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只想长生,尔等休要造反》 第1章、穿越暮年皇帝,太子造反 “狗皇帝,受死!” “有刺客!” “有刺客!” 庆国南山猎场外, 刀光剑影,喊杀声此起彼伏,人影交错间,乱箭如蝗。 骤然间,天空中飞落下一根巨大的横樑巨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砸向被眾多侍卫围在中间的龙撵大轿。 “轰!” 巨柱砸落的瞬间,整个轿子四分五裂。 在轿子爆开的瞬间,一尊身穿玄黑色龙袍的的身影单手托起那根足有十多米长,合抱之粗的擎天石柱。 看似苍老的身躯中,却好似有万斤神力。 在眾多刺客震惊的目光中, 那人轻喝一声,手腕骤扬,將巨柱横空推出。 柱身碾压而过,十数刺客当场被砸得血肉模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寒风凛冽! 衣袍猎猎! 玄黑龙袍的身影傲立於残轿之上,一身帝威,慑压四方。 “杀!!” 轻轻吞吐一字,便在场中掀起一场巨大杀戮。 护卫在轿子四周的侍卫立即展开了杀戮。 望著场中的惨状,作为庆国皇帝的陆诚神情漠然。 在十日前,他还只是一个在到处討生活的人,不曾想一转眼,竟成了庆国之主,庆帝陆诚。 苦熬了五十年,终於在六十岁的时候,从太子成功转正,成为了庆国之主。 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那位原大庆之主在龙床上辛勤耕耘之时,被他成功顶號。 这个世界与他曾经记忆中的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同。 当今天下四分,由庆国,南楚,北齐,西晋四国平分。 如今庆国,已是四面楚歌。 外有三国虎视眈眈,內部各地叛乱並起,群雄割据,各地节度使听调不听宣,更是天灾人祸不断。 朝堂之上,阉人把权,党派爭斗不休,儼然是日暮西山。 他这个大庆之主,更是名存实亡,手中已无多少权力。 所有人都在盼著他这个皇帝去死! 原身苦熬五十年,方才坐上皇帝之位,本来也打算是励精图治,好好干一番事业的。 后来才发现,这世上的事,並非所有都是天子能解决的。 天子的权力,也就是决定今晚吃饭要不要加一只鸡。 自此之后,老皇帝便开始追求享受,更是做下许多昏庸之事。 对於原身而言,天下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反正已经烂透了,他也活不了几年,根本就没想著去治理庆国,只想著能享受多久便享受多久。 除此之外,另一个坐了三十年太子之位的便宜儿子更是虎视眈眈,时刻在覬覦著自己的皇帝宝座。 这不,在他外出巡猎祭祖之时,就派人前来暗杀。 在此世,有著实力强大的武者,更有著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仙人,只是很少有人见过。 陆诚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视线中浮现出一方面板。 【宿主】:陆诚 【身份】:庆国之主 【国运】:濒临灭国(1000) 【寿命】:1年零2个月 【天赋】:九牛二虎(紫),帝威摄眾(紫),慧眼识眾(红) 【境界】:先天 【剩余天赋刷新次数】:1 【源点】:10 【主线任务】:统一庆国,提升国运 【支线任务】:镇压叛乱,平定都城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自然也有掛! 这个系统很简单,每月会刷新一次天赋。 除此之外,每天都会获得一个源点,源点可以用来提升境界。 短短一个月,他的境界就从无到有,一连跨过后天九重,直接达到了先天境界。 他的寿命也从两个月增长到了一年零两个月。 但到此之后,寿命便不再增长,换而言之,哪怕他已突破到了凡俗武道中的先天境界,也只是延寿了一年。 想要再次延寿,恐怕也就只有成为传说中的仙人了。 “启稟陛下!” “所有贼人俱已伏诛!” 侍卫亲军统领秦雄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甲冑响动。 秦雄低著头,不敢去看残轿上的那道身影。 他的身子悄悄挪动了一下,躲开了地上的石子。 有点硌人…… 从十天前,他就已经不是陛下的对手了。 他不知道陛下身上发生了何等变化,但他只能將这一切归咎於“神跡”。 或许陛下能够挽救庆国呢? 或许吧…… 如今的庆国,也就只有都城方圆千里还在掌控之中。 陆诚心中恍惚了一下,抬眸看向前方。 如今整个场中血肉模糊,不见一具完整的尸体。 陆诚收回心中心绪,淡淡道:“回宫吧!” 陆诚垂眸看向秦雄,这位自己一手提拔的亲军统领,以一种冷漠的语气缓缓说道: “告诉太子,朕做了五十年的太子,让他再等一等!” “朕还活著呢!” 他都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可不想这么快就退位。 …… 庆国皇帝遇袭一事,很快便流传整个庆国国都。 到处都在宣扬,那位老而弥坚、一月就娶了十宫妃子的皇帝陛下大展神威,大杀四方。 所有刺客均已伏诛! 据说那些刺客的尸体都被给吊了起来,惨不忍睹。 各地清流则是纷纷痛批,皇帝昏庸无道,嗜血好杀…… 东宫, 收到消息的暮年太子紧紧攥著拳头,脸色阴沉。 “老东西!”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五十岁的太子愤怒地拍著桌案,气的双眼通红。 他当了整整二十年的太孙,十年的太子! 日復一日,再等一等,他什么时候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就是坐上那个位置了,又能享受几年? 他都这个年纪了,他都怕自己还熬不过那个老东西。 “父亲!” 堂內,身穿四爪龙袍的太孙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皇爷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如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杀入皇宫,占据都城!” “只要到时候您登基称帝,皇爷爷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当太上皇。” “羽林三卫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又有朝中宰辅,各大世家支持,父亲您就是天命所归!” 话落,这位太孙便从怀中取出一物,缓缓呈至太子面前。 皇爷当了四十年的太子,父亲当了二十年的太孙,八年太子,他当了十五年的太孙。 若是他们不死,自己如何上位? 他觉得那个皇位,自己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太子猛地抬头,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那方玉璽,尔后贪婪地將其捧起,伸手轻轻抚摸著玉璽底部“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半晌,这位暮年太子心中似乎有了决断,捧著玉璽,大步向外走去。 “朕!” “反了!” 天下焉有三十年的太子乎! 第2章、隨朕衝杀 太子造反了! 东宫亲卫浩浩荡荡的杀向了皇宫。 羽林亲卫亲自打开城门,迎接新皇入主皇宫。 隶属於东宫一派的官吏纷纷响应。 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好奇的围观,时不时议论几句。 早在十年前,他们就知道大庆快要完蛋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过了十年,大庆都还没有完蛋。 现如今的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作为天子脚下的百姓,眼界总是要比城外的泥腿子高上一点的。 那位老皇帝太老了,而且昏庸无能,许多人都在盼著,那龙椅上的人能够换一换。 如今的太子怎么也比老皇帝年轻一点不是。 当然,让眾人议论最多的,还是大庆皇室的人是真的能活啊! 一个个都格外的长寿! 太子入主皇宫的第一时间就举行了登基仪式。 毕竟,如今朝廷对外的消息是,老皇帝外出游玩,遭到刺客刺杀。 国不可一日无主,在满朝大臣三请三让之下,太子也就勉为其难的登基称帝了。 太子更是高呼:“你们可是害苦了我啊!” 短短一个时辰,就有詔书自皇宫传出,为老皇帝上諡號——忠武帝! …… 都城外, “驾!” “驾!” 官道上,一骑烈马狂奔。 骑著马的斥候快步来到浩浩荡荡的大军面前。 “报~” “紧急军情!” 斥候跪地,手捧一卷以黄蜡密封著的书信。 秦雄策马上前,垂首看向斥候,冷声道:“何事?” 斥候满头大汗,余光看向后方龙撵,颤声道:“太子造反,於今日入主皇宫,已……” “已登基称帝!” 斥候咬牙说出最后一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浸泡过的一般,喘著粗气道:“太子殿下下詔,將……陛下的尸体直接送至皇陵即可,並上諡號忠武帝。” “同时,封秦统领为镇武大將军!” 秦雄瞳孔猛的一缩,策马上前,俯身一把夺过密信,便立即向著后方奔去。 要死了! 这詔书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好一招狠辣毒计。 倘若自己动心,那就杀了皇帝,可若自己不动心,那此詔书传出,陛下又该如何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与太子暗中勾结? 秦雄急匆匆来到龙撵前, 翻身下马,以头蹌地! “陛下!!” 秦雄高举密信,颤声道:“太子殿下造反!” 良久, 龙撵內传出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先等等!” 话落,龙撵內隱隱有急促的呼吸声传出。 一双萤白小脚透过龙撵帘子轻轻伸出…… 秦雄低著头,不敢去看,又悄悄挪动了一下身躯。 石子硌人。 良久,陆诚才掀开帘子,淡笑道:“那逆子给朕上了个什么諡號?” 秦雄小声道:“忠武帝!” “哈哈哈!” 陆诚扶了扶腰带,大笑道:“逆子,当真是逆子!” 他自己什么鸟样,別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吗? 忠武帝? 他配? 陆诚单手握著腰间的剑,猛然拔出,高声笑道:“將士们,都听见了吗?” “朕的儿子,造反了!” “隨朕去打爆他们!” 陆诚心中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 禁军是什么货色,就连都城內的街头混混都清楚,最多也就是比种地的奴隶厉害一点。 周围眾多侍卫亲军满脸的振奋之色! 作为皇帝的侍卫亲军,倒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对比禁军,是要强上不少的。 “杀!” “杀!” 砍杀太子,想想都觉得兴奋。 何况若是太子登基,那他们算什么,乱臣贼子吗? 今日陛下的神威,眾人早已看的一清二楚。 作为一国之主,都能衝锋陷阵,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作为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丘八,谁是皇帝他们並不怎么关心,但谁动他们的钱袋子,那就是生死仇敌。 …… 落云山外, 天际线骤然翻涌起一道铁色长浪,连绵不绝的骑兵如铜墙铁壁般列成横阵,甲冑映日寒光凛冽,马蹄踏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上千铁骑肃立如岳,旌旗猎猎,声震长空。 大军前方,穿著明显大了一號鎧甲的薛彦青不耐烦道:“人呢?” “还没来吗?” 作为当今乾平帝的小舅子,今日剿灭老皇帝的头功,他自然是首当其衝。 太子一登基,便改年號为“乾平”。 太子登基,自然是鸡犬升天,整个东宫一脉都是受益者。 就连往日里不学无术的小舅子,如今都封了龙威將军的称號,更是执掌一卫羽林。 在他身后的副將韩啸轻声道:“將军,我们是不是要在落云山设伏,那些侍卫亲军的战力不弱。” “若在落云山设伏,到时候將他们首尾一截,便可將其一网打尽。” 薛彦青斜眼看了韩啸一眼,皱眉道:“你在教我做事?” “我是將军你是將军?” 韩啸紧紧攥著韁绳,低著头,沉声道:“不敢!” “哼!” 薛彦青冷哼一声,不屑道:“本將熟读军法,你能想到在落云山设伏,莫非別人想不到吗?” “不就是八百亲卫吗?” “我们有多少人!?” 薛彦青声音拔高,满脸振奋,喝道:“三千!” “三千对八百,优势在我!” 大家都一样烂,但我们人多,难道还贏不了? 就这要是都贏不了,他直接吃大粪! 话音落下,远方一桿龙纛自地平线上缓缓行来。 紧接著,是八百侍卫亲军! “来了!” 薛彦青拔出剑,正准备说几句慷慨激昂的话。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仿佛惊雷的爆喝。 “隨朕打爆他们!” 几乎同一时间,那杆高高立起的龙纛就开始在平原上快速移动。 尘浪捲动。 “打爆什么?” 薛彦青愣愣的问道。 “打……打爆我们。” 韩啸直勾勾的看著那单手举著龙纛,策马狂奔的身影。 皇帝……扛著龙纛杀来了! “嘭嘭!” 血肉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溅射乱飞。 一排排骑兵从战马上倒了下来。 战马嘶鸣声连绵不绝。 “哈哈哈哈!” 充满了兴奋的笑声响彻平原。 “来啊!” “来,杀朕!” 一拳打出,直接將一匹战马给轰碎。 “娘嘞!” “妖怪杀人了!” 嚇的尿裤子的禁军心中惊恐万分,立即向著后方奔逃。 第3章、锤杀太孙 望见禁军四散逃跑,在后方跟著的侍卫亲军顿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杀!” “杀!” “杀啊!” 侍卫亲军举著大旗,策马狂追。 如今正是痛打落水狗,在陛下面前狠狠立功的时候。 三千羽林铁骑早已被嚇破了胆,全然没了来时的囂张气焰,个个丟盔弃甲,兵器、鎧甲散落一地,只顾著策马狂奔,四散溃逃。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儘快逃离这片人间修罗场,生怕自己跑得稍慢一步,就会被那个如同神魔降世的老头追上来。 陆诚高举龙纛,从一旁单手夺过一桿长戟,將五六个禁军直接钉穿在长戟之上,举著尸体策马狂奔,鲜血顺著戟尖流淌,滴落在地面上。 所过之处,一路无人敢挡! 谁又能想到,三千禁军,竟然会被一个老头杀的丟盔弃甲。 韩彦青裹挟在逃跑的队伍中,早已嚇的脸色惨白。 “这他娘是什么怪物?” 他此刻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谁家七十岁老头能够扛著上百斤的龙纛在战场上策马狂奔。 “噗嗤!” 陡然间,一柄长刀从他的后心贯穿,刺穿胸膛。 韩彦青惊愕回头,瞪著双眼。 韩啸握著刀,狠狠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借你人头一用!” 今日合该他来立功! 下一刻,他另一手握刀猛的斩过。 一颗好大头颅当即飞起! 韩啸高举著头颅,转身策马奔向后方,高呼道:“陛下!” “臣已斩杀乱臣贼子……” “嘭!” 举著头颅,正欲拨乱反正,充当一波弃暗投明忠臣的韩啸被大戟给一戟挑飞了出去。 陆诚一甩枪上尸体,皱了皱眉,喃喃道:“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喊什么?” 不管了! “杀!” 陆诚举著大戟,继续衝杀。 胸膛中喷薄的热气流转全身,仿佛是要將他点燃。 一身旺盛的气血此刻在沸腾! 先天境本不该这么强,但谁让陆诚是皇帝呢。 皇帝总是不讲道理的。 短短半个时辰,三千铁骑便是逃的逃,死的死。 整个战场上遍地尸体。 “哈哈哈!” 陆诚大笑道:“逃吧!” “回去告诉朕那个逆子,让他乖乖来城门口迎接朕!” “朕要打爆他!” 浑厚的话音传向远方。 龙纛之上的旗帜在劲风中飘扬。 …… 庆国皇宫,后宫內。 正在龙床上狠狠享受的太子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一下打断了节奏,摇晃的龙床也停了下来。 太子骂骂咧咧的抽刀断水,不耐烦道:“最好是有大事,不然朕就让你当太监!” 门外太监:“?” 下一瞬,门外的太监猛然惊醒过来,惊恐道:“陛下,不好了!!” “太上皇打来了!” “而且太上皇说要將您给打爆!” “什么?” 太子的兴奋瞬间没了大半,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大步走至门外,惊怒道:“不是有三千禁军吗?” “那三千禁军呢?” 门外的太监战战兢兢道:“死了,都死了。” “现在太上皇距离都城应该不远了。” 太子踉蹌了一下,脸色惨白,喃喃道:“我还没来得及享受呢!”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父皇,不必担心。” 新的太子,曾经的太孙快步走来,安慰道:“都城还有三万兵马,他们只有那么点人,除非有人打开城门,否则就那么点人,怎么可能攻下来。” “没错!”太子反应过来,重新镇定心神,笑道:“没错,朕还有三万兵马!” “朕才是皇帝!” 太孙陆佑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抱拳道:“父皇,我愿亲自去镇守都城!” “父皇放心,皇爷爷若想进入都城,只有踩著我的尸体!” 太子看著自己的儿子,满脸的欣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 “等渡过这一劫,让我好好享受三年,到时候这皇位就由你来做!” “放心,我不会像你皇爷爷一样的,我就享受三年。” “父皇,言重了!” 陆佑平摇头道:“皇位是父皇的,儿臣绝无心思!” “好!” 太子用力拍了拍陆佑平的肩膀,道:“去吧!” “儿臣倒退!” 陆佑平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目送著陆佑平离开,太子冷笑一声,冷声道:“这逆子肯定在覬覦朕的皇位!” “若是父皇进城,就將一切罪都推在这逆子身上!” 自己怎么说也是父皇的儿子,总不会真杀了自己吧。 陆佑平走出凤棲宫,回头看了眼凤棲宫方向,冷笑道:“走,去迎接皇爷爷入城!” 大不了自己继续当他的太孙! 三千禁军都覆灭了,就城內剩下的这些个老弱病残,拿什么守城。 老头子肯定坚持不了几年,等老头子杀了自己爹,再等老头一死,自己直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称帝。 稳赚! 他觉得与其熬死自己老爹,倒不如试试熬死老头子。 至於父皇,相信他肯定会理解自己的苦衷的。 他当上皇帝,到时候也可以给父皇封个皇上当一当的,毕竟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 都城,城墙上。 陆佑平来回踱步,不断向著城外方向张望。 “轰隆隆!” 陡然间,马蹄声传来。 陆佑平心中一喜,连忙看向城外,待看见那杆龙纛,心中大喜。 “来了!” “快!” “来人!” “开城门,迎接皇爷爷入城!” 陆佑平火急火燎的衝下城墙,一边喊著,一边將自己的衣服弄的乱乱的,然后从地上抓了把土抹在脸上。 待大军来到城门前时,陆佑平才適时的从城內跑出来。 “皇爷爷啊!”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陆佑平连滚待爬的跑向龙撵,满脸泪水:“皇爷爷,孙儿好担心你啊!” 陆佑平跪在地上,心底暗骂! 谁他妈给我膝盖底下放的石头!! 咯的生疼! 一旁的秦雄抬头望著天,悄悄將脚下的一颗石子踢到了旁边。 陆佑平跪在地上嚎了半天,龙撵內静悄悄的。 “哎?” 陆佑平抬起头,悄悄看向龙撵。 抬头一瞬,一柄金瓜锤就已经砸了下来,深深的嵌入胸膛。 “嘭!” 脑袋瞬间爆开! 陆诚隨手丟掉金瓜锤,摇头道:“你们都看见了,是他非得拿自己脑袋来碰我的金瓜锤的。” “这种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第4章、九族剥离之术 城门外,静悄悄的一片。 原太孙,当今太子陆佑平的尸体躺在地上,往外冒著鲜血。 满城將士震惊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当街捅死皇帝的有,但皇帝当街打死太孙的,这还是千百年来第一遭! 可能到不了明天,那些个酸臭的御史就会聚在宫门前,开始用他们酸臭的口水来攻击了。 陆诚扶了扶腰带,望向城內数千將士,中气十足道:“朕的人头就在这里,谁想摘了去?” 满城將领纷纷面露惧色! 所有人都被这位暮年皇帝的狠辣给震惊到了。 过了足足十几息,满营將士仍旧无一人敢动。 陆诚轻蔑一笑,冷喝道:“既然不敢,那还不给朕滚下来跪著!” 话音落下,一眾將士急忙火急火燎地衝下城,来到城门两侧跪了下来,乌泱泱一片。 陆诚將一柄刀递到一个將士手中,笑呵呵道:“来,捅朕!” “咣当!” 长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陛……陛下恕罪!” 陆诚抬腿踹了一脚,冷声道:“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就这点胆子,还敢反朕!?” “拿上刀,隨朕入宫!” 陆诚话语微微一顿,大笑道:“杀狗皇帝!” “入城!” 陆诚骑著马,大摇大摆地向著城內走去,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 皇宫后宫, “陛下!” “陛下,不好了!” 太子正在龙床之上奋斗,又被一身急促的呼喊声给打断。 “陛下!” “陛下打进来了!” 正在穿衣服的太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太监口中所说的“陛下”究竟是什么人。 太子急忙披上衣服,抓著太监的领子,大声质问道:“禁军呢?” “那个逆子呢!?” “怎么这么快打进来了?” 小太监颤声道:“太子殿下……主动打开了城门。” 太子踉蹌了一下,脸色惨白,喃喃道:“怎么会……” “逆子!” “这个逆子!” 太子又狠狠將太监一脚踹翻在地,大吼道:“快,宣丞相入宫!” “召集羽林卫护驾!” 他还有底牌! 敢造反,自然是有所倚仗的。 当今丞相,就是他的倚仗! 太子望著宫门之外,大声道: “朕才是真命天子!” 当今天下,不满老皇帝已久,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贩夫走卒,这皇帝合该他来当。 皇帝不死,大家如何爭夺利益! 只不过天子毕竟是天子,在如今天下还未彻底大乱之前,不会有人公然杀入皇宫。 …… 宫门前, 禁军站在宫门城墙之上,身上的冷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作为天子的禁军,他们应是天子最忠诚的护卫,但他们该忠诚於哪个天子? 是皇宫內的,还是皇宫外的? 他们也说不上来,应该是皇宫內的吧。 远远看著自长街上行来的龙纛,眾人手心顿时捏了把汗。 “都別慌!” 禁军统领拔出佩剑,大声道:“他们只有八百人!” 这话像是在说给禁军,更像是在说给自己。 太清宫门前,天子策马而至。 宫门上的禁军统领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却见那位天子忽然爆喝一声。 “隨朕衝锋!” “哈哈哈!” “杀了狗皇帝!” 陆诚策马衝刺! 然后,那些侍卫亲军们就跟著天子衝锋了! 刚刚投降了的原天子禁军此刻还跟不上侍卫亲军的节奏。 天子……衝锋了? “轰隆隆!” 马蹄轰鸣! 陆诚策马至宫门之前,抬手握拳,一拳轰向皇宫大门。 轰! 太清宫门应声而碎! “哗啦啦!” 禁军立即跪了一地。 …… 天子重新回到了他的皇宫。 陆诚走在皇宫內,迎著朝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一路走来,宫女侍卫纷纷跪倒在地。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声音从太清宫门,传到文华殿,武英殿,最后到奉天殿。 太和丹壁之下,太子挺著身子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刚从龙床上起来,身子还有点虚,毕竟他也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 陆诚走过宫门,一步步走向奉天殿的丹壁。 太子眼神中带著几分茫然。 曾经拥戴他的人,今日一个都没有来。 陆诚走到太子面前,看著他。 忽然嘆了口气。 “舒服吗?” “什……什么?” 太子愣了一下,眼中的迷茫退散,抬头看著陆诚。 “朕的椅子坐著舒服吗?” 陆诚低头看著他,嘆道:“朕都活不了多久,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此刻,陆诚的视线中,再次浮现出面板。 【国运】+5000 隨著国运的增加,长久以来禁錮的境界此刻赫然得到鬆动。 几乎同一时间,一股炽热的暖流流遍全身,让他本就强壮的筋骨得到提升。 【支线任务】:镇压叛乱,平定都城(已完成) 【宿主】:陆诚 【身份】:庆国之主 【国运】:濒临灭国(1000) 【寿命】:10年 【天赋】:九牛二虎(紫),帝威摄眾(紫)慧眼识眾(红) 【境界】:宗师 【剩余天赋刷新次数】:1 【源点】:10 【主线任务】:统一庆国,提升国运 【支线任务】:平定西北叛乱 此刻陆诚心中升起明悟,他的境界积累早就足够了,差的是国运。 国运无法恢復,他的境界便只能困在先天。 “宗师……” 在当世,武道宗师便是最高,是能够以人力敌千骑的存在。 当然,最让陆诚欣喜的还是寿命的提升。 “父皇!” 太子突然跪了下来,涕泗横流:“是我一时糊涂,被那些个大臣蒙蔽,这才做下了错事啊!” 陆诚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我知道。” “都不是你的错!” “全是我的错!” “都怪我太能活了。” 太子愕然抬头,瞳孔中浮现的是一只金瓜巨锤。 “嘭!” 脑袋再次爆开! 本来他就只有一年寿命了,若是等他没了,这个王朝也该有人接著,但现在还有十年寿命,他觉得这份痛苦自己还是得担一担。 陆诚抬腿登上丹壁,一步步向上走去。 霸气声音瞬间传来。 “传詔!” “命文武百官入朝覲见!” “若是不愿意来,那朕今天就要施展九族剥离之术了!” 第5章、天子疯了 天子的詔书再次出了皇宫!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詔书来自真正的大庆天子,那位被上了諡號的忠武帝。 詔书的內容很简单,宣文武百官入朝覲见。 多久了? 他们都已经两个月没见过天子了。 往日里上朝在什么地方? 不是太极殿,而是丞相府。 全国大小事情,都是在丞相府內解决的。 如今下詔让百官覲见,这让眾多官员多少有点不太適应。 那位暮年天子……又在发什么疯? 既然已经重新坐上了皇位,老老实实当个吉祥物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给他们出这种难题? 眾多官员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不是前往皇宫,而是前往丞相府。 显然,在如今的庆国都城內,丞相的命令要比天子的命令更加管用。 哪怕这位暮年天子在前不久刚刚杀了太子与太孙。 丞相府內, 朱门巍峨,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间尽显府邸的威仪气派。 亭台之下,坐著一道年约四十的身影,一身锦色朝袍,腰束玉带,衣袂端严,一身执掌朝纲的雍容气度。 此人正是大庆丞相,当今百官之首,萧临风。 “萧大人,此事该如何做,还得请您拿个章程!” 御史院大夫躬身道。 “天子昏庸,一日连杀太子与太孙,实乃昏聵之举!” “还请丞相入宫,定鼎乾坤,请福王登基称帝!” 作为丞相大人的头號马仔,这话他已经酝酿了很久。 只待丞相一声令下,他们御史院便可群起而攻之,列出皇帝的十大罪证。 望著亭台外长廊下陈列两侧的百官们,萧临风看向在自己身前的几位朝中大臣,放下手中捧著的茶,缓声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落下,群臣纷纷躬身到底。 “请丞相入宫,定鼎乾坤,主持朝事!” 数百道声音匯聚成一线! 此时,一位大臣走出,满脸悲戚道:“丞相大人,天子昏庸啊!” “整个东宫一系,都被他杀了个乾净!”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当今天子连自己儿子都杀,实非明君!” “我等知晓您顾及君臣之仪,不愿如此,可为了大庆天下,为了大庆的百姓,我等恳求您,请福王登基!” “丞相,为了大局著想啊!” 眾人纷纷出言附和。 当今天子所做之事,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天子的变化让所有人感到了不安。 他们需要的是个吉祥物,而不是试图掌控朝堂的人。 这个天下可以有天子,但绝不能是一个“明君”。 既然天子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听话的天子。 “咳咳!” 萧临风嘆了口气,缓缓起身,背负双手,望著远方,幽幽道:“既如此,那就请福王入宫吧!” 群臣默默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 文武百官入宫。 一同入宫的,还有福王和城卫军。 与禁军不同,城卫军一直都在丞相的掌控之中。 城卫军更不是那些个禁军老爷们可比。 看守宫门的统领默许了一切,放任五千城卫军入城。 偌大的皇宫,早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 啪! 啪! 啪! 隨著三声鞭响,百官自宫阶外缓步而来。 百官踏入太极殿的第一时间,便將目光投向龙椅之上。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龙椅上坐著的並非当今天子,那位暮年皇帝。 龙椅上摆著一把刀! 眾人纷纷皱眉,心头升起一丝困惑。 这位皇帝在玩什么把戏? 没有多少恐惧,有的只是嘲讽与不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起初眾人还能坚持住,但站了连续两个时辰,许多人便扛不住了。 眾人的目光不由望向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萧临风。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陛下驾到!” 一身黑色朝服,头戴皇冕的陆诚缓步走来。 眾人的眸光瞬间落在这位暮年天子身上,心头都浮现出一个想法。 怎么感觉天子变年轻了? 陆诚走到龙椅旁,拄著刀,垂眸看向下方群臣。 “朕很不开心!” “这几天,朕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朕的儿子,造朕的反!” “朕的孙子,图谋朕的皇位,侵吞百姓田地!” “整个大庆,都在说朕老了,说朕昏庸无能!” “所以……朕杀了他们!” “他们烂了,朕的心也碎了!祖宗基业在朕手里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朕愧对天地,有罪於国,恨不得罢免了自己……” 陆诚声音越来越大,掷地有声的话语迴荡在整个大殿之內。 群臣心思各异,暗自交换著眼神。 这天子將他们要说的话完全给堵死了啊! 不过若是天子能主动退位的话,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或许是这位天子疯了也说不定。 天下从来都不是天子说了算,就算天子杀了一两个人又能如何,这也更能坐实天子的昏庸。 萧临风也睁开了眼,皱眉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的老头。 这皇帝又想搞什么? 陆诚忽然抬头直视著眾人,爆喝道:“可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站在朝堂上的干臣们,捫心自问亏心吗?” “朕知道,你们有些人比他们更烂!劝你们一句,把自己的心、肝、肺拾掇乾净了!” 陆诚缓缓起身,沉声道:“朕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就想著跟你们说点什么!” 陆诚一步步走下阶梯,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下,突然抬腿一脚踹向丞相萧临风。 “嘭!” 萧临风整个人被踹翻在地,狼狈滚落在地上,满脸错愕,眼底更是充满了愤怒。 静…… 殿內静悄悄的。 眾人满脸震惊。 陆诚冷声道:“朕都走下来了,你凭什么坐著?” 天子环顾一圈,话语冰冷:“朕没错!” “朕是天子!” “天子是不会有错的,所以错的应该是你们!” 陆诚说著,提著刀,一刀便將一个大臣砍翻在地。 鲜血染红了大殿! 鲜血飞溅在旁边几位朝臣的脸上。 满朝大臣豁然色变! 萧临风狼狈起身,怒声道:“疯了!” “疯了!” “天子疯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极端的情绪,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恐惧,总之让他极为不安。 “来人!” 萧临风压抑著心底怒火,退后几步,大声道:“让……天子清醒清醒!” 第6章、诛杀丞相 太极殿內,乱作一团。 鲜血顺著大殿流淌! 先前试图凌驾於皇权之上,试图摆弄皇帝的文武百官此刻皆如惊弓之鸟,纷纷將丞相大人护至身前。 萧临风踉蹌后退,再也不復先前的从容。 “来人!” “来人!”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在进宫之时就已经召集了城卫军,將其召集在了太极殿外。 作为一个忠臣,他本不想走到这一步。 毕竟这会很麻烦,於他的名声也有损。 “陛下!” 萧临风伸手指著陆诚,喝道:“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当殿擅杀大臣,你莫不是要与天下人为敌!” “天下?” “哈哈哈!” 陆诚提著染血长刀,仰天长笑,大笑著从口中缓缓吐出一句话:“天下是朕之天下!” 他手中长刀猛然一指,刀锋直指满朝大臣,话语中尽显张狂与霸气: “天下之人,无不是朕臣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天下人反朕,那便换个天下!” 萧临风脸色阴沉。 疯了! 真的疯了! 天子莫不是被什么邪魔附体了! 在他印象之中,这位暮年天子一直都是个中庸之辈,贪图享乐。 往日里虽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大多时候都是装糊涂。 他们也需要一个吉祥物。 这也是他能成为天子的原因! 庆国曾经的皇子有很多,为什么单单是这位坐上了皇位,便是因为这位天子足够平庸。 如今庆国的天子,不需要一个太聪明的人。 可如今的天子,倒像是让他看见了庆国那位开国太祖。 此刻,殿外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 上百身著银白鎧甲的精锐城卫军自殿外杀来,磅礴气血爆发。 “丞相勿忧!” “末將这就替陛下除去邪魔!” 一名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黑面將领冲入殿內,五指虚握,向著陆诚的面门狠狠抓来。 今日他们入宫的目的不就是废了这个暮年天子吗? 一个软弱无能的老头子,自己一巴掌就能拍死。 自从二十年前,亲手將一名皇子给活活勒死之后,他便知晓,所谓天子血脉,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天子狠狠摔在地上了。 作为一名先天高手,他即便放眼整个军中都是少有的。 萧临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皇帝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最终的结果还是符合预期的。 “嘭!” 先前那將领的头颅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是一柄嵌入胸膛的金瓜锤。 陆诚一步步走来,仰天大笑:“哈哈哈!” “来吧!” “朕也想试试自己的伟力!” 笑声中充满了兴奋。 鲜血溅射在朝堂大臣身上,也让他们惊醒过来。 在所有震撼的目光下,那位手持长刀的天子,如同一叶孤舟,迎向了人潮。 “嗤!” “嗤!” 残肢断臂四飞! 鲜血迸溅著,一颗颗人头飞起,滚落在地。 到最后,陆诚早就丟弃了长刀,改用金瓜锤。 全身的劲力仿佛源源不绝! 一批批城卫军自殿外源源不断涌入,最后成为一具尸体堆叠在了一起。 起初满脸兴奋的城卫军最后脸上也只剩下了恐惧与麻木。 他们前进的脚步放缓,不再是亲自衝上前,而是將战友默默护至身前。 “杀!” “杀!” “杀……” 萧临风呵斥的话语声渐弱,直至微不可闻。 文武百官早已嚇傻,口乾舌燥的望著眼前的一幕,直觉浑身冰冷。 这还是那位软弱无能的皇帝吗? 到最后,哪怕是被称为精锐的城卫军也心生恐惧,挤在殿外,却不敢入內。 天子屹立於大殿中央,周围摆满了堆积如小山的尸体。 陆诚半眯著眼,望向远方天穹的夕阳,轻声笑著,淡淡道:“来人,替朕更衣!” 龙椅后,蜷缩著的几个太监与宫女心神恐惧。 沉寂了片刻,终於有太监颤抖著起身,颤抖著双腿走到陆诚身前。 隨著染血的玄色龙袍被褪下,换上的是一件崭新龙袍。 陆诚缓缓踱步来到萧临风身前,用染血的手轻轻拍了拍萧临风的肩膀,笑道:“朕很清醒!” “丞相呢?” 萧临风瞬间便感觉通体生寒,一股冷意仿佛从脚底升起,直衝脑海。 萧临风身子抖动了一下,努力直视著眼前这位暮年天子,开口道:“是老臣糊涂。”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作为百官之首,见风使舵自然是必备技能。 陆诚满脸都是愉悦的笑容,点头道:“来,说我错了。” 萧临风一愣。 下一瞬,劲风咆哮! “嘭!” 仿佛西瓜被击碎! 丞相大人终究还是拿著自己的脑袋碰上了天子的金瓜锤,然后被彻底击碎。 “你说的太慢了!” 陆诚笑了笑,满足地吐出一口气。 隨即,天子的目光落在了蜷缩在角落中的百官身上。 像是在看一群猪崽,想要从中挑选出一头较为顺眼的。 陆诚忽然抬手一指,平静道:“就你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丞相了!” 眾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了角落中,穿著一身蓝色官服,脸上带著几分迷茫与恐惧的年轻官员。 此刻,他们心中竟升起嫉妒! 凭什么,一个七品官,以往只能站在大殿门口,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傢伙,竟然能成为丞相。 陆诚转身一步步走向大殿,踩著尸体登上长阶,坐回龙椅之上,平静而有力地开口。 “听著!” 仅一言,便让眾人心神一凛。 “朕是天子!” “只要朕一日不死,大庆就还是朕说了算!” 话音落下,殿外忽然有沉重脚步声传来。 这时,天子的侍卫亲军才从殿外走来。 曾经在所有人印象中软弱的禁军,此刻爆发出的精气神却是要比城卫军还要强上许多。 “哗啦啦!” 所有的侍卫亲军脸上带著狂热,半跪垂首。 群臣望著那群侍卫亲军,此刻才终於反应过来,从一开始,城卫军的入城就在这位天子的谋划之中。 “免礼!” 略带几分慵懒的声音自殿內传出。 “萧临风,九族诛灭!” 仅一句话,便让满堂大臣心神激盪,心底一寒,背脊生寒。 第7章、酈妃 大庆丞相,那位曾经在庆国最有权势的男人死了! 消息一出,便如颶风迅速席捲整个都城。 隨之而来的,是丞相府被抄家的消息。 都城震动! 作为一国丞相,萧临风有著自己独特的手腕。 纵横朝堂,勾连世家! 他是百官的代表,更是世家的话事人,利益的攫取者。 萧临风身死,损失最大的,是那些个传承千年的世家豪族。 这些世家豪族是在庆国这片土地上,歷经三朝而未覆灭的庞然大物。 他们曾经一言便能决定一个王朝的兴衰。 拥废皇帝,在世家大族眼中,实在是最正常不过的手段。 萧临风的死亡,或许足以震动整个都城,但却无法撼动世家根基。 不过萧临风的身死,终究还是惹怒了那些个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比如谢家! 旧时王谢堂前燕,萧临风从一个状元一步步走到今日,背后自然少不了谢家扶持。 为了让萧临风上位,谢家不知暗中给他送了多少功绩,铺了多少路。 当然,萧临风的回报也是极其可观的。 整个都城方圆千里的土地,有七成都是属於谢家。 只是谢家接下来的举措,却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谁都没有想到,谢家將家族嫡女,据说是那位谢家贵女,曾与裴家有著婚约的天之骄女送进了宫。 昔日庆国上下,皆以迎娶五姓望族之女为荣。 哪怕只是旁支庶女,若能结亲,亦可一跃翻身,光耀门楣。 曾经的皇室,也只能求得一位旁系子女。 如今谢家竟將家族嫡女主动送入皇宫,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不嫁!” “他一个都快半截入土的老头,凭什么让我嫁!” 谢府庭院內,长亭下。 一袭大红长裙的谢苑枝脸上带著几分慍怒与委屈。 在她对面,则是一袭青衣的谢千观,如今谢家的家主。 “此事由不得你!” 谢千观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苑枝抬头望著面容冷峻的男人,心头一凛。 她知道,自己这位父亲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在家族之中,更是容不得任何人忤逆。 “可我与裴家已经有婚约了……” 谢苑枝还想再次尝试一下。 “废了!” “这也是裴家的意思!” 谢千观的话语依旧冰冷,冷声道:“让你入宫,只是要让你查清,那位天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家族培养你十八年,如今本就该是你报答家族的时候。” 在家族传承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捨弃的。 作为传承千年的大族,造反是最下等的手段。 兵不血刃,將一座王朝替换,才是上策。 不过是因为如今的天下还需要庆国国主这个傀儡,所以才愿意换一种稍微温和的手段。 造反,在史书中会留下千古骂名,对於爱惜羽毛的世家大族而言,才是最大的损失。 谢苑枝颓然坐在椅子上,像是认命般的点了点头。 …… 太极殿內, 作为一个昏庸享受的皇帝,不说后宫佳丽三千,至少三十是有的。 陆诚撑开双臂,静静享受著身后女子的服侍。 女子生得眉目清和,肌肤莹白似玉,一身素色宫装更衬得身姿纤细挺拔,鬢髮梳得整整齐齐,仅簪一支素银小簪。 眉眼温顺却不卑怯,鼻樑秀挺,唇色浅淡,一双杏眼清澈沉静,瞧著便知是沉稳妥帖之人,站在帝王身侧,既不张扬夺目,又自有一番端庄气度。 “知意,你说谢家那位嫡女漂亮吗?” 陆诚望著镜子中自己这副苍老的身影,有些唏嘘。 身后的女子是他在外狩猎从匪徒手中抢回来的。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心血来潮的皇帝想要试一试自己的伟力,便在城外找了一处匪寨。 恰好女子被抢在匪寨之內,然后女子就被天子神圣的伟力所折服,心生仰慕,以身相许。 贺知意柔声道:“陛下是希望她好看,还是不好看?” 陆诚望著镜子中的身影,轻声笑道:“朕希望她不要不识趣!” 庆国真正的麻烦从来都不是百官。 皇帝是百官的傀儡,而百官却是世家的傀儡。 谢家在这个將嫡女送入宫內,绝不会是想要臣服於皇权。 谢家女入宫,陆诚自然不会拒绝,而且很大方的封其为鸝妃。 至於赏赐,自然是没有的。 皇帝为何会失去权柄,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失去了钱袋子。 …… 太极殿內。 “跪!” 隨侍太监高声大喊。 朝殿之內,百官齐齐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 “平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隨著百官起身,立於百官之前,新任丞相陆闻舟迈步走出,大声道:“启稟陛下,罪臣萧临风全族五百二十四人已全部伏诛!” “查获罪银一千二百三十六万两,另有田產五千四百二十二亩!” “与萧临风勾结的官员,有一百二十二人!” 当然,这其实是有水分的。 毕竟天子的詔令只限於都城,至於都城之外,詔令不说是废纸一张,但也可以说是毫无卵用。 作为圣天子亲自任命的丞相,又见识了圣天子的超绝伟力,陆闻舟此刻儼然成为了皇帝的头號狗腿子。 陆闻舟弯著腰,满脸恭敬,心中恨不得此刻衝上去狠狠地舔圣天子的鞋底。 群臣望著陆闻舟,心中暗暗唾骂! 此等奸佞之辈,竟能担任一国之丞相! 作为一朝丞相,萧临风是死了,可依附於萧临风的势力可还没亡。 “昏君!” “受死!” 就在这时,大殿內一位宫女突然面露杀意,袖中滑出匕首,纵身杀来。 群臣看著这一幕,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是早就有所预料。 毕竟若非他们,刺客又如何能够混入皇宫。 此等昏君,合该死於忠义之手! 望著杀来的刺客,陆诚的神情显得很平静。 直到匕首即將来到眉心的那一刻,陆诚忽然咧嘴一笑。 抬手, 拍下! 刺客被一巴掌拍得在原地转了个圈,鲜血迸溅。 陆诚没有去看尸体,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殿內大臣的身上,不急不缓的开口:“朕不明白!” 群臣抬头望著暮年天子。 “朕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 陆诚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缓缓自龙椅上站起,缓声道:“朕需要十颗人头!” “不知你们哪位愿意主动献出自己的人头!” 第8章、天子的小爱好 天子有天子的威严!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陆诚並不觉得自己是个昏君,所以只诛十个人的九族便好了。 圣天子还是很仁慈的! 话音落下,朝堂內顿时陷入死寂。 百官脸色骤变! 眾人脸上的神情再度被恐惧取代。 陆诚咧嘴看著群臣。 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天子是惧怕朝臣的威势。 可那一日,他就用刀告诉过他们一个道理。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来人!” 殿外,忠诚的侍卫亲军跨著刀走进了殿內。 秦雄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 陆诚微微嘆了口气,平静道:“朕需要十颗人头!” 秦雄抱拳咧嘴一笑,凶狠的眼神回头望向朝堂上的这群士大夫。 大庆曾重文抑武,在百官眼中,军中的丘八还不如妓院的姑娘让他们顺眼。 正好,秦雄也是这么想的。 群臣的脸色一变再变。 作为圣天子的头號打手,秦雄自然会坚定不移地践行圣天子的理念。 “噗嗤!” 刀光斩过,一颗人头顿时飞起! 那是当朝吏部侍郎,放在曾经,也算是位高权重了。 朝堂上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群臣的哀嚎,惊恐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恐惧在眾人心底瀰漫。 “陛下饶命!” “陛下!” “此事都是裴家所为啊!” “陛下,那宫女是许大人带进宫的……” 天子只需要十颗头颅,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过半朝臣跪了一地,场中只剩下十三个官员挺立。 见此一幕,为首的老者顿时指著天子骂了起来。 此刻身份暴露,他也失去了顾忌。 “昏君!” “你倒行逆施,杀害朝廷重臣,必然会遭受天谴!” “昏君,你不得好死!” “大庆的天下总有一日会败在你的手里!” “先皇,您睁眼瞧一瞧吧!” “大庆的基业要败在这个昏君手里了啊!” 陆诚笑的很开心。 这才对嘛,熟悉的前段,来吧,尽情呵斥自己。 忠臣与昏君! 显然,自己就是那个昏君。 既然是昏君,陆诚觉得,自己该有个昏君的样子。 “诛九族!” 陆闻舟立即高呼道:“陛下圣明!” “昏君!” 楚天阔抬手指著陆诚,大声道:“昏君,你就是杀了我的十族,也难以掩盖你是昏君的事实!” “老夫今日註定青史留名!” 为了大义而死,死得其所! 陆诚微微一笑,平静道:“陆爱卿,听见了?” “楚大人亲自邀请你诛十族!” 陆闻舟看著楚天阔,心中鄙夷。 老东西,为了自己的名声,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不过这与他没什么关係,他只需要践行天子的理念即可。 楚天阔几人被拖了下去,在宫门外迎著朝阳,表演人头脱离之术。 “退朝!” 陆诚摆了摆手。 如蒙大赦的群臣一个个慌不择路的离开了皇宫。 陆诚看向陆闻舟,吩咐道:“罪银一半充入內帑,一半用来賑济灾民!” 陆诚向来都是个公平的人,这钱財天下人理应有份,所以自然是他分一半,天下人分一半。 “陛下圣明!” 陆闻舟立即拜倒在地,满脸崇拜的高呼。 陆诚低头俯瞰著眼前这个諂媚小人。 但在【慧眼识眾】的加持之下,却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个諂媚小人身上却散发著璀璨红光。 宰辅之材! 天赋可让天子一辨別忠奸。 陆诚挥了挥手,示意陆闻舟离开,方才摆驾前往里永清宫。 他还是决定先见一见那位谢家嫡女。 永清宫內, 侧臥在床榻之上谢苑枝捧著一封书信,脸上带著几分惆悵与恨意。 她不恨家族,而是恨那位天子! 若非对方,自己也不会与心爱之人分离。 好在这所谓的天子活不了多久,到时候她自然也可以摆脱这座囚笼。 “裴哥哥已派了刺客刺杀,不知情况如何……” 谢苑枝喃喃一声,心头浮现出几分希冀。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谢苑枝抬头望向自己的隨侍宫女。 侍女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出不去。” “宫外都是禁军,根本不让我出去。” 谢苑枝皱了皱眉。 “他们怎么敢?” 自己是谢氏嫡女,身份尊贵。 这些禁军应当是知晓谢氏的威望,何况禁军之內本就有谢氏族人。 虽然只是旁支末系,但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应该畏惧自己的权势才对。 “混蛋!” “这群傢伙莫非是见我入宫,觉得我失了势,所以才如此轻怠於我?” “我是入了宫,可我终究是谢家嫡女!” 谢苑枝咬著牙,脸上慍怒,冷声道:“你去告诉他们!” “若是他们再敢怠慢於我,必定要让他们承受我谢家的怒火!” 话音落下,一声调侃的笑声自殿外传来。 “鸝妃好大的火气啊!” 隨著话音落下,门口的两个试图阻拦的太监被隨行而来的亲军侍卫给斩杀当场。 一袭黑衣的天子方才慢悠悠的踱步走进殿內。 望见那副苍老面孔,谢苑枝心中已然猜到了身份,心中愈发绝望与愤怒。 在见到天子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刺杀的计划失败了。 她正值最好的年纪,而眼前这个老东西能活多久? 纵是她们世家不再出手,最多不过三年,怕是就已经成了一具枯骨。 自己莫不是要在这皇宫之內守一辈子的活寡? 陆诚饶有兴趣的打量了谢苑枝一眼。 作为谢家嫡女,容貌身段自是无双,放眼整个庆国,也足以排进前十。 谢苑枝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中,对於天子都是没有什么敬意的。 “陛下!” 谢苑枝只是语气淡然的打了个招呼,隨即起身,平静道:“我此番入宫也不过是奉家族之命,我早有婚约在身,你我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她觉得有些事还是需要讲清楚的,免得这位皇帝痴心妄想。 “陛下也不要想著强来,我若不从,事后传出去,恐怕陛下本就岌岌可危的皇位更加不保。” “陛下若是愿意配合我,或许將来还可留得一命!” 终究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谢苑枝也不愿意见其惨死街头。 陆诚微微挑眉,嘰里咕嚕的在说什么疯话? 不过他瞧出来了,这位谢氏嫡女应当是瞧不起自己的。 那还等什么? 陆诚悄然拿出了自己的金瓜锤。 “嘭!” 头颅爆开! 陆诚微笑道:“终於安静了!” 作为天子,会缺权,会缺钱,唯独不会缺女子。 “厚葬!” 第9章、天子要巡视他的领地了 宫內侍女太监跪倒了一地,浑身颤抖著,满头冷汗,心中充满了恐惧。 入宫仅三日的酈妃,谢氏嫡女,被天子一锤敲碎了脑袋!?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他们甚至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並未见过天子屠戮禁军的场景,可眼前这一幕,在他们看来,要远比屠戮禁军来得更为刺激。 作为天子,应当有天子的权威! 他是天子,作为天子,不应该是全天下的女子都向他投怀送抱,拜服在天子脚下吗? 既然她没有,那显然是不尊重他这位神圣的天子。 至於谢氏一族,他觉得那位黄巢就做得很好。 何况他只有十年烂命,这个国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更烂吗? 陆诚大步走出宫殿,迎著朝阳,步伐越走越快。 那一瞬间,这位暮年天子的身后仿佛有一尊盘踞的龙兽缓缓睁开双眼,俯瞰四方。 “苍生皆作盘中棋!” “六合唯吾掌玄机!” “横刀一笑乾坤寂!” “铁马横戈扫逆暉!” “哈哈哈!” …… 谢氏嫡女身死的消息並没能隱瞒多久。 虽然皇宫是属於天子的,但皇宫內的许多人还是心向皇宫之外。 谢氏府院, “父亲!” “您还在等什么!” 庭院內,一位身穿青袍,年岁大概在二十多岁的青年满脸愤慨。 “那狗皇帝杀害苑枝,分明是不將我谢氏放在眼中!” “您將谢氏嫡女嫁给他,是给他脸面,是抬举他!” “他一个破落天子,竟敢杀我谢氏嫡女!” 在这位谢氏嫡系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眼中,所谓的大庆天子,早就是名存实亡。 不过路边一条狗,他隨时都能一脚踢死。 纵是如今有些许不俗,但那又能如何。 当今大庆天子,纵是开国太祖在世亦难改变。 族中记载,就算是曾经的开国太祖,亦要藉助世家之力。 谢氏一族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谢千观静静负手而立,眸光眺望著天外云彩,谁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他身后,除了谢氏嫡系继承人之外,另有谢氏嫡系,谢千观的二子与三子。 谢氏二子执掌京畿之地,武將出身,年纪轻轻就已是武道宗师。 谢氏三子则是掌管著谢氏生意。 谢氏本来还有第四子,不过其在西晋。 这也是各大世家谋生的手段,从不会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就算有一日庆国谢氏灭亡,亦能有一支嫡系存活。 谢知序看向自己两位兄弟,给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开口。 不过二人都只是静静垂首而立,並未言语。 谢知序可以开口,他是谢氏继承人,但他们不行。 谢知序愈发愤怒。 “父亲!” “我谢氏族兵足有一万五,裴氏愿意答应出兵两万!” 谢知序眸子中透露出凶戾之色,一字一句道:“只要攻占了皇宫,到时候我等拥戴父亲您坐上那个位置。” 过了许久,谢千观才悠悠一嘆。 他忽然嗤笑一声,饶有兴趣道:“然后呢?” “你学那太子?造我的反?” 谢知序皱眉道:“父亲,您知道,我绝不会有这个心思。” 谢千观摇头笑了笑,平静道:“或许吧。” 现在不想,未来可就说不准了。 那个位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如今的大庆天下,大家都在等,等那位从皇位上下来。 在太子起兵的那一日,东边那位节度使就已经集结了重兵。 不过因为太子被杀,天子重新入主了皇宫,才让那位节度使散了兵马。 谢千观缓缓道:“我谢家世受皇恩,不能行此悖逆之事。” “既然天子不满意我谢氏女,此事也就算了。” “老三!” 谢千观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三子,眸子冷静,平静道:“最近城內多了许多流民,关於粮食方面,你还是需要多把控一下,免得让那些个流民抢了去。” 谢知余躬身拱手道:“父亲,我晓得了!” 谢知序先是皱了皱眉,隨即反应过来父亲究竟是何打算了。 粮食! 当今天灾不断,各地本就缺粮,京中粮食本就把控在各大世家手中。 只要他们不愿意,这京中就不会有一粒粮食。 谢千观嘴角微微上扬,轻嘆道:“如今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恐是天子失德。” “当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天子失德! 就该退位了! 不想退位? 那自然好办,这天下有的是人请你退位。 谢千观长嘆一声,悠悠道:“联繫一下裴、王两家,看他们愿不愿意施粥。” …… “谢氏接走了尸体?” 陆诚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秦雄,神色诧异。 谢氏的举动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今日又要一展天子神威。 “算了!” 陆诚摇摇头,平静道:“走吧,出宫!” 作为一名天子,他觉得自己应该適当的体恤一下民情。 当然,若是再能有一两个英雄救美的故事那就更好了。 不过他主要还是想体验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 陆诚此次出宫,只带了秦雄与十名侍卫亲军。 毕竟是微服私访,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大庆皇宫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向皇宫之外。 这条密道本身是曾经某一位大庆天子为方便自己出宫寻找红顏知己所挖,后来一直閒置,如今倒是排上用场了。 …… 在整个都城,最繁华的要属朱雀大街,此乃真正的名流匯聚之地。 都城各个花坊,名苑也都开在此地。 仅仅此地一处,每年便能有十位花魁。 四周豪宅林立,错落有致,无不彰显著曾经大庆的繁华。 沉寂许久的宅门被推开, 路过行人纷纷诧异地打量著走出府邸的一行人,心中带著几分好奇。 这座空置了许久的府邸,什么时候竟然有人搬进去了? 陆诚抬头打量著四周,眼中带著几分诧异。 先前入城时,所见景象大多破败,眼前的一切却是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景象。 两者所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域! 陆诚回头看向身后几人,轻轻伸了个懒腰,面露笑容。 天子……要巡视他的领地了! 就让他瞧一瞧,这个王朝究竟烂到了什么地方! 第10章、朕要打爆这个世界 走在街上,陆诚的目光扫过四周,望向那一座座青楼赌坊,感慨道:“古人的生活还是挺丰富多彩的啊。” 至少要比他这位天子有意思多了。 不过眼前的一切,並不是陆诚想要见到的。 作为大庆最繁华的街道,朱雀大街的一切,无疑是奢华的。 即便是寻常的百姓,也有几分富贵之气。 他回头瞪了眼秦雄。 奸臣! 將圣天子带来这种地方,岂不是要蒙蔽圣天子。 他几次都想走进青楼去,不过作为圣天子,还是得注重面子的。 远处,一阵吵闹声吸引了陆诚的注意。 陆诚眼前一亮! 青楼! 不,是有穷苦百姓需要圣天子的光辉照耀。 “走!” “去看一看!” 秦雄看了眼青楼,暗暗道:“自己回去会不会升官?”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楼门口, 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人跪在青楼门口苦苦哀求。 四周围满了围观的人。 “求求你,让我见我女儿一面吧!” “求您发发善心吧!” 老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额头磕出了一个鲜红的印子,渗出丝丝鲜血。 “去你妈的!” 青楼门口,两个穿著短褂的汉子双手环抱,满脸冷笑。 门前一个留著八字鬍的男人狠狠地踹了老人一脚,將他给踹翻在地,冷笑道:“当老子这里是开善堂的啊!” “要是都跟你一样,那老子还挣什么钱!喝西北风去啊!” “十两银子!” “老子就让你进去瞧一瞧,摸一摸!” 闻言,那老者顿时双目通红,似是绝望了一般,哀嚎道:“造孽啊!” “造孽啊!” “哪有亲爹花钱上青楼点自己女儿的啊!” 老者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神色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十两银子,他就是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攒不够啊。 “这许老头也是够惨的。” “总共两亩地,让谢家占了去,姑娘为了给他看病抓药,將自己卖进了青楼,如今见自己女儿一面,竟然还要花钱。” 眾人轻嘆,面露惋惜。 有心施以援手的,却是有心无力,有钱的,却又不会將钱財施捨给这等穷苦人。 於他们而言,纵是將钱財拿去餵狗,也绝不会施捨给穷人。 畜牲真的是畜牲,而在他们眼中,穷苦百姓,却连畜牲都算不上。 老人踉踉蹌蹌的起身,满脸绝望,似是傻了一般,呆呆的望著酒楼。 “啪!” 就在此时,地上丟下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扔在了许老头面前。 另一面,秦雄摸了摸自己乾瘪的口袋,又看了看地上的银子。 陆诚满脸笑容,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下,微笑道:“去吧!” 这时,许老头似是回过了神来,抱起银子,疯了一般的冲向青楼。 “让开!” “让开!我有钱!” 青楼门口那汉子並未拦著许老头,青楼做的就是开门生意。 无论是谁,来者就是客。 汉子的目光落在陆诚身上,皱著眉,不满道:“老头,你他妈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他看来,此举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秦雄神色一怔,眼中露出愤怒,正欲动手,陆诚伸手轻轻拦下了他。 陆诚脸上洋溢著笑容,望向青楼方向,缓缓道:“我刚刚听说这是谢氏的產业?” 青楼门口的汉子皱了皱眉,满脸不悦,冷笑道:“自然是的。” 陆诚笑的愈发开心了。 没多久,许老头便从青楼內跑了出来,眼眶通红,衝到陆诚身前便开始哐哐磕头。 陆诚轻轻伸手扶起他,微笑道:“去,將青楼內的人都赶出来!” 许老头一愣。 秦雄略微頷首,领著十个人便向著青楼走去。 作为天子亲自任命的侍卫亲军统领,实力大概是天子的百分之一,但也足以轻易镇压青楼一群老鴇与龟公。 青楼门口的壮汉仅仅几个照面便被卸去了胳膊与腿,倒在地上哀嚎。 待所有人被赶出青楼,陆诚才微笑著上前走了几步。 五指缓缓张开,尔后捏拳! “轰隆!” 下一秒,一股恐怖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气势盖压开来,笼罩四周。 衣袍鼓盪! 神辉如虹! 一拳打出! 仿佛一道衝击波瞬间轰碎青楼。 整座青楼在这一拳下化为齏粉! 烟尘滚滚! 眾人痴痴的望著眼前的一幕,浑身冰凉。 呼啸的劲风撕扯著他们的面庞。 陆诚挥一挥衣袖,悄然退场。 待眾人回过神来时,那道象徵威严与力量的身影早已消失。 “娘嘞!” “有妖怪啊!” …… 天子从青楼到田间,完成了丝滑的转场。 城外的田埂上,陆诚正在用脚丈量著田间土地。 抬眼望去,良田千亩,人影如蚁! 这里的田地没有一寸属於百姓,也没有一寸属於天子。 陆诚坐在田埂上,笑问道:“秦爱卿,你说这世上为什么要有天子?” 秦雄:“……”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还是太过深奥了点。 沉吟片刻,秦雄斟酌著字句,给出了自认为最为安全、也最为標准的答案。 “为了……为这天下万民,確立纲纪,定安秩序。” 他躬身答道。 他不知道这话对不对,只是以前听说书先生说起。 他的声音虽有些乾涩,却透著十足的恭敬:“有天子在,江山有主,四海有归,百姓方知敬畏,不乱不亡。” 一眾侍卫亲军满脸惊嘆的望著秦,怪不得你是统领呢。 这番文縐縐的话语,他们肯定说不来。 陆诚闻言,轻轻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身下粗糙的泥土。 “秩序?”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弯腰劳作的身影,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 “那朕问你,这千亩良田,阡陌纵横,为何没有一寸属於百姓,也没有一寸属於天子?” 秦雄的身子躬的更低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百姓? 什么时候百姓拥有过田地? 就算是暂时拥有,也不过是替世家在保管。 何况秦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千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是因为,这天下並不是天子的天下!” 陆诚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秦雄猛地跪倒在地上,这次不敢去移开地上的石子,额头紧贴著冰冷的泥土。 陆诚看著他惶恐的模样,却没有伸手去扶。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孤高的身影。 他抬手,指向那片被谢家霸占的良田,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一股穿透云霄的磅礴气势。 “所以……” “朕要打爆这个他妈的世界!” 第11章、天下变革,当朕而始 回到皇宫,陆诚便召开了第一次剿灭世家会议。 心惊胆战的群臣再一次站在了朝堂之上。 不过这一次,朝臣比以往少了很多。 除了被天子拉去砍了头的,有一部分也是抱病称恙。 谁都知道这些人的屁股是坐在哪边的,只是没人敢说出来。 陆诚心知肚明,却並不在乎。 谁来了他根本记不住,但谁没来他一清二楚。 群臣低著头,眼神交流著,窃窃私语。 谁也不知道,这位暮年天子今日又要发什么疯。 其实他们也想將屁股往世家那边挪一挪,只是奈何世家瞧不上他们。 谁都知道,这天下,是世家的天下。 天子,路边一条! 以前他们还能欺负欺负天子,如今他们是谁也得罪不起。 为什么那些个朝臣今日敢不来呢? 那是因为今日城內的粮价涨了! 粮食都翻了五倍了! 大庆朝马上要完蛋了! 当城內粮食涨到一个天价,吃不上饭的泥腿子们就会开始造反,到时候天子自然会背上一个“失德”的名声。 先是杀子,再是当殿锤杀当朝丞相,如今又是百姓流离失所,岂不正是天子昏庸失德的表现。 届时上天降下“灾难”,大庆朝也就完蛋了。 百姓造反,各地节度使自会前来“清君侧”。 据说西北那位凉王已经东进了。 群臣还在想著,龙椅上的陆诚已经发话了。 “朕知道有些人在想什么!” 陆诚平静而有力的开口:“包括你们!” “朕今夜要做一件大事!” 听闻此言,满朝群臣顿时心中一寒,通体生起一丝凉意。 见识了天子的疯狂,此刻听见此话,他们下意识的便觉得天子恐怕又要进行什么疯狂的举动。 “大庆十三省在朕的肩子上担著呢!” 陆诚缓缓起身,身上龙威渐渐释放,身后的光影扭曲变幻,仿佛凝聚出了一头盘踞在阴影之中的恶兽。 群臣骇然色变! 在这股龙威之下,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今夜,大庆变革当朕而始!” “自皇室而始!” 天下的世家大族还有一个——皇族! 谢家也好,裴家也罢,他觉得要让他们死得瞑目,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天子是一视同仁的。 此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能站上这太极殿的,哪个又是蠢货? 他们或许会装傻,但绝不会是蠢货! “侍卫亲军何在!” 话音落下,殿外传来甲冑碰撞之声。 一列列侍卫亲军持刀带甲,屹立於太极殿两侧,默默垂首单膝下跪。 “忠诚!” “忠诚!” 仿佛海潮般的吶喊声歇斯底里的传遍整个皇宫。 自从见识了天子的伟力之后,曾经的侍卫亲军內心便只有无限的狂热与崇拜。 “鏘!” 陆诚拔出佩剑,高声道:“隨朕衝锋!” “今夜……不封刀!” 群臣脸色死寂,跪在朝堂上,面如纸色。 …… 一场充满了鲜血的变革开始了! 皇族中最大的资產拥有者是福王。 他是先帝最小的儿子,曾经是群臣的拥戴者。 只是自从丞相萧临风被杀之后,福王便居於府中,不再出府。 当侍卫亲军的刀轰破福王大门的那一刻,他们见到的是一列列阵列整齐的士兵。 他们都是福王府的亲军,是福王封地之中挑选出的精锐之士。 只是侍卫亲军的眼中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充满了战意。 只因他们知道,在他们的身后,龙纛之下站著这座天下最尊贵的人。 “忠诚!” “忠诚!” “为陛下效忠!” “杀!”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整个福王府內,瞬间陷入了杀戮之中。 陆诚端坐在步撵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著整座福王府。 各大世家若想推翻圣天子的统治,则必须要找一个替代者。 太子太孙皆死,在理法上,以福王最为正统。 福王若死,他们又该找谁? 陆诚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著丝丝戏謔。 没有了拥戴者,自然就只剩下造反一途! 作为天子,若是造反,自然就可以將他们给狠狠镇压了。 规则? 秩序? 这东西应当是天子的特权。 …… 福王府的杀戮尚未结束,城內各大世家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如今的都城,皇宫內暂时属於天子,但皇宫之外,却属於各大世家。 谢家观星楼顶, 望著远方冲天的火光,谢千观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些许波澜。 他明白了这位天子的意思。 福王府的大火,何尝不是烧给他们看的。 只是他未曾想到,他们不过刚刚联繫上福王,这位大庆暮年天子手段竟会如此狠辣。 他是真的不怕天下反了吗? 他究竟想要什么? 此刻,即便是曾有著天下第一才子之称的谢千观,心底也升起困惑与不解。 莫非就只是为了让他们背上一个造反的名头? “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 谢千观望向远处,轻声嘆了口气。 若有可能,他绝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他谢家千年名声,也终將染上污点。 既然福王府的大火已经烧了起来,那就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点吧。 …… 短短半个时辰, 城外谢府庄子內的私兵就已经开始集结,奔向城內。 各大世家在私底下都养著私兵,只是平日里都养在庄子內,他们才是各大世家长存的底蕴。 作为传承千年的世家豪族,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一个乱世之中,什么才是立身根本。 除了谢氏,裴氏也召集了三私兵,另有王、卢两家,各自募兵五千,共计四万人。 以无数钱粮,精细白面供养著的私兵,论战斗力,是禁军的十倍。 四家召集私兵一事,並未有任何隱瞒,四万人浩浩荡荡的光明正大的进了城。 没多久,一桿大旗自城內升起。 “救福王!” “诛昏君!” 领头者,是不知从什么地方请来的福王第八子,年仅仅十四岁。 据说是福王曾在民间与一民女所生,但身份清白。 谁都知道,福王最喜欢与民间百姓打成一片,不知什么时候,就有留在民间的子嗣被发现。 第12章、隨朕像个男人一样去衝杀 朱雀大街上, 四万名列装整齐的世家私兵整齐列队,散发著肃杀之气。 作为世家私兵,他们常年训练,更是时不时进山剿匪,是真正见过血的精锐士卒。 作为世家私兵,更是一代代传承,他们的父辈,祖辈,本就是世家的私兵,忠诚性毋庸置疑。 即便今夜要杀的是当今的天子,也无一人面露恐惧与迟疑。 在他们的眼中,从来都只有主家,而没有皇帝。 “噠!” “噠噠!” 马蹄踩踏著长街石板的声音缓缓传来。 全身著甲的谢千观策马缓步而来。 作为今夜事件的主导者,今夜他將率领这支由各大世家私兵组成的军队,攻破皇宫。 谢千观的眸光扫过身后的一列列私兵。 他们其中有不少人不仅仅是私兵,更是家族中的优秀子弟。 他们从小便接受著最为上等的教育,文武精通,是家族中的基石。 与私兵相比,他们无论是从小的教育,还是饮食各方面,都远胜私兵十倍。 今夜若事败,所有家族基业必將毁於一旦,至少三十年內,將再无翻身机会。 但……可能吗? “出发!!” 没有多余的话语,到了这一步,只有杀死天子,杀入皇宫,扶持新君登位。 四万兵马在街上奔行,宛如雷霆轰鸣。 马蹄仿佛要將地面都给踩碎! 燃烧在夜空中的火把將整个十里长街都映照的灯火通明。 …… “陛下!!” “世家反了!” “世家造反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汉子急匆匆翻身下马,面露惊恐。 “整个城內都是他们的人,足足有数万人啊!” 跪地的斥候满脸惊惧之色,神色中透露著不安与恐惧。 秦雄面露冷色! 霍乱军心,当斩! 他手提长刀,就欲上前砍了这霍乱军心之人。 “慢!” 陆诚抬手制止了他,脸上带著无比兴奋的笑容。 “陛下!” 秦雄回首,单膝下跪,恭敬道:“请陛下速速回宫,臣来阻拦叛军!” 果然,这群狼子野心之辈还是反了。 他无比清楚,那些个世家私兵绝非寻常禁军。 他们的战力,足以与曾经的大庆边军相持一二。 护卫在旁的侍卫亲军眼神中露出兴奋之色。 为天子效忠的时候到了! 作为天子最忠诚的军队,若能在这个时刻为天子献上生命,必將载入史册。 眾人跪到在地。 “请陛下回宫!” …… “哈哈哈!” “果然没让朕失望啊!” 陆诚喜出望外。 他今夜等的就是这个! 都是一群上好的人材啊! 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不就是解决製造问题的人吗? 没有粮食,简单,杀了世家,自然就有了。 没有钱財,杀世家! 没有田地,杀世家! 没有女人,还是杀世家! 总之,將製造问题的人解决,一切就都解决了。 不知是哪个如此体贴天心,竟然这么快就看出了他的用心。 如此,应当奖励他祖坟迁移之术! 陆诚沉稳而有力的开口:“朕是天子!” “哪有天子退让叛军的道理!” 作为天子,他很想试一试,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陆诚的眸光扫过一个个侍卫亲军,运转气力,爆发出雷鸣般的激喝。 “区区数万人,优势在朕!” “有何可惧!” “打仗靠的是什么!?” 陆诚的语气猛然拔高,高声道:“靠的是决心和勇气!” “区区数万叛军,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活了那么多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恢復大庆的荣光!” 陆诚纵身自步撵上跃出,落於马上,一拽韁绳。 烈马扬蹄嘶鸣! 这一刻,眾人望著马背上的暮年天子,心中的敬意愈发厚重。 “隨朕出征!” 此刻在这一番激昂的话语之下,原本尚有几分的恐惧的侍卫亲军,眼中爆发出更为激昂的战意。 秦雄的目光愈发炽热,眼神中儘是崇拜与疯狂。 “跟隨陛下,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 吶喊声犹如潮水沸腾。 滚烫的声音仿佛要將整个长街都给点燃炸碎。 天子都尚且不惧,他们不过一群丘八,又有何惧。 作为军中將士,他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与民同乐”,更不需要什么体恤將士。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打胜仗! 烈马在长街上狂奔! 八百侍卫亲军持著刀,跟隨著龙纛大旗,尽情狂奔。 马蹄的轰鸣声如雷霆响彻整个长街。 …… 长街尽头, 青砖地面轻轻颤抖,仿佛地龙翻身。 行进中的世家私兵停下了脚步。 谢千观端坐在马上,垂眸望向月光洒落的黑暗之中。 在那里,隱隱有无数火光从黑暗中浮现。 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隱隱凸显出一桿龙纛大旗。 谢千观愣了一下。 天子? 他的心中满是疑惑。 饶是他也想不明白,那位天子究竟是怎么样的。 不该逃之夭夭吗? 谢千观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四万大军,心中的困惑更多了几分。 “疯了吧?” 谢千观百思不得其解。 望著自长街之上单手持著龙纛,一手提著一桿长戟的暮年天子,谢千观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陛下!” “您若愿意答应我等的条件,今日我等愿就此退兵!” “哈哈哈!” “退兵?” “朕退你妈!” 陆诚大笑著策马狂奔,仿佛那长街上的四万私兵是土鸡瓦狗。 “朕是天子!” “天子是不接受威胁的!” 谢千观脸色略带几分阴沉,冰冷开口:“杀!” 三百骑兵率先持刀杀出! “噗嗤!” 长戟將五人贯穿,鲜血迸溅! 一具具尸体爆开,只剩下残肢碎肉掛在大戟之上。 大戟一拍,在甩出戟上尸体的同时,將两匹烈马给拍的粉碎爆开。 长戟一轮,周围十多骑当即就化为血雾爆碎。 人或许不会害怕,但畜牲终究是畜牲,很快便不安的踱步,不愿上前。 当天子凿穿骑兵军阵的那一刻,三百骑兵也只剩下不到百余骑。 作为世家的精锐私兵,他们的確远非禁军可比,哪怕是面对这种情景,也丝毫没有露出恐惧,而是调转马头,准备新一轮的衝刺。 此时,天子的侍卫亲军才从后方追赶奔袭而来。 谢千观微微皱眉。 “继续!” 三百骑兵於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无比清楚,即便是当世所谓的宗师,也无法扛得住四万人的轮番衝杀。 再厉害的宗师,终究也是体力有限,哪怕这个人是天子! 第13章、什么叫地面被掀起了 区区三百骑能满足此刻兴奋的天子吗? 显然並不能! 於陆诚而言,这只不过是刚刚热身。 他將手中龙纛稳稳往地上一插,单手高举长戟。 在天子身后,是八百队列整齐的侍卫亲军。 气氛肃杀! 肃杀之气悄然瀰漫开来。 陆诚以一种近乎天雷般的声音,缓缓开口:“勇士们!” “让我们像一个男人一样去衝杀吧!” 在话音响起的那一瞬间,一骑独出。 八百亲军影从! 孤傲身影在长街之上,爆发出冲天气势。 长街另一端,九百骑与先前所剩骑兵匯合,共组成千骑。 马踏长街! 战马嘶鸣! “噗嗤!” “嗤!” “嗤!” 长戟挥斩之间,將一颗颗头颅拍碎。 左手一拳轰砸而下,一匹战马爆成一团血雾。 在他的身后,侍卫亲军跟隨而上。 双方皆有人马不断倒下! 不少士兵倒下,被后方的马蹄踩踏。 在那些私兵眼中,並没有什么袍泽性命,有的只是主家的命令。 此时,数十骑突然从马上解下一颗颗人头大小的铁锤,一端以铁链相连。 战马上的士兵纷纷拋出铁锤。 铁锤在天空中交织在一起,然后化为一张巨大铁网当空罩下。 在铁网之下,赫然是天子! 望向罩落的铁锤,陆诚单手一抓,扯住铁网的同时,爆喝一声,猛然用力。 “给朕滚下来!” 铁网被这一下扯的近乎变形,铁网都崩碎了许多。 “嘭!” “嘭!” …… 世家私兵从战马上跌下,被后方衝来的战马踏成一片肉泥。 陆诚单手提著重量足足超过千斤的铁锤,在手中舞动,隨后將其当作兵器猛掷出去。 砰! 砰砰! 无数人马吐血倒飞,血肉模糊,披甲身躯瞬间就被砸的粉碎,鲜血四溅。 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 此刻纵是这等严格训练的私兵,眼神中亦是流露出恐惧。 那屹立於战马上的身影,此刻在血光的沐浴之下,犹如一头人形巨兽。 所带来的压迫感,简直比十万大军都更为恐怖。 谢千观脸色冰冷,攥著韁绳的手微微用力。 此战,他预估的最大损失也就是在百人左右。 如今死了多少人? 马上就要一千人了! 虽然他还有三万多兵马,但他已不想再以车轮战耗下去了。 人是懂得变通的! 谢千观冷声道:“调重骑!” 分列的兵马自动分开。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自长街缓缓传来。 地面仿佛在隱隱震颤! 在长街中心,一匹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甲冑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战马率先跨出。 在漆黑的战马背上,端坐著一道全身著甲,体型魁梧的精壮汉子。 手中之刀拖於地面,足有两米多长,刀身厚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指肚长的印痕。 一列列重装骑兵,仿佛巨兽般,从乌泱泱的兵马之中缓缓浮现。 即便是放在曾经的大庆,重装骑兵也仅有三千之数,如今更是连一骑都没有。 今夜的重装骑兵虽不及三千,却也仍有八百名。 八百重骑,堪比八千骑兵! 这是谢氏立家的真正底蕴! 谢氏豢养数万私兵,养著无数奴僕佃户,以百年底蕴,方才供养出八百名重装骑兵。 哪怕以谢氏千年底蕴,供养出这八百余重甲骑兵,几乎也算是掏空了三分之一的家底。 在冷兵器的时代,堪称真正的杀器! 大庆曾经便是以三千重骑立国。 谢家在组建之后,更是围杀了一位宗师,用来练兵。 这是谢家真正的底蕴! 今夜皇帝必须死! 倘若今夜皇帝不死,天下便不知又要有多少波澜与战事。 为天下计,他谢家责无旁贷! 谢千观望著前方,漠然开口:“传令,撤兵!” “让重骑上!” 隨著鸣金收兵声响彻,心神近乎崩溃的世家私兵像是溺水之人般,眼神中猛的爆发出希望。 人並非机器,在见识到圣天子的伟力之后,即便是精锐私兵,也是心生恐惧。 百余骑面露惊恐的退出长街! 取而代之的是八百重甲骑兵。 战马再次奔腾! 大地颤抖! 无数碎石跳动! 在重甲骑兵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將被碾成齏粉。 长街上的头颅和破碎身躯在马蹄踩踏之下,化为血沫爆开。 战马奔腾的声音像是沉闷雷声,由远及近,捲起的烟尘像是一堵铁墙横推过来。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最前方的几十骑就已经衝杀了过来。 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瞬间席捲而来! 空气中已经瀰漫开浓郁的铁锈味与汗臭味。 在绝对冷兵器的时代,面对这样一支足以摧毁一切的重甲骑兵,任何人都只有仓皇逃窜一途。 但不包括大庆的天子! 陆诚纵身跃下马,脸上带著兴奋,面色都微微泛红。 粉碎吧! 今夜过后,都城旧的规则都將都將隨著这一切粉碎。 他將在这片废墟与尸山之上建立真正的秩序! 圣天子的威名將会远扬! 陆诚主动迎了上去, 衝锋仍在继续。 没有因为天子站在他们前方而有半分犹豫,相反,此刻他们的嘴角噙起残忍的笑容。 將天子践踏在马下,想想便让他们感觉无比兴奋。 陆诚全身的气血在沸腾,劲力在暴涨,脚下的地面龟裂。 恐怖气势渐渐攀升! 一股龙威瀰漫开来! 倏忽间,奔腾的战马开始变得不安嘶鸣,衝锋之势出现短暂停滯。 天子身后漫天烟尘骤然扭曲翻涌,气流匯聚,隱隱幻化出一头盘空怒目、鳞爪狰狞的恶龙虚影,龙吟低沉,震慑万军。 陆诚长发无风自动,身后立著龙纛旗杆,一手横握寒光长戟,双目睥睨眼前八百洪流,无半分惧色,唯有睥睨天下的傲然。 陆诚猛的双手扣住大地,双手深深没入地面之下。 皮肤之下,一根根青筋爆起,仿佛虬龙缠绕。 “轰隆隆!” 战马奔腾! 寒光凛冽! 刀锋几乎直指而来。 地面开始龟裂。 四周墙体颤抖轰鸣。 奔行中的重骑兵眼眸中忽然浮现出死寂般的恐惧,面露骇然。 “地……地面被掀起了!” 整个长街地面,被陆诚硬生生掀起。 让你们见一见,圣天子的伟力! “轰隆!” 地面被掀起,青砖爆碎。 人仰马翻! 奔行的战马不断陷落,倒於烟尘之中。 第14章、天子將平等的剥削每一个人 在战场上,能够迎战重骑兵的,唯有重甲步兵,而且因为他们全都身著厚甲,所以需要以钝器击打。 不同的是,圣天子不需要如此麻烦。 將地面掀翻就好了! 十里长街仿佛浪潮般抖动,一整个街道此刻被天子生生掀起。 衝杀的战马瞬间陷入地面,人仰马翻。 恐惧在战场上蔓延。 “妖怪!” “妖怪!” “他不是人!” 率先崩溃的是站在谢千观后方的一眾私兵。 他们虽是私兵,但终究身份低下,虽没读过多少书,却也听过不少关於天子的故事。 天子是具有神圣性的,但那是曾经。 如今的天子显然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神圣性,就连街头百姓也敢隨意议论。 直到这一刻,眾人仿佛才真正明白了,究竟何为天子! 这完全就不是人力能够达到的力量。 人心开始涣散! 就连马匹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谢长观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哈哈哈!” 他忽然抬手捂著面庞,仰天大笑起来。 “开什么玩笑!?” 谢千观此刻感觉荒唐又可笑。 你他妈告诉我,这是一个七十多岁老头的力量? 谢千观咆哮道:“给我杀!” “杀死他!” “今天就是用人堆也要堆死他!” 谢千观的嘶吼与咆哮在战场上迴响,似是在掩盖自己內心的恐惧。 作为私兵,主家对於他们的生命是有著生杀夺予之权的,何况他们的妻儿也都在世家的掌控之下。 心中的恐惧在谢千观的强硬命令下被冲淡了几分。 “轰隆隆!” 一列列骑兵开始从后方压上。 战马的双眼被蒙上了黑布。 在那一瞬间,天子拔起长戟。 纵身跃上战马, 衝锋! 长戟横扫而出,劲风撕裂空气,首当其衝的数名重骑连人带马飞起,厚重玄甲瞬间崩裂凹陷,庞大身躯凌空爆飞。 残存的重骑惊骇欲绝,立刻结起连环钢铁战阵,长枪林立如林,锋芒直指天子,想要以骑兵衝锋之势碾碎这尊人形凶兽。 作为重骑,本就是经过层层选拔而出,此刻即便心生恐惧,也仍尚存著几分战意。 陆诚周身澎湃劲力化作实质气浪,但凡靠近三尺之內,铁甲便会扭曲变形,刀刃尽数崩断折断。 手中长戟仿佛抽打陀螺一般,將一人抽飞出去的同时连续撞飞十多骑。 他辗转衝杀於重骑阵中,每一次长戟横扫间,都必有铁骑倾覆、血肉横飞。 钢铁与血肉碰撞,怒吼与悲鸣交织,世家重骑此刻如同螻蚁草木,难以阻挡天子半分锋芒。 滚滚烟尘中的恶龙虚影愈发凝实,龙威浩荡,压得数万外围叛军瑟瑟发抖。 一百! 三百! 五百! 一千! 天子以神圣伟力掀起地面露出的地下坑洞也被血肉给填满。 …… 侍卫亲军也开始了衝锋。 外围的私兵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但天子的气力却仿佛用之不竭。 整个长街上,尸横遍野,战马倒於地,尸体被踩成了肉泥,仿佛一片修罗地狱。 龙纛在天空中飘扬, 世家私兵的旗帜早已被血肉覆盖,四五分裂。 “哈哈哈!” “继续!” “来啊!” 陆诚仰天大笑,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天子伸手解下染血的龙袍,露出与他的年龄极为不符的强壮身躯。 那是足以令无数二八女子仰慕的非凡身躯,是后宫和谐相处的保证。 四万私兵如今尚且剩下三万人。 天子身后也只剩三百余骑侍卫亲军,但每个人都像是从血海中趟出来一般,浑身浴血,盔甲髮丝皆被鲜血染红。 但在三万私兵的眼中,天子身后仿佛有著千军万马。 一人即是千军万马! 屹立於战马上的身影,早已成为一尊真正的狰狞恶龙。 早晨的朝阳自天边微微泛出,洒落的光辉映照在天子浴血的孤傲身影之上,將其无限拔高。 受命於天! 这四个字在此刻得到了具象化。 在凡人的眼中,那尊身影早已变成了一尊不可名状的恐怖身影。 陆诚眸中流露著兴奋的神光。 【天赋】:生生不息 不知疲倦,气力生生不息,用之不竭。 就是再杀上三天三夜,他的气力也不会有半分损耗,依然会保持巔峰的状態。 这是他抽取的第四个天赋! 陆诚觉得很合理! 天子本就该拥有非凡性。 陆诚徒手抓起墙壁,隨著“轰隆”一声巨响,將一堵数米高的墙壁徒手拆了下来,猛然掷出。 空气中传来呼啸轰鸣声。 在这狭窄的长街上,数万私兵完全是避无可避。 结局自是惨不忍睹。 撞上世家私兵的瞬间,人仰马翻,甲冑鲜血乱飞,痛苦的嘶鸣不绝。 破碎的巨石仿佛炮弹,稍微擦之即死,头颅被轰碎,心臟被轰穿。 陆诚再次徒手扯下一堵墙,隨手掷出。 依旧是悽厉的哀嚎声,鲜血裹挟著破碎的铁片飞溅。 谢千观彻底崩溃了。 这份力量早已超越了所谓宗师,超出了武道的界限。 私兵们也彻底崩溃了,他们止不住的哀嚎,鬼哭狼嚎的向著后方跑去。 纵是他们尚有三万兵马,心中的斗志也被天子的神圣威力给轰的粉碎。 谢千观披散著头髮,失去了曾经的威严与从容。 失神的谢千观在几个亲隨的拉扯下,快速逃离了战场。 陆诚没有急著去追。 谢氏在都城之內,他便跑不了多远。 天子骑著马,缓缓跨过自己製造的血肉通道,修罗地狱。 策马走在长街上,朝阳沐浴全身,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態巡视著自己的土地。 从今以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是连每一口空气,都將属於天子。 天子的荣光,將照耀整个大庆! 天子,將平等的剥削每一个人! “踏!” “踏踏!” 马蹄踏著青石地板,流下一行血蹄印。 天子所过之处,溃逃的私兵不由自主跪下,身躯颤抖,冷汗直流,將头重重磕在青岩地面之上。 不到一个弹指间,十里长街便跪满了人。 天子的神圣性,在此刻重新得到了纠正。 战马缓缓行至谢家府邸门前, 沉稳而有力的话语响起,带著几分揶揄与玩味。 “谢家可留十人!” 话音透过厚厚的院墙,传至谢府府邸內。 这座传承千年的豪门大族,此刻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第15章、圣天子的愤怒:你们倒是继续造反啊! 谢氏府邸之內, 谢氏私兵提刀立於院內,神情肃杀,足有三百余人。 这些都是谢氏私兵中的精锐,无不都是百战之士,其中更有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在眾人身后,谢千观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半个身子不像是坐,更像是被放在椅子上一样,绵软无力。 听著府邸外传来的话音,谢千观似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一个大庆天子!” “好个暮年天子!” 他疯狂的大笑著,眼角流下两行泪。 亲眼见著上万私兵被天子一点点凿碎,碾压,连同他的心气也被全部磨去。 上万私兵都未能阻拦那位天子的脚步,区区三百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谢知序不解道:“父亲,究竟出了何事?” 谢千观扶著椅子想要起身,却是一个踉蹌,猛的又跌坐了回去,转头望向谢知序,眼中早已没有了曾经的运筹幄幃,仿佛所有心气被全部给击碎。 “我乃谢氏罪人!” “扶我起来吧。” 谢知序不敢迟疑,连忙搀扶起了谢千观。 院內私兵自动分开,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这位执掌谢氏二十余载的谢家家主。 谢千观穿过人群,在谢知序的搀扶下走向大门。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谢千观抬头望向屹立於战马上的巍峨身影,缓缓跪倒在地。 “父亲?” 谢知序满脸错愕。 “罪臣蔑视天子,犯下大逆不道之举,请天子降罪!” “今夜之事,罪在谢某一人,罪在谢氏!” 谢千观以头抢地,缓缓道:“我谢氏愿奉上千年族產,从此退出都城。” “族中私兵愿意尽数充为禁军,为陛下鞍前马后。” 失败者就该有一个失败者的姿態。 无论今夜这战马上的天子是妖孽附体,还是太祖显灵,终究是他谢氏败了。 他谢氏揽下全部罪责,或许其余几家看在这个份上,能够帮衬谢家一把。 天下世家一体,想来天子不会真的赶尽杀绝。 圣天子居高临下的俯瞰著这个跪在地上的谢氏之主,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太让朕失望了。” 不该是拿起刀狠狠的反抗他这位昏君的压迫,跪地求饶又算怎么回事。 “呵!” “朕不答应!” 陆诚摇了摇头,愤怒道:“既然你不愿意做决定,那朕就替你做这个决定!” “身高高於车轮者,皆斩!” 作为天子最忠诚的亲军,此刻自是无比坚定的践行天子的命令。 谢千观猛然起身,心中种种情绪交织,脸色变幻不定,高声道:“你当真要自绝於天下吗!?” “灭我谢氏,天下世家绝不会容你!” 谢千观愤怒的咆哮被一柄金瓜锤给轰然击碎。 头颅破碎的尸体缓缓砸倒在地! 天子平静而又从容收回了自己的金瓜锤。 作为从上万铁骑衝杀中活下来的精锐之师,仅仅一个照面便將谢氏三百私兵冲溃。 哀嚎声,求饶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对於任何一个胆敢谩骂圣天子的忤逆之辈,侍卫亲军的选择是先敲碎牙齿,然后再斩下他们的头颅。 没有怜悯,没有心慈手软! 敢对圣天子不敬者——死! 今夜,这支从最初就跟隨天子的亲军,见识到了何为天子伟力。 秦雄將车轮给放平在了地上。 作为天子的头號死忠,他將一丝不苟的践行圣天子的命令。 …… 当圣天子回到自己的皇宫时,关於谢氏一族被屠戮的消息才彻底流传京城。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份詔书。 谢氏谋逆造反,九族皆诛! 所有房產,田地,钱粮悉数充入国库。 谁也不知这份资產有多少,据知情人士透露,听说那天圣天子在看见资產清单时,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没合拢。 圣天子宣称,將建一座酒池肉林,还要建一座摘星楼。 消息一经流出,无数御史言官纷纷聚於宫门前,言辞凿凿的斥责天子昏庸。 几个御史言官乾脆將床给搬了过来,坐在皇宫门前谩骂不止。 作为御史言官,每日在门前斥责皇帝,便是他们最大的工作。 若是皇帝因为他们的言论將他们都给杀了,那便证明他们的话语是正確的。 將来史书之上,他们也將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有人贪权,有人贪钱,作为御史言官,他们贪名! 