幸来看,柳牧已经確认这几人实力如他感知那般,极为强横。 而且通过交谈,柳牧也知道这些人要么是受过邢路的恩惠,要么就和邢路属於上下级的关係,因此才会被邢路给找来帮忙。 112 刑家 当然,柳牧心中清楚,邢路能驱使四位筑基后期修士,其核心源於在於邢路本身的结丹期修为。 对於这一点,柳牧並没有什么不满,毕竟这是实力为尊的修仙界,若想要摆脱这种局面,就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 几人在剿灭那三处诡域后,便继续前行,前往刑家。 而在经过两个月的御剑飞行之后,他们顺利到达了刑家。 刑家位於一处名为云海山脉的地方,此山脉方圆数百里,主峰云海山约有千丈高,直插云霄。 站在峰顶之上,能够看见四周的云朵如同海浪一般將山峰淹没,並因此得名云海山。 几人来到云海山后,按照刑路给出的位置,飞向云海山主峰。 当他们刚刚到达云海山主峰附近,原本鬱鬱葱葱,一副原始模样的云海山主峰,突然如同突然泛起了一阵阵涟漪,那模样就好像这云海山是虚幻的一般。 在云海山上空,一阵涟漪泛起之后,两道身影从涟漪后闪现而出,並且大声喝:“何方道友?这里是我云海山刑家,还望道友止步。” 到了此时,柳牧四人才看清这两人的形貌,两人都约摸二十岁上下,面容年轻,修为只是炼气六层而已。 这两名年轻修士刚出来时气势汹汹,但是在感受到柳牧四人那深不可测,堪比自家家主,甚至比自家家主还略胜一筹的修为之后,便面色巨变。 两人连忙恭敬行礼:“四位前辈,在下两人乃是刑家刑家守卫,敢问四位前辈有何贵干?” 柳牧四人自然不会刁难刑家之人,那青玄宗的计俑当即拿出一块玉符,拋给两名守卫说道:“在下奉青玄宗的指令而来,想要见刑家家主。” 两名守卫听到是青玄宗的命令,当即鬆了一口气。因为在他们看来青玄宗好歹是名门正派,不会对他们刑家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两名守卫当即就要前去稟报,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颇为苍老的声音响起:“四位道友大驾光临,刑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话音落下,云海峰上再次泛起一阵涟漪,隨即一道面容苍老鬚髮皆白,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计俑见状,当即上前:“敢问道友可是刑家家主刑铸?” “老夫正是刑铸”老者当即点头笑道:“是青玄宗请四位道友前来的吧?” 计俑闻言,当即点了点头。 双方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刑路,其实刑路在来之前也交代过了,对外不能说是刑路派遣四名筑基修士前来帮助刑家,只能说是青玄宗派发的任务。 而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刑家家主以及柳牧四人。对於刑路的交代,柳牧四人自然不会隨意泄露,免得给刑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刑铸当即对著四人抱拳一礼,然后將四人请进了刑家之中。待到一番寒暄之后,刑柳牧四人被带到刑家的一处私人会客厅当中,四周的下人也都被稟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確认四下无人之后,刑铸当即看向几人,然后再次拱手一礼:“感谢四位道友能够前来支援,能够前来帮助刑家。” 计俑见状,看了柳牧几人一眼,然后抱拳回礼说道:“在下四人能为刑路前辈效劳,是在下四人的荣幸。” 刑铸听见计俑的话语,当即为自家有一位结丹期修士而感到骄傲,同时也不敢真的托大。还是又一次对柳牧几人道谢一番。 隨后计俑想了想说道:“刑铸道友,在下四人已经从刑前辈那边了解了刑家目前遇到的诡物。不过刑铸道友可否再仔细讲述一下?” 刑铸听见计俑的话语,点了点头说道:“就算计道友不问,在下也会將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讲清楚。” 原来这刑家有一处灵石矿。多年来,刑家的发家除了依靠刑路这位结丹修士的支撑外,就是依靠家族中拥有的这处灵石灵石矿。 因为灵石灵石矿並不算很大,再加上刑家的实力,便能守住此矿多年。 说起来,这座灵石灵石矿也为刑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刑家最重要的命脉,没有之一。 然而在这次诡门开事件之后,刑家的这处矿洞经常发生一些经常发生诡异的事件。 起初是在矿洞之中,总是有矿工莫名地消失不见。只剩下完整的衣物留在原地。 由於矿工之间也存在著恩怨,有时候,一些矿工一些心黑手狠的矿工,为了一些私人恩怨,的確做过让別的矿工莫名消失的事件。 但刑家对於这样的事情,只要矿工们不影响到刑家灵石灵石矿的採矿效率,刑家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自己解决。 这倒不是刑家放纵矿工械斗,而是这种恩怨根本无法彻底的断绝,就算他將有恩怨的人给杀掉,也会有新的恩怨诞生。 於是刑家內部决议,只设定一些底线。便不再过多管教。 然而在诡门开事件之后,矿工失踪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影响到了效率。 於是刑家就专门派了筑基期的长老下到矿洞之中探查。而让刑家长老也的確查到了矿工诡异消失的源头。 原来是矿洞之中会生成一些不知名的诡异诡异毒气,將矿工瞬间融化。 然而找到诡异毒气只是刑家麻烦的开始,因为更为可怕的是,这诡异毒气不仅能够瞬间融化掉炼气期修士,还能对筑基修士也能產生致命的威胁。 刑家的一名筑基初期长老,就是因为在寻找诡异源头时,正面遇上了诡异毒气,便直接陨落掉了。 虽然那位筑基期长老没有被当场融化掉,只是重伤。但他在回来之后数天,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无法痊癒而陨落。 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刑家便不敢隨意派人探查,並將所有人都撤出了矿洞,然后不断寻找方法来解决矿洞中诡异毒气的问题。 然而,任凭他们想遍方法,都没有解决那诡异毒气,反而因因此消耗了不少的资源,甚至还搭上了不少修士的性命。 最终走投无路的刑家只能找到刑家的老祖邢路。 要知道,若是在寻常时期,刑家基本不会主动联繫这位老祖。因为刑铸老祖虽是结丹期修为,但刑铸老祖本身也是有著一些仇家。 113 灵石矿洞 而且许多诡物更是早就盯上了邢路这样的结丹期修士,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刑家基本不会主动联繫邢路老祖。 至於刑家之人找上邢路之后的事情,柳牧几人便是十分清楚了。 柳牧几人听完邢路的讲述之后,互相对视一眼,隨后计俑说道:“既然如此,想要解决这件事情,还是得进入那处矿洞才行啊。” 柳牧几人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反对的意思。 刑路听见柳牧几人的话语。当即露出感激之色,隨后又道:“那矿洞內的道路错综复杂,在下老夫打算派遣两位长老带领几位道友去矿洞之中探查,不知几位道友意下如何?” 计俑见计俑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话音落下。邢路便拿出传讯玉符交代了几句,隨后柳牧二人,柳牧几人便是感觉到了三道筑基初期的气息在不断地靠近。 然而让柳牧四人有些意外的是。那刑铸在感受到三道筑基初期修士的气息之后,反而是皱起了眉头。 不一会儿,那三名筑基初期修士便出现在了邢路二人的面前。 其中两名名筑基初期修士乃是一位中年男子,面色微黑,眼睛细小,身材精瘦,一副精名强干的模样。 另一名筑基修士身形微胖,大脸小眼,给人一副友善的感觉。 最后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看起来只有十六岁上下,明眸皓齿,生得英俊。看起来是一位非常年轻的修士。 而刑铸在看到这名年轻修士的时候,当即怒道:“你来干什么?” 那年轻修士闻言,当即闷闷道: “家主,矿洞出事情,是我们刑家每个人的责任。我也是刑家的后辈,自然也要为刑家出一份力。我想带领青玄宗的几位道友下到矿洞中去。” 刑铸闻言,当即怒道:“胡闹!矿洞內极为危险,非筑基后期修士。不可轻易下去,你这般胡闹,將家族的前途置於何地?” 话说到此处,柳牧几人已经隱隱弄明白了,看来这位年轻修士资质极好,被刑家视作家族的未来,只是这位年轻修士似乎有些年轻气盛,急著为家族做一些事情。 那年轻修士见状,刚想辩解几句,就被刑铸则是以严厉的眼神制止,並且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回去!现在就给我回去!” 那年轻修士见状,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最后,又碍於家主的威严,只能无奈告退。 一旁两名刑家的中年修士见状,也是无奈一笑。 隨后刑铸看了那两名中年男子一眼,然后又看向柳牧几人,將中介绍道:“这是我刑家的长老,刑云、邢锁。” 刑云、邢锁听见刑铸对他们的介绍后,当即衝著柳牧几人行礼道,见过几位道友。 柳牧几人也是微微回礼。 隨后计俑见刑云、邢锁已经到来,便看向看向柳牧几人说道:“既然人已经到了,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这便下矿洞打探一番如何?” 柳牧几人点了点头,他们也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 於是几人便是御剑飞行,很快便来到了刑家所在的灵石矿。 刑家所在的灵石矿也在这处云海山脉之中,而这是柳牧第一次见到灵石的灵石矿。 当柳牧飞至这处灵石矿的上方,四下打量之时,发现这里看起来只是一些普通的山川而已,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同。 然而,当柳牧开启玉瞳术,仔细扫视这处山川之时,便发现,这里的山川下埋藏的灵气极为浓郁。 而且因为有这处山川的封锁的缘故,其內蕴含的灵气並没有向外逸散,而是被牢牢地锁在了山石之內。 柳牧扫视著这处山脉,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山石中的灵石含量,恐怕有亿万之数。足够刑家十数代人的使用。 难怪刑家如此重视这处灵石灵石矿,柳牧心中想著。 “几位道友小心”刑云、邢锁將几人带到了刑家灵石矿的矿洞之前,叮嘱了一句。 柳牧几人见状,纷纷撑起护体灵力,又各自贴上了灵符,做好防护之后,几人才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进入了矿洞之中。 刑云、邢锁进入矿洞之后说道,这是矿洞的前半部分,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我现在带几位道友前往出事的矿洞中。 柳牧几人进入矿洞,发出这矿洞左右足有一丈高一丈高两丈宽,而且四通八达,如同蛛网一般四处延伸。 若是没有人带路,也没有地图,的確很容易迷失在这处矿洞之中。 隨著刑云、邢锁带著几人逐渐深入逐渐深入,几人也渐渐感觉到这处矿洞之中的灵气愈发浓郁起来,几人甚至在矿洞石壁之上看见了一些裸露在外的灵石。 不过,几人现在都没有心思关注这些灵石,而是纷纷放开神识,寸寸探索这处矿洞,想要早点寻找到那诡异毒气的源头。 “诸位道友请看。”刑云、邢锁指著地上的几件残破衣服。 其实刑云、邢锁不说,柳牧几人在踏足这段矿洞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地面上的这件残破衣服。 从衣服的材质、残破程度来看,便可以看出衣服的主人生前地位不高,多半这处矿洞的一名矿工。 而从衣服上残留的阴冷气息来看,衣服主人生前的確是遭受了诡道灵力的侵蚀。 几人在感应到这衣物上残留的诡道灵力,確认衣服主人的確是死於诡物。 只是让几人惊讶的是,这衣服居然没有丝毫的损坏,击杀这衣服主人的诡道灵力,居然只针对矿工的身躯。 几人继续前行,隨著几人不断深入矿洞,这些散落在地上的完整衣物便越来越多,而衣物上散发的浓郁诡道灵力,也让几人不知不觉间警惕万分。 几人都是放出神识,全力探查那暗中的诡物。 不过,任凭几人如何探查,都无法发现暗中的诡物,仿佛那诡物根本不存在一般。这让几人都是惊讶不已。 柳牧已经早早开启了玉瞳术,在暗中寻找。 他发现,隨著不断地深入矿洞之中,这处灵石矿洞之中,有著淡淡的诡道灵诡道灵力飘散在四周。 而隨著几人不断地深入矿洞,这诡道灵力也不断地浓郁起来。 在诡道灵力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另外几人终於是有所察觉。 114 灰雾 计俑更是出声询问:“刑云道友,这诡道灵力好像越来越浓了,你们当时没有顺著这诡道灵力,浓度增强的方向寻找吗?” 刑云闻言说道:“我们当时的確是顺著诡道灵力浓度增强的方向去寻找的,不过......” “小心!” 话音未落,柳牧便出声提醒刑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在矿洞石壁的裂缝之中,忽然有著一道淡淡的灰雾喷薄而出。 那灰雾似乎是有生命力,有意识一般,朝著柳牧五人分別袭来。 面对袭来的灰雾,柳牧虽然觉得只是一些小麻烦,但也不想正面迎接这灰雾。 他发动灵仙步,身形飞速后退,同时举指一弹,一颗火球浮现,撞与那灰雾撞击在了一起。 嗤嗤嗤! 一阵湮灭的声音响起,那灰雾便瞬间被衝散掉。 另一边,计俑几人也是纷纷祭出手段,將那灰雾打散。 “啊!” 然而,在几人各自对付灰雾的同时,那刑云则是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声。 眾人抬头看去,发现那刑云已经被一层层的灰雾包裹,而他周身的灵力、盾牌、护体灵力,甚至祭出的灵符都没有任何用处。 他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抵挡灰雾的侵蚀,他周身的灵力在灰雾的侵蚀之下,竟然逐渐湮灭。 隨后那灰雾便接触到他的皮肤,然后他整个人的血肉像是受到了高温冶炼的矿石一般,竟然逐渐融化。 而更为诡异的是,在刑云融化的过程之中,他身上的衣物居然没有丝毫的丝毫的破坏。显然,这种诡异的分离感,这让柳牧几人大为吃惊。 这一切说来话长,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柳牧几人听见刑云的惨叫声之时,到刑云倒地不起,只不过是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牧几人甚至没有出手相救的机会,几人见到这一幕之后,顿时面面相覷。 邢锁此时更是一脸悲戚之色,他的运气较好,距离矿洞的石壁较远,在灰雾喷出来的瞬间,有著足够的反应时间,因此他能在第一时间向后撤离。 不过,即便他拼命地后退,那灰雾也如同附骨之蛆,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死死地跟著刑锁。 就在刑锁即將被灰雾缠上,被嚇得面色惨白的时候。一旁的计俑果断出手,將刑锁救了下来,这让邢锁感激无比。 待到灰雾全都消散之后,矿洞中便再次恢復了安静,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然而刑云留在地上的空荡荡的衣服,却是告诉著眾人,这一切並非幻觉。 灰雾虽然散去,柳牧几人依旧警惕,他们在仔细观观察一番四周,確认没有问题之后,才纷纷探出神识,检视刑云的刑云那剩下的衣物。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探索,也只是找到了也只是感应到有著些许的诡道灵力残留,至於那能够將修士融化掉的灰雾,则是没有任何残存的线索。 几人不禁互望了一眼,隨后將目光投向了隨后將目光投向了活著的刑锁。 刑锁见到几人的目光之后,当即意识到几人想要说什么,便主动解释道: “之前来这里探查的其他刑家族人都是这样死去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筑基初期修士就算沾染到这灰雾,也不会立即陨落。” 此话一出,柳牧几人脸色都是逐渐凝重了起来。 他们能从刑锁的话语中能够知晓,那暗中的灰雾似乎又是变强了许多。 想到这一点之后,几人商量了一番,隨后便是决定继续潜行。 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在经歷刚刚的灰色雾气之后,一致认为,那灰雾只是有些诡异,但对他们这些筑基后期修士还无法產生威胁。 刑锁虽然心中畏惧,但这处灵石矿是他们刑家的命脉,因此他就算担忧自己的性命,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而柳牧几人为了防止再出现意外,也是將刑锁围在了几人的中央,让刑锁在他们的保护下,继续前往矿洞深处。 这一次几人似乎是吸收了上次的教训,纷纷远离矿洞的石壁,並且都撑起了护体灵力,时刻警惕著。 几人一路继续前行,不断深入矿洞。 隨著眾人不断深入矿洞,地上残留下的衣物也越来越多,显然越往矿洞深处死去的矿工也是越来越多了。 当几人经走过七八个矿洞的分叉路口之后,终於来到了一处较深的地下空间,这处地下空间约有三约有三丈高,六丈宽。 这处地下空间像是这处矿洞的一个聚集点,存放著一些生活所需的物资以及工具。 而且从地上残留的大量矿工衣物来看,这里也曾经死过大量的矿工。 而当眾人走到这里之后,刑锁便主动说道:“几位道友,以我们刑家的实力,当时只探查到了这里,再往深处就是我们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何物。” 柳牧几人闻言,没有急著回答,反而四处探索了一番。 这处地下空间一共有八个通向外界的洞口,除了其中一个他们来时的那个洞口,另外七个洞口他们都没有进入过。 然而几人在一番搜寻之后,最终都將目光落在了左数第三个矿洞处。 而当几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处矿洞之后,计俑也是率先开口,看来几位道友都有感觉,这处矿洞中的诡道灵力最为浓郁。 柳牧几人点了点头,又將目光看向了刑锁。 邢锁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主动道: “这处矿洞在发现诡异毒气之后,我们刑家的人就没有进入过。但我们对这个矿洞也是了如指掌的。下面还是让在下带领几位道友进入这处矿洞吧。” 对於刑锁的提议,几人没有拒绝,因为地下矿洞的分布十分的复杂,若非刑家之人,就算是手中掌握著地图,也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才能掌握正確的道路。 见刑锁已经决定进入,柳牧几人便如同之前那般,將刑锁围绕在中间,围绕在中间,缓缓地踏入了矿洞, 在眾人踏入矿洞的瞬间,他们都感觉到了眼前一阵恍惚,原本还算正常的天地,忽然间变得阴冷无比,周围也不知何时升起了淡淡的黑雾。 对於这种空间环境的瞬时变化,让柳牧这些久经诡域的人当即意识到,他们是进入了一处诡域的。 “这......”邢锁露出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家族一直无法探索的这处矿洞居然已经成为了一处诡域。 115 四足诡物 他们邢家苦苦寻找的诡异毒气源头,很可能就是在这个矿洞之中,以邢家的实力,却无力踏足这离他们只有一墙之隔的矿洞之中。 就是这一墙之隔的差距,让邢家之人迟迟无法找到那暗中诡异毒气的源头。 “小心。计俑在进入这处矿洞中之后,便感觉到了那股阴冷的阴冷浓郁的诡道灵力。” 从这股阴冷浓郁的诡道灵力的强度,几人能够模糊感应到这处诡域的级別就算不是二级顶级诡域,也相差无几了。 此时,柳牧几人,全神戒备,沿著矿洞继续朝著灵石矿的深处进发。 嗤嗤嗤! 隨著几人不断地深入,周围的石壁缝隙之中,有灰雾再次袭来。 这灰雾看似没有生命,但每次喷薄而出的时候,都给人一种阴厉、暴虐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只扭曲著暴力的面容,带著极端暴虐的杀意的厉诡,正在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来。 灰色雾气之中腐蚀之意更为可怕,已经不是筑基初期,甚至也不是筑基中期修士所能够面对的了。 只有筑基后期实力,在稍微费一些手脚的情况下,以灵力对抗这些灰色雾,才能够將这些灰色雾气湮灭。 而处在柳牧几人保护中的邢锁在感应到这些这诡异灰雾的威力之后,更是脸色惨白。 他心中十分清楚,若是没有柳牧几人的保护,他恐怕还没有深入这处矿洞十丈,就已经被那灰雾给融化得丝毫不剩了。 不过,纵使邢锁心中感到恐怖、畏惧,也知道这里十分危险,但他也没有任何要退出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这处矿灵石矿对於邢家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他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带著柳牧几人查清这里的情况。 隨著几人继续前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眾人发现原本只有丈许宽的矿洞居然不知道何时被拓宽到了十丈宽左右,同时矿洞的高度也被拓宽到了足有六丈高。 察觉到这一变化的情况下,计俑看向了邢锁,却发现邢锁也是一脸迷茫。 邢锁见柳牧等人看向他,便连忙解释道: “这里的矿洞规格应该与之前的矿洞规格是一样的。至於它为什么被拓宽了,在下也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邢家人做的。” 柳牧神色微动,此处矿洞被拓宽至此,那么拓宽矿洞產生的碎石去哪里了? 要知道拓宽矿洞產生的碎石可不是寻常碎石,而是拥有著灵石的原石,虽然原石不是成品灵石,但其价值也是不低的。 咔咔咔! 就在几人就在几人思索之间,忽然几人听到有人踩在碎石上不断行走的声音。 “小心!”柳牧脸色微微一变,叮嘱眾人。 话音尚未落下,几人便看见一只只身体扁平。长有带著掌蹼和狰狞利爪的四足诡物缓缓爬出。 四足诡物脚掌上的利爪锋利而又狰狞,足以支撑其在垂直的矿洞石壁上灵活行走。 这四足诡物身长只有一尺多,头部没有面孔,只有没有四官,只有一张嘴巴。 它通体漆黑,散发著阴冷的力量,从其散发的诡道灵力波动来看,其实力不算很强。最强的也只是筑基初期,甚至还有不少炼气期,就是数量较多。 “这些是什么东西?”计俑忍不住出声询问。 “从未见过。”庞越、任瑾二人也是看著这些怪物,眉头皱起。 邢锁也在一旁说道:“我敢肯定,我们邢家的灵石矿洞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怪物。” 计俑闻言点了点头:“应该是这处诡域新生的诡物。” 就在计俑话音落下之时,这群涌来的四足诡物也纷纷在几人十丈远的距离处停下了脚步。 几人抬眼望去,整个十丈外的矿洞石壁之上,已经挤满了这些四足诡物,密密麻麻,像是一只只蚊虫一样钉在石壁上,只等一声令下。 趁著四足诡物静默的时间,柳牧几人大致清点了一下,发现这些诡物之中,最强的只有筑基中期,还有剩下的就是几个筑基初期,以及一眼望不到边的炼气期四足诡物。 “唳!” 就在此时,那头颅上只有一张嘴巴的四足诡物忽然张开嘴巴发出如利器摩擦般刺耳的嘶吼。 这时几人才看清,这四足诡物的口中竟然长满了森白锋利的牙齿,而四足诡物的口中居然舌头都没有。 隨著第一个四足诡物张嘴嘶吼,其他四足诡物也是发出嘶吼,难听刺耳的声音在灵石矿洞內不断迴荡,一股暴虐阴冷的情绪也逐渐在几人心中蔓延。 不过几人好歹也是筑基后期修士,心性还算坚定,倒是被这诡物的嘶吼声就弄乱了心绪。 倒是那邢锁,他修为较弱,被这嘶吼声弄得脸色惨白,但终归没有出大问题。 “动手!”计俑见状也不含糊,当即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一旁的庞越、任瑾二人见到这一幕也没有犹豫,各自祭出了各自的灵器,杀了出去。 柳牧神色微动,在略微思思考思考一番后,拿出了三张冰域灵符,递给了递给了邢锁,然后说道: “这是我製作的冰域灵符,乃是二级上品,对诡物有一定的克製作用,你留著防身。” 邢锁听见柳牧的话语,顿时露出感激之色,正要说些什么,柳牧的身形已经爆射而出,对著那,对著离自己最近的四头诡物杀了过去。 此时,庞越和任瑾各自选了一只筑基中期诡物,而计俑则是选了四只筑基初期诡物大战在一起。 只见庞越和任瑾二人一人祭出了一只葫芦状的灵器,其中庞越手上的葫芦是鲜红之色,而任瑾手上的葫芦则是深蓝之色。 光从两只葫芦上所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两只葫芦也都是中品灵器。而且柳牧能够感应到,这一红一红一蓝两只葫芦之间存在微妙的联繫,像是一对灵器。 另一边,计俑则是手持一只黑色的钢鞭,那钢鞭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其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更是达到了上品灵器级別。 柳牧见到这几人拿出的灵器品质一个比一个强,心中忍不住嘀咕,看来这次回去得换一换手中的灵器了。 他手中的灵器乃是夜鳞刀,是在他炼气期时炼製的炼製的灵器。 116 斩杀 当年,以炼气期修为拥有下品灵器,可以说是拥有了一件保命的底牌。 然而,他现在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下品灵器的威力已经有些不足以匹配他的实力了。 不过,柳牧並没有太过纠结这件事情,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没有高品阶的灵器,也足以对付这里这矿洞中的这些诡物。 他身形一闪,朝著那剩下的那只筑基初期、以及剩下的炼气期的四足诡物衝杀了过去。 那四足诡物见柳牧冲了过来,竟然也是悍不畏死地衝杀过去,看那架势似乎要以筑基初期的实力与柳牧硬刚正面。 柳牧也不客气,当即手中夜鳞刀浮现,隨后灵力运转间,一刀斩出, 凌厉的刀气破空而去,在空中化作一道凝实的弧形光影刀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氤氳扭曲。 砰砰砰! 刀气狠狠的朝著那筑基初期的四足诡物斩落而去,只是这一刀,那筑基初期的四足诡物便没有反抗之地,被直接斩爆,化作了一团灰雾。 柳牧见到这团灰雾之后,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然而,不给柳牧太多的思索时间,那两团灰雾像是有著灵性一般,居然无风自动,朝著柳牧裹挟而来。 柳牧见到这一幕也不客气,一抬手一只硕大的白色火球浮现,隨后便將火球对著那灰雾弹射了过去。 然而让柳牧意外的是,之前无往不利,能够湮灭这些灰雾的火球,竟然失去了作用。 火球在灰雾的侵蚀之下发出嗤嗤声,只是在几个呼吸之间,便砰的一声爆裂而开,而並且化作微弱的火星,消散不见。 而那灰雾则是去势不减,朝著柳牧围杀了过来。 柳牧见状,当即一抬手,掌中蓝色雷霆凝聚,隨后一道手臂粗细的蓝色电光对著那灰雾轰击了过去。 咔咔咔! 雷霆之力至刚至阳,对诡物有著强烈的克製作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柳牧雷霆的轰击之下,两团灰雾居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怪异惨叫,隨后飞速倒退,退入了一只炼气期的四足诡物身上。 在这灰雾进入那四足炼气期诡物身上的瞬间,那四足诡物气息暴涨,竟然直接越过了炼气期,达到了筑基初期。 若是柳牧初次见到这一幕,他必然会吃惊。 但是在经歷了上次在落日小镇斩杀普远的事情之后,他便知道诡物的修炼体系与人族修炼体系不同,它们的確存在修为暴涨的情况。 那灰雾將诡道灵力注入到那炼气期四足诡物后,后者的气息暴涨的同时,柳牧则是身形一闪,灵仙步发动,快如闪电般地逼近了那实力刚刚提升的诡物身前。 接著柳牧周身雷霆之力运转,蓝色雷电覆盖夜鳞刀刀身,挥刀便砍。 此时,那诡物刚刚將实力暴增至筑基初期,却没想到柳牧居然已经杀到近前,当即发出一声暴唳的怒吼。 不过,当他感应到柳牧夜鳞刀上那至刚至阳的蓝色雷霆之力时,他的怒吼之声便戛然而止。 隨后,不待柳牧长刀落下,四足诡物居然再次主动爆裂而开,化作灰雾逃窜,並再次融入了另一只四足诡物之中。 而那四足诡物被融入灰气之后修为也再次暴涨,很快便来到了筑基初期。 柳牧见状冷笑一声:“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 柳牧当即再次催动灵力运转,全数转化作雷霆之力,然后对著那四足诡物群,狠狠一刀斩出。 咔咔咔! 蓝色雷霆化作一道蓝色刀刃,激发破空之声,刀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 接著,蓝色雷光刀刃狠狠地斩落在了那近百个四足诡物群之中,一声声惨烈的嚎叫响起,隨后便是连续的诡物爆裂之声。 雷霆之力是诡物的克星,在雷霆刀刃斩爆的所有四足诡物之中,它们刚刚化作雾气,便被蓝色雷霆彻底地湮灭掉。 柳牧见雷霆之力效果如此之好,当即也不专门去追杀那筑基初期的诡物,而是手起刀落,或是群攻,或是单点,將那近百的炼气期四足诡物悉数斩杀。 待柳牧斩杀到最后一个四足练气期四足诡物之时,后者已经因为吸收了之前两个筑基初期的四足诡物的秽物,成功地將修为提升到了筑基中期。 即便如此,这四足诡物依然不是柳牧的对手,仅仅交手两个回合,便被柳牧击杀,並被柳牧以蓝色雷霆之力彻底抹杀掉。 另一边,计俑手持黑色钢鞭,甩出一道灵,甩出一道灵力凝聚的鞭形攻击,对著那两只筑基中期诡物狠狠的砸了过去。 而那筑基中期的诡物也不断被砸得暴力而开,化成了灰雾,然后又迅速凝聚成型。 即便对此计俑並不急躁,反而再次手持黑色鞭形灵器,又是打出了一记攻击,將那灰色诡物给再次打散成灰雾。 在这不断循环往復的打散过程中,那灰雾逐渐衰弱、逐渐消散,有了湮灭的意思,显然,这些诡物无法无限重生。 而另一边,庞越二人分別手持一只红葫芦与一只蓝葫芦,在葫芦嘴中分別冒出刺眼的炽热灵力热流与深蓝色的极寒灵力流。 在火与冰的交织之中,奇特的能量爆发而出,將他们所对付的四只筑基初期诡物围在中间,並不断炼化作。 隨著二人催动两只葫芦不断炼化,四只筑基初期诡物也都化作了一道道的灰雾,並且被不断地湮灭。 约摸半刻钟之后,计俑和庞越、任瑾所对付的诡物也都全部被斩杀。 他们在斩杀各自的诡物之后,纷纷看向了柳牧,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虽然表面看起来柳牧所对付的诡物是实力最弱的,但是柳牧居然能先他们这么多时间將诡物斩杀,的確有著几分不简单。 在计俑三人看来,这些四足诡物不足为惧,只是它们的生命韧性极强,很难击杀。 而像柳牧这样在短时间內就能击杀四足诡物的修士,必然是有著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 於是三人便纷纷和柳牧客气了几句,以示亲近之意。 而柳牧见状也是拱了拱手,既然对方客气,柳牧也不会有所拒绝,也是有著留下一份善缘的打算。 几人在击杀这些四足诡物之后,便对视一眼,继续前行。 117 偷袭 在四人前行一段时间之后,便纷纷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地下矿洞依然四通八达,但已经和邢家给出的地图上的矿图完全不同了。 邢锁此时也站在这矿洞之中,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说道:“这里绝对不是我们邢家之人所挖出来的矿洞。” 对於邢锁的话语,几人也没有任何任何怀疑的意思,因为他们也看出了这里的矿洞是后期挖掘出来的。 因此一时之间,几人都找不到前行的路线。 而柳牧见状也没有客气,眼中蓝芒闪烁,將玉瞳术发动到了极致。 当柳牧將玉瞳术和玉瞳术发动到极致之后,他眼中的矿洞便出现了变化。在他的眼中,有著一道极为诡异而又浓郁的灵力能量流,朝著矿洞深处蔓延而去。 有了发现后,柳牧当即说道:“几位道友,在下似乎发现了线索。” 计俑几人听见柳牧的话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隨后庞越注意到了柳牧眼中的光芒闪烁,便忍不住询问:“敢问柳道友,你可是修炼有瞳术?” 经过庞越的提醒,计俑几人也注意到了柳牧双眸的变化。 对此,柳牧没有隱瞒,而是直接道,在下的確修炼有瞳术,並且发现了一些线索? “如此极好,我们走。” 於是,几人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便继续前行。 这一次是由柳牧负责打头阵,为几人指路。 而计俑三人则依然是將邢家的邢锁保护起来,沿著矿洞前行。 而在柳牧的玉瞳术之下,他看到前方的诡道灵力越来越浓郁。 然而,当柳牧穿过一处矿洞,进入了一处足有上万亩的大小地下空间之时,原本极为浓郁的诡道灵力忽然之间消失了。 而这处地下空间之內,则是空荡荡的一片,到处都由残破的石头堆积而成。 就在柳牧有些惊讶的时候,一道道锋利的钟乳石状地刺突然从地面猛地刺出,並且朝著几人,狠狠的刺来,像是要从下而上將几人彻底贯穿。 在这变故发生的瞬间,柳牧已经身形闪动,第一时间逃离了出去。 计俑三人虽然稍微慢了一点,但是也是迅速逃离。 至於那邢锁,他在几人之中实力最弱,只是勉强躲了过去。 就在几人惊疑不定时之时,这处地下空间由碎石铺就的地面,忽然出现了两个隆起,隨后这两个隆起快速凝结,居然化作了两个由石头粗糙堆积而成的人形诡物。 这两个人形诡物由石头堆砌,而且堆砌得十分粗糙,就是简单地將一些碎石露出了人形,而碎石之间则被,则是以诡道灵力锁死,让它们不至於散开。 对於如此粗糙简陋的两只诡物,几人都是没有掉以轻心的意思,因为他们从这诡物身上感应到了筑基后期级別的气息。 “我和柳道友一对付一个。”计俑当即提议道。 庞越和任瑾两人也没有犹豫,也没有废话,当即挑选了一只人形石头诡物衝杀了过去。 柳牧和计俑对视一眼,也朝著另一只石头诡物轰杀了过去。 柳牧浑身灵力运转筑基后期的灵力倾泻而下,猛地一刀斩出,灵力的刀气划破长空,对著那诡物狠狠的斩落而下。 刀气划破长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压出弧形激波,周围石壁也在这灵压下咔咔作响,出现一道道裂痕。 那诡物似乎感应到了柳牧这一刀的威胁,当其发出一声低吼。 隨后,它手中掌心微曲,一道黑色的诡道能量光球在其手中浮现,隨著黑色能量光球压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接著他猛地一掌推出,黑色灵力光束自其手掌之中爆发而出,对著柳牧的刀气狠狠猛地撞击而去。 砰! 刀气和黑色灵力光束在空中相撞,爆发惊天巨响,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席捲而开,將这处地下空间都震得抖动了几下。 而在柳牧和石头诡物交手之时,那计俑也没有懈怠的意思,他趁机催动钢鞭,凌空飞掠至石头诡物的上空,然后狠狠的一鞭砸下。 那石头诡物见状,猛地一拳砸出,与那钢鞭状的中品灵器硬撼。 砰! 恐怖的劲气爆发,能量涟漪扩散而开,扩散而开。 让人惊讶的是,那石头诡物与中品灵器正面硬刚,居然没有丝毫损伤,反而是那钢鞭状的灵器被打得发出一阵阵悲鸣。 另一边,庞越和任瑾二人也是各自催动著手中的手中的葫芦,以冰火之力凝结,化作一只丹鼎,將那石头诡物笼罩其中,试图炼化后者。 然而那石头诡物並非易於之辈,浑身爆发浓郁、森寒的诡道灵力。 在恐怖的诡道灵力爆发之下,那石头诡物竟是猛地一拳轰出,將那冰火之力凝聚的丹鼎直接震碎,隨后便朝著庞越杀去。 一旁,那任瑾见庞越陷入危险,当即大急,连忙催动手中的蓝葫芦,流出一道道口含的气息,缓滯那石头诡物的行动。 而庞越见状也是拋出手中的红葫芦,吐出一道道火环,冰火环凝聚其上散发的高温,竟然是远超出柳牧凝聚的火球。 而在火环成型之后,便是嗖得一声飞掠而出,將那石头诡物死死缠绕,让其动弹不得。 而石头诡物见状也疯狂地挣扎,但庞越和任瑾刚刚因为低估前者的力量,因此拼死爆发灵力,將其牢牢束缚。 一时之间,庞越、任瑾所在战圈,柳牧和计俑所在的战圈,都是陷入了僵局,几人那诡物陷入了僵持。 柳牧见战局陷入了僵持,面色微变,他不想拖得太久,免得节外生枝,於是,金刚不坏功运转之间,其周身劲气爆发。 然而,就在柳牧运转肉身之力,想要快速解决这石头诡物的时候,忽然之间四道诡道灵力凝聚的狰狞、锋利爪印,从矿洞深处袭杀而来。 那爪印凝实无比,由诡道灵力凝成,宛若实质,並在空中爆发出极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呜呜声,其强大的灵压竟然是让下方的石块都崩碎。 爆速飞行的四只爪影分別偷袭向柳牧四人。 砰砰砰! “噗。” 三人吐血的声音响起。 在被爪影即將攻击到的剎那,计俑、庞越、任瑾三人分別祭出盾牌,灵符,催动身上的宝衣形成形成防护。 118 邢浩 然而他们的防护並未防护太过於仓促,且爪影的攻击力道极大,竟然是狠辣的將他们凝聚的防护贯穿,並以恐怖的力道贯穿他们的身躯。 顷刻间,计俑、庞越、任瑾三人重伤,气息萎靡。 然而,柳牧在感受到那道凶狠的劲风之后,金刚不坏功已经开启,在法体双修的加持之下,他手中,他手持夜鳞刀,狠狠的一刀斩出。 刷! 一道丈许长短的弧形刀气裹挟著凌厉的劲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隨后便以一种极为狂暴的姿態,与那爪影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二者撞击爆发出极为震耳的轰鸣之声,四周的石壁也被掀飞,下方的地面也都被裂开,凶狠的能量衝击波让受伤的几人都是撑起了护体灵力。 而那修为较弱的邢锁,更是被这能量余波逼得连连后退,连他身上的护体灵力都被打得震颤。 爪影与刀气两者之间相互纠缠,相互撕扯,並最终湮灭。 接著,柳牧手起刀落,肉身力量与灵力同时爆发,狂猛霸道的一刀与那石头撞击,那石头诡物仅仅是坚持了片刻的时间,便被斩得粉碎。 “你们三人对付剩下的那只石头诡物。”柳牧话音落下,手持夜鳞刀,死死地盯著矿洞深处。 噠噠噠! 而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一道更为可怕的诡道灵力威压浮现,在这诡道灵力威压浮现之后。计俑三人心头都浮现出了一阵惊恐,而柳牧同样也將警惕性提升到了极点。 隨著脚步声接近,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只见一名长相颇为俊秀,背部又长出四肢的人形古怪诡物出现在面前。 仔细看去,这人形诡物背部的四肢就像是那四足诡物的四肢狰狞诡足,它竟然与那四足诡物融合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人形诡物出现的瞬间,那那邢家的邢锁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邢浩,怎么是你?” 邢锁口中的邢浩自然是邢家的那位天才修士,只是那天才修士明眸皓齿,颇为英俊,哪像眼前诡物般浑身呈现阴森的灰黑之色。 然而,眾人经过经过邢锁的提醒后发现,这个人形诡物的面相居然和那个明眸皓齿,长相颇为俊朗的邢家天才修士,有著十分的相像。 “居然诡化了。”此时柳牧几人也意识到,那隱藏在矿洞中的诡物,居然就是邢家那位主动请缨的天才修士。 到了这一刻,柳牧几人忽然意识到,那邢家天才主动请缨,或许並非是为了帮助家族查找到诡物,而是为了將他们几人留在这里。 柳牧想到这里之后,眼中杀意一闪。对於危及性命之隱患他必然要清除掉,哪怕此人和邢路有些关係。 嗖! 柳牧没有任何的废话,身形闪烁之间,直接杀向了邢家的天才修士邢浩。 邢浩见柳牧杀来,其本身的双臂,再加上他背后长出的四足居然同时挥动,紧接著六道凌厉无匹的爪印在其面前飞速凝结。 在这爪印飞速凝结的瞬间,恐怖的灵力波动也在这爪印之中散发而出,周围的空气也因此凝实了几分。 下一刻,爪印凝聚完成,邢浩手臂一挥,那六道爪印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破空而出。 呜呜! 爪印速度极快,在高速爆发下,连空气都变得赤红,周围的光线也因此出现了扭曲。 柳牧看著瞳孔中不断放大的爪印,周身灵力与金刚不坏功同时运转,將自身的力量运转到了极致。 隨后他抬起抬起手中的夜鳞刀,对准那爪印狠狠的斩落而下。 柳牧挥刀斩落,刀锋划过空气,让空气都被撕碎。刀锋上溢散而出的威压,让下方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痕。 轰! 夜鳞刀和爪印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巨响声响彻整个地下矿洞空间,恐怖的衝击波爆发而出。 这强大的衝击波让正在和那石头诡物纠缠的三人,都不得不短暂停止了战斗,撑起了护体灵力。 而柳牧斩出的夜鳞刀和那爪印也在疯狂的僵持,恐怖的力量在相互撕裂与吞噬,爆发出一阵阵更为惊人的能量余波。 最终恐怖的反震之力彻底爆发,柳牧被震得后退了十数步,反观那邢家的天才修士邢家的天才修士邢浩也是被震退了十数步。 见到这一幕,一边的那躲在一旁的邢家长老邢锁连忙喊道:“邢浩,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收手,向族长请罪!” 邢锁十分清楚,这样战斗下去,就算是邢浩能够获胜,也必然会有其他的修士来將邢浩给斩杀。 此时,邢浩似乎还保留著一丝人类的感情,他痛苦地嘶哑低吼:“我邢家已然青黄不接,必须有修士儘早境界结丹期,否则我家族没落只不过是早晚之间而已。” 此话音落下,他周身浮现出一道道诡纹,恐怖的诡纹让他的气息再次有所攀升。 柳牧听见邢浩的这般话语,脸上依旧冰冷,想杀他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无论原因。 柳牧懒得搭理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反手掏出了二十张冰域灵符,因为这些冰域灵符对诡物有著克製作用,所以柳牧在这些年修炼之余,已经炼製了大批的冰域灵符。 他毫不犹豫地將十张冰域灵符撒了出去,剎那间,冰域灵符上的冰纹化作,散发极寒之力。 隨后阵阵极寒的白雾爆发而出,將这些白雾组成冰寒之域,將邢浩重重包围。 或许,单张冰寒灵符的威力不如邢浩身上诡纹爆发出的力量,但冰符冰寒灵符数量极多,可以以量取胜。 因此,在大量冰域灵符爆发的极寒之力下,只是在几个呼吸之內,邢浩的爆发出的诡道灵力威压便被压制。 而在同一时间,柳牧催动蓝雷术,周身霎时间被无数雷霆包裹,浑身爆发出至刚至阳的狂暴气息。 接著,柳牧以肉身之力与灵力与浑厚灵力推动,夜鳞刀朝著那邢浩砍杀了过去。 鏘鏘鏘! 刀鸣阵阵,柳牧的开山刀法施展而出,刀如狂风暴,刀气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因为刀气威力极强,刀气密度极大,柳牧所在的地方的空气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而他下方的那些坚硬石块已经被他爆发出的密集刀气化为化为粉末。 119 处理原石 至於那邢浩则是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中,逐渐露出败相。 最后时刻,邢浩周身诡纹猛地爆发,柳牧见状也是毫不客气,又是撒出了十张冰域灵符。 在如此多冰域灵符的封锁下,柳牧又猛地一刀斩出,三丈的刀气爆发而出,刀气尚未接触地面,就已经在地面上留出了一道沟。 刀气呼啸而出,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邢浩的身上,將邢浩诡化的躯体斩为两半,刀气去势不止,狠狠地轰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足有两尺深的弧形沟壑。 刀气消散,整个矿洞也陷入了安静,邢浩也隨之陨落。 而在邢浩陨落的瞬间,他周身的诡纹也如同以往那般再次被天地湮灭。 而柳牧这一次则是清楚地感觉到他丹田中的金色玉佩,发生了一些变化。 虽然他感觉到的金色玉佩產生了变化,但金色玉佩无法给他传递出是何种变化的明確信息。 对此,柳牧这些年已经有些习惯了,他隱隱意识到,只要他斩杀这种带有诡纹的诡物越多,那么金色玉佩所隱藏的秘密也终將会被他所知晓。 另一边,那还在与计俑三人纠缠的石形诡物,也在邢浩陨落后失去了诡道灵力的支撑,散落一地,化作碎石。 这一幕让计俑几人面面相覷,而邢锁在见到诡物被除之后,心中並未有任何的痛快,反而悵然若失,甚至感到了心痛,他甚至也因此看到了邢家逐渐没落的未来。 而柳牧对此则神色淡漠。他叮嘱了计俑几人:“你们三人在此稍作等待。” 计俑三人本身就已经受伤,再加上见到柳牧刚刚爆发出的战力,自然不愿意违背柳牧的话语。於是他们便安然站在原地等待。 而柳牧则是身形一闪,衝进了矿洞的深处。 隨著柳牧深入矿洞,他发现这矿洞的深处有著一处更为广阔的空间,而且这里有著极为大量的碎石。 这些碎石不是他物,正是那正是那些被拓宽的矿洞所產生的所產生的碎石。 而灵石矿脉中的碎石並非简单的碎石,它们都是灵石原矿。 柳牧隨手拿起一块灵石原矿,灵力运转之间,灵力运转之间小心將这块碎石慢慢的磨碎,终於露出了其內一块光洁如玉的灵石。 柳牧看著手中的灵石,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之所以能找到这里,自然是因为他的玉瞳术发现之前的矿洞中在诡道灵气消失后,反而出现了一些灵气。 因此,他在战斗结束后,便顺利灵气浓度方向寻找下来,没想到还真有收穫。 隨后,他也不客气,將这片地下空间的所有灵石原石全部收取。 在柳牧收起了这些所有灵石原石矿之后,又在地下空间仔细检查了一番,但他没有任何的任何的发现,便是返回原处,和计俑几人匯合。 计俑几人见柳牧返回,也没有多说什,也没有多问什么。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以柳牧现在的实力,若是想將他们全部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难度。 而且柳牧也算是救了他们的性命,因此他们就算猜测出柳牧有所收穫,也不敢在此时提出与柳牧分享的意思。 而柳牧见这几人十分识趣,没有多说什么,心中也颇为满意。 隨后柳牧便看向一旁的邢锁说道:“邢道友,此间事了,我等几人稍作休养便返回了。” 邢锁听见柳牧的话语,便强打起精神回应柳牧了一声,然后带著柳牧几人返回,並让家族中的人前来这处矿洞进行仔细的检查与清理剩余的诡物。 邢家家主邢铸在得知矿洞中的信息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悲伤之色,並且迅速將此事上报给了家族的结丹修士邢路。 接下来的事情便与柳牧几人无关,柳牧几人在休养一番之后,便是离开了邢家,返回宗门向向邢路交接这次任务。 回到天仙阁之后,回到天仙阁之后,柳牧几人本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这次任务击杀了邢家未来最具潜力的修士,他们生怕邢路会有所责罚。 然而让几人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邢路非但没有责罚几人,反而十分感谢几人。 按照邢路的话语来说,既然诡化的诡化的修士,哪怕是天赋再高也不能留。 因为诡化的修士会彻底成为诡物,会在以后以人类为血食,那已经不是人族了,那是诡物,这种诡化之修士若是继续留著,他们的祸害会比寻常的诡物还要严重。 对於邢路没有责罚的意思,倒也是让几人十分安心,而柳牧见状也是鬆了一口气。 至於柳牧担心的他在灵石矿洞顺走灵石原石的事情,邢路则是提都没提,只是给柳牧一个意味深长的神色。 柳牧隨后一琢磨便是明白,邢路显然知晓了此事,但结丹期修士根本不会在乎那些个灵石,除非柳牧干了伤到灵石矿根基的事情。 至於那些灵石,自然是被邢路当做顺水人情了。 想通了这一点,柳牧彻底放鬆了下来,想著儘早用这些灵石提升实力。 最后,邢路则是痛快地拿出一百五十年份金玉灵芝的报酬,交给了柳牧。 拿到灵药后,柳牧便是返回了住处,休息一番,便再次来到了灵记小铺,找到了何颯。 柳牧找到何颯没有二话,直接询问:“你们是否会处理灵石原石?” 何颯稍微惊讶了一下,然后便说道:“如果是灵石矿原石的话,那么就需要打对摺处理了,” “打对摺处理。”柳牧露出疑惑之色。 何颯见状便直接解释道:“按照灵石矿原石大小的一半来折算为灵石矿原石所能兑换到的灵石。” 柳牧闻言,略微沉默了一下。 何颯见状,以为柳牧不满意这个价格,当即解释道:“因为灵石矿原石虽然內蕴灵石,但还需要矿工们花费一些时间將灵石取出,这中间会出现许多损耗。” “而且矿工也需要付一些灵石来当做报酬,所以这些支出算下来,以原石大小的一半来折算灵石,並不算特別的压价。” 柳牧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隨后他將几个储物袋递给了何颯。 何颯打开储物袋,略微清点一番后,眼双目露出了震惊之色。 120 筑基巔峰 经过他的清点,这里边的灵石原石如果折算成灵石的话,那么柳牧起码能获得获得一百三十万下品灵石,如此多的灵石数量让何颯震惊不已。 “柳前辈,要全部兑换成要全部兑换成灵石吗?” 柳牧想了想说道:“给我准备一块蛟鳞矿精,他比划了一下所需蛟鳞矿精的大小。” 蛟鳞矿精乃是蛟鳞金精华所在,类似於凡铁的铁精,价格是寻常蛟鳞金的数倍,甚至更多。 而已蛟鳞矿精的品质,足以將柳牧的夜鳞刀升级至极品灵器。 何颯说道:“柳前辈,你所需要的蛟鳞矿精大概三万下品灵石。” 柳牧想了想,觉得价格没有问题,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隨后,柳牧又將炼製金元丹所需要的其他辅助灵药列出清单,交给了何颯,让其搜集。 而在將一切安排好之后,柳牧又让何颯採购一些他闭关所需要的丹药,並且叮嘱他七天之后前来取货。 七天之后,柳牧在花费六十万下品灵石之后,便顺利將东西拿到手中,隨后便进入了闭关之中。 柳牧闭关之后,第一时间著手炼製金元丹,並顺利炼製了出来。 但是金元丹只能將结丹的机率提升一成。这一成机率对於其他人来说,或许已经不算低了。 但对於柳牧来说,还是觉得有些风险。 而且柳牧现在也只是筑基后期修为,因此他也不急著使用这颗丹药。 他將这颗丹药炼製完成之后,便將丹药存储了起来,待到他日晋阶筑基巔峰之后再使用。 紧接著,柳牧便再次进入了闭关之中。 当然,在闭关之中,柳牧也没有耽误继续搜寻自己所需要的玄极元石。 而让柳牧有些庆幸的是,秦峰、雷凯二人经过这些年的多次失败之后,终於顺利进阶到了筑基初期。 唯有那季艷到现在依然还是在练气十层圆满,她在又一次使用了筑基丹之后,仍没有筑基的跡象,这对季艷倒是產生了不小的打击。 不过秦峰和雷凯与季艷三人也算是多年的交情,因此秦峰和雷凯二人在自己筑基成功之后,也有意为为季艷寻找到筑基之法。 对此,柳牧则是没有过多的关心,他能每到一定时间都动用自己的力量,帮季艷兑换一两颗筑基丹。 这对於柳牧来说,也是力所范围之內所能做的最多的事情了。 於是,就这样,柳牧渐渐进入了闭关之中,当然他並非闭生死关,而是一边闭关,一边接收著秦峰偶尔发送来的消息。 就这样,时间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之中缓缓过去了,修炼无岁月,转眼之间二十年时间过去了。 二十年的时间,对於世俗界的普通之人来说,已经过去了小半生,但对於一些修士来说,可能不够一次闭关所需。 二十年的时间,诡物的问题非但没有减缓,反而严重了些许。 这种严重的跡象並不算是太明显,但是在和邢路、林络两人有过那次对话之后,柳牧知道,按照这种趋势继续下去,凡界的確会在两千年到六千年之间被诡物彻底消灭,並沦为诡域。 因此柳牧也意识到,他至少要在两千年到六千年之间之间顺利进阶化神,他才能够有继续存活下去的机会。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经过二十年时间的沉淀,诡门开事件也彻底结束了。 而在诡门开结束之后,不知是爆发了太多力量的原因,还是其他的缘故,诡物居然进入了短暂的虚弱期。 当然,这种虚弱期也只是相对以前诡门开最为严重的时候来说,整体情况上,诡物还是越来越强的。 而凡界眾多修士则是抓住了这宝贵的宝贵的诡物虚弱的短暂窗口期,决定做些什么。 有不少结丹期、元婴期乃至化神修士,开始集结自身实力的优势力量,准备除掉一些诡域。 对此,柳牧倒不是太过在意,因为经过二十年的修炼之后,他已经顺利的境界到筑基巔峰,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应该是如何结丹。 然而,一年前,秦峰反馈给柳牧的消息,则是让柳牧不得不关心,结丹修士围剿一处三级诡域的情报。 按照秦峰反馈的情报,那处诡域名叫万诡诡域,是一处三级下品诡域,將会有六名结丹修士联手解决那处三品诡域。 不过三级下品诡域可不是寻常一级二级诡域能比,每一处三级下品诡域都十分庞大,相当於人类一处中型国度的面积。 而在如此大的诡域之內,就存在著许多筑基级別诡物的聚集点。 在这些聚集点,一般会凝结成一个个网络,与三级诡域核心处的结丹期诡物形成形成诡阵,对三级诡域的防守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经过一个月时间的攻打,这些节点大多已经全部被攻打下来。 因为大部分节点已经被全部攻打下来,所以六名结丹修士需要做的便是进攻核心区域,並將其內的最强结丹诡物给斩杀掉,这样一来就算是消灭了一处三级诡域。 不过现在事情有些麻烦的是,那些筑基诡物的聚集点虽然已经被解决掉了,但是只要万诡诡域內最强诡物尚未被击杀,那么万诡诡域里的诡物就会凭空產生。 而凭空產生的诡物一定会再次聚集到那些据点之中,然后与诡域的核心节点形成新的联络,形成新的诡阵。 这样一来,联手围剿诡域的六名结丹修士將会陷入被动之中。 若是情况严重,这六名结丹修士非但无法击杀那三结丹级別的诡物,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无尽诡物的围剿之中。 所以现在,那六名结丹修士通过天仙阁发布任务,让大量的筑基修士前往镇守那些节点,並给予相当丰厚的奖励。 镇守这些寻常节点所提供的奖励虽然丰厚,但无法让柳牧心动。 不过,在六名结丹修士发布的任务中,有镇守一处核心节点的任务,其所奖励的可选物品之一,便有著玄极元石。 柳牧见到有玄极元石作为报酬之后,当即心动。 玄极元石是布置三灵破元阵的关键,是柳牧突破级结丹期的关键。 要知道,这三灵破元阵阵法这阵法的一旦布置成功,那么柳牧结丹的基础成功率便有至少增加两成。 121 熟人 再加上金元丹本身一成的成功率,柳牧结丹的成功率就会达到三成。 三成的结丹成功率,对於其很多修士来说,已经足够为之冒著性命危险去爭取了。 而且这个阵法並非只有两成成功率那么简单,若是柳牧能够找到合適的地形来布置这等阵法的话,那么其结丹成功率將会达到到五成。 也就是说,在柳牧找到合適地形布置下此阵的情况下,他的结丹成功率將会达到五成以上,也就是一半以上的成功率。 如此高的成功率对於任何一名结丹的修士来说,都是极为罕见的。 因此柳牧没有过多的犹豫,他在得到了秦峰这条信息之后,没有过多的犹豫,便是直接前往天仙阁,接下了这项任务。 而他敢接下这次任务,除了他法体双修,均达到筑基巔峰外,他所修炼的一些术法也被他提升了一遍。 他花费二十五万下品灵石將蓝雷术和灵仙步分別升级为紫雷术和天仙步。 紫雷术升级后,自然是威力大涨,对诡物的克製作用也更加明显。 而天仙步升级之后,则是让柳牧速度暴增,此时柳牧已经能够靠著天仙步御空飞行了。 当然,他只是將这两门术法升级至三阶下品,就没有继续,因为若是继续提升,他本身的发力便不足以支撑那般强大的术法所需。 而且,在他看来,三阶下品术法的威力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若是遇上这般威力的法术都对付不了的敌人,那么他再提升术法威力,也还是对付不了。 因为那时力量级的差距,不是单一的术法能够抹平的。 而在柳牧便开始养精蓄锐,待到出发之日临近,他便动身前往任务地点。 这一次的任务因为是主动正面围攻诡域,所以没有必要隱蔽前行,也不需要和任何队友进行聚集,他只需要选择到达目的地即可。 这一次柳牧前往的三级诡域,距离青玄宗大约有六千里。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四级诡域的力量辐射范围。因此想要在这里灭掉一处诡域,必须速战速决。 若是拖得久了,恐怕会遇就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对於这一点,柳牧清楚,而组织绞杀这处三级诡域的那六位结丹修士,自然也十分清楚。 柳牧一路前行,途中遇到了不少一级和二级的诡域,但他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都是选择绕开。 柳牧也在路上遇到了其他修士,甚至不少同向行进的修士,但柳牧依然选择绕开,没有是与他人结交的意思。 就这样,在柳牧极致的赶路与独处的情况下,他终於是在两个月后到达了集合的地点。 眾人集合的地点在万诡诡域內的一处无名山谷之中。 这处山谷,四面环山,山谷只有一处极小的缺口容人进入,山谷內部是一块,一是一处巨大的空地。 柳牧站在高空,远远望去,只见山谷內一片荒凉,了无生机,没有任何生灵存在。 不过柳牧对於这一幕倒是没有任何的惊讶,他全神戒备,小心翼翼地靠近山谷。 隨后,在靠近山谷时拿出了一枚玉符,將灵力打入其中,在柳牧將灵力打入玉符之后,玉符顿时冒出了些许的灵光。 而在这玉符浮现灵光之后,那山谷內像是有某种阵法被激发了一样,整个山谷变得扭曲了起来。 隨后,一道光门出现在柳牧的面前,在光门出现在柳牧面前的瞬间,有著六道神识蔓延而出。 柳牧在感应到这六道神识之后,顿时露出了些许震惊之色。 这六道神识极为强大,哪怕以他现在法体双修筑基巔峰的实力面对这六道神识,依然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 不过好在六道神识对他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是对他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检查之后,就消散不见。 柳牧见状,知道是这处阵法內的六位结丹修士,对他进行了对他进行了检查,並且確认了他的身份。 所以柳牧在这六道神识消失之后,便是走入了光门之中。 隨著柳牧踏入光门,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出现,,隨后他眼前便出现了六个巨物。 其中一个巨物乃是一只足有十丈高大的傀儡,在这傀儡的四周十多名筑基期的修士。 而这十多名的筑基修士之中,还有著一筑基巔峰修士。 对於这些筑基修士並不让柳牧觉得太过惊讶,而那名盘坐在巨型傀儡顶部,浑身散发著结丹期灵压的中年乾瘦修士,才让柳牧感到了一阵阵的压迫感。 如此阵仗,柳牧不用多想也知道,眼前之人便是任务情报上所说的大隗宗结丹期修士苗贡。 柳接著柳牧环视四周,又看见了一柄巨剑,就这么直插立在地上,剑柄直衝云霄。 而在剑柄之上,则是盘坐著一名光膀巨汉,他同样是结丹期初期修为,按照任务情报显示,乃是巨剑门祝普。 隨后柳牧又看向另外几处方向,只见由龙马驾驭的马车悬浮在空中,而马车內也是有著结丹期灵压散发而出。 而按照马车上散的標誌来看,这马车是属於云雾谷。 另一方向则是寒月宗之人,寒月宗之人驾驭著一座悬空的阁楼,阁楼內同样有著结丹期修士的威压扩散而出。 更远处则是一尊巨大的药鼎悬浮空中,属於百药门,而药鼎上方同样同样盘坐著一名儒衫修士,其修为也是达到了结丹初期。 还有一只巨大的飞舟悬浮在空中,飞舟之上则是盘坐著一名宫装美妇,美妇的周身也是散发著结丹的灵压,而美妇的服饰表明她来自青玄宗。 这些结丹修士的附近,都盘坐著各自门下的筑基修士,这些筑基修士的数量加起来总共已经近百。 而且每一个宗门下都带来了至少一位筑基巔峰级別的修士。 除了六大势力带来的筑基修士之外,还有一群没有门派,服饰各异的筑基期修士盘坐在那里, 显然这些筑基期修士都是散修,柳牧在分辨出了这些之后分辨出了这些之后,便十分自然地朝著散修所在的聚集地走去。 而在柳牧朝著散修聚集地走去的时候,他也在观察六大势力的其他筑基修士。 柳牧发现,这六大势力中的筑基修士居然还有有著他的熟人。 122 秦远 其中铁剑门的娄烬、云雾谷的閔晨、寒月宗的杨桃、青玄宗庄栩、纪嫻,这几人在柳牧血月诡域之行中,都短暂地合作过。 只不过当年柳牧因为启动燃血术,即將进入虚弱期,所以柳牧当时连和他们道別的意思都没有,便直接跑路了。 没想到一別三十余年,几人居然还有再相见的一天。 此时铁剑门的娄烬、云雾谷的閔晨、寒月宗的杨桃、青玄宗庄栩、纪嫻几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柳牧。 他们看向柳牧的目光,既是感慨,也是复杂。 因为他们几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铁剑门的娄烬,也只是达到了筑基后期而已,其余几人也都只是筑基中期。 他们几人比起已经筑基巔峰的柳牧来说,已经算是相差了很远。 不过他们的复杂之色也只是持续了一会儿便消散了,因为他们想起柳牧当年的实力便已经远远超过他们,如今柳牧的修为和他们拉开差距,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柳牧在看完这几之后,便注意到了大傀宗的那名筑基巔峰的年轻修士。 这名修士柳牧並未见过,不过他早年让秦风搜集过此人的信息,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傀宗的天才修士傅明。 当年他在血月诡域斩杀了血诡树之后,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原本这件事情的热度渐渐消散,就是这位大傀宗的极品灵根天才修士傅明提出要和他切磋,导致他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虽然最终没有发生什么,但以柳牧的性子,自然是將这件事情记到了现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明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柳牧的目光,朝柳牧看来。 傅明先是一怔,隨后像是也认出了柳牧,给柳牧一个友善的笑容。 柳牧见状,神色平静,只是看了对方几眼便收回目光。 接著柳牧看向青玄宗的那群筑基修士,在那群青玄宗筑基修士之中,柳牧也看见了一名筑基巔峰修士。 虽然柳牧没有搜集过此人的信息,但当此人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柳牧有种感觉,此人便是当年出言相助,出言帮他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的青玄宗极品灵根天才修士秦远。 对此,柳牧自然心中记著对方这种小的善意,便主动远远地拱了拱手,点头示意。 而青玄宗的秦远,见柳牧如此举动,露出和善的笑容,也是主动起身回礼。 而在秦远主动起身的时候,其周围的青玄宗修士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在他们看来,以秦远的身份,寻常筑基修士可无法让他们让他如此作派,就算对方那名修士似乎是筑基巔峰修士,也不至於如此。 然而青玄宗人群中的庄栩、纪嫻脸色复杂。 当年柳牧匆匆离去,显然是不信任他们。对此,他们三人也不会有任何不满,因为就算他们也说不清楚,如果当年遇到了虚弱的柳牧,他们是否会趁火打劫。 只是当他们看到当年和他们一起任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柳牧,现在居然是和他们青玄宗筑基巔峰的天才修士平起平坐的存在,不由让他们心中感慨。 他们三人现在都只是筑基中期,面对秦远这位天才的时候只能毕恭毕敬,宛若对待结丹前辈那般尊重。 然而,柳牧已经达到筑基巔峰的修为,更是让他们心中升起一阵阵无法言喻的情绪。 此时,寒月宗的杨桃、云雾谷的閔晨、铁剑门的娄青,都是主动对著柳牧拱了拱手,柳牧也是回礼。 那寒月宗的杨桃曾经与柳牧有过短暂的交手,如今看到柳牧也是心绪复杂。 而在柳牧和其他筑基修士相互辨认之时,那大隗宗的那六大势力的结丹修士也对柳牧颇为关注,他们以神念交流: “这个散修是......?” “这个散修名叫柳牧,”铁剑门的苗贡道。 “没错,就是当年那个与傅明、秦远谁齐名的炼气期小修士,”青玄宗的结丹修士秦鹃对柳牧有些了解。 云雾谷的戴延听见这样的话语,道:“果然实力不俗”。 寒月宗的燕榕也是以神念交流:“这等战力確实少见。” “......” 几道神念简单交流一下,便不再过多的言语。 而他们的这段神念交流,若是被在场的筑基修士知道,必然会引起不小的惊讶。 因为正常情况来说,结丹修士很少会关注筑基修士,因为就算是筑基巔峰修士,其在结丹修士眼中不过是螻蚁而已。 而对於这些结丹修士的交流,柳牧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在接近了筑基修士筑基散修们的集结点后,一名有些富態的中年男修走上前来。 富態男子拱了拱手:“在下姜放,承蒙诸位道友不弃,是暂时这处散修集结点的代表人。” 柳牧见状,点头道:“在下柳牧。” 接著两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隨后姜放发现柳牧性格比较隨意,根本没有那种当首领的意思。 於是有这,姜放顿时鬆了一口气。 柳牧自然不知道姜放心中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也必然会无奈一笑。 以柳牧自身来说,他对於权欲倒是的確十分淡薄。 接著,柳牧便被姜放安顿到了一处空地等待。 因为柳牧刚刚出现就被几位天才筑基修士关注,所以周围的修士都忍不住和柳牧套近乎。 对此,柳牧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没有表现出抗拒,而是友善地与其他人打招呼。 毕竟在柳牧看来,多认识一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又过了一会儿,柳牧总算是清静了下来,他便独自闭目养神,和大家一样一起等待。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之后,铁剑门的那名光膀大汉苗贡闷声道,:“诸位道友,此次攻打三级诡域的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如此,我们便出发吧。” “好。”其他几位结丹修士不约而同地点头答应。 而更多的筑基修士则都是保持著静默,因为在这等场面之下,筑基修士是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利的。 於是,几名结丹修士在商定之后,便定下了,便將各路人马进行了分组。 很快,结丹修士將所有人,將七伙筑基修士分成了六组。 那些独自聚集的散修们被编入了各个宗门的筑基修士队伍之中。而柳牧则是被编入了青玄宗所在的筑基修士队伍之中。 123 隱蔽空间 青玄宗的眾多筑基修士在见到柳牧被编入自己的队伍之后,顿时露出了笑容,因为他们此时已经知道柳牧是一名战力不俗的筑基巔峰修士。 