圣天子则是命人將皇宫內產出大粪挑到了宫门口,作为赏赐,赐予所有御史。 圣天子是真龙,天子之粪自然也是龙粪。 最后,所有御史都骂骂咧咧的抬著粪桶回了家。 庞大的京官群体,如今分成了两派。 一派如今彻底倒向天子,而另一派则是明面上屈服天子,但在暗中仍在与天子较劲。 他们的出身,就註定他们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倒向天子,那无异於是在自掘根基。 谢家的覆灭,真正伤到了世家根基。 如今朝廷之中,与世家牵连者,大大小小,几乎囊括了一多半的官员,更不用提还有诸多地方官吏。 曾经的丞相,也不过是世家所扶持的傀儡。 谢氏的覆灭,令所有世家心惊胆寒。 谁也不曾想,本该是顛覆天地之举,如何竟是谢氏覆灭。 世家匯聚的四万私兵,也是逃的逃,散的散,所剩无几。 此一战,於世家而言,已不是简单的伤筋动骨,足以算得上是动摇根基。 这也是各大世家反应会如此激烈的原因。 谁也不清楚,那位坐於皇宫內的暮年天子究竟在想什么,下一个目標又是哪一家世家。 …… 此时,在裴家府邸內。 三家正吵的不可开交。 “谢千观这个庸才,白白损失我等数万私兵啊!” “四万人啊!” “整整四万人,就是四万头猪,也要抓半天吧!” 王氏家主,曾经的太子太傅王承业愤怒的拍著桌子。 太子一死,他这位太子太傅也就成了一个空名,彻底失业。 他王家也出了五千人,此刻感觉心都像是在滴血。 哪怕他积极收拢,最后也只得五百人。 据说,那些个私兵如今都成了天子的禁军。 疯了! 一个个简直是都疯了! 那些个私兵可都是他们从小培养的。 那个老头难道就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西北那位要来了!” 只一言,便让王承业话语一顿,神色中露出不甘。 “谢兄的谋划本是为我等世家,如今失败,倒也怨不得他。” “不过西北那位来了,或许我等可与天子商议一番!” 裴知行低垂著眼瞼,轻声笑道:“毕竟我等也是大庆的臣子,是心向天子的。” 第16章、圣天子要加税了 西北节度使,凉王陆澶! 拥兵十五万! 凉王陆澶亦是宗室之后,只不过他並不属於天子这一脉。 所以理论上来说,凉王陆澶也是有资格承继大统的。 按照辈分来论,凉王陆澶算是当今天子的叔叔。 不过凉王的年纪却要比当今天子小上二十岁。 他是先帝那一脉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本来他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一位,但先帝太长寿了。 作为太子,先天便具有礼法大义! 太子一日不死,不犯下造反大罪,那就还是太子。 他们都清楚,凉王若是入了京,那这京中自然是凉王做主。 就算做不了大庆之主,也得是一位摄政王。 谢千观为何要急於发动兵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听闻凉王进京的消息。 凉王背后,站著的是西北世家! 他们扶持凉王,自然要有所得。 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凉王顺利入京掌权,京中现存的世家势力必然会被彻底清洗,他们苦心经营的权势与利益,也將付诸东流。 只是谁也未曾料到,谢千观竟会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不仅自己身首异处、谢氏满门被屠,更是让京中各大世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被动境地。 裴知行指尖缓缓摩挲著羊脂玉扳指,指腹划过温润的玉面,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篤定:“谢兄的方法倒是不错,只可惜他用人不当。” 裴知行轻声一笑,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淡淡道:“既然谢氏女不行,我裴氏倒也有一位容貌出眾之女。” 他目光灼灼,抬头看向王承业,轻声笑道:“承业兄,你王氏那位嫡女据说博通古今,才名远播,被誉为王氏第一才女,若能出面,必定事半功倍。” 天子贪恋女子,早已是人尽皆知之事。 王氏以诗书传家,乃是当世名流,书香门第,素有美名。 王氏女更是个个博通古今 王承业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將我们家族的嫡女送进皇宫?” “谢家的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 宫內那位天子完全就是暴虐无常的疯子! 那可是谢氏嫡女,竟让他一锤敲碎了头颅。 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就成送钱了!” 裴知行满脸笑意,眼神却愈发冰冷:“在天子与凉王之间,我等必须选择一位。” “那还是送人吧。”王承业摇了摇头。 送钱他可捨不得! …… 宫外世家的谋划陆诚並不清楚。 睡醒了的天子將开始指导百官新一轮的工作。 加税! 狠狠的加税! 太极殿內,两位户部侍郎躬身立在殿中,静静聆听著这位暴戾天子的“圣諭”。 这等重要事宜,本该是由户部尚书出面,但户部尚书因发表忤逆天子的不当言论,已经送去追隨丞相了。 “朕要加税!” 左右户部侍郎低著头,暗暗相视一眼,连忙齐身躬身道:“陛下圣明!” 他们二人早已打定主意,无论这位天子说出什么荒唐言论,他们都只会高呼圣明。 陆诚看著二人俯首帖耳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发出兴奋的笑声:“就先从你们开始!” 二人愕然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与茫然。 什么叫先从我们开始? 加税不都是百姓的事吗?关他们朝廷命官什么事。 左侍郎何崇欲言又止,心中惊惧交加,却还是壮著胆子,迟疑著开口:“陛下……微臣斗胆敢问,什么叫先从我们开始?” 陆诚低头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莫名其妙:“很难理解吗?” “那群穷人早就没什么油水了!” “朕要是再剥削他们,岂不是要造朕的反了!” “所以就得从富人身上加税了,你们是京官,自然得做个表率!” “朕已经决定了,每个人彻查资產,凡名下田產,商铺,现银一律上缴收入的四成!” “所有资產清算从二十年前算起!” 圣天子露出了邪恶笑容! 別的天子都是收税收到二十年后,但他要从二十年前收起。 虽然他也知道,最后都会苦一苦百姓,但只要他的刀够快,那就苦不了多久。 昏君! 昏君啊!! 二人脸色瞬间惨如白纸,身子哆哆嗦嗦的颤抖著,心中悲愤交加。 列祖列宗啊,睁开眼看一看这个昏君啊! 歷朝歷代,哪有从官员身上收税的! 这哪是什么收税,分明是想彻查官吏的资產。 满朝文武,身居高位者,又有哪个敢说自己身家清白,哪个又敢说自己经得起查。 “对了!” 陆诚伸手拍了拍额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愈发兴奋:“还有死人税!” “若是有官员不愿缴纳赋税,又怕被朕清算,牵连九族,大可自行了断,只要肯交上这笔死人税,朕便既往不咎,不追究其家族罪责!” 左右侍郎瞪直了双眼,呼吸急促,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昏君啊! 活脱脱的一个昏君! 这要是换成以前,他们早就指著天子的鼻子大骂昏君了。 此事对於朝中官员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些个世家大族。 这天下最富的就是他们,偏偏他们有无数手段可以避税。 谢家刚刚被屠,手段又如此酷烈,岂不是在明晃晃的逼世家造反。 那帮子穷鬼会不会反说不准,但世家大族必然会造反。 陆诚垂眸看著二人,挥手道:“此项事宜就由你们二人去落实。” 何崇二人张大了嘴巴,想要恳请收回成命,却对上陆诚冰冷暴戾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陛下!” 二人双腿一软,“嘭”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紧紧贴地。 何崇声泪俱下,声音嘶哑地哀求:“陛下,万万不可啊!如此苛政,会动摇国本,最终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啊!” “能不能干?” 陆诚皱著眉,语气不悦。 二人心里咯噔一下,毛骨悚然,立即连连磕头。 “能干!” “能干!” 陆诚脸上露出笑容,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著不容置疑,微笑道:“快去办吧。” “朕要见到朕的银子!” 圣天子只想活得久一点,多享受几年,又有什么错呢! 圣天子是捨不得苦一苦穷苦百姓的,那自然就只能苦一苦地主士绅了! 拿他们的钱去救济穷人,提升国运,自然就能活得久了。 两位侍郎怀著忐忑的心情,躬身退出了大殿。 第17章、当朕是什么,昏君吗? “什么?” “他们又要送女人入宫?” 耳畔传来內侍官的低声回稟,陆诚眉宇骤然蹙起,满脸愕然。 圣天子刚刚承受完封建时代的糟粕,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他有点不太明白,这些世家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不该是狠狠的造自己的反吗? 这是打算以美色来迷惑自己,然后从此君王不早朝吗? 当自己是什么。 昏君吗?! 陆诚有些愤怒! 他是一个能被美色迷惑的人吗? 怒意翻涌间,陆诚隨手抚过身侧龙榻上细腻白皙的小腿,旋即赤著双脚,大步踏出殿外,静候侍从宫女前来更衣。 铜镜光洁如冰,倒映出一身紧实健硕,充满力量感的身躯,肩宽腰窄,尽显帝王威仪与强悍体魄。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的容貌! 哪怕天子拥有恐怖的伟力,还是没办法令自己的容顏返老还童。 不过…… 后宫的女人似乎不少,很多自己见都没见过。 待穿衣完毕,天子將自己的金瓜锤掛在了腰间。 “有陪嫁吗?” 躬身站在身后的曹公公迟疑著点了点头。 “自然是有的。” 世家嫁女,陪嫁自然是少不了的,何况对方还是天子。 这位內侍官是皇宫司礼监太监,本来是二把手,但自从一把手被天子镇压后,自然就成了一把手。 宦官乱政是天子神力不显的情况下,如今天子展现出神力,掌控皇宫自然不在话下。 在天子狠狠杀了一批太监宫女之后,这群曾经试图蔑视皇权的无鸡人便很识相的跪了。 “哦!” “那见一见吧!” 有钱就好! 天子拥有神圣伟力,但天子也没办法凭空变出钱財。 若是与谢家那位一样,他就用金瓜锤敲碎她的脑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曹公公小声问道:“陛下,两位姑娘入宫,该如何给赏赐?” 按照宫內的规矩,若是有人入宫,天子自然是要给出赏赐的。 尤其是这等带著嫁妆的,天子给出的赏赐往往是陪嫁的三倍。 陆诚整了整袍服,奇怪问道:“能成为朕的女人,不就是最大的赏赐吗?” 曹公公嘴角一抽。 …… 麒麟殿內, “陛下驾到~” 隨著內侍尖细的通传声响彻殿宇,四周侍奉的宫女,太监尽数跪倒在地。 宫殿內,两道亭亭玉立的身影款款而立。 在二人身后,另有两位年纪稍长一些的妇人。 她们是隨行而来的侍奉之人。 左侧女子身著一袭赤红色织金流云长裙,裙裾绣著暗纹海棠,身姿高挑挺拔,肩背笔直,眉眼凌厉大气,鼻樑高挺。 身旁女子则穿一身浅碧色软烟罗长裙,料子轻薄如蝉翼,衬得肌肤莹白似雪。 生得一张小巧精致的瓜子脸,眉眼弯弯,瞳眸清澈灵动,鼻樑娇俏,唇瓣粉嫩透著淡淡緋色,气质温婉秀气,带著几分少女的娇柔与羞怯。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二人躬身行礼的同时,也悄悄抬眼望去。 二人都知晓自己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家族用来討好皇权,谋求安稳的棋子。 不过她们还是想看一看,近几日在皇宫內闹的沸沸扬扬的“圣天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据说天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更是被邪魔附体。 城內可是有不少人跑去庙里祈福,求菩萨让那邪魔从天子身上下来。 陆诚负著双手,步履沉稳,大步走上殿中高台,坐於龙椅之上,方才看向二人,问道:“你们可有婚配?” 二人轻轻摇了摇头。 陆诚嘆了口气,內心有些失望。 “朕要灭了你们的家族,你们是何想法?” 圣天子笑眯眯的看著二人,直言不讳。 二人错愕的瞪大了双眼,怔怔凝望著龙椅上的圣天子。 圣天子是个见不得女人哭的人,毕竟天子是不懂得如何去哄人的,只会拿金瓜锤敲碎她们的脑袋。 这……这…… 二人慾言又止,几次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 此时,一袭红裙的裴弈秋摇头道:“恕我直言,陛下此言太过荒唐!” “陛下可知,西北凉王將要入京!” 陆诚努力搜索著脑海中的记忆,终於从鸡角旮瘩內找到些许记忆。 “朕的叔叔……” 陆诚看著殿內的两人,运转自己的智慧,一下就想明白了一切。 他们急了啊! 裴弈秋摇头道:“陛下,凉王拥兵十五万,陛下纵是有通天之能,恐怕亦难挡凉王大军!” “为今之计,只有与我世家合作!” 她从躬身到直起身子,说到此处,也就没打算再隱瞒什么,露出世家子弟的沉稳与高傲。 她此次入宫,本就是传信! 世家无路可走,可天子更是如此。 凉王入京,她们世家最多不过损失一二,但天子失去的可是皇位。 在见到天子容顏的那一刻,她就失望了。 这样一个老头子…… 她凭什么要嫁给这样一个老头,对於世家出身的嫡女,从不会在意天子的身份。 以往就算是天子,也不过求得一位旁系女子。 本以为传言中的圣天子会是何等伟岸人物,如今却是令她大失所望。 陆诚收敛了情绪,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是该如何合作?” 裴弈秋心中自信又多了几分,道:“我等世家愿意联合京中各大世家,组建私兵,替陛下抵挡凉王大军。” “我等世家有钱,有粮!” “陛下则需要颁布一则詔书,一,册封我为皇后,二,下詔將盐铁权给予裴氏与诸多世家!” 自古盐铁为重利,更是只有朝廷才有权铸造售卖。 此也是裴家,各世家之意! 裴弈秋自信满满! 入宫之事已无法改变,世家需要一个人作为与天子的联繫。 既如此,倒不如从中谋求更大的利益! 皇后之位,她势在必得! 狗皇帝定然活不了多久,等狗皇帝死了,她自可扶持一位宗室子,垂帘听政。 说不得这皇位最后还会落到她裴氏手中。 圣天子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看向一旁的女子,问道:“你呢?” “也是这么想的?” 裴弈秋转头看向王景纯,眼中暗含一丝轻蔑。 都说王氏女博通古今,说难听点,就是只会死读书。 作为世家出身的女人,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命运从来都不会由自己做主。 王景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和:“父亲他们的確做错了许多事。” “臣妾已入宫,生是陛下的人,陛下想要做什么,臣妾只会支持。” “哈哈哈!” 陆诚大笑起来,发动了圣天子的独有天赋。 此刻的这位王氏嫡女並未说话,她是实实在在是如此想的。 朕想敲碎你的脑袋啊! 第18章、朕忍不了了 裴弈秋皱眉看著王景纯,心中有几分不悦。 她们本该是同气连枝。 圣天子走下了龙椅,上前牵起了王景纯的柔软小手。 “来!” 陆诚轻声笑道:“从今日起,你便是贵妃了!” “老奴才,擬旨!” “王氏女品德贵重,嫻熟温良,封淑妃!” 王景纯的俏脸微微泛红。 她低头看著自己被牵著手,轻轻“嗯”了一声。 裴弈秋的脸也红了! 气红的! 看著陆诚的举动,她已然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明明是她更出眾,王氏这位她早就听说,是个被养著的病秧子。 什么王氏嫡女,在王家根本就没多少地位。 这是故意来气自己吗? 想以这种低劣的把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果然,早就听说狗皇帝是个昏庸好色之人,今日一见,倒真是名不虚传。 裴弈秋深吸了口气,想到家族的任务与今后之事,按捺下心中的愤怒,慍声道:“陛下,那我呢?” “你什么?” 陆诚回头奇怪道。 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还不懂吗? 明显没有你的份啊! “陛下既要与我世家合作,这手段未免显得太低劣了吗?” 陆诚微微一愣,诧异的看著裴弈秋。 你在胡说什么? 裴弈秋仰著头,垂眸看著天子,轻哼一声:“陛下若是真要与我世家合作,现在不仅要封我为皇后,今后皇宫所有的钱粮支出也都要归我管!” “不仅如此,陛下还得將城外的皇庄给我作为补偿!” “陛下还得將她给罢免了!” 裴弈秋伸手指向王景纯。 她觉得必须要让这狗皇帝深刻认识到故意怠慢她的下场。 既然入了皇宫,首先就得立威,让別人知晓她裴氏女的手段。 “呸!” 下一秒,圣天子毫无形象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嫌弃。 “你……” 裴弈秋心头震怒。 圣天子果断拿出了自己的金瓜锤。 他已经无法忍受了! 咻! 裴弈秋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一下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破空声响起,隨著一声爆响,裴弈秋的头颅瞬间爆碎。 此举也让跟隨在裴弈秋身后的两人嚇得脸色惨白。 “啊!!” 两人失声惨叫起来。 “你……” 跟隨著裴弈秋的老侍女惊恐万分,嚇的语无伦次:“你竟敢杀了小姐……” “你……” 陆诚挥了挥手,大声道:“拖下去!” “拖下去!” 圣天子是见不得一点丑陋污秽的人的。 四周的太监们连忙拖著老侍女离开,几个巴掌就让她闭嘴,几个太监则是很嫻熟的清洗起了地面。 但凡慢上一秒钟,都是对圣天子的不尊重。 陆诚笑眯眯的抱起淑妃,大步向著后殿寢宫走去。 王景纯身躯微微一颤,將头埋进天子的胸膛中,感受著炽热的气息,脸蛋微微发烫。 刚刚滋生的恐惧也因此消散了几分。 “来,朕带你放鬆一下!” 圣天子打算好好平息一下因为这些个愚蠢世家產生的怒火,然后再找几个世家敲碎他们的脑袋。 …… 圣天子又又锤死了世家嫡女! 消息在圣天子的有意授意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同时,还有册封王景纯为淑妃的詔书! “啊!” “啊啊!” 裴知行正在发疯,疯狂的砸著桌上的茶杯。 “昏君!” “昏君!” 恼羞成怒的裴知行大骂著天子。 他並不气愤天子杀了裴弈秋,一个女人罢了,根本无足轻重。 他真正生气的是天子竟然封了王氏女为淑妃。 这让他裴氏的脸往哪放? 啊! 莫非他裴氏女长的不如王氏女好看?让他如何在世家圈子里混。 王承业端著茶杯,低头品著茶,嘴角时不时露出一抹笑容,强忍著才没笑出声。 裴知行抬头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想笑就笑吧!” 王承业乾咳一声,摇头道:“看来这位陛下似乎並不想与我们合作。” “现在怎么办?” 裴知行看著嘴角带笑的王承业,再次冷哼一声:“你王家不会有什么別的打算吧?” “王兄可是太子太傅。” 王承业连忙收起了嘴角笑容,郑重摇头道:“绝无此事!” “狗皇帝此举分明就是在故意离间我等!” “没错!” “就是离间!” 王承业郑重道:“知行兄千万別上了这狗皇帝的当。” 裴知行压下心中情绪,开口道:“联络凉王!” “这昏君草菅人命,贪淫好色,实非明君。” “凉王得天命眷顾,民心所向,合该承继大统,匡扶社稷!” 作为传承千年的世家,他们的处世向来是很圆滑的。 王承业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裴知行的建议。 “理当如此!” “我以王氏的名义號召百官,到时候请朝廷文武百官联袂上书,请昏君下罪己詔!” 虽然天子封了王氏女淑妃,但他显然是不相信天子能够抵挡凉王大军的。 送走了王卢两家之人,裴知行伸手唤来一人,咬牙道:“再去找一人,送去宫內!” 他不相信,裴氏女就真的不如王氏女! 当然,他此举也是为在迷惑狗皇帝! …… 京城百里之外,凉王陆澶一身银甲,立於高台之上,望著京城方向,手中紧握著加急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身边副將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王爷,京中急报,天子推行苛政,强征百官赋税,屠戮世家,朝野上下怨声载道,世家勛贵皆有反心!” “他们愿意共同推举王爷登位!” 站在身后的副將立即向四周的亲兵使了个眼色。 一眾亲兵心领神会,將一件龙袍立即披在了凉王身上。 “请王爷登基!” “请王爷登基!” 营地內的士兵跪了一地,纷纷高呼。 “你们……” 凉王低头看著身上的衣袍,无奈嘆气,语气推脱:“你们,可是害苦了我啊!” “朕……我怎么能担起重任啊!” 陆澶缓缓抬手,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营地整装待发的五万西北铁骑,声音沉稳:“传本王命令,三军拔营,挥师入京!” “以清君侧、诛佞臣、安社稷!” 铁蹄轰鸣,旌旗蔽日,一支所向披靡的铁骑,朝著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第19章、你们敢不给朕交税,欺天啦! 圣天子从床上又爬了起来。 以天子如今的身躯,足以不眠不休地体验二十次封建糟粕。 等满脸狂热的宫女替陆诚穿好衣服,圣天子才宣布召侍卫亲军统领秦雄入殿面圣。 如今这支曾隨著天子出身入死的侍卫亲军已被天子赐封“锦衣卫”。 只是想要完成转型,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群没什么文化的丘八只会大喊“忠诚”,让他们干什么情报工作,怕是会上演一场严刑逼供。 “参见陛下!” 秦雄一入宫,便立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跪了下来。 陆诚低头看著他,淡淡道:“起来吧。” “朕的银子收的如何了?” 陆诚打算在城外山上修建一座別院,当然,这得需要一笔白花花的银子。 虽然抄了谢家有了许多钱,但这些钱每一笔都有它的用处。 天子经过精密计算,发现这些钱根本不够修建酒池肉林。 “请陛下赐罪!” 秦雄低著头,迟疑道:“还未能收齐。” 不说世家,就说那些个官员都不会轻易交的。 真正的钱財都掌握在各个官吏,世家豪族手中。 偏偏按照正常的手段,这群人总有各种理由推脱。 陆诚忽然勾了勾唇角,脸上露出了邪恶笑容。 “凉王要打来了!” 经过天子深入浅出的交流后,他从淑妃那里成功套出了很多情报。 秦雄愕然抬头,眼中儘是震惊。 凉王? 见识过圣天子的伟力后,秦雄心中並没有多少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与狂热。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他们见识到圣天子的神圣伟力了。 “陛下!” 秦雄语气热切:“末將愿率军剿灭叛军!” 作为天子的死忠,狂热分子,秦雄觉得还是这种事更適合自己。 他將为陛下献上自己的忠诚! 收税什么的,最麻烦了! 自从收拢了世家私兵,如今的皇宫禁军已经扩充到了一万五千余人,战力更是强了不止一倍。 在见识到圣天子的神圣伟力后,他们都愿意为圣天子献上“忠诚”! 圣天子闭目摇头。 “擬詔!” “就说凉王入京要烧杀抢掠,朕愿意保护他们,不过他们得出一笔兵器维修费。” 圣天子自龙椅上起身,负手於身后,身后那尊恶龙仿佛要凝为实质,鳞爪飞扬,威压席捲整座大殿。 陆诚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调侃道:“不愿意交的,朕也不勉强,不过朕就得请他们离开都城了。” 圣天子总有办法从那些个地主士绅手中收税。 “不过他们不交钱,终归是不好的。” “马上要入冬了,都城外那些个饥民都还饿著肚子呢!” 作为圣天子,既然看见了,自然就不能不管,何况这可是关係他的长生大计。 天子脚下,如何能有饿死的百姓呢。 “摆驾!” “去裴府!” 他现在倒是希望这些世家能够立马扯旗造反,他也就不用如此麻烦了。 將他们狠狠镇压,所有钱財自然也就都是他的了。 …… 圣天子出宫了! 整个街道立即被净街。 裴府, 收到消息的裴知行有些茫然无措。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狗皇帝突然来裴府打算做什么。 莫非是又打算来拉拢裴氏,然后来拉拢各大世家? 自谢氏满门被灭后,裴氏一族自然成了当之无愧的京中世家话事人。 不过裴知行还是立即吩咐人准备迎接仪式。 毕竟若是怠慢了狗皇帝,让狗皇帝有所察觉,让他跑了可就麻烦了。 在凉王未来之前,还是得稳住这个昏君。 裴知行率领裴氏族人站在府门前,在见到远处行来的龙纛,立即躬身行礼。 “草民见过陛下!” “陛下万岁!” 裴知行身后的人隨著裴知行纷纷行礼。 “踏!” “踏踏!” 马蹄踩踏青石地板。 精锐重骑分列街道两侧,缓缓向前施压,森然煞气与铁血威压扑面而来,压得裴氏眾人心头沉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龙纛前压, 龙撵之上,陆诚淡淡道:“听说你不交税?” 裴知行愣了一下。 交税? 哦,是有这么回事。 狗皇帝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下,裴知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交你妈啊! 裴知行很想痛骂这个狗皇帝。 等你被凉王赶下台,就是路边一条,到时候一脚踢死你! 以世家的底蕴,真要是从二十年前交起,那还不得交到倾家荡產啊。 陆诚缓缓坐直了身子,微笑道:“你是打算交恩情税,还是交死人税?” 裴知行也是脸皮极厚,满脸笑容:“交!” “我们怎么会不愿意交税,只是陛下您也知道,我们这家大业大,资產清点还需要一段时间。” “等资產清算完毕。”裴知行保证道:“等资產清算完毕,我们一定补齐!” 圣天子笑了! 不是不交,是缓交,慢交,让穷鬼先交是吧? 圣天子从龙撵上走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低头垂眸俯瞰著微微躬身的裴知行。 “你当朕是傻子吗?” 沉稳有力的声音骤然盪开! 劲风咆哮! 烟尘滚盪! 天子身后那尊恶龙隱隱成型,散发著滔天凶威。 朕来了,你还敢糊弄朕! 圣天子勃然大怒,怒视著裴知行:“你在蔑视朕!” “秦雄!” “给朕杀!” 他们还是不懂,天子留著他们是为天子源源不断的產出钱財,並不是忌惮他们的实力。 作为圣天子,他不怕他们造反,但他们不能不给朕交税! 秦雄稍稍一愣后,立即兴奋地拔出了刀。 鏘! 鏘鏘! 隨行而来的侍卫亲军瞬间拔刀。 这群丘八脸上都带著无比兴奋的笑容。 裴知行脸上的笑容被错愕取代,惊怒交加:“陛下,你这是草菅人命!” “昏君!” “你这个昏君!” 他怎么敢!? “嘭!” 裴知行话音刚落,秦雄便將其一脚踹倒在地,拿起刀鞘对著裴知行的嘴就狠狠捣下。 悽厉惨叫哀嚎迴响在裴府內。 一秒八刀不是对裴氏族人的尊敬,而是肉体的极限。 虽然圣天子没有说,但秦雄还是將车轮给放平了。 不敬天子者,死! 忤逆天子者,死! “杀!” “杀他妈个血流成河!” 忠诚!! 第20章、作法? 作为圣天子,灭你满门需要理由吗? 答案是需要! 至少圣天子要让百姓觉得,天子是一个遵从律法的人,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譬如天子麾下的狗官们催促百姓交税时,会使点狠辣手段,而天子在面对不给自己交税的麾下狗官之时,也会施以同样的手段,力求做到一视同仁。 但作为圣天子的忠诚亲卫,他们灭人满门是不需要理由的。 只要有人敢对圣天子不敬,他们绝对会將其砍成肉酱。 三百亲卫冲入裴府院內,展开了无差別杀戮。 作为天子,若是想要拿回权柄,与世家必然会对上。 以前最大的剥削阶级是世家,而如今天子想要成为最大的剥削阶级,这便是阶级之间的矛盾与衝突。 裴知行恐怕也没有想到,圣天子会如此不讲武德,完全没有给裴家准备的机会。 谢千观至少还召集了数万私兵,裴氏的大部分私兵都在城外,府邸內的上百私兵如何能抵挡圣天子的亲卫军。 “昏君!”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怒吼从府院后传来。 无数碎石乱飞! 一道身穿灰色短衣的老者驀的从后院衝来,一掌便將两个侍卫亲军给拍飞出去。 老者满脸怒色,脸色涨红,看著眼前的景象,目眥欲裂,心中翻滚著滔天杀意。 “叔祖父!” “救命!” 剩下的裴氏子弟连忙將裴氏叔祖护在了身前,涕泗横流。 “老祖!” “杀了这狗皇帝,他杀了家主!” “昏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裴氏族人一个个指著天子开始疯狂怒骂,替他们的叔祖吸引仇恨。 老者周身爆发出雄厚气势,气劲环绕周身。 这是宗师独有的护体气劲。 “昏君!” 裴远图没去管身后的眾人,而是怒气冲冲的瞪著陆诚,怒喝道:“你这草菅人命的昏君,今日老夫就为民除害!” 在天子未曾被下台之前,谁也不想背上弒君的罪名。 天子可以让造反的乱民赶下台,但却不能是各大世家。 但他妈天子都杀上门了,裴远图显然是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作为武道宗师,纵是千骑当面,他亦有把握取下这狗皇帝的人头。 裴远图爆发出恐怖气势,脚下重重一踏,借著反震之势,激射而出,掌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狗皇帝!” “拿命来!” 他自信满满! 作为宗师,他闭关二十载,自问天下间是少有敌手。 裴远图怒髮衝冠,眼神死死锁定了陆诚,仿佛已经看见陆诚被一掌给轰碎脑袋的场景。 “噗嗤!” 鲜血溅射开来。 倏忽间,一桿长戟仿佛恶龙奔腾,骤然將他整个人洞穿。 裴远图低头凝望著刺穿身躯的长戟,缓缓抬头望向长戟另一端的主人。 圣天子露出笑容。 宗师? 很能打吗? 长戟猛然用力,一股沛然巨力顺著长戟炸入裴远图体內,將他的整个躯体都给撑的爆开! 下一刻,圣天子提著长戟下场了。 策马衝锋! 长戟將五六人瞬间洞穿,然后將戟上的尸体给甩飞。 徒手抓起一旁的墙壁,举著一面墙壁悍然砸了下去。 “轰隆!” 望著圣天子徒手举起院墙的那一瞬间,裴氏族人个个嚇得六神无主。 那可是十多米长的院墙,竟然徒手就抓了起来。 “妖怪!” “妖怪啊!” 一个个裴氏族人苦嚎著四散奔逃。 陆诚大步上前,抬手,捏拳! 砸落!! “轰隆!”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席捲四周。 仿佛一记滚雷在眾人耳畔迴响,整个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 剧烈的震颤传遍方圆百里。 大地开裂! 四周房屋一间间倒塌。 逃跑的裴氏族人不是被倒塌的房屋掩埋,便是掉入裂开的裂缝之中。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我们交税!” “我们交税!” 整个裴氏府邸內充斥著惊恐的惨叫与哀嚎。 在圣天子的神圣伟力下,整个裴氏彻底成为了一片废墟。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城內无数人,只是此刻无一人敢靠近此处,即便是曾经与裴家同气连枝的世家豪族。 陆诚缓缓直起身,望著眼前的杰作,露出满意的笑容。 “陛下……” 一道小心翼翼的话语从一旁传来:“这怕是不太好搜寻银钱。” 陆诚脸一黑! 秦雄说完这句话便后悔了,內心咯噔一下,额头冷汗直流。 “嘭!” 秦雄秒跪。 “陛下恕罪!” 陆诚仰著头,垂眸看著秦雄,轻哼一声:“朕是如此小心眼的人吗?” “这种事你以为朕考虑不到吗?” 秦雄立即高呼:“陛下圣明!” “嗯~” 陆诚轻轻应了一声。 “摆驾!” “回宫!” 圣天子登上了龙撵。 龙纛开路! 侍卫亲军护卫著龙撵向著皇宫走去。 “秦统领,裴氏的资產清算就由你负责!” 秦雄瞪大了双眼。 …… 圣天子又灭了裴氏! 消息传遍都城,无数世家豪族胆寒! 严格意义上说,裴氏並未被灭,都城內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城外庄子。 就连谢氏,在外也有族人。 所有的世家豪族都不会將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城外裴氏庄子里的裴氏族人便跑得一乾二净。 世家出身的清流们则是又匯聚到了宫门之前,开始痛斥天子的罪行,详细罗列出了天子十大罪行。 作为职业喷子,他们每天的职责就是喷皇帝。 把皇帝喷得越惨,他们在史书上的名望也就越高。 这一次,他们自己带上了粪桶,態度很明显,不喷倒皇帝是不会离开的。 在清流们痛斥皇帝时,各个世家此刻又匯聚到了一起。 王府, 王承业端著茶杯,哆哆嗦嗦的。 作为京畿世家第三,在第一个第二被圣天子相继抄家后,王氏自然顺位成为世家话事人。 “诸位!” 王承业深吸了口气,咬牙道:“待在都城,只有死路一条!” 皇宫內那个狗皇帝就是一个疯子。 谁也不敢保证狗皇帝下一次会找上哪家。 狗皇帝的税太高,谁他妈能交得起。 现在他们活的都不如城外那帮穷鬼! 那个暴君对那群穷鬼无疑是仁慈的,但对世家就是痛下杀手。 他比谁都希望狗皇帝死,但现在再不跑,死的就是他们了。 “承业兄!” “我请了城外青云观的云海道长,请他作法!” 此时,此前一直充当透明的卢氏家主卢帆忽然开口。 王承业愣了一下,眼神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作法? 作为书香世家,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之事。 第21章、圣天子显灵 “作法?” 王承业似是难以置信,再次出言询问,眼中还带著几分茫然。 作为世家大族,饱读诗书之人,很少去相信什么怪力乱神。 他从小就知道,求神拜佛是换不来田地,换不来钱粮的,若是求神拜佛有用,那城外那帮乱民也就不会天天帮他们种地了。 他们世家能够传承千年,靠的从来都不是求神拜佛,而是基业,还有兵权財权。 “承业兄,你有所不知!”卢帆重重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云海道长可不是那些江湖术士,他是真的有本事在身的。” “陛下近来行事乖戾,定是被邪魔附体了,否则又怎么会做下这等草菅人命之事。” 卢帆抬手衝著皇宫方向拱了拱手,脸上满是愤慨,情真意切:“陛下被妖魔附体,江山危在旦夕,我等作为陛下臣子,如何能够坐视不理!” “所以我特意请了云海道长,替陛下作法消除邪魔,还我大庆一个朗朗乾坤。” 卢帆满脸恭敬,心底则是疯狂怒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狗皇帝! 这回看你还死不死! 王承业紧皱著眉,欲言又止,心中还是不太相信。 不过他也承认,那昏君的確太过反常。 明明根据宫中太医所说,昏君最多就剩下一年寿命,如今却是一反常態,不仅生龙活虎的,还他妈跟妖怪一样。 或许有人意识到了,但他们却是儘量不愿去往这方面想。 若是將其与之联繫起来,比一个昏君更令人恐惧。 若是那宫內坐著的当真是一头妖魔,那他们当真有办法將其杀死吗? 王承业连忙晃了晃脑袋,將这骇然念头驱散,抬头看向坐在卢帆旁边,一袭破旧道衣的老者。 云海道人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手腕轻搭拂尘,长眉垂落,双目半睁半闭,周身透著一股疏离出尘的气息,乍一看去,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见王承业看来,云海道人伸手抚了抚鬍鬚,微微仰起头。 卢帆看向眾人,趁热打铁,冷笑道:“待云海道长施法,请那邪魔从狗皇帝……天子身上离开,陛下定然又会恢復到曾经圣明的状態。” 只要將天子打上邪魔的標籤,到时候找一些饥民,鼓动那群饥民造反,扰乱民心,便可顺势將昏君给踢下去。 云海道人神色淡然,满脸自信:“诸位放心,待我今晚施法,定可將那妖魔彻底驱除!” 这等事他也本不愿参与,但奈何卢家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哪懂什么祛邪手段,不过都是些江湖术士的手段。 什么狗屁世家,竟也相信此术。 至於卢家所说的天子异常,他是不愿相信的。 卢帆满脸笑容,衝著云海道人拱拱手,郑重道:“那接下来就麻烦道长了!” “事成之后,我等世家必有重谢!” 王承业盯著云海道人,心中还是不太放心,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今晚就带著人出城。 听说凉王的大军已经跨过了长风关,距离都城已然不远。 前段时间被天子剿灭的谢裴两家的残余势力来信,说他们已加入凉王大军,投靠凉王。 这几日世家留在各地的私兵都被秘密召集,加上凉王的五万大军,足有六万多人。 待大军抵达都城,兵力少说也能扩充到七万多人。 他们的私兵虽然战斗力不错,但终究见识太少,凉王麾下兵將常年镇守西北之地,与外族廝杀,军纪严明,乃是真正的虎狼之师,绝不会轻易溃败。 “好!” 王承业看向卢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劳烦卢兄全权负责,我等全力配合。” 卢帆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瞬间便洞悉了王承业的心思,知晓他是想明哲保身,不愿亲身涉险。 …… 夜幕沉沉,笼罩整座都城,狂风呼啸而过,卷得街巷两旁的枯枝簌簌作响,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东城巷尾的一处偏僻宅院,早已被卢家亲信严密把守。 宅院內空地上,一座简易法坛已然搭建完毕,坛上摆放著香炉、桃木剑、黄符、糯米等法器,烛火在狂风中明明灭灭,摇曳不定,映得周遭光影交错,气氛肃穆又诡异。 云海道人身穿道袍,手持桃木剑,立於法坛前。 他双目微睁,目光扫过坛上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先是掐动法诀,抬手將三支檀香插入香炉,指尖轻弹,一点明火凭空燃起,点燃檀香,青烟裊裊升起。 院內眾人皆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云海道人陡然一声低喝,声音浑厚,穿透呼啸的狂风,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在法坛前缓缓游走,剑指苍穹,口中咒语愈发急促:“三界內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邪魔外道,速速遁形!” 话音落下,他猛地將桃木剑指向皇宫方向。 剑穗在狂风中狂舞,隨即抓起坛上黄符,指尖夹符,凌空画诀,厉声喝道:“天清地灵,兵將隨行!” 忽然间,院內一人指著天空,大惊失色:“显灵了!” “快看,显灵了!” “嗯?”云海道人愣了一下,满脸惊愕:“显灵了?” “什么显灵了?” 他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了,骗骗人还行,但真要说是能驱魔,那纯属扯淡。 此刻,抬头仰望天空的眾人渐渐张大了嘴巴,瞳孔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山……飞过来了! 一座足有几十米高的巨大假山,从天空极速砸落,將整个府邸笼罩。 “嘭!” 假山落下,將整座宅院精准无误的覆盖。 宅院破碎,將眾人碾成肉泥! …… 皇宫內, 圣天子轻轻甩了甩手,怀中搂著王景纯,满脸得意笑容:“爱妃,朕这天外飞石如何?” 有著天子亲封的锦衣卫,再加上诸多宦官眼线,足以让圣天子洞悉这座城內的绝大多数秘密。 王景纯此刻双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在她眼中,圣天子拥有著无上的力量,却又悲怜世人,体恤百姓,简直就是天上的太阳。 身后所有的禁军侍卫此刻早已陷入了无尽狂热之中。 圣天子只是站在那里,伟岸的身躯,超乎常人的手段,足以让任何一个渴望太平的人泪流满面。 唯有圣天子,才可以救这个乱世! 第22章、衝锋 天子都城之外,黄沙席捲天空,遮天蔽日。 铁蹄烈烈,战马嘶鸣奔腾。 猎猎战旗迎风怒展,数万铁骑浩荡疾驰,杀伐威势铺天盖地。 前行的凉王大军宛若横贯天地的玄色长龙,整条官道皆被兵甲洪流尽数占据。 当凉王大军距离都城不足百里之时,方才开始安营扎寨。 …… 中军大帐之內, 陆澶身披银鳞重甲,端坐主帅之位,帐下文武诸將肃立两侧,其中不乏昔日谢氏、裴氏两大世家的旧部心腹。 陆澶缓缓扫视了一圈营帐內诸將,神色故作悲悯,似是於心不忍:“诸位,这一战我等只为匡扶社稷,清君侧,还大庆一个开明盛世。” “我与天子毕竟是叔侄,若非为了天下黎民,我也不愿轻启战事,刀兵相见。” 他的目光落向军帐內最下方的一人,问道:“城內如何?” 王承业连忙起身,自信满满:“王爷放心,待大军一到,城內文武官员定会打开城门相迎!” 闻言,陆澶满意地点了点头,豁然起身,拔出长剑,凛冽剑光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滔天野心,他振臂高喝:“诸位!” “今日功业一成,你我眾人,必將彪炳千秋,名垂青史!” 帐下诸將齐齐肃然起身,吼声衝破营帐,震彻天穹:“愿为王爷粉身碎骨!” …… 当凉王大军即將抵达的消息传来,整座都城都陷入了轰动之中。 无数官员激动得难以自持,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开城投降,向凉王献上自己的忠诚。 与兴奋的官员与世家不同,城內的百姓则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对於百姓而言,自从圣天子回来后,他们的生活难得安稳了一段时间。 在这半月內,圣天子划分土地,大兴工程,不仅能让许多无家可归之人有饭吃,还让城外的许多流民们都有立身之本。 他们不懂得什么大义,只知道谁让他们吃饱了饭。 …… 皇宫內,圣天子正在穿戴自己的甲冑。 玄铁战甲上的鎏金纹路泛著冷光,白狐毛领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一只手按在腰间宝剑的柄上,剑鞘上的龙纹与冠冕上的黑龙遥相呼应,红绸隨风狂舞。 望著镜子中被衬托的威武不凡的身影,陆诚很是满意。 听著宫外哭泣的声音,陆诚微微皱眉,吩咐道:“让他们闭嘴,朕听了烦!” 几个正在穿衣的宫女身子微微颤抖著,面色惨白,低著头不敢去看圣天子。 曹公公欲言又止,连忙挥手示意身旁的小太监去让外面宫女闭嘴。 近段时间,宫內不知从什么地方流传出了消息,说是凉王將要杀来,在宫內形成了恐慌。 根据探子的情报,凉王匯聚了足足七万大军。 圣天子拍了拍一旁淑妃柔软的屁股蛋子,语气轻鬆:“朕去去就回!” 淑妃轻轻应了一声,脸蛋微红,將头埋在了圣天子胸口。 皇宫丹壁之下, 天子最忠诚的亲军早已整齐列队,眼神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在天子阔步跨出宫门的那一刻,这股狂热的气氛几乎达到了巔峰。 “万岁!” “万岁!” “万岁!” 声音如潮水般,浩浩荡荡散开,席捲整个皇宫。 圣天子抬手压了压,垂眸望向丹壁下的眾將士,声音沉稳而有力:“隨朕——打爆他们!” 仅一言,便让这群天子的狂热亲军仿佛被点燃的火山,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吶喊。 当龙纛大旗从皇宫走出的那一刻,无数目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文武百官匯聚在宫门之前,抬头仰望著龙纛下的那尊伟岸身影。 五千禁军宛如长龙一般,自皇宫內缓缓走出。 这其中有许多都是曾经世家的私兵,因圣天子的伟力,才选择臣服於天子。 圣天子骑著马,领著禁军沿著朱雀大街穿行而过,走过属於天子的每一寸土地。 二十二坊,四十六条街,百里疆域。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位暮年天子身上。 街道两侧的流民们跪倒在地,虔心祈福。 …… 圣天子出城了! 这一刻,无数信鸽飞上天空,向著凉王营地而去。 凉王大营, 凉王攥著手中的密信,神情中带著几分错愕与不解。 他有些不太理解,自己那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的侄子,究竟是如何想的。 莫非是打算带著人前来投降,怕有失顏面,这才特意出城。 那昏君总不能是想著靠数千人来与自己的七万大军对冲吧。 无论怎么想,凉王都想不到自己会败的可能性。 手握七万大军,又有朝中文武百官支持,怎么败? 你告诉我该怎么败!? “来人!” 营帐外走进两名亲兵。 凉王转身取下自己的头盔与佩剑,冷喝道:“吩咐全军,准备开拔!” 他不接受投降! 这天下的天子,只能有一个! 无论那个昏君有何打算,他都打算带著七万大军將其碾压。 他要將其掛在旗杆上点天灯! …… 在凉王將大军集结完毕的那一刻,远方烟尘滚滚,传来闷雷般的惊响。 龙纛大旗在烟尘中浮现, 凉王策马上前,正准备说上几句场面话,远方烟尘之中忽然飞来一团巨大阴影。 “什么东西?” 凉王面露惊色。 待那巨物从天空坠落,眾人方才看清那究竟是何物,渐渐张大了嘴巴。 一颗直径足有十米的巨大玄铁重球。 “快逃!” “快逃!!” 惊恐的嘶吼声迴荡场中。 “轰隆!” 铁球砸落的那一刻,凉王大军被碾得人仰马翻,无数士兵被瞬间碾成肉酱。 凉王心中惊怒,翻起滔天怒火。 该死! 他的心都在滴血。 那一下足足让他损失了上千精锐骑兵。 圣天子的声音在天地间迴响! “对面的叛军听著!” “想要朕的命,就拿起你们的刀剑,像个男人一样搏杀!” 衝锋开始了! 没有战前的动员,没有口號,没有迟疑,只有粗重的喘息,整齐一致的战马奔腾之声。 他们將紧紧跟隨那杆龙纛,像个男人一样去死! 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箭矢! 为圣天子献上自己的忠诚! “万岁!” “吾皇万岁!” 第23章、让大地开裂 前压! 前压! 圣天子的龙纛大旗不断前压! 所有將士沉默的跟隨著圣天子衝锋,像是颳起了一场巨大风暴。 漫天箭矢在落下的那一刻,被圣天子爆发的气劲给震散。 凉王的大军此刻望著前方衝来的天子禁军,心中生出骇然的念头。 明明他们只有数千人,连他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作为久经沙场的士兵,这一刻却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重骑兵!” “给我上!” 凉王振臂高呼,手中的佩剑遥遥指向前方,怒吼道:“谁斩下天子头颅,封万户侯!” 这一刻,凉王也扯去了虚偽的面具。 他只想让这个昏君死在这里! 两千骑重装骑兵手持骑枪,开始衝锋。 战马奔腾的轰鸣声在大地上迴响。 上万轻骑则是开始从两侧迂迴衝杀! 后路早已被从两侧围上来的凉王大军给堵死。 “噗嗤!” 圣天子单手扛著龙纛,一手提著长戟,將五六个士兵挑翻。 自以为傲的重骑兵,被天子像是陀螺一样抽得在原地乱转,坚固的鎧甲当场就爆炸开来,混合著內臟血肉。 凉王的重骑兵开始节节败退,圣天子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天空中是一个个被圣天子连人带马给抽起的凉王士兵。 