而在这种时候,自己的队伍中多一位筑基巔峰战力的修士,自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其他五个队伍发现柳牧被编入青玄宗,顿时露出了羡慕之色。 哪怕是和柳牧之间有些微妙的恩怨的大隗宗傅明,在见到这一幕之后,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对於编在哪支队伍,柳牧倒是不太在意,在他看来,以他的实力,只要不是被结丹修士给盯上,寻常筑基修士根本无法对他產生威胁。 在眾人分组之后,那铁剑门的光膀修士便交代了交代了一下任务。 只见光膀修士一抬手,结丹期的灵压扩散而开,隨后他的面前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之上標记著一处亮点,光膀大汉苗贡解释道:“这是核心支撑塔,上面有六处阵眼,攻下核心支撑塔,守住十个时辰就可以了。” 对於这样的任务,眾多筑基修士都是面色各异。 在他们看来,这並非是一个十分简单的任务,因为三级诡域內的筑基修士数不胜数,如果他们要硬攻进去的话,光是杀到这个支撑塔所在的位置,恐怕就要消耗不少。 或许是知道眾多筑基修士所顾虑的问题,那光膀大汉苗贡当即说道,:“等一会我们结丹修士会帮助你们隱匿气息,將你们送到节点附近。” “但是將你们送到节点附近之后,攻打支撑塔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了。” 听见这样的话语,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气,如果有结丹修士帮助接近支撑塔的话,他们的他们不仅会减少大量的伤亡,而且攻下支撑塔的机率就更大了。 在苗贡解释完之后,又和其他结丹修士商量了一下,便各自带领便各自回到各自所在的队伍之中,准备带领修士进入三级诡域。 青玄宗秦娟回到青玄宗的队伍中间,只见她催动飞舟催动飞舟,飞舟顿时迎风大涨。 隨后她看向眾人说道:“都上去吧。” 眾多筑基修士闻言,纷纷或是御剑,或是御刀,登上了飞舟。 柳牧也是御刀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飞舟之上。 柳牧落在飞舟上后,顿时感觉到周围有著一圈柔和的能量,將他们的气息全部遮掩掉了。 另一边,铁剑门等门派也是几乎同样的操作,在眾多修士都登上了飞行宝器之后,六大宗门的飞行宝器,形成了一个標准的六芒星图案,在空中相互遥相呼应,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隨后,柳牧便是惊讶地感应到,六件宝器的气息全部消失了,而躲在宝器中身的眾人的气息也是隨之消失了。 柳牧尝试以瞳术扫视扫视其他宝器,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这也便意味著,如果这些宝器是衝著他来的,可能要摸到他的近身,他才有可能有所察觉。 这让柳牧顿时惊讶不已,没想到结丹期的宝器只是显露些许威能,就已经如此厉害。 而在眾多宝器联手隱藏气息之后,便飞掠而出,一路前行。 在他们前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便出现在了一座树林的上空。 这树林有一些诡异,树林四周的树林、树梢都看不见任何的动静,可以说是静立无风。 而树林中心的空地上却诡异的颳起著旋风,这旋风捲起了一阵阵枯叶,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捲风。 在一行人达到这处树林上空之后,便静静地等待著,六名结丹修士都保持著静默。 在他们等待了半个时辰后,那龙捲风居然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当来到某一时间点之后,那龙捲风的强度也达到了最高。 在龙捲风强度达到最高的时候,一些阴冷的诡道灵力从其中逸散出来。 柳牧只是稍微感应到这阴冷的诡道灵力,便全身寒毛倒竖。 因为他从这阴冷的诡道灵力中感受到了些许的结丹期诡物的威压,这让初次接触到结丹期诡物威压的柳牧震惊不已。 柳牧深吸一口气,平復心中的情绪,他扫视四周,发现不少修士与他一样,都是露出震惊的震惊之色,有些修士甚至连脸色都微微发白,显然是被结丹期诡物逸散的些许灵压给震撼到了。 而在这股诡,这股些许结丹期的诡物灵压逸散出来之后,六大势力的结丹修士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同时催动各自的宝器,朝著那龙捲风之中飞掠而去。 在宝器进入龙捲风的剎那,眾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隨后便出现在了一处,一处与外界无异的空间之中。 这处空间极为辽阔,一眼望不到头,眾人对於进入这处空间,並不感到惊讶。 因为按照任务情报所描述,以及铁剑门苗贡给出的地图来看,那核心支撑塔,就在这处隱蔽空间之內。 而在这隱蔽空间之內,除了有那核心支撑塔,还有著这处三级诡域內最强的诡物。 这处诡域隱蔽空间內的地形,从山川到丘陵,从江湖到林地,应有尽有,整个空间呈现一种淡淡的黑色,似乎这是一个已经凋亡的世界。 而在这里也有著一个个生灵在其中窜动,只是让人感到震惊的是,这里的生灵个个充满阴冷气息,偶尔看到他们的眸光,便能发现他们的眼眸之中冰冷无比,没有丝毫的人类感情。 六名结丹修士没有在乎这些生灵,反而是在进入这处空间之后,便十分有默契地全速行进。 柳柳牧在飞舟之上看著飞舟下飞速倒退的景象,他默默地感应著下方诡物所散发的气息。 柳牧发现,隨著他们深入这处诡域隱蔽空间,原本还比较少见的筑基级诡物越来越多起来。 待到后来,他们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看到几名一两名筑基诡物,最多的时候,他们甚至看到了十多名筑基诡物集结在一起。 眾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了,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都知道三级诡域的诡物特別多,但没想到会多到这种程度。 眾人已经有些无法想像,那核心支撑塔处的筑基级诡物会有多少? 124 黑色石塔 青玄宗秦娟似乎是注意到了眾人的情绪,便开口轻声解释: “诸位不用惊慌,本宗的秦远还有其他五大势力的修士,各自带了一套阵法过来,只要诸位能够將那处核心支撑塔攻打下来,並且將阵法架设完毕,便能够坚持十个时辰。” 眾人听见秦娟的解释,都是鬆了一口气。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眾人远远便看见了一处足有三百丈高的巨大黑色石塔,矗立在一处。空地之上。 这黑色石塔像是人工雕琢,又像是天然形成,其上散发著极为浓郁的诡道灵力,仔细看去,便能够注意到,这黑塔之上居然还有著一些诡异的纹络在蔓延。 而在这巨大的黑色石塔內部则是有著不下百名的筑基期的诡物在镇守著。 核心支撑塔的顶部还有著一颗黑色闪耀的石头,散发著阴冷的诡道灵力,似乎是整个核心支撑塔的诡道灵力的来源。 就在几人仔细观看著这处核心核心支撑塔的时候,眾人刚好进入那核心支撑塔千丈范围,核心支撑塔中的诡物突然发出了厉啸。 虽然眾人是第一次听到那奇特厉啸,但眾人还是很快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对於这一点,六名结丹修士没有丝毫的惊慌,他们不再掩饰气息,恐怖的灵压倾泻而出。 眾多筑基修士见状也是灵力爆发,一时间,六名结丹修士和眾多筑基修士的灵压融合在一起,衝破天际,竟然是將这片天地的诡道灵力都是衝散了许多。 而在核心支撑它发出示警的同一时间,在诡域深处,两道结丹初期的气息也是隨之爆发而出,並且朝著这边急速前进。 铁剑门苗贡见状,当即对著柳牧等人大喝:“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六名结丹修士便身形爆射而出,朝著那两名结丹期的诡物飞掠而去。 这並非六名结丹修士不愿和柳牧等人合作,而是结丹修士是十分清楚,绝对不能让结丹期的诡物靠近这核心支撑塔。 否则结丹期诡物在有核心支撑塔帮助的情况下,便会变得更加难以击杀。 而柳牧等人见到这一幕之后,也没有过多的犹豫,也是身形爆射而出,直衝核心支撑塔而去。 此时,这些核心支撑塔上,在发现柳牧等人的气息之后,其上那一个个黑黢黢的洞口,居然不约而同地凝聚著一个个黑色的诡道灵力光球。 这些黑色的诡道灵力光球,极度地压缩,在压缩到某种程度之后,其表层移散出的诡道灵力,居然让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氤氳扭曲。 不少修士看到这种扭曲,不由心生畏惧,一些实力较弱的修士甚至是开始下意识地撑起了,祭出了盾牌用於防守。 而柳牧则是眸光冰冷,衝著一处较为偏僻的黑黢黢的洞口杀了过去。 轰! 就在眾人接近这黑塔核心支撑塔三十丈范围的时候,那核心支撑塔一个个黑黢黢洞口中凝聚的黑色诡道灵力光球忽然爆发,激射出一道道极为恐怖的诡道灵力光束。 在这诡道灵力光束激射而出的瞬间,强横的黑色诡道灵力光束像是凭空切开了空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悲鸣与爆裂声。 轰轰轰! 在这黑色诡道灵力光束的第一波轰击之中,一些筑基初期修士居然被直接洞穿重伤,倒地不起。 而那些黑色诡道灵力光束则是去势不减不减,轰击在不远处的土坡之上,並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轰! 又是一道,诡道灵力光束,对著柳牧狠狠的激射而来。 柳牧见状,一抬手,挥刀便是,斩出,挥刀斩出。 柳牧手中的夜鳞刀和那诡道灵力凝聚的光束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並疯狂地互相撕裂、吞噬。 下一刻,柳牧手中的夜鳞刀以一种极为强势的状態將那黑色的诡道灵力光束撕裂,撕裂中逸散出的能量、散发出的衝击波,让下方的地面都是碎裂开来。 “哼!” 柳牧低喝一声,看了一声手中已经提升至极品灵器的夜鳞刀,露出些许笑容。 显然,他对夜鳞刀提升至极品灵器的首次表现,颇为满意。 另一边,青玄宗、大傀宗、百药门、云雾谷、铁剑门、寒月宗的筑基巔峰修士,也在稍微被迟滯一瞬之后,一起杀向了核心支撑塔。 剎那间,眾人已经接近到那核心支撑塔的十丈范围內。 而在眾人接近核心支撑塔的十丈范围之后,忽然间,有著足足近百道身影从那支撑塔中飞掠而出。 眾人仔细看去,这数百道身影竟然是奇形怪状的各种诡物。 它们之中有人形、有兽形、有虫形態,还有一些连形態都无法形容的诡物。 而在这些诡物大军的最前方,竟然是有著足足七位筑基巔峰级別的诡物。 对於如此多筑基巔峰级別的诡物,柳牧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看向其他筑基巔峰级別的修士,人族目前人族一方筑基巔峰级別的修士,总共有著九人。 虽然说人族一方的筑基巔峰修士要比诡物一方的筑基巔峰修士多出两人,然而,那为首的三名筑基巔峰诡物,確实让眾人觉得人族的优势没有那么大。 眾人抬头望去,其中一名为首的筑基巔风诡物浑身血纹瀰漫,散发著让筑基巔峰修士都感到极为忌惮的气息。 眾人明显感觉到,这只为首的筑基巔峰诡物虽然不是结丹期修士,但其本身但其本身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寻常筑基修士。 这诡物並非人形诡物,它像是一只它是一只断裂了的人类掌骨的模样,这掌骨有手掌大小,而且只有四指,它通体森白,给人一种极为瘮人的感觉。 掌骨之上还有著漆黑的纹络缠绕,扭曲骇人,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有种就会让人心底深处一种畏惧感。 这种畏惧不是胆小与懦弱,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恐惧,似乎人族对这种纹络有著天然的畏惧。 这掌骨手腕的断口处更是骨茬森森,参差不齐,那断口不像是被刀剑斩断,更像是硬生生被掰断了一般,而那森森骨茬之处也繚绕著浓郁阴森的诡道灵力,看起来极为阴森可怕。 125 云团诡物 眾人將目光锁定在这断掌诡物的身上,隨后,大傀宗傅明,青玄宗秦远,两名天才修士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即传音眾人,我等二人快速解决这为首的诡物,剩下的交给你们。 对於这样的分配,眾人並没有什么意外,因为就目前看来,人族一方战力最为强横的两名筑基巔峰修士,就是青玄宗秦远和大傀宗傅明。 隨后眾人便迅速各自分配出自己的对手,而柳牧也是对战上了一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肉茧。 这肉茧的直径有三丈大小,表层有著紫黑色的血管,血管里边有著浓郁的诡道灵力在流淌。 仔细看去,在这血管之上,还有著扭曲的诡纹存在。 这诡纹虽然不如那为首的断掌诡物,但也足以让寻常修士心智错乱。 柳牧对上这血茧诡物,没有二话,当即施展灵仙步杀上前去。 此时柳牧已经是筑基巔峰修为,再加上灵仙步本身就有短暂的滯空效果。 因此,在柳牧以此等修为施展灵仙步的情况下,柳牧已经基本上可以是御空飞行,就是灵力消耗会稍微多一些。 不过柳牧本身有青木玄功在身,而且他还为自己准备了大量恢復灵力的丹药。 因此这点消耗对於柳牧来说,並不算什么。 柳牧飞身上前杀向那血茧诡物,与此同时,其他的修士也找到了各自的对手。 至於剩下的上百筑基中期与筑基初期修士也是剎那间和其他寻常诡物展开了交战,只是一瞬之间,大战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態。 整个战场上,灵力与诡道灵力疯狂地撕扯、对抗,各种恐怖的能量余波匯集在一起在战场上形成了直衝天际的恐怖罡风。 罡风席捲四周,將地面硬生生地刮出了一道道裂纹,而地面上一些残存的山石树木也在这瞬间被震得粉碎。 若是此时有炼气期修士靠近这罡风之內,便会瞬间被这罡风冲刷成血雾。 就算是一些稍弱的筑基初期修士都无法承受这恐怖的罡风,而在这罡风中心位置的一处地方,柳牧已经与那血茧诡物交手。 在柳牧以灵仙步靠近这血茧诡物的瞬间,血茧诡物似乎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它那扭曲的血管微微震颤,隨后,竟有著上百只外表与它一样,但体型缩小了十倍不止的小型血茧飞掠而出。 这些血茧飞掠而出之后,散发著筑基后期气息,但其数量却有著数十之多。 以数十的筑基后期诡物围攻筑基巔峰修士,寻常筑基巔峰修士必然感到吃不消。 再加上有本体在旁边虎视眈眈,寻常筑基修士自是无法应对。 然而柳牧看见到,看见这些飞掠而出的血茧,当即冷笑一声,雷系灵力微微运转,雷系灵力微微运转,夜鳞刀上顿时闪烁著蓝色的电弧。 隨后,开山刀法施展而出,刀气裹携著淡淡的紫色雷霆,如暴雨般精准落下,对著那数十筑基后期的血茧诡物疯狂轰击而出。 然而在柳牧出刀的瞬间,那血茧诡物本体上突然冒出一根粗大的血管,朝著柳牧袭来。 血管破空而出,速度之快,將沿途的空气全部撕碎,血管头部也肉眼可见地出现弧形气浪。 仔细看去,在这血管的头部,竟然是有著一张人头大小的口器,在这口器內部则是一只只森白的牙齿。 可以想像,若是被这血管缠到身上,恐怕几个呼吸之间就会被吞干血肉与鲜血。 而柳牧在这血管朝他激射而来的瞬间,便早就注意到,他手上光华一闪,两张冰域灵符浮现。 隨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两张冰域灵符对著那血管激射而出。 砰砰! 两张冰域灵符血管爆裂而开,化作极寒冰域,霎那间,那血狰狞的血管被极寒减缓了动作。 与此同时,那些筑基后期的血茧分身因为收到极寒冰域的波及,同样被迟缓了动作。 诡物感应到攻击受阻,浑身血色纹络爆发,身血茧上微微扭曲,像是要再度召唤出更多的血管。 然而柳牧却不给任何机会,手上再度光华一闪,十多张冰域灵符齐出,对著那诡物狠狠砸了过去。 霎那间,诡物周围被极寒领域封印,它的动作迟缓了更多。 而这一刻,诡物感觉到了生死危机,其血管上的诡纹闪烁,其气息霎那间变得诡异起来,极寒领域的效果对它微微减弱。 就在此时柳牧身形闪烁,竟是直接衝到了血茧诡物近前,隨后灵力运转到极限,灵力运转到极限,对著他便是狠狠的一刀斩落。 一声悽厉惨叫传出,这血茧诡物被柳牧斩成两半,接著柳牧又在刀光闪烁之间连出了近百刀,將这血茧诡物彻底劈得粉碎。 而在这诡物被斩碎之后,其上扭曲的诡纹缓缓消散,而在这诡纹消散的瞬间,柳牧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金色玉佩似乎是吸收了一些诡纹。 这让柳牧心中震惊不已,这些年来,他知道每次诡纹出现,他的金色玉佩都会產生变化,但这是他第一次隱隱能够感觉到,他的金色玉佩在吸收这些诡纹。 他连忙环视四周,发现金色玉佩吸收诡纹的举动,並未有任何其他人发现,这让柳牧放心了不少。 此时柳牧能隱隱感觉到金色玉佩暗中吸收诡纹的事件,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感知到,其他修士哪怕拥有化神修为,恐怕也无法感知到这一点。 而在柳牧解决自己所应对的诡物的同时,云雾谷的筑基巔峰修士正在面对一团扭曲、灰暗的云团。 这云团有两丈大小,其內有偶尔有著黑色光芒闪过。 在黑色光芒闪过的瞬间,能够照亮云团內部那扭曲的诡纹。 在那扭曲的诡纹出现的瞬间,整个天地的温度都像是降低了许多。 云团诡物本身也达到了筑基巔峰,它在与云雾谷的戴延对战时,竟然瞬间爆裂而开,化作百丈大小的诡云,將方圆百丈之內的所有修士笼罩其中。 诡云笼罩而下,一道道惨叫之声传出。 而云团诡物的气息也隨之暴涨,竟然有著向结丹期气息衝击的趋势。 126 诡潮 就在这瞬间,云团之內竟然爆发出了刺目的白色光芒,在白色光芒爆发的几个呼吸之后,整个云团竟然爆裂而开。 诡云爆裂而开之后便缓缓消散,云团诡物的气息也隨之彻底消散。 而在云团诡物消散之后,那云雾谷的戴延也是显露了出来。 此时,柳牧能够看见云雾谷戴延面色惨白气息有著些许的衰弱,而其手中则是拿著一柄洁白如玉的灵剑。 柳牧眼神微动,光是从那灵剑上的气息,他就是能感应到,那灵剑应当是一件极品灵器。 而至於其他被云团诡物笼罩进去的部分筑基中、后期修士,则是受了不轻的伤,而筑基初期修士则直接重伤。 另一边,铁剑门祝普、寒月宗的燕榕、百药门的景奔,也都解决了属於各自的筑基巔峰诡物。 而大傀宗和青玄宗的两位天才修士也在此时战斗间落下了帷幕,那断掌诡物在最后时刻竟然爆裂而开,其手中的指骨竟然凝聚了所有的诡纹,对著大傀宗的傅明疾射而去。 关键时刻,傅明以自己的傀儡进行了抵挡,虽然大傀宗的傅明將这一击给抵挡了下来,但其那筑基巔峰的傀儡身上也被打出了一道极深的印痕,这般伤势让傅明都感到一阵的肉疼。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而在眾人围攻核心支撑塔之时,远处结丹期存在的战斗已经爆发,那等灵压即便相隔很远,也依然让眾人感到心惊胆战。 而更让眾人紧张的是,在眾人大战之时,这万诡诡域中的其他诡物也前来支援,距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因此,眾人在解决这些诡物之后,不敢耽搁,便连忙杀向了那核心支撑塔。 此时,眾人的身后已经有了海量的诡物围杀了过来。 柳牧一边轰击核心支撑塔,一边回头看去,顿时一阵震惊。 因为此时他们身后诡物的数量宛若一条小河一般,朝著他们疯狂地涌来。 这些诡物的数量加起来便足有上千之巨,如此数量的诡物让眾人心头髮紧,同时眾人心中也是感到疑惑,为何区区三级诡物竟然能聚集出这么多的筑基期的小诡? 要知道,寻常三级诡物的筑基期诡物绝对不会达到过千之说。 然而,他们身后那些围杀支援过来的诡物数量已经过千,而且还有著增多的趋势。 不过眾人不敢耽搁,都是纷纷联手轰击核心支撑塔。 此时核心支撑塔的塔顶的那块黑色石头闪烁之下,释放大量的诡道灵力,並且凝聚成了一道诡道灵力防御光幕。 然而,由於刚才眾人已经將核心支撑塔內的主力诡物全部绞杀殆尽,所以阵法失去了大量诡物的联手操控,那核心支撑塔的诡道灵力光幕防御力因而大减。 因此核心支撑塔上的核心在坚持了只坚持了一段时间便被攻破。 攻破防御光幕让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气,那些支援而来的上千诡物也接近眾人,也开始与身后进行断后的筑基修士进行了交战。 於是,破开诡道灵力光幕的眾人也不敢过多的耽搁,当即衝上了核心支撑塔塔顶 核心支撑塔的塔顶面积之为广,足有数百亩。 在这核心支撑塔塔顶边缘的六个方位处,有著六处瞭望台。 大傀宗、铁剑门、云雾谷寒月阁、百药门、青玄宗的六名筑基巔峰修士各自分別拿出了一面阵旗,冲向六处瞭望台,插下阵旗。 六面阵旗迎风暴涨,化作丈许大小,同时,一股股极为浓郁的灵力从其上流转而出,並冲刷著核心支撑塔全身。 霎时间,核心支撑塔上下的浓郁诡道灵力被这六面阵全部清扫而出,隨后整个塔身也散发出了极为浓郁的灵力波动。 同时,六面阵旗在阵纹的叠加之下,相互锁死相互锁死,竟然组成了一道攻防兼备的大阵。 仅仅是几口呼吸的时间,一道浓郁厚实的灵力光幕便將整个支撑塔笼罩其中。 防御阵法成型,断后修士纷纷撤退,躲进阵法之中。 与此同时,那诡物的大部队已经来到了核心支撑塔三十丈范围之內,同时对著灵力光幕进行了猛烈的轰击。 起初,这六面阵旗凝聚的灵力光幕还是能够支撑住眾多诡物的轰击,然而当诡物的数量越来越多之后。六面阵旗形成的灵力护罩,灵力护罩顿时有些支撑不住了。 於是,青玄宗等六大势力的首领连忙说道:“诸位將各自的灵力灌注进入阵旗之中。” 下一刻,眾人分散成六组人,各自分守一面阵旗所所在的方位。 柳牧因为刚刚混乱攻塔的缘故,被就近分到和云雾谷的人分守一面阵旗。 而云雾谷的人见到柳牧来此,顿时露出了顿时露出了笑容,因为有柳牧这样的强力修士一起,他们守住这面阵旗的机会自然是很大。 砰砰砰, 外界诡物的数量也越来越多,那灵力护盾也不断晃动闪烁起来,同时六面阵旗也因此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眾人纷纷將自己的灵力灌注进了六面阵旗之中,然而隨著眾人將灵力灌注进六面阵旗之中,那原本晃动挣扎的灵灵力护罩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外边的诡物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诡物的攻击也变得更加疯狂,但是凝聚眾人力量的灵力护罩逐渐凝实,没有被轰破的跡象。 即便如此,眾人也没有放鬆的意思,因为诡物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起初,诡物数量,还是三三两两的,像淅淅沥沥雨点般撞击在灵力护罩之上,並未引起什么后果。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诡物的数量变多,变得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灵力护罩也出现了晃动。 再到后来,诡物数量暴增,竟然匯聚为诡物组成的瀑布流,轰击在灵力护罩之上。 在这诡物形成的瀑布流之中,那红的瘮人的眼睛,让眾人心头都是发寒。 而到了最后,诡物又有形成诡潮的趋势,它们如同汪洋海啸一般,朝著灵力护罩上,狠狠地砸落而下。 轰轰轰! 就像是巨型海啸砸落,光幕疯狂闪烁,巨响震动天地。 然而,即便眾人坚持到了现在,也才过了三个时辰而已。 在这期间,诡物的攻击没有间接,眾人凭靠著丹药与轮番支撑,与诡物进行消耗。 127 坠落 另一边,诡域深处,战斗还在继续,时不时有著恐怖的结丹期威压爆发而出,而每一次结丹期的威压爆发而出,眾人都是心头一惊。 眾人既震惊於结丹期修士所爆发、所能爆发出的恐怖战力,同时心中也是有些担心,不知道最终的战果將会是如何。 而就在眾人心中担心的同时,忽然间整片天地为之一暗,整个三级诡域的上空忽然浮现了极为浓郁的诡纹。 在这极为浓郁诡纹浮现的同时,整个诡域中的诡物的数量居然凭空增加了一倍,诡潮从原本的汪洋大海变成了浩瀚星河。 在这一瞬之间,柳牧等所有修士总算明白,为什么说诡物是可以凭空產生的。 在刚刚那一瞬之间,那些诡物就是凭空地翻了一倍。 而更为可怕的是,柳牧所在的核心支撑塔的塔顶以及塔內,也居然在一瞬之间出现了大量的诡物。 它们方一出现便分別攻击向了柳牧等人所在的阵旗。 这一刻,眾人心沉到了谷底,因为在这一瞬之间,外面的诡物已经形成了真正的诡潮,涌向核心支撑塔,轰击著六面阵旗所形成的灵力护罩。 灵力护罩闪烁震动,岌岌可危起来,而核心支撑塔內凭空出现的诡物,对著眾人疯狂攻击,让眾人瞬间陷入了內忧外患的被动局面。 这一瞬间,不少人瞬间意识到了一种极为糟糕的情况,在诡域核心深处,一定是那最强诡物引爆了影核。 而这诡物引爆影核所產生的特殊能力应该就是凭空召唤诡物,否则不会在短时间內增加如此数量的诡物。 然而就算眾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没有办法应对当前的局面,他们唯一的办法便是继续死战。 砰! 百药门所守方向的阵旗因为受到了海量诡物的攻击,他们守护的阵旗出现了问题,导致灵力护罩瞬间破裂而开。 同时大量诡物直接砸在他们所在的瞭望台之上,那瞭望台瞬间坍塌,百药门眾多修士掉落下方诡潮,就像雨点即將掉入大海。 百药门眾人尝试御剑飞行,然而空中的诡物也实在太多,逼著他们不断坠落。 噗噗噗! 百药门眾人掉进诡潮,从上方看去,大部分人瞬间化作血雾,就像是清水中滴入了几滴鲜血,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 唯有百药门那位筑基巔峰修士,凭藉自身强横实力以及手中的极品灵器稍微坚持了一下。 然而诡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仅是半刻钟的时间,他便因灵力耗尽而支撑不住。 一刻钟后,他便再也无法支撑,被所有的诡物瞬间吞噬淹没。 整个过程之中,柳牧等人都没有施救。 这並非柳牧几人冷血无情,而是在灵力护罩被破开以后,剩余五面阵旗的灵力护罩自动缩成五个小的灵力护罩將五组人分別护住。 即便如此,而在五个小型灵力护罩形成之后,海水般的诡物便也是將他们吞没。 每一组的人只能拼命地將自己的灵力灌注进入阵旗之中苦苦支撑,根本没有余力再去拯救其他人。 柳牧见到这一幕,眉头微皱,想著脱身之法。 然而他又有些捨不得,因为如果他现在退走了,那么他所需要的玄极原石的报酬就拿不到了。 就在此时,柳牧所在的的队伍中的大部分人已经支撑不住了,因为大部分人支撑不住,所以仅凭柳牧一人也无法撑起整个灵力护罩。 砰! “糟糕!”柳牧心中暗道不好,他所在的阵旗也瞬间碎裂而开。 阵旗碎裂,灵力护罩隨之消失,海量诡物砸落,他和云雾谷眾多修士所在的瞭望台也瞬间毁去。 而他和云雾谷的修士也隨之掉落下去。 这一幕让其他四个阵旗中的修士纷纷惊呼出声纷纷惊呼出声。 而大傀宗的那位天才修士傅明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则是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显然他不想柳牧活著。 而柳牧和云雾谷眾人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诡诡潮之中的瞬间,筑基初期、筑基中期修士在瞬间被诡物撕碎成为血雾,像是清水中滴入了一滴血液般散开。 筑基后期修士则是稍微坚持了一会儿,但很快也被撕碎成为血雾。 这一切说来,对於一名坠落诡潮中的修士来说,自然是极为恐怖。 但对於站在核心支撑塔上的人来说,他们看到的就是修士掉落在了诡潮之中,然后化作一个血点就消失不见。 此时,整个诡潮之中还剩下柳牧和云雾谷的戴延依然存活。 柳牧掉进诡潮瞬间,看著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同海啸般向他砸落的各种修为的诡物,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是你们找死!柳牧心中暗暗发狠,” 隨即,他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涌而出,丹田內的雷系灵力也被其调动。 剎那间,柳牧浑身泛起浓郁的浓郁的紫色电弧。 而在紫色电弧泛起的瞬间,柳牧剎那间御刀斩诡,刀光闪烁,如割草般疯狂地收割著爆涌而来的诡物。 咔咔咔! 因为柳牧本身的实力已经是筑基巔峰,再加上他雷系灵力灵力不要钱般地爆涌而出,周围那些寻常的筑基诡物,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斩杀。 而柳牧本身更是疯狂地催动紫雷术,不断地轰击,一时之间,柳牧周围的诡物竟然都是被清空了不少。 云雾谷的戴延见到这一幕便疯狂地挣扎著向柳牧靠近,同时大喝传音,:“柳道友救我,在下有三十株五百年灵药奉上!” 柳牧在听见戴延的传音后,当即面露喜色,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是道友,那岂有不救之理?” 戴延听见柳牧的话语,嘴角微抽,但也没有办法,只得向柳牧靠近。 而在核心塔顶的眾人一边防守,一边瞥见柳牧这般不要钱的挥洒灵力,顿时微微摇头。 在他们看来,柳牧是打算在最后的时刻,以悲壮的行为拉走更多的诡物作为垫背。 然而,柳牧灵力之雄浑,超出了眾人的想像,约摸半个时辰之后,眾人感觉到柳牧的灵力出现了明显的减弱。 人群中,大傀宗的傅明感应到这一点后,顿时面露喜色,几乎无法掩饰。 此时的傅明从未想过,他们是因为柳牧等人陷入诡潮,吸引了一波攻击,所以才能坚持到现在。 128 突围 然而,傅明脸上的笑容尚未扩大,便又彻底凝固,因为在柳牧灵力减弱的一瞬之间,夜鳞刀便被柳牧召回了手中。 感受到柳牧灵力变弱,周围的诡物便更加疯狂地朝著柳牧淹没而来。 看著无尽的诡物扑向柳牧,一些修士脸上露出惋惜之色,一些修士脸上露出了兔死狐悲之色。 而那大傀宗的天才修士傅明则是在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看到柳牧被无尽诡潮耗死的一幕。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柳牧必死无疑之时,有人发现柳牧的嘴角竟然微微动了动:“本座灵力的確耗尽了,但还有把子力气。” 一些认得唇语的修士,在看见柳牧嘴唇蠕动后,心头震惊,忍不住复述了柳牧的话语。 眾人听见这句复述之后,陷入了沉默。 “疯了。”眾人以为这是柳牧最后的疯狂。 然而,就在此时,柳牧浑身金光闪烁,气血暴涌,开山刀法施展而出。 霎那间,刀气纵横,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时间,柳牧周围的刀光竟然是比那诡物还要密,暴涌而来的诡物再次被再次被清空。 柳牧周围十丈之地,竟然被杀成了真空地带。 此时,柳牧周身宛若一个杀戮场。任何进入此地的诡物都会被柳牧彻底地绞杀。 一时间,因为柳牧杀的诡物太多,周围不断堆积浓郁的诡道灵力,而因为柳牧自身的气血之力太过强盛,又將这不断泛起的诡道灵力不断清空。 至於柳牧附近的戴延,他既要拼命抵御堆积的浓郁诡道灵力,更要躲著柳牧,免得被柳牧顺手当诡物给杀了。 戴延此时十分无语,也十分震撼,他好歹也是云雾谷的一位天才修士,但在柳牧全力爆发之下,他好像能被后者顺手取走性命一般。 此时,柳牧本身眼光也越来越为冰冷,像是化作了一只杀戮的机器,不断地不断地手起刀落,不断地挥出刀气斩杀无穷无尽的诡物。 这疯狂屠戮的一幕震惊了所有的人,诡潮无穷无尽扑向柳牧,而柳牧的战力也像是无穷无尽,在不断拼杀著诡潮。 大傀宗的傅明脸色僵硬,心中莫名升起宛若实质的愤怒与嫉妒,他心中恶狠狠地想著,待到你体力耗尽,看你还能如何自处。 就这样,在傅明的期待之中时间又过了半个时辰。 在傅明和其他修士觉得柳牧体力耗尽的时候,柳牧忽然灵力暴涌,周身雷电光芒大盛,朝著外面杀了出去。 这一刻,柳牧灵力依然恢復,近乎全盛状態,他周身灵力涌动间,更为疯狂地轰杀著无穷无尽的诡物。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没想到柳牧的灵力居然在这些时间內全部回復了。 对於眾人的震惊,柳牧毫不在意,他的青木玄功由青木功升级而来,本身就有自行恢復灵力的能力,再加上他的金刚不坏功也有吸收天地灵力的能力。 因此他只需要以肉身力量稍微支撑一段时间,他那耗尽的灵力自然会自行恢復。 有人见到这一幕,顿时震惊道,若是如此,柳道友岂不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这一话语传到了大傀宗傅明的耳中,顿时让大傀宗傅明脸色一黑。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玉符传来一道信息,任务失败,所有人立刻突围撤离,这一道消息让所有人觉得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眾人因为结丹修士还在,所以都在苦苦支撑,想要等到结丹修士传来的好消息,並且等到结丹修士帮他们打退诡潮。 然而,这是个时候,结丹修士传来的消息,让他们心中胆寒不已。 柳牧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当即知道当即知道没有必要继续坚持了。 而他现在的任务不再是获得那阵法材料,而是要从这无尽的诡潮之中突围。 轰! 就在柳牧升起要突围的念头的时候,在诡域的核心之处,结丹期修士爆发,並且朝著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从那气息暴露出的逃窜轨跡看出,和结丹修士应该遇上了大麻烦,所以呈现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跡象,开始各自逃亡。 结丹修士逃亡的气息轨跡,不止柳牧感应到了,其他修士也感应到了,一些人顿时绝望。 然而,一些脑子灵活的已经开始疯狂地逃窜,由於太过混乱,那剩下的四面阵旗也无人守护。 就算有人十分理智地大呼必须团结一致,一起向外逃走,但在恐慌之下,大部分人已经没有这样的理智了。 於是,四道阵旗纷纷地碎裂,四道阵旗撑起的灵力护罩也纷纷碎裂。 阵旗碎裂之后,这核心支撑塔便再也没有任何守护,无尽的诡潮顷刻间淹没了这座核心支撑塔。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修士在接触诡潮的瞬间便化作了血雾,仅仅是几个呼吸之后,只剩在场的筑基修士只剩下了二十名筑基后期修士,以及筑基巔峰修士。 而柳牧在这核心支撑塔失守的第一时间,已经杀向了外围,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跟上了柳牧的脚步。 就算是对柳牧心有不满的大傀宗傅明,也是也是不得不跟上了柳牧的脚步。 然而柳牧也是感应到了眾人在紧紧地跟著他,柳牧心中冷哼,自然不愿意白白带著这些人突围。 他天仙步发动,竟然是凌空飞跃,体力与灵力暴涌之下,便带著戴延朝著诡域三级诡域外杀去。 然而就在这时,柳牧身后传来了傅明无奈的无奈的求救声:“还请柳道友留步,带领我等一起突围。” 柳牧神色冷漠,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他觉得自己没主动回去斩杀傅明,是因为诡物太多了。 柳牧的冷漠让大傀宗的傅明脸色一滯,后者眼底也闪过羞恼之色,他身为大傀宗的天才,所要之事,所要之物,何时有人敢拒绝? 然而,此时保命要紧,傅明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劝说道:“我等人族修士面对诡物本就劣势,若是道友继续一意孤行,不顾他人死活,恐怕会削弱人族修士的力量。” 柳牧冷笑一声:“这个时候想起人族了?人族少了谁都会在。” 129 伏龙山 傅明脸色涨红,强力克制著心中恼羞成怒的念头,耐心解释道:“刚才道友身陷诡潮之中,若是强行救援,会损失更大。” 柳牧冷笑一声:“你们现在也身陷诡潮之中,若是在下强行救援,也会损失更大。” “这......柳牧的话语听得傅明几乎就要恼羞成怒。” 傅明忍不住反问道:“难道道友当真要对我等见死不救?如此行为传出去了,恐怕让道友也有些麻烦。” 柳牧冷笑道:“谁说我见死不救了?” 听见这样的话语,大回宗的傅明顿时眼睛一亮,道:“柳道友你打算?” 柳牧直接传音打断了傅明的话,冷声道:“拿出玄极元石。” 傅明听见柳牧的话语,顿时惊呼:“玄极元石是结丹修士都极为看重的材料,岂是我等筑基修士能够拿出来的?” 柳牧听见这样的话语,也不再过多辩解,当即身形爆闪,朝著诡域外杀去。 他可不信以傅明在大傀宗的地位,拿不出玄极元石。 见到柳牧这般决绝的举动,傅明连忙高声道:“好,就按照道友所说的办。” “其他人每人三十万下品灵石,可以用任何宝物折算。”柳牧又看向剩下的那些修士。 “好。” 这个数字让眾人肉疼,但比起性命又不算什么,所以都是咬牙答应下来。 柳牧听见了眾人的,当即减慢了速度,与眾人匯合带领眾人一路衝杀。 眾人匯合之后,所遇到的诡物自然是更多。 然而,这一刻,柳牧也杀疯了,恐怖的紫色雷霆爆发,周身金色气血瀰漫,他化作了人形绞肉机,任何诡物靠近其十丈范围都会被无情撕碎。 眾人看著这一幕,看得额头青筋直跳。 一些心中盘算事后靠著人多势眾赖帐的修士,也是彻底熄灭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因为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只要柳牧愿意,他完全可以顺手將他们一起杀了,然后轻鬆夺取他们的储物袋,完全不用和他们进行这般交易。 一些之前还认为柳牧是趁火打劫的修士,也將心中的那些怨念给消散掉了。 他们此时已经明白,柳牧根本不用趁火打劫,明抢就可以了。 但柳牧还是选择了和他们交易,这让他们心中明白,柳牧带著他们一起杀出去的唯一原因,就是大家是大家同为人族修士,若非如此,柳牧根本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眾人终於逃出诡域,一些差点掉队的修士,也被柳牧强行带了出来。 这些修士对柳牧十分感激,只是柳牧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会移动的灵石,这让他们有些不自然。 柳牧带著眾人杀出了这处诡域之后,当即找上了傅明。 柳牧没有废话,直接道,玄极元石。 傅明听见柳牧的话语之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隨后道:“柳道友,玄极元石十分珍贵,在下可否用灵石替代?” 柳牧听见傅明的话语之后,神色冷漠:“你这是要出尔反尔了?” 没有,傅明想要挤出一丝笑容,但是当他看见柳牧冰冷的脸色之后,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咽了回去。 最终,傅明在一番斟酌之后,硬著头皮道:“柳道友,这玄极元石......” 然而,柳牧则是冷著脸直接打断了傅明的话语寒声道:“给还是不给?” 这一刻,傅明准备的说辞彻底无效了。 他眼神直直地看著柳牧,有心想要翻脸,但是不知为何,当他的目光和柳牧那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目光接触后,他心中还是感到了畏惧。 而且刚刚柳牧绞杀诡物的场景,让他不敢真的翻脸。 最终,傅明还是在无奈之下拿出了玄极元石。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出三十万下品灵石,又或者相当於三十万下品灵石的宝物。 柳牧拿到玄极元石和其他宝物、灵石之后,没有任何过多的话语,直接身形闪动,朝著青玄宗方向急速地飞驰而去。 此战过后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其中最大的轰动便是有两名结丹修士陨落。 好在那两名结丹修士都来自大傀宗,这倒让其他宗门的修士心中庆幸不已。 而除去结丹修士陨落外,次一级轰动的消息,便是柳牧在诡域绞杀诡物的场景。 有修士以留影石留下了柳牧带著眾人突围的画面,后者如同绞肉机般疯狂绞杀诡物的场景,在六派修士之间疯狂流转。 一时间柳牧在六派的修士中名声大噪,甚至一些结丹修士也关注到了柳牧,很多修士对柳牧讚不绝口,甚至有人认为柳牧在將来成长起来后,能够带著人族反杀那些诡物。 当然也有另一些声音,他们称柳牧突围时趁火打劫,抢夺了不少修士的灵石。 这种言论带著极其明显的偏向性,暗指柳牧不顾全大局,只顾个人私利,就差明说柳牧是一名心性极差的修士,这两种极端的言论更是將柳牧推上了风口浪尖。 对於这些,柳牧並不在意,因为他距离突破至结丹期只差一步之遥了。 此时,他已经拿到了玄极元石,能够布置三灵破元阵。 不过,柳牧根据阵法的记载知道,要想將三灵破元阵提升到最大的威力,他必须要找到一处合適的地形,否则三灵破元阵的威力无法全部发挥, 之前柳牧一只寻找这处地形未果,但是在经歷了那处三级诡域之战后,他已经从秦远的口中知道了这处地形在距离青玄宗两千多里的一处二级顶级诡域,伏龙山诡域。 当时,秦远也被柳牧要求支付三十万灵石报酬,前者不仅痛快支付灵石,还邀请柳牧探索伏龙山诡域。 伏龙山诡域有流纹草,对结丹有一定帮助,柳牧因此答应下来。 当然,他的目的並非是流纹草,而是伏龙山诡域的地形。 柳牧没有过多的耽误,在休养一个月之后,便联繫上了秦远,一起前往伏龙山诡域。 这一次,秦远不仅和柳牧同行,还带上了寒月宗燕榕和云雾谷的戴延。 因为在这次战斗之中,柳牧对寒月宗和云雾谷的人印象都比较好,所以对於秦远带上这两人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异议。 几人一路前行,很快到达了伏龙山诡域。 伏龙山的诡域就是在一处荒野上的山峰,而柳牧所需要的那处地形便在山峰的顶部之处。 130 涅槃金身 刚来到这处伏龙山上空,柳牧便眼神微变 因为此山的山脊十分奇特,那些山脊蜿蜒曲折,一直通到了伏龙山的山顶处,就像是一条蛟龙盘臥在伏龙山上。 而在伏龙山山顶处则是一个巨大的凹坑,像是有什么力量將山头给剜掉了。 而九条龙形山脊则是一直延伸到那个凹坑处,就好像是龙眼。 对於这样的地形,柳牧心下暗喜,但没有表露出来。 秦远也是感嘆道:“久闻伏龙山诡域形似蛟龙,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对此,那戴延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就速战速决吧。” 几人纷纷按下身形,窜进了伏龙山的山脉之中。 伏龙山山脉之中,是一片片的密林。 密林中的树木足有十丈之高,每一棵树都足有三个成人合抱粗细,而且每一棵树都漆黑如墨,散发著阴冷的光芒。 在几人进入山脉中之后,便会能够感觉到山脉之中无比的诡异阴冷,而且时而有诡异的声音传出,但却见不到任何的生灵。 几人没有御空飞行的意思,因为他们飞上伏龙山山顶的话,很容易被下方躲在暗中的诡物袭击,这等於是给自己找麻烦。 在几人前行了一段时间之后,秦远突然停下脚步,然后用眼神向眾人示意。 眾人抬眼望去,果然在前方一棵参天大树之上,一处粗大的枝丫之中,悬吊著一只宛若夜梟形態的诡物。 这夜梟诡物丈许大小,浑身长著漆黑坚硬的扁毛,浑身双脚,双脚刀鉤锋利如刺,且十分狰狞,其上闪烁著浓郁的金属光泽。 夜梟诡物都散发著筑基中期修为,只是一只夜梟诡物自然无法让眾人感到惊讶,只是在这个地带,几乎每一棵树上都倒掛著一只或者两只夜梟诡物。 对於这一幕,让眾人不禁感觉眉头微皱。 隨后,眾人屏息凝神,將气息隱藏到了极致,想要绕开这些夜梟诡物。 然而,让眾人有些无语的是,当他们踏进某一范围的时候,那些树上倒掛著的夜梟诡物居然全都纷纷睁开了眼睛,然后用他们那没有丝毫人类感情的幽绿的眸子,死死地锁定著柳牧几人。 柳牧几人见到这一幕之后,当即取出各自的灵器,做好了对战的准备。 他们知道,这並非夜梟诡物的感应能力有多强,而是这处诡域应当存在著某种规则,让他们只要踏入某一定某个领域,就会被这些夜梟诡物发现。 为今之计,他们想要通过这个区域,必须將这些诡梟也全部斩杀。 对此,柳牧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参与这场战斗之中。 “嘎嘎嘎!” 在夜梟诡物惊醒之后,便发出诡异且令人烦躁的啼叫,衝著柳牧几人杀了过来。 柳牧没有多说什么,身形闪烁之间,凌空飞跃,顿时杀向了十多只只夜梟诡物。 对於柳牧来说,这些夜梟诡物本身也就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的实力,因此他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鬆將这几只夜梟诡物全部击杀。 也就是那几只筑基后期的夜梟诡物,让柳牧多费了一些时间。 在柳牧击杀完围杀自己的夜梟诡物之后,他抬眼望去,那秦远也在对付著一只筑基后期的夜梟诡物,而至於其他的夜梟诡物也都被秦远解决。 在几个呼吸之后,青秦远將那筑基后期的夜梟诡物也解决掉了。 隨后两人都是看向雾谷戴延,寒月宗的燕榕,这两人虽然时间慢上了一点,但是由柳牧和秦远二人加入他们之后,也是迅速地解决了他们所对付的夜梟诡物。 对於柳牧二人的强悍战力,戴延二人只能表示羡慕不已,同时他们心中也更加小心了起来。 因为这里虽然不会有太多的危险,但若是真遇上的话,那么危险的就会是他们两人。 在解决了这一批夜梟诡物之后,几人便继续前行。 不一会儿,发现前方山地上变得光禿禿的,一些形似旱魃的诡物出现在眾人面前,但也是被几人迅速解决。 眾人又是一路前行,待到眾人达到山顶的位置的时候,一头足有三十丈长,腰有水桶粗细,宛若蛟龙的诡物出现在眾人眼前。 蛟龙诡物盘旋在山顶,浑身黑色鳞片散发冰冷光泽,光是那股雄浑的力量感,便是有著筑基巔峰级別。 蛟龙诡物感知到柳牧几人的杀意,知道几人衝著它身后的灵药而来,因此也没有废话,巨口微张间喷吐龙息,杀向眾人。 蛟龙诡物动身,所过之处,参天巨木纷纷被拦腰斩断,地面也被留下一道沟壑。 轰! 虽然这头蛟龙诡物有著筑基巔峰修为,但是柳牧几人实力更是不弱。 在战斗的最后时刻,这蛟龙自然是引爆了影核,而其中散发的诡纹也再次被柳牧的金色玉佩所吸收。 而这蛟龙在引爆影核之后,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居然是化龙。 若是让这蛟龙化龙,那势必会进入结丹期,到了那个时候,这头蛟龙就不是柳牧几人所能对付得了的。 因此,几人在施展了一些压箱底的手段之后,终於是將这蛟龙给顺利击杀。 在顺利斩杀掉这头蛟龙诡物之后,眾人也是找到了山顶上的流纹草。 在眾人拿到流纹草之后,也都纷纷返回。 然而在其余人全部撤走之后,柳牧则是再次返回了这处二级诡域。 因为他来这处二级诡域拿流纹草是假,想要利用这处诡域中的地形布置三灵破元阵才是真的。 柳牧回到这处地域之后,便准备开始清理工作。 在清理这处诡域之前,柳牧打算先以肉身进阶玄府境。 玄府境乃是肉身修为的第三个境界,与结丹修士相当。 他经过上次的任务之后,身上已经有著千万左右的灵石,而这些灵石也早就被他兑换成能够能够炼体的灵药, 如今此处鬼域中能够威胁到他的鬼物已经不存在,因此他先是找了一处山洞,花费了两天的时间,让自己进阶玄府境。 山洞內,柳牧微微握著拳头,感应到玄府境所带来的恐怖力量,不禁感慨:“这就是结丹修士的力量吗?怪不得会视筑基修士如同螻蚁。” 131 晋阶结丹 柳牧现在只觉得,若是让他回到那万鬼鬼域,他说不定有机会斩杀那万鬼鬼域深处的鬼物。 而在柳牧进阶玄府境之后,他的炼体功法也推演为涅槃金身诀。 而且柳牧感觉到,当他每次催动涅槃金身的时候,周身都有金色的经文闪烁。 在他周身经文闪烁之时,他又都有一种身心通透,百邪不侵的感觉。 对於这涅槃金身诀所带来的好处,柳牧自然是欣喜至极。 而在柳牧进阶玄府境之后,他便开始对这处二级鬼域的清理,以他现在的修为,清理这处即將消散的二极鬼域,自然是手到擒来。 在他一一清理掉这些诡物之后,便开始了布置阵法。 布置三灵破元阵並不那么的简单,柳牧需要以山川大势为基准,並且在整个山川的每一处角落都要精准地刻画阵纹。 精准刻画阵纹后,阵纹便能藉助天地之力彼此锁定,並以阵纹为基础,引动下方的地气,进而帮助柳牧压缩体內灵力,並藉此突破至结丹期。 然而这些说起来简单,但是操作起来却极为繁杂,每一道阵纹的刻画都不下於柳牧绘製一张二阶极品灵符。 而布置三灵破元阵的阵纹需要布满整个伏龙山,因此,这是一件极为消耗精力和时间的事情,需要时间慢慢打磨。 对此,柳牧自然是有所准备,他为了长时间为了长时间布置大阵不受干扰,便第一时间將迷灵阵继续升级,他一口气將迷灵阵升级为三阶极品阵法迷仙阵。 在將迷灵阵升级为迷仙阵之后,不仅阵法的覆盖范围扩大了,而且还能够瞒过结丹巔峰修士的眼睛。 有了这一层保障之后,柳牧才开始方形布阵。 在柳牧布阵的时候,外界自然也发生了许多的变化。 诡物依然如以前那般,不知疲倦地袭杀著人族修士,而人族修士依然是在诡物的围攻之中夹缝求生。 族与诡物的对决依然是处於某种动態平衡,只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诡物在一点一点地蚕食著人族修士的地盘。 虽然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但却坚定地向前推移著。 一切都如同刑路所说那般,若是按照这般趋势下去,两千到六千年之后,凡界人族便会被彻底抹杀掉。 只是因为这个过程极为缓慢,像是温水煮青蛙一般,所以人族修士並没有因此被压得疯狂反击。 暗中似乎有著一只黑手,在慢慢的绞杀凡界人族,但又不让凡界人族因此应激並拼死反抗,其中的力度拿捏地恰到好处。 对於这一切,柳牧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一切的精力都放置在布置三灵破元阵之上。 为了布置此阵,他足足花费一年时间才將阵法布置完毕。 而在阵法布置完毕之后,柳牧便来到了阵眼之处,他便將这些年来搜集的宝物全部投置到了阵眼之中。 因为三灵破元阵本质上就是一种將压缩后的灵力灌注进修士的躯体之中,然后帮助修士完成结丹的过程。 他很快地便將以玄极元石为根基的眾多宝物灌注进了阵眼之中,再將大量灵石一併灌注进阵眼之中。 接著,柳牧又丹药吞下那颗金元丹。 而在柳牧吞下丹药之后,他停滯在筑基巔峰的实力忽然猛地暴涨起来,同时一股极为狂暴的吸力在其周身不断地形成。 当这股吸力在其周身形成之后,柳牧的修为也开始了飞速地攀升。 隨著吸力越来越强,柳牧周围凝聚的灵力也越来越多。 约莫几个时辰之后,柳牧便被覆盖在了一个光洁的灵力光球之中。 这一过程散发的灵力波动极大,但由於柳牧事先已经將迷灵阵升级为迷仙阵掩藏了这里的气息,所以就算这里的气息动静极大,也没有人注意到。 於是,柳牧就这样在光球之中彻底寂静了下去。 时间缓缓流逝,一年年復一年地流转著,转眼间三十年过去了。 三十年后的某一天,伏龙山上空电扇雷鸣,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天地灵压。 一些附近的修士在感受到这股天地灵压之后,纷纷露出震惊之色:“有人结丹了!” 附近荒野之中的修士在感受到这股威压之后,有羡慕之色,有嫉妒之色,也有疑惑之色。 他们想不通是什么样的人在这里结丹,於是,不少一些修是,一些修士仗著胆子,纷纷朝这边靠近,並且不断地窥视。 然而当他们赶到伏龙山的时候,伏龙山已经人去楼空,没有任何修士存在了。 而那些布置在周围的,用於提升用於境界的阵法,也不知在何时被破除掉了。 很多人在伏龙山仔细寻找了一段时间,发现除了一些残余的物品之外,並未发现任何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对於这些,柳牧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时的他已经返回回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柳牧再次返回自己的洞府,看著洞府中飘落的尘土,一时间神色有些恍惚。 三十年的闭关修炼,给他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落在自己的院落之间,神情怔怔的,一別三十年之后,这个洞府反倒成了他在这个世上最为熟悉的东西之一了。 他返回洞府之后,运转灵力將这里稍微清扫了一下,进入洞府的臥室之中,好好休息了一下。 这三十年的时间,他虽然顺利进阶,但整个过程並非十分轻鬆。 三十年来,柳牧一直在高强度的修炼,不断炼化天地间凝结而来的灵气。 在吸收、凝聚、压缩天地间的灵气之后,丹田中的液態灵力也並没有像柳牧想像中那样顺利结丹。 或许是他初次结丹没有经验的缘故,又或者说结丹本身就很难的缘故,他每次即將结丹成功的时候,就会遇到些许的灵力扰动,然后那即將凝固的液態真元却又转瞬间被打散。 对此,柳牧只能无奈继续耐心结丹,而这个过程循环往復,持续了不知多少次。 柳牧只记得到最后,他已经身心麻木了,只记得每次结丹成快要成功的时候,都会都会出现一丝灵力扰动,让结丹失败。 起初柳牧还有信心坚持,隨后柳牧变得麻木,变得有些愤怒,愤怒之后便是更深的麻木,更深的麻木之后便是內心逐渐平和。 132 元婴修士 在这些情绪的变化过程之中,柳牧自然差点走火入魔。 不过,每当想起他只为长生之后,他便將自己化得如同冰冷的机器一般,一心只顾结丹, 最终,在无数次结丹失败之后,在半日前的某个时刻,柳牧忽然意识到他为什么结丹会一直在最后一步失败了。 这股心血来潮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他直接按照那股直觉重新凝聚了一次金丹。 而就是这一次重新凝聚金丹,便让这三十年来始终没有突破的结丹期,居然一步成功。 看著丹田中淡黄色、拇指大小的固態金丹,其上散发出的结丹威压让柳牧欣喜若狂。 於是他便趁热打铁,迅速吸收周围的灵力,然后再將周围灵力吸收乾净,確保境界不会跌落之后,便迅速返回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而柳牧在回到洞府之后开始巩固自己的修为,直到半年以后,柳牧將修为彻底巩固,他那结丹期的威压才开始缓缓释放出来。 仙缘坊市洞府区眾多筑基修士感应到,柳牧居住方向所传出的结丹威压之后,顿时震惊与惶恐,他们纷纷看向柳牧的洞府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眾人震惊之时,柳牧的气息忽然消失不见了。 眾人一番疑惑,但直到过了许久之后,才敢释放出神念稍微探查一下柳牧的去向。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探查,都无法洞悉柳牧的去向,而此时的柳牧已经来到了天仙阁第四层和那刑路进行著交谈。 “柳道友,想不到你居然也结丹了。”刑路看著柳牧,脸上露出感慨之色。 遥想六十年前,他初次见到柳牧的时候,柳牧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个黄毛小孩。 而那时的柳牧也只不过是练气十层修为,纵使那时的柳牧已经进入考核序列,但在真正的结丹期修士面前依然只是一个螻蚁而已。 柳牧也是一脸感慨,对著刑路拱手:“这些年来多谢刑道友的照拂了。” 刑路见状,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如此,你能有此成就,主要还是靠你自己。” 柳牧见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主动岔开了话题,询问道:“刑道友,在下想要想要炼製本命法宝,请问刑道友是否有相关的信息?” 修士进入结丹期之后,需要炼製本命法宝,也就是所谓的宝器。 拥有本命法宝的修士,能够让法宝与自己一同成长,將来若是修为提升,法宝便能够隨著修士成长为灵宝、玄宝,甚至是道器。 而且这种伴隨修士一同成长起来的兵器,其威力比同级別的宝物都要强大上许多。 更为重要的是,由於常年的温养,修士早已自己的本命法宝心灵相通,这样在战斗的时候,实际战力也会存在一定增幅。 刑路听见柳牧的话语,神色微动,隨后想了想,如实说道: “柳道友,製作本命宝器的材料十分珍贵,若是想製作好一点的本命宝器,则难度会更大。就算我是结丹修士,就算老夫是结丹修士,也难以找到,不过......” “不过什么?”柳牧忍不住追问。 “一会你隨我去面见元婴修士,在元婴修士那里,你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消息。” 柳牧闻言点了点头,对於刑路所说的,进入结丹期之后要面见元婴修士,柳牧並不奇怪, 因为无论是散修联盟还是各大势力,早就有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结丹修士已经开始脱离凡界的中坚力量的范畴,算是摸到了高端战力的门槛。 因此,每一位进阶结丹期的修士,都需要进行登记在册。 对於这样的规定,柳牧也没有排斥的意思。 刑路便带领著柳牧前往天仙阁的第四层,柳牧刚接近天仙阁的第四层,便感到受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灵压。 这股灵压不仅给柳牧一种无法战胜的感觉,而且柳牧还隱隱能够感觉到,这股灵压压在他身上,就像是这片天地想要压在他身上一般。 柳牧心中生出惊骇,他曾听说过,元婴期的修士已经初步触摸到了天地之力的边缘,若是元婴后期,甚至元婴巔峰修士,甚至都可以初步尝试调动天地之力了。 柳牧想到这里,心中暗自惊讶,不愧是元婴修士。 他又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旁的刑路,果然刑路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他同样也感受到了元婴修士带来的恐怖的天地灵压。 两人继续前行,终於到达了天仙阁的四层,天仙阁的四层十分安静,周围的摆设反而十分的淳朴。 在天仙阁的四层,有一处安静的安静的房间,而那元婴级別的灵压便是从这房间之中若有若无地散发之中。 柳牧和刑路对视了一眼,隨后刑路便带著柳牧朝著那房间走去。 在他到达那房门的时候,刑路抬起手,认真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轻叩了两下房门,低声道:“在下晚辈邢路求见。” 此时邢路丝毫没有结丹期高手的风范,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等待著长辈的训话。 而隨著邢路的话音落下,房间內传递出了一道温和的声音:“进来吧,刑小子。” 柳牧听到这样这句话,嘴角微抽,没想到这位不下三百岁的结丹期修士,在那房间內元婴修士的口中,竟然成了一个小子。 对此,柳牧既觉得好笑,又觉得理该如此,因为对於一名元婴修士来说,他的寿命已经达到了千年,他的確有资格如此称呼结丹修士。 进入房门之后,柳牧总算看清了这元婴修士的模样。 这名元婴修士五官端正,神態威严,看模样约莫三十多岁,乃是一名中年男子,其身上穿著得体的得体的浅色道袍。 在邢路和柳牧二人进入之后,邢路当即拱手道:“夏岳前辈,这是散修联盟新进的结丹修士柳牧。” 柳牧听见邢路的介绍之后,当即拱手:“柳牧见过夏岳前辈!” 在柳牧见到这位元婴之时,他才真正感觉到元婴修士的恐怖。 面对著元婴修士,纵使柳牧身怀结丹期修为,但升不起丝毫抵抗的念头。 甚至他丹田中的金丹,也因为感应到这位元婴修士的气息后,而变得滯涩了起来。 133 源金 元婴修士听见柳牧的话语之后,露出饶有兴致之色,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柳牧之后,顿时夸讚道:“不错!” 听见了元婴修士的话语之后,刑路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虽然他这些年也带过不少结丹期修士来面见夏岳前辈,但是这位夏岳前辈亲口夸人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柳牧听见这样的话语,將头低得变得更加恭敬起来,然后道:“多谢夏岳前辈夸奖。” 柳牧甚至不敢谦虚,因为他摸不清楚这位元婴的脾性,所以只能顺著这位元婴修士的话去说。 “呵呵,小子,你不用紧张。”夏岳看出了柳牧的紧张,当即安慰了一句。 柳牧闻言也忍不住,又再次拱了拱手。 隨后,夏岳让柳牧取出之前的身份玉牌。 柳牧闻言將身份玉牌递给夏岳,夏岳接过玉牌,將其收起。 隨后夏岳又拿出一枚新的玉牌,又抬手一挥,面前一幅由灵力凝聚的地图浮现。 只听夏岳说道:“既然你境界结丹期,那么你就有资格在青玄峰主峰附近寻找一处属於自己的领地。” 柳牧闻言也不客气,盯著地图上看了一会儿,选了一处既不算偏偏僻,也不算热闹的,尚未有人居住的领地。 柳牧选定领地之后,那夏岳也没有过多的话语,竟是將玉符將打了一道印记进入玉符之中,然后將玉符递给柳牧。 隨后夏岳便仔细打量起了柳牧起来,这让柳牧顿时觉得无比紧张。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凶猛的凶兽盯住了野兽盯住了一般。 邢路见到这一幕,也是神色微变,他没想到这位夏岳居然对柳牧这般感兴趣。 隨后邢路忍不住开口,替柳牧问道:“夏岳前辈,柳道友想要寻找一些製作本命法宝的宝物,不知夏岳道夏岳前辈可有什么,可有什么相关的消息?” 夏岳听见柳牧的话语,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喜色。 隨后他略微沉吟了一段时间后道:“消息倒是有。” 邢路和柳牧听见对方的话语之后,顿时露出喜色。 柳牧当即主动说道:“不知前辈可有什么要求?” 夏岳听见柳牧的话语之后,顿时露出淡笑之色道:“要求在这。” 话音落下,他將一枚玉简递给了柳牧。 柳牧闻言,见状接过玉简,隨后小心探查里边的內容,柳牧一番探查之后,发现其中居然果然是一处三级下品诡域所在之地,而且在这三级下品诡域之中,居然有著传说中的源金。 源金修仙界中颇为受欢迎,是用来炼製本命法宝的矿石。 源金本身说珍贵也不珍贵,在修仙界中,源金並不算罕见,但也不是特別容易寻找。 它之所以在修仙界十分受欢迎,是因为源金可以不断融入其他的矿石来不断增加自身的品级。 源金算是修仙界能够陪普通修士一起成长,並且不算太难获取的炼製本命法宝的矿石之一。 有化神修士认为,若是让源金一直成长下去,就算是將源金炼製的法器提升至仙器,也不是空谈。 对於夏岳给出这样的消息,柳牧自然十分欣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柳牧心中还有所顾虑,因为他是发现这位夏岳居然真的不向他索要报酬,而是直接將这则消息给了他。 要知道源金的消息对於夏岳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於他这样的结丹期修士来说,可就十分重要。 夏岳似乎感受到了柳牧的顾虑,当即笑著说道: “老夫將这则消息给你,有著两个原因,其中之一便是我凡界化神修士有令,但凡修士进阶元婴之后,能够给予一些帮助就儘量帮助一下,所以我会主动拿出这源金的消息赠与你。” “至於另一个原因......” 柳牧和邢路对视一眼,都知道,这夏岳能够痛快拿出源金的消息,自然是因为第二个原因。 因为对於化神修士这样的规定来说,这位夏岳完全可以拿次一级的宝物来將柳牧给打发走了。 然而现在在双方没有任何交情的情况下,对方居然主动拿出这么重要的消息,显然第二个原因將会是他拿出这则消息的重要缘由。 然而就在柳牧和邢路二人等待著后续的,等待著夏岳后续的话语的时候,那夏岳却是卖了一个关子: “待到你能將源金顺利取回,並且炼製出本命法宝之后,老夫自然会向你说明原因。” 柳牧闻言,眉头微皱,隨后还是露出笑容说道,多谢前辈提供消息。 听见柳牧的话语,那夏岳则是摆了摆手。 而柳牧和邢路对视一眼,便非常识趣地告退了。 待到离开天仙阁第三层之后,柳牧打算告辞离去之时,邢路提醒柳牧说道:“我知道,这位夏岳前辈的话语,让你有所顾忌。” 柳牧点了点头说道:“夏岳前辈平白送我这么大的好处,我的確心中有所顾忌。” 邢路略微沉吟一番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位夏岳前辈究竟是想做什么,但是老夫有可靠的消息,夏岳前辈本身很好,就算这位他有著目的,多半也不会让你太过危险。” 柳牧听见邢路的安慰,心中稍微放心了一些。 不过柳牧自然不会將所有的安全都寄托在別人的人品之上,此时柳牧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柳牧返回住处之后,便略微思忖了一番,决定第一时间就去寻找著源金。 其实他也考虑过夏岳给出的源金消息是否有假,不过他转念一想,认为夏岳想要杀他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於是柳牧很快便打消了对这则消息的怀疑,而在柳牧打消对这则消息的怀疑之后,他便准备,前往源金所在的地方,云隱山脉。 当然,柳牧並没有急著直接前往云影山脉,而是先对自己修炼的术法进行了一些提升。 目前他已经將金刚不坏功提升成了涅槃金身,而在他施展涅槃金身的时候,周身会有金色的经文出现,能够让他感觉到心灵明净。 而且柳牧还发现,这涅槃金身还让他的生命力、气血都旺盛了许多。 柳牧在一番思索之后,决定將自己所修炼的功法、法术等全部都提升至三阶级別的法术。 134 三阶法术 因为柳牧这些年为了进阶结丹准备了不少灵石,所以他在这次进阶结丹之后,身上还剩下了不少,並打算用这些灵石用来提升自己的术法。 他先將青木玄功提升成了青木长生功。 一番检查之后,柳牧发现青木长生功可以让他拥有更悠久的寿元,更为强悍的生命力,如果配合涅槃金身的话,他甚至能够扛过一些较为致命的攻击。 隨后,他又將蓝雷术提升成了紫雷术,蓝雷术提升为紫雷术之后,威力更为强横,对诡物的克制也更为明显。 而那灵仙步也被他提升成了天仙步。 天仙步的提升没有太多的其他能力,它只专注於一件事情,那就是让柳牧的速度更快。 对於这一点,柳牧自然也是十分满意的,有时候逃走往往需要的是更快的速度,而不是其他。 而他也將燃血术提升到了三阶极品,燃血术被提升为三阶极品之后,保证他能够在拼命之时能够提升一个小境界,这个小境界看似不多,但有时候往往能够决定了生死。 至於那玉瞳术,则是被柳牧提升成为金瞳术,金瞳术多出了一项能力,便是让柳牧能够看出阵法的弱点,让其能够更轻鬆地破开阵法。 最后,柳牧又將剩下的灵石將迷仙阵提升成为缚仙阵。 在迷仙阵被提升为缚仙阵之后,其本身不仅有隱匿自身、困住对手的能力,还多出了束缚、禁錮阵內之人的能力,对此,柳牧自然也是较为满意。 而柳牧在將这些术法都提升一遍之后,他又用剩下的灵石將大火球术进行了提升,將其提升到了三阶。 而大火球术提升到三阶之后,便是那烈焰风暴,三阶烈焰风暴比起紫雷术自然是差上许多,但论其威力,也算是三阶术法中中规中矩的术法。 而柳牧也打算而柳牧也打算在寻常情况下用烈焰风暴对敌,並將紫雷术当做一种保命的底牌使用。 隨后,柳牧又在自己选择的领地上开闢洞府。 他选择的领地一共有三座山峰,其中一座山峰较高,另外两座山峰偏矮。 柳牧先在最高的山峰中开闢了自己的主洞府,隨后在主洞府向下拓展,並在左右两座山峰的地下开闢了足有万亩大小的地下洞府。 在这地下洞府之中,静室、臥室、炼丹室、炼器室、练功房等一应俱全。 將洞府开闢完成之后,柳牧先是在洞府之內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隨后,他再次翻找自己的储物袋,並在储物袋之中找到了一门名为隱息术的二阶法术。 此时柳牧也记不清这二阶法术是来自谁了,他消耗了一些灵石,將这二阶隱息术提升为三阶极品隱息术。 在將隱息术提升到三阶极品之后,他又將缚仙阵和这隱息术同时施展,然后略微感应之后,柳牧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因为按照他的感应,恐怕是元婴修士恐怕元婴修士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至於结丹修士,哪怕是结丹巔峰修士,也无法在他的隱息术和缚仙阵的叠加之下发现他的踪跡。 