当圣天子冲至巨大铁球前那一刻,手中的长戟猛地下压,然后用力一挑! 仿佛闷雷呼啸,沉重的铁球顿时跃上天空,然后向著叛军军阵砸去。 望著砸落而下的铁球,叛军露出惊恐的表情。 “轰隆!” 铁球轰然砸落,將数百人都给碾成肉泥。 凉王自以为傲的重甲骑兵,此刻却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鬆碾压。 凉王瞬间目眥欲裂! “不!!” 他此刻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明白,自己那傀儡侄子何时竟有了这般本事。 不过凉王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將,很快冷静下来,暴吼道:“投石车,床弩,给我射死他!” “结阵!” 护卫在凉王身前的重装步兵则是持著大盾顶在前方。 一辆辆投石车与床弩被推了出来。 这些本来是凉王打算攻城用的,不曾想竟会用到此处。 隨著弓弦被拉伸绷紧,一根根足以射穿虎象的箭矢激射而出。 凉王眼神死死盯著前方,身体微微颤抖,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 死吧! 给朕死! 面对破空而来的箭矢,天子將龙纛插入地面,周身爆发出浑厚气劲。 一根根箭矢骤然悬浮在身前! 下一刻,那些箭矢仿佛得到了圣天子的命令,调转方向向著叛军激射而出。 圣天子抬手抓住一桿箭矢,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然后向著凉王大军方向用力一掷。 呼啸的声音炸响,空气被破开,燃起熊熊烈焰。 “嗤!” “嗤!” 鲜血迸溅,一道道身影接连爆开。 箭矢穿透护盾兵的护盾,连人带盾齐齐破开,连续凿穿百余位全身披甲的士卒,直至將位於中军之中那一桿帅旗凿断。 凉王摸著脸上破开的血痕,一股难以言明的惊恐在心底蔓延,浑身冰冷。 他毫不怀疑,若是刚刚那一箭是衝著他而来,此刻身躯爆开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那个傢伙……分明是故意的! 怪物! 凉王回过神来,脸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咆哮:“传令三军,给我全部压上!” 他有七万人,他怕什么! 就是再厉害,他就不相信还真能將他这七万人全部给杀死。 隨著传令旗帜挥动,居於后方的大军开始了移动。 乌泱泱的人潮缓缓向著圣天子杀去。 望著匯聚而来的人潮,圣天子跳下了马,嘴角露出兴奋而又邪恶的笑容。 不是投降,而是…… 让大地开裂! 当全身的力量匯聚於拳头之上,圣天子此刻所有的天赋都被运转到了极致。 这个月,圣天子刷新出了一门新的天赋。 【神力】 九牛二虎的进阶版。 原先的【九牛二虎】早已被【神力】所取代。 这是一门可以隨著国运的提升,不断增长力量的天赋。 那一只拳头之上像是闪烁著金光,被气流包裹著暴击大地。 “轰!” “轰!” 密集的拳影连成了一线。 震盪的衝击波犹如浪潮般席捲,將周遭的骑兵震落马下,人仰马翻。 在圣天子不遗余力的暴击之下,大地轰然开裂。 一道裂痕在地上宛如游龙般,极速浮现,然后宛如蛛网般蔓延。 大地上裂开鸿沟般的裂痕,將衝锋的凉王大军埋葬。 大军崩溃了! 再如何顽强的军队,当见识到圣天子的恐怖的伟力之后,心中再也生不起战意。 数万大军开始哀嚎著溃败奔逃,战场上一片混乱。 亲眼见到一个人將大地都给砸的裂开,如何能够不崩溃。 这一刻,天子的神圣性再一次得到了纠正。 跟隨著圣天子的亲军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开始狂热地衝锋,將所有敢对圣天子不敬者,碾碎! 仅有护卫著凉王的亲军还保持著几分清醒,但望著远方,此刻无不是背脊发寒。 他们此刻才真正知晓,为何对面那群人明明只有数千人,却如此的悍不畏死,跟疯了的一样。 凉王捂著脸,仰天大笑:“哈哈哈!” “他妈的开什么玩笑!?” 这力量还是人吗? 那群混蛋的世家,根本就没有告诉他真正的消息。 凉王环顾一圈,发现那些曾经喊著口號,说誓死拥戴他的世家豪族们,早就逃的无影无踪。 “衝锋!” 魅魔般的声音在战场上迴响。 听到声音的瞬间,那些属於凉王的士兵,差点转头杀向自己的战友袍泽,跟隨圣天子衝锋。 数万大军组成的军阵,被硬生生的凿开。 周围的凉王军队则开始哭爹喊娘地溃败,丟盔弃甲者比比皆是,不少人则是跪下高呼“圣天子万岁”! “王爷!” “我们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回西北去,那狗皇帝活不了多久,等他死了,我们再回来。” 凉王身边的亲军纷纷上前劝告,恨不得此刻就扛著自家王爷逃之夭夭。 凉王终於惊醒过来,望著那道无可匹敌的苍老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撤!” 第24章、你先迈哪只脚 凉王要跑路了! 作为军中宿將,经验丰富,他深知既然要跑路,就绝不能还穿著这身甲冑。 所以凉王很麻利的脱下了甲冑。 就在凉王脱下甲冑,正准备与身边的亲卫互换甲冑的那一刻,眾人头顶忽然传来闷雷般的声响。 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在头顶炸响! 凉王愕然抬头,仰望著自天空中飞驰而过,然后极速坠落在自己身前的圣天子。 轰! 烟尘四散! 圣天子飞过来了! 当长戟被圣天子拋出,然后抓住长戟,便可以实现短暂的御戟飞行。 圣天子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伟岸的身影,仿佛一根擎天玉柱。 当圣天子站在那里的那一刻,凉王的亲隨亲兵果断下跪,然后开始“嘭嘭”磕头。 在圣天子没有出现在面前时,他们还有勇气逃跑,但当圣天子降临,他们的本能意识告诉他们,应该立马下跪投降。 凉王穿著短裤,站在寒风之中,脸色铁青的望著面前的身影。 “皇叔。” “你打算去哪儿啊?” 陆诚满脸笑意,嘴角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手中长戟轻轻挥了挥,甩动长戟上的人头。 凉王浑身僵硬。 陆诚摇头嘆道:“皇叔,你不讲规矩啊!” “朕五千人对你七万人,你此刻竟然想要逃跑。” 圣天子心情有点不爽。 朕还没杀痛快呢! “嘭!” 凉王果断下跪。 “皇侄……陛下,我现在要说是来救你的,你会不会信?” 圣天子垂眸看著他,一言不发,气氛诡异。 “陛下,是我糊涂啊。” 凉王满脸懊悔,声泪俱下:“都是那些世家,是他们欺骗了我啊。” “都是他们怂恿的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求陛下看在我们是叔侄的份上,饶我一命……” 嘭! 圣天子的金瓜锤再次痛击凉王的头颅。 不听! 朕不听! 对於失败者,圣天子原本打算赏他一个祖坟迁移之术,但转念一想,移走自己的祖坟,估计城內那群喷子又得大骂圣天子不孝了。 隨著凉王头颅爆开,所有的一切也都尘埃落定。 凉王的大军彻底溃败,降的降,逃的逃,没有人再敢与圣天子对抗。 整个战场上,一片狼藉,碎肉残肢散落一地,宛如一座真正的修罗炼狱。 【任务完成】 【国运+30000】 【支线任务】:平定西北叛乱(已完成) 炽热暖流流遍四肢百骸。 圣天子的力量在不断攀升,全身上下都仿佛充斥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这一刻,天子的白髮渐渐由白转黑,苍老的面容罕见的年轻了几分。 【宿主】:陆诚 【身份】:庆国之主 【国运】:濒临灭国(1000) 【寿命】:15年 【天赋】:神力(金),帝威摄眾(紫)慧眼识眾(红),生生不息(紫) 【境界】:大宗师 【剩余天赋刷新次数】:0 【源点】:42 【主线任务】:统一庆国,提升国运 【支线任务】:镇压外敌,彰显国力 隨著凉王身死,圣天子也迎来了他的奖励。 “哈哈哈!” 圣天子嘴角裂开,发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的寿命又得到了延续! 虽然只有短短五年,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天子的目光落在所有的降军身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朕,赦免你们的罪!” “从今天起,你们將是朕手中的刀!” “拿起你们手中的刀,让我们像个男人一样拼杀!” “你们想要的,朕都会给你们!” “朕,將带著你们恢復大庆的荣光!” 圣天子的天赋此刻开始催动,爆发出恐怖的龙威。 在这天赋的影响之下,凡是被圣天子打服之人,都会不自主的心生臣服。 跪在地上的凉王大军抬起头,仰望那策马站在山巔上的身影。 作为叛军,他们本该被诛九族,而今天子竟然赦免了他们的罪?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胜利的天子亲军开始高呼,骑著战马在战场上奔腾。 曾经属於凉王的士兵,抬头望向圣天子,然后开始高呼。 “陛下万岁!” “万岁!” …… 凉王的尸体被掛上了旗杆, 圣天子大获全胜的消息传遍整个都城。 街头的流民百姓在欢呼,內城的世家官吏则是在抱头哀嚎痛哭。 许多官员身上都还穿著白衣,正准备替圣天子披麻戴孝,上演一出忠臣孝子。 在圣天子回到皇宫的那一刻,文武百官都收到了大朝会的消息。 圣天子又要指点百官工作了。 宫门外,百官排著队,依次走向宫內。 最前方则是昂首阔步的大庆朝新丞相。 在他身后,则是六部尚书。 然后依次是文臣武將,根据官员品阶鱼贯而入,一个个都怀著忐忑的心。 昏君没死,而且在这个时候突然召开朝会,谁也猜不到这个昏君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那些与凉王私下有联繫之人,此刻更是脸色惨白。 群臣穿过廊道,来到太极殿门前。 隨著宦官甩动长鞭,发出三声鞭响,群臣才开始入內。 新任丞相大人则是昂首阔步,挺胸抬头的迈进太极殿。 “陛下万岁!” “恭喜陛下大败凉王!” “陛下洪福齐天,圣威普照!此番大破叛军,实乃我大庆之幸。” 群臣听著丞相的奉承话语,內心破口大骂。 奸佞! “奸佞!” “我大庆正是有这些奸佞,才会如此!” 一位身穿大红官袍的官员大声痛斥。 群臣纷纷投去目光。 当今御史院御史,四品御史大夫马国成,也是当今大庆第一喷子。 先前就是圣天子往皇宫门口放粪桶,都未能退后一步。 一眾御史更是投去鼓励的目光。 “小成子,靠你了!” “精神点,別丟份!” “哼!” 马国成冷哼一声,隨即昂首挺胸,大步向著殿內走去。 就在马国成一只脚跨入殿內之时,圣天子的声音自太极殿內轻飘飘的传出。 “慢著!” “马大人,你是哪只脚先跨进来的?” 马国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回道:“回陛下,是左脚。” “哦!” “朕昨晚夜宿,得天人託梦,说今日迈左脚者,將亡我大庆!” 群臣脸色瞬变! “传詔!” “御史马国成赐死,全族抄家流放!” 群臣瞬间汗流浹背了。 先前迈出左脚者,纷纷將脚收了回来。 “昏君!” “你这个昏君!” 马大人瞬间怒气上头,愤怒大骂:“你如此行事,离亡国之日不远了。” “大庆的列祖列宗啊,睁眼看看吧!” 第25章、砸地鼠游戏 群臣譁然! 作为当朝御史,他们的职责就是喷皇帝。 若是不喷皇帝,那要御史有什么用。 任何一个想要成为贤明之主的皇帝,都很少去得罪御史。 这个群体就是一团狗屎,谁沾上谁倒霉。 若是天子因为御史的话而赐罪,则代表天子是错误的。 这也是先前马大人有恃无恐的原因。 在皇宫门口骂了那么久,天子都没赐罪,也让马大人內心极度膨胀。 因言获罪! 仅这一条,清流们便能给天子打上“昏君”的標籤。 纵观整个歷史,凡是杀害御史的,无不都是昏君。 马大人无辜吗? 无论是大骂天子,还是他私底下取的几房小妾,都是违背礼法的,就是將他杀上十回,都不无辜。 今日站在此处的,又有谁敢说自己是乾净的。 但如此荒诞的理由,就治了一位当朝四品大员的罪,让他们无法接受。 圣天子端坐在龙椅之上,望著殿外眾人,戏謔笑道:“诸位不打算入殿吗?” 此刻听见天子的话语,眾人也只能硬著头皮走上前。 “吏部侍郎,左鸿举!” “都察院御史大夫章望!” “五军都督府同知贺嵩!” …… 圣天子像是在点名一般,每点出一个官员的名字,跨入殿內的官员便是浑身一颤。 被点到名字的朝臣更是嚇的当场跪在了地上。 秦雄很贴心的掷出了几枚小石子。 “嘶!” 一个个朝臣疼的齜牙咧嘴,偏偏又不敢挪动身体。 看著恐惧的朝臣,圣天子眼中露出讥讽,目光如同在看一群尸体。 “看看这七个人吧!” “他们哪个不是当朝的重臣,哪个不是两鬢斑白,哪个不是朝廷的栋樑!” 圣天子起身指著跪著的七位朝廷重臣,言辞犀利: “他们烂了!” “他们与世家勾结,与凉王勾结,出卖朕!” “他们拿著朕的俸禄,造朕的反!” 圣天子的声音每提高一分,跪著的大臣脸色便惨白一分,將头紧紧磕在地上。 圣天子拿起桌上的罪状扔在殿內,大声道:“看看吧!”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 “四进的宅子十套,名下的商铺產业有十多处,每年光是收到的孝敬,就不下十万两!” “好大的手笔啊!” 圣天子很愤怒! 当凉王军队溃败投降,关於所有朝臣与凉王勾结的罪证被凉王副將呈上,圣天子就已经愤怒了。 他们向凉王尽献银两,钱財! 二十万两啊! 一个御史,拿得出二十万两的银子,却拿不出五万两的税钱! 拿著朕的钱,造朕的反! 作为圣天子,他已经够贤明了! “还有你们!” 圣天子指向嚇的浑身颤抖的群臣:“一个个穿的冠冕堂皇,站在干岸上,就觉得自己那么乾净吗?” “朕劝你们一句!” “都把自己的心肺肠子翻出来,晒一晒,洗一洗,拾掇拾掇!” 圣天子咆哮的话语迴荡在太极殿內,散发的龙威压的眾人呼吸粗重。 群臣无不面露忐忑之色! “你们觉得朕杀了御史,朕便是个昏君!” “既如此,那朕就让你们见一见,什么是昏君!” “来人!” “將这七人扒去朝服,拖至午门外梟首示眾!” 一瞬间,站在殿內的朝臣嚇的全部跪了下来,浑身发颤。 圣天子屹立于丹壁之上,周身散发著恐怖龙威,严厉呵斥: “你们一个个拿著朕的钱,造朕的反!” “朕的钱!” “都是朕的钱!” “你们拿著八百万两去资助凉王,给朕上交五十万两,朕还要谢谢你们不成!” 此刻,跪在太极殿內的群臣面色苍白,在地上猛猛磕头。 “臣万死!” “臣万死!” 群臣哐哐直磕头。 换做以往,当群臣跪下高呼“万死”之时,天子也就不了了之。 难道天子还能將群臣都给杀了不成。 大庆朝终究还是要运转的。 圣天子狞笑一声,大声道:“是,你们都该死!” “是朕对你们太仁慈了!” 圣天子拿出了金瓜锤,然后在户部侍郎的头顶猛的敲下。 “嘭!” 鲜血染红了金砖。 圣天子並未停下,然后再次用金瓜锤敲击在国子监祭酒的头顶。 这位比天子小不了几岁的祭酒大人,天下间有名的儒士,贪了足足二百万两。 而他,只给圣天子上交了三千两! 就这,还在大骂著圣天子昏庸,痛斥著圣天子的一桩桩罪行,只会搜刮民脂民膏。 群臣终於忍不住了。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我愿意上交全部的家產……” 一些胆子小的官员此刻已经开始跪地求饶,早已被嚇破了胆。 群臣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们终於体验到了,何为昏庸之君。 圣天子没有理会哀嚎的眾人,然后乐此不疲的玩著砸地鼠的游戏。 侍卫亲军则是將一个个被敲碎了脑袋的官老爷给拖了出去。 跪在太极殿內的群臣早已被浓浓的恐惧淹没了心绪。 在接连敲碎了七位大臣的脑袋后,圣天子才终於转身回到了龙椅之上。 陷入恐惧之中的群臣如蒙大赦般的鬆了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浸过的一样。 “诸位大臣们,朕相信你们都是朕的好臣子。” “关於税的事,朕愿意给你们时间。” “七天內,朕希望看见朕的钱!” 群臣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忐忑不安。 圣天子终究是贤明的,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了,愿意给这群衣冠禽兽们一个机会。 堂下跪著几个老狐狸默默相视一眼,心中无奈嘆气。 就在群臣以为今日之事即將结束之时,圣天子忽然再次开口。 “诸位大人下去后,都將自己的土地算一算,量一量!” “诸位都领著俸禄,留著土地也没什么用,上交六成,朕打算將土地发给那些流民,让他们替朕种地!” 为什么是六成,因为没了土地的禽兽们过不了多久就又会想著从百姓手中搜刮土地。 此法或许不治本,但对於当下的乱世而言,哪需要管那么多,至少要让那些因洪水从河东逃难来的流民能有个立身之本。 群臣脸色惨白,此刻却是不敢有丝毫意见。 作为圣天子的大臣,理当奉献一二! 第26章、北齐使者 当圣天子的忠臣们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一个个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即飞回家中,几乎是小跑著离开。 就连平日里几位腿脚不便的老大人,此刻也是走得飞快。 他们生怕自己走的慢了,圣天子突然改变主意,又上演一场打地鼠的游戏。 望著小跑出太极殿的群臣,圣天子笑得很开心。 这群衣冠禽兽们,总是畏威而不畏德! 他就是要让他们活在恐惧当中,慢慢折磨他们的精神。 他知道,他们也只是暂时老实了,但绝不会轻易妥协。 若是有机会,他们定会施以更狠辣的手段。 纵观整个歷史,突然落水病故,被宫女勒死的天子比比皆是。 天子的神圣性被一次又一次踩在脚底。 这背后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较量! 朝臣与皇权之间的较量,从一开始就贯穿整个王朝的歷史。 只是百官们在圣天子的强力压迫下,不得不选择物理消灭天子,却忘记了最初的初心。 陆闻舟回头看了眼逃跑的群臣,心中暗自得意,躬身稟报:“陛下,昨日收到北齐来信,他们將要派使者出使我大庆。” 他此刻无比庆幸当初的选择。 所以他还是大庆丞相,而那些个昏了头的傢伙,只能得到天子金瓜锤的暴击。 陆诚检索著脑海中的记忆,终於从犄角疙瘩的记忆中翻出了关於北齐的相关记载。 作为大庆北边之国,两国的矛盾由来已久,谁也看不上谁,互相都想吞併对方。 严格意义上来说,大庆还算是北齐分支,只是庆国显然是不认可这一点的。 此事太久,就连庆国的百姓,也都只认为自己是庆国人,而非是北齐人。 当初北齐八王內乱,原北齐节度使陆远风宣布自立,割据原本属於自己的疆域,再加上攻占的六州,建立大庆。 一场內乱,当年囊括四十二州,一百八十六县的齐国,成了“北齐”国,也从此失去了属於它的十六州五十六县。 所以说,双方的渊源可以说是很深了。 北齐已有许久未曾出使庆国了,上一次北齐出使还是二十年前,北齐使者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庆国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彼时,圣天子还只是太子,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马上就会死的太子。 事实上,庆国除了开国太祖,以及太宗几位天子之外,其余大多都只称得上是守城之君。 这么多年两国能够相安无事,一是因为庆国独特的地理位置,二是有南楚的支援,方才能够抵御齐国。 每当庆国天子觉的抗衡不了之时,便会开始摇人,喊南楚下场联合痛打北齐狗。 庆国是南楚屏障,楚国是不希望庆国被吞併的。 可以说,庆国的每一任天子將“合纵联合”用的很是嫻熟。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北齐北部的绝大多数区域都与北部羌族接壤,时常受到羌族的骚扰,需要分出大部分兵马驻守在北部边界。 陆诚把玩著金瓜锤,好奇问道:“知道这次出使之人的身份吗?” 陆闻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即回道:“回陛下,此次北齐出使之人明面上是北齐的礼部侍郎傅云澈,此人是北齐有名的大儒。” “但根据我探查到的消息,此次隨行的还有北齐大將军方破云,北齐长公主高瀟月!” 显然,北齐出使的目的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北齐大將军方破云被誉为北齐军方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战功赫赫,曾率五千骑大破五万羌族精骑。 至於北齐长公主,在北齐更是手握重权,声势显赫。 反倒是那位北齐的天子,更似一个被北齐长公主与北齐太子操控的傀儡。 圣天子的眸光投向陆闻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无论陆闻舟是如何得到消息的,显然是个有用之人。 恰好,圣天子需要的便是有用之人! “淑妃娘娘到~” 忽然,殿外传来內侍宦官的声音。 陆闻舟很识趣的拱手道:“陛下,臣告退!” 作为如今圣天子的狗腿子,他是最希望圣天子无事之人,更希望圣天子能够留下子嗣。 曾经的太子,太孙,甚至包括太子,太孙一脉都被彻底清算。 圣天子诛了除自己以外的三族! 这也就导致如今的皇嗣根本无人。 若是要立皇嗣,也只能从宗室弟子之中挑选。 但挑选的皇嗣终究不是圣天子的骨血,无论是身份,还是理法上天然弱了一筹。 若是圣天子有自己的子嗣,百官反对的声音便会小很多。 朝中的禽兽们是一个很懂得折中的群体。 对於圣天子,他们已经没办法了,但圣天子还有子嗣,他们仍可以尝试將圣天子的子嗣揉搓成他们希望的形状。 扶持一位新主,青史留名,是每个禽兽的梦想。 圣天子望著走入大殿內的淑妃,大手一抓,便將淑妃抓在了手中。 “嘿嘿!” 圣天子露出了邪恶笑容。 接下来自然是圣天子体验封建糟粕的时间。 …… 庆国边境, 北齐的使团正在缓缓前行。 旗帜在天空中飘扬。 此次北齐派遣出使之人,从使团到护卫之人,足有两万之眾,皆是在草原上与羌族搏杀的精锐铁骑。 队伍正中,一辆华贵马车在一眾骑兵的护卫下缓缓前行。 马车內,一位穿著红色宫装,仪態威严的女人正襟危坐,自带皇家威严。 在她对面,则是一位身穿鎧甲的年轻男子,神色冷峻,一身的杀伐之气,眉眼间透露出冰冷杀意, “殿下!” “您此次出使庆国,太犯险了。” 方破云神色凝重,欲言又止,眉宇间带著浓浓的担忧。 他虽听闻庆国的皇帝早已是风烛残年,是个快要病死的老头子,但那毕竟是一国国都,还是不敢大意。 若是长公主出了什么事,他不知回去该如何向朝臣交代。 “无碍!” 高瀟月微笑著摆了摆手,抬手示意无妨,语气淡然:“既然是来探查情报的,那自然得亲自来见一见。” “亲眼见一见我才能放心!” 她需要亲眼看一看那位暮年天子! 若是证实为真,那便是她北齐的机会,可以趁著庆国內乱的机会南下,一举攻取庆国,完成不世之壮举。 第27章、圣天子微服私访 这几日朝廷的文武百官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当然,不是忙於政务,而是忙著清算资產,好给圣天子交税。 无论是恩情税,还是死人税,至少得交上一样。 他们怕自己算错了,然后被圣天子给清算。 皇宫內,在玩了整整三天的大被同眠后,圣天子终於从床上爬了起来。 “昏君!” “妥妥的昏君!” 圣天子对著镜子中的身影,狠狠的唾弃了一番。 哪怕是这超人般的身体,也支撑不住这等强力的压榨。 这一次陆诚穿的並非朝服,而是一身寻常富家翁的衣服。 显然,圣天子又要出宫了! 依旧是低调的微服私访,当然,在必然的时候,也可以上演一出“帝皇鎧甲”合体,然后给那些试图挑衅圣天子威严的人一顿暴击。 “走吧!” 穿戴完毕,陆诚满意地点了点头。 …… 自从圣天子回京之后,都城的百姓便发觉整个都城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们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但应该要从谢氏被抄家灭门之后算起。 城外聚集的一大批流民,突然被官老爷宣布有土地了,还说这是圣天子的恩赐。 起初他们是不相信的,但当他们拿到土地契约的那一刻,才发觉这不是做梦。 过了没多久,又有官老爷来发粮食,还发衣服,又说是天子的赏赐。 流民还是人吗? 失去了土地,房屋,亲人的流民连人都算不上。 这一点就连七八岁的孩童都知道,而圣天子將他们当成了人看。 一些被地主乡绅们欺压的穷苦佃户们,也都获得了土地。 曾经给谢家种地的佃户们,突然被告知,他们种的地属於圣天子了,但他们可以拥有使用权。 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佃户们不知道什么是使用权,但狗官们告诉他们,交够圣天子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听见这个消息,所有的佃户们都在欢呼。 质朴的佃户们,一生的梦想,不过是拥有一片自己的土地。 至於圣天子的恩情税,哪怕有四成,但对於他们而言,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们恨不得给圣天子多交上一点税。 曾经大声叫骂著昏君,狗皇帝的百姓们,此刻开始適应“圣天子”的称呼。 而曾经高呼“圣君”,“圣天子”的天子臣属们,则开始在私底下大骂“狗皇帝”,“昏君”。 不少清流士子,开始在书院內大肆细数天子的罪证。 大庆是有书院的,也是曾经大庆培养官员的摇篮。 凡是书院出身的学子,至少也能获得一个“举人”的身份。 曾经书院的院长,就是曾经的丞相萧临风。 自从萧临风被抄家灭族之后,整个书院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不復从前。 …… 出了宫的圣天子此刻溜达到了书院门口。 “昏君!” “这分明就是与民爭利!” “治理百姓,千百年来,从来都是如此,南楚,北齐,西晋三方,哪一个不是如此!” “这是在亡国!” 激烈的爭吵声从书院內传来。 走在门口的圣天子脚步一顿,饶有兴趣的抬头看向书院內。 书院內,士子明显分成了两拨人。 其中一拨人身穿华贵衣服,气度非凡,个个非富即贵,另一群人则是身穿洗得发白的学子衣服。 书院的学子有两部分,一部分是都城內的达官显贵,士绅地主之子,而另一部分则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考取秀才功名之人。 听见书院內的不敬之语,跟隨在身后的魏公公神情忐忑,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圣天子。 好一群胆大包天之徒! “陛下,用不用杀了他们?” 作为天子头號打手,秦雄不擅言语,只会將车轮放平,请他们全族去陪太子。 不敬天子者,死! 陆诚抬头摆手,淡笑道:“朕又不是听不得坏话的人。” “朕想听听!” 说著,陆诚走进了书院內。 此时,书院內两派的爭吵愈发激烈。 陆诚在一旁听著,大致听明白了两拨人爭吵的点。 一为税,二为田地! 以前税不上大夫,无论是什么税,只要考取了功名,都可以免税。 一个家族,只要出了一个举人,那只要將土地掛在举人老爷的名下,都可以免田税。 但现在告诉他们,举人老爷不免税了,还得將税交到二十年前,这分明就是在与民爭利 至於那群穷人出身的士子,则是非常赞同。 “若非朝中有奸佞,陛下又怎会如此!” “都怪那奸相陆闻舟,若非是他进献谗言,陛下又怎会如此行事。” 没人敢去明著攻訐圣天子,但新任丞相陆闻舟显然不在此列。 这也是士族清流们惯用的手段。 为首一位身穿青衣的学子言辞犀利,掷地有声:“朝堂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岂可剥权贵之利!” “陛下这不是在掘我大庆根基!” 作为清流学子,喷狗皇帝喷的越狠,自然越好出名。 出了名,才能更好的为国效力嘛! “哼!” “分明是你们见陛下动了你们的利益,这才出言反对。” “混蛋!” “给我打!” 很快,两拨人从最初的爭吵,变成了最质朴,也最原始的手段——打架! “给老子打!” “打死他个狗娘养的!” “来啊,谁怕谁!” “老子是你爹!” 两拨人混战在一起,撕扯著衣服,拳头往鼻子上使劲招呼,更是施展下三滥的手段。 “住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冷喝。 “都住手!” 话语传来,两拨人方才停手,但互相是谁也不肯罢手。 “在书院打架,成何体统!” 一个老者怒气冲冲的小跑而来,严厉呵斥道:“书院的规矩忘了吗?” 他的目光望向那群衣著破旧的学子,指向其中一人较为年轻的学子,怒斥道:“戚岳,又是你!” “你三番五次带头闹事,將学院的规矩当成了什么。” 虽然一身破旧衣衫,但双目有神,站在人群之中,仍有鹤立鸡群的卓然气质。 “三番五次违背书院的规矩,议论国事,大逆不道,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书院学子!” “还有你们!” 老者指向戚岳背后的一群学子,冷笑道:“你们这群穷酸,早就该离开书院了!” 隨行的曹公公小心观察著圣天子的表情,当看见圣天子脸上浮现邪恶笑容,当即暗道不妙。 坏了,圣天子要发怒了! 第28章、圣天子又要发怒了 圣天子愤怒了! 本来都快分出胜负了,却因为老者被突然中断,圣天子自然很不爽。 圣天子是个讲规矩的人,自然非常討厌不讲规矩的人。 今日圣天子“四不两直”,直击现场,本来就是听一听“民意”,但现在民意对他有意见,那只能狠狠的痛打民意。 此刻,那群贵族子弟神情非常得意,满脸讥笑。 书院的背后,本就是各大世家在支持。 书院招收的也都是些世家子弟,自然会以世家子弟为主。 至於穷人学子,不过是为粉饰书院招收的,彰显书院的公正性,再加上前丞相也寒门出身,当不需要的时候,自然可以將其一脚踢开。 以前有萧临风护著,但现在萧临风没了,自然也就没什么用了。 虽然谢裴王三族几乎被杀了乾净,但这並不代表世家就消失了。 世家的存在是根深蒂固的。 天下五姓七望,谢裴王三氏不过是其中之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何况世家庞大,子弟眾多,在各地都有分支,哪怕是九族剥离之术,也很难照顾到位於南楚,西晋等国的世家分支。 戚岳面露不忿,忽然猛的一把扯去学子衣服,大声道:“此等书院,不待也罢!” “说什么一视同仁,不过是欺骗外人的话语,我看你们全都是一丘之貉!” “就算没有这书院,我仍旧可以金榜题名!” 书院之內,他们受到歧视不是一日两日了。 本来似他们这些出身寒微的士子,也只能默默忍受,也只敢默默忍受。 若是被书院开除,不仅会失去书院学子这层身份,今后在官场上也是寸步难行。 天下官员大半出身书院,这是天然的身份联繫,自然会排斥所有除书院一系外的人。 偏偏被书院开除的人,也不会被其它派系所接受。 所以自加入书院的那一刻,便相当於是带上了枷锁,自己將自己囚禁。 “呵!”老者发出一声不屑的讥讽,像是听见了什么巨大的笑话,大笑不止,讥笑道:“金榜题名?” “就凭你?” “没有书院这层身份,你就是考再多次,结果也一样!” 言语间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与篤定。 有些事,本就是默认的。 他早就看戚岳不爽了。 恃才傲物,觉得自己有几分文采,便將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整天批判世家如何,世家吃你家饭了! 没有世家,你都连饭没得吃! 戚岳什么背景,他再清楚不过,佃户子出身,侥倖得了个身份,若非前丞相恩赐,连书院的大门都进不来。 以前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如今能將其给踢出去,自然是最好不过。 圣天子是很厉害,可圣天子站的太高,哪看得见底下的事。 看不见,自然也就管不了! “慢著!” “明明是他们动手在先,为何只处罚这群学子?” 眾人纷纷转头望去。 吴德微微顰眉,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老的老头,冷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 “书院之事,岂是你能议论的!” “我是什么人不用你管,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不处罚那群学子?” 吴德皱著眉,忽然拱手道:“敢问可是哪位大人当面?” 谨慎的他还是先决定打听一下对方的身份再做回答,万一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 “不是!” 圣天子摇了摇头。 吴德心中鬆了口气,再次问道:“那是哪位皇亲国戚?” “不是!” 圣天子再次摇头。 闻言,吴德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狰狞起来,怒斥道:“既然不是,那你问什么!” “滚出去!” “书院这等神圣之地,哪是你这等酸臭商人能进来的。”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以往不少商人会前来书院托关係,將自家子弟送入其中,这也是书院的进项之一。 秦雄与曹公公二人的神情变得错愕,不敢置信的看著吴德,隨即回头看向圣天子。 称圣天子为阿猫阿狗? “参加陛下!” 突然,一道惊恐的声音从书院廊桥传来。 紧接著,便见一位身穿红色官服的男子一个滑跪,立即跪在了圣天子的脚下。 魏知然心中很忐忑。 低头看了眼膝盖下的小石子,內心怒骂。 草他妈! 谁给放的石子! 一旁的秦雄则是满脸无辜。 只是此刻他也只能强忍著疼痛,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板,丝毫不敢挪动分毫。 眾人听见魏知然称呼,纷纷一愣,满脸诧异的望著陆诚。 陛下? 瞬间,眾人反应过来了,全场都嚇傻了。 圣天子!? 吴德整个人都麻了。 他妈的! 有背景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需要背景的人。 不是大人,不是皇亲贵戚,但比这两个都可怕。 哪怕是在书院这一亩三分地,他也听过圣天子的恶名……圣名! 书院的学子哗啦啦跪倒了一地。 “参见陛下!” 先前叫囂著的世家子弟们將头紧紧贴在地上,全身微微颤抖著。 如今的圣天子在世家圈內有个极大的名声——世家人头收割者! 对於世家子弟,圣天子向来都是重拳出击。 谢王裴三家的下场歷歷在目。 至今城北菜市场还掛著三家子弟的尸体呢。 陆诚皱著眉,沉默不语。 有点生气! 圣天子將大手轻轻覆盖在吴德头顶,像是在抚摸小狗般轻轻抚摸著。 吴德身躯僵硬,缓缓抬头。 “嗯?” “你敢看朕!” 圣天子的掌心爆发巨力,將吴德的头颅瞬间捏爆。 “嘭!” 头颅爆开,红白之物四溅。 魏知然嚇得身子猛的哆嗦了一下,浑身直颤。 “嘭!” “嘭嘭!” 魏知然咣咣直磕头。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你叫什么?” “回陛下,臣唤魏知然,乃书院祭酒!” 听见圣天子喊他,魏知然手心里都是汗,全身更是冷汗直冒。 “你是这书院的院长?” 魏知然浑身一颤,立即大声道:“不!” “此书院的院长乃是陛下!” “自奸相被陛下诛杀后,我等书院学子师生皆奉陛下为院长!” “我等俱为天子门生!” 魏知然此话並非虚假。 丞相被诛杀,谁还敢任书院院长。 一是资歷不够,二是怕遭到圣天子清算。 所以书院官吏乾脆就奉圣天子为书院院长。 陆诚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关於此事他也並不知情。 圣天子望著跪在地上的眾人,诧异道:“朕既是院长,那朕的书院里怎么还有人骂朕?” 魏知然浑身一颤,心中秒懂! 只要不是处理他,那都是小事情。 当官的,要能听懂皇帝的话。 第29章、圣天子的恩情还不完 跪在地上的世家子弟也听见了圣天子的话,而且还听懂了。 世家子弟,从小接受著优渥的教育,有著长辈的耳濡目染,眼界自然不同,尤其是为官之道。 懂得为官之道,自然也就懂得揣摩天子圣意。 “不公平!” 此时,一位跪在地上的世家子弟抬起了头,直视圣天子的容顏,鼓起勇气:“陛下是对我世家有成见!” “纵观西晋,南楚,北齐三国,哪一家不以世家为主!” “大庆立国,我等世家先祖出人出力,先辈们捨身忘死,方才有今日之世家。” “我等是蒙先祖余荫,可这本就是应得的。” “天下之势,那群穷鬼又懂什么!” “若非我等世家愿意给他们一口吃的,他们早就饿死了!” “陛下屠戮世家,是自断朝柱,寒天下勛贵之心!” 天下世家,又不全是坏的。 眾人纷纷抬头望向王沐风,满脸震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要命了! 这话就差在说,圣天子忘恩负义了。 此王非彼王! 王沐风虽是世家子弟,但並非王氏子弟,否则也不会在此叫骂圣天子为狗皇帝了。 王沐风昂著头,从躬身到挺直腰杆。 当今世家之人,人人畏惧天子,不敢发声,但这天下总要有发声之人。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圣天子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兴奋的笑容。 就是这样! 若是一个个都跪地磕头,那未免也太无趣了! “鏘!” 圣天子拔出秦雄佩刀,丟在了王沐风身前。 “朕杀了自己全家!” “你若能杀了自己全家,朕就认可你说的话!” 圣天子从来都是语出惊人的。 不过这话眾人的確不敢反驳,毕竟圣天子是真的杀了自己全家。 不仅杀了自己全家,连兄弟全家都给杀了,更是差点移走了自家祖坟。 “这……” 王沐风紧紧盯著地上的刀,陷入错愕之中。 圣天子看向眾人,咧嘴一笑:“你们也一样。” “谁能杀了自己全家,朕就封他一个三品官!” 圣天子的怒火消散了几分,他的快乐又找了回来。 若是將这些人杀了,那岂不是会少了很多乐趣。 当阶级之间的斗爭不存在时,內部便又会衍生出新的斗爭。 眾人浑身一颤,內心愈发恐惧。 圣天子迈步走至戚岳身前,俯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很不错!” “今后书院,將一视同仁,凡书院学子,皆可在六部衙门观礼。” “朕欲在今年开恩科,希望朕还能在太极殿见到你!” “也希望能见到你们!” 圣天子张开了双臂,面向眾人,无形的目光犹如实质,声音沉稳而有力: “朕需要你们!” “大庆的人民也需要你们!” 魅魔圣天子的声音如沐春风,在一眾学子耳边响起,將一眾学子的热情彻底点燃。 作为一群长期被压迫的寒门学子,甚至许多人连寒门都称不上的学子,何时听过这等话语。 他们何德何能,能让圣天子特意增设开恩科,更能被圣天子需要。 戚岳从短暂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惊喜抬头。 圣天子早已转身走向书院外,只能看见一道伟岸的背影。 那伟岸身影仿佛天上太阳,散发著璀璨的光芒,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戚岳將头重重叩在地上,大声道:“谢陛下!” “学生定不会辜负陛下!” 若非圣天子改革田地,他家也分不到土地。 作为佃户出身,只有种地的命,拥有田地,那都是不敢想的事。 对於戚岳来说,圣天子的恩情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 离开了书院的圣天子並没有急著回宫,而是又走向了城外。 圣天子坐在田埂之上,看著在田间劳作的百姓。 这里,如今都属於天子,是圣天子的土地。 如今正值冬麦收成,可以说,城外的流民都不需要种就能收穫粮食。 在这个冬天,他们不仅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 看著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淳朴又期待的笑容,圣天子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圣天子也有一个“禾下乘凉梦”。 当圣天子回到皇宫时,已经是夜晚了。 “曹公公,擬詔!” 圣天子坐在龙椅上,大手一挥:“从內帑拨款五百万,在城內修建学堂,凡想入学的適龄百姓,皆可入內学习!” “至於学堂的一应支出,皆由內帑支出!” “书院学子,在学堂教书三年,便可前往六部或外放各县,任从九品主事或县丞。” 读书人多了,到时候换起人来自然就方便多了。 对於那些个狗官们,圣天子也就能大开杀戒了,將他们都给抓去剥皮充草,点了天灯。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曹公公惊诧的看向圣天子。 毫无疑问,这则詔令一出,书院学子恐怕会抢破头。 一地实缺,六部主事,都是实权职位,许多书院学子一辈子都不见得能考取功名。 就算考上了进士,若是名次太靠后,也得候补,不知多久才能等来一个实缺。 如今只需付出三年时间,就可以换个实职,无疑是极其划算的。 “陛下圣明!” 曹公公满脸諂媚的笑容。 他只是不太明白,陛下似乎格外看重那群穷鬼。 这分明就是要让那群穷鬼读书啊。 可若是读了书,那岂不是就没那么好骗了,而且还喜欢造反。 天子,乃是天的子嗣,是真龙天子。 当他们读了书,便会发现,这些都是狗屁。 圣天子当然不是天的子嗣,而是就是天啊! 曹公公心中满是感慨。 若是先皇也能学学陛下,或许他就不用割了卵子来宫里当太监,也能读个书,当个进士? 但转念一想,当进士也好,太监也罢,都是为圣天子服务嘛。 “陛下。” 曹公公將一封奏摺恭敬递上,小声道:“这是礼部送来的摺子。” “北齐使团已经到了云镶城,询问应该以何种规格接待。” 若是其他国家的使团,礼部自有一套接待流程,但北齐特殊,礼部猜不准圣天子究竟是如何想的。 若是没记错的话,圣天子在曾经还是太子时,就遭受过北齐使团的欺负。 “有朋自远方来,自然要狠狠的痛揍!” 圣天子嘴角露出邪恶笑容:“派人出城,將他们给打一顿!” 显然,圣天子並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曹公公心领神会,得让人打他们三顿! 第30章、使团入城 云镶城外, 北齐使团缓缓走出云镶城,踏上官道。 而在出了云镶城前往都城的路上,他们遇见的袭杀都已经超过了五波。 马车內,高瀟月眉头紧锁,咬著牙,低声道:“这大庆天下这么乱,那个昏君究竟在干什么!” 这一路上,他们都已经遇见了五波强盗袭击。 本来以使团的规模,寻常土匪强盗也不敢骚扰,但这群土匪强盗数目不少,人员精良,完全就不是寻常土匪。 那伙土匪能配得起床弩这等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还能不能再假点。 別说土匪,就是寻常的军队都没有。 云镶城那狗官竟然还称呼那皇帝为什么“圣天子”。 这也配称圣天子,简直荒唐! 大庆如今的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若当真是圣天子,又怎会有今日之局面。 这一路上,饿殍遍地,百姓流离失所,十处村室有九处是空著的,各地的兵痞残杀百姓,人活的都不如牲畜。 什么圣天子,不过是那昏君为粉饰自己的称呼罢了。 昏君! 狗皇帝! 方破云低声道:“殿下,那些人绝非一般盗匪。” “他们分明是训练有素,应当是军中之人!” 常年混跡军中,军中士卒就是隱藏的再好,他一眼便能看出。 高瀟月皱眉道:“倘若是军中之人,那又会是什么人?” 不等方破云开口,高瀟月便自语道:“倘若使团出事,我北齐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的目地是挑起两国战事!” “是哪一镇节度使动的手?” 方破云沉默半晌,点头道:“这是其中一种可能性。” 作为军中宿將,他深知考虑问题,绝不能只考虑一种。 因为有时候结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但若是两国战事一起,各地节度使的確是最大的受益者。 那些节度使无非就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机会,好让自己能够占据法理,不至於被后世唾骂。 大庆境內,有四镇节度使,曾经的凉王陆澶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凤翔节度使,李疏童! 东南节度使,罗曜! 西南节度使,陆逊! 此四人手握重兵,乃是大庆境內最大的节度使,也是他们北齐此番拉拢的对象。 此番出使,除了探查大庆的实力,也有联络文武百官之意。 只待大庆混乱,他们便可一举率兵南下! 方破云思虑再三,还是劝说道:“殿下,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前不久西北节度使陆澶被大庆皇帝斩杀,此行还需小心。” 先前他们一直不知此事,在云镶城內听说此事时,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西北节度使陆澶,率军五万南下,却被天子斩杀,此事无论怎么想都透著诡异。 闻言,高瀟月反问道:“天子一个人锤杀五万大军?” “天子一个人斩杀四万私兵?” “天子一拳打爆了一座山?” 高瀟月唇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们怎么不说大庆天子会飞呢?” 方破云也沉默了! 一个人杀死五万大军,那他妈还能是人吗? 別说是大庆那个七十岁的老头,就是他也都不可能办到。 若是真能有这本事,他们北齐还斗什么,乾脆老老实实投降算了。 西北军是什么情况,作为北齐大將军,他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常年与羌族廝杀的精锐骑兵。 当世武道是强大,但那也只是相对於普通人来说。 宗师高手,也难抗衡千骑衝杀。 高瀟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天降异象,鱼肚藏书,剑斩白蛇,都不过是糊弄愚民的常见把戏。” 作为皇室子弟,这一套“神意”的把戏,她再清楚不过。 所谓天子单骑破五万的壮举,在她看来简直荒唐至极,还不如“鱼肚藏书”。 编故事也应该编一些真实些的故事。 当然,这些只是粉饰的评价,也有不少流传的恶名。 比如什么荒淫无道,残杀亲子,屠戮兄弟宗氏,强抢民女,世家大族上千人说砍就砍,朝廷百官更是说废就废,说杀就杀。 剥人皮,吃人心,以人血为酒,简直是小儿止啼的恶魔。 只要是以前昏君有的罪行,圣天子都干了,以前没有的罪行,圣天子也干了。 不少世家大族,都称其为狗皇帝,昏君! 高瀟月觉得这些评价应该是中肯的。 一群穷酸百姓,泥腿子懂什么,真正能接触上层的,还是世家大族。 什么圣天子,真要是圣天子,也就不会当五十年的太子。 “公主,到大庆都城了。” 马车外传来隨行侍女的声音。 闻言,方破云连忙伸手掀开了帘子。 二人的目光同时向外眺望。 “那昏君果然不在。” 高瀟月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 她很想看一看,那昏君究竟长什么样。 礼部尚书陶文昭率领礼部所有官员等候在城门口。 六位尚书被圣天子打死了三位,作为仅存三位之一,这段时间日子过的可谓是战战兢兢。 圣天子一个不开心,就有一位大臣的脑袋要被敲碎。 “礼部尚书陶文昭奉圣天子詔令,在此迎接北齐使团。” “不知哪位是傅云澈傅大人?” 话音落下,使团队伍中一位身穿蓝色官服的中年人策马走出,翻身跃下马。 “北齐傅云澈见过陶大人!” “此番我等奉皇命出使贵国,有三件礼物送上,还请陶大人能儘快安排我等面见贵国天子。” 见天子? 陶文昭眼神古怪,你们他妈这么著急找死吗? 他们巴不得永远不见圣天子! 每次听见圣天子召集他们上朝,一个个都得將后事给提前安排好,家里的亲族都得提前穿好衣服,整整齐齐等死。 陶文昭笑呵呵道:“诸位先隨我入城。” “陛下今日有事,得明日才能见你们了。” 傅云澈迟疑片刻,见马车內无声音传出,心中瞭然,拱手笑道:“那就有劳陶大人了。” “客气,客气!” 二人寒暄了几句方才入了城。 將北齐使团的人安置好后,陶文昭才回宫復命。 傅云澈则是立即带上礼物,开始拜访都城內的各个朝臣,但无一例外,全都吃了一个闭门羹。 