而有了这些准备之后,柳牧当即开始著手前往云隱山脉的事情。 柳牧前往云隱山脉的路途中发现,前往云隱山脉的修士並不在少数。 起初柳牧发现一些人三三两两地接近云隱山脉的时候,並没有在意,因为源金所在地必然也有著其他不少天材地宝。 因此在柳牧看来,有前往云隱山脉所在地的修士十分正常。 然而当柳牧在接近云隱山脉的时候,柳牧发现接近云隱山脉的修士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数量多的有些不正常了。 因为柳牧也混跡荒野多年,对於诡域也多少有些了解,对於每个诡域所能分布的修士的数量心中也有数。 目前他在这云隱山脉中看到的看到的修士的数量,明显是超出了一个诡域正常情况下所能聚集的修士的数量。 对此,柳牧虽然有些疑惑,但他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因为目前聚集在这里的修士,居然全都是结丹初期修士,甚至他都没有见到过一名结丹中期修士。 因此柳牧相信以他法体双修的实力,就算被这些结丹修士围攻,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约莫半天之后,柳牧来到了一处无尽平原的上空。 这处平原长满了约莫一人高的坚硬灌木,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这些灌木既充满了原始气息,也具有著极为阴阴寒的诡道灵力气息。 柳牧在这平原上空飞掠,周围的修士也十分的多,家都在朝著一个方向共同地飞掠而去。 在柳牧御空飞行半个时辰之后,他的前后左右除了修士便都是这种千篇一律的坚硬的灌木,似乎他们来到了一处灌木的海洋之中。 对此柳牧当然是没有太过的担心,因为他看著天空那阴沉的太阳的方向,对照的地图上的信息,他可以確定他没有走错方向。 就这样,柳牧继续飞对了半个时辰之后,忽然发现远处的天际有著无尽的黑雾喷薄而出,那种感觉就好像远方的地平线上有著可怕的黑雾在那里爆发著爆发出来。 柳牧看到这爆发而出的黑雾之后,面上露出喜色,他知道已经到达目的地。 周围的其他修士见到这一幕后,也是面露喜色,纷纷朝著那喷薄而出的地平,喷薄出诡道灵力的地平线方向赶去。 然而在眾人赶到那处地平线的时候,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喷著黑雾的地平线,那是一道足有有百丈宽的巨大沟和巨大深渊。 此时柳牧已经飞掠到了深渊的旁边,从高空望去,这深渊足有百丈大小,前后绵延上百里,根本看不到头。 而这深渊下方则是充斥著黑色的雾气,一眼看不到底。 有修士丟了一块石头下去,却迟迟无法听到那石头落地的声音,也不知是下方的声音无法传上来,还是这深渊太深,就根本无法探底。 不过柳牧从那消息中从从那夏岳给出的消息中知晓,他所要寻找的东西就在这深渊下方, 柳牧看向周围的修士,並无熟识之人,倒是有两名结丹修士,身著锦袍,袖口上隱隱绣著“太清”二字,让他面色微动。 135 太清宗 同时,柳牧看见这两名修士周围围绕著不少其他结丹修士,像是隨从一般。 “太清宗的人?”柳牧猜出对方的来歷,因为唯有太清宗这等超级势力的结丹修士,才能让这么多同境界修士对其俯首称臣。 太清宗,东域超级势力之一,像青玄宗等六大势力只是中等水平的势力,算不上大势力。 而想要成为真正的大势力,宗门內就必须有至少一位化神修士,而像太清宗那样的东域超级大势力,其宗门內则是有著化神巔峰这样的存在。 儘管太清宗十分强大,柳牧没有和这两名太清宗修士主动结交的意思,免得被人认为有所企图,那就麻烦了,他身形一闪,便打算进入深渊之中。 就在柳牧想衝进深渊之中时,忽然两名中年修士前来找柳牧,他们自我介绍了一下,说是要和他一起进入深渊。 柳牧想了想便婉拒了,他暂时没有与人合作的打算。 而在柳牧婉拒之后,这两人也露出了惋惜之色,並且表示尊重柳牧的想法。 柳牧现状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身形一跃,衝进了深渊之中。 这並非柳牧鲁莽,而是在柳牧衝进深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修士衝进了深渊之中。 在柳牧衝进深渊之后,原本表示理解,还一脸惋惜的两人在看向柳牧消失的方向时,眼中居然都浮现阴鷙之色,显然柳牧的拒绝让他们怀恨在心,甚至是起了杀意。 此时柳牧若是见到这两人的模样,定然会觉得有些无语。 这些对柳牧来说並不重要,他已经全力冲向了深渊。 隨著柳牧进入深渊之后,在上方遮挡视线的黑雾居然淡化了许多。 而柳牧也看到了深渊內的情形,深渊两旁的石壁可以说是嶙峋古怪,狰狞异常,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了一般。 光是那些嶙峋狰狞突出的各种石块,就让人有种莫名的胆寒的感觉。 同时,在这深渊的石壁上,有著不少体型极小,像是灵虫类的诡物在那里不停的穿梭,给人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 柳牧对此已经早有了心理准备,因为他在来之前,那夏岳提供的消息还是比较准確的对於这深渊內部的情形也有著一定的描述。 柳牧继续在深渊之中下探,当他下探到一定的距离之后,忽然数道灵虫向他飞速袭来。 这些灵虫的眼睛散发著冰冷的光芒,悍不畏死冲向柳牧。 柳牧没有留意,当即一抬手,將几只灵虫全部击杀。 击杀几只灵虫之后,他的速度並未被耽搁,而是继续前行,然而当柳牧下降到一定距离之后,抬眼朝著四周看去,发现依然有不少修士跟到了这里。 其中,柳牧之前看见的两名太清宗修士也都跟到了这里,这两人实力不弱,而且身边还有著不少丹期修士,像是这二人的隨从。 柳牧注意到那两太清宗之人,那两人同时也看向了柳牧,三方对视一眼,又很快错开了视线,各自离开。 在那两太清宗之人与柳牧对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道:“这人似乎是之前那人。” “没错,就是那人。 “怎么样?这人看起来似乎有点棘手。” “呵呵,我也有一样的感觉。 “没想到,在这等,在东域这等偏僻的角落,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修士。” “是,他是青玄宗的,还是大魁宗的?” “应该都不是。我之前了解过青玄宗和大魁宗近年出现的两位极品灵根天才修士,他都不是。” “他好像是一名在炼气期时期进入考核序列的人,然后便销声匿跡。” “那他掉出考核序列了吗?” “没有。” “既然如此,他只是没有展露出实力,並非实力不足。” “的確有可能是这样。” “好了,不管他了,咱们继续寻找吧。” 对於二人的对话,柳牧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柳牧就算是就算是注意到二人的对话,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对於柳牧来说,只要不挡著他修炼长生的路,无论別人说些什么,他基本不会太过在意。 柳牧便继续朝著深渊底部飞掠而去,周围的结丹修士也依然跟著飞掠而去。 而隨著柳牧不断朝著深渊底部飞掠的时候,他周围的石壁上忽然出现了一双双红彤彤的眼睛。 隨即,一个个头部像是半只圆球,但表面並不光滑,反而布满狰狞纹络,的诡物缓缓从石壁上爬了出来。 这诡物口部的口器极为狰狞,露出森白让人心中发瘮的獠牙。 而它半球状的脑袋后部则像是拖著无数细小又长的树木根须一样,乱糟糟地拖在后面。 而在这些根须之上,还有著极为瘮人的不知名的液体不断地滴落。 每当这液体滴落这液体滴落之后,便朝著深渊底部坠落而去。 偶尔有液体溅落在石壁上,那石壁顷刻间便被腐蚀得冒烟,只是几个呼吸便被腐蚀出了半尺深的深坑。 这些诡物在崖壁上出现之后,便死死地盯著柳牧这些人。 对於这些球状树根诡物,柳牧没有二话,他抬手便拿出了升级到极品灵器的叶夜鳞刀对著的这些诡物挥砍而去。 这些诡物见到柳牧主动攻击,也是发出一声诡异的厉啸,隨后便朝著柳牧奔袭而来。 唰! 柳牧一刀斩出,狠狠地柳牧一刀斩出,三丈刀气暴斩而出。 远远望去,刀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气折射过空气的光线都因此而扭曲。 下一刻,刀气,狠狠斩在了那圆半球状的狰狞的诡物脑袋之上,想像中的碰撞並没有爆发,反而是那球形诡物的头部凹陷下去了。 这一刻,柳牧只觉得自己一刀斩落在了一个巨大的、充满韧性的水球之上。 柳牧並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运转了全身力量,连续斩出三道刀气。 鏘鏘鏘! 三道刀气撕裂长空,带著弧形衝击波,精確地站在了球形诡物头部的同一个位置。 这一次,球形诡物的头部再也无法承受柳牧这一刀的力量,被斩为两半。 砰! 球形诡物被斩爆的瞬间,顿时爆裂而开,不知名的液体四处飞溅,一些液体溅落在周围石壁上,顷刻间便在石壁上留下了一个不断冒烟的窟窿。 136 夏岳的传讯 同时,还有更多的液体,对著柳牧高速飞溅而来。 柳牧见状,二话不说,紫雷术运转周身闪烁著紫色的电弧,紫色电弧爆发而出,至刚至阳的力量一闪而逝,將那些溅射向柳牧身体的液体全部湮灭,化作了一阵阵黑烟蒸发掉。 柳牧转头望去,发现另一边那两人各自拿出一件平平无奇的长剑,隨手一挥,剑气纵横之间,轻鬆將两个球形诡物斩杀。 “极品灵器。”柳牧自然认出,对方手上拿的是极品灵器。 只是同为极品灵器,对方手中的极品灵器似乎比他的夜鳞刀还要强上一些。 对此,柳牧心中闪过些许羡慕,但未过多留恋,因为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拿到源金,炼製本命法宝才是最为重要的。 “啊啊啊!” 另一边,惨叫声传来,一些实力稍弱的结丹期修士被这些液体溅落在身上,顿时身上的宝衣便被腐蚀至穿透。 而这些腐蚀液体在蚀穿结丹修士的宝衣后,没有任何停止的跡象,又硬生生腐蚀掉了结丹修士的血肉。 从那些结丹修士的惨叫声中,柳牧可以感觉到,这些腐蚀液体在腐蚀修士肉身的时候,会造成何等钻心的痛处。 而让柳牧有些意外的是,那两名太清宗修士居然又转过头,主动帮助了这些修士 不过,更让柳牧意外的是,纵使这些太清宗的修士出手,也没有办法阻止那腐蚀液体不断在消蚀掉修士结丹修士的肉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还是结丹修士以自己的肉身硬扛,让自己的大块血肉硬生生磨掉这些腐蚀液体后,那些腐蚀才停止。 而且更让柳牧意外的是,在腐蚀停,在那些腐蚀液体被耗尽之后,结丹修士的肉身也没有恢復的跡象。 那些残留的腐蚀之力停留在结丹修士的伤口处,让伤口迟迟无法恢復,而遭此重创的结丹修士已伤势不轻,他们只能选择放弃这次任务,离开这处深渊。 “这还是筑基级別的诡物。”柳牧面色认真。 他扫视一眼深渊,便身形再次下降落而去。 在柳牧身形再次降落而下的时候,那两个修士也看向了柳牧。 他们看柳牧解决那球形诡物的动作,比他们居然还稍快一些,让他们惊讶不已。 而他们的惊讶也只是持续了片刻,便朝著深渊底部降落而下。 不一会,几人竟然是接触到了深渊的底部,而在柳牧接触到深渊底部的时候,便看到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小山一样的凸起。 而在这小山一样的凸起之中,还盘踞著一只一头足有百丈大小的球形诡物。 这球形诡物与之前遇到的球形诡物差不多的模样,只是它的体积更大,而且它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更为凶戾,显然是已经达到了结丹初期的级別。 在看到这样如此恐怖的诡物之后,柳牧面色微动,同时那两名太清宗修士,以及更多其他修士也来到了这里。 两名修士也只是结丹初期修为,他们在见到了这样的结丹初期诡物之后,便纷纷上前向柳牧打招呼: “太清宗孟向。” “太清宗封渡。” 柳牧听到太清宗三个字的时候,儘管已经有了推测,还是面色一变。 太清宗是东域超级势力之一,其门內有不止一位化神巔峰修士。 而其门內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修士之数,更是像青玄宗的结丹修士一样多。 而柳牧也是自报家门:“散修柳牧。” 两人在听见柳牧的姓名之后,没有太多的陌生,因为他们已经大概猜出,柳牧是那个东域近些年进入考核序列的那名散修了。 三人一番寒暄之后,那孟向议道:“这只诡物虽然只是结丹初期修为,但若是它引爆影核的话,恐怕有些麻烦。” “那诡物身下应该就是源金,而且数量足够我们一起分的,不如一起联手將其斩杀!” 柳牧闻言,看向了那巨型诡物的身下。 在它的身下,是一座小山一样的凸起,而它那根须一样的尾部滴落的液体在不停的腐蚀著这座小山。 而让人惊讶的是,这座小山上的很多石头让其腐蚀掉了,但是另一些矿石並未让其腐蚀掉,並且露出其中的暗金色矿石。 这些暗金色矿石,自然就是源金,而且从这露出的些许源金来看,这座小山下蕴藏的源金,足够他们这些人瓜分的了。 於是柳牧没有什么犹豫,当即答应联手。 眾人互相报一下姓名之后,便决定一起联手对付这名巨型球形诡物。 因为是眾多结丹初期修士围攻一只结丹初期的球形诡物,纵使后者引爆影核,拥有了更为可怕的腐蚀之力,也依然难道被击杀的下场。 最在付出了三人重伤的代价后,球形诡物被斩杀。 而柳牧丹田中的金色玉佩则是再一次吸收了诡物引爆影核后,那显露而出的诡纹,但依然没有进一步的变化。 在將球形诡物拿下之后,因为源金的数量比较多,所以都没有都没有爭抢的意思。 而柳牧在收集了脸盘大的一块源金之后,便继续在这处深渊之中搜寻了一会儿,又搜寻到了一些灵药之后,便返回了返回了仙缘坊市。 因为炼製因为炼製本命法宝除了需要源金,还需要一些其他的天材地宝。 而且柳牧在进阶结丹期之后,他还需要大量的灵石用於下次进阶,所以柳牧又接了几个任务。 只是让柳牧有些奇怪的是,他每次接任务,他这几次接的任务都是那夏岳帮他找的,而且找到的任务难度都不算大也不算小,而且报酬较为丰厚。 更让柳牧奇怪的是,他每次进行这些任务都会遇到在第一次任务出现过的修士。 这虽然让柳牧感到奇怪,但他为了早点凑齐自己所需要的物品,还是没有选择质疑。 终於在柳牧接了几次任务之后,他总算是凑足了炼製本命法宝所需要的材料,同时他也快凑足进阶到玄府境中期的所需要的灵石。 就在柳牧调整状態准备炼製本命法宝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那夏岳的传讯,要求他去一趟天仙阁。 柳牧收到这条讯息之后,心中想著,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137 炼製本命法宝 此时,柳牧心中除了有些疑惑,同时还有著一些解脱感,因为他知道这夏岳不会为他白白提供那么多的情报,早点提出要求也是好事。 柳牧在接到讯息之后,没有什么耽搁,迅速前往了那夏岳所在的位置。 在柳牧赶到那天仙阁时候,发现除了夏岳,还有几名修士在场。 说起来,柳牧也算是认识这几名修士,因为他之前的几次任务,都不止一次见到过这几名修士。 而除了这几名修士之外,倒是有一名女修让柳牧颇为陌生。 此女修身著长裙,曲线玲瓏,容顏娇美,脸上始终有著一种颇为隨意的神態。 而夏岳见到眾人都到齐了之后,直截了当地说道:“老夫替你们提供情报,自然不是免费的,老夫对你们只有一事相求。” 此话一出,让柳牧几人都是面面相覷,他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值得让夏岳相求他们,后者可是让他们都要仰望的元婴修士啊。 覃勤站了出来,连忙说道:“前辈有事只管吩咐,这番话確实有些言重了。” 那夏岳闻言便摆了摆手说道:“老夫的確是有事相求。” 话音落下,他指了指旁边的那名貌美的女修:“这是老夫的女儿,老夫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带她进行几次任务,並且至少灭杀一处三级诡域。”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都是面面相覷,灭杀三级诡域危险程度不低,且存在全军覆没的可性能,这夏岳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吕咸站了出来,忍不住说道:“前辈,灭杀诡域乃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就算是结丹初期的诡物,在引爆影核之后所爆发出的力量也是极为可怕的。” “如果他的诡域能量极为特殊的话,就是就算是將我等全军覆灭都有可能。若真到了那时,我等非但保护不了您的千金,反而可能会让您的千金置於险地啊。” 说话的吕咸无比诚恳,而夏岳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不过,他还是咬牙狠下心道:“此事老夫已经考虑到了,而且这次任务並不是强制各位去参与,只是算老夫有事相求而已,如果诸位不愿意的话,可以选择退出。” 此话一出,倒是没有人敢选择退出了,因为他们知道此时退出就等於得罪了这夏岳。 柳牧心中也是一声轻嘆,也同样不敢选择退出。 甘道恭敬一礼询问道,敢问前辈:“以前辈的修为,只需自行带著夏仙子歷练就可以了,为何还要我等带著夏仙子?” 夏岳闻言,手扶了扶额头,一副无奈之色,然后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原来夏岳的女儿夏静对修炼没有什么兴趣,反而对吃喝玩乐十分在行。 夏岳也督促一只督促夏静好好修炼,因为夏岳知道,就算他在凡界算是比较强大的存在了,但他也不是寿元无尽的,总有陨落的那一天。 若是待到他陨落之后,他的女儿依然停滯在结丹期,那么他以前的仇家未必会放过她。 而且就算他的仇家放过他的女儿,但在修仙界,结丹期修为看似已经摸到了凡界高端战力的门槛,但对於元婴修士来说,还是太弱了。 而身为夏岳身为元婴修士,更加明白结丹修士在凡界是多么地渺小。 然而夏静却是不以为意,她声称,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寿元很足,而她只有结丹修为,因此她肯定是会老死在她的夏岳父亲之前。 这番的话语,自然气得夏岳吹鬍子瞪眼,忍不住继续苦口婆心劝说夏静儿,说现在诡物入侵,整个凡界都十分危险,能活到寿终正寢的元婴其实並不多。 然而这名女儿更加不以为意,觉得若是诡物能杀得了她的父亲,那么诡物也能杀得了她,到时候他们父女一起陨落不是很好? 此话一出,眾人都在憋笑,大家已经想像到此女在说出这番话语的时候,夏岳前辈的脸色是有多难看了。 然而,眾人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夏岳作为父亲的无奈,也明白这名夏岳为何要让他们带著他的爱女前去歷练了。 显然,夏岳是想让夏静知道,没有元婴修士守护的结丹是有多么的弱小与危险。 此时,夏静站在一旁,听见了夏岳的讲述后,却依然一副无所谓、懒洋洋的样子,对这一切都根本提不起兴趣。 样这副模样让在场的眾多修士感到无语。而在这些修士之中,有几分俊朗的欧麟忍不住多扫视了夏静几眼。 夏静的那娇美的容顏让欧麟眼中闪过一抹的异色,显然他对夏静多出了一些想法。 然而柳牧此时也是低著头,心中不断地盘算著其中的利弊。 最终柳牧也发现,无论他如何盘算,他最终也只能点头答应带著夏静去歷练,因为不了了和夏岳的这段因果会十分麻烦。 於是眾人在一番商量之后,便是最终敲定,先去一些即將消散的三级诡域歷练,然后再去完整的三级诡域歷练。 於是眾人在一番准备之后,於是眾人在继续交谈之后,便约定七天之后出发。 ...... 此时,柳牧正在自己洞府的炼器室之中。 他他目前已经將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凑齐,因此只需要將这些材料加以炼製,便能锻造出属於自己的本命法宝。 因为已经有了炼製夜鳞刀的经验,所以柳牧炼製起自己的本命法宝,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柳牧再次拿出了炼器炉,隨后直接以丹火引动炉火。 因为他已经是结丹修士,所以他並不需要外界的燃料来点燃炉火,他只需以丹火催动炉火。 而且因为丹火是柳牧自身激发的,所以丹火炼製出的法宝也更加与主人心意相通,使用起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而柳牧在炼器炉灼烧至通红的状態之后,便將源金丟入了炼器炉之中。 一天一夜之后,源金全部融化,隨后柳牧便以神念为锤开始锻造源金。 在柳牧神念的锻造之下,源金逐渐变成了一柄刃长两尺四分,刀柄长六寸六分的长刀。 此刀,刀上开有血槽,刀宽一寸一分,刀柄金饰,上有鳞纹状纹络。 而在刀成型的瞬间,柳牧又將紫金铜、幽冥寒铁、空冥石,三种高阶炼器矿石融入了源金刀之中。 138 歷练 这些材料自然是他这几次任务的收穫,此时他也没有丝毫的吝嗇,全部用来提升源金刀的品质。 而这也是以源金为基底锻造的本命法宝的好处,可以熔炼各种其他矿石,提升自身的品质。 而在柳牧將这些矿石融入进源金刀之后,源金刀的品质也出现了极为明显的提升。 其上的灵力波动,要比单纯的源金打造的本命法宝强了不止一筹。 而在源金刀成型之后,柳牧也是运转自己的神识与灵力,在其中留下印记。 到了最后一步,柳牧更是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炼化进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之中。 而当柳牧的本命精血熔炼进那法宝之中后,柳牧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心意相通之感。 隨后柳牧缓缓撤掉丹火,抬手一招,那成型的本命法宝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就叫你源金刀了。” 隨后柳牧手持源金刀,另一只手上光华一闪,夜鳞刀浮现。 然后他让源金刀与夜鳞刀轻微的碰撞,霎时间,夜鳞刀便发出了一阵轻鸣,有些无法承受源金刀的力量。 要知道,夜鳞刀已经是极品灵器了,然而,就算是极品灵器的夜鳞刀,也无法抵挡源金刀的轻轻碰撞。 按照柳牧的感应,他的源金刀已经是中品宝器的级別了。 最后柳牧一挥手,那源金刀飞速缩小,收进了他丹田之中。 他內视丹田,发现源金刀盘旋在他的金丹四周,上下飞舞,时不时地吸收著他那金丹自然逸散而出的丹气。 而柳牧十分清楚,隨著他的源金刀不断吸收丹气,以及他日后不断炼化新材料进入其中,源金刀的品质將会进一步的提升。 “也不知你究竟成將会成长到何等地步。”柳牧看著源金道,颇为期待。 ...... 五天之后眾人御空而行,朝著一处距离青玄宗族有三千公里的三气诡域飞掠而去。 眾人一路前行,而那对夏静生出了异样心理的欧麟,自告奋勇当起了这支队伍的首领。 欧麟殷勤的模样,自然是让其他人猜测到其几分心思。 不过,因为之前大家都相互接触过,所以从表面上来看,这支队伍之中,除了那已经不知去向的两名太清宗之人外,实力最强的就是这欧麟。 因此大家虽然对他献殷勤的行为有些不满,也有些羡慕,但碍於欧麟的实力,他们只能忍耐。 而柳牧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心中顿时乐得清静,並低调起来,不想为这件事情多出力。 此时的柳牧一心只想著带著这夏静多歷练几次,然后交差了事。 等还上夏岳的人情之后,便可以不用再带著此女进行歷练了。 很快,眾人来到了之前选定的一处诡域,在这诡域之中,一些诡猫在其中不断地逡巡游盪。 眾人进入这处诡域之后,当即进行分工,一些人负责保护夏静,另一些人则是负责探寻,而那欧麟则进行居中指挥。 柳牧自然是被派到了探查的这一任务,对此柳牧也没有异议。 他沿著一处方向开始仔细地探查,而他在探查这些诡猫的同时,也有意无意地观察著此夏静。 虽然他不乐意接受这个任务,但是他也十分清楚,若是真让此女出了事情,那他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在柳牧暗中观察夏静的同时,那名欧麟也在对夏静进行各种殷勤。 不过,夏静对这欧麟倒也是冷冷淡淡,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甚至夏静对於这处充满危险的诡域,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一幕让柳牧有些无语,心中想著,不愧是元婴之女,在这等三级诡域居然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那般轻鬆。 一般来说,就算是残破的三级诡域,其內的一些危险,也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陨落,因此,结丹修士只要进入三级诡域,就必须小心。 “人比人气死人啊!”柳牧想起当年自己初入一级诡域的时候,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和现在的夏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柳牧忍不住在心中摇了摇头,隨后便继续开始探查著这处诡域。 而那名欧麟则继续献殷勤,不过让欧麟有些无语的是,眼前貌美的夏静,虽然接受了他指挥整个队伍的这件事情,但是对於他的殷勤则是一只保持距离。 夏静的家风似乎很好,她对於这欧麟的礼貌、尊重都十分的到位。 但是欧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夏静的內心宛若坚冰,拒他於千里之外。 不过欧麟並没有放弃,反而因为夏静的这种冰冷的態度,让其心中更加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热火。 对於欧麟的疯狂攻势,柳牧自然是不在乎的。 他在不断地探查,忽然之间,一道黑影窜了出来,同时直朝著他的脖颈袭来。 柳牧见状,抬手便是一记火球术打了出去。 在火球术打出去的瞬间,那黑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同时湮灭。 在黑影被火球笼罩湮灭的瞬间,柳牧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漆黑如墨的诡猫,双眼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极为阴冷。 在柳牧看清楚那诡猫的样子之后,中也隱隱感到有些发瘮。这种诡猫比世俗界的那种惹人喜爱的家猫的样子可怕了太多。 不一会儿,其他探查人员也遇到了一些诡猫,而隨著眾人深入这处诡域,诡猫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最终他们遇到了数头足有金丹初期的诡猫。而在一番对战之中,眾多修士也是顺利解决了诡猫。 不过让眾人有些无语的是,那一直献殷勤的欧麟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主动出击,对付一只结丹初期的诡猫。 不过那结丹初期的诡猫速度实在是太快,让那名欧麟都吃了一些小亏。 欧麟因此觉得顏面大损,竟然动用了三阶极品灵符风暴符。 三阶极品风暴符威力强横,顷刻间凝聚的罡风让柳牧都是感觉到了强大的威胁,其散发的风刃余波在地面留下深痕。 而那只有结丹初期的诡猫,在这种大范围、强杀伤力的三阶极品灵符的攻击下,自然是被瞬间秒杀。 这让欧麟觉得找回了些许顏面,而这一幕看得眾人都是忍不住直摇头。 139 示警 因为眾人都能够看出这张三阶上极品灵符的珍贵,而欧麟因为一时衝动,急於挽回顏面,將这三阶极品灵符直接使用掉实在太过令人惋惜。 柳牧看著这一幕,也是一阵的肉疼,像是自己的三阶极品灵符被这欧麟使用掉了一般。 欧麟在用掉这张三阶极品灵符后,眼中也闪过肉疼之色,但却被他死死地隱藏。 而那夏静见欧麟使用这张灵符,瞬间解决那诡猫之后也是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欧麟看到夏静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后,顿时露出了笑容,只觉得这张灵符没有白费。 要知道他对夏静死缠烂打了这么久,献殷勤了这么久,还是初次见到夏静的表情出现变化。 於是在接下来的探索之中,欧麟更加卖力,並且主动击杀实力较强的较强的诡猫,想要继续展示实力。 不过欧麟吃了之前的教训后,他对付诡猫的时候小心了许多,倒是没有再出现用三阶灵符斩杀斩杀结丹初期诡猫的事情, 很快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並且採集到了一些他们当初所约定的灵药。 当这些將这些灵药採集足够数量之后,他们便按照约定返回。 几人並没有消灭这处诡域所有残留诡物的打算,因为这是几人初次外出合作,对於彼此之间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没有操之过急。 因此,他们在拿到了想要的灵药之后,便纷纷返回仙缘坊市。 接下来,又由欧麟牵头组织了几次诡域探险,並且每一次都顺利地完成了任务,而且大家都颇有收穫。 就算是柳牧也拿到了不少的收穫,按照柳牧的估算,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再来几次,他甚至都能直接凑够灵石,让肉身境界达到玄府境中期。 在眾人完成了大约三次任务之后,那欧麟又再次选择了一处任务诡域。 前几次诡域任务的选择都是由大家一起商量决定的,但自从三次任务之后,大家发现每次选择的任务其实都是由欧麟牵头提出的任务,且收穫颇丰。 因此,他们在第三次任务之后,便將诡域选择权交给了欧麟。 不过欧麟在这一次选择迷瘴诡域的时候,柳牧眉头微皱,看向欧麟道:“这处诡域的宝物不算太多,就算我们要不要换一个诡域?” 欧麟听见柳牧的反对,顿时眉头微皱,眼中竟不可察觉地闪过一抹冷色。 但欧麟考虑到柳牧一路上任劳任怨,还算比较听话,便耐心地道:“这处诡域的宝物的確较少,但是其中的诡物也相对较弱。” 柳牧听见这番话语之后,也顿时反驳道:“这些诡物的实力的確较弱,但再弱的诡物也需要我们冒险去击杀,所以既然是冒险,还不如去这处诡域。” 柳牧指出了那处诡域,並且提示道:“这处诡域危险程度相仿,但是其中含有的天材地宝更多。” 欧麟听见柳牧的话语,忍不住冷笑道:“若是按照你的选择,將夏静陷入了危险之中,是否由你负责?” 柳牧听见这番话语,顿时眉头微皱,他想了想,决定放弃这次选择,因为这次任务之后,整个任务就结束了。 他没必要爭执太多,无非是少收入一些灵石罢了。 柳牧想到这里之后,便不再继续说话,欧麟见柳牧不再爭执,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无人注意到的是,他眼底深处竟然是一副鬆了一口气的样子。 而每此任务都十分慵懒,十分隨意的夏静,也隱晦地看了柳牧一眼。 任务敲定之后,眾人便將出发时间定在了十天之后。 此十天后,眾人如往常一般集结,朝著那迷瘴诡域域进发。 起初,整个路途十分顺利,如同之前几次任务那般,並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然而当一次夜幕降临之后,队伍中的一直存在感很低的童灼找到了一处山洞,並让眾人进入这处山洞。 然而在眾人进入这处山洞之后,忽然发现眼前的天地一阵天旋地转,隨后便出现在一处飘荡著淡淡的黑雾的空间之中。 这一刻眾人才忽然惊觉,他们竟然无意中误入了一处三级诡域。 这一刻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找到这处山洞的童灼,童灼见状,顿时露出了惶恐之色。 显然童灼也意识到眾人都怀疑是他將眾人带入了这处三气这处诡域,並且別有用心。 而欧麟更是一脸怒色,看向童灼的目光,都露出了些许的杀意。 童灼在感受到眾人的杀意之后,满脸惊慌,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然而在眾人缓缓朝著童灼围拢而去的时候,柳牧则是双目紧闭,对著周围细细感应了一番。 隨著柳牧细细感应之间,他的脸色渐渐凝重,並且难看起来。 然而,这一幕除了一直慵懒的夏静,无人注意。 另一边,在童灼赌咒发誓,並且以心魔起誓之后,眾人才缓缓相信了他的话语。 同时也有不少人经过仔细的感应之后,发现这里只是普通的三级诡域后,也都纷纷鬆了一口气。 欧麟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便向眾人道:“既然这里危险不大,我们便简单地探索一下这处诡域。我相信以我们的实力,就算有问题应该是还是很容易脱身的。” 其他修士也纷纷点头,並看向了夏静,夏静不露痕跡地收回对柳牧的关注,然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此时,柳牧丹田之中的紫色雷系灵力本源有著一丝异常,一闪而逝,一如当年他过黑水河上的残残破桥樑时那般。 此时,柳牧心中十分清楚,这是紫雷术在示警,他们可能遇见强大到超出他们想像的诡物了。 於是,在眾人已经迈开步子,打算探索此处未知诡域的时候,柳牧忽然出声:“我建议我们还是撤走吧。” 此话一出,欧麟顿时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杀意,但还是露出爭风吃醋的轻浮之色:“你也太过小心了吧?” 柳牧没有多余的话语,再次直直地说道:“我们应该走。” 听见柳牧的话语,那欧麟顿时露出了恼怒之色:“我说柳道友,你是不是成心的?难道我们去其他三级诡域,就会比此处三级诡域安全了吗?” 140 诡化的欧麟 欧麟怒视柳牧,继续说道:“柳道友,你想走可以,但你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柳牧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夏静。 