整个都城,上至当朝尚书,下至九品主事,无一人见北齐使团之人。 曾经联络极好的官员们,也是立即翻脸不认人。 什么钱,什么金饼,见都没见过! 什么?你要吃饼? 给你一百个! 某位六部大人直接命令家奴抬出一筐饼交给了傅云澈。 第31章、朕全要 “啪!” “啪!” 三声清脆凌厉的鞭声接连炸响,划破皇城的肃穆。 沉厚的余音迴荡在朱红宫墙之间。 早已列队肃立在太极殿丹陛之外的大庆文武百官,急忙开始整理衣冠,缓步走向巍峨恢宏的太极殿內。 每一次见圣天子,对於百官而言,都是一次生死挑战。 当然,是他们生,或者他们死! 百官们纷纷转头看向等候在殿外的北齐使者,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这次有北齐的人来承受圣天子的怒火。 “陛下驾到~” 圣天子自殿后阔步走来,一袭纹饰五爪盘龙的玄黑纹龙袍,黑金绣线在殿中天光下散发著冷冽光泽。 头顶通天冠冕,珠旒垂落,隱去部分神情,更添高深莫测,散发著可怕龙威。 圣天子的身后仿佛有一尊恶龙缓缓聚形,俯瞰著整个太极殿。 “宣北齐使臣傅云澈覲见!” “宣北齐使臣傅云澈覲见!” 传旨內侍躬身扬声,接连两遍宣召,声音层层传开,响彻殿宇。 太极殿外,北齐使臣傅云澈闻声神色一凛。 他从容抬手整理衣襟官袍,双手高高恭捧盛放国书礼单的鎏金书册,收敛心神,昂首阔步走入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內。 隨行侍者则是紧跟其后。 行至御阶之下,傅云澈躬身长揖,行最標准的外臣大礼,语气沉稳:“北齐外臣傅云澈,叩见大庆开天弘道至诚大圣孝皇帝!” “臣奉我北齐陛下詔令,特来进献礼物,愿两国修好,和平永固!” “哦?” 陆诚满脸笑容,淡笑道:“是何礼物?” 傅云澈高声道:“其一为一只罕见异兽,愿进献於陛下!” 话音落下,殿外便有十多个甲士拉著一辆大车缓缓驶入殿內。 马车之上,是一座巨大囚笼,囚笼以红布遮盖。 殿內群臣纷纷转头望去,眼中带著好奇。 他们知道,北齐使臣肯定没憋好屁,但送来一头异兽又是什么意思? 傅云澈满脸笑容,语气略带得意道:“只是此异兽凶猛,不知贵国可有能將其降服者?” “若是没有,臣可书信一封,请陛下派人前来指导。” 傅云澈缓步走近囚笼,一把扯去红布! 低沉的咆哮骤然响起。 笼中异兽身形雄阔磅礴,骨架苍劲如玄铁铸就,肩背隆耸,体魄筋肉虬结紧实,通体披覆金赤鬃毛,浓密张扬,如烈火熔金披散颈间。 殿內群臣心中悚然一惊! 此刻眾人也反应过来,北齐究竟是何意思了。 摆明了就是想以此来羞辱大庆。 圣天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不就是一头狮子吗? 不过这头狮子比之寻常狮子,体型要大上数倍,也更加凶猛,体內蕴藏著最为原始的基因。 圣天子缓步走下了石阶。 傅云澈诧异的看向圣天子,此时他方才看清圣天子的真容。 “他想干什么?” 群臣看著圣天子走向囚笼,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咬死他! 他们多希望这异兽发狂,能將这昏君咬死在太极殿內。 圣天子单手按在囚笼之上,唇角含笑。 “陛下!” 傅云澈心中一惊! 他虽然是想藉此事嘲讽大庆,但若是大庆天子被异兽咬死,他怕是都难活著离开这里。 “嘭!” 铁笼瞬间爆开! 在铁笼爆开的瞬间,笼中异兽猛的飞扑而起。 群臣纷纷抬头,目露期待…… 傅云澈满脸惊恐! 完了啊! 圣天子的有力的大手猛的按在异兽头顶,然后向下轻轻一按。 “嘭!” 咆哮的异兽被重重给按在了地上。 傅云澈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双眼。 这什么情况! 群臣暗暗嘆气,今日圣天子的丰功伟绩又要加上一条。 徒手降服北齐异兽! “拖下去!” “做个红烧狮子头!” 圣天子隨意的挥了挥手。 “继续!” “还有什么?” 圣天子的目光落在了傅云澈身上。 傅云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手心攥著一把冷汗,整个人背脊发寒。 自入京以来,他听了不少关於圣天子的传闻。 什么单骑破万军,徒手搬山,简直传的神乎其神。 他妈的! 这根本就不是传闻。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进献的礼物,傅云澈浑身一颤。 傅云澈战战兢兢的从一旁侍从手中取过一卷书册。 “这……这是我北齐陛下送来的地图。” 圣天子脸上露出兴奋笑容。 这是要上演一出“荆軻刺秦王”吗? 傅云澈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这位大庆天子脸上忽然浮现的兴奋是从何而来。 傅云澈將地图恭敬呈在圣天子身前。 “请陛下……阅览!” 傅云澈语气微颤。 当地图展开的那一刻,陆诚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不过当看见地图上的內容时,圣天子脸上又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朕记得北地十六州是我大庆的疆域,何时成了北齐疆域?” 地图之上,归属大庆的疆域被划分给了 一听此话,先前看戏的群臣瞬间譁然。 大庆的禽兽们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他们对於土地看的很重。 只是摄於圣天子的威势,群臣此刻不敢轻易表態。 傅云澈想到长公主的嘱託,努力挺起胸膛,高声道:“我北齐进献异兽,作为交换,希望陛下能割让北地十六州!” 徒手降服异兽如何,若是他北齐百万大军南下,又有谁能阻挡。 他怕什么! 北齐百万大军,若非南楚,庆国早就是北齐的疆域了。 傅云澈微微躬身,微笑道:“陛下,以北地十六州换二十年和平,这场交易是很划算的。” 原先他们的计划,是进献异兽,藉此彰显国力,然后借势换取北地十六州。 “陛下,北齐狼子野心,此举万万不可!” “陛下,请诛杀此人!” 朝堂上,几个老狐狸率先发声。 他们先前的確有换个天子的想法,更是想以物理手段消灭狗皇帝,但在土地问题上,他们的看法是一致的。 作为混跡朝堂的老狐狸,他们已经看出了圣天子的意图。 圣天子是见不得穷鬼们受苦的,所以只要按照圣天子的意愿办事,就不会有事。 当然,在某些情况下,他们也是不愿意按照圣天子的意愿行事。 “鏘!” 忽然,圣天子拔出了侍卫的佩刀。 圣天子的刀在地图上划过,將地图上属於北齐的疆域割下,会心一笑:“朕全要!” “听说你们北齐皇室的女人都很漂亮,可以送五百个过来!” “朕需要一百个,朕的亲军分四百个!” “还有你们北齐的大臣们,妻女都可以送来!” “朕这朝堂上的禽兽们整日强抢民女,需要多给他们发几个。”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心中既惊喜又无奈。 没想到圣天子还能想到他们,多少让他们有点受宠若惊了。 第32章、我要狗皇帝死 大殿上的人都竖直了耳朵,想听听圣天子还能给他们什么福利。 圣天子简直太霸道了! 朝堂百官满脸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衝去北齐抢別人妻子。 他们都怕圣天子那天一时兴起,然后抢他们老婆,但如今发別人的老婆,那就很好了。 圣天子仁德! 群臣此刻纷纷满脸笑容地看向傅云澈一眾北齐使臣。 傅云澈脸色难看。 毫无疑问,此番不仅没有羞辱到大庆天子,还白白丟了面子。 庆国就不怕他北齐挥兵南下吗? 傅云澈收敛心神,抬头望向圣天子,咬牙道:“陛下,您当真要与我北齐开战吗?” “我们陛下愿意两国修好,北地十六州而已,陛下又何必如此!” “若是最后输了,那可就不仅仅是北地十六州了。” “以北地十六州换二十年和平,足以称得上是丰功伟绩了!” 大庆境內是什么情况,他们这一路上早就见识过了。 四镇节度使除外,天子麾下连五万能战之兵都没有。 他北齐,如今拥兵百万! 当然,这个数字其实有很大的水分,军中吃空餉早就是司空见惯之事了,真正能战之兵,最后估计也就三十万左右。 纵是要分兵抵御北地,防备各镇节度使,那也至少可调集十万兵马。 傅云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带笑意:“南楚正值皇储爭斗,如今怕是无法分兵援助!” 北齐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出兵?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南楚如今自顾不暇,各个皇子爭夺太子之位,根本无瑕他顾,也无力出兵相助。 至於晋国,一直与齐国交好,更不会出兵相助。 届时,晋、齐两国联手,便可瓜分整个庆国。 圣天子转身一步步登上丹壁,周身磅礴气势匯聚,猛然转身,剑指傅云澈,声音沉稳有力:“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吗?” 剑锋所指,杀气瀰漫! “朕是大庆的天子!” “大庆的国土,绝不会从朕手里割让出去!” 大殿之內,圣天子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轰然作响。 圣天子身后那一只恶龙彻底成形,欲要脱离而出,占据整个太极殿。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作为一个立志长生的帝王,如今不过刚刚延长寿命,若是將国土割让,势必导致国运下降。 作为圣天子,他已经看见了这个国家的转变,就绝不会允许它再退回去! 割地! 这不是要自己命吗? 狗皇帝好不容易享受了几天,都还没体验到三千佳丽的妙处,酒池肉林都还没建好,如何肯这么快就死! 不和亲! 不割地! 不赔款! 不纳贡! 朝堂文武百官闻言,內心皆是一震,面露震撼,仰头望向持剑摇指北齐使臣,周身吞吐著龙气的圣天子。 本就伟岸的身躯,在此刻仿佛无限拔高。 纵观歷朝歷代,有哪位天子能做到这一点? 北齐拥兵百万,却也与北地外族联姻,送去公主和亲。 送公主和亲早已成为大家默认的一件事。 北齐,西晋,南楚,大家都在做一样的事。 战爭失败了,送公主和亲,割地赔款,战爭胜利,仍是送公主和亲。 两国交往,还是送公主! 皇室的公主,从来都是一个消耗品。 割地赔款,也早已习以为常,无非是割地多少的问题。 割地,並不仅仅是土地,还有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百姓。 在任何一个朝代,人口才是最重要的力量。 北齐无人,也就无法供养出百万之兵。 圣天子长剑直指北齐使臣傅云澈,龙威浩荡,衣袍鼓盪间,发出浩大声音。 “朕不杀你!” “去告诉你北齐的天子,这个冬天,朕会在北齐皇宫过年!” “朕的龙纛,將插在你北齐皇宫的宫门之上!” “朕的兵马,將占据北齐的每一寸土地!” 话音迴荡在巍峨宫殿之內,威严不容置疑。 群臣在圣天子话语的感染下,此刻纷纷怒视北齐眾人。 傅云澈微微躬著身,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恐惧,但很快便收敛心神,望向圣天子,不卑不亢:“陛下,此话臣一定代为转达给我北齐皇帝陛下!” 他作为一朝使臣,也是从群臣中挑选出的佼佼者。 外出一国便代表著国家的顏面,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绝不能露怯。 圣天子露出邪恶笑容,高举著长剑,忽然向著远方掷出。 长剑划破长空! 傅云澈鬢角一缕髮丝被瞬间斩下。 仿佛一道白色匹练划破天空,长剑飞出皇宫,最终精准落在北齐使臣下榻的驛馆內。 “轰!” 馆內正中央的假山被一剑分裂! 碎石飞溅! 长剑立於假山之地,將地面震开无数裂痕。 整个使馆內眾人皆被这“天外飞剑”所惊,纷纷衝出房间。 北齐甲士纷纷衝出,將使馆內的一间屋子围在身后。 方破云从屋中走出,凝神盯著插在院內的长剑,神色惊疑不定。 方破云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剑身,整柄长剑瞬间碎裂。 …… 当傅云澈回到驛馆內,见到整个驛馆內如临大敌的士兵,一脸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 “傅大人,你可回来了!” 一位使团官员见到傅云澈,急忙走上前,面色凝重,沉声道:“先前不知从哪飞来一柄剑,將驛站內的假山给斩碎了。” “听方將军说,那一剑他根本都没察觉到。” 方破云是军中高手,连他都察觉不到,若是这一剑冲向殿下,后果不敢想像。 “剑?” 傅云澈脸色骤变,惊道:“什么样的剑?” 想到先前大庆天子掷出的长剑,他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 不可能吧! “具体没见到,但好像就是一柄普通的剑。” 北齐官员一脸诧异道:“傅大人莫非是知道什么?” 傅云澈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摇头道:“我去见公主殿下!” …… 傅云澈快步走至公主房外,急声道:“殿下,我有要事求见,十万火急。” 方破云推开房门,平静道:“进来吧!” …… “事情便是如此。” 傅云澈一五一十的將狗皇帝的话给复述了一遍,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房间內陷入了罕见的沉寂。 过了许久,高瀟月才冷笑道:“这算是给本宫的威胁吗?” “什么圣天子!” “我不信!” 作为北齐长公主,她深知若想获得朝臣支持,夺取皇位,则必须做出一番壮举! 比如…… “我要那狗皇帝死!” 第33章、游戏开始了,杀杀杀! 圣天子的强大,只有满朝的文武大臣,以及被圣天子抄家灭族的世家豪族们才有最真切的体会。 当圣天子掷出长剑的那一刻,他们便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圣天子的豪言壮语,傅云澈並不相信,北齐长公主亦不愿意相信。 最相信的,便是圣天子的侍卫亲军! 当圣天子的豪言壮语喊出的那一刻,作为圣天子最忠诚的脑残粉,只剩下了狂热与战意。 他们將杀至北齐皇宫,替圣天子夺下皇位,將圣天子的龙纛插上北齐皇宫,將北齐皇帝的妃子们进献给圣天子。 …… 北齐此番出使,共携兵两万! 只是这两万兵马被拆分了开来,许多兵马早就以商队的身份进入了庆国境內。 作为齐国权力的执掌者,自然不会轻易涉险。 隨著密令下达,早已散布於都城四周的北齐兵士开始匯聚。 商人,小贩,土匪,护鏢队伍,涉及各行各业,人数眾多,但最多的还是流民。 在混乱的庆国,最多的不是路边的野草,而是连野草都不如的流民。 像这样的人,都城內外足有万人! 每日,都有从各地逃难而来的流民! 都城,是流民们心中仅剩的希望! 都城,是天子脚下,都城,住在天子! 在流民心中,天子居住的地方,总应该是能吃饱饭的。 哪怕因为时间关係,未能匯聚到最后的人马,但也足足有一万五千多人。 对於北齐长公主而言,难的不是如何將人聚起来,难的是如何將狗皇帝引出皇宫,引出城。 他们需要一个合適的机会! 直到祈福大典开始! 为了这个机会,北齐之人暗中奔走,联络朝廷文武百官。 歷朝歷代,当天下灾祸频发,便会將这一切归咎於天子无德,天子无德便需下罪己詔,还需要向上天祈福。 曾经的狗皇帝每月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去城外祈福,这也是狗皇帝唯一能够行使权力。 圣天子还可以决定去城外的道观还是和尚庙! 这一次,圣天子选择前往城外普陀寺祈福。 …… 皇宫后殿, 圣天子在宫女的侍奉之下,將最后一件龙袍穿戴整齐。 魏公公在一旁恭敬道:“陛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圣天子望著镜中身影,唇角露出笑容。 原来这就是镇压外敌! 作为大庆的圣天子,都城內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天子的眼。 锦衣卫与东厂的番子,早已散布在城內各处。 那些散布在城內各处的流民是祸乱,却也是圣天子的眼线。 这一招名为引蛇出洞! 圣天子穿戴整齐,昂首大步走出殿外,登上步輦。 侍卫亲军隨侍步撵左右! 龙纛大旗先行! 隨著圣天子出宫,早已等候在宫外的北齐眼线立即將消息传了出去。 …… 普陀寺, 听闻天子將在普陀寺祈福,整个普陀寺的僧人早早就分列等候在两旁,恭候圣天子的大驾。 普陀寺眾僧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 天子选择在普陀寺祈福,这可是莫大的荣幸,传出去也能提高普陀寺的威望。 这说明什么? 说明普陀寺佛法高深。 最重要的,每次天子祈福,都能给寺庙中贡献大量香火钱。 虽然这次没有了丞相大人,但只要他开口,那个老皇帝还是肯定会给钱的。 那老皇帝昏庸无能,稍微说上几句“真佛保佑”之类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为了保住他的皇位,定然不会吝嗇香火钱。 普陀寺方丈怀空站在眾僧前方,轻轻拨动手中的佛珠,心中期待著天子的到来。 天子什么的,最好骗了! 那群愚民还得他费几番口舌,而天子都不需要多费口舌。 隨著天子车驾到来,普陀寺眾人立即躬身迎接。 怀空走上前,恭敬道:“普陀寺眾僧恭迎陛下驾临!” “愿我佛保佑陛下国泰民安,百姓安乐,保佑我大庆基业永存!” 圣天子摆了摆手,示意步輦入內。 怀空微微一怔,急忙吩咐眾僧快步跟上圣天子。 …… 在寺庙之外,北齐的士兵如今已將整个普陀寺围得水泄不通。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 虽然他们没有了战马,但作为北齐精锐骑兵,他们就算没有战马,也自信远超寻常的士卒。 寺庙建於半山腰,只有一处通道,四周都是悬崖峭壁,被围在这里,可以说是插翅难逃。 一辆马车从外围缓缓驶来, “殿下!” 换了身寻常百姓衣服,腰后別著长剑的方破云按剑缓步走至马车旁,恭敬道:“那昏君刚刚已经进去了。” “寺庙四周也已经埋下了火雷,那昏君插翅难逃!” 若是袭杀不成,他们便会引爆埋藏在地下的火雷,將整座山都给夷为平地,將那昏君炸上天。 他们能够如此顺利,还要多亏了大庆的官员。 虽然大庆皇帝让许多人畏惧,但还是有很多人愿意鋌而走险。 “动手!” 马车內的声音波澜不惊。 方破云转身挥了挥手,率领五千蒙著脸的北齐精锐士卒立即冲向寺庙之內。 当方破云冲至庙內的那一刻,佛殿大门缓缓打开。 圣天子站在佛像之上,正面带笑容的看著眾人。 怀空望著寺庙外的景象,背脊发寒,浑身冰冷,大吼道:“不是我!” 虽然他想骗狗皇帝的钱,但要是狗皇帝死在这里,那整个寺庙怕是都会被牵连其中。 “护驾!” “快护驾!” 怀空焦急大吼著。 侍奉在圣天子周围的亲军们却是不为所动。 方破云神色一凝。 “杀了他!” 眼看情况不对,方破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令將其射杀。 强弩瞄准! 无数箭矢破空!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內,就算是身著两层甲,也能將其轻易给射穿。 面对射来的强弩箭矢,圣天子只是很平静地抬起了手。 待他手掌一翻,地上掉落下十多支弩箭箭矢。 圣天子嘴角露出邪恶又带著几分兴奋的笑容。 “游戏开始了!” 当圣天子单手托起寺庙之內重达数千斤的佛像之时,殿外眾人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他们朝朕扔箭矢,朕朝他们扔佛像! 很公平! 第34章、朕討厌不讲规则的人 力拔山兮气盖世! 眾人望著单手托起巨大佛像的圣天子,此刻心中的情绪不知该如何用语言去形容。 当圣天子单手將一尊巨大佛像扔出,形成的视觉衝击感极强。 佛像如同滚雷轰然砸入人群之中,將几十个人直接砸成了肉泥,稍微触及之人也是筋骨尽断。 圣天子抬手抓起两座佛像,直接將佛像砸向殿外。 伴隨著悽厉的惨叫与哀嚎,数百人被当场碾成肉泥。 普陀寺眾僧早就看呆了。 望著圣天子展现出的恐怖神力,劝说的话语被强行收回。 方丈怀空气的更是捶胸顿足! 金的啊! 那些可都是金子铸造的啊! “杀了他!” “放箭!” 方破云咬牙怒吼。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退路! 望著那单手托举佛像的大庆天子,他只感觉到了荒诞与可笑。 “他妈的在开什么玩笑!” 方破云仰天怒吼,气极而笑。 你告诉我这是一个七十多岁老头所能爆发的力量吗? 方破云喝道:“召集庙外的人,速战速决!” “今日杀了大庆天子者,封万户侯!” 再不济,他还有最终的手段! 方破云示意四周亲兵近身上前拼杀。 密密麻麻的箭矢犹如流光般激射而来。 圣天子单手托起佛像,直接將其当成了盾牌,大步走向殿外。 然后,圣天子抓住佛像的一只脚,將其当成棍棒挥动起来。 沉重而暴虐的呼啸声骤然响起! “嘭!” “嘭嘭!” 那些个试图攻击圣天子的凡夫俗子被当场挥砸成了肉泥,化为血雾爆开。 甲冑,內臟,骨骼尽数爆开! 十人! 百人! 千人! 源源不断涌上前的北齐士兵,此刻像是烂泥般不断飞溅出去。 摧枯拉朽! 整排整排的北齐士兵被横扫爆开。 短短十数息,恐惧就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眾人开始踌躇,迟疑不前,也有人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怪物……” “他不是人……” 圣天子单手托著佛像,周身散发著恐怖龙威,笑声中充满了战斗的兴奋。 “哈哈哈!” “继续!” “都上吧!” “像个男人一样被朕打死!” 圣天子望向从寺庙外涌来的北齐士兵,缓缓抬手捏拳,尔后一拳又一拳砸在地面上。 恐怖的神圣伟力击打大地! 隨著一声巨响,地面在巨颤声中轰然开裂。 青砖碎裂! 奔跑的眾人站立不稳,像是遭遇了地龙翻身,从地上飞起,然后成片成片砸倒在地上,哀嚎不绝。 惊恐后退的士兵此刻绝望的发现,他们就是想跑都没办法。 凡是想向后退的,都会被从天而降的佛像给镇压成肉泥。 圣天子是慈悲的。 他们死后有佛祖超度,定能往生极乐。 退无可退! 他们只能不断前进,不断向圣天子靠近,然后被圣天子手中的佛像给砸成肉泥。 “啊!” “啊啊!” “怪物!” “怪物啊!” 北齐士兵彻底崩溃了。 圣天子在精神与物理层面的双层蹂躪,让北齐的士兵陷入了疯狂,失去了理智,惊恐的哀嚎著逃跑。 不少人开始挥刀杀向身边人,疯狂大笑著將自己同袍给杀死。 见此一幕,方破云提著剑,低吼道:“去告诉殿下,让她快走!” 此刻他终於相信,大庆天子单骑破四万骑兵的壮举,不是空穴来风,不是粉饰名声,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现在就是说眼前这狗皇帝会飞他都相信! “啊啊!” 方破云提著剑,爆发出宗师境的速度,持剑杀向圣天子。 “轰!” 佛像砸下, 方破云持剑硬生生顶住。 他的身躯之內渗出血珠,膝盖不断向下弯曲。 “哦?” 圣天子从佛像后缓缓探出头,上下打量著方破云,讚赏的笑道:“你应该就是北齐那位大將军吧?” 方破云眼神再也不復之前的平静。 此刻,他彻底明白,自始至终,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这狗皇帝的算计之中。 方破云欲要开口,圣天子便又举起佛像,势如破竹般的砸下。 “嘭!” 方破云被圣天子神圣的伟力,彻底砸入了地面。 …… 寺庙之外, 当得知庙中发生的一切,高瀟月身子微微一晃,一手扶著马车,脸色苍白。 “去!” “將埋下的火雷点燃!” 这本该是最终手段,若是动用,整个寺庙內所有人,包括他们的人也难以存活。 她的眸光望向远处山腰的寺庙,眼神之中透露出冰冷。 “走!” 亲兵护卫著马车开始迅速驶向山下。 …… 轰! 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普陀寺內响起。 地面被爆炸给冲开,乱石飞溅,房屋被瞬间掀飞。 北齐的士兵们被这股爆炸之力瞬间掀翻,身躯被炸的四分五裂。 整个普陀寺內外,埋下的火雷足以將小半个山丘都夷为平地。 火焰滚盪! 碎石乱溅! 整个寺庙內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许多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被炸上了天。 圣天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厌恶之色。 不可饶恕!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早已视为自己的土地。 如此行为,简直是对土地的褻瀆,更是对这决斗的不尊重。 圣天子一步迈出,徒手扯来庙中佛像,將其立在庙宇中心,將一眾亲军维持在其中。 旋即, 圣天子开始奔跑, 助力! 一气呵成! 將手中的佛像猛的向著山下狂掷而出! 佛像周身燃起火焰! 弹跳! 飞起! 圣天子的身影追上佛像,然后站在佛像顶部,划破天空,乘著佛像向著山下飞去。 官道上,马车正在疾驰。 突然天空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破空的厉啸声从眾人耳边轰然响起,强烈的劲风將眾人给直接掀下马来。 烟尘滚滚。 “怎么回事?” 马车內传出暗含著几分惊怒的话语。 此刻却无人理会马车內的长公主,仿佛完全没听到一般。 眾人抬头望向前方,视线缓缓上移,脸上的神情由错愕转变为震惊,再到恐惧。 官道之上,一尊染血佛像端坐。 佛像头顶,圣天子伟岸的身躯静静俯瞰著下方,神色冰冷。 尔后,一跃而下。 马车內,北齐长公主掀开了帘子,脸上带著几分慍怒。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那一丝慍怒很快便被惊愕所取代。 “轰!!” 大地剧颤。 落入地面的圣天子缓步走向眾人,强烈的威压爆发。 “拦住他!” 隨著长公主的命令下达,北齐的士兵纷纷冲向天子。 他们都是长公主的私兵死士,是最忠诚的下属。 不少士兵试图重新操控战马,但面对圣天子的龙威,所有战马无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衝来的身影不断倒下,被圣天子抬手摘下了脑袋,亦或者倒飞而出。 高瀟月脸上的表情彻底被恐惧取代。 圣天子走至马车旁,抬手轻轻一按。 “嘭!” 先是马头整个碎裂, “轰!” 霎时间,马车四分五裂,彻底爆开! 北齐长公主狼狈跌出,脸上带著一丝罕见的慌乱。 “慢!” “我乃大齐长公主,高瀟月!” 此刻,高瀟月已然顾不得隱藏身份,急忙表明自己的身份,神色焦急无比。 圣天子静静听著,尔后单手捏起了她的脑袋,语气平静:“朕討厌不讲游戏规则的人!” 这场小游戏他都打算慢慢玩了! 高瀟月脸色骤变,苍白的脸上带著慌乱,语气低了几分,更是带著几分急切:“陛下……” “嘭!” 圣天子五指轻轻用力,將北齐长公主殿下的头颅给瞬间捏的爆碎开来。 第35章、小酒馆发言 圣天子徒手捏碎了北齐长公主的头颅! 直到这时,外围才出现了一支大军。 天子亲军! 这支不断扩充的亲军人数达到了三万,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所有人脸上带著狂热! 亲眼见证了圣天子的可怕伟力,所有人都將心生臣服。 望著山岳四周的田地,圣天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普陀寺与北齐勾结,查没所有田產,所有钱財一律充公!” “庙中僧人,皆还俗归家!” 普陀寺这块地方,狗皇帝早就惦记上了。 整个大庆境內,拥有田產最多的除了世家豪族之外,剩下的便是寺庙。 这一切还都要多亏了大庆朝某位极度信佛的天子。 大庆境內许多上好的良田都划归在了寺庙名下。 这么大的一块地放在这里,简直是浪费。 普陀寺的田產,足以称得上真正的良田,足以供养万余百姓。 关键这群和尚竟然还不给他交税! 不仅普陀寺,全天下所有的寺庙都是不交税的,他们和举人老爷是一个待遇。 一座普陀寺,就要少交十万两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啊! 都是朕的银子! 圣天子是见不得百姓受苦的,但苦一苦天子的官员,苦一苦和尚还是没问题的。 “陛下!!” 急切的声音传来。 怀空的声音传来,从一旁焦急的小跑而来,连忙双手合十辩解:“陛下,我普陀寺绝没有和北齐人勾结!” “陛下,不可啊!” “这些都是祖產,是大庆隆庆陛下所赐!” 没收田產! 这怎么行? 离开寺庙,让他们出去和外面那群泥腿子种地,他什么身份,那群泥腿子又是什么身份。 他怎么能去跟那群泥腿子一样种地。 怀空满脸急切:“陛下,莫非您忘了,您以前可是多次来普陀寺祈福。” “正是因为有佛祖的保佑,所以我大庆的江山才能稳固啊!” “佛祖一直在保佑您啊!” “陛下,不可惹怒佛祖啊!” 封建时代,上至皇帝,下至平民百姓,无不信仰神佛。 唯有天子的禽兽狗官们,反而是最不相信的。 若是天下祸乱灾起,便是天子无德,是天子惹怒了神明,神明降下了天罚。 这一切都將由天子来承担! “有道理!” 圣天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俯瞰著怀空,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方丈替朕去向佛祖解释吧。” “朕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希望他能理解!” “什么……”怀空面露错愕。 隨即, 圣天子抓住怀空,將他举起。 怀空嚇的面色大变,惊恐道:“陛下饶命!” “陛下,我错了……” “我愿意去种地啊!” 圣天子微微一笑,然后发动神力,將怀空猛的向著天外掷去。 悽厉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天边。 圣天子的目光望向剩下的普陀寺僧人,微笑道:“你们谁还想去见佛祖?” 眾人浑身一颤,瞬间跪了下来。 “万岁!” “万岁!” 眾僧齐齐高呼,顶礼膜拜。 见佛祖? 这种飞上天的见佛祖,谁敢要。 在种地和见佛祖面前,他们还是决定选择去种地。 毕竟种地也是为普罗大眾服务,也是传扬佛祖的精神嘛。 自觉做了一件好事的圣天子大手一挥,大方道:“將这些佛像都搬回宫去。” “这些可都是朕的战绩!” …… 都城, 满城的百姓早已在圣天子的詔令下聚集在城外的空地上。 在屹立的龙纛大旗之下,圣天子的身影缓步登上高台。 四周的百姓纷纷开始跪拜行礼。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圣天子屹立於高台之上,俯瞰著下方百姓,清了清嗓子,打算开始他的小酒馆发言。 “大庆的百姓们!” “就在刚刚,朕,受到了刺杀!” “无耻,可恶的北齐人,在朕向上天祈求保佑我大庆国泰明安之时,悍然发动了刺杀!” “上万人包围了普陀寺!” “他们与寺庙內的僧人勾结。” “他们试图杀死朕!” “杀死大庆的天子!” “杀死你们的皇帝!” 当圣天子的话语在空旷的四周缓缓传盪开来,所有的百姓瞬间譁然。 刺杀? 曾经匯聚在城外的流民们,此刻在听到北齐人试图刺杀圣天子时,无不露出愤怒的神情。 圣天子的声音再次拔高,仿佛闷雷在云层之中缓缓滚盪而过。 “请大家回忆起来!” “请大家回忆起来,二十年前我们所失去的一切!” 圣天子抬手张开了双臂。 龙威瀰漫! 在天赋的加持之下,此刻的圣天子就仿佛是那天上的太阳。 在太阳的照耀之下,眾人不自觉便会跪拜,面露虔诚。 “二十年前的长风关一战,我大庆损失了二十万儿郎!” “他们,有的是你们之中孩子的父亲,有的是你们的儿子,你们的丈夫!” 眾人的脸上露出回忆之色,神色很快便被仇恨取代。 仇恨只是暂时被掩埋,但绝不会被遗忘。 他们死了丈夫,死了儿子,死了父亲。 大庆有如今的境地,从某方面来说,也与二十年前的一事有关。 那一战,二十万禁军战死,家家白綾,天子失去了军队,失去了手中之刀,成了人人宰割的对象。 天子的神圣性,跌落谷底! “朕,希望和平!” “但北齐人不答应,他们试图杀死朕,让我大庆大乱,將我大庆的百姓拖入战爭之中。” “你们还想看见二十年前的事吗?” “所以……” “朕將发兵北齐!” 圣天子的话音向著四面八方犹如浪潮般传来,仿佛晨钟暮鼓。 只一言,便让台下百姓心神巨震。 只是此刻眾人心中不仅没有反对,只有高昂的战意。 “朕要让北齐人知道,我大庆亦非好欺!” “鏘!” 圣天子拔出了剑,长剑遥指远方,低声喝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大庆的百姓们!” “让我们像个男人一样,去拼杀!” “朕若战死,便用龙纛裹了朕的尸体送回大庆的故土!” “当然,朕不会死!” “朕要夺下北齐皇帝的龙椅!让北齐的天子来给你们种地!” “朕,要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魅魔圣天子的话语在四周涤盪。 当短暂的安静过后,爆发出的是山呼海啸的吶喊。 “战!” “战!” 第36章、离京 圣天子一番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將都城百姓的情绪点燃。 群情激昂! 尤其是那些从各地而来的流民们,情绪最为高涨。 在没有来都城之前,所有人都在说,是皇帝无德,这才降下了灾难。 而天子是不能受灾的,所以这灾难就只能由百姓来受。 他们不能有怨言,也不敢有怨言。 作为最底层的百姓,他们如何敢对天子產生怨言。 若非被逼到迫不得已,大多数百姓只要能有一口吃的,都不会去造反。 造反,无非是被逼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的无奈选择。 所以当他们来到都城,在圣天子给他们发了粮食,发了土地之后,在流民的心中,陆诚便是真正的“圣天子”。 此刻听闻北齐刺杀圣天子,情绪反应最为激烈的便是那些流民们。 没有人是傻子,哪怕是连野草都不如的流民。 若是圣天子出事,他们所获得的这一切,都將成为泡影。 对於圣天子而言,与北齐一战,有没有都城的百姓参与,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过他需要师出有名,让此次的討伐具有正义的色彩。 他不仅要將北齐皇帝给按在地上摩擦,还要將他给钉在耻辱柱上,让他在精神上饱受折磨。 圣天子在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便率领禁军回到了皇宫。 许多流民还打算报名参军,等反应过来时,圣天子早已离开。 无论在谁看来,圣天子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目的都是为了招兵。 毕竟眾所周知,大庆不缺兵,但唯独圣天子是缺兵的。 天子麾下,能拿得出手的军队,连五万人都凑不够,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 皇宫內, 陆诚刚一回到皇宫,淑妃与贺知意便迎了上来,面露焦急与关切之色。 “陛下,您没事吧?” 曾经的王氏嫡女,如今已彻底成为了圣天子的人,一颗心连同人,都恨不得扑到天子身上。 至於贺知意,这位被圣天子从盗匪手中救出的女子,早已是非圣天子莫属。 从踏进宫门的那一刻,圣天子便是她们的天。 “哈哈哈!” “朕没事!” “区区反贼而已,朕能有什么事!” 圣天子大笑著大手一张,直接將二人搂进怀中。 二人脸上泛起羞红。 “走!” “陪朕做个游戏!” 圣天子一手一个,將二人直接拦腰举起,然后將二人托在肩膀上,昂首阔步的走向太极殿。 隨行的侍卫亲军们则是连忙转过身子,面向宫道之外。 这一幕若是让清流文臣们见到了,又得痛斥天子无礼失德,昏庸无道,大骂狗皇帝! 当然,他们是不敢对天子如何的,最多只是送给圣天子的两位爱妃一缎白綾,让她们体面的去死。 …… 足足过了数个时辰,狗皇帝才从龙榻上缓步走下,赤著上身,在宫女的服侍之下穿衣。 四周的侍女们个个面色羞红,眼神中隱含期待。 作为天子的贴身宫女,她们无时无刻不在期盼著能与圣天子贴身相处一晚。 至於年纪,她们显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谁会在意年纪。 圣天子的伟岸又岂是年纪可以衡量的。 陆诚望向镜中,语气平静:“朕要去一趟北齐,最多一个月,就会回来!” 此刻,在他的眼前正静静悬浮著一个面板。 【任务完成】 【国运+3000】 【支线任务】:清除內乱,壮大国土 这一次的国运提升並没有换来力量的提升,也没有让寿命得到延长。 根据当前调查的情况来看,在凡尘俗世之中,武学大宗师已经是巔峰了。 想要再次延长寿命,也只有求仙问道。 躺在床上的两人显然是没有听见,只是若有若无的轻轻应了一声。 在这段时间內,属於天子的禁军也已全部集结完毕。 当圣天子踏出宫殿的那一刻,三万禁军齐齐下跪行礼,脸上是极度的狂热与崇拜。 “万岁!” “万岁!” 当龙纛大旗飘上天空,一万禁军犹如长龙般迈出皇宫。 …… 大庆的都城距离北齐边境足有一千六四多里,途径云,沙,凉三州二十一县。 快马加鞭亦需十余日。 当听闻天子离开都城的消息,所有势力瞬间惊动。 尤其是对於各地节度使而言,天子在都城,天子便是天子,但当天子不在都城,天子还是天子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至少在如今的大庆,天子的命令是出不了都城的。 在都城之外,也没有多少官吏是还认天子的。 在各地军中,天子的圣旨,远不如一张厕纸来得金贵。 当离开都城,入眼所见的景象,是一片荒凉萧条。 四周的树上的叶子,树皮,全被薅的乾乾净净。 在荒野之上,隨处可见的逃难流民,成堆成堆的聚集在一起。 当天子的车驾驶过,入眼所见,是一片麻木,空洞。 寻常的百姓,是没有几人识得天子车驾的。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哪位节度使,或者哪位大老爷出巡。 天子高居在皇宫之外,又怎么会来到这荒野偏僻之地。 …… 车驾之內, 圣天子神色淡然的俯瞰著外面的景象,面色波澜不惊。 作为天子,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改变! 作为从一个信息爆炸时代而来的人,道德水平是要远高於此世的禽兽们的。 天子,从本质上来说,是与底层的百姓们站在同一个阶层的人。 当然,圣天子此次出行,本就是打算將这片土地给好好拾掇拾掇,让那些个不想交税的禽兽们,好好品尝一下圣天子的铁拳。 第一站已经选好,便是位於云州的长寧府。 距离都城仅有三百多里! …… 此时,长寧府外的城墙上,正悬掛著十多具尸体,被高高吊在半空中。 那些都是忤逆知府大人,侮辱天子,试图谋逆造反之人。 整个长寧府府衙內, 一个浑身被打的伤痕累累,浑身鲜血的人被人像是丟垃圾一样从府衙內丟了出来。 “呸!” “就你也敢告许老爷,也不掂掂自己什么身份!” 几个差役吐了口唾沫,满脸的嫌弃。 “走了,回去打牌!” “真是扰人兴致!” 第37章、朕是圣天子 长寧府的天,那是许老爷的天! 这是长寧府流传在百姓之间的一句话。 许老爷並不是长寧知府,而是长寧府本地世家许家老爷。 许家发家在庆国立国之初,歷经十多代人,在长寧府彻底扎根,成为长寧府的霸主。 许家祖上曾是庆国太祖的身边亲卫,因有著护驾从龙之功,替太祖皇帝挡下一箭,获封长寧伯。 虽然爵位早就被朝廷收回,但整个许家的势力却触及长寧府各地。 在长寧地界势力中,皆以许家为首! 传闻中,许老爷家中有著太祖皇帝所赐的一块“免死金牌”,只要不是造反,无论何等罪责,皆可免去一死。 就是长寧府的知府大人上任,也得先拜访许老爷。 在这片土地上,许老爷才是真正的天! 整个长寧府有近七成的土地,都属於许老爷。 府衙门口,先前被丟出的人从地上挣扎著起身,仰头望著天空,咬牙怒吼道:“苍天啊!” “你睁开眼看一看吧!” “为什么坏人得不到惩治,我们这些好人就要受罪!” 唐云浮本来生活在长寧府边,家中有屋又有田。 家中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本来算得上是人生巔峰。 但就因为许老爷看上了他的妻子,强抢妻子,连房屋田地都被霸占。 含冤蒙屈,却是告官无门! “苍天啊!” “我冤啊!” 唐云浮仰天怒吼,仰天吐出一口鲜血,惨白的脸上带著深深的无奈。 四周街道上,围观的百姓神色麻木的看著,对於眼前的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唐浮云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整个长寧府內,像唐浮云这样的人,不知有多少。 见得太多,经歷的太多,自然也就渐渐麻木了。 在这年岁,能够活著就不错了。 “后生,算了吧!” 旁边的老人嘆了口气,劝道:“你是斗不过他们的。” “能活著就不错了,若是將他们惹急了,说不得连命都得丟了。” 他全家四个儿子,就因为顶撞了许老爷家中管家几句,四个儿子死的死,被抓入大牢的抓入大牢。 他也告过,但最后无非就是白的变成黑的。 “我不服!” 唐浮云满脸不甘:“我就不相信,这天下就没有个能做主的地方!” 眾人目露怜悯。 做主? 在这乱世,能活著就不错,能有什么做主的地方。 人群之中,不少围观的人,此刻在悄然离去。 一只只信鸽,从四面八方飞出长寧府。 锦衣卫与东厂的番子们,早在圣天子决定出发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渗透进路途上的城池之中。 …… 长寧府內, 圣天子的车驾缓缓行驶,庞大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一只只信鸽飞入秦雄手中。 將所有信息阅览一遍,挑出有用的后便策马来到龙撵旁。 “陛下!” “长寧府送来的消息!” 秦雄双手捧著信件,恭敬呈至车驾旁。 圣天子伸手取来信件,隨意一扫,脸上渐渐浮现出邪恶笑容。 “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们了!” 面对这些个不做人的畜牲,圣天子对待他们,只有一个方式。 那就是用金瓜锤狠狠敲碎他们的脑袋! …… 天子出巡的消息传至长寧府时,圣天子距离长寧府仅剩下半日的路途。 府衙之內, 握著密信的长寧知府猛的起身,紧紧攥著手中的信件,脸色阴晴不定。 “老爷,出什么事了?” 一旁留著老鼠须的师爷面露诧异。 “天子要来了!” “什么?”师爷惊呼一声,惊讶道:“那位疯了吧?” “不好好在皇宫里待著,跑这里来干什么。” 显然,他对於圣天子是没有什么尊重可言。 “干什么!” “哼!” 胡景冷哼一声,眼神中带著几分冷冽,冷声道:“自然是来找你我的麻烦来的!” 长寧府距离都城並不算远,而且与朝中的百官一直保持著联繫。 能坐上长寧知府的位置,自然也是有人支持的。 那位天子做的事,多少也有所耳闻。 如今天子来到长寧府,若是知晓了长寧府的事,怕是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告诉全府的百姓,让他们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谁要是敢多说什么,休怪本官不客气!” 胡景思索一番,急声道:“快,通知下去,让人准备賑灾施粥!” “让山上的土匪去周边闹事,再不行就让他们打劫天子圣驾!” 师爷猛的瞪大了双眼。 他没听错吧? 让一群土匪去打劫天子圣驾? 虽然那群土匪人数不少,但打劫天子圣驾,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疯了啊! 胡景冷冷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不动手天子就不会诛我们的九族吗?” 他们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足以將他们的九族诛上一遍又一遍。 师爷表情一僵! “快去做!” “必须要在圣天子入城之前!” …… 城內很快就架起了一口口大锅,府衙的人开始施粥,听话的流民们则是排起了长队。 为什么说是听话的流民呢,因为不听话的流民们早就被送入了大牢。 所有人都被告知,昏庸的天子即將来到长寧府。 天子来此,是又来增加赋税的。 总之,圣天子身上的脏水是泼了一盆又一盆。 当圣天子的车驾来到长寧府城时,见到的便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长寧府的官员穿著破烂衣服,站在烈日下賑灾施粥。 当看见龙纛大旗, 胡景连忙领著长寧府官员上前叩拜,高声道:“长寧知府胡景,叩见陛下!” 圣天子走出车輦,低头俯瞰著跪在地上的禽兽们,咧嘴一笑。 就是这种感觉! 糊弄朕,忤逆朕,甚至想弄死朕! 都是朕的好禽兽啊! 圣天子大声道:“抬起头来!” 胡景微微抬头,仰望著站在车驾的暮年天子。 圣天子的表情似绷非绷,像是在憋著笑,神情中又带著兴奋。 “陛下……” 胡景试探著发言。 “咦?” “谁让你开口了?” 圣天子发出了疑问,嘴角满是笑容:“朕没问你,你就敢开口!” “来人!” “赐死!” 胡景一下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 “陛下!!” 胡景大声道:“我做错了什么?” 面对禽兽们的委屈,圣天子的回应只有重重的金瓜锤爆击! 当胡景头颅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爆开的那一刻,其余官员彻底嚇傻了。 圣天子俯瞰著眾人,虽是在笑,但话语却透露出冷意。 “朕是天子!” “朕是圣天子!” 圣天子,本就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存在! 第38章、丹书铁券 在圣天子用金锤敲碎胡知府的脑袋之后,剩下的官吏们一下便失去了主心骨,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都是知府大人逼我们的啊!” 四周围观的百姓们望著眼前的一幕,麻木的神情之中透露出些许欣喜。 知府大人的死亡,对於他们而言,总是一件快乐的事。 “秦雄!” “臣在!” 秦雄抱拳走出。 “挑一个不是那么畜牲的,让他主持这里的事宜。” “其他的都砍了!” 圣天子的语气波澜不惊。 闻言,眾多官吏嚇的脸色惨白,惊恐逃跑,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屠刀。 天下像这样的事简直太多了,想要让底层的草芥们过得像个人,让那些畜牲们变回人,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不急! 这个世界需要一点点改变,將它改变成圣天子满意的形状。 圣天子登上车輦,尔后庞大的队伍向著长寧府的许家而去。 当圣天子的队伍来到许府门口时,接到消息的许老爷匆匆跑了出来。 “臣参见陛下!” 身体肥胖的许老爷大口喘著粗气。 在许老爷身后还跟著许家眾人,足足有一百多人,个个穿著綾罗绸缎,面色红润。 许多人还好奇的打量著圣天子车驾,想要瞧一瞧这位传说中的皇帝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乌泱泱的一群人跪在大街上。 圣天子走出车輦,俯瞰著眼前这一群人。 “朕听说你许家是长寧府的天?” 许老爷错愕的抬起头,看向圣天子的眼神中却没有多少畏惧,笑呵呵道:“陛下说笑了。” 但对圣天子的话却没有真正出言反驳。 没错! 他许家就是长寧府的天! 许老爷听出了天子的言外之意。 极度膨胀的许老爷早已不將天子放在眼中。 天子是什么,不过是路边一条! 许家背后,站著的可是一镇节度使! 许老爷可是將自己的女儿送给了凤翔节度使李疏童。 什么天子,马上就要亡国的天子,还能算是天子吗? 北齐都要打来了! 陆诚有些诧异的看著许老爷。 这么勇的吗? “朕还是第一见到像你这么囂张的人!” “呵呵!”许老爷捧著肚子,丝毫不怵,大笑道:“那陛下你今天就见到了。” 隨行的侍卫亲军震惊的看著许老爷。 自从圣天子展现出神圣伟力之后,已经很少有人敢和圣天子如此说话了。 上一个这么说话的,还是大庆的丞相,曾经试图物理消灭圣天子,然后就被圣天子给抄家灭族了。 许老爷笑道:“陛下,我知道,我的罪就是死上千回,万回都不为过!” 他伸手指了指许府,笑道:“知道这宅子多少钱吗?” “六十万两!” “知道我每天都吃什么吗?” “陛下怕是见都没见过。” 天子的御厨,他的府上有足足有三位。 