夏静见柳牧的目光看来,竟然罕见地收起了慵懒之色,並且神色认真地迎著柳牧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幕让眾人都是面面相覷,因为这一路走来,夏静一是一副懒洋洋的神色,似乎诡域任务和她无关。 对於夏静这般的表现,眾人无语的同时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他们这群人都是围绕著这夏静转的,说大家是夏静的侍卫也不为过,而夏静也根本不用操心危险的事情。 但是夏静如此认真看著一名修士的形態倒是十分少见,尤其是柳牧这样一路上很少提出看法的修士。 然而,柳牧则是二话不说,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之中,直接走到了夏静面前:“夏道友,这里给我很不舒服的感觉,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柳牧的声音不容置疑,甚至带著几分命令之意。 而听到柳牧这番话语之后,周围人都是面面相覷,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几乎一直在队伍中保持沉默,看起来比较低调的柳牧,柳牧居然会说出这番话语。 而欧麟听见柳牧这番话语之后,更是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在他看来,堂堂夏静,岂是柳牧这样的小角色可以颐气指使的? 然而夏静在听见柳牧的话语之后,竟然在眾人的震惊之中,认真点头:“好,我跟你走。” 柳牧也是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这一路上看起来极不靠谱的夏静,居然在这个时候,毫无徵兆地选择了相信他。 对於柳牧的意外之色,夏静眼底深处露出了一抹狡黠之色,红唇轻启,传音前者:“我父亲让我听你的。” 柳牧顿时震惊,心中大喊:“老狐狸啊。” 这段密语让眾人面面相覷,也让欧麟眼底闪过杀意,那杀意並非嫉妒,而是计划要被破坏的愤怒。 “走。”柳牧不再过多言语,他让夏静跟著,朝著诡域外撤退。 然而就在此时,欧麟却似乎彻底恼羞成怒,因妒成恨一般站出来挡住了柳牧二人的去路,:“这里有什么危险?为什么要走?” 隨后,他又看向夏静说道:“夏仙子,只有跟著我们,你才是安全的,难道这区区柳牧能够保护的了你?” 然而,柳牧冷冷地看著为首的欧麟,声音冰冷地说道:“我再说一次,让开。” 然而那欧麟见到这一幕之后,似乎是理智已经被嫉妒给彻底吞没了他怒视柳牧:“柳道友当真好手段,没想到你居然已经获得了夏仙子的芳心。” 然而柳牧根本不给欧麟继续说话的机会,抬手就是一刀,对著欧麟突然斩了出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的震惊,没有人想到柳牧能够在这个时候突然暴起发难。 然而更让眾人震惊的是,在柳牧暴起发难的瞬间,欧麟似乎是早有准备一般,竟然快速退出,躲避掉了柳牧的攻击。 然而让欧麟没有预料到的是,柳牧的攻击实在是太过凶狠,纵然他已经提前有所准备,但当他被柳牧的刀气给蹭到的时候,那强大的力道依然贯穿到其全身,让其体內的诡气翻涌。 就是这翻涌的诡气,才让眾人震惊地发现,欧麟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诡物。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十分震惊,就算是柳牧也露出意外之色,只觉得要继续提升金瞳术,否则有些不够应对拥有诡纹掩饰的诡物了。 夏静也是神色凝重,她没想到欧麟居然还能瞒过她父亲的眼睛。 就在眾人惊讶之时,忽然有人惊呼:“你们看!” 眾人循著声音望去,一只只手臂从地面破土而出,紧接著就是一具具乾尸破开地面,爬了出来。 这些乾尸都是人类尸体,从它们身上残破的衣衫看出,对方存在的年代应该十分久远了。 眾人纷纷出手,发现乾尸实力不强,只有筑基期,但它们没有痛觉,而且全部都是悍不畏死,因此几人对付他们也是颇为费了一番的手脚。 另一边,欧麟盯著柳牧,神色冷漠地询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诡物的?” 柳牧保持沉默,其实他还真没有看出这欧麟就是诡物,他只是通过体內的雷系灵力隱隱感觉到了有危险而已。 以他的性格,察觉到巨大危险的可能性,必然会选择离开,所以他便找上夏静,要求其一同离开。 刚才,但凡夏静说出一个不字,他都会丟下夏静独自离开。 只是让柳牧意外的是,那元婴期的夏岳竟然已经私下叮嘱过夏静,让夏静听他的,这让他忍不住暗骂老狐狸。 然而,就在柳牧要带著夏静离开的时候,欧麟三番五次的阻拦,让柳牧觉得感觉到了欧麟有问题, 因此柳牧直接动手,管欧麟是不是诡物,只要挡著他把夏静安全带走,他必然会选择动手。 然而让柳牧也没想到的是,他动手之后居然將欧麟是诡物的老底给揭了出来。 邢路曾经说过,诡化之人在激发诡纹之前,可以和人族修士一模一样的,所以就算他拥有金瞳术,也难以发现欧麟是诡物的真实身份。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柳牧的金瞳术彻底失效,若是他能继续升级金瞳术,便有机会主动发现诡化的人族修士。 另一边,欧麟见柳牧没有说话,也不再多问,反而身形爆闪,对著柳牧轰杀了过来。 这一刻眾人才感应到欧麟根本不是什么金丹初期,而是金丹中期级別的诡物。 欧麟抬手一招,地下有著大量的乾尸出现,实力基本达到筑基巔峰,甚至还有一些结丹初期的乾尸。 “哼。” 柳牧冷哼一声,手上光华一闪,源金刀浮现而出。 唰! 柳牧一刀斩出,十丈刀气瞬间浮现,宛若空间跳跃一般,飞速逼近欧麟。 刀气与空气摩擦,发出爆鸣之声,空气周围也因为高温而呈现血红之色。 欧麟见到这一幕,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打出,这一掌凝聚了极为恐怖的诡道灵力,形成一枚黑色掌印。 仔细看去,在这黑色掌印之中,居然有著诡异的纹络缠绕。 掌印凌风暴涨,顷刻间化作十丈大小,然后对著柳牧轰击而来, 141 元婴诡物 那掌印间蕴含著极为恐怖的力量,尚未落下,一股强烈的诡道灵压便扑面而来,下方的地面也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而下沉而爆裂开来。 更为可怕的是,那掌印上的纹络感觉活过来了一般,张牙舞爪,像是要將柳牧吞噬。 轰! 刀气和掌印相撞,剎那间爆发疯狂的能量撕扯,同时有著刺目的白光爆发。 周围的山石也在瞬间被能量衝击波撕碎,而那而柳牧二人也被这能量衝击波震得后退数步, 一旁的夏静见到这一幕,脸色微变,她没想到柳牧爆发出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竟然能够和结丹中期级別的诡物打成平手。 然而,就在夏静惊讶於柳牧的实力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柳牧浑身气血暴涨,一股不输於结丹初期的肉身力量自其周身爆发而出。 法体双修力量的叠加之下,让夏静都是感觉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隨后夏静便见到柳牧身形爆射而出,同时柳牧手中源金刀如暴风骤雨般落下,每一次落下都有刀气斩出。 而那上一刻还和柳牧打得平分秋色的欧麟,此时居然已经被柳牧压得喘不过气来。 仅仅是十刀之后,欧麟便被柳牧大卸八块,死得不能再死了。 夏静盯著柳牧,娇美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到了这一刻,她才有些理解,为何她的父亲叮嘱她,关键时刻一定要听柳牧的。 另一边,那对上结丹初期乾尸的吕咸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被乾尸打出的诡异纹络击中下一刻,这纹络竟然,诡异纹络竟然直接没入他的肉身。 顷刻间,那诡异纹络布满其五臟六腑,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眾人便见到吕咸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飞速乾瘪下去。 同时,吕咸浑身皮肤变得漆黑,周身的灵力也化作了极为诡异的诡道灵力。 紧接著,吕咸化作一具乾尸,然后朝著覃勤三人攻击而来。 覃勤三人见到这一幕后,顿时嚇得亡魂皆冒,他们面对那些乾尸的攻击变得小心翼翼,束手束脚。 就在此时,柳牧身形再度闪烁,主动那些和其他几人缠斗的乾尸全部给斩杀掉,几人见状,向柳牧露出了感激之色。 然而,就在他们要对柳牧说著感谢之类的话语的时候,柳牧却一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眾人见状,心中疑惑,但柳牧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极为恐怖的灵压降临,在这极为恐怖的灵压之下,柳牧面色变得苍白,同时心中升起了一种毫无抵抗的念头。 而他那法体双修,足以轻鬆斩杀结丹中期诡物的战力,在这股灵压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而一些实力稍弱的覃勤几人,在这恐怖的灵压之下,更是伏倒在地。 这一刻,柳牧心中暗叫:“元婴诡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在眾人百丈外凭空浮现,他身著黑色薄衫,身形单薄消瘦,赤足坦胸,面貌阴柔,嘴角噙著一缕不像人类的笑容。 他凭空虚立,並未刻意散发灵压,却让眾人心头宛若压著大石,也让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这一刻,所有人都怕了,就算是那位一直云淡风轻,十分隨意的夏静,在这恐怖的灵压之下,也感受到了也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危机。 那元婴诡物出现之后,淡漠的眼神看向了夏静。 夏静被这夏岳一眼盯住之后,顿时觉得呼吸都停滯了,一股无比恐怖的灵压砸在她的身躯之上。 砰! 元婴诡物轻轻抬手,並未发动任何诡道术法,只是凭藉雄厚的诡道灵力,隨后朝著夏静打出一道空气凝聚的手印。 唰! 手印划破长空,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下方的地面凭空炸裂,完全承受不住元婴存在隨手打出的攻击的余威。 夏静看著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手印,身体僵硬,这一刻,她总算明白元婴存在的恐怖了。 “还手啊!” 柳牧低喝,身形已经出现在夏静身前,他將源金刀横在身前,灵力与涅槃金身运转,全力防御。 夏静见状,猛地回过神来,反手拿出一件极品宝伞挡在二人身前。 轰! 空气手印看似轻飘飘地,却像是山岳般撞在二人的防御上,恐怖的元婴级別的力量传递至柳牧二人身上,二人顿时倒飞而去,嘴角溢血。 轰! 两人狠狠地砸落在地面,將地面留下深坑。 “你没事吧?”夏静看著柳牧,有些担心。 “废什么话!还不喊你父亲!”柳牧擦去嘴角的血跡,狠狠地盯著夏静。 他拼命帮夏静挡下一击,就想让她传讯她那个元婴级別的父亲,可是后者居然这般浪费他爭取到的时间。 至於夏静能否传讯其父亲,柳牧倒是没有什么怀疑,他可不相信夏岳就这么让她隨著他们几人歷练,而没有任何的保护手段。 柳牧的一声低喝让周围的人清醒过来,夏静也从初始的震惊之中清醒了过来。她连忙他连忙拿出一块看似十分普通的玉符。 在这玉符浮现的瞬间,柳牧等人便心头微跳,他们从这玉符之中感受到了一丝元婴之力。 而那凌空虚立,一直眼眸冰冷的四级元婴诡物,也在此时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隨后,夏静直接捏碎玉符,顷刻间,空间一阵氤氳动盪,隨后一道身影由远及近,闪烁般接近到了眾人的身前。 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夏静的父亲夏岳。 夏岳看了一看现场狼狈的狼狈的眾人,隨后看了柳牧一眼说道:“你做的不错,多谢了。” 柳牧听见夏岳这样的话语,微微点头,但依旧神色凝重,他觉得事情不一定那么容易解决。 此时夏岳砖头看向对面那元婴诡物,冷笑道:“诡妄,你居然下作到如此程度,对结丹期的小辈出手。” 诡妄冷笑一声:“你跟诡物讲什么脸面?” 夏岳闻言,不再多说什么,身形闪烁之间,杀向了诡妄。 然而,就在此时,诡妄冷笑地看向夏岳,隨后周身爆发极为恐怖的诡道灵力气息。 顷刻间,周围的天地猛地一暗,恐怖的黑色纹络自虚空诞生,在诡妄周身蔓延。 而柳牧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惊呼:“前辈快撤!” 142 撤离 柳牧之所以这般,是因为诡妄刚刚凝聚出的诡纹,居然和他在落花小镇中那石块上看到的诡纹,有著极大的相似之处。 这让柳牧顿时嚇得亡魂皆冒,他至今记得,在见到那诡纹之后,被拉入黑暗空间时见到的巨大黑暗天体。 由於那天体隔著无尽的距离,就差点將他诡化,因此柳牧觉得元婴修士虽强,但也无法对抗那纹络。 然而,柳牧的提醒有些慢了,只见夏岳身躯猛地一顿,原本气势汹汹的他,浑身气息突然全部消散。 他呆立虚空当中,眼神涣散空洞,就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此时夏岳的视角之中,他也是进入了那处黑暗的空间,並远远看见了那巨大的黑暗天体。 不过他比柳牧好一些的是,虽然他被拉进了黑暗空间,但他的意识仍然能够观察到外界。 夏岳当即知道他遇到了极为可怕的诡纹,於是他拼命运转灵力,想要摆脱这处黑暗空间,但却没有任何的用处。 在那黑暗天体面前,元婴之力起到的作用十分弱小。 而诡妄见状也是身形闪烁,凝聚一根诡道灵力长矛,隨后对著夏岳的元婴所在,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诡道灵力长矛,破空而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其上有灵压瀰漫而出,所过之处所过之处的树木山石全部粉碎。 而那周围覃勤等人只是看了一眼这根诡道灵力长矛,就有一种身躯要被撕裂的感觉。 夏静此时也在绝望地大喊,想要唤醒她的父亲。 柳牧见状,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若是夏岳陨落,他们没人能逃出元婴诡物的追杀。 而夏岳此时也感觉到了生死危机,他没有过多的犹豫,竟然是直接燃烧了元婴,气息猛地暴涨。 顷刻之间,那缠绕在他周围的莫名气机与恐怖力量终於开始缓缓消散,他即將清醒。 然,此时那诡道灵力长矛也到了他的近前,他似乎来不及退出那黑暗空间。 千钧一髮之时,柳牧猛地拽走了夏静手中的宝伞,燃血术开启,又將天仙步发动到极致。 下一刻,柳牧挡在了夏岳的身前,他全力力运转涅槃金身与自身灵力,紫雷术与烈焰风暴齐出,並用夏静的宝伞挡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烈焰风暴和手臂和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虽然狂暴猛烈,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没有丝毫的抵抗力量。 只是片刻时间,烈焰风暴和紫色雷霆被那诡道灵力长矛打散,同时那夏静手上的宝伞也只是在抵挡了片刻时间之后便被诡道灵力长矛穿透,整个宝伞也被撕碎。 而到了此时,柳牧也只有以涅槃金身硬抗,只为夏岳爭取片刻时间。 噗! 长矛入肉的声音响起,长矛已经刺入了柳牧大半的身躯,恐怖的诡道灵力几乎要將柳牧撕裂而开。 而就在此时,那夏岳总算甦醒,一手抵在柳牧身后,雄浑的灵力灌注进柳牧的身体之中,瞬间止住了那长矛撕裂柳牧身体的趋势。 同时夏岳猛地灵力爆发,將长矛震退,接著夏岳又是抬手一掌,顷刻间有著四道宛若实质的颶风对著诡妄绞杀而去。 或许是有著燃烧元婴之力加持的缘故,柳牧甚至看见那四道颶风让空间都是出现了些微的扭曲。 诡妄见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这四道颶风若是在平时,他便可以轻鬆对付。 但是现在,夏岳处於燃烧元婴的状態,他凝聚的四道颶风已经有了击杀元婴初期诡物的力量。 因此诡妄不得不小心对待,也就是在诡妄分心对待他打出的四道颶风的时候,夏岳再次捲起狂风,裹挟著眾人撤离。 而此时柳牧也因为元婴级诡道灵力的侵袭,陷入了昏迷之中。 待到柳牧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一处山洞之中。 夏岳、夏静,都在这处山洞之中。 柳牧看到这几人之后,心下一松,顿时心中暗道:“总算赌对了。” 其实,他当时那么做,实在是別无他法,他十分清楚,若是夏岳死了,那么他们所有人都一定会被这元婴诡物给抹杀掉。 唯一能够活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救下夏岳,而想要救下夏岳,便是想办法为夏岳爭取片刻时间。 因为柳牧知道,他的涅槃金身、青木长生功都有增强生命力的效果,只要不是直接被撕碎,哪怕只有大半身躯残留,他也有机会活下来。 因此,柳牧选择赌了一把,並因此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而见到柳牧睁眼醒来的时候,夏静立即端著一碗灵药走上前来,要亲自餵柳牧服用:“柳兄,吃药了。” 此时的夏静再也没有之前的隨意,她看向柳牧的目光也出现了明显的改变,那种客气与温柔让柳牧都觉得不適。 柳牧勉强站起身,坐起身来,虽然他有伤势在身,但是因为涅槃金身的恢復力极强,所以他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而且夏岳还在夏静的旁边,他可不敢让夏静亲自来照顾他。 然而让柳牧无语的是,那夏静瞥了夏岳一眼,直接道:“你不用担心我父亲,是我欠你的,所以你安心躺著养伤就好。” 就这样,柳牧如坐针毡般地如坐针毡般地被夏静服侍著,然而夏静似乎感受到了柳牧的不安,嘆气一声说道:“算了,还是你自己喝药吧。” 然后柳牧便自己端起了药,大口的喝了起来。 也不知碗中是什么灵药,他在服用之后顿觉通体舒泰,浑身残留的诡道灵力也几乎被全部清除。 柳牧一边用药,一边含糊询问:“其他人呢?” “我父亲將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就放他们自行离去,然后带著我们来这里疗伤。”夏静担心地看了一眼夏岳。 夏岳见状,则是道:“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隨后,夏岳看向柳牧,认真一礼:“多谢柳小友。” 柳牧见状,哪里敢接受元婴修士行礼,几乎是弹射起来,连忙摆手:“前辈无需如此,晚辈受不起。” 夏静见柳牧的模样,掩嘴轻笑。 夏岳起身后,又看向夏静:“现在懂了?” “我以后好好修炼。”夏静神色认真。 “柳小友,这次算老夫欠你一个人情,还有,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夏岳道。 柳牧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143 寻灵术 对於夏岳的豪爽柳牧也没有丝毫的客气,他提出了两样要求,第一是大量的灵石,第二则是大量的丹药。 对此,夏岳则是没有丝毫的推脱,直接拿出了一千万下品灵石赠送给柳牧,同时也为柳牧提供了不下於一千万下品灵石的丹药。 不仅如此,夏岳还主动拿出一块玄青金石,让柳牧提升自己的本命法宝源金刀。 柳牧看到夏岳给出的这些物品,顿时喜不自胜,有了这些灵石和丹药,他进阶结丹中期和玄府境中期都不是问题。 而就在柳牧十分兴奋的时候,夏静的声音在一旁声响起:“柳兄,我觉得咱们以后可以一起歷练。” 听见夏静的话语之后,柳牧顿时脸色一垮,他是发自內心的不想和夏静歷练,因为从因为他怕再次遇上元婴诡物追杀。 而一旁的夏岳也是站出来反对道:“你不可以和柳小友一起歷练,他实力太强,根本无法对你起到应有的歷练效果。” 夏静闻言先是一脸的不服气,隨后想起柳牧之前表现出的战力,又顿时泄了气。 她十分清楚,以她的实力对於柳牧来说,的確像是一个拖油瓶。 这让这位看起来十分懒散,但內心十分骄傲的元婴之女不服气起来。 夏岳也感受到了夏静心中的不服气,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 隨后他又立即道:“只要你后面能跟上柳小友的实力,而且柳小友愿意的话,你就可以跟著柳小友一起歷练。” 柳牧听见这番话语,也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夏前辈说的在理。” 柳牧说这话的同时,心中想著,我一定要儘快提升实力,將这夏静远远甩在身后,否则以后会十分的麻烦。 夏静则是瞪了柳牧一眼,但没有反驳的话语。 接下来几人便隨便寒暄了一下,因为有了这次的事情,几人的交情也算加深了一些。 而夏岳也坦言,那诡妄和他有一些私人恩怨,所以这次诡妄找上门来並非偶然。 柳牧则是藉此询问,那可怕纹络究竟是什么东西。 夏岳告知,那好像是接近凡界诡域真相的东西。 而夏岳也好奇地看向柳牧:“你是怎么知道那诡纹有危险的?” 柳牧当即半真半假地解释: “晚辈曾经在一处诡域中遇见过这诡纹,但是那里的诡纹比前辈今天遇到的要弱上太多,不过即使那诡纹弱上太多,但它引起的天地异象还是让晚辈印象深刻,所以当时忍不住提醒了前辈。” 夏岳听见柳牧这般解释,没有太多的怀疑,反而是轻声自语:“我也曾听说过,有一种诡纹和诡域的本源有关,但是从未见过,没想到今天却是遇见了。” 听见这样的话语,柳牧心中更是肯定,当年他在黑暗空间中见到那极大的天体,必然和诡域的来歷有关。 而他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就必须继续提升实力。 隨后几人在寒暄一番之后,便各自养伤。 一个月后,夏岳的实力也恢復到了巔峰。 隨后眾人便是一起返回青玄宗,柳牧也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柳牧回到自己的领地之后,先是好好地休息了一下,隨后便是准备进阶的事情,因为他此时已经拥有了足够的灵石,所以他直接前往灵机小铺,寻找到何颯。 然而柳牧並未寻找到何颯,他所找到的是一名形貌似何颯,年龄约莫三十上下的青年。 以柳牧此时的年岁,来看三十岁的人就像是孩童一般。 他看著面前自称何行的年轻人,轻声道:“何颯是你父亲?” “您是柳前辈吧?”那何行小心翼翼地看著柳牧。 而柳牧也是看著眼前这眉宇间与何颯有著太多相似的年轻人,柳牧点了点头说道:“老夫正是柳牧。” “晚辈何行,常听父亲提起您。” 柳牧则是轻笑了一声,他想了想,拿出一些丹药,递给何行:“这些东西送给你。” 何行看柳牧拿出的丹药,面露激动之色,隨后有些迟疑地看向柳牧:“这太贵重了。” 柳牧则是摆了摆手:“拿著吧。” 谢谢前辈:“何行没有过多的推辞,而是一脸感激地將柳牧的丹药收下。” 隨后柳牧又告诉他,又將自己想要换取的宝物告诉了告诉了何行。 何行很快便將柳牧所需的灵药物品拿给柳牧。 柳牧又看了一眼与何颯有著十分相似的年轻人,想要说些什么,却止於一声嘆息,便告辞离去。 时光悠悠向前,转眼间三十五年弹指一挥间。 三十五年的时间,柳牧晋阶结丹中期,玄府境中期,並利用这三十五年时间將玄青金石炼化进了源金刀內,將源金刀提升至极品宝器的级別。 就当前来说,三阶级別的宝物,几乎已经没有能够超过他的源金刀的了。 不仅如此,柳牧本身拥有紫雷术、天仙步、燃血术、烈焰风暴等三阶极品术法,寻常结丹期修士,根本威胁不到他的性命。 拥有如此实力的他,已经具备了长期行走荒野的能力。 当然,为了更好在荒野之中寻宝,柳牧还专门修炼了一门寻灵术。 这寻灵术本身只是二阶术法,但也被他用灵石替身至三阶极品。 寻灵术不仅方便柳牧寻找天材地宝,也让他在追踪方面有了独到之处。 ...... 夜幕降临,荒野的夜幕一如之前那般诡异、黑暗、阴冷,是炼气期修士的禁地。 修士只要突破了炼气期,进阶筑基、结丹以后,便可以在荒野中的黑暗行走, 不过,即便拥有了在荒野黑夜中行走的能力,寻常筑基结丹修士在荒野中行走的时候,也会十分小心。 此时,在荒野某处,两名结丹初期修士正在一座荒山上仔细地寻找, 他们在这里找到了一株两百年灵药,算是收穫颇丰,而按照他们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荒山应该很少出现灵药才对。 不过既然这处荒山出现了灵药,那就意味著这里的两百年灵药不止一株,因此两人耐著性子继续寻找。 然而,就在两人寻寻找一段时间之后,忽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猛地回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不知何时,他们的身后多出了足足六只诡物,其中一只诡物乃是人形,它外表妖异,面色惨白,眼眸淡紫,身著深色长袍。嘴角始终带著冰冷的笑容, 第144章 秦峰的消息 第144章 秦峰的消息 两名结丹修士见到这一幕,拳头微微握紧,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绝之意。 那深色长袍诡物见到两人的小动作,顿时露出冷笑之色。不急不慢地说道:“在下诡戟。” 两名结丹修士对视一眼,没有接话,反而都是身形爆射,朝著诡戟猛地衝杀了过去。 诡戟看著两人的动作,嘴角露出冷笑,竟然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然而就在两名结丹修士快要接近诡戟的时候,居然都是猛地一转方向,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飞速逃窜。 诡戟似乎早有预料,他一抬手对著两人逃去的方向,各自拍出一掌。 隨后,两只凝实的血色长剑,凌空而出凌空浮现,长剑上所散发出的诡异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长剑爆射而出,空气瞬间被撕碎,长剑的顶端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激波。 轰轰! 两人没有逃出多远,便被两只长剑给击中,顿时发出惨叫之声,气息也出现了明显的萎靡。 隨后,诡戟对著身后的几名手下看了一眼,几名手下顿时明白了诡戟的意思,对著两人追击而去。 不多时,手下们纷纷回来,他们的手上残留著血跡,而手中各自抓著一颗金灿灿的修士金丹。 诡戟见到这一幕,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將金丹收起。 对於这些,柳牧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手上的资源便消耗得差不多后,便再次琢磨著获取修炼资源。 因为他现在已经是结丹中期实力,所以寻常的、少量的资源已经不足以让他持续进阶。 因此他想要继续进阶,就必须想办法获得更为大量的资源。 然而,因为结丹期修士已经算是摸到了凡界高端战力的门槛,所以寻常地方的宝物根本无法满足他修炼所需。 因此,对柳牧来说,想要儘快提升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深入荒野寻找修炼资源。 不过,他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去高阶诡域冒险,一般只是去三级中品诡域寻找所需要的物品。 以柳牧的估计,在三级中品诡域,他就算无法获得宝物,也能够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而有了这样的预估之后,柳牧便找了几个自己认为合適的任务,然后外出。 然而,柳牧不知道的是,在他去诡域猎杀诡物的时候,诡物也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早前,那击杀两名人族结丹修士的诡戟,在休息了一小段时间之后,便再次出发。 这一日,四名结丹修士正在经过一番苦战之后,终於击杀了一处三级诡域中的最强诡物。 他们个个身受重伤,正在诡域中兴奋地收拾著自己的战利品。 虽然这次击杀那诡物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这处诡域中的丰富资源,让他们觉得付出这样的代价是极为值得的。 然而,就在几人在兴奋地收集著收取著自己的战利品之后,他们忽然感觉空气一阵安静。 几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外表妖异、脸色惨白、眼眸淡紫、身著深色长袍、嘴角带著诡异笑容的诡物,正带著几名手下站在他们身后。 这深色长袍诡物不是他人,正是那悄然接近几人的诡戟。 几人看著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诡戟,顿时神色凝重,知道他们遇上了大麻烦。 於是几人纷纷凝聚残余力量,准备对战。 诡戟见到这一幕,露出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身后的几名手下顿时如豺狼般杀了出去。 不一会儿,惨叫声响起,几名结丹修士纷纷倒地不起,他们的躯体迅速被诡戟的手下吞噬掉,而他们丹田內的金丹也被深深的挖出,交到了诡戟的手中。 一日清晨,柳牧坐在自己领土的洞府之內,查阅著秦峰送来的消息,眉头微皱,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此时他已经从秦峰那里知晓,诡域中有著一些诡物专门猎杀结丹期修士。 对此,柳牧倒並不是太过惊讶,他之前从邢路那里了解到过,在修士进阶结丹期之后,便会被诡域的诡物盯上,並围杀人族结丹期修士。 诡物的这种行为,就像人族的结丹修士会集中大量结丹修士来灭杀诡域一般。 虽然柳牧对此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秦峰將消息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 看到这些消息后,柳牧也不得不感慨自己运气还算不错。 他这段时间已经去了不下六次诡域,而且每次都有些收穫,但他始终没有遇到秦峰消息上面所讲述的诡物。 柳牧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决定继续前往诡域,因为他这六次虽然有所收穫,但距离让他进阶结丹后期或者玄府境后期所需要的资源还是差得太多。 如果他选择在仙缘坊市这边按部就班地赚取资源,恐怕连他也无法確定是诡物先灭了他,还是他先进阶结丹后期。 而且柳牧自己心中盘算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拼命的话,就算是结丹巔峰修士的诡物,也很难將他击杀。 有了决断之后,柳牧当即决定继续外出。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在柳牧持续探险了半年之后,终於遇上了第一批猎杀他的诡物。 此时,诡域內一名外表妖异,面色惨白,嘴角带著妖异弧度,眼眸淡紫,身著长袍的人形诡物,冷冷地盯著柳牧。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诡戟。” 他身后跟著六名诡物,全都面无表情地盯著柳牧,就好像是一堆索命诡一般。 诡戟淡淡地抬了抬手,他身后两名结丹初期的诡物朝著柳牧就衝上而来。 两名结丹诡物浑身诡道灵力浓郁,远超寻常结丹初期修士。 然而当他们衝到柳牧近前时,忽然觉得眼中刀光闪烁间,刺目的刀光让诡戟以及身后的几名诡物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衝杀向柳牧的两名结丹初期诡物已经身首异处,被柳牧彻底斩杀。 诡戟看著这一幕,露出诧异之色,隨后还是神色淡定,冷冷地道:“没想到你居然是结丹中期。 “1 . 柳牧没有说话,他能够在这诡物面前隱藏修为,自然是因为他將隱息术提升到了三阶极品。 第145章 通元果树 第145章 通元果树 此时的柳牧,就算是面对元婴初期修士,也能够稍微隱藏一下自己的实力。 另一边,诡戟在话音落下之后,身形闪动,衝杀向了柳牧。 他身后的那几名诡物也一起动身,从多个方位將柳牧死死地包围。 “哼!” 鏘鏘鏘! 柳牧一声冷哼,刀光闪烁之间,四名结丹初期诡物全部倒地不起。 这一刻,诡戟也是慌了,他身上诡纹浮现,顿时有著一股莫名气机笼罩柳牧的金丹。 柳牧在此时感到,似乎有著一股未知的力量要吞掉他的金丹。 柳牧感知到这股力量之后,脸上浮现冷笑之色,隨后天仙步发动,他霎时间接近了诡戟。 接著他手动他手中的源金刀挥动,狠狠地朝著诡戟斩落。 诡戟感受到源金刀上散发出的恐怖力道后,只觉得死亡气息將他笼罩,他连忙在面前凝聚一道道凝实的诡纹。 轰! 柳牧的一刀和那凝实的诡纹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恐怖的力道將诡纹撞碎后又將诡戟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 霎时间地面凹陷,浓烈的烟尘溅起,不待烟尘散去,诡戟已经从烟尘中暴掠而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一番大战之后,诡戟看向柳牧,脸上露出了仓皇之色。 他身上诡纹闪烁,剎那间消失在了原地,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距离柳牧千丈之远。 柳牧见状,发动天仙步追了上去,然而这诡戟也不知发动了何种秘法,速度竟然极快,几个闪烁之后,他就消失在了前者的视野之中。 此时,柳牧像是被诡戟彻底甩开,然而仔细看去,他的脸上却带著一抹诡异的冷笑。 早前,柳牧为了更高的寻找天材地宝,修炼有寻灵术,而寻灵术被他提升至三阶之后,已然是有了追踪的作用。 刚刚交手的瞬间,柳牧已经顺便给那诡戟下了追踪印记。 柳牧感应了一下追踪印记所在方向后,身形便缓缓消失,朝著一个方向继续追踪了下去。 另一边,诡戟在数次闪烁之后,终於將柳牧甩在了身后。 他在感应到自己逃离了柳牧的锁定范围后,稍微鬆了一口气。 只听诡戟低声自语道:“没想到这次竟然遇到了一个扎手的点子,回去拉上他们几个,再一起解决掉他。” 话音落下,诡戟身形闪烁,朝著荒野深处前行。 然而诡戟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有著一道幽灵般的身影,正不远不近、不急不缓地跟著他。 虽然这个小尾巴离诡戟的距离不是太远,但任凭诡戟如何以神识扫视,都没有探查到这小尾巴所在的位置。 忽然间,前方逃窜的诡戟猛地停住了身形,隨后他盯向身后的一处方向,目光冰冷:“这位人族修士,跟了这么久,差不多了吧?” 然而,四野寂静无声,根本没有人回答诡戟。 诡戟在目光闪烁一番后,又等待了一会儿,確认没人回应后,总算是稍微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方向猛地一转,朝著另一处荒野深处飞速逃窜。 暗中的柳牧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的隱匿之法,可不是寻常结丹级別的修士或者诡物能够识破的。 而他之所以隱匿身形,死死地跟著诡戟,自然是因为多找一些诡物来猎杀了o 既然这些诡物来组团猎杀他,他就不会放出这些诡物。 对於他来说,危及性命之隱患,最好是早点解决掉。 当然,他除了想要杀掉这些暗中想组团杀他的诡物,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实力强横的诡物的聚集之地,多半也有著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 这对於柳牧来说还是十分重要的,因为他若是能跟著这个诡戟找到那藏著大量天材地宝的地方,那么他也能够让自己儘快进阶玄府境后期或者结丹后期。 心中有所决断的柳牧,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著诡戟。 然而当柳牧跟著诡戟来到他所在的大本营之时,顿时有些惊讶。 那诡戟所在的诡域只是三级上品诡域,其中最强的诡物不过是结丹后期级別的。 但这处诡域就是在荒野之中形成的,只需要进入该诡域所在的荒野范围,就等於是进入了这处诡域。 这种露天式的诡域並不十分罕见,从一级诡域到三级诡域都算是比较常见,只是这处三级诡域的范围让柳牧极为心惊。 因为正常情况下来说,三级诡域也就相当於一处凡人国度的国土大小。 然而他现在所见到的这处三级诡域,竟然足足有著三处凡人国度的国土的大小。 如此大的诡域,让柳牧惊讶的同时,也让柳牧小心谨慎了许多。 当然,柳牧此时心中还有著一些兴奋,因为正常情况下来说,诡域范围越大,其內存在天材地宝的可能性就越高。 若是將这处诡域连锅端了的话,我应该能够进阶到结丹后期或者玄府境后期,柳牧看著这处诡域,心中冒出了一些疯狂的想法。 隨后柳牧便不再跟踪诡戟,而是隱匿身形,在这处诡域外围四处游荡了起来。 这处诡域並非极为难以寻找的诡域,柳牧甚至能够看见一些其他结丹修士在这里寻宝。 不过这些结丹修士並不知道这处三级诡域能够吸引诡戟这样的修士,否则他们要么跑路,要么就像柳牧一样贪婪,想要得到这里的宝物。 柳牧对於这些在这里寻宝的修士,並没有和他们打照面,只是在暗中观察。 他发现这些修士大多也是来自六大势力,其中一些结丹修士甚至身著青玄宗的服饰,显然是青玄宗结丹修士。 即便对方是青玄宗结丹修士,柳牧也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他继续在诡域之內缓缓地探查,摸清这里的诡域的数量,经过一天一夜的明察暗访之之后,柳牧最终確定,这里的结丹诡物不下二十位之多。 其中光结丹后期修士就有著就有著三位,剩下的诡物则是结丹初期和结丹中期。 其余大量的筑基期的诡物,加起来足有数百之多,而且这些诡物大多聚集在此处三级诡域的中心地带。 而柳牧现在最为关注的事情便是这群诡护士守护著一株通元果树。 第146章 寂静 第146章 寂静 柳牧之前看到这通元果树之后,当即心绪动盪,差点泄露了自身气息。 而柳牧又如此情绪的波动的原因无他,这通元果可是有著能够提升结婴机率的效果。 虽然通元果提升结婴机率的效果只有半成左右,但好处就是通元果能够进行重复的服用。 而柳牧看著这棵果树上的通元果,居然有著六个,而且每一颗通元果都有著近三百年份的左右。 这就意味著柳牧將这些通元果全部拿到手中,將来进阶元婴之时,便有著足够高的机率进阶元婴。 对此,柳牧心中激动的同时也是有著一些担心,若是他不能一击將这些诡物全部给击杀。便可能波及到这通元果。 隨后柳牧下定决心,为了这些通元果的安全,他必须要將这些诡物全部留在这里,而他留在在这里的方法很简单,便是继续提升缚仙阵。 他上次將迷灵阵提升为缚仙阵之后,缚仙阵已经具备了很极为强大的杀伤力,寻常结丹初期修士在缚仙阵之中根本活不了太久。 最为重要的是缚仙阵继承了迷灵阵的作用,有著能够迷惑、分割阵內生灵的效果。 因为缚仙阵有这一效果,柳牧就可以在对战的时候,將通元果树单独分割到一处空间当中,省得战斗余波將通元果树毁掉。 他在那处三级诡域巡视了一圈,寻找时机,要找到诡物聚集最多之地。 柳牧注意到,在这处三级诡域的核心区域之外,依然有著不少其他的诡物,甚至一些结丹级別的诡物,也在这处三级诡域的核心地区之外,在四处猎杀著人族的修士。 对此,柳牧也不打算继续等待下去了,因为他不可能等到这处三级诡域的所有诡物,都聚集在这处核心地带再动手。 而且他也知道,而且现在这处核心地带聚集的诡物已经足够多了,至於还在核心区域外游荡的那些诡物,柳牧就顾不上了,他打算先將这里的诡物斩杀掉再说。 柳牧心有定计之后,便选择了四处方位,布置好了阵旗。 此时,核心区內,诡戟依然在愤愤不平:“那人族修士,倒是有些本事,回头你们和我一起去,他的金丹归你们。” “哼,那可是进入考核序列的人族修士,只是金丹,是不是有点少了。”有诡物坐地起价。 “你什么意思,想... “” 诡戟话音尚未落下,忽然间感应到了一阵奇怪的灵力波动。 这股奇怪的灵力波动起初很弱,隨后便极为浓郁,又瞬间爆发浓郁的白色灵雾,將他们全部笼罩。 在白色灵雾即將笼罩他们的时候,诡戟等诡物顿时震惊,同时一股恐慌与畏惧涌上他们的心头。 虽然不知道什么人敢埋伏他们这么多人,但是诡戟等诡物心中也十分应清楚,他们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而在柳牧以迷仙缚仙阵困住这些诡物的时候,远处的诡物也有所反应,当即开始回援。 同一时间,阵旗內的眾多诡物疯狂联手反抗,杀得阵旗內白雾翻腾。 柳牧见状,打出一道印诀进入缚仙阵之中,隨后,缚仙阵內白雾翻腾,將所有的诡物分割而开,让它们彼此无法匯合,打断了他们的联手之势。 隨后柳牧直接衝进了缚仙阵之中,开启了他的屠杀。 一名结丹初期诡物看著柳牧,正要引爆影核和柳牧拼命,但柳牧却是先发制人,身形闪动之间,刀光一闪,將其直接斩杀。 將这诡物斩杀之后,柳牧便马不停蹄杀向了另一个诡物,就这样,一个一个,毫不留情,將这些诡物全部斩杀。 当柳牧杀到诡戟的时候,诡戟认出了前者,诡戟顿时暴怒而又绝望,奋起反抗。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他和柳牧实力差距过大,因此只是片刻之间,便被柳牧斩杀。 远处的人族修士见眾多诡物朝著核心区域近乎疯狂逃窜般地追击过来,顿时面露狐疑之色。 面对这等突发情况,一些修士立即趁机逃走,而一些修士觉得有事情发生,想要富贵险中求,就跟著过来看了一看,还有一些修士则是选择待在原地,观望一番再说。 待到那些诡物赶到缚仙阵附近后,顿时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在他们的感知之中,中心区域的诡族之人没了。 柳牧提著刀,站在缚仙阵外,冷笑地凝视眾多诡物。 诡物们见状,纷纷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柳牧没有废话,一挥手,缚仙阵散去,露出满地诡物残躯。 这一幕,让眾多诡物看得眼睛都红了,杀向柳牧。 柳牧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提刀而战。 轰轰轰! 剩下的诡物也有三四名结丹期,以及大量筑基期诡物。 这些诡物联手,爆发极为恐怖的诡道灵力,然而,柳牧爆发的气血与灵力更为强横,竟然是压过了这些诡物的联手。 一时间,战斗中心区域金、黑两色映照天穹,狂暴的力量余波疯狂向外爆发,让远处赶来的人族修士忍不住放慢步伐,不敢太快地靠近。 半刻钟之后,狂暴的能量余波缓缓散去,远处眾人才敢靠近。 当他们看到满地惨死的诡物,以及独立当场的柳牧,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柳牧居然以一己之力,將这处诡域给全灭了。 隨后柳牧將通元果全部给收走了,只留下那通元果树。 以柳牧现在的能力,没有办法种植通元果树,而且就算他能种植,也需要等上三百,因此柳牧没有带走这通元果树的意思。 待到柳牧离去后,眾人看到那个通元果树,顿时流露出了羡慕之色,一些关於柳牧的消息也疯狂传递而出。 此时,柳牧正在撤退的路上,对於那些散播的消息並不关心,然而柳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坑杀了那三级诡域中的海量诡物之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寧,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当他来到一处山脉上空时,他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因为当他进入这座山脉所在范围之后,发现四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是绝对的寂静,在这种寂静之下,蛇虫鼠蚁、树木草叶发出的微弱声响都无法感应到。 第147章 再遇元婴 第147章 再遇元婴 这种情况只意味著一件事情,他被极为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果然,柳牧猛地一抬头,发现不远处,一名面色惨白的青年男子正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柳牧看著这名面色惨白的青年男子,心头震动,隨后他没有犹豫,將肉身力量与修为发动到了极致,然后施展天仙步,疯狂逃窜。 面色惨白的青年男看著柳牧狼狈逃窜的模样,眼神之中玩味之色更甚。 待到柳牧即將逃出他的视野的时候,他轻轻一抬脚,霎那间身形闪烁,轻然只是一步,就將和柳牧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半。 此时柳牧正在飞速奔逃之中,纵使他感觉到那面色惨白的青年男已经被他甩出了视线之外,但心头之中的生死危机却一点也没有消减。 而就在柳牧心头生死危机大盛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到身后有极为强横的气息逼近,只他回头瞥了一眼,只见一个闪烁之后,那面色惨白的青年男再次逼到他的附近。 这一幕让柳牧亡魂皆冒,他不敢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將燃血术施展而出。 柳牧施展出燃血术,灵力修为瞬间达到结丹后期,而他的速度也是顿时暴增,再次拉开了与那诡物的那面色惨白的青年男的距离。 青年男子见到柳牧突然暴增的速度,脸上玩味之色更浓,甚至还多出了一股饶有兴趣的样子。他再次抬脚,身形再次闪烁。 柳牧刚刚暴增的速度,在他这一步之间简直像是一个笑话。 这一次,他和柳牧拉的距离更近了,只有不到干丈的距离。 此时的柳牧嚇得亡魂皆冒,他知道自己和元婴之间存在著极大的差距,但当他真实感受到这股差距之后,心中还是有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绝望之感。 当然,柳牧並没有就此束手就擒的打算,他一咬牙,將手中四桿阵旗对著那青年男子给扔了出去。 青年男子在见到柳牧扔出的四桿阵旗之后,眼中顿时爆发出些许兴奋之色,看那模样,他似乎就是衝著这四桿阵旗来的。 此时,青年男子看著柳牧丟出的四桿阵旗,眼露兴奋之色,但没有阻挡的意思,任由四桿阵旗將其包围,並將其笼罩在。 白雾升腾,缚仙阵顿时將青年男子笼罩其中,柳牧则是趁著这个时候再次与那青年男子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青年男子被困在阵旗中半刻钟之后,那阵旗散发的白雾忽然氤氳扭曲震盪,並瞬间消散而开,而青年男子的身形也隨之浮现,此时青年男子手中拿著四桿阵旗,低声私语,这小子的布阵天赋果然不错,我应该没有找错人。 青年男子话音落下,身形再次闪烁,消失在天际。 原本正在疯狂逃窜的柳牧,猛地回头一瞥,忽然发现那青年男子已经距离自己不到十丈距离。 柳牧有见状,猛地咬牙,疯狂催动金丹,就要施展自爆的手段。 而就在这时,那青年男子一抬手,竟然是將他整个人都禁錮起来,隨后低喝道:“若是你敢再敢乱动,老夫不介意让你身死道消。” 柳牧闻言,当即放弃了挣扎,他从这青年男子的口中,感知到对方似乎无意立即击杀自己,既然如此,那就有了迴旋的余地。 只是柳牧心中十分疑惑,他究竟是有什么能够吸引这位元婴诡物,居然能让对方不想击杀自己。 然而青年男子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他將柳牧禁錮之后便裹挟著柳牧朝著诡域深处的一处方向飞速前行。 看著周围飞速倒退的景象,柳牧心中不禁感慨,元婴修士果然不是结丹修士所能相提並论的。 对方只是常规的赶路速度,却不知比他快上了多少。 这位前辈,柳牧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主动询问:“你究竟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然而那青年模样的元婴诡物却保持沉默,没有搭理柳牧的意思。 柳牧见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同时面色阴晴不定,疯狂地想著应对之策。 他想到了自己储物袋中的灵石,但若是灵石足够的话,他便能直接以肉身进阶元婴期,这样他就有著十足的把握逃走了。 到了那时,他甚至不用考虑逃走,还能考虑反杀这元婴期的诡物。 只不过现在的他灵石袋中只有几十万灵石,还不够他结丹后期,跟別说元婴期了。 就在柳牧不断思索著如何脱身的时候,那诡物忽然將他带到了一处巨大的峡谷之中。 这处峡谷占地极广,达到了上百万亩。 峡谷之內,峡谷之內则是高低起伏的低矮山峰,而在这山峰四周则是巨大的巨大雄峰环绕。 从高空往下,柳牧注意到这雄伟山峰围成的这处峡谷,居然像一条居然像一个九龙石壁。 这些石壁这些石壁上的巨龙蜿蜒盘旋,宛若真龙。 这样的地形让柳牧感觉到一阵阵震撼,同时柳牧也隱隱猜到,这次这青年男子想要他做什么了。 果然,这青年男子带著柳牧落下降到一处山头之上,然后將一枚玉简丟给了柳牧,说道:“把这里面的阵法学会,然后布置出来,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柳牧听见青年男子的话语,顿时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这青年男子应该是想要藉助这处阵法突破,就像他当初藉助那伏龙进行突破一样。 而柳牧也因此確定,这名青年男子乃是诡化的人族元婴修士,因为没有彻底诡化,所以还能藉助灵力修为突破,然后完成诡化。 柳牧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谨慎地检查了一下青年男子给出的玉简。 青年男子看见柳牧这般动作,顿时讥笑道:“怎么,还怕老夫算计你不成?老夫想杀你,何必如此?” 柳牧看了青年男子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仔细探查玉简內的內容。 果然,玉简內是一种名为名为玄煞灵婴阵的阵法,此阵可帮助元婴初期修士进阶元婴中期,不过此阵的布置难度极高,非颇有造诣的阵法师根本无法完成布置。 柳牧看著其中的阵法,二话不说道:“给我提供三亿灵石。” 青年男子听见柳牧的话语,顿时眉头一皱道:“此阵法已经说了,只要一亿灵石,你怎么要三亿灵石?” 第148章 推演 第148章 推演 柳牧当即冷笑一声:“你当我拿到这个阵法就会布置了吗?我不需要一些灵石试验的吗?” 青年男子听见柳牧胆敢反驳他,顿时怒自圆睁。 柳牧见状,乾脆耍起了滚刀肉:“你若是觉得你骗我,我没有办法,没有这些灵石,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没办法布阵。” 柳牧乾脆朝旁边地上一坐,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青年男子见柳牧这副模样,反而没有了脾气,他想了想说道:“我最多给你一亿五千万灵石。” 柳牧听见青年男子的话语,想了想,又一番討价还价,最终將灵石的总数量定在了两亿灵石。 柳牧见数量定到了如此之数,心中嘆息了一声,这些灵石足以让他晋阶玄府境巔峰,但根本不够他进阶元婴期。 不过他也不敢要的太多了,否则定会引起这青年男子对他的怀疑。 当然,这些灵石也足够柳牧心中的计划了。 他的计划自然十分简单,他刚刚在研读著玄煞灵婴阵的时候,已经看出这玄煞灵婴阵虽然能够帮助这青年男子突破至元婴中期,但其中也有著一定的风险。 其中一个最大的问题便是这玄煞灵婴阵会煞气冲天,到时候煞气会直接冲刷青年男子的肉身,並且帮助其突破。 不过,若是到时候的煞气浓度太高了,就会让这青年男子因煞气衝击太强而受伤。 若是真的能让青年男子受伤,柳牧自然有著逃走的办法。 当然,如果明目张胆地让这玄煞灵婴阵的煞气太浓的话,定然会被这诡物察觉。 不过,若是將这玄煞灵婴阵推演一番,变成更为高阶的阵法,到时候柳牧就有把握以较少的灵石数量凝聚出更为可怕的煞气,让这诡物吃不了兜著走。 当然,柳牧不敢立即著手这件事,而是开始仔细研读起这幅阵法,並用青年男子给出的灵石在地上不断摆弄,像是在试验。 青年男子见到这一幕,並没有什么怀疑,因为他也略懂阵法,也知道就算是一名高阶阵法师,在初次接触某些阵法的时候,也需要一番钻研才能够成功布置出来。 於是,他便任由柳牧在那里研究阵法。 然而柳牧现在心中却是有些苦恼,因为这青年男子一直在看著他,导致他没有办法直接消耗灵石来提升玄煞灵婴阵的熟练度。 若是青年男子一直在这里的话,那他就一直没办法提升玄煞灵婴阵的熟练度。 长此以往,就会让青年男子认为他是个半吊子的阵法师,认为他无法研究出玄煞灵婴阵的布阵之法,到时候青年男子必然会將其斩杀掉。 这不禁让柳牧有些担心起来,同时他也在思考著让青年男子不再监视他的办法。 然而,就在柳牧极为苦恼的时候,事情的转机居然出现了。 这日,这青年男子布下了一处阵法,將柳牧困住,隨后便离开了这处巨大的峡谷。 虽然青年男子没有交代什么,但柳牧心中清楚,一定是青年男子有事情將但让他离开了这处地方。 柳牧在青年男子离开之后,並没有急著提升玄煞灵婴阵的熟练度,而是等待了足足有半个月之久,见青年男子还没有回来后,才消耗灵石,提升玄煞灵婴阵的熟练度。 他不仅提升了玄煞灵婴阵的熟练度,还將玄煞灵婴阵提升成了玄煞灵仙阵。 经过柳牧的一番研读之后,他发现玄煞灵仙阵与他想像中的差不多,的確能够对青年男子造成伤害,並且不被青年男子发现。 確定玄煞灵仙阵有用之后,他当即开始尝试布置玄煞灵仙阵,並且做出了布阵失败的样子。 他之所以如此,自然是为了解释他为什么在短时间消耗大量灵石的大量灵石的原因。 否则他就算逃出去,否则他就算將来能够逃出去,这青年男子一定会从他短时间內消耗大量灵石的事情上面,联想到他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如此,他將来就算逃了出去,也会为自己招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就这样,柳牧故意消耗了一些灵石之后,並且在这座巨大的山谷中留下消耗灵石的痕跡后,柳牧才放下心来,静等青年男子回归。 果然,约摸两个月之后,青年男子回归,他见到柳牧时,脸色不是很好看,只是冷声询问:“你的阵法到底能不能布置?” 此时柳牧从青年男子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一股急切之意,而且他也相信,若是他没有將阵法布置完毕,这青年男子必然会对他下杀手。 於是,柳牧便道:“阵法我已经掌握了,现在布置?” 青年男子听见柳牧的话语,顿时露出喜色,冷声道:“现在,立刻。” 柳牧也没有废话,开始在这处巨大的峡谷內兜兜转转,四处刻画阵纹。 青年男子对柳牧自然不是完全放心,在柳牧四处刻画阵纹的时候,便死死地跟著柳牧0 柳牧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任由他观看。 因为玄煞灵婴阵和玄煞灵仙阵都是同源的阵法,而且玄煞灵仙阵更为高阶,只需要对阵文进行些许的改动以及些许的添加即可,所以柳牧赌青年男子看不出来。 而且他已经对青年男子看出阵法改动想好了说辞,他到时候会直接解释,他对阵法的领悟就是这个样子,你爱信不信。 然而让柳牧鬆了一口气的是,青年男子对玄煞灵婴阵的了解,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么厉害,他做的那些改动,青年男子並没有怀疑。 对此,柳牧自然是兴奋无比,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经过柳牧半年时间的布置,他总算將阵法给布置好了。 不过让柳牧有些无语的是,青年男子在入阵之前给他下了封印,但是青年男子不知道是,他的玉瞳术已经提升为金瞳术,能够看穿阵法、封印的弱点。 因此,柳牧只是一眼就看出封印弱点,能够快速破开。 在青年男子准备了一段时间之后,青年男子便进入了阵法中突破。 只见青年大手一挥,海量的尸体如同暴雨般,带著滔天的怨气从其储物袋中掉落了下来。 这些尸体从老到少,从修士到凡人,无一倖免。 第149章 逃走 第149章 逃走 而且从每一个尸体的脸上都带著扭曲,可以想像,这些人在死亡之前是经歷的何等的绝望与痛楚。 很快,海量的尸体填满了山谷阵眼,化作真正的尸山,冲天的怨气与不甘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屠国!”柳牧面色冰冷,他十分清楚,弄到如此多的尸体,只能是屠国,甚至连屠城都不够。 柳牧看到这一幕,纵使他性子冷漠,但心中也升起了一些愤怒。 柳牧看著青年男子,“阎劫!你好歹也是曾经的人族,为什么为了诡化,竟然变得如此残忍?” “哼。”青年男子只是一声冷哼,没有任何解释,似乎根本不在乎。 柳牧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心胸平復下来,没有继续再去想这件事情。 而那阎劫在將大量的尸体投放进阵眼之后,便开始著手启动阵眼。 隨著阵眼启动,天地间的灵力顿时暴动了起来,整个山谷上空都散发著极为可怕的灵力威压。 在那股强大的灵力威压之下,柳牧只觉得天穹在向他压下,他几乎要匍匐在地。 他运转灵力,他靠著肉身力量勉强地支撑著站起。 而隨著阎劫运转阵法,天空之中顿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地旋转。 如果有人从远处望去,便会发现,这漩涡如同一只旋转的漏斗,將周围的诡道灵力疯狂地吸取,並灌注进这个山谷之中。 隨著漏斗汲取的诡道灵力越来越强,整个大阵被全部激活,同时一股极端暴力的诡道煞气,对著阎劫狠狠的冲刷而去。 阎劫感受到这股冲刷的力量,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当第一股诡道煞气衝撞在他的肉身上的时候,那凶猛地撞击之力,让他也是流露出些许痛楚之色。 柳牧见状则是面色巨变,若是刚刚那一击轰向他,他必然会被瞬间粉碎,他的任何防御在这种绝对力量的碾压面前,都毫无用处。 很快,阎劫感到只是第一股煞气衝击,就让他元婴初期的瓶颈鬆动了许多。 他顿时露出了兴奋之色:“再来!” 轰! 第二道煞气再次衝击。 轰! 第三道。 阎劫再次吐出些许鲜血,但是那他体內的瓶颈已再次鬆动了许多。 轰! 第四道煞气衝击,他的气息已经稍微上升,有著晋阶元婴中期的趋势。 “再来!”阎劫兴奋地低喝。 然而也就在此时,柳牧手印猛地变换,將体內的封印轻鬆挣脱。 隨后,他手印连续变换,一道法诀打进了阵法之中。 这一切说来话长,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阎劫发现柳牧动手脚,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柳牧已经完成了这一切。 “你做什么?”阎劫惊怒地凝视著柳牧。 此时,阎劫仅仅靠著目光中流露出的元婴威压,就让柳牧感到了死亡气息。 轰! 就在此时,那恐怖的那恐怖的那恐怖的煞气猛地爆发出了数倍不止,对著阎劫的肉身猛地轰击而去。 汹涌的煞气暴涌,恐怖的波动让空间都出现了些微的变形。 噗! 阎劫被这突如其来猛烈的煞气击中,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气息出现了萎靡,突破的进程就此中断。 阎劫感受到体內的变故之后,眼神顿时变得冰冷无比,浑身散发著浓郁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一刻,柳牧感觉到一股极为狂暴的杀意將他给锁定,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撕碎。 不过,柳牧已经无法再多想,他猛地爆发出全部实力,朝著远处逃去。 就在柳牧朝著远处逃去的时候,那阎劫也是猛地爆发元婴初期修为,就要朝著柳牧追击而去。 柳牧感受到对阎劫爆发的元婴初期实力之后,顿时亡魂皆冒,心中觉得还是低估了元婴初期的实力。 对方以这等修为恐怕能轻鬆追上他,並且在几个呼吸之內就能將他击杀掉。 就在柳牧疯狂逃窜之时,变故陡生,那玄煞灵仙阵居然在此时再次爆发一股极强的怨气,对著阎劫狠狠衝击而去。 轰! 这道衝击十分突然,並非阵法引动,却宛若实质,让空间都出现明显扭曲。 “噗。” 阎劫又是吐出一口鲜血,在这次狂暴衝击之下,他勉强升起的元婴初期气息,再也支撑不住,出现了些许的跌落,几乎无法维持元婴初期的境界。 柳牧感应到这一击后,远远地回头。 只见那些被阎劫击杀的人族的尸体,凝结著极为恐怖的怨气,竟然是藉助著玄煞灵仙阵这道阵法,像是有灵一般凝聚成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將阎劫给击伤。 这一幕让柳牧心中感受到了些许震撼,他看著那些尸体,心中低语:“多谢诸位。” 隨后,他便不要命地朝著远处逃走。 阎劫遭受了如此重击,心中怒吼:“一群贱民!” 隨后他气息再次爆发,朝著柳牧狠狠的追击而去。 不过,经受两次重击后的阎劫,他的气息已经萎靡了太多。 他依然能够追上柳牧,但已经不像之前那般轻鬆。 柳牧自然也是感应到了这一点,不过柳牧也注意到阎劫就算实力大减,也依然在缩短著他们之间的距离。 柳牧见状,乾脆一咬牙,隨后猛地再次发动了燃血术,速度暴涨起来。 就这样一追一逃之间,他们终於靠近了青玄宗。 在柳牧即將被追上的时候,青玄宗內忽然爆发了一道元婴级別的气息。 柳牧感应到这股元婴气息之后,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隨后,而那阎劫在感应到这元婴气息之后,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自光怨毒地看了柳牧一眼,隨后只能倒飞而去。 接著,柳牧看到了一名仙风道骨,鹤髮童顏,一身朴素道袍的老者出现在其面前。 “阎劫,越活越回去了啊?追杀个结丹修士?”老者对阎劫的讥讽与鄙夷不加掩饰。 “前辈,这阎劫......”柳牧飞速说了一下阎劫所犯下的罪行。 “混帐东西!人族的败类!”老者听见柳牧推断阎劫曾屠国后,顿时含怒出手。 轰轰轰! 元婴修士对战,恐怖的力量碰撞让空间出现了些许的扭曲。 唰! 夏岳身形一闪,出现在柳牧面前:“柳小子?” 柳牧见状,当即道:“我没事,夏前辈,这个阎劫. ” 第150章 玄府境巔峰 第150章 玄府境巔峰 “败类!”夏岳只是听了几句,便立即出手。 “柳牧!” 最终,阎劫留下怨毒的声音在空中迴荡,他在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后,摆脱了两名元婴修士的围杀。 “哼,诡物果然难缠。”老者出现在柳牧面前,对跑了阎劫这件事情非常不满。 “不错了,这阎劫是为了突破元婴中期才诡化的,现在被我们打得终身难以寸进,恐怕他定然是生不如死了。” 夏岳笑眯眯地看向柳牧:“行啊小子,从元婴修士手中全身而退?” 老者听见夏岳的话语,也盯著柳牧来回扫视,像是在看什么宝物。 一般来说,哪怕结丹巔峰修士也不值得元婴修士注意,毕竟对於元婴修士来说,再强的结丹修士也不过是螻蚁。 正是因为如此,两名元婴修士才会十分清楚,能够从元婴修士手中逃走的结丹修士,是何等的罕见。 柳牧见状,连忙笑著摆手道:“他布置的玄煞灵婴阵被我动了一些手脚,所以我才能够顺利逃出来的。说起来,也是这个阎劫作茧自缚罢了。” 夏岳和老者是何等的人精?自然不会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因为他们是元婴修士,所以他们知道,哪怕是元婴修士作茧自缚,也不是结丹修士能够对付得了的。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每个修士都有著自己的秘密,所以就没有多问什么。 老者看向夏岳,笑著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柳牧小子?” 夏岳点了点头。 老者闻言,笑著道:“之前老夫还以为是因为他救了你和你的女儿,所以你才会有言语间的偏袒,今日一见,的確有些非同一般啊。” “那是,我的眼光能有问题?”夏岳一脸自傲。 老者看著夏岳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无语,隨后看向远处聚集而来的人群:“我们走吧。” 隨后三人便是去天仙阁详谈,一番详谈之后,柳牧半真半假地说了一些话语,並未遭受到过多的盘问,便被放了回来。 而柳牧被放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回到自己的领地,美美睡上了一觉,然后便开始著手清点一下这次收穫。 柳牧这次外出,除了获得六颗通元果外,最大的收穫便是手上弄到了五千多万的下品灵石,这些灵石足以支撑他肉身力量达到玄府境巔峰。 柳牧没有二话,当即联繫何行,订了四千万下品灵石的炼体灵药。 若是放在以往,柳牧订如此数量的灵药,恐怕还会有所顾忌。 然而,他现在已经是法体双修的结丹初期修士,本身实力已经极为强悍。 更为重要的是,他还有夏岳这个大旗,所以他拿出四千万下品灵石虽然让人眼红,但不至於让人敢动他。 剩下的一千多万灵石,柳牧並未用来提升术法,而是用来购买丹药。 將到手的灵石全部花光之后,柳牧便再次进入闭关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此时柳牧行走在幻灵诡域之中,他之所以来幻灵诡域,自然是因为这里有著他凝结元婴所需要的宝物。 鏘! 刀光闪烁之间,柳牧將数头诡物斩杀掉,而这头诡物的尸体附近则是有著一组灵嵐果0 这灵嵐果的年份足有两百多年,虽然对他凝结元婴没有效果,但也值不少的灵石。 而且这里的灵嵐果不止一株,所以柳牧十分乐意地將其收下。 柳牧在斩杀掉这名诡物之后,便是继续前行。 隨著他的继续前行,他遇到的诡物也越来越多,而他所收穫的灵药也越来越多,纵使还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灵药,但是他已经收穫了价值不菲的其他灵药。 他继续前行,忽然遇到了一群人类修士。 这群修士为首的乃是一名看起来极为年轻之人,他身后也都跟著一些年龄不大的修士。 这群修士都是结丹中期修为,那为首之人看见了柳牧,先是一愣,隨后警惕地看了柳牧几眼。 当与柳牧的距离拉到一定距离之后,便主动冲柳牧拱了拱手,似乎不想和柳牧为敌一样。 柳牧也是抬起手,像是要回礼。 然而就在这瞬间,柳牧狠狠一刀斩出,刀光闪烁之间,恐怖的刀气爆发而出。 鏘! 刀鸣阵阵,刀气上逸散著极为恐怖的灵力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阵阵爆鸣。 面对柳牧的突然出手,那几名修士居然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都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並且纷纷爆发诡道灵力,联手凝结成了一道恐怖的灵力护盾。 柳牧见状,轮面上露出冷笑之色。 下一刻,刀光闪烁之间,竟然从那几名诡物的身体上一斩而过。 因为这一刀的速度太快,在这一刀斩过之后,这几名诡物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还保持著凝结诡道灵力护盾的姿势。 一个呼吸之后,爆裂声响起,那几名诡物居然全部炸裂而开,被斩为两半,而他们凝聚的诡道灵力护盾也在此时爆裂而开。 柳牧看著这些被斩为两半已经死去的诡物,脸上露出讥讽之色:“以为提前有防备就不会死了吗?” 其实柳牧从见到这群年轻修士的第一眼便知道他们是诡物所假扮的。 