天子吃过的,他吃过,天子没尝过的,他也吃过! 许老爷伸手从怀中掏了掏,隨后拿出一卷丹书铁券,高高举起,得意笑道:“此乃太祖皇帝所赐丹书铁券!” “我许某罪有千万条,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但仰仗祖宗福荫,实在是无人可以杀我!” 许氏一族为何能在长寧府如此肆无忌惮,甚至说明目张胆,就连知府都忌惮几分,正是因为这丹书铁券。 有此物在,无论其犯下多大的罪责,只要不是谋逆造反之罪,皆可免死。 哪怕是一地知府,都不愿意轻易招惹。 这一刻,哪怕是跟隨圣天子的亲军侍卫们,也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许老爷仰天大笑:“我许氏早已与凤翔节度使李大人结成姻亲,陛下就算是真想杀我,恐怕也得问一问李大人!” “陛下也不想让李大人知道吧?” “陛下若是违背祖宗礼法,天下又有谁还会信服陛下呢。” 天子又如何。 如今的天下,早就不是天子能做主的了。 “丹书铁券?” 陆诚垂眸望著许老爷,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天子怕的是祖宗遗训吗? 天子所忌惮的,无非是天下清流士族的攻訐,是不孝的骂名,是对礼法的破坏。 当天子不在意丹书铁券之时,今后被赐予丹书铁券,威信也会大打折扣。 可圣天子会在意清流士族的评价吗? 圣天子的话音掷地有声:“朕认丹书铁券,但朕却不尊祖宗礼法!” “所以朕不会杀你!” “朕会赏赐你!” 许老爷微微一愣,隨后露出得意笑容。 “赏赐你一拳!” 圣天子的拳头猛的一拳砸出,在许老爷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轻轻的一拳,仿佛没有丝毫力量。 下一瞬,许老爷全身的血肉便被震的破碎飞溅,全身的血肉极速消融,只剩下一副沾染著血丝的骨架。 前一刻还满脸得意笑容的许氏族人此刻立即呆愣在了原地。 望著空荡荡的骨架,眾人感到难以置信。 圣天子朗声笑道:“不用羡慕,朕会赐予你们同样的殊荣!” 作为圣天子,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效仿祖宗,给予他们赏赐。 正所谓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天子的神力何尝不是赏赐。 怪只能怪他们无福享受! 圣天子伸出了大手,然后向著眾人轻轻挥出了一拳。 蕴含著无尽神力的拳劲轰然砸出! 一瞬间,许氏族人的血肉身躯像是被什么削去一般,刷刷的向外飞溅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森白骨骼,保持著生前姿势立在场中。 “轰隆!” 许府的院墙连同大门被一同轰碎,在烟尘中倒塌。 圣天子的脸上露出了姨母笑。 隨即, 大手一挥。 “去吧!” “替朕將这个污秽的地方清洗一遍!” 圣天子的声音缓缓涤盪开来。 忠诚的天子亲军只是默默拔出了刀,然后散向整个长寧府內。 当天子的侍卫亲军散开的那一刻,这座城池便已蒙上了一层血色。 早在圣天子到来之前,亲军的同袍们就已经在城內標记好了地点。 悽厉的哀嚎与惨叫响彻在城內,伴隨著欢呼与叫好声。 第39章、侮辱圣天子 在血洗完长寧府的禽兽们后,圣天子的车驾缓缓向著城外行去。 长寧府的街头,十里相送! 深陷泥潭苦难中的草芥们围在街道两旁,眼含热泪,无比恭敬地目送圣天子。 圣天子来了,长寧府新的天就来了! 当长期为祸长寧府的恶人被惩治,贪官污吏被斩首,遭受欺压的百姓们只觉得大仇得报。 他们不懂什么朝堂政治,只知道圣天子来了,他们的仇人死了而且还分到了土地。 圣天子说,只要交够天子的,剩下的都是他们的。 对於底层的大眾而言,给朝廷交税不是应该的吗? 长寧府的祠堂內,立起了一座金灿灿的雕像。 …… 圣天子的车驾离开长寧府后,便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圣天子本欲一地一地的清扫下去,奈何当初定下时间,要在一月內杀到北齐皇宫。 圣天子是个遵守诺言的人,自然不会食言。 相信北齐的皇帝已经迫不及待了! 待他从北齐回来,便可以腾出手,好拾掇拾掇这片土地。 …… 此时的北齐皇宫, 当长公主一行人全体覆灭的消息传来,北齐的天子高兴地在殿堂內欢呼。 “哈哈哈!” 北齐天子赤著脚,在殿內狂奔。 “那个该死的贱人,终於死了!” “终於死了!” “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天子开心的手舞足蹈。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怕死的是自己的亲姐姐! 北齐天子跑著跑著,忽然跪在了地上,愤怒的锤打著地面。 “贱人!” “该死的贱人啊!” 作为北齐天子,他本该是高高在上,执掌一国权柄,但如今北齐的权力皆被那个贱人与自己的逆子给瓜分。 就连一个九品官,自己都没有权力任命! 自己这个皇帝就是一个吉祥物,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摆设。 一个太子,一个长公主,从来都没有將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一旁隨侍的老太监小声道:“陛下,根据从庆国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位天子说是要杀进皇宫。” 他觉得陛下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长公主死了,这不是还有太子嘛。 “什么?” 北齐天子愣了一下,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吃惊道:“你说庆国那个老傢伙要杀进朕的皇宫?” 他是个傀儡没错,但庆国那傢伙又比自己好多少。 北齐的权利好歹还在自己人手里,庆国的权利早就不在皇室手中。 如此一对比,北齐天子又开心了几分。 隨侍的老太监轻声道:“听说庆国那位天子已经出发北上了。” 北齐天子满脸错愕。 他原以为对方最多不过是放放狠话,竟然还真敢北上。 “他带了多少人?” “一万人!” “一万人?” 北齐天子又震惊了。 他虽然是个傀儡,但好歹皇宫禁军还在他的掌控之中,有著五万之眾。 朝堂之上也有一些效忠自己的官员,並不是真的孤家寡人。 就带一万人,竟然还敢扬言要杀进朕的皇宫? 何况在这一路上,还要路过诸多城池,各地守军都足有十数万。 “那老东西疯了吧!” 高譫看向自己的贴身宦官,问道:“还是说他说动了庆国那些个节度使?” “没有!” 老太监摇了摇头,道:“目前为止,那些节度使没有一个派兵援助的。” 那些节度使摆明了就是在看戏。 高譫哭笑不得,嘆道:“在这一点上,倒是朕不如他了。” 若是天子死在了齐国,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夺取庆国。 应该说,自从大庆天子离开都城的那一刻,他就只有一个下场。 死在齐国! 就算齐国不杀他,那些人也绝不会放过大庆天子。 作为北齐皇帝,高譫对於朝堂政治也並非一窍不通。 只是他登基太晚,手中执掌的权力太少,所以才沦为了傀儡。 “传旨!” 高譫整了整衣袍,大声道:“朕要御驾亲征!” “庆国天子有如此魄力,朕又怎能躲在深宫之中。” 机会! 他看见了摆脱当前困境的机会。 长公主已死,长公主一系的人必定倒台。 只要在这个时候自己能够把握住机会,获得民心,到时候携大胜而归,朝中百官必会转头支持自己。 老太监再次露出错愕的表情。 “陛下……”老太监目露迟疑:“此事会不会太冒险了?” “太子哪里……” “混帐!” 高譫怒道:“朕是天子,难道做什么事还要请示太子吗?” “朕今日就要御驾亲征,我看谁敢拦!” 错过这个机会,若是等太子收拢高瀟月的势力,到时候才是一家独大。 …… 北齐东宫, 当听闻自己父亲要御驾亲征,太子轻声嘆了口气,满脸无奈:“父皇还是不相信我啊。”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啊。” “要不我辛苦支著,姑姑早就夺了他的皇位了,如今更是要冒险御驾亲征。” 太子看向下首身穿甲冑的齐国金吾卫统领,吩咐道:“钟元,你带五万人跟著父皇,一定要保护父皇的安全。” “无论如何,都要確保父皇的安全。” 钟元大步走出,抱拳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会保护太上皇的安全!” 对於钟元话语中的失误,太子却像是没有听到,反而是满脸的笑意。 …… 圣天子此时走到了哪里呢? 圣天子已经带著大军到了北齐的边境。 横在边境前的,正是曾经庆国第一关——朔风关! 號称非三十万大军不可破! 雄关立於山谷之前, 关口两侧都是高耸的悬崖峭壁。 圣天子的龙纛在劲风中飘荡。 龙纛之下,则是圣天子的车撵。 望著前方的关隘,隨行的亲军们眼神中迸发出极度炽烈的战意。 若非圣天子没有命令,他们此刻早已冲了上去。 城下,秦雄策马上前,高声道:“陛下有令,只要你们愿意开城投降,陛下可饶过你们。” 作为圣天子,是怀有仁德的,哪怕是对敌国之人。 城上的將士纷纷大笑起来。 “咻!” 一根箭矢射在了秦雄脚下。 “滚回去告诉你们的老皇帝,不想死的话,就趁早退回去!” “滚吧!” “这里不欢迎你们!” “哈哈哈!” 城墙上的守城將领大笑著放下手中长弓。 所有的士兵都在大笑著。 第40章、天子对天子 城墙上, 眾多士兵还在大声谩骂著圣天子。 对於这群丘八而言,让他们写文章自然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但要说是让他们骂人,那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军中对阵,骂阵是基本素质。 “什么狗屁天子!” “哈哈哈,天子在哪,让我们过来瞧一瞧!” 朔风关的天忽然黑了! 城墙上沉浸在辱骂圣天子的士兵纷纷抬起了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一个个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是他们天生不爱笑吗? 不,是天穹之上有一座小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飞来,向著城墙坠落而下。 “救命!” “救命啊!” 城墙上的眾人嚇得六神无主,面露惊恐之色。 远处,圣天子正拍著手上沾著的尘土。 圣天子的心灵是很脆弱的,听不了一点辱骂的声音。 所以搬个小山將这声音的来源盖住就好了。 轰隆! 小山砸落髮出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大声响。 轰隆隆! 地面震颤著,尘土滚滚! 鲜血迸溅! 整个关头都被尘土给覆盖,大半个城墙都被砸塌,露出半个缺口。 “鏘!”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圣天子满脸兴奋,拔出佩剑,高高举起! “將士们!” “隨朕打爆他们!” 浑厚的话音响起。 整个战场上,早就按捺不住的圣天子亲军顿时疯狂的冲了出去。 天子亲卫的衝锋是沉默的。 但马蹄声在战场上的轰鸣却犹如雷霆。 铁骑轰鸣! 圣天子也策马冲了出去! 战马奔腾! 圣天子的战马高高跃起,尔后跃入城內。 就在跃入城內的瞬间,守在城墙的两个士兵立即向圣天子捅来了长矛,扎向了圣天子的腰间。 “嗯?” 圣天子登时大怒。 大戟横扫之间,一串串身影爆开,炸成血块。 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 圣天子的周身爆发出气劲,將箭矢震飞。 圣天子用长戟一挑, 一块足有三四米的巨石被挑的飞起,砸向北齐士兵。 巨石砸落,直接將其给砸成肉泥。 然后, 见状,圣天子就玩起了高尔夫游戏。 一块块破碎的巨石被圣天子当成高尔夫球,然后狠狠的击飞出去。 “咻!” 碎石高高飞起划破天空! 巨石砸落而下,传来阵阵哀嚎! 圣天子麾下的亲卫们则是疯狂的杀戮,悍不畏死。 血红的双眼之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帮圣天子夺下皇宫的兴奋。 “娘啊!” “怪物,他是怪物!” “逃啊!” 朔风关的三万守军很快开始溃败,精神意志率先崩溃。 …… 此时的北齐天子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在颁布詔书,与朝堂的百官经歷了一番酣畅淋漓的博弈之后,北齐天子终於获得了御驾亲征的资格。 没有丝毫犹豫,兴奋的天子立即点齐五万兵马,同时召集一些自己的心腹,匯聚成八万大军,赶向朔风关。 北齐天子在路上放话,扬言要將庆国皇帝的头颅砍下来。 在距离朔风关不远时,就遇上了崩溃的朔风关守军。 “站住!” “你们是从哪来的,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御驾亲征的北齐天子一身甲冑,拦下几个溃逃的士兵,大声呵斥。 御驾亲征的路上遇见这一幕,可以说是出师不利了。 溃逃的士兵此刻根本无心关注场中情况,慌乱道:“怪物!” “庆国那边来了个怪物!” “都死了!” “我们的人都死了,快逃吧!” 北齐天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鏘! “噗嗤!” 北齐天子拔出佩剑,一剑將其斩杀,冷喝道:“胡说八道,祸乱军心!” “陛下,他们应该是朔风关的守军。” 此刻,大军统领策马上前,紧盯著眼前的几个溃兵。 “朔风关?” 高譫皱了皱眉,神色微微变化:“你的意思是朔风关被攻破了?” “应该是如此!” “陛下,还是小心为上,此事恐怕不简单。” 高譫心中迟疑。 到了这一步,显然再无退路。 此次声势浩大的御驾亲征,若是现在离开,岂不是要功亏一簣。 高譫沉默半晌,咬牙道:“继续前进!” “將士们!” “拿下庆国天子的头颅,朕封他万户侯!” 话音落下,士兵纷纷爆发出欢呼! …… 当北齐天子率领著大军来到朔风关外时,见到的是一片残垣断壁以及乌泱泱的大军。 圣天子的大军早已列队以待。 天子的龙纛立在大军之前。 高譫脸色微微一变。 还不等他反应,就看见前方那支大军开始策马狂奔。 “轰隆隆!” 整个大军宛如一支洪流,浩浩荡荡席捲而来。 “忠诚!” “忠诚!” 圣天子的亲军们高呼著忠诚,一个个疯狂催动著身下的战马。 烟尘席捲天穹! 高譫焦急大吼:“快!” “迎敌!” “迎敌!” 疯了! 这帮傢伙简直疯了! 不到一万人,竟然就已经开始冲阵了。 哪怕他不通军事,也知道仗不是这么个打法。 身后的大军开始匆匆结阵,准备迎敌。 一排排士兵举著大盾上前。 龙纛大旗隨著大军不断前压。 前压! 前压! 圣天子不语,只是扛著龙纛大旗一味前压。 圣天子一手举著龙纛大旗,一手持大戟。 高高举起大戟! “嘭!” 大戟猛的刺下! 盾牌被瞬间击碎。 盾牌之后的士兵瞬间被掀飞。 圣天子的长戟直接將两个士兵洞穿。 长戟挑著尸体,如入无人之境! 一路势如破竹。 长戟横扫之间,几十个士兵的身体瞬间爆炸破碎,化为漫天的血块。 那些个跟著龙纛大旗的士兵们,也一个个像是疯了一般,悍不畏死的衝锋。 高譫望著那身著龙袍,一手举著龙纛大旗,一手举著长戟的圣天子,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他妈的!” “那个傢伙是庆国天子?!” 高譫此刻爆粗了。 他想要骂人! 一样都是天子,这个他妈的怎么这么勇! 愤怒至极的高譫拔剑斩了身边两个亲兵,大吼道:“杀了他!” “杀了他!” “给朕杀了他,朕赏他一个王爷!” 高譫一边大吼著,一边默默將北齐的士兵护在了身前。 旋即, 他看见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圣天子跳下了战马,然后在混乱的军阵之中,开始猛烈的暴击地面! 蕴含著庆国国运的铁拳,不断暴击北齐的土地。 “嘭!” “嘭嘭!” 当地面承受了圣天子的铁拳之后,轰然开裂,瀰漫出一道道巨大沟壑,吞噬了北齐大军。 圣天子的侍卫亲军开始欢呼了! 他们终於明白,圣天子喊的打爆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了。 第41章、有味道的入城仪式 大地在吞噬北齐士兵。 数以万计的北齐骑兵还未来得及衝锋就被裂开的大地吞噬,人仰马翻。 成片成片的骑兵倒下,陷入被圣天子暴击开的裂缝之中。 北齐天子的禁军骑兵连像样的衝锋都没发起一次就倒在了自己人的战马之下。 战马受惊,四下奔逃! 场中混乱一片。 鲜血伴隨著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一些將领试图组织反击,但在圣天子的神力面前,他们的命令根本微不足道。 逃跑的北齐士兵眼中早就没有了將领,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儘快逃离此地。 圣天子不语,只是一味將龙纛前压,將北齐大军的军阵冲开。 一遍又一遍! 哀嚎,战马的嘶鸣在战场上迴荡! 交手短短片刻,北齐的士兵就崩溃了。 他们丟下了他们的天子,然后发疯一般的开始溃逃。 “他不是人!” “怪物啊!” “不是人,不是人……” 当圣天子伟力展现的那一刻,北齐天子的禁军们就已经被嚇傻。 当精神意志彻底被击溃,肉体便无法再生出反抗的力量。 倒在地上的北齐士兵不断蠕动著,双腿早已失去了力量,只能依靠手臂一点点在战场上爬行。 数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彻底溃散。 龙纛大旗之下。 圣天子高举著长戟, 龙威之势从周身爆发,身后瀰漫的烟尘仿佛凝聚成一条狰狞恶龙。 圣天子策马来到了高譫面前, 天子的禁军早已丟下了他们的天子逃之夭夭。 高譫呆呆地拽著韁绳,身边空无一人。 “我真傻……” “真的,我真傻……” 高譫喃喃自语著。 “嘭!” 圣天子伸出了拳头,然后一拳打爆了高譫胯下的马头。 大齐的天子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狼狈落地。 高譫满脸鲜血,抬头仰望著圣天子,然后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嘿嘿!” “死了,死了,都死了。” “真好玩儿!” “嘿嘿!” 北齐天子欢快的拍著手,摇头晃脑,嘴角配合地流出了口水。 圣天子微笑道:“带上朕的战利品,我们去皇宫!” 隨行的天子亲军立即將北齐天子扛上了战马。 …… 自破了朔风关后,圣天子便是一路势如破竹,连下北齐十余城,直逼北齐国都鄴城。 消息传遍北齐国境,无数文人墨客,清流名士纷纷开始指责圣天子,写文章谴责圣天子的残酷杀戮。 当听闻圣天子连克十余城后,北齐太子立即带上东宫官员,迅速逃离了鄴城。 整个鄴城境內,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跑了一半。 为什么只跑了一半呢,因为剩下的一半有的打算投靠圣天子,而有的打算与圣天子抗爭到底。 所以,当圣天子来到鄴城外时,见到的是一群老梆子抬著棺材,个个穿著丧衣,手持兵器,拦在鄴城外。 显然,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溅圣天子一脸。 最前的一个老者见到圣天子的车驾,便开始衝著天空哀嚎。 “大齐的列祖列宗啊!” “我等后辈子弟无能,没能保护好齐国,保护好祖宗基业!” “今日暴君践踏我土,我等愧对祖宗,愧对先祖皇帝,愧对天下百姓,唯有一死!” 每个老梆子的脸上都带著兴奋。 青史留名呀! 今后在史书之上,还不得重重的记他们一笔。 从今以后,哪个敢不说他们是忠臣义士! 站在这里的,最前方是北齐宗人府的大宗正。 大宗正是干什么的呢,自然是掌管天子九族名册的,本就是皇室成员,但却是属於和皇位已经没什么关係的皇族。 在他身后的两位,一个是当朝太傅,另一个是礼部尚书,北齐的大儒符松年。 三人都是北齐清流士子中的领袖。 “来吧!” “暴君,想要进入此城,就踏著我们的尸骨!” 大宗正满脸正气! 他们都是齐国文士代表,几乎是代表著整个齐国文坛,只要他们今日死在此地,那齐国清流便不会屈服,也不能屈服! 只要敢屈服,那他们便不是清流,今后在官场上寸步难行。 再加上三人的威望,只要狗皇帝杀了他们,那整个齐国的百姓都不会服。 除非將齐国百姓都给杀了! 只要他敢对百姓动手,便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民变。 圣天子屹立在宏大车驾之上,展开双臂,朗声笑道:“来人!” “餵诸位大人们吃大粪!” “什……什么?” 大宗正一行人纷纷一愣。 下一刻,眾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然而, 圣天子最忠诚的侍卫亲军可不会有半点犹豫,提著大桶就向诸位北齐的大人们走去,满脸的兴奋与狞笑。 大宗正等人立即傻眼了。 “住手!” “拿开!” “快將那污秽之物拿开!” “暴君,暴君啊!” “呜……咕咚咕咚……” 几个士兵按在大宗正,满脸兴奋的便將粪水给大宗正狂灌。 “暴君!!” “暴君啊!” “咕咚……咕咚咕咚……” 几人谩骂的声音很快戛然而止。 场中臭气瀰漫! 一个个官吏捂著嘴,不断呕吐,场面混乱至极。 “住手!” “住手!” 望著那污秽之物,大儒符松年满脸惊恐,连连后退:“都別过来!” “陛下!” 符松年立即跪了下来,双手高举,高呼:“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符松年不怕死,但要是吞了这东西,对於他而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其余人纷纷怒目而视,愤怒的看著符松年。 “无耻小人!” “悖逆之主!” “符大人,你的骨气呢!拿出你的骨气来啊,別丟份!” “符大人,我草你妈!” 眾人此刻开始炮轰符松年。 眾人心中怒骂不已,早知你符大人跪的这么快,他们又何必遭这个苦啊! …… 望著这一幕,圣天子笑的很开心。 齐国,当真是人才济济啊! 在符大人投靠圣天子后,城內便乌泱泱的衝出一群齐国朝臣,个个头上插著稻草,跪在了城门口。 “恭迎大庆圣天子入城!” “恭迎圣天子入城!” 第42章、刺杀圣天子 见到那群跪地高呼“圣天子”万岁的同僚们,符松年怒从心起。 他妈的! 这群狗日的傢伙估计早就在城门后等著呢。 见到自己投降,这才冲了出来! 这下自己反倒成了最大的罪人了! 齐国的百官们个个头插稻草,跪在两道路两旁,恭迎圣天子入京。 百官们为什么跪的很快,因为他们早就看清楚了,庆国天子在齐国呆不久。 无论其有多厉害,终究只有一个人,变不出几十万人。 齐国囊括三十二州,数十万里地域。 太子还在,各地的勤王军队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到鄴城。 待庆国天子一走,他们还是大齐的官,自然犯不著拼命,白白丟了性命。 太子都跑了,他们至少还留在了都城,与都城共存亡嘛。 他们这也是为了保全都城,万一这个暴君在城內大开杀戒呢。 他们可都是为了齐国百姓啊! 百官们一个个抹著眼泪。 就在圣天子的车驾即將进入鄴城之时,混乱的人群之中突然爆出一声厉喝。 “狗皇帝!” “受死吧!” 声音传来,最先紧张的是齐国的百官们。 隨著声音响起,七八个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持剑杀来。 “狗皇帝,拿命来!” “今日我就要告诉你,我齐国的土地,不欢迎你们庆国人!” 他们都是齐国的江湖之人。 堂堂国都,怎可让他国天子入主! 若是今日让他国君主进入国都,岂不是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所以他们特意选在了此刻。 今日,他们就要替天行道! 伐无道,诛暴君! 森冷的剑锋瞬间划破两名侍卫亲军的咽喉,扯出一条血线,然后直指圣天子。 “护驾!” “快护驾!” 齐国百官焦急的大吼。 “放箭!” “射死他们!” 几个官员大吼著命令士兵放箭。 该死的贱民! 在这个时候捣什么乱! 若不是他们不会武功,此刻早就衝上去將这几个贱民给乱刀砍死了。 面对袭杀而来的一剑,圣天子伸出了有形的大手。 “叮!” 双指轻轻一夹,將剑锋夹在指缝之间。 尔后, 波动食指,轻轻一弹! “嘭!” 长剑瞬间碎裂。 下一秒,陆霜凝便感觉眼前一黑,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扣在了她的面庞之上。 “住手!” “昏君,住手!” 见此一幕,隨行而来的同伴心急如焚。 圣天子单手扣著女子面庞,语气淡漠:“都住手!” 话音落下,准备围杀的侍卫亲军立即飞速后退。 见状,准备行刺的眾人也都重新聚在了一起。 圣天子笑著问道:“朕好像也没杀齐国百姓吧?” 大军所过,可以说是秋毫无犯。 毫不夸张的说,在四国所有的军队之中,也就只有圣天子的亲军们才有这样的素质与道德水平。 毕竟圣天子的神力是极其恐怖的。 “暴君……” “你这个暴君,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陆霜凝满脸愤怒! “你这个入侵者!” 圣天子满脸笑意:“明明是你齐国辱朕在先,欲要割我庆国土地。” “只是因为朕贏了,所以站在这里的才是朕!” 作为圣天子,自然要能听得见不一样的声音。 面刺寡人者,夷三族! “哼!” “拋开事实不谈,你就没错吗?” 陆霜凝极力挣扎著,冷声道:“我齐国割你庆国土地怎么了,你庆国就应该將土地送给我们!” “若不是我齐国挡著北边的匈奴,你庆国焉能存附!” “我劝你趁早投降,待我齐国的勤王大军一到,你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你这昏庸暴君,好色之徒,我等就是寧死,也绝不会屈从於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圣天子沉默半晌,开口道:“朕……” 算了! 朕忍不了。 圣天子本来是想展现仁德的,但他现在只想让她脑袋开花。 圣天子鬆开了手。 陆霜凝神情愈发得意,冷笑讥讽道:“不要以为你是皇帝,人人就要討好你……” “我就……” “嘭!” 话语戛然而止! 圣天子的手中的金瓜锤已经狠狠敲碎了她的脑袋。 圣天子的目光投向剩下几人,笑容和善的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朕是一个非常愿意倾听之人!” “能面刺朕者,夷三族,上书諫朕者,诛九族,谤讥於市朝,闻朕之耳后,斩立决!” 正欲开口的几人齐齐一愣。 这他妈的对吗? 什么叫面刺朕者,夷三族? 北齐大儒符松年立即高呼:“陛下仁德盖世,身居九重,不忘四海苍生,位临万乘,愿听草莽民声,俯察民情,体恤黎庶之艰,古之贤君,亦不过如此。” 圣天子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百官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个愿意倾听啊! 百官个个心底怒骂。 不愧是大儒,反应就是迅速。 圣天子挥了挥手,示意人將这一行人暂且收押。 从他们先前动手陆诚就有所察觉,这群人的武学造诣普遍很高,若是能让他们加入锦衣卫充当谍子,想必会很不错。 圣天子的亲军们迅速接管了皇宫的守卫工作。 侍卫亲军们將齐国天子的龙纛大旗扔在一边,换上了圣天子的大旗。 齐国皇宫大殿的门被推开, 圣天子昂首阔步地走向龙椅。 坐上龙椅,圣天子才將目光投向门口流著口水的北齐天子,缓缓开口:“小高啊,你说朕在这里建个酒池肉林怎么样?” “小高啊,你的妃子长得漂亮吗?” “小高,你把钱都藏在了什么地方啊。” “小高,你有在听吗?” 站在门口,呆呆傻傻的高譫一脸的傻笑,嘴角流著口水。 “小高,你再不说话,朕就要敲碎你的脑袋了哦!” 圣天子笑嘻嘻的说道。 高譫猛的一个激灵,瞬间跪在了地上,开口求饶:“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是我一时糊涂啊!” 显然,高譫並不是真的傻了。 毕竟实在太过丟人了,御驾亲征,亲率五六万大军,不仅惨败而归,没能打过对方,还成了別人的俘虏。 若是扮做傻子,便可以顺理成章的上演一出“失忆”的戏码。 “陛下,我的妃子都可以献给您!” “我的皇后也都可以喊来服侍陛下……” 圣天子黑著脸,摆手道:“够了!” 虽然圣天子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名声,但又不是色中饿鬼。 第43章、放风箏 圣天子黑著脸,有些愤怒! 当朕是什么人? 朕要是这样的人,那朕宫中那些个每天都故意露出巨物的宫女们还用眼巴巴的盯著吗? 圣天子觉得自己高贵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高譫神情忐忑,身子微微颤抖。 不是早有传言,庆国天子喜好大臣之妻,刚登基就疯狂纳妃。 意识到马屁拍错了的高譫立马转变了思路。 高譫立即拜倒在地,高呼道: “儿臣拜见父皇!” 在圣天子拒绝了高譫四十多岁的皇后之后,高譫另闢蹊径,乾脆拜圣天子为父。 毕竟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有过,曾经天下四国未分,诸国混战之时,就有事奉外族皇帝。 高譫跪伏於地,姿態虔诚! 我认你做乾爹,你总不好再杀了我吧。 圣天子眨了眨眼,罕见的露出错愕的表情。 圣天子都惊了! 虽然说从年龄上来说,他也能当齐国天子爹。 在这个时代,甚至当爷也不是不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圣天子在缓步走下丹壁,满脸笑容:“朕最近缺点钱……” “没问题!” 高譫立即陪笑道:“父皇需要多少钱?” “朕……我的內帑还有二百万两,父皇需要的话,都可以拿去。” 圣天子脸色再次一黑! 朕的钱! 圣天子又想到了庆国的禽兽们,一个个拿著朕的钱挥霍,娶十个八个媳妇,买十个八个宅子。 在没有抄没世家之前,圣天子的內帑只有区区三万两! 高譫满脸笑意,笑呵呵道:“父皇还有什么要求?” 此刻的高譫求生欲满满! 在见识了圣天子那恐怖伟力之后,高譫早就熄了抵抗的心思。 不就是认个爹吗? 他又不是没喊过父皇。 圣天子露出邪恶笑容。 “传詔,让百官上朝吧!” …… 齐国百官早就等候在宫门口了。 在收到上朝的消息后,百官立即排好队开始入宫。 隨著群臣进入武英殿,抬眼就看见了端坐在龙椅上的圣天子。 在圣天子旁边,则是恭恭敬敬站著的北齐天子。 见状,向来双標的齐国百官们开始在心底暗骂。 天子,在这个时候就应该殉国才对! 清流名士们对於天子向来都有著极高的道德水平要求。 不过连天子都当了“顺民”,那事后天子也就没办法找他们的麻烦了。 “朕欲在齐国推行仁政!” 百官低著头,谁也不说话。 等你走了,管你推行什么仁政。 圣天子满面笑容:“从今日起,凡是在册官员,清点资產,所有资產收益的七成,上交於朕,由朕统一划拨!” “无论官吏,世家豪族皆需上交恩情税!” “当然,还有死人税!” “剩下的资產由你们的儿子,女儿们继承,只需要给朕上交一定四成的赋税,便可均分资產!” 圣天子是公平的,庆国推行的政策自然也会推行到齐国。 正如百官们所想,他没办法长期占据齐国。 打进齐国容易,但想要治理齐国却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至少仅仅是庆国境內,还有许多个禽兽们在等著圣天子前去处理。 瞬间,沉默著的大臣纷纷抬起了头。 心中微怒了一下,很快就又压了回去。 要钱嘛! 等你走了,钱还是我们的。 大不了苦一苦百姓,反正也是天子与民爭利,要怪就怪庆国天子好了。 再不济就怪我们的天子,谁让他没骨气的失败了呢。 没有见识过圣天子伟力的群臣们,心中对於圣天子还是缺乏敬畏,至少他们还敢於压榨圣天子看重的草芥穷鬼们的。 圣天子俯瞰著殿內群臣,微笑道:“朕一月后便打算回庆国,诸位也就隨我一起回去吧。” 此话一出,群臣彻底坐不住了。 要是回了庆国,那他们还能有什么权力? “陛下!” “我等是大齐臣民,前往庆国,是否有所不妥?” “陛下,臣请求辞官归乡!” “臣请辞!” “臣请辞!” 一时间,群臣纷纷请辞归乡。 先前头顶插著稻草的百官也都纷纷站了出来。 要钱可以,但让他们离开自己敬爱的国家,是万万不可能的。 现在辞官,等太子回来了,还是会官復原职。 他们都投降了,总不能还杀他们吧。 何况这么多人,杀了他们,谁来维繫朝堂,怕是整个鄴城都得乱了套。 高譫看著纷纷请辞的百官,心中冷笑。 这就是朕的臣子啊! 连一个忠志之士都没有。 只可惜,他们没有见过这位大庆天子的伟力,否则就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圣天子微笑道:“你们都不想去?” 朝堂上陷入了沉默。 “来人!” “取朕的风箏来!” 话音落下,殿外几名亲军侍卫很快就高举著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风箏。 圣天子的雄伟目光在群臣身上一扫而过,尔后伸手一指。 “就你了!” 圣天子已经大步走下丹壁。 侍卫亲军不由分说,直接衝上前,將这位倒霉的兵部侍郎押著给风箏上绑去。 “陛下!” “陛下……” 兵部侍郎瞬间急了。 圣天子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笑道:“朕与你们做个游戏!” “游戏的名字就叫放风箏!” 待侍卫亲军已经麻利地將兵部侍郎大人给捆绑完闭。 圣天子单手拎起绑著兵部侍郎大人的风箏,大笑道:“都看一看,朕这风箏放的怎么样。” 兵部侍郎嚇的面色惨白。 群臣望著被绑在风箏上的兵部侍郎,有同情,也有庆幸。 此刻眾人暗暗打定主意,绝对不能鬆口。 只要他们坚持到底,皇帝终究会妥协的,这也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圣天子举著风箏,抬头望著天空,大笑道:“抓稳了!” 圣天子大力出奇蹟! 整个风箏带人,瞬间被圣天子掷向了天空,尔后化为一个黑点消失。 天空中残留著兵部侍郎惨叫的回音。 群臣的身体疯狂的颤抖著,內心咆哮怒骂。 他妈的,你这个狗皇帝,哪有这样放风箏的。 “继续!” 圣天子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隨手一指,指向群臣中的又一位六部大员,工部侍郎。 工部侍郎脸色微变。 “陛下!” “臣觉得也不是不能前往庆国!” “臣早就对庆国神往已久,此次能够前往,实乃臣三生有幸!” 第44章、朕要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相比於被放风箏,或许离开齐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在之前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站在了一起,但当圣天子的屠刀真的挥下来时,这位工部侍郎还是决定背叛同僚。 作为早就投降的投降派,本就是为了保命。 若是连命都丟了,投降自然也就失去了意义。 齐国群臣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大概便是圣天子从未將他们当过人。 圣天子也並不在意他们。 政治是妥协的,这是朝堂上天子与群臣之间的默契。 在他们的主观意识之中,他们投降迎接圣天子入京,负责维护鄴城的统治,这就是大家的默契。 哪怕他们先前明知可能会惹怒圣天子,但在自身的利益面前,他们也只能抱团,尝试以这种方式来给圣天子施加压力。 这一招在与天子的交锋中百试百灵! 在某些时候,他们甚至会让天子掉入后花园溺水,被突降的大火烧死,在物理层面消灭天子的权力。 工部侍郎是跪了,但圣天子的游戏显然还没有结束。 圣天子看著跪地的工部侍郎,朗声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爱卿找一位陪朕放风箏吧。” 工部侍郎在沉默片刻后,还是伸手指向了一人。 “段柏青,我草你娘!” 人群中,被工部侍郎段柏青指到的一位官吏脸上爆发出愤怒的神色,恨不得此刻衝上去狠狠咬死段柏青。 先前本就脆弱的联盟关係,此刻骤然分崩离析。 当段柏青指向自己的政敌,其余人便就意识到,接下来其他人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陛下,我也愿往!” 御史大夫立即叩拜行礼。 “暴君!” 忽然,人群之中传来一道掷地有声的话语。 群臣面色一变,纷纷愤怒地扭头看去。 究竟是哪个混蛋,在这个时候要连累大家。 隨著眾人扭转视线,大殿后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处,显露出一道身穿蓝色官袍的身影。 蓝色官袍,在齐国,最多也就是七品官。 面对眾人的眸光,孙奕挺直了身子,大步走出,不卑不亢。 孙奕拱手行礼:“齐国国子监校验郎孙奕见过大庆皇帝陛下!” “陛下,我生是齐臣,死亦是齐臣!” “若陛下当真是明治之君,就不该行此事。” 孙奕神色坦然,语气掷地有声:“若陛下想杀我,我愿自戕於此,免得脏了陛下的手。” 孙奕拔出了一旁侍卫的佩刀,恭敬呈上,神色决绝。 群臣怒目而视! 圣天子挥了挥手,示意准备毒打孙奕的亲军下去。 “小高啊!” “你喊我什么?” 圣天子似是在隨口问一件微不足道的问题。 闻言,高譫立即道:“父皇!” 群臣闻言,露出震惊的神情,难以置信的望著高譫。 父……父皇? 纵是他们,也未曾想到,他们的天子竟会喊別国天子为父皇。 无耻! 无耻之尤! 堂堂天子,怎么能喊別人为爹! 群臣再次用自己双標的道德水平狠狠的鞭挞自己的天子。 圣天子露出笑容,看著孙奕问道:“现在你是属於齐臣还是庆臣?” 孙奕一下迷茫了。 挺直的身子不自觉的佝僂了下去。 皇帝都认贼作父了,他还算什么? 圣天子展开了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发出宏大的声音:“四国算什么,总有一天,朕要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圣天子想要长生,但长生的前提是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 圣天子的声音像是海浪,传遍整个大齐的皇宫。 只可惜,总有人想要造圣天子的反,想要圣天子死! 圣天子回头看向孙奕,话语平静:“朕不杀你。” “既然你自认为是齐臣,那就拿出齐臣该有的作为!” 魅魔一般的圣天子微笑道:“从今天起,你便是齐国的丞相!” “朕期待你的表现!” 圣天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孙奕的肩膀。 孙奕一下愣在了原地。 “丞……丞相?” 孙奕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他能干的好吗? 狗皇帝不应该將他诛九族,然后剥皮充草,点天灯,五马分尸…… 孙奕已经想好了各种酷刑,所以才祈求圣天子能够立马杀了他。 哎? 为什么我会喊他“圣天子”? 在圣天子的眼中,此刻的孙奕身上散发著璀璨的金光。 那是人才的光芒! 在这之前,他身上的光泽是內敛黯淡的。 听闻孙奕被册封为丞相,群臣眼神中露出嫉妒的神色。 一人之下,名垂青史啊! 全天下有多少七品官,不说千百,数百还是有的,但丞相屈指可数,那可是能在族谱之內单开一页之人。 圣天子轻轻舒展了一下双臂,摆手道:“都去吧!” “朕累了!” 就在群臣內心暗暗鬆了口气的同时,圣天子的话语忽然传来。 “明天再放风箏!” “哈哈哈!” 圣天子大笑起来。 群臣则是在心底怒骂。 狗皇帝! 明知狗皇帝是在故意嚇他们,但群臣们还是心怀忐忑。 …… 送走了齐国的禽兽们,圣天子命人带来了先前试图刺杀的几人。 五人被强压著跪在大殿內,神態恭敬,身上的伤势已经表明,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受到了来自禁军父亲严厉的拷打。 秦雄恭敬道:“陛下,都拷问完了。” “他们是齐国四海盟的人,属於江湖组织,號称四海之內皆兄弟!” “只要愿意喊出这句话的人,就可以加入四海盟。” “根据他们交代,他们先前也是受了四海盟高层的命令。” “这四海盟应该早就与齐国太子有所联繫,此次背后也有齐国太子授意!” 哪怕是他也能想来,此举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逆子!” 高譫率先暴怒了! 逆子! 这是巴不得他死啊! 无论此事成与不成,都相当於是將他架在了火上烤。 圣天子俯瞰著几人,双目泛起冷意:“朕可以放了你们。” “但朕要你们去庆国!” “去庆国联络人,去造朕的反!” 五人齐齐抬头,不敢置信盯著圣天子,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圣天子伸手摸著其中一人圆润的脑袋,忍住將其捏碎的衝动,点头道:“没错!” “就是造朕的反!” 仅凭一句“四海之內皆兄弟”,圣天子就知道,这个组织內是人才济济。 第45章、西南民变 隨著圣天子的离开,庆国境內的百官们在某些人的攛掇之下,又开始整起了活。 对於都城的百官们来说,他们早已经被圣天子的铁拳给打的晕头转向,但这並不代表庆国所有的官员都是如此。 毕竟以前圣天子的命令也就能在都城流传,出了都城自然就不好使了。 没有被圣天子铁拳锤过,自然也就不知道什么是畏惧。 什么? 圣天子一拳锤死四万人? 那我是圣天子爹! 这种明显超出了常理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让人信服,更不足以让人恐惧。 虽然和圣天子明著造反不可能,但各地的世家,官吏们却有著自己祖传的办法。 那就是搞乱圣天子的江山,打著忠君爱国的口號败坏圣天子的名声,然后狠狠地蹂躪圣天子爱护的草芥们。 让圣天子溶於水,被宫女勒脖颈他们是办不到了,但可以將圣天子的名声搞臭。 比如……赋税! 当圣天子在平等的剥削完所有老爷们后,各地的官吏,世家开始平等的剥削草芥们。 一句圣天子要修建宫殿,你交还是不交? 不交,那你就不是圣天子的子民! 不是圣天子的子民,房子,田地,统统没收! 圣天子要过寿,所有人都得献上钱財! 圣天子要选秀女,將你们的姑娘都献上来。 当然,为了保证不脏了圣天子的眼,先得让各位大人们过一遍眼。 打著忠君爱国的旗號,使劲的败坏圣天子的名声。 再操控一下粮价,逼的草芥们啃树皮,易子而食! 美其名曰,你们这是在为圣天子作贡献。 朝堂的官员们对於此事心知肚明,但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看见,不知道! 百姓造反,那是圣天子不够仁德,关他们什么事,他们也是受害者。 在都城搞事,那是在圣天子的眼皮子底下,自然不敢,但找一个偏僻,混乱的地方就容易许多了。 比如……西南! 大庆的西南多山林,还有许多百越族,庆国在此设立了西南都护司。 在种种势力的推动之下,西南的草芥们率先发声。 反了! 反了! 当有人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口號,举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旗,整个西南的饿殍纷纷影从。 一场声势浩大的起义在西南大地上掀起! …… 当在齐国的圣天子收到锦衣卫传来的消息时,西南已有三座城被攻占。 “朕对他们还是太保守了啊!” 圣天子轻声嘆了口气。 虽然他此次离开,本就是在钓鱼执法,但当这群狗官们真的逼反了百姓时,圣天子还是感到了愤怒。 皇宫內,侍候在一旁的高譫莫名的打了个冷颤,感到一丝冰冷刺骨的凉意。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圣天子,心中惊疑不定。 这狗皇帝是真的愤怒了啊! “朕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圣天子的语气很平静。 都说是恩情税了,只要交税,圣天子都可以將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足以称得上是天大的恩情。 如此大的恩情,不仅不懂得感激涕零,还联合起来造朕的反! 此刻,圣天子真想学一学隋煬帝,大吼一声。 “这些个贱民,朕让他们活,朕给他们饭吃,他们反朕!” 圣天子抬头望著天穹,背负著双手,身后似有恶龙盘踞,绕著宫殿巨柱腾空而起。 他只想长生,为什么非要造反呢! “小高啊!” 闻言,高譫连忙走上前,諂媚地陪笑道:“父皇,不知您有何吩咐?” “你会反朕吗?” 高譫心臟一紧,面色巨变。 遭了! 这老傢伙莫不是想杀我? 嘭! 这位齐国天子立马跪地,大声道:“儿臣绝不敢有此想法!” “父皇,儿臣之心,上天可鑑!” “不!” 圣天子大笑道:“朕要让你反朕!” “不仅如此,还要发布詔书,痛斥朕!” “就说朕昏庸,残酷好杀,暴虐无常!” 高譫一脸茫然。 反你? 任何一个皇帝,无论是否贤明,都会粉饰自己的名声,没人希望在史书中自己会是一个昏聵暴虐之君。 这怎么还有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 高譫不敢有疑问,只得恭恭敬敬道:“儿臣遵命!” 他弄不懂,但既然圣天子吩咐了,他照做就行了。 圣天子大笑一声,昂首阔步走出了宫殿。 “小高,这皇位你就先坐几天!” “朕要去玩游戏了!” …… 圣天子在鄴城短暂的停留了几天后,便携带著齐国的狗官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圣天子会让他们知道,没有了庆国的狗官,还有齐国的禽兽。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 庆国,西南之地。 当一场民变席捲整个西南之地,西南各地的村落可谓是十室九空。 村外的树干上,掛著狰狞的人头,残破的尸体掛在房檐之下。 尸体被扒光了衣服,隨意的扔在大路上。 乌鸦盘旋於天空,发出刺耳的声音。 西南都护司,庭院內。 “吃了咸菜煮豆腐~” “皇帝老子不及吾!” 西南巡抚胡致远一手割著豆腐,满脸享受的表情。 四周的官吏则是將一箱箱银子搬进院中。 成箱成箱的雪花银足足送进二十多箱。 一名身穿大红官袍的官吏从院外匆匆走来。 “大人!” “刚收到消息,我们那位天子离开齐国了。” “嘿!”胡致远笑了一下,轻轻摇著头,笑呵呵道:“离开就离开唄。” “这一大烂摊子,就够他收拾的了!” 也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何必劳心劳力的,说不定哪天就要驾崩了。 什么圣天子,全是狗屁! 这西南之地,天高皇帝远的,若不是他劳心劳力,局面怕是还得比这更糟糕。 圣天子真该感谢他才对。 “去!” “向朝廷求援,就说西南需要賑灾的粮食,还需要银子!” “就说要是再没粮食,这边的百姓可就又要造反了。” “哎!”忠君爱国的胡大人轻声嘆气,语气中带著满满的无奈。 “对了。” “记得喊林老爷几个,让他们今晚来我这吃饭,就说马上又有生意了。” 第46章、圣天子的怒火 圣天子回到都城时,已经是六日之后了。 西南兵变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都城。 西南民变最明显的影响就是京都粮价再次飞涨。 上一次是各大世家有意操控,故意抬高粮价,而这一次则是因为西南民兵,导致商路断绝,外面的粮食很难运进来。 外面的粮食运不进来,都城的粮价自然跟著飞涨。 从西南民变到现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粮价就涨了三倍。 不过圣天子在之前抄没了几大世家,也搜出了很多粮食,都城的百姓手中都有余粮,也有钱,所以这点上涨的粮价尚在可控的范围之內。 当听闻圣天子回京,都城的官员们则是自发的匯聚到了宫门前。 在这个时候,圣天子肯定需要他们来主持局面,至少要派人前往西南了解情况。 但群臣等了许久,却是不见詔书传出。 群臣从早上等到晚上,偏偏他们都已经来了也不好再离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百官们一直等到夜晚才不得不离开。 …… 皇宫內, 圣天子坐在桌案之后,桌上呈放著一卷名册。 这都是圣天子最忠实的丞相在这些日子的功劳,其中详细记录了百官们的生平,贪污的罪证。 待最后一页翻完,圣天子平静道:“擬旨!” 