而他之所以能够认出这些诡物,自然是因为金瞳术。 至於他在袭击的瞬间,诡物便有了准备,柳牧也不意外,因为这些荒野的结丹期诡物基本个个身经百战,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能够一眼识別出他们是诡物的修士,柳牧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这些诡物在他攻击的第一时间便做出了防御。 但这些並没有太大的用处,对於柳牧来说,他现在已经是结丹后期修为,且肉身修为达到玄府境巔峰。 再加上之前在元婴修士那里的洗礼,让他的实力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所以就算这些诡物认出他,对他有所防备,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最终决定胜负与生死的还是实力。 柳牧將这些诡物斩杀之后,继续前行。 不过他心中也闪过一抹凝重,因为隨著他修为的提升,他发现这些诡物越来越像人族了,他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诡。 如果不是他有金瞳术傍身,他有时候真的无法分清是人是诡。 第151章 玄玉果 第151章 玄玉果 柳牧继续前行之间,忽然遇到一群修士在朝著他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在这些修士朝著他狂奔而来的时候,柳牧便已经认出,这些修士是真正的人族修士。 柳牧见到这些人,顿时身形闪动,朝旁边闪去,因为他怕这些修士人觉得他是诡物,对他动手。 然而,这些修士在他闪躲之后,居然还是衝著他杀了过来。 柳牧见状干分无语,浑身灵力爆发,猛地一掌,隨便凝结出了一只巨大的火球,狼狠地砸了过去。 火球上散发出炽热的灵力波动,让这些修士瞬间瞬瞬间眼神清澈起来,他们在此时才知道,眼前的修士並非诡物,而是真正的人族修士。 火球飞掠而出,谢归在见到这火球之后,顿时被打得手忙脚乱,並在费了些许手脚之后,才將这火球给灭掉。 虽然柳牧已经將火球术升级为烈焰风暴,但这並不代表他不会火球术了。 况且他与这些人並非敌人,所以他没有使用三阶极品法术的意思。 眾多结丹修士看著这一幕,顿时面色认真了起来。 大家都是结丹后期修士,然而眼前这名男子居然隨手一记普通的火球术,就让谢归如此手忙脚乱。 要知道,以谢归的实力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已经算是前列了,甚至可以说是最强者。 而谢归在將柳牧打出的火球术灭掉之后,眼中顿时露出了些许恼怒之色。 看谢归的模样,似乎是因为柳牧的行为,让他觉得脸上无光了。 柳牧看了谢归一眼,並没有多说什么,而他的目光则是投向人群中一名娇美的女子。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那些夏岳之女夏静,柳牧没有想到夏静居然也在人群之中。 夏静注意到柳牧的目光之后,顿时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而夏静的举动也让整个队伍中的结丹后期修士为之侧目,且不说夏静的身份,光是夏静的容貌与修为,就让队伍中的眾多修士为之垂涎。 在一路上,队伍中不少男修对夏静各种的献殷勤,甚至为夏静爭风吃醋,但夏静一直都是保持礼貌,却拒人於千里之外。 只是让眾人没有想到的是,柳牧只是一个目光,居然就让夏静主动露出了笑容。 这一幕让队伍中一部分男修看向柳牧的目光,露出了敌意,一股微妙的气氛也在队伍中蔓延。 谢归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看向柳牧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不是柳牧刚刚的火球术让他意识到柳牧很难惹,他兴许已经做出了一些事情。 柳牧自然也感受到了队伍中气氛的微妙变化,心中忍不住吐槽一句:“红顏祸水啊。” 夏静也注意到队伍中微妙的变化,隨即给柳牧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然而夏静似乎已经知道,她的举动为柳牧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但她似乎有破罐子破摔想法,主动接近柳牧。 这一幕也引起了其他人更多的关注和,一些眼中的嫉妒之色已经明显流露出来。 柳牧见到这一幕,也对夏静露出了些许不满的神色。 夏静见到柳牧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在靠近柳牧之后,笑眯眯地道:“柳兄,好久不见。” 柳牧微微一怔,说起来二者分別之后,也有数十年未见了。 上次他从阎劫手上逃走,便是立即闭关,並且將修为提升至结丹后期之后,才出的关。 五十年光阴流逝,让柳牧觉得物是人非。 “你对玄玉果是否感兴趣?”夏静接著询问柳牧听见夏静的询问,心中不满全部消失,他连忙追问道:“玄玉果?在这个诡域有玄玉果? ” 原本他来这处诡域只是知道这处诡域有玉元果,能够提升半成的凝结元婴的机率。 然而柳牧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处诡域之中居然还有著玄玉果。 玄玉果可不是玉元果能够相提並论的,以玄玉果炼製而成的丹药,能够提升修士一成半的凝结元婴的机率。 这种机率对於任何一名修十来说,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眾人见到夏静居然主动透露了这则消息,顿时露出了异色。 儘管眾人视夏静为女神仙子,但夏静如此泄露眾人的秘密,还是让眾人不满了起来。 谢归更是直接对著夏静说道:“夏仙子,这则消息是我们大家辛辛苦苦才能发现的,总不能这般將消息平白告诉別人,也不能这般平白带著別人去寻找玄玉果吧?” 夏静自然能够理解谢归的不满,也知道谢归不想带著柳牧。 她扫视眾人一眼,说道:“我们刚刚在玄玉果那里遇见的诡物,你们也看见了,凭我们几个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解决。” “而柳道友刚刚展露出的实力,大家应该也有所领教了,要不要带著柳道友一同前去?便由大家决定吧。” 听见夏静的话语,眾人也露出了些许思索之色。 他们的確应因为柳牧的实力强大而对柳牧產生忌惮,並且担心柳牧若是独吞了玄玉果。 但是他们心中也清楚,以他们自己的实力,想要获得玄玉果,难度也是极大,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那玄玉果並非只有一株,只要大家能够將玄玉果的划分说清楚,带著柳牧前往也不是不行。 一番思量之后,一直对谢归不满的陆秉主动站了出来:“若是有柳道友这般实力的存在加入我们的队伍,我等自然欢迎至极,只不过,这玄玉果的利益划分还是要说清楚吧?” 夏静听见陆秉的话语,顿时露出笑容:“玄玉果的归属与划分自然是要说清楚,一句话,谁出力大谁获得的就多,如何?” 谢归听见夏静的话语顿时脸色不悦:“那这谁出力大又如何划分呢?” 夏静听见谢归的话语,立即道:“这个更简单了,我等都是结丹后期修士,大多身经百战,难道对诡物造成轻伤、造成重伤、造成致命伤,还分不清吗?” 听见夏静这样的话语,眾人纷纷点头。 夏静接著道:“到时候的,到时候玄玉果的划分自然是以大多数人认定的结果为准,如何?” 听见夏静这般的话语,眾人最终都是点头答应下来。 第152章 太清宗弟子 第152章 太清宗弟子 隨后夏静看向柳牧,柳牧对於这等划分也是点了点头。 当然,柳牧自然不会完全相信所谓的谁出力大就谁分得多的公平划分。 但是柳牧心中更为清楚的是,以他的实力,根本没有人能够从他手中拿走那玄玉果,这才是他答应这种划分办法的底气。 於是在眾人將划分属玄玉果的利益划分说定,確定了之后,眾人便是將玄玉果的所在地,將关於玄玉果的信息全部告诉了柳牧。 原来玄玉果並非固定在这处诡域的某处地方,而是在一只诡物的手中。 那诡物有著一只木腿,炼製了一只诡异的灯笼提在手中,那玄玉果就嵌在那灯笼手中。 现在夏静等人在诡域中四处游荡,就是为了找到那提著灯笼的诡物。 柳牧听见几人的讲述之后,轻声自语道:“木腿诡物带著玄玉果四处游荡,有什么办法能够锁定那诡物吗?” 夏静等人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特別好的办法,我们只能从那诡物残留的些许性些许气息中进行追踪。” “你们一直没有追到那诡物,是因为那诡物的速度特別快吗?” “那诡物的速度倒还好,只是他对这诡域十分熟悉,经常將我等引到一引到其他诡物的包围之中,让我们被其他诡物纠缠。” 陆秉脸上露出些许愤怒之色,看那模样,若非他们地形不熟,应该早就抓住了那木腿诡物。 柳牧听见这些人的话语,也明白为何眾人在见到他的时候,竟然主动追了过来,应该是將他认成了那木腿诡物。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寻灵术,说不定可以试一试,於是说道:“既然如此,那诡物现在在什么方向?” 夏静细细感应了一下,指了一处方向之后道:“应该是在这个方向。” “我们现在就追过去?”柳牧询问。 眾人纷纷点头,没有异议,毕竟大家都想早点抓住那诡物,早点將东西早点將那玄玉果拿到手中,於是眾人便朝著那诡物逃走的方向继续追踪下去。 有了柳牧这个战力加入队伍中,眾人的追踪效率的確高上了许多。 虽然那诡物还是凭藉著对这处诡域地形的熟悉,將眾人带入包围圈之中,让其他诡物缠住眾人,但是柳牧战力极为强横,往往是三下五除二就將那些包围他们的诡物给解决掉。 而这般效率的清剿诡物,让他们数次差点追上那木腿诡物,这让眾人欣喜的同时,也对柳牧產生了更多忌惮之意。 “你们看!” 眾人看向前方,有道身影闪过,眾人顿时追击而去。 柳牧看著那道身影,眼中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但还是隨著眾人追了过去。 然而就在眾人靠近那道身影之时,突然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朝著眾人的队伍爆射而来。 这剑光足有十丈多宽,將眾人都笼罩其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柳牧见状,顿时抬手,地面上有火焰冲天而起,正是火球术升级后的烈焰风暴。 恐怖的火柱从地面升起,將半个天空都照亮,其中蕴含的恐怖温度让空气都扭曲。 周围的其他修士也纷纷倒退,撑起护体灵光,否则单凭他们结丹修士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高温。 砰! 烈焰风暴与狂暴的剑气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二者之间相互疯狂的撕扯与湮灭,让周围的气温急剧升高。 狂暴的能量余波形成一圈圈宛若实质的能量涟漪,朝著周围扩散,將周围的地面都出现了明显的皸裂。 轰! 在狂暴的能量衝击波下,柳牧倒退数步后才稳住了身形,而对方那道人影也是倒退了数步。 那身影顿住身形,发出惊疑之声:“咦?” 隨后,他看了柳牧一眼,身形再次闪动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之中,这一幕让眾人面面相覷。 隨后,陆秉开口道:“我看那人的服饰像是太清宗之人。” 原来是太清宗之人,怪不得实力如此强横。有人窃窃私语。 其实从刚刚的初次交手中,眾人已经能够感觉到,这名与柳牧交手的结丹后期修士,绝非寻常之辈,在同境界之中也算是一名实力极为强横的存在。 然而当陆秉道出此人来自太清宗之时,眾人顿时明白为何这名男子在结丹后期便有如此战力。 不过他们看向柳牧的目光再次產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没想到柳牧的战力居然不弱於太清宗的弟子。 柳牧也是看向那太清宗弟子离去的方向,隨后便收回了目光,看向眾人道,我们继续找吧。 眾人继续寻找,这处诡域之中依然阴冷,充斥著黑雾,到处都是诡物,也到处都是寻宝的修士。 不过隨著眾人的行进,眾人隱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因为从刚刚与那太清宗弟子交手之后,他们便是感觉得周围的诡物似乎减少了许多。 而那木腿诡物也不再將他们引至其他诡物的包围圈之中。 有了这一发现之后,眾人自然是觉得疑惑,都暗自戒备,並继续追踪著那木腿诡物留下的气息。 另一边,那太清宗弟子此时已经追上了那木腿诡物。 只见那木腿诡物竟然是一名头髮枯黄的老嫗,她依然残破腐朽,浑身皱起,一只腿由木头製成,手中提著一只昏黄的灯笼。 仔细看去,在那昏黄的灯笼之上,有著一道血色纹络在缓缓成型。 太清宗弟子盯著木腿诡物冷笑道:“孽障,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木腿诡物支撑著一只木腿,脸上露出狞笑:“你怎么知道我是想逃,而不是故意在这里等你?” 太清宗弟子听见木腿诡物的话语,脸上顿时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虽然身为太清宗弟子,自信自身的实力,但也正因为他是太清宗弟子,所以他才知道诡物的可怕,所以他从来没有轻视诡物的意思。 然而那木腿诡物却不给这名太清宗弟子过多的思考时间,只见她猛地挥动手中那流著油的昏黄灯笼。 霎时间,一道黄蒙蒙的灯光朝著那太清宗弟子笼罩而去。 太清宗弟子见状,连忙撑起护体灵力,隨后拿出兵器抵抗,然而让太清宗弟子有些震惊的是,那黄光竟然穿透了他打出的层层灵力攻击。 第153章 诡物出现 第153章 诡物出现 那黄光之上,诡异纹路一闪而逝,穿透了他打出的层层灵力光幕后,直奔他的身躯而来。 太清宗弟子顿时嚇得亡魂皆冒,身形暴退。 然而,黄光中诡纹闪烁之间,速度暴涨,竟然直接进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这一刻,太清宗弟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连忙扫视全身,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而那木腿诡物留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便身形闪烁,迅速消失在了太清宗弟子的视野之中。 太清宗弟子没有去追,因为木腿诡物打入他体內的那缕黄光,他始终无法找到,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寻找一处僻静的山洞,躲入其中,布下阵法之后,盘膝而坐,调动全部神识,寸寸搜索著自己的肉身。 不一会儿,这名太清宗弟子在自己体內的金丹上发现了一些扭曲的黑色纹络。 然而在他发现这些扭曲的黑色纹络的瞬间,居然有一丝丝昏黄的火苗从这黑色的纹络上燃烧起来。 这火苗不温不火,缓缓地燃烧著,此时的纹络像是一根引线一般,连接著黑色的、昏黄的火苗与他的金丹。 而他的金丹此时像是一块球形的蜡,开始缓缓融化,他的灵体像是一滴滴的蜡油,开始被一点点地燃烧掉。 这一幕让这名太清宗弟子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就算他亲眼看著自己的金丹像根蜡烛一样缓缓燃烧,他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此时他的身体没有异常,根本没有被灼伤的痛苦痛感,甚至他都感觉不到自己灵力的流失。 这一幕让他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极为浓郁的寒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拼命运转灵力,想要压制著在金丹上缓缓燃烧的火苗。 然而他的行为非但没有將那昏黄的火苗压制,反而他运转而来的灵力宛若燃料,为这昏黄的火苗增加了新的助燃物,让火苗燃烧得更为旺盛了起来。 火苗的燃烧似乎十分的克制,就算太清宗弟子的灵力是很好的燃料,昏黄的火苗也只是稍微明亮了一点点,然后继续稳稳燃烧。 那样子就像是要细水长流,慢慢將这名弟子给弄死一般。 “啊!” 一道惨叫从群山之中向外扩散,但却没人听见。 终於,这名太清宗弟子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从山洞中窜出,找了一处方向之后,便不要命地爆速飞行。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丹田中的金丹还在燃烧,此时他又爆速飞行,力量流失更为严重,却毫无察觉。 他只是下意识地飞速奔逃,想要在前方遇到什么。 他下意识地飞速奔逃,期待前方能有修士出现,並且能够救他。 另一边,柳牧等人继续前行,而他们的周围也不知何时升起了淡淡的白雾。 隨著白雾升起,他们觉得周围的温度逐渐降低。 对於这种诡异的环境变化,柳牧等人已经见怪不怪。 在荒野之中,气温陡然降低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那夏静在这淡淡白雾升起的时候,便下意识地靠近了柳牧。 柳牧见到夏静的动作,没有言语。 而周围修士见到这一幕,脸色纷纷微变,尤其是谢归,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面容几乎要扭曲。 然而任凭谢归心中如何不满,柳牧和夏静都像没有注意到他一般,將他当做空气。 时间缓缓流逝,眾人周围的白雾也越来越浓,眾人身上的寒意也越来越明显,那股冰冷之意也越来越强烈。 此时柳牧眉头微皱,因为就算以他涅槃金身的肉身强度,也能感觉到周围的那股寒意了,这让他心中惊讶。 以他现在的肉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寻常的寒热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影响,而能让他感觉到寒冷的那股寒意,已然足以冻死寻常修士。 果然柳牧转身望去,发现眾多模糊的人影渐渐靠在了一起,似乎是为了抱团取暖。 而夏静也下意识地靠近了柳牧,不过,她在距离柳牧只有数寸远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暖意,这让夏静下意识地多看了柳牧几眼。 当夏静看到柳牧周身流淌著淡淡的金光,皮肤之上似是有佛道的经文浮现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些许恍然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惊呼道:“你是谁?” 柳牧、夏静还有其他修士闻言,纷纷回头看向那声音来源,隨后眾人便是看见在那白雾之中,有著几道人影,陡然消失了。 这一刻,眾人才猛地惊觉,原来他们的白雾之中,不知不觉之间混进去了一些诡物。 就在眾人还在震惊的时候,一道诡异沙哑的笑声,突然在眾人面前,在眾人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眾人看到前方浓浓的白雾之中,有著昏黄的灯光亮起。 眾人看到这昏黄的灯光亮起之后,都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而在这昏黄灯光亮起的时候,周围的白雾便缓缓地褪去。 不过,让眾人心中感觉到凝重的是,这昏黄白雾褪去,並非被这昏黄的灯光碟机散,而是这昏黄的灯光宛若王者降临,周围的白雾是在一种敬畏与臣服之中自行缓缓褪去的。 柳牧看著这一幕,眼中也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昏黄的灯光,他自然是认识的,就是那个他们一直在追杀的木腿诡物。 只是柳牧没有想到的是,这木腿诡物居然主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当白雾彻底散去之后,这木腿诡物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且柳牧还注意到,木腿诡物手中的那盏灯笼的灯罩上,最后一个血色符文已经凝聚完成。 昏黄的灯光慢慢的闪亮著,映照在眾人的脸上。 眾人都是神色凝重地盯著这个木腿诡物,而柳牧手中的刀光一闪,源金刀浮现在手中。 此时,那诡物依然冷冷地盯著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柳牧见状冷哼一声,就要动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惊呼之声响起,眾人忽然看见,他们之中的一名结丹中期修士身体居然在缓缓地燃烧。 那燃烧以丹田处为起始,向他的四周缓缓地燃烧著。 就像是一块被从中间点燃的木炭,那炽热而又血红的高温朝著周围缓缓地蔓延。 第154章 玄玉果果核 第154章 玄玉果果核 更为恐怖的是,眾人从那名修士的脸上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觉。 看那模样,那燃烧的躯体就像不是那修士的躯体一般。 更为让眾人畏惧的是,在那修士以灵力拼命压制的时候,那修士身体的燃烧居然加快了速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眾人惊讶不已。 而更让眾人惊恐的是,没有人知道这名结丹修士,究竟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於是,眾人纷纷探出神识检查自身,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也中招了。 就在眾人仔细检查的时候,其中一名修士忽然发出惊呼声:“啊!” 这道呼声刚响起,其他修士也纷纷发出了惊呼之声,似乎他们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变化。 就在这时,夏静也检视自己的金丹,同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她立马將自己的金丹上附著著黑纹,並且在缓缓燃烧的情况告诉了柳牧。 “你自己的金丹燃烧,你居然都没有感觉。”柳牧震惊了。 那夏静也是惶恐的点了点头。 “灵力可以压制吗?”柳牧连忙询问。 夏静摇了摇头道:“越用灵力压制,燃烧的越是厉害。” 柳牧顿时露出神色凝重,他立刻探出神识检查一下自己的金丹,发现自己的金丹也是有黑色纹络蔓延其上,並且已经开始在燃烧。 这一幕让柳牧脸色难看起来,他立即调动丹田中的雷道雷系本源灵力进行压制。 然而让柳牧震惊的是,原本对诡道灵力无往不利的雷系灵力居然也无法压制这黑色纹络。 这一幕让柳牧脸色难看了起来,他又注意到了丹田中的金色玉佩,於便想催动金色玉佩想来对付这黑色纹络。 然而让柳牧无语的是,任凭他如何催动这金色玉佩,这金色玉佩都纹丝不动,仿佛他对这纹络没有任何办法一般。 到了这一步,柳牧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杀意,他死死地盯著那木腿诡物,手中源金刀紧握,低喝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杀了你,拉著你一起垫背。” 柳牧心中发狠,令他不再顾及丹田中正在缓缓燃烧的金丹,將肉身力量催动到极致。 在柳牧运转涅槃金身,將肉身力量催动到极致的时候,他浑身有著金色文字繚绕,似有漫天神佛在诵读经文。 就在这诵读经文之声响起的时候,柳牧丹田中的火焰忽然忽然像是遇到了某种的天敌一般,拼命收缩起来。 柳牧注意到这一点时候,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也不再急著去和那诡物拼命,开始继续催动涅槃金身,將涅槃金身的力量挥发挥到了极致。 当他的涅槃金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的时候,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神佛诵经之声也达到了极致。 而在这神佛诵经之声达到极致之后,他那金丹上燃烧的昏黄火焰也彻底消散。 同时,那附著在他金丹上的黑色纹络也像是遭受到某种力量的排斥一般,开始从金丹之上剥落。 在那黑纹被从金丹上剥落的瞬间,他丹田中的金色玉佩便直接將那黑纹全部吸收。 这是柳牧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金色玉佩吸收吸收诡纹。 只是让柳牧有些无语的是,他还是无法从吸收诡纹后的玉佩发现什么不同。 他只是隱隱觉得,金色玉佩似乎在传递一些信息给他,就像他提升术法熟练度时收到信息那样,但却无法做到。 见状,柳牧也不再细想,他告诉夏静:“自己丹田中的混黄火焰已经被灭掉。” 夏静听到柳牧的讲述之后,道:“柳兄,你所修炼的肉身功法可否告知?” 柳牧没有犹豫:“涅槃金身。” 这就对了,涅槃金身出自佛家,佛家对诡物也有特定的克製作用。 柳牧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再次运转涅槃金身,浑身气血暴涨,同时他浑身有金色经文缠绕。 下一刻,他一挥手,让金色的经文繚绕在夏静的周身,並融入她的身躯之中。 在金色经文融入进夏静身躯中之后,夏静顿时发出惊喜之声:“我体內那些火光也被灭掉了。” 而在夏静体內淡黄色火焰被灭掉之后,夏静金丹之上的纹络也快速地被剥离,同时被柳牧丹田中的金色玉佩吸收。 在感觉到金色玉佩吸收那黑色纹络后,柳牧顿时一惊,担心被夏静所发现。 於是柳牧故意询问一声,夏道友:“你那丹田上的黑色纹络如何了?” “脱落之后就自行湮灭了。”夏静下意识地回答道。 柳牧闻言鬆了一口气,他心中已经確认,他金色玉佩吸收诡纹的功能应该只有他所能知道。 柳牧又抬眼望去,此时已经有其他不少的修士身上的淡黄色火焰已经开始燃烧身躯了。 柳牧没有二话,涅槃金身运转,周身经文暴涨,將所有人笼罩其中。 而那木腿诡物见到柳牧这般,面目扭曲,顿时挥著灯光想要和柳牧拼命。 然而柳牧也没有客气,直接一刀斩出,刀气纵横之间,將空气都给撕碎,並且狠狠地斩向他木腿诡物。 砰! 昏黄灯光和柳牧的柳牧展出的一道相互撕扯湮灭,剎那间隱散出的余波將下方的地面悉数震碎,恐怖的力量震得木腿诡物噔噔连续倒退。 待木腿诡物稳住身形之后,看向柳牧的神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它没有想到柳牧在分心救人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如此轻鬆地对付它。 他转身便走,然而此时柳牧已经不给他逃走的机会,他已將眾人体內的淡黄色火焰灭掉,並且吸收了全部的诡纹。 在看见那木腿诡物要逃走的瞬间,柳牧便追了上去,刀光闪烁之间,便是將木腿诡物斩爆。 轰! 木腿诡物爆裂化作漫天的黑色诡道灵力流,而其手中提著的灯笼也缓缓坠落。 柳牧抬手一招,將那灯笼收在了手中。 柳牧拿著灯笼仔细端详,发现灯笼已经熄灭,而灯笼的製作材料也散发著阴冷诡异的气息。 唯一让柳牧有些惊喜的是,这灯笼的灯杆上镶嵌著数十块玄玉果的果核。 虽然没有玄玉果的果实,但玄玉果的果核也依然让他满意,因为对於玄玉果来说,最为精华的部分是那玄玉果的果核。 第155章 阎劫的洞府 第155章 阎劫的洞府 而柳牧在一番检查之后,確认这玄玉果果核精华后依然没有流失,便更加惊喜。 隨后柳牧在其上取下了三枚玄玉果果核,然后把灯杆交给了夏静道:“剩下的由你来分配吧,告辞了。” 夏静原本拿到那灯杆的时候还颇为开心,但听到柳牧要走,连忙问道:“你要去哪?” 柳牧当即含糊道:“在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 夏静见柳牧不肯说,也不愿追问,但还是有些不满。 柳牧见状,也没有过多话语的意思,当即身形闪烁,迅速消失在了远方。 夏静见状只能作罢,转头看向眾人,开始分配起了玄玉果核。 另一边,柳牧在拿到玄玉果核之后,自然是没有其他事情。 他只是想单独避开夏静,毕竟在他看来夏静乃是红顏祸水,接触过多恐怕没有太多的好事,於是他在绕了一圈之后便是返回仙缘坊市。 柳牧一路返回仙缘坊市,当他走到一处山脉上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山脉极端寂静,连一些兽虫鼠蚁的声音都丝毫无法听见。 这一刻,柳牧意识到麻烦再次上门了,他缓缓地转过头,果然,阎劫再次出现。 柳牧见著阎劫,冷笑道:“怎么?伤好了?” 那阎劫再也无法保持初次见面时那高手般的淡定,脸上带著失態的狞笑: ”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就凭你?”柳牧挑衅地大笑,然后身形爆射而出,朝著远处飞速逃去。 而在柳牧飞速奔逃的瞬间,阎劫也在也是身形爆射而出,朝著柳牧疯狂地追杀而去。 而在这名阎劫婴追击而来的时候,柳牧细细感应了一下,发现阎劫依然停留在元婴初期,甚至比之前还要弱上许多。 这个发现让柳牧鬆了一口气,一切如同夏岳之前所说,这阎劫在被他坑了一下之后,不仅修为大跌,而且也永远失去了晋阶元婴中期的机会。 而阎劫稳住自身的伤势之后,他没有任何的耽搁,第一时间就出来拼命地寻找柳牧。 这阎劫此时已经没有其他的念头,他只要柳牧死,而且还要柳牧生不如死的那种死。 阎劫紧紧跟在身后,他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轻敌,將自己的全部元婴修为都用了出来。 只见他身形闪烁之间,在飞速地接近柳牧。 柳牧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冷笑一声,顿时开启了燃血术。 三阶燃血术对柳牧的提升更为明显,此时他已经超越了结丹期的极限,有著朝元婴衝击的衝击的跡象。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力还远远低於元婴初期,但是这名阎劫想要追上他已经很难了。 看著柳牧几乎与自己差不多的速度,阎劫的脸都在剧烈的扭曲著,他无法接受柳牧又变强了。 他远远地衝著柳牧低吼:“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阎劫通过上次和柳牧接触,就知道柳牧的这一秘术无法坚持太久。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心中坚信,只要等待一段时间,柳牧就会进入虚弱期,到时候抓住柳牧还不是囊中取物的事情。 而柳牧也是心中冷笑,这阎劫自然是不会知道,自从他的涅槃金身达到圆满之后,他就进入了一种气血不绝的状態。 而这种气血不绝的状態,正好弥补了燃血术需要燃烧精血,並且在施展后让他进入虚弱期的劣势。 涅槃金身达到圆满后,他可以以自身的气血餵养著燃血术。 他现在施展燃血术,已经不需要再燃烧精血,而只要他气血不断,他的燃血术就能一直施展下去。 果然,在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那阎劫脸色微变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柳牧的燃血术居然比上次多坚持了这么久的时间。 不过这阎劫心中还是在安慰,这是因为柳牧的实力变强了,所以柳牧能坚持得更久了。 然而似乎是为了回应这名阎劫的猜测,前方的柳牧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而在柳牧速度慢了下来之后,那阎劫心中陡然一喜,而前方的柳牧嘴角也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很快,柳牧速度进一步减慢,那阎劫见状,觉得事不宜迟,身形爆射而出,竟然在剎那间拉近了和柳牧的距离。 然而就在他剎那间拉近和柳牧距离,来到一处山谷的上空之后,忽然之间灵光大起,一道极为恐怖的灵压自其山谷爆发,隨后白雾升腾,將阎劫笼罩在了其中。 很快,阎劫便被白雾给吞没了。 此时,白雾之中,阎劫脸色漆黑如锅底,胸口怒火几乎將自己焚尽,区区结丹期修士都敢暗算自己?那他为了突破元婴初期叛族诡化的行为算什么? 到了现在,闯劫已经失去理智,他只想柳牧死。 他顿时含怒出手,恐怖的元婴之力將整个白雾,將整个峡谷中的白雾都震得顛倒不已。 柳牧见到这一幕,则是露出了冷笑道:“先在我的封仙阵里待上一段时间吧“” 。 柳牧早就知道这阎劫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外出的时候,所以他早就將缚仙阵推演为封仙阵,並且在这里布置好了阵法。 而他每次外出的时候,都会先在附近布置阵法,然后再外出去猎杀诡物。 这个谨慎的行为他一直保持了半年的时间,没想到终於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咔咔咔! 就在柳牧心中兴奋的时候,封仙阵阵旗也开始出现了轻微的碎裂之声。 柳牧顿时脸色微变,因为他实力不够,所以就算封仙阵属於四阶阵法,他也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 隨后,柳牧身形闪烁,朝著远处飞速奔逃。 只是柳牧此时逃走的方向並非是青玄宗的方向,而是阎劫的洞府所在的方向。 经过这些年,柳牧也对这个诡物有所调查,这个阎劫追杀的他那么惨,他自然不会这样一逃了之。 而当初青玄宗出手救他的那位太上长老便对阎劫颇为了解,將一些信息告知柳牧。 而且那位太上长老还和夏岳一起,暗中查出了阎劫洞府所在位置。 当然,他们查出阎劫洞府所在位置並非为了柳牧,而是阎劫倒行逆施,早就上了人族修士必杀名单。 而阎劫洞府所在位置,自然也在那太上长老告知的柳牧的信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