魏公公忙捧上圣旨!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名册,心中暗暗好奇。 圣天子从回来就在翻名册,怕是又有哪位大人要倒霉了。 “罢户部侍郎冯岳!” “罢工部尚书宋远瑜!” “罢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马谦!” …… 圣天子一口气念了三十个多个京官的姓名,都是曾经在庆国执掌权力的大人们。 还不等魏公公平復心绪,圣天子平淡的话音再度响起。 “这名单上划去的人抄没家產,送去替朕修建酒池肉林!” 魏公公眼角一跳! 一百多位啊! 这下京都的官员怕是没了一多半啊! 想到在皇宫宫门外等候的那些个大人们,魏公公后背泛起一丝彻骨的凉意。 “传符松年!” 圣天子 没多久,齐国第一大儒便踏著得意的步伐迈进了宫殿。 符松年是个聪明人,从圣天子带他们来庆国他就有所猜测了。 只是在圣天子面前自然要表现的愚笨点,最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还怎么让圣天子展现智慧。 符松年一踏入宫殿便行大利叩拜。 “知道朕喊你来的目的吗?” 圣天子向他投去了高贵的视线。 符松年立即摇头道:“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带上你齐国的官,去教一教朕大庆的官,究竟该怎么当好一个官!” 庆国的禽兽们是需要一点动力的。 而现在,圣天子替他们找来了这个动力! 北齐官吏背井离乡,如今也只有牢牢的团结在圣天子身边。 符松年心中大喜! “谢陛下!” 符松年再次拜倒在地,满心欢喜。 圣天子站起身,挺身大步走下,大手一挥:“朕的亲军们,朕要在三天內见到粮食!” 魏公公心底泛起刺骨寒意。 他抬头望向宫外的天空,竟隱隱从天边看见了一抹血色。 大庆的官员们以为他们能够凭此拿捏圣天子,將圣天子逼到谈判桌上,逼得圣天子低头,妥协。 可他们错了! 圣天子之所以为圣天子,便是因为他是与眾不同的。 他们终將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当听到圣天子的命令,忠诚的侍卫亲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忠诚!” “忠诚!” 作为圣天子最忠诚的亲卫,他们將一丝不苟的执行圣天子的命令。 …… 当天子的亲军踏破京都官员的大门,將屠刀挥向禽兽之时,圣天子早已踏上了前往西南的道路。 圣天子將用铁拳告诉他们,什么叫恩情! …… 西南大地上, 一场围剿正在进行。 一方是大庆整装备甲的西南都护卫所兵,装备精良,全身著甲。 一方则是饿的皮包骨,手持农具的反贼们,上到七十岁的老者,下到十几岁的孩童。 当民变发生,便会开始裹挟所有人。 越来越多的人,將以滚雪球的方式成倍数增长。 没有粮食的饿殍们会抢劫一处处村庄,被抢了粮食的百姓也就只有不断加入他们。 隨著人数越来越多,需要的粮食自然也会飞涨,裹挟的人自然也就会越来越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当中。 “放箭!” 一波波箭雨释放而出! 箭雨落下,饿殍们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乾瘦的身躯內却是流不出多少鲜血。 通往山丘的谷道上,早已倒下无数尸体。 “杀!” “杀了这群狗官!” “杀啊!” 手持农具的饿殍们前仆后继。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向前。 当他们冲至军阵前,迎面刺来的是一桿杆闪烁著锋碎寒芒的长枪。 “噗嗤!” “噗嗤!” 长枪將他们的身躯捅穿,然后被盾牌兵顶飞出去。 战马上,手持马鞭的千户挥动著马鞭,看著从山下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乱民,怒吼道:“继续放箭!” “將这群贱民给我射死!” “天子仁德,能够为陛下交税是你们的荣幸,竟然敢造反!” “今奉陛下之命,特来清剿尔等这些贱民贼寇!” “哈哈哈!” “弟兄们,都瞄准点,这些可都是战功!” 一颗人头便是一记战功,杀的人越多,功劳簿上记得越多,將来也好封妻荫子。 这可是泼天的功劳! 只要杀的够多! 这些贱民可要比西南那些山越人好杀多了。 “准备滚木!” 就在眾人打算准备將滚木推下山丘时,忽然整个天空黯了下来。 头顶像是被乌云笼罩! 从饿殍们的头顶移开,阳光重新笼罩,而后迁移至官兵们头顶。 伴隨著一阵阵仿佛惊雷的滚滚之声,从头顶碾压而过。 当他们齐齐抬头仰望的那一刻,入目所见,是一颗巨大的小山,如同一个罩子,从眾人头顶悍然落下。 惊恐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轰隆!” 当小山坠落,掀起一股巨大的尘浪。 滚滚浓烟之中,隱约可以见到一道挺拔身影傲然立於小山之上。 第47章、朕允你们活,朕带你们活 烟尘散去, 一道傲然挺立的身影立於小山之上,负手而立。 望著那仿佛从天而降的身影,在饿殍们的眼中,仿佛天神。 尤其是当那尊伟岸身影抬起拳,尔后一拳轰出。 那一瞬间,仿佛一座巍峨山岳缓缓拔地而起! “嘭!” “嘭嘭!” 一个接一个的官兵身躯突然炸开,爆出漫天血雾。 四周的官兵目露惊恐! “你是什么人?” “竟敢杀朝廷官兵!” 卫所千户愤怒的拔剑相向,剑指圣天子。 “杀了他!” “放箭!” “给我放箭!” 漫天的箭矢狂飞! 一个个官兵面带惊恐与愤怒,怒吼著拉弓射箭。 就在箭矢即將触及圣天子伟岸身躯的剎那,所有的箭矢稳稳悬停在了身前。 “你们不配活著!” “朕,宣布剥夺你们生命的权利!” 平静的话语倏忽响起。 圣天子屹立於山巔,向著他们投去高贵视线。 这些视线能够看清他们的罪恶,能够看清他们身后缠绕著的冤魂。 剎那间,四周一静! 朕? 草芥们尚不明白“朕”意味著什么,但卫所的千户却再清楚不过。 天子! 圣天子!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惊悚! 是那位? “陛下!” 这位卫所的指挥使连忙大声道:“西南都护司第三卫所指挥使吴德参见陛下!” “陛下,他们都是一群乱民!” 吴德指向山下眾人,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他们都是不愿意上交赋税之人!” “朝廷的赋税乃是国策,更是陛下钦定之策,他们抗税,如今更是造反!” “这群贱民!”吴德伸手指向山下之民,大声道:“他们造反,宣称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杀官,私自开仓放粮!” “罪大恶极!” 总之就一句话,我们都是在践行陛下您的国策啊! 一群造反的乱民是不值得同情的,这种人在西南一抓一大把。 吴德是个有点文化的粗人,高呼道:“请陛下明断!” “若是放任这群乱民不加以惩治,今后天下万民恐怕都会爭相效仿!” “意图顛覆我大庆江山者,绝不能姑息!” 贱民饿殍是什么? 连人都算不上! “所以说,朕他妈的还得谢谢你?” 圣天子是真没想到,一个死丘八还说出这个水准的话。 还真是个人才! 不像侍卫亲军,每天只会高呼“忠诚”! 吴德微微一愣,脸色一僵,拱手道:“臣不敢!” “你太敢了!” “你们太敢了!” 和煦的话语转瞬化为雷霆震怒。 圣天子的脸上浮现出震怒的神情。 “你当朕是傻子吗?” “他们为什么会造反,当真是因为朕的赋税吗?” 圣天子的雷霆怒火仿佛化为实质,震动四野。 吴德脸色大变! 眾人嚇的心神慌乱,浑身颤抖。 圣天子跃下小山,缓缓抬起了手,尔后催动天赋神力,施加国运,化为愤怒一拳。 “他妈的一群狗东西!” “下去向朕的子民懺悔吧!” “轰隆!!” 骤然爆发的光芒瞬间充斥所有人的视线! 仿佛一颗太阳在眾人眼前爆开,將这个世间都给焚烧殆尽。 璀璨到极致的金光一寸寸掠过大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整个山岳都仿佛在轻轻颤动。 恐怖的气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將山石捲动。 剎那间,立在山岳之上的数千官兵,全身鎧甲连同血肉不断消融,一寸寸血肉像是被一点点剥离,直至剩下一具被剔的乾乾净净的森森白骨。 一具具白骨立在山岳之上,连绵数千,与山下遍地的尸体形成一副宏大图景。 当见到这一幕,举著简陋武器的百姓们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心神恐惧。 开裂的大地,在提醒著眾人这一拳的恐怖。 在这浩瀚的龙威之下,任何人都得臣服。 圣天子的声音传遍天地,传詔四海! “拿起你们的武器!” “朕允你们活!” “朕带你们活!” 圣天子总是充满了无尽的怜慈,对於草芥们,更有著无尽仁德。 圣天子愿意平等的爱每一个臣民,前提是他是一个好臣民。 早已麻木了的百姓此刻眼神中焕发出希望。 他们说不出此刻是何种心情。 激动,振奋,迷茫,亦或者是恐惧。 此刻他们也知道了那尊屹立於山巔身影的身份——圣天子。 大庆之主! 他们的苦难源於天子,所有的百姓都有著这样的认知。 所以,他们造反,他们揭竿而起! 他们想活下来,然后去皇宫里问一问圣天子,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给他们一条活路! 但当圣天子降临的那一刻,见到圣天子神圣的伟力,所有的一切都被拋之脑后。 他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圣天子想要杀他们需要如此费劲吗? 跟著他! 紧紧跟著圣天子! 与圣天子同行,献上自己的忠诚。 与圣天子同行,成就一番史无前例的大功业。 …… 当怀著满腔怒火的草芥们来到西南三大城之一的空山城外时, 整个城內瞬间被惊动! 空山城统领匆匆衝上城头,满头大汗,焦急道:“怎么回事?” “不是说这些乱民都被阻拦在齐云山之外了吗?” 望著那足有十数万的庞大队伍,空山城的统领胡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咬著牙怒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这群贱民,都来到了城外了,你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密密麻麻的身影仿佛一团乌云笼罩在城外,將整个大地都给铺满。 积蓄的怒火,仿佛要將整座城都给撕碎,连他们都一同吞噬。 “大人放心!” “他们看著人多,但都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贱民,连城都破不了!” 城內的老爷们为什么从不担心民变影响到自己,便是因为他们占据著城墙。 寻常百姓,又如何能够攻破城墙! 他们只能寻找小城,村落,而大多数城中的老爷早就离开了。 当民变发生,所有的百姓无论是否参与,都可以给其打上乱民的標籤,然后顺理成章的收拢他的房子,田產。 当民变结束,曾经原本属於他们的土地早就归属他人,然后又以高价卖出。 一场民变,便可让老爷们吃的满嘴流油。 第48章、草芥们的怒火 “放心!” “你让我怎么放心!” 作为西南都司行军副总管,胡屹手握六万兵马,在西南一地,也算得上是兵强马壮。 西南特殊,有山越,苗族等民居住,所以朝廷特设西南都司,管辖西南之地。 各地苗族,山越居民大多自治。 除了设立都司之外,还设有西南道行军大总管,驻兵二十万。 在行军大总管麾下,则是行军副总管作为掣肘。 当然,在如今西南道行军大总管早就不听朝廷的命令了。 虽然不是节度使,但与节度使无异。 胡屹冷哼一声,语气冷冽:“派人去告诉那群贱民!” “让他们速速离开,否则等天子的天兵一至,必叫他们死无葬生之地!” “聚眾围城,谋逆造反,乃诛九族的大罪!” 一名官吏乘坐著吊篮来到城外。 当他走那群乱民的军阵之中,见到的不是杂乱无章的布局,而是井然有序的军阵。 倘若不是那些个乱民个个面黄肌瘦,差点都以为真的是一支大军了。 “你们听著!” “聚眾围城,此乃谋逆造反之罪!” “若你们速速退去,还可既往不咎,若是再啸聚於此,抄家灭族,便在顷刻之间!” 官老爷原以为说出这番话后,这些个贱民会立即退缩,但场中之人却是冷漠的望著他。 那种眼神很不对劲…… 先前无所畏惧的官老爷下意识了后退了一步。 “你们这群贱民,当真疯了吗?” “你们可知,朝廷马上就会派大军前来!” “不要自找苦吃!” 向来作威作福习惯了的官老爷怎么会容忍一群泥腿子贱民骑到自己头上。 西南一地的民变看似浩浩荡荡,但这背后本就有他们的推动。 在这场民变之中,又有多少是真正的百姓谁又知道。 混在乱民之中,他们可以是乱民,混在官兵之中,他们也可以是官兵,无非是看什么时候需要什么身份。 话音落下,一道平淡的话语从人群后传来。 “滚去告诉城中的人,让他们准备好自己的首级!” “游戏开始了!”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圣天子昂首阔步的走来,眼眸平静,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当圣天子主动成为那个裹挟民心之人,这些几乎活不下去的饥民们便牢牢团结在了圣天子身边。 从一万人到五万人,再到十万人! 聚起十万百姓他只用了短短三天! 狗官们想要裹挟民心造反,没关係,圣天子造自己的反! 而且还是带著反自己的草芥们! 深受压迫的草芥们需要一场杀戮来发泄,那就依然只能苦一苦圣天子的官吏们了。 用他们的鲜血,用他们的头颅来平息百姓的怒火。 传话的老爷目光触及圣天子,下意识的浑身一颤,后退一步,脸色阴翳:“和朝廷作对,你们这是在找死!” “哟?” 圣天子唇角带著笑:“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作对?” “哼!” 传话的官老爷冷哼著讥讽一笑:“什么人能大的朝廷!” “大的过陛下!” 圣天子满脸的笑容,心中升起怒火! 这群狗东西,到现在都在往他的身上泼脏水。 传话的官老爷像是怕被草芥们撕碎,立即转身离开。 当他回到城墙上,將消息匯报给胡屹,引来的是胡屹的怒火。 “呵!” “他当自己是什么人!” “准备火油,箭矢,滚木!” “本官倒要看看,这群贱民如何破城!” 话音落下,大地忽然颤抖了起来。 巨大的动静瞬间引起眾人的注意。 “什么情况?” “地龙翻身了吗?” 城墙上站立的所有人都差点被掀倒在地,纷纷惊愕的望向城外。 下一瞬,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目光再也难以移开分毫! 紧接著,脸上露出无尽的惊恐! 圣天子的游戏是什么呢? 叫做暴击大地! 更叫做打爆世界! 地面在轰鸣,在颤抖! 烟尘滚滚而起! 圣天子的神力不断轰击著地面,沉重的拳头落下,大地在轰鸣声中缓缓裂开。 一条沟壑从圣天子的脚下开始迅速蔓延! 眨眼间便蔓延到城池之下! “轰隆!” 隨著一声巨大的轰鸣,整个大地骤然开裂,高耸的城墙也在这一声轰鸣声裂开。 数十米高的巨大城墙裂开了一道巨大裂痕。 从外到內,一直蔓延到城內! 城墙之上,眾人在惊恐的哀嚎声中不断跌落而下。 见识到这恐怖神力,跟隨著圣天子的草芥们开始欢呼。 圣天子振臂高呼:“隨朕杀了这群狗官!” 跟隨著圣天子的草芥们总觉得怪怪的。 跟著天子杀天子的官? 关键如今还是天子带领著他们。 但总之冲就对了! “冲啊!” “杀啊!” “冲啊!” “杀狗官!” “分天下……” “闭嘴,你他妈喊错了!” “不管了,反正冲啊!” 百姓们高呼著冲向城墙。 宏大的声音传遍四野! 跌落城墙的官老爷们脸色巨变。 朕? 这是什么称呼? 天子! 城內的官老爷们满脸茫然。 天子在这些贱民之中? 这个结果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堂堂天子,又怎么会融入一群贱民之中。 那群贱民怎么配! “杀!” “快,拦住他们!” 城墙下的官老爷们疯狂的怒吼著。 “什么天子!” “天子怎么可能在一群贱民之中!” 无论在或者不在,此刻他们都只能当做不在。 围杀天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当他们反应过来之时,浩浩荡荡的大军已经冲至了城墙之下,顺著残破的城墙冲入城內。 破旧的农具敲碎了官兵的脑袋,粪叉刺穿了他们的胸膛。 百姓的怒火彻底將他们给点燃。 战马之上,圣天子策马狂奔! “杀!” “隨朕打爆他们!” 大地在震颤! 手中长枪猛然掷出,便將十数个人直接给钉穿,带著人飞向远处。 鲜血爆溅!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后面一大块城墙给震碎。 十万百姓是草芥,但当他们跟隨著圣天子之时,他们便不是草芥,而是真正的天兵。 天兵所至,所向披靡! 第49章、歌颂朕的伟业 十万百姓的怒火点燃了整座城! 当曾经被老爷们视为草芥们的百姓杀进城的那一刻,所有的傲慢与偏见都被敲进了血泥! 圣天子的身影穿梭於万军之中。 伟岸的身影此刻仿佛与天上的太阳融合。 在草芥们的眼中,此刻的圣天子就是天上的太阳。 他们怒吼著,咆哮著,用拳头,用牙齿,狠狠撕碎曾经欺辱他们的官老爷。 明明他们也都是从草芥中走出,但当他们坐上那个位置后,便不再视自己为草芥,转而开始剥削曾经与他们一起生活底层的百姓。 为了向上攀爬,可以不择手段! 他们是不懂吗? 不,他们不是不懂,他们只是不愿! 不愿意將自己的利益让出去! 不愿意再回到草芥! 不愿意让別人知道,自己竟然还是一个草芥! 圣天子很愤怒! 明明他已经给过他们仁慈,给过他们机会! 不懂得珍惜! 不懂得知足! 破坏这个国度! 破坏他的长生大计! 他们想要自己死,让自己死於草芥之手,让这个国家亡於草芥之手。 圣天子的怒火被点燃! 当他举起拳头,一拳悍然轰出,成排成排的官兵在惊恐的哀嚎声中炸碎。 城內的官军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 在这座城內,驻扎著六万大军。 隨著城破,这六万大军將与圣天子,与十万草芥展开一场最为原始的肉搏战。 在这不到二十里的长街上,展开一场混乱的廝杀。 鲜血与哀嚎充斥在城內。 圣天子衝杀於战场之上,气力源源不绝。 神力的伟力降临,成千上百人爆开! 渐渐地,圣天子的周身仿佛爆发出了金光。 那一身璀璨的金光將坐下的战马都给笼罩。 街道上的尸体被战马踩踏,化为肉泥。 尸骨散落一地! 鲜血顺著长街流淌。 战马踩踏长街,血水飞溅。 一颗颗人头在身后堆积,形成一座京观。 当圣天子一马当前,跟隨著他的草芥们便无所畏惧。 他们跟隨的是圣天子,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他们这不是在造反,而是在跟隨圣天子做下一番大功业。 不可一世的西南守军在此刻心神彻底崩溃。 一具具被剥夺了全身血肉的白骨佇立在长街之上,保持著生前的姿势。 精神意志崩溃便再也难以维繫肉身力量。 西南守军开始在城內爭相奔逃! 圣天子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 “拿起你们的刀!” “朕不需要懦夫!” “十抽一,胜者可活!” 他们不是都城的那群禁军。 禁军老爷们最多平时欺负一下圣天子,辱骂圣天子,圣天子尚可以容忍他们,但眼前这一群人,手中沾著鲜血。 他们的战功,不知是用多少百姓的头颅与鲜血才得以换来。 他们没有人是无辜的。 活著,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恩赐,能够死去,亦是恩赐! 雷霆雨露,均是君恩! 所以他们需要赎罪! 当听见圣天子的声音,惊恐的西南守军才开始疯狂挥刀斩向身边的人。 惨叫,哀嚎,兵器划破血肉的声音。 整个城內,早已成为了一片绞肉场! 西南守军的效率要比圣天子预估的还要好。 圣天子定下的十抽一不仅完美的完成了,而且还非常高效率的达到了二十抽一。 倖存下来的人丟掉了手中兵器,脸上带著劫后余生般神情,跪在地上,激动中蕴含著惊恐。 耳畔是圣天子战马踩踏青砖与血水的声音。 圣天子没有理会眾人,而是骑著战马,缓缓来到城內那群老爷们身前。 圣天子垂眸俯瞰著他们,话语平静道:“你们应该成为朕之帝国的燃料!” 视线之中,浮现出面板! 【宿主】:陆诚 【身份】:庆国之主,齐国之父 【国运】:中兴再起(50000) 【寿命】:15年 【天赋】:神力(金),帝威摄眾(紫)慧眼识眾(红),生生不息(紫),万臣俯首(金) 【境界】:大宗师 【剩余天赋刷新次数】:0 【源点】:102 【主线任务】:统一庆国,提升国运 【支线任务】:平定西南,清扫內祸 【万臣俯首】:斩颅禁錮的目標,彻底失去反抗意志,沦为帝王的活体囚俘,可隨意驱使,献祭,无法自行消散或轮迴重生。 一月结束,圣天子的天赋再次刷新! 天子神圣伟力! “剑来!” 圣天子轻喝一声,长剑飞来。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 西南的官老爷们惊恐的大叫起来。 圣天子长剑轻轻斩过! 剎那间,一颗颗头颅齐齐冲天而起。 诸位圣天子的臣子们原以为他们就此会死去,但眾人惊恐的发现,他们竟然还活著? 眾人的眼眸中露出惊悚的表情。 一颗颗头颅齐齐摆在原地,而他们的身躯早已消散。 几十颗头颅在街道上嘰嘰喳喳的惨叫著。 圣天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从今以后,圣天子將带著他亲爱的大臣们在全国各地巡展,让他们来歌颂圣天子的仁德与伟业。 “都闭嘴!” 圣天子轻喝一声,剑指著诸位官老爷们,笑嘻嘻道:“都给朕歌颂朕的功业!” “就说圣天子无敌!” “圣天子杀的你们屁滚尿流!” “圣天子就是天上的星星,圣天子来了,大庆的天就来了!” 在短暂的沉静之后,几十颗头开始高呼讚美圣天子。 …… 此时,在西南之外, 三大节度使起兵共四十万,齐齐来到西南之外。 三桿旌旗摇曳! 在旌旗之后,是连绵的大军! 三镇节度使,匯聚各大世家余孽私兵,浩浩荡荡向著西南之地而来。 当圣天子的行踪暴露在西南的那一刻,三镇节度使与各大世家便开始了行动。 对於各大世家以及节度使而言,改朝换代不过是家常便饭,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做过这件事了。 曾经谁都不愿意背上弒君的名声,而当圣天子触及到他们的深层利益之后,屠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他们便不得不向圣天子挥起屠刀。 他们要让圣天子消亡於西南之地! 从物理层面上消灭圣天子! 第50章、朕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享受著狗官们讚美的圣天子忽然將目光投向城內,唇角露出笑容。 “朕喜欢和別人做游戏,但可不喜欢別人和朕做游戏!” 话音落下,四周都仿佛瀰漫出丝丝寒意。 下一瞬,圣天子的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 躲藏在屋后的柳萤嚇的脸色大变! “啊啊啊!” 柳萤惊恐大叫著,嚇的趴在她肩头的赤色小蛇一下钻入了她的袖口。 “且慢!!” 柳萤惊呼一声。 耳畔是厉啸的狂风! 四周的建筑都差点被轰碎。 柳萤嚇的紧紧闭上眼,感受到劲风散去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中的是一颗兴奋的头颅,双眸死死盯著她。 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著什么。 见鬼! 这究竟是他妈的什么鬼东西! 柳萤心中又怕又好奇。 圣天子似嫌弃一般一巴掌將其给拍飞出去,满脸笑容:“姑娘如何称呼?” 作为此战的见证者,柳萤太清楚,眼前这位酷似大庆狗皇帝的老傢伙究竟拥有著何等伟力。 那力量简直不是人! 狗皇帝! 为什么是酷似,是因为这与她听过的狗皇帝简直差了太多。 柳萤心底怒骂著,表面微微一笑,恭敬道:“柳萤!” “苗疆万圣教圣女!” 柳萤也没有隱瞒自己的身份,因为她这身打扮只要稍微找个本地人问一下,几乎都能查得出来。 只有苗疆万圣教圣女才会是如此打扮。 在见识了那恐怖的力量后,柳萤下意识的不敢有丝毫隱瞒。 圣天子略微点头:“你躲在这城里,是不是想暗算朕?” 柳萤一下怔在原地。 你这狗皇帝,究竟胡说什么啊! 什么想暗算你? 我一个无辜的路人,不过是想来城內宰几个狗官,然后劫富济贫,帮助一下她们生活在山中的族人,就被牵连了。 要不是先前看的太入迷,她早就跑了! “不是暗算,我只是……” “我只是……” 似乎说是要斩杀狗官也不对。 渐渐地,柳萤反应过来了。 她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圣天子,身躯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沟槽的狗皇帝! 这傢伙馋我的身子! 作为苗疆圣教的圣女,她见过太多的男人,也见过太多类似的眼神。 这狗皇帝都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惦记著这种事? “哈哈哈!” 圣天子突然大笑起来,有形的大手拦,將柳萤拦在怀中,然后扛在肩上。 柳萤想要反抗,但在圣天子的神力之下,一身力量发挥不出半点,袖中的小蛇也是躲在袖子中瑟瑟发抖。 “啊!” “放开我!” 柳萤的拍打落在圣天子身上更像是撒娇。 圣天子突然转过头,恶狠狠的说道:“再打就將你扒光!” 柳萤的手下意识的一顿,神色一僵,咬牙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朕要赐给你恩情!” 圣天子大笑一声,揽著柳萤,大步离开。 柳萤忍不住吼道:“放开我!” “你这是强抢民女!” 圣天子丝毫不在意的大笑著,扛著柳萤隨便找了一处官衙。 民女? 一身毒虫的傢伙,算是民女吗? 柳萤很快就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呜咽呜咽的声音。 …… 城池破开的那一刻,冲入城中的草芥们打开了城內的官仓。 当官仓打开,满满一仓的粮食瞬间从中倾泻而出。 堆积如山的粮食,甚至在官仓內瀰漫著些许发霉的气味。 那是粮食存放太久发霉產生了气味。 西南之地並不缺少粮食,在十年间,朝廷陆陆续续给西南之地拨去了三千万担粮食,作为安抚西南之地百越与苗族之用。 百姓们见到粮食的瞬间,双眼变得通红。 他们背井离乡,不惜造反,为的不就是一口粮食吗? 眼前有如此多的粮食摆在眼前,足够他们所有人分了。 许多人跪在地上哀嚎的大哭起来。 “粮食啊!” “这么多的粮食!” “娘啊!” “要是你早一点能来,就不会饿死了。” 眾人望著堆积如山的粮食,心中的情绪不知该如何去形容。 心中的愤恨再次被点燃! 如此多的粮食,足够他们十万人吃了。 若是能將这些粮食发给他们,他们又何必拖家带口的造反。 许多人全家几乎是死绝。 官仓的粮食本就是预备粮,足以供给全城百姓一月生活。 只是圣天子在此,在场眾人,无一人衝进去。 就算有少数几个想要衝进去抢粮的,也会被其他人给衝上去暴揍一顿。 眾人都在等待圣天子前来。 圣天子来到官仓前,大手一挥,高声道:“都排队!” “领取粮食!” 圣天子太知道百姓们此刻在想什么。 听见圣天子的声音,眾人立即高呼起来,发自內心的露出愉悦笑容。 有了粮食,在百姓的心中,圣天子的身影愈发伟岸。 …… 西南之地物藏丰富,因此过往行商很多。 那座仿佛遭受了天谴的城墙,远远的就能看见。 更能看见佇立在城外的森森白骨。 这幅宏大的景象,极具衝击性! 许多来此的行商在见到眼前景象的一瞬间,便立即调转离开。 哪怕是西南各族之间互殴,他们都不会参与,何况是这等场面。 隨著城破的消息传遍西南之地,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谁也没想到,那群卑微如螻蚁的贱民,竟然会攻破西南大城。 一座有著六万守军驻扎的大城! 此事也给了各地诸多造反义军莫大的信心,甚至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从四周各地向著此地匯聚而来,欲要加入其中。 西南都司, 胡致远坐在庭院內手捧一件三足青铜鼎,仔细把玩著。 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老爷!” “空山城那边的城被破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来到胡致远身旁,微微落后一步。 胡致远皱了皱眉,沉声道:“六万守军呢?” “一群贱民,能攻破空山城?” 胡致远发出了疑问。 即便他不通军事,但也清楚,想要攻破城池绝非一件易事。 “目前没有空山城的具体消息。” 管家目露迟疑。 “会不会与天子有关係?” 圣天子来到西南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包括在物理层面上消灭圣天子。 最初的计划,是让圣天子死於一场民变之中,合情合理。 第51章、朕有百万大军 “天子?” 胡致远轻笑一声,对於所谓的天子並没有多少敬意。 皇帝已经有多久没有来过西南之地了。 天子的神圣性在西南之地早就消失。 谁知道天子长什么样? 西南的贱民们连皇帝是谁都不知道,他们大多数人的意识还停留在延庆帝。 延庆帝是何许人也? 当今天天子的爷爷! 谁都知道,在宫里那位天子就是一个吉祥物。 在需要的时候摆在哪里,但有几个人会听天子的命令。 县令老爷的命令都比天子的詔书更管用。 胡巡抚冷声道:“什么天子!” “不过是贼人假冒天子名讳,招摇撞骗罢了!” “这等乱臣贼子,绝不能姑息!” 不管他是真天子,还是假天子,只要在这西南之地就是假天子。 天子死在西南,谁又能知道。 等宫內政变结束,天下又会回归以往的模样。 那才是真正的天下! 现在这天下像什么样子! 士大夫要和那群贱民一起去种地,士大夫还要上税! 一群贱民也敢指著官员大骂,没有尊卑,没有礼法! 在暴君的压迫下,所有人都活得战战兢兢。 那皇帝还要修建什么酒池肉林,听听,这是多么荒唐。 一切都乱了套! 当然,若是天子愿意改正的话,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胡巡抚沉声道:“去告诉霍扬,让他召集兵马,准备平乱!” …… 西南大营, 旌旗摇曳,战马嘶鸣。 整个营地建於山坳之间,连绵十数里。 作为西南行军大总管行营,此地驻扎著十万精锐兵马。 “嘭!” “平乱!” “平乱!” 霍扬愤怒將碗掷在地上,怒骂道:“老子平他娘的乱!” 西南行军大总管是个魁梧的汉子,络腮鬍,脸色黝黑,虎背熊腰,面相凶恶。 “就不能让人消停两天!” “什么乱,还不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他们在西南舒舒服服,偏偏要搞出一场民乱,弄的整个西南都乱糟糟的。 霍扬抬头看向传信之人,怒骂道:“滚去告诉胡老鬼,就说我知道了!” 按照朝廷的规制,西南行军大总管与西南都司巡抚应当是平级的,但奈何胡致远手握他的把柄,所以他也得听胡致远的。 霍扬本就没什么参与的想法,他只想守著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无论是朝廷中的事,还是西南的事,他都不想参与。 外面洪水滔天,关他什么事。 “將军,我们真要去平乱吗?” 身旁的副將小声说道:“那都是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 “谁让他们造反了!” 霍扬回头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连朝廷都下令平定叛乱,你敢不平乱?” “老子没有去杀良冒功已经够好了!” 霍扬算不上忠臣,但也不算奸臣,他只想在这乱世带著弟兄们能有一口饱饭。 至於朝廷的纷爭,他无心参与! “平乱!” 霍扬愤怒的取下盔甲,喝道:“召集全军,去平乱!” …… 城池中央, 被圣天子宣布剥夺了轮迴权利的老爷们被摆放在高台之上,嘰嘰喳喳的歌颂著圣天子的功德与伟业。 天空中下著小雪。 城內已经重新恢復了秩序。 圣天子开仓放粮,这些粮食足以让全城百姓在一个月內不用饿肚子。 至於一个月后,朝廷运的賑灾粮也就来了。 府衙內, 圣天子披著一件纯黑的大袄,怀中搂著身著轻纱的柳萤。 “狗皇帝!” 柳萤在心底暗暗咒骂,又想到圣天子的伟力,脸上不由泛起潮红。 简直不是人! 被圣天子征服了的柳萤在心底一边骂著圣天子,脸上却露出了关切的表情。 “三镇节度使可都来到了西南,足有五十万兵马,你还不走吗?” “我听说他们还请了许多江湖上的高手,就连几个老怪物都被请动了。” “臣妾觉得陛下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至於这些百姓……” “让他们暂时逃出去,那些人应该也没兴趣追著百姓不放。” 作为万圣教圣女,她一直都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千万別和朝廷明著作对。 三镇节度使的兵马可都是久经廝杀的边军,战斗力远超寻常人。 “暂避锋芒?” 圣天子用力一紧怀中的柳萤,大笑道:“朕乃堂堂天子!” “避他锋芒?” “六十万大军又如何!” 圣天子站起身,大手一挥,气势豪迈:“朕有百万大军!” 柳萤眼中露出狐疑。 百万大军? 这狗皇帝未免也太无耻了吧! 哪来的百万大军? 你有百万子孙倒是真的。 虽然很不屑於狗皇帝吹牛的行为,但如今人都是圣天子的,柳萤觉得还是应该劝诫一下圣天子。 “若是陛下需要的话,我可以请万圣教的教眾前来相助!” 万圣教也是有著一万多人的。 柳萤以前觉得天子就是个混蛋,昏君。 如果不是昏君,百姓又何至於造反。 当见到圣天子带著百姓杀狗官时,她的心態又悄悄发生了一些变化。 既然圣天子不愿意离开,那就只能苦一苦她万圣教的教眾了。 圣天子满脸笑容:“打仗就算了,倒是可以让他们给朕宣传一下朕的丰功伟绩!” “就带著那些头颅前去!” 对於要围剿自己的叛军,圣天子並不怎么在意。 毕竟他来到西南之地,就是衝著一网打尽来的。 圣天子如何能够捨弃自己的子民离开! 他们不动手,要是自己先动手,岂不是会显得自己很没有仁德。 何况他是真的有百万大军的! 只需一支穿云箭,便可有千军万马来相见。 …… 西南之地, 散落在各处的流民们此刻在某种力量的鼓动之下,正在向著圣天子所在之地悄然匯聚。 万民成海! 卑微如尘埃的草芥们向来是不被人重视的,但谁若是忽略草芥们的力量,势必会吃一个大亏。 西南之地有生民数百万! 掀起民变的百万之民,此刻都在尽数匯聚而来。 自从圣天子踏足西南之地便深深的融入了百姓之中,真正践行了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的理念。 曾经在圣天子伟力下折服的百姓们,游走於西南各大义军。 浩浩荡荡! 螻蚁之力,亦可倾覆山河! 第52章、一比六十万 空山城外, 漫天的大雪伴隨著寒风呼啸。 在地平线上的另一端,乌泱泱的大军缓缓行至。 战马踩踏大地的声音犹如雷霆! 几十万人呼吸喷薄的热浪將整个天地的大雪都几乎融化。 一桿杆旌旗从天边升起! 逐渐从风雪之中显现出来。 战马的铁蹄和车轮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 一眼望去,是望不到尽头的军队。 最前方,则是人马具装的重装骑兵! 在重装骑兵身后,是身著重甲,手持重骑大刀的重装步兵。 军阵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轻甲骑兵。 密密麻麻的军队將这片本就不算太大的土地彻底占据。 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血腥之气! 战马的嘶鸣连成一线! 擂鼓乍响! 清脆的鼓声迴响在天地之间,仿佛闷雷从天空深处碾压而过。 三镇节度使的效率很快,从踏入西南之地,再到合围空山城,也就是两天的时间。 他们也怕圣天子逃走,更怕有人將其救走。 空山城头,圣天子一袭战甲,身边立著一桿长戟。 望著连绵无尽的军队,城中停留的百姓眼神中露出深深的恐惧。 六比一的兵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比六十万的巨大差距。 圣天子一人! 对六十万大军! 在圣天子的手边,放著一壶酒,是从城內狗官们的居所翻出的陈酿。 圣天子举起酒壶狂饮,脸上看不出多少恐惧。 “你真不打算走吗?” 柳萤咬著牙,满脸无奈。 若是狗皇帝先前愿意离开,根本不会有如今的事。 “若是现在走,还有机会。” 柳萤实在想不通这狗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 圣天子將酒壶放下,神情平静:“朕是天子!” “天子可以死,但天子不可以退!”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圣天子伸手举起长戟,语气平静:“何况朕也不一定会败!” “你还是不相信朕!” 柳萤怔了怔,脑海中想到圣天子的伟力,莫名多了几分信心。 庞大的军阵之中,缓缓分出一列队伍。 三道全身著甲的魁梧男子缓缓策马走出。 此三人,正是三镇节度使。 李疏童! 陆逊! 罗曜! 三人曾经也都是大庆军方的实权人物,祖上更是世受皇恩。 作为节度使,本就拥有著极大的权力! “两位,今日之后,那个位子上就该有人了!” 李疏童拽著韁绳,面带笑容。 与另外两人不同,李疏童乃是一副文人儒士打扮。 天子曾经能坐稳那个位置,便是因为几位节度使谁也不服谁,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坐上那个位置。 而且天下毕竟还未大乱,天子尚未身死,若是夺宫政变,极易成为出头鸟,背负千户骂名。 谁也不想自己当上皇帝后,被骂是弒君夺位。 现如今他们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天子的权力越来越强,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越来越高。 天子的恩情税,是包括天下所有人的。 即便现在还未轮到他们,但总有一天也会轮到他们。 届时,他们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希望见到的。 天子的种种神异他们自然也听过,但莫非要让他们跪地求饶吗?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滚出来的,早就见惯了生死,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圣天子的剥削,却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一次,他们背后也有著各大世家,清流支持。 由此可见,天下苦天子久矣! 若是没有他们,就算真的政变成功,也很难坐稳皇位。 陆逊冷哼一声,抬头望向远处的城墙,冷声道:“以六十万大军,足以称得上史上第一人了!” 这是足以掀起一场国战的兵力! “呵呵!” “史书可不会记载此事!” 罗曜摇头轻笑。 史书只会记载他们平定西南叛乱,是大庆朝的大功臣,至於別的,史书之上不会有半点记载。 天子,如今尚在宫內! 陆逊抬眸望著远方,眼神中涌动著杀意,沉声道:“为免夜长梦多,儘快动手!” “传令下去!” 陆逊轻瞥一旁的副將,语气渐冷:“整个空山城,鸡犬不留!” 从这一刻开始,整个空山城就绝不能有一个活物离开。 空山城的情况,他们早就摸的差不多了。 整个城內就没有多少守军,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衝锋。 隨著命令下达,浩浩荡荡的大军开始行动起来。 重甲骑兵率先开始了衝锋! 轻骑则是从两侧开始迂迴,以弓箭干扰,隨时准备支援突进的重骑兵。 “轰隆隆……” 沉重的战马奔腾之声迴响在战场之上。 漫天风雪之中,三千重骑逐渐开始提速,尔后开始了狂奔。 三千重骑兵,在冷兵器时代,足以解决一场战斗,成为改变一场战局的关键要素。 因为圣天子的伟力,破开的城墙大开,足以让重骑长驱直入。 目视著重骑兵开始衝锋,圣天子长笑一声,纵身一跃。 在跳下城墙的瞬间,就將手中长戟狂掷了出去。 恐怖的力量扯动四周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轰鸣。 “轰!” 咆哮的气浪將漫天风雪都给震开! 长戟所过之地,硬生生被切开一条白浪。 大地被切裂! 尘土捲动,裂开一条巨大沟壑。 “噗嗤!” “噗嗤!” 坚硬鎧甲被长戟瞬间切开,人马俱碎,一分为二。 长戟接连刺穿二十多个骑兵,直至將最后一人冲飞出去,倒飞著重重跌落地面,然后將其给死死钉在地上。 地面都隨之开裂! 圣天子跃下城墙的瞬间,一拳便將一人给轰飞,尔后夺下他的战马,策马狂奔。 令人闻风丧胆的重装铁骑在圣天子的铁拳之下脆如薄纸。 不过眨眼,所有靠近圣天子的重甲铁骑便被轰碎。 碎肉血块四散飞舞! 圣天子开始策马狂奔! 只有一人,所爆发出的气势却好似千军万马,令人心惊胆战。 圣天子一把拔出长戟,横扫四方! 咆哮的颶风仿佛惊雷滚滚! “嘭嘭!” “嘭嘭嘭!” 一个个叛军头颅被轻易轰碎! 甲冑被鲜血浸染,犹如披上了一层血衣。 鲜血浸染了被风雪覆盖的大地。 第53章、圣天子的力量 一人枪挑三千铁骑! 苍老年迈身躯之內,好似蕴含著无尽磅礴力量。 此刻的圣天子只有一人! 没有侍卫亲军,没有十万百姓! 曾经,他在大庆都城的长街之上,枪挑四万私兵! 如今,兵力是曾经的十倍! 圣天子此刻脑海中早已拋弃了所有想法与思绪。 只剩下一个念头! 让他们跪! 让他们臣服! 三千重骑被圣天子一人杀得溃不成军。 一具具铁骑连人带马,陨於圣天子的长戟之下。 三千重骑兵,不过眨眼间就被杀得剩下几十人。 隨著一具具重甲骑兵倒下,远处观战的几人彻底坐不住了。 “他妈的这傢伙什么情况?” “一个老头!” 一个七十岁老梆子,杀尽了三千重骑兵。 这三千重骑是足以围杀一位宗师的! 三人不约而同的眼底浮现出冰冷寒意。 “压上!” “告诉两侧骑兵,给我压上!” 李疏童急声大吼,脸上再也不復先前的从容。 他就不相信,这么多人,还磨不死他! 再厉害又如何,人有力穷时,纵是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大宗师,也难挡大军围杀。 昔年,他就曾靠两万大军硬生生耗死了一位大宗师。 大军开始行动。 两侧的骑兵开始向著圣天子包围而来。 重甲步兵也开始上前, 浩浩荡荡,足有三万余人,声势浩大。 地面在颤抖! 碎石在跳动! 连绵的震动传遍方圆百里! 战马奔腾之声隱隱连成一线。 望著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的大军,圣天子仰天大笑。 “哈哈哈!” “来得好!” 圣天子纵身一跃,换了匹战马,然后开始策马狂奔,身形如一柄绝世锐枪,冲入军阵,撕裂厚重军阵。 一个个身影倒飞而出! 在天空中犹如下饺子般快速跌落。 箭矢从四面八方倾泻而落! “轰隆隆!” 百余骑从两侧衝来,手中拽著一根根铁链。 “喝!” 在靠近圣天子的剎那,铁链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铁网,然后从圣天子的头顶罩落。 任你实力再强,只要落入这玄铁打造的铁锁环阵之中,也难逃脱分毫。 这是对付江湖上的武道高手惯用的手段。 圣天子抬头一望,猛然跃起,一把抓住铁网,尔后催动神力,猛然扯动。 “救命……” 惊恐的吼声响起! 铁链另一端,数百人直接被抓起,然后被圣天子拋入空中,隨著铁链转动。 一声声重物落地巨响响起,被掷出的士兵坠地瞬间,尽数化作肉泥,惨不忍睹。 嘭! 嘭嘭! 恐怖的神力不断衝击著眾人心神! 即便是这些精锐士兵,此刻也感到了些许恐惧,不敢轻易上前。 望著源源不断涌来的骑兵,圣天子嘴角含笑:“游戏到此结束了!” 圣天子跃下马,扯动锁链,將其化为长鞭,骤然甩动。 “轰隆隆!” 空气仿佛被扯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眾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还不等眾人反应,那犹如死神镰刀一般的铁链便已横扫而来。 势大力沉! 威势恐怖! 铁链燃烧著火焰! “嘭嘭!” “嘭嘭!” 一个接一个地爆开! 数千人,不过短短一瞬,就化为了漫天血雾。 破碎的尸体四溅飞舞! 见此一幕,恐惧在眾人心底瀰漫。 这种超乎常人的力量,令他们遍体生寒。 “他妈的!” “开什么玩笑!” 李疏童破口大骂,眼神死死盯著战场上那道身影。 一个人,杀了他三千重骑兵,还杀了三万精锐士卒。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力量吗? 陆逊与罗曜二人也是手心攥著一把冷汗,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在这之前,他们也听过圣天子的威名,但终究未曾亲眼见证。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见到的事! 更多人愿意相信,这只不过是故传出的流言罢了。 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今日亲眼所见,却让他们心底发寒。 “压上!” “给我压上去!” “谁若是杀了他,赏黄金万两!” “赏他一城知府!” “赏他万亩良田!” 李疏童嘶吼著咆哮! “全军压上!” 能打又如何?他们这么多人,莫非还耗不死他? “怕什么!” 李疏童攥著韁绳,咬著牙,抬头盯著远方,沉声道:“只要他还是人,就不会杀不死!” “这个时候绝不能退!” “我们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狗皇帝是绝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李疏童的话也算是给了二人一针强心剂。 “没错!” 陆逊拔出佩剑,喝道:“谁若杀了他,官升三级!” “给我冲!” 现在都到这一步了,除非他愿意將自己的首级割下来献给天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此次三方共六十万人,即便这六十万人中有二十万的辅兵,但也足有几十万可战之兵。 在这重赏之下,士兵们心中自然也会存有几分侥倖之心。 “杀!” 连绵的大军从四周围杀而来! 声势浩大! 圣天子隨手扔掉铁链,望向杀来的大军,缓缓捏拳。 在眾人惊骇不解的目光中,他骤然俯身,一拳狠狠砸向厚重大地。 力量在涌动! 恐怖的力量透过地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轰!” 大地在一声巨响声中轰然裂开。 一条巨大的沟壑从圣天子的脚下开始向著前方极速蔓延,瞬间超过了千米。 衝刺的骑兵一个接一个瞬间陷入裂开的沟壑,人仰马翻。 惊恐的哀嚎与惨叫迴响在战场上。 策马狂奔的眾人此时夺命狂奔,只想儘快离开这处地域。 四周的战马也被惊动,一个个不受控制,將背上的士兵掀翻。 战场之上,一片混乱。 战马嘶鸣声,惊恐哀嚎声交织在战场上,瀰漫著浓烈的血腥之气。 静…… 望著大地之上裂开的巨大沟壑,眾人彻底陷入了沉寂之中。 一条沟壑缝隙直至蔓延至三人脚下。 李疏童脸上露出冷汗。 整个人抖如筛糠。 那缝隙距他不过一掌之距,若是想,足以將他也吞噬。 三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僵住了一般,再也不服之前的从容与得意。 恐惧在心底瀰漫! 从没有一刻,他们感到如此恐惧。 这种神圣的伟力,已然超越了寻常人力。 圣天子的声音骤然迴响。 “朕,大庆天子!” “大庆第二十一任帝王!” “这个国的统治者!” “你们的皇帝!” “万民共主!” “你们要杀死你们的皇帝吗?” 圣天子的声音仍在天地间迴响,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响。 眾人从错愕,混乱中回过神来,望向那道屹立於尸山血海上的身影,心神不定,感受到了厚重如山的压力。 当天子展现出恐怖力量,那天子便就还是天子。 第54章、人皇意志 三镇节度使麾下士卒毫无疑问,乃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滚出来的,见惯了生与死。 若是两军对阵,即便对面同样是六十万大军,他们照样敢衝杀而去。 可眼前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面对数万大军,无疑是悲壮的。 尤其是一个皇帝,面对著自己的士兵,孤身一人,更显悲壮。 但当圣天子一人展现出足以抗衡数万大军的可怕伟力之后,悲壮的却並不是皇帝本身,这些百战老兵只感到深深的恐惧。 一拳將大地轰碎,这种非人的恐怖力量,让他们的精神崩溃。 他们只感到惊恐! 天子的神圣性无疑在这群老兵身上得到了纠正。 这便是天子! 真正意义上的天子! 当精神意志崩溃,肉体便会失去控制能力。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著深深的恐惧,更有甚者,哀嚎著大哭。 数万同袍,被一拳埋葬! 他们究竟在面对著一尊怎样的怪物啊! 此刻,所有人望向那屹立於尸山血海之上的身影,再无一人敢上前,只觉毛骨悚然。 天子! 他们在围杀皇帝啊! 圣天子周身散发著睥睨天下的威势,身后仿佛有一头孽龙盘踞,发出一声愤怒咆哮。 没有多余的言语,圣天子只是投去高贵视线,便足以让眾人感到刺骨的凉意。 眾人肝胆俱裂! 下一瞬,战场上的士兵纷纷放下了兵器,跪在了地上。 “陛下万岁!” 数十万人的吶喊迴荡在原野之上,震得城池都似在抖动。 李疏童三人脸色惨白,神情阴沉 “走!” 陆逊回过神来,惊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走?” 李疏童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我们走得掉吗?” 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妈的一群狗杂种!” 这话自然是说给各大世家与朝廷中那些个清流的。 让他们来对付这种人! 究竟是有多看得起他们啊! 面对一个一拳轰开数百丈大地的恐怖怪物,他们能逃走吗? 围杀皇帝,诛九族的大罪! 没了这些军队,他们又算什么! 李疏童惨笑一声:“大势去矣!” 话落,果断拔剑自刎! 见此一幕,陆逊二人心中轰然一震。 飞溅的鲜血溅了二人一脸。 陆逊咬牙道:“愚蠢!” 他没有去看李疏童,调转马头,转身就向著后方奔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桿长枪从后方呼啸而来,爆发出磅礴气势。 噗嗤! 长枪瞬间洞穿陆逊的后心,將身躯贯穿,连人带枪消失在天边。 罗曜一下僵在了原地。 他机械式地回头看向后方,那位天子正屹立在尸山之上,嘴角带著笑容。 此刻他方才明白,这位大庆之主从一开始就在戏耍他们。 若是他愿意,可以隨时要了他们的性命!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败了。 也是此刻,他终於理解李疏童了。 那傢伙一直都比他们聪明,恐怕也是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罗曜看了眼手中的刀,缓缓举起,沉默片刻,自戕而亡! 隨著三位节度使的身死,这一战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任务完成】 【国运+10万】 隨著三大节度使的覆灭,庆国的內患彻底消失,国运也隨之疯狂上涨。 剎那间,在陆诚周身瀰漫的龙威近乎凝成实质。 属於武道的境界在不断攀升,体內诞生出一股奇异力量。 那是不属於武道的力量! 肉身的力量在力量的滋养之下不断增强。 俗世武道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也尚在可控范围之內。 但这力量已经明显超出了寻常武道的范畴。 天穹之上,帝星闪烁著璀璨光芒。 下一瞬,他的心境仿佛沉入了一片不可知之地。 属於天子的权柄,在不断增强! 真正意义上的权柄! 他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近乎实质般的力量。 江河改道,言出法隨的可怕力量! 脚踏这片国土,他似能听见日月山河的共鸣,感受到天地万民虔诚的呼唤,感受到陨落於这片战场上的灵魂。 仿佛在一念之间,他能执掌万物! 虽然还无法真正达到这种境界,但隨著国运提升,这种“力量”无疑会得到加强。 圣天子的视线落在一个跪在地上的士兵身上,脑海之中隱隱传来一道奇异的念头。 自己好像能够“赋予”他什么! 圣天子抬手作出虚抚的动作。 下一瞬,那跪地的尸体忽然全身被璀璨的金色火焰笼罩。 赤色火焰將他的身躯都焚烧的几乎成为透明的状態。 “啊!” 一声惨叫声从火焰中传出。 眾人望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神惊悚,再次被圣天子的神圣伟力折服。 隨著火焰燃烧,跪地的士兵周身的鎧甲成为了金色,鎧甲缝隙之中都仿佛流淌著火焰。 铁血的意志凝聚於周身! 魁梧的身躯,周身散发著暴虐气息。 一场由內到外的改变! 天子最忠诚的卫士站起了身,右手握拳,放在胸口,神情中带著激动与兴奋。 当神圣的伟力加持於自身,让他对於天子的崇拜达到了巔峰。 现在,他愿意隨时为天子献上生命。 所有人都在注视著眼前的一幕,眼中的虔诚愈发浓郁。 圣天子默默感受到了一番体內消耗的力量,露出笑容。 新的天赋! ——人皇意志! 可为麾下之人加持帝王意志,赐予国运庇护,亦可赐予不灭战躯,成为帝王最忠诚的卫士。 此刻,他苍老的容顏也得到了恢復,整个人的面容一下像是又年轻了二十多岁! 源自於实力的提升,也让他的寿命获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此时,远方大地上,传来战马奔腾的轰鸣之声。 旌旗摇曳! 风雪之中,十万大军逐渐显出身影。 霍扬领著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 只是他刚来到此地,便就发现现场的情况似乎不太对。 浩浩荡荡的大军绵延整个战场! 本该是友军的大军,如今却是摆开阵势,儼然一副隨时准备衝锋的姿態。 “搞什么呢?” 霍扬脸色难看。 让自己来帮忙平乱,这不会是打算將自己当做乱给平了吧。 第55章、圣天子的恩情 霍扬望著远方连绵的数十万大军,脸色阴沉。 三镇节度使来到西南之地是做什么的,他再清楚不过。 只是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眼前这些士卒分明是在防备他们。 在数十万大军,自己这十万人就算再精锐,也难有抵抗之力。 总不至於他们是想平了自己,然后好占据西南之地吧? 这种可能性並非没有。 那三人无论谁想登上那个位置,西南之地都不可能放弃。 正想著,突然前军之中传来一阵骚乱。 霍扬皱眉问道:“前军发生了何事?” 话音落下没多久,一骑轻骑策马狂奔而来,急声稟告道:“將军,有一个人杀入了前军!” “一个人?” 霍扬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此刻,前军军中,那名被圣天子赐予神力的禁卫正不断衝刺。 周身鎧甲缝隙中流淌的火焰愈发璀璨! 隨著煞气凝结,身上的火焰逐渐暴涨。 在他的脑后仿佛有一圈光环散发著光芒。 虽然没有圣天子那般恐怖的伟力,但亦有九牛二虎的恐怖神力。 圣天子赋予了他自己的天赋! 神力天赋的缩减版。 地面裂开一个个大坑,尘土飞扬,漫天风雪悄然融化,蒸腾出大片白雾。 抬手之拳,便能將人轻而易举地轰碎! 一个个士卒向著后方倒飞而出! 此刻禁卫心中只有无限的崇拜与敬意。 这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恐怖力量。 远方注视著这一幕的数十万大军眼中只剩下了疯狂与羡慕。 而对於这力量的来源者——圣天子,眾人就只剩下深深的崇拜。 圣天子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大笑道:“回来吧!” 正在衝杀的禁卫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回到了军阵之中。 隨著那名帝王禁卫的离开,混乱的西南大营士兵方才稳定下来。 目送著那一身金色甲冑的怪物离开战场,霍扬眼中满是惊骇与疑惑。 仅仅一个人,就杀了他前军的千骑!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若非对方突然离开,死伤恐怕还要更大。 就在此时,一骑奔行而来! 浑厚声音在战场上迴荡。 “前方主將听旨!” “陛下有令!” “命你前去覲见!” “陛下?” 霍扬乍一听见这个称呼,又看了看前来传旨之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整个西南之地,只有一位陛下! 但怎么可能? 莫非这几十万大军如今都投降了圣天子不成? 三镇节度使呢? 霍扬思索片刻,咬牙骑马走向战场中央。 望见那屹立於尸山之上的伟岸身影,霍扬一下怔在了原地。 “太子?” 霍扬曾经去过都城,也曾见过太子,也就是当今陛下。 只是曾经他还不是陛下,而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太子。 昔年,太子就是这般样貌! 可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了! 二十载岁月,天子竟还是这般样貌? 圣天子向著霍扬垂下目光,淡笑道:“霍卿似乎很意外?” 霍扬愣了一下,拱手躬身行礼。 “臣西南行军大总管霍扬见过陛下!” “没想到陛下还记得臣。” 圣天下踩著尸体一步步走下尸山,语气淡然:“隆庆二十二年进士,你父曾任兵部侍郎,你祖父乃御营前军统领!” “当年在太极殿,我们见过!” 西南行军大总管霍扬,在来之前他就已经了解过了。 此人还算刚正,爱民如子,在西南之地的口碑不算太坏。 若非如此,先前出手的就是圣天子了。 霍扬苦笑一声,眼中露出回忆,躬身道:“微臣惭愧,竟还劳天子掛念。” 圣天子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深邃的眸光注视著他,轻声笑道:“没有朝廷调令,擅自调集西南大营兵马,霍卿可知是何罪?” 霍扬脸色微变,瞬间跪地,大声道:“臣自知所犯死罪,但西南大营將士是受我命令,他们並不知情,还请陛下能够网开一面。” “臣甘愿身受五马分尸之刑!” 数十万大军在前,他知道自己绝无退路。 从来到此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三镇节度使完了。 不仅他们完了,就连那些个躲在背后,试图搅动风云的傢伙也完了。 他只求能放过这些士卒。 按照大庆律,参与谋反,所有人都要论罪,诛九族! 圣天子低头俯瞰著他,淡笑道:“朕不杀你!” 霍扬目露惊愕。 圣天子收敛了笑容,语气淡然:“朕要你守好西南之地,霍卿可能做到?” 霍扬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叩首行礼:“臣愿替陛下肝脑涂地!” “西南之地若乱,臣愿自戕於此!” …… 当西南平定的消息传出,朝廷內外,无不掀起巨大浪潮。 所有在等待著圣天子身死之人,无不捶胸顿足,痛斥上天无言。 所有参与西南民变之人,此刻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连夜跑路。 北齐是去不了,他们打算去西晋,南楚,甚至是更北边,去北边的蛮夷之地。 天子没死,那接下来倒霉的自然就是他们了。 西南都司, 当胡巡抚收到霍扬叛变,三大节度使身死的消息已是三日后。 此时的圣天子早已来到西南都司之外。 大军包围了西南都司, 都司之內,整个都司的官员行色匆匆,慌乱收拾著值钱东西。 庭院之內,胡巡抚坐在摇椅上,右手边煮著一锅豆腐,神情愜意,丝毫没有大难来临的慌乱。 “大人!” “我们还是快逃吧!” 一名心腹僕人背著包袱,匆匆走到胡巡抚身边。 胡致远一脸的不在意,摆手道:“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成王败寇! 大不了一死! 大军围城,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何况失去了这一切,就算他逃走了又能如何。 莫非让他与那些个泥腿子为伍吗? 不知何时,庭院之內忽然走进一名身穿黑色龙袍的男子。 急著逃命的眾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了,但也没有当回事。 当他迈步走入庭院时,胡致远猛的从摇椅上起身,沉默片刻,拱手笑道:“罪臣参见陛下!” 圣天子眼神冷漠,语气冰冷:“朕是一个仁慈的人!” “今后你就替朕看著西南!” 西南之地,百姓死伤三十多万,背井离乡者,数不胜数。 话落瞬间,圣天子一剑便將其削首! 无头之躯倒地! 胡致远的头颅却还活著,惊恐道:“这是什么?” 这种诡异的力量,令他心生恐惧! 他明明应该死了才对! 圣天子单手提著胡致远头颅,將其掛在了西南都司大门口。 从今以后,这颗头颅將注视著每一个踏入此门之人! 第56章、你们就搅吧,搅吧 西南平定的第三日,朝廷的賑灾粮食也成功运抵西南都司。 有了粮食,各地的民变也纷纷被平定。 百姓造反,无非就是因为活不下去,没有粮食。 如今有了粮食,圣天子也已经惩治了贪官,谁还想造反。 但凡有一口饱饭,他们都不会去造反。 少数一些负隅顽抗的野心勃勃之辈,也被霍扬带人剿灭,尸体掛上城门示眾。 霍扬本就扎根西南十载,对於西南各地的情况都是了如指掌。 他们躲在哪里,霍扬都一清二楚。 圣天子之名在百姓之中也彻底流传开来,传遍整个西南之地。 在民间说书人口中,圣天子是伟大的,拥有著无穷的伟力,是天上的太阳。 圣天子来了,西南的天才亮了! 不少百姓感念恩德,更是自发组织,为圣天子立庙供奉。 此时的圣天子已经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不对,应该是飞回京城! 圣天子掷出一根大棒,然后搂著柳萤,踏上大棒,一路飞向都城。 待中途大棒失去力气,便又掷出一根,踩著大棒继续飞行。 花了半天时间,圣天子就从西南闪现到了都城。 “轰!” 巨大石柱落入太极殿门前,发出一声巨响。 四周的侍卫正欲乱刀砍死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忽然发现来人正是他们敬爱的圣天子。 虽然圣天子变得很年轻,但作为圣天子最忠诚的侍卫,他们自然认得圣天子。 “陛下万岁!” 恭敬的吶喊声犹如潮水。 圣天子搂著圣女大人,伸手在她丰满处捏了捏,笑嘻嘻道:“朕早就说朕会飞,现在信了没?” 柳萤翻了个白眼。 笑你个头! 狗皇帝! “呕!” 柳萤忽然乾呕起来。 圣天子舒展双臂。 魏公公早就带著人在一旁等候,见状连忙示意宫女替陛下褪去衣物。 圣天子大步走向太极殿,淡笑道:“將朕那些个臣子都带来吧!” “朕先去更衣!” “传詔!” “传百官上朝!” 锦衣卫与东厂內卫的发展极快,早就渗透进了整个都城。 早在诸位大臣们打算逃走时,厂卫就已经將他们打晕送进了大牢。 …… 群臣很快就收到了上朝的詔书。 乍一听闻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是满脸茫然。 上朝? 陛下不是在西南之地吗? 如今突然听见让他们上朝,群臣顿时一阵胆寒。 备好棺材,命族人准备好丧礼,这才穿上官服前往皇宫。 这都是日常操作了。 每一次上朝,都是一场生死考验。 群臣匯聚於宫门前,很快就发现以往的同僚这一次少了很多人。 隨著宫门开启,群臣方才怀著忐忑的心步入其中。 隨著三声鞭响, 等候在太极殿外的群臣陆续走进殿內。 百官入殿的第一时间,便纷纷抬头望向那座龙椅。 关於西南的事,他们也略有耳闻。 本以为圣天子难逃死局,谁知道他竟然活著回来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百官的心情愈发紧张。 终於,殿后传来脚步声。 “陛下驾到!” 宦官內侍的声音在太极殿內响起。 群臣纷纷躬身行礼。 圣天子昂首阔步来到龙椅上,俯瞰著下方的群臣,朗声笑道:“朕此次西南之行,感触良多!” “也见了许多!” 圣天子一开口,群臣的心就是一颤。 “朕还是太仁慈了!” 圣天子的声音猛地拔高,脸上笑容消失,冷声道:“你们就这么盼著朕死吗?” “朕死了,你们又能获得什么好处?” “朕死了,你们是能坐上这个位置,还是能获得个王侯公卿之位?” “你们几时想过国!” “几时想过大庆朝!” “有些人,就搅吧!” “非要搅得大庆天下不得安寧!” “搅得西南民变,几十万人死於战乱,搅的北边没了军需,韃子南下,把大庆朝亡了!” 群臣闻言,立即跪了下来。 “我等万死!” 圣天子站起身,指著跪在地上的群臣,冷声道:“朕给过有些人机会!” “但他们当叛徒,寧可跑去北边,去投靠韃子,去投靠西晋,南楚!” “他们走也就罢了,还带著朕的银子!” 话音落下,外面的侍卫亲军早已押著十多位朝廷官员走进太极殿內,都是朝堂忠臣。 圣天子指著押入殿內的朝廷官员,冷声道:“都看看吧!” “就是他们,一个个装的冠冕堂皇,人模人样,一个个跟朕苦穷,走的时候却能拿得出上百万两银子啊!” “昏君!”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奋力挣扎,披头散髮的望著龙椅上的圣天子,怒斥道:“你动輒杀害朝廷命官,视我等为草芥!” “我等官员,在你眼中都不如一群猪崽!” “为了一群草芥,对我等抄家灭族!” “一群泥腿子,如今也敢蔑视官员!” “天下礼法崩坏,祖宗之法被废,你不忠不孝!” “我等反你,不过是顺应天下大势,顺应万民心声。” 都御史赵大人越说越大声,脸色涨红。 群臣纷纷看向怒斥圣天子的都御史赵宥,心中默默讚嘆。 不愧是都察院御史,专业喷子! 好勇! 圣天子冷笑道:“万民?” “指你?” “还是指他们?” “你们也算是万民吗?” 圣天子伸手一指,语气冰冷:“你们不过是为一己私慾,何必说的冠冕堂皇!” “你们这些清流,素来瞧不起北边蛮子,如今却跑去与蛮夷勾结,这就是你们的礼法吗?” 圣天子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们跑去与外族勾结。 无论什么时候,罕见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都看著吧!” “朕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太平国度,人人吃得起饭,人人有房住!” “拖下去!” “诛九族!” 他们与自己作对,圣天子尚能容忍,与他们玩玩游戏,但拿天下百姓之命当做底牌,却是圣天子不能容忍的。 圣天子挥了挥手,目光落在朝堂上剩下的官员,冷声道:“同样的事,朕不希望有第二次!” 群臣尽皆默然。 事实上,除了少数一些人,大多数人早就熄了与圣天子作对的心思。 圣天子的伟力,又岂是凡力可以抗衡的! 就在此时,一名內侍步入殿內,手捧一卷捲轴,高声道: “启稟陛下!” “西晋遣使入京!” 又一名內侍步入殿內,高声道:“南楚遣使入京!” “启稟陛下!” “草原金国遣使入京!” 一日三使入京! 第57章、太极殿鞭打三国使臣 殿內群臣听闻此消息,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三国齐齐遣使入京,还是十年前,陛下登基之时。 此刻遣使入京,恐怕是听说了三镇节度使被剿灭的消息。 三镇节度使各种拥兵十数万,实力雄厚,突然被剿灭,三国自然心怀忧虑。 庆国发生的一切,別说他们不敢相信,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 圣天子对於三国遣使入京的消息並不怎么关心,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圣天子亦是一清二楚。 “吏部侍郎!” 闻言,新晋吏部侍郎左淮左大人连忙站住,恭敬道:“臣在!” “恩科一事筹备如何了?” 闻言,这位新晋吏部侍郎暗暗鬆了口气。 幸好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忘记恩科一事,否则今天岂不是要被狗皇帝抓去点天灯了。 左淮润了润嗓子,拱手大声道:“启稟陛下,恩科一事早已按照陛下要求处置妥当。” “就只剩下最后的殿试!” “届时还需请陛下为诸位学子出题!” “陛下前几日未至,所以特意调整在三日后进行!” 左淮满脸得意笑容。 自从圣天子鞭打完群臣后,一部分官员就开始向著圣天子慢慢靠拢。 他们早就发现了。 圣天子喜欢既懂得办事,又能拍圣天子马屁的臣子。 左淮就是率先向著圣天子靠拢的人。 群臣看著左淮这副模样,纷纷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奸臣! “办得不错!” 圣天子满意地笑了笑:“恩科是替我大庆选拔人才,今年恩科录取学子,皆赏百两!” “排名前三甲者,赏银千两,宅子一座!” 如今的狗皇帝有钱! 自解决西南之乱,从各大世家,以及抄没三镇节度使后,抄出了大量钱財。 这些钱財除了供给大军的粮餉之外,还远远有富裕。 这些都是大庆未来的人材! 福利待遇自然是要给满的。 当然,圣天子对於贪污的官员,亦是会狠狠的重拳出击。 “工部侍郎!” 话音落下,一名官员顿时战战兢兢的走出,恭敬道:“臣在!” “朕的酒池肉林该提上日程了!” “就建在鹿云山!” “朕还要修一条路,从都城一直修到周围四州!” 圣天子站起身,大手一挥,一脸得意的笑:“朕一定是千古一帝!” “朕还要修建一条运河!” “就从都城修到南楚!” “都说南楚的女人个个腰细如枝,朕倒要看一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群臣尽皆默然。 果然是狗皇帝! 昏君! 哪个皇帝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建造酒池肉林。 只是此刻他们再不敢唱“大庆崩溃”论。 而是…… “陛下圣命!” 群臣齐齐高呼! 如今的朝堂,终於被圣天子锤打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谁也不想再挨圣天子的铁拳! …… 数日后,都城外的官道上。 西晋,南楚两国的使团从两侧行来。 马车缓缓停下, 西晋使者自马车上走下,看向南楚方向,拱手笑道:“柳大人,许久不见了。” 一位年约五十,一袭大红官袍的老者从马车上走下。 “见过王爷!” 柳南风满脸感慨:“王爷贵为堂堂西晋皇室,竟然也来出使。” 司马如堂乃是西晋皇族,当今西晋天子的胞弟,更是当世武道高手。 若非其无心皇位,如今西晋皇位就该是他的。 司马如堂大笑道:“我不过一个閒散王爷罢了。” “柳大人堂堂南楚宰相,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柳南风收敛笑容,摇头道:“我们都是为了庆国之事而来。” “原以为庆国用不了多久便会陷入內乱,我等也能將其分割,但如今看来,这位庆国天子非是一位易与之辈!” “是啊。”司马如堂面露感慨,嘆道:“剪除世家,覆灭三镇节度使!” “整个庆国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齐国那位天子更是认其为父!” “当真是可笑!” 齐国也是当世强国,兵力雄厚。 堂堂一国君主,认他国之主为父,简直是耻辱。 “听说北边那群韃子也遣了人前来,现在还没见到他们的人。” 柳南风摇摇头,嘆道:“先入城吧!” “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要入城面见那位天子之后再做决定!” “那群韃子早就是野心勃勃了,这次应该与我们的目的一样。” 他们此番出使,就是为了探查庆国虚实。 若是有可能,他们几家將联合出兵,一举覆灭庆国。 庆国弱小时,各国都默认庆国的存在,需要庆国来作为缓衝,但庆国的实力若是太强,那就只有联手將其一举覆灭。 两国使臣入京后,就开始拜访朝中官员。 只是毫无疑问,他们都吃了闭门羹。 曾经与他们关係极好的官员,不是死了,就是大门紧闭,拒绝见客。 一直到两天后,三国使臣才收到天子召见的詔令。 …… 太极殿外, 恩科入仕的学子等候在殿外,神情激动。 此次恩科入仕学子大多数为寒门学子,他们对於圣天子的崇拜也是最强烈的。 正是因为圣天子,他们才有机会参加恩科,才有机会读书。 在他们心中,圣天子就是天,是天上的太阳! “你们说陛下今日会出什么题目?” “我准备了十余篇往年殿试的题目。” “按我说,圣天子应该会问边防之策。” “不对,应该是振民之策!” 诸学子小声议论著。 此时,三国使臣也在宦官的带领下步入太极殿內。 三人入殿的瞬间,便纷纷抬头看向龙椅之上。 龙椅之上空无一人。 三人正在思索,等候在殿外的诸位学子在宦官的引领下陆续步入太极殿。 魏公公昂首走来,手捧一卷圣旨,低头瞥了眼朝堂上的三国使者,內心暗笑,大笑道:“诸学子听题!” 走进太极殿內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诸学子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今日殿试第一题!” 魏公公又看了看三国使者,强压笑意,朗声道:“如何快速有效地覆灭西晋,南楚!” 话音落下,满堂俱静! 朝中文武百官纷纷扭头看向殿內的三国使臣。 第58章、朕就是大庆第一勇士 殿內死寂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方才还气度沉稳、揣著窥探之心的西晋王爷司马如堂、南楚宰相柳南风,脸色骤然煞白,周身的从容气度轰然碎裂! 群臣原以为圣天子的题目会是如何修建酒池肉林,毕竟圣天子的荒唐是有目共睹的。 没想到圣天子的题目竟然会是如何快速覆灭西晋南楚。 要是说这个,那他们可就不困了! 毕竟要是攻破西晋与南楚,那就能让两国的官员也享受到圣天子的鞭策。 总不能他们天天承受圣天子的鞭策,然后其他几国的官员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吧? 闻言,一眾学子倒是没有別的想法,而是一个个绞尽脑汁地想快速覆灭两国的策略。 西晋,南楚两国的实力都要强於大庆,如何能够快速有效的覆灭两国,本就是一件极难之事。 今日殿试,必然要拿出一个损伤最小,利益最大的策略。 此刻脸色最难看的便属西晋与南楚两国的使者。 在大殿之上,眾目睽睽之下出这种题目,分明是在故意针对他们。 当朝殿试第一道题,便是赤裸裸的灭国之问! 这哪里是殿试考题? 这分明是庆国天子当著天下使臣、大庆文武百官、新晋寒门学子的面,昭告四海——我大庆,要踏平西晋,横扫南楚! 魏公公笑道:“诸位可以將策论写於纸上!” “陛下会一一阅览!” 话音落下,四周的宦官內侍立即捧来纸笔。 眾学子中,戚岳率先落笔。 见状,其余人也不再耽搁,也纷纷开始落笔。 隨著最后一位学子停笔,魏公公方才笑道:“今日殿试第二题!” “如何使西晋,南楚百姓归心!” “殿试第三题!” “如何彻底覆灭韃子!” 西晋南楚为亡国,但韃子却是彻底覆灭亡族。 看戏的群臣再次看向柳南风几人,恨不得现在就拿上一小撮瓜子边嗑边看了。 狗皇帝固然对他们压榨,但当这份压榨转移到別人身上,那就很令人开心了。 不愧是圣天子! 柳南风阴沉著脸。 就算再能忍,脾气再好,如此公然羞辱,他也无法忍受。 作为一朝使臣,出使他国,本就代表著一国脸面,被连番羞辱,若是没有任何反应,岂不是表示他们怕了庆国。 柳南风苍老的面容布满沉鬱,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殿中一眾青涩学子,高声道:“陛下育人选材,当以仁政、安民、守土为根,如今令学子谋划灭国征伐,穷兵黷武,非明君之道,非社稷之福!” 作为楚国清流头子,喷人都是基础操作。 既然你庆国想要吞併我两国,那我今日也就墮你顏面。 闻言,眾学子这才惊觉,朝上这几人竟是他国使臣? 司马如堂沉默片刻,对著空无一人的龙椅拱手:“我晋楚两国诚心遣使入京,欲与大庆睦邻修好,互通往来,陛下尚未接见使臣,便出此灭国之题,是欲挑起两国战祸,还是觉得我晋楚两国无人?” 草原金国使者萨尔图冷笑道:“想要覆灭我金国,恐怕是在痴人说梦!” 柳南风两人说话还算比较含蓄,但萨尔图却是丝毫不客气。 眾所周知,若非齐国抵抗,金国的铁骑早就已经南下。 群臣看著表演的三人,內心只觉得可笑。 还是没有见过狗皇帝的伟力啊! 到时候你们都得跪著喊爹啊! 就在此时,殿后传来一道高昂话音。 “陛下驾到!” 群臣闻言,连忙收敛心绪,躬身行礼。 圣天子自殿后龙行虎步而来,一袭十二章纹龙袍,周身瀰漫著恐怖龙威。 圣天子身姿挺拔,周身裹挟著睥睨天下的无上帝王威压,墨发高束,龙纹镶边的衣摆隨步伐轻扫地面。 黑色的龙袍將其衬托的愈发威严! 整个大殿之內都仿佛瀰漫著一股可怕威势。 柳南风与司马如堂齐齐抬头望去,心中豁然一惊。 怎么可能? 庆国天子明明已经年过古稀,怎么会如此年轻?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俱闪过一抹震惊! 圣天子並未立刻落座龙椅,而是负手立在丹陛之上,居高临下,漠然俯视著面色各异的三国使臣。 “睦邻修好?”圣天子轻声嗤笑,语气满是嘲讽:“三年前,西晋扣我大庆商队,杀我边境百姓,掠我粮草,是睦邻?” “三月前,楚国趁我朝堂动盪,暗中资助叛乱世家,离间地方藩镇,是和睦?” “韃子常年寇我北境,烧杀掳掠,岁岁犯边,屠戮我大庆子民,抢夺良田物资,这便是尔等口中的信义和睦?” 圣天子向著三人投去视线,唇角带著讥讽笑容。 狗皇帝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朕就要打你们了! 朕要吞併你们的国土了! 待吞併各国,完成打爆天下的伟业,他就能没有负担的享受了。 到时候就修建一个大大的酒池肉林。 圣天子已经想像到了美好的画面。 三人被圣天子一番话懟得哑口无言。 因为圣天子所说之事,的確是事实,这一点他们也无法反驳。 但这种各国之间的齷齪,本就是常有之事,谁让你庆国弱小呢。 自然大家都得上来踩上一脚。 柳南风一步跨出,拱手道:“在下此次出使,奉陛下皇命,特意带来了我楚国第一勇士,想要与贵国勇士切磋一番,不知可否?” 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柳南风决定岔开话题。 “哦?” 圣天子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第一勇士? 有意思! “可以!”圣天子满脸兴奋笑容,朗声道:“让你们的勇士入殿內!” 柳南风衝著身后的一个侍者点了点头。 没多久,一名身著金色锁子甲,手持两柄铜锤的魁梧壮汉昂首走入殿內。 甲冑碰撞,发出阵阵轻响。 整个人散发著凶戾之气! 柳南风得意一笑,拱手道:“还请陛下召贵国勇士前来!” 此人乃是他们楚国第一勇士,不仅习得楚国各门各派武功,还是天生神力,在整个楚国都没有一个对手。 “不用!” 圣天子摆了摆手,大笑道:“朕就是大庆第一勇士!” 第59章、飞出去了 圣天子向著楚国第一勇士投去了高贵视线,眼神中带著炽热战意。 柳南风脸上露出错愕神情。 第一勇士? 不仅柳南风一脸错愕,就连司马如堂二人也是一脸的惊讶。 楚国分明就是来打庆国脸的,也能趁机试探一下庆国实力。 天子亲自下场,若是胜了还好,若是败了,岂不是很丟脸? 柳南风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满脸笑容:“陛下可想好了?” “若是庆国无人,陛下只需认输即可!” “我们两国交好,此事没什么的。” 柳南风对於他们楚国第一勇士还是很有信心的。 堂堂大宗师,师承多位武学大师。 在整个楚国,从无败绩!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在他入京后也听过圣天子的种种事跡,但在他听来,这完全就是扯淡。 什么圣天子骑著柱子飞,圣天子一拳打爆了几十万人。 听听,这都是什么不要脸的话! 给自己脸上帖金也不找些靠谱的事跡。 皇帝全都是一个德行! 他们楚国的天子还说自己是天神的化身呢。 若是庆国天子真能一拳打爆几十万人,那他们还斗什么? 直接投降算了! 庆国的这帮大臣也都是,一个个还帮著皇帝吹嘘。 群臣一脸怜悯的看著柳南风。 他们都能猜到柳南风在想什么,你怕是不知道狗皇帝的神力! 那可是能锤爆大地的可怕力量。 “不用!” 圣天子大笑道:“朕乃庆国第一勇士,他既是楚国第一勇士,那这场对决就很公平!” 圣天子大步走下朝堂,笑道:“来吧!” 熊坤转头看向柳南风。 柳南风轻哼一声,淡笑道:“熊將军,既然陛下要与你切磋,那你就陪陛下切磋一下吧。” “记住,切不可伤了陛下,免得破坏了两国邦交!” 待会你个狗皇帝可別哭! 柳南风在心底里暗戳戳的念叨著。 他倒是很想看一下狗皇帝太朝堂上痛哭求饶的画面。 熊坤得了柳南风的命令,望向圣天子,抱拳道:“陛下,得罪了!” 圣天子满脸笑容,亲切道:“快出手吧。” 熊坤略微皱了皱眉。 这天子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熊坤略微思索一番,便不再多,而是开始运转体內真气,周身肌肉隆起,爆发出凶悍气势。 “小心了!” 熊坤一声暴喝,右脚重重踏击地面,身形如离弦惊雷般迅猛疾冲,裹挟著大宗师磅礴巨力,一拳径直轰向圣天子! 劲风呼啸撕裂空气,雄浑拳势层层叠叠碾压而来,满殿气流疯狂翻涌,刺耳破空之声响彻太极殿。 凶猛的拳劲层层爆开! 圣天子满脸笑容,抬手伸出有形的大手,向著熊坤轻轻拍下。 “嘭!” 隨著一声爆响,一道黑影瞬间飞出! “嗯?” “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柳南风愣了一下,一脸疑惑。 他抬头一看,前方哪还有熊坤的身影啊。 太极殿外,熊坤整个人从殿內飞出,一直消失在天边,悽厉的惨叫迴荡在天边。 圣天子举目望向天边,嘆道:“看来他还是不够厉害啊。” 群臣在心底默默鄙视了一番狗皇帝! 这明显就是在欺负熊坤。 “陛下神力!” “此人分明就是不自量力!” 丞相大人已经站出开始拍起了马屁。 群臣心底暗骂,但还是迅速跟著拍起了马屁。 一眾学子望著圣天子恐怖的力量,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的崇拜越发浓郁。 眾人看向三国使者的眼神也愈发不屑。 什么楚国第一勇士。 垃圾! 柳南风脸上仍旧带著浓浓的不敢置信。 司马如堂二人则是一脸的惊悚。 这他妈的是狗皇帝的力量? 这什么怪物般的力量? 圣天子扶了扶腰带,满脸得意的笑容:“西晋有第一勇士吗?” “也可以与朕比较比较!” 司马如堂阴沉著脸。 就算是有,现在再上场,岂不是上来送死。 毫无疑问,这位大庆天子是在故意向他们展示实力,也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庆国天子这一拳將他们所有的谋划都给打乱了。 圣天子转身登上丹壁,淡笑道:“殿试三问,诸位的答题朕都已阅览!” “但朕都不太满意!” 闻言,一眾学子目露失望,一个个开始皱著眉想,自己的答题是不是有什么欠缺的地方。 圣天子垂眸看著台下眾人,朗声道:“战爭是会死人的!” “朕是一个仁德之君!” “无论是饿死百姓,还是使用截断西晋上游的断水之策,势必会影响到百姓。” “此非朕之所愿!” “陛下!” 忽然,一道声音从殿下传来。 戚岳迈步走出,恭敬道:“陛下,学生有一策献上!” 圣天子低头看向戚岳,笑道:“你是当初书院的学子吧?” “朕记得你!” 圣天子眼中丝毫没有被打断的烦恼,只有浓浓的欣赏。 只一句话,戚岳眼中顿时露出激动之色。 “说吧!” “你有什么策略?” 戚岳先是看了三国使者一眼,方才拱手道:“陛下,可引西晋,南楚两国天子来我庆国,届时自然能解决所有问题。” 柳南风露出怒容! 好个毒计! 关键此计是非常无耻! 两国相交,什么时候用过如此歹毒的计策。 就不怕背负千古骂名吗? 何况一旦真的出了事,三国还不是会爆发战爭? 只是率先內乱的恐怕也是他们两国。 戚岳拱手道:“在这之前,可用重利,引两国百姓入我庆国。” “另外派人高价收购两国粮草,届时两国无粮草可用,就算想要挑起战事,也没有粮草供应。” 柳南风深深的看了戚岳一眼,眼中露出杀意。 此人虽然年轻,但行事却是当真狠辣无比。 若是此计一成,必是亡国之策! 甚至不用杀两国君主,没了粮食,两国都难压制军中士兵譁变。 圣天子满意点了点头,笑道:“倒是与朕不谋而合!” 不过他的计策更直接点! 直接飞去楚国国都,打的楚国天子投降喊爹就行了。 不过当前需要提升庆国国力,到时候自然能吸引两国百姓来庆国。 至於草原金国,圣天子已然决定將其给一拳打爆。 第60章、朕送你们回家 殿內气氛骤然凝重, 看著几人在自己眼前光明正大的討论覆灭两国之策,柳南风与司马如堂的脸色阴沉。 这未免也太不將他们放在眼里了! 此等亡国之策,真当他们是泥捏的吗? 不过二人仔细一想,此计还真有可能成。 柳南风轻哼一声,表示不满,抖了抖袖子,拱手道:“陛下,贵国是否真的要挑起两国战事?” “两国承平日久,百姓无不盼望和平!” “陛下是要当这天下的罪人吗?” 柳南风声音猛地拔高,掷地有声,带著几分质问。 事到如今,柳南风索性就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司马如堂脸色阴沉如水,上前一步,沉声开口:“陛下此举太过霸道,以利诱民、高价囤粮,无异於断他国生路,势必引得天下各国寒心,恐失大义!” 草原金国的使者满脸笑容。 斗吧! 你们斗得越狠,我们才能从中得利! 等你们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我金国的铁骑南下,整个中原之地都是我们的。 萨尔图笑道:“陛下若是有意,我金国可以出兵相助!” 柳南风与司马如堂齐齐转头看向萨尔图,轻哼一声表示不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鼠目寸光之辈! 果然是蛮夷,愚蠢不可及。 真以为庆国的狗皇帝是什么良善之辈。 庆国的目的很明显,根本就没打算对金国使什么计策。 人家就是直接打算灭了你们! 在这一点上,柳南风与司马如堂都与圣天子有著共同的见解。 “大义?”圣天子淡淡嗤笑一声,俯瞰著几人,淡淡道::“乱世纷爭,弱肉强食,什么是大义?” “晋国屡次边境挑衅,暗中勾结楚国图谋我大庆疆土,如今反倒与朕谈论道义,未免太过可笑。” “晋国杀天子而夺位,有何大义?” “何况朕觉得在朕的治理下,两国的百姓能生活的更好。” 圣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想让两国的百姓感受一番圣天子的恩德罢了。 司马如堂被圣天子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脸色难看。 杀天子夺位,是司马皇室抹不去的污点! 圣天子大手一挥,气势磅礴,发出浑厚声音:“回去告诉你们两国的天子!” “让他们將朕的国家治理好!” “朕过几日就来!” 圣天子发出了霸气宣言! 十五年寿命算什么! 他要活百岁,千岁! 他要长生! 柳南风与司马如堂愣了一下,皱眉看著圣天子。 这狗皇帝在想什么? 明晃晃的告诉他们计策,然后又放他们离开。 他们回去后,就你们这庆国的计策,还能实施吗? 真当他们全都是废物? 作为使臣,他们早就做好了死在庆国的准备。 如今竟然放他们回去? 如今知道了计策,莫非还能毫无准备吗? 殿內眾学子则是满脸焦急。 不过此刻他们毕竟人微言轻,也不敢在朝堂上发表言论。 一眾学子则是纷纷看向朝中大臣,希冀诸位大臣能够劝一劝圣天子。 满朝文武则是一脸的不在乎。 经歷了圣天子连续锤打,他们早就深刻体会到了圣天子的可怕伟力。 覆灭两国,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一点上,群臣的认知早就达成了一致。 何况狗皇帝若是真的败了,那他们的好日子不久来了吗? 圣天子转头看向金国使臣萨尔图,挥了挥手:“拉下去,斩了!” 圣天子对於残杀百姓,將百姓当做口粮的金国人是一点都无法容忍的。 金国屡次犯边,掳掠人口,更是將几国百姓当做行军口粮。 所以圣天子从一开始就准备打爆他们! 萨尔图脸上的惊喜瞬间被巨大的惊愕所取代。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怎么西晋和南楚什么事都没有,轮到他了就要將他拖出去斩了。 “不!” 萨尔图大声道:“你不能杀我!” “我是金国使臣,两国交战,亦不斩来使!” 眼见殿外的侍卫走进殿內,萨尔图急忙大声道:“我乃金国使臣,你若杀我,就是挑起两国战事!” “他日我金国铁骑南下,势必会替我报此仇……” 忠诚的侍卫亲军立即拖著萨尔图出了太极殿。 声音渐行渐远,隨即戛然而止。 圣天子看了眼两国使臣,笑呵呵道:“两位不用怕,朕会命人护送你们离开的。” 二人一阵沉默。 狗皇帝! 不说还好,如今一说,他们反倒有点担心。 他们完全猜不透这狗皇帝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柳南风拱手道:“就不劳陛下派兵保护了,我等自会离开。” 司马如堂也拱手附和。 圣天子忽然露出邪恶笑容:“不如朕送你们吧?” 二人一愣。 一国天子护送,这无疑是极为有面子的。 这狗皇帝还挺好的。 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不等二人回过神来,圣天子已经大步走下丹壁,走至殿外,徒手拆下两根巨大石柱。 足有十数米长的巨大石柱在圣天子手中却是轻若无物,仿佛手中的玩具。 尔后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圣天子將两根石柱猛然掷出。 “轰隆!” 天边仿佛有一记闷雷炸响。 刺耳的空气咆哮声响起。 “坐稳了!” 柳南风与司马如堂的耳边响起圣天子的声音。 “什么?” 柳南风一脸困惑。 还不等他们反应,圣天子一手一个,將他们掷到了飞速衝刺的石柱之上。 按照圣天子的推测,二人应该能够准確落在边境之地。 当然,要是有什么误差,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望著天边消失的黑点,两国使团的人满脸茫然。 就这么飞走了? 他们怎么办? 圣天子昂首阔步走进殿內,看著神情呆滯的一眾学子,大笑道:“今日殿试朕还算满意!” “戚岳为殿试第一名!” “擢升为工部员外郎,负责建路一事!” 闻言,所有人无不露出羡慕之色。 戚岳脸上的神情被惊喜包裹,激动的跪地叩拜:“谢陛下隆恩!” “臣一定肝脑涂地!” 殿试得天子亲自赐官,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何况还是六部实缺之职! 圣天子看向一眾学子,露出和善笑容:“你们都將来帝国的栋樑之材!” “万不可学朝堂上这群禽兽,否则朕就要与你们做游戏了!” 朝堂百官很想狠狠痛斥一番狗皇帝! 第61章、庆国基建工程 楚国边境, 镇南关。 巍峨城池之上旌旗林立。 此地是庆国与楚国的边境,镇南关原为庆国城池,后为请楚国出兵相助,所以將镇南关割让给楚国。 因此,这座原本是庆国防卫楚国的第一关隘,如今已然成为楚国防卫庆国的关卡。 “將军!” “快看,那是什么?” 正在巡逻的士兵突然伸手指著天边的黑影,满脸惊愕,声音磕磕绊绊。 “大惊小怪的!” 镇南关统领迈步走来,面带愤怒地抬头望向天穹。 “他妈的!” “这什么东西?” 他心中一惊,尚未来得及反应,天边的黑影就已经从天空飞速坠下,发出剧烈的轰鸣之音。 “救命啊!” 尖锐刺耳的咆哮声在耳边响起。 阵阵气浪扑面而来! “轰!” 石柱轰然砸落。 浓烟遮天蔽日。 尘土之中,传来一道微弱的求救声。 “救……救命!” “我乃楚国宰相,柳南风……” “救我,我有厚报……” “將军,他刚说什么?” 一名士兵指著烟尘中问道。 “他说他是楚国宰相,说什么!” “等等!” 镇南关守將突然反应过来,看向烟尘中的模糊的身影,大吼道:“快,快救人!” 一眾士兵连忙上前。 烟尘散去,柳南风被埋在碎石之下,披头散髮,艰难道:“快,快送我去国都!” “我有要事稟告天子!” 说完最后一句话,柳南风强撑著的一口气彻底泄气,昏死过去。 相同的一幕也在西晋边境上演。 司马如堂则是没有柳南风这么好的运气,落在了荒山之中,走了几日才从山中走了出来。 …… 圣天子回归后,立即颁布了一系列詔令。 整个庆国也开始了两大基建工程。 一为圣天子的酒池肉林! 二为京畿公路工程。 虽然民眾不清楚圣天子口中的“公路”是何意思,但圣天子管饭,只管干就完了。 顿顿有肉,顿顿有饱饭! 还有工钱领! 谁不高呼圣天子万岁! 两项工程共计为庆国流民提供了三十万就业岗位。 各地流民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赶来,不断加入圣天子的基建队伍。 除此之外,圣天子在各地大建学堂,派遣入仕学子在各地讲课。 在整个庆国开展扫盲行动! 许多刚刚参加恩科的学子在放榜之后,立即收到詔令,走马上任,负责各地事宜。 作为恩科学子,他们是圣天子最为忠诚的卫士,是最忠诚的卫道者。 他们將坚定不移的践行圣天子的理念。 在这段时间內,圣天子则是居在皇宫內,连百官也不召见了。 作为將来庞大帝国的统治者,至高无上的神圣君王,圣天子必须是要有继承人的。 庆国的清流们在尝试物理消灭圣天子失败后,开始攻击圣天子的薄弱处。 无嗣! 作为天子,没有子嗣,便是对祖宗不孝。 没有子嗣,会导致天下江山不稳! 诸位清流大人们在朝堂上藉此大喷特喷,並且劝告圣天子继续纳妃。 没有子嗣怎么办? 就只有不断纳妃! 圣天子怎么可能有问题,一定是后宫的女人有问题。 当然,若是还没有子嗣,那就是圣天子有问题。 圣天子一怒之下,便將朝臣赶了出去,然后开始了没羞没躁的四人生活。 三十日后, 皇宫內, 圣天子扶著腰带大步走出凤鸞殿。 不是他不行了,而是三位妃子实在难以承受圣天子的伟力,不得不求饶。 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面板。 【宿主】:陆诚 【身份】:庆国之主,齐国之父 【国运】:中兴再起(150000) 【寿命】:30年 【天赋】:神力(金),帝威摄眾(紫)慧眼识眾(红),生生不息(紫),万臣俯首(金)帝王意志(金) 【境界】:天人合一 【剩余天赋刷新次数】:1 【源点】:210 【主线任务】:提升国运,吞併各国,完成一统 时隔一月,天赋再次刷新。 就连境界也有了巨大变化,脱离了凡俗武道,而是“天人合一”。 如今他的確有种感觉,对於许多事物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更能隱约感知到许多模糊的事物。 有著国运加持,让他的感知格外强大。 圣天子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在什么水平,反正寻常大宗师完全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世上当真有仙人吗?” 根据民间的传说,这世上的確是有仙人的,但他来庆国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一个仙人。 所谓的仙人之说,在所有人看来,应该是一件子虚乌有的事。 但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这个世上应该是有仙人的。 圣天子嘆了口气,吩咐道:“传詔百官!” 魏公公心中暗道天子这是又要杀人吗? …… 楚国海域, 天穹之上,激盪起磅礴风云。 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在天空中涤盪开来,海浪翻涌,向著四面八方层层爆开。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天边响起。 紫色的雷霆从漆黑的云层深处划过。 天穹深处,一艘小舟自云层深处若隱若现,悬浮於天穹深处。 一道紫色雷霆劈在小舟之上,小舟爆发出一道巨大光幕,將紫色雷霆抵挡在外。 下一瞬,越来越多的雷霆从天穹深处浮现。 雷霆电光闪烁不定。 狂风呼啸捲动天地,天地隨之震颤。 海面之上,一道道冲天巨浪翻涌。 数十艘渔船顷刻间被海浪拍翻,消失在天地之间。 小舟也从天穹深处坠落而下,砸入海面之內。 过了许久,海中忽然升起三道身影。 三人面容年轻,一袭锦衣华袍,风度翩翩。 此刻三人的脸上带著惊骇与震惊之色。 “原来天渊之幕外面是这样一座天地!”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 “古籍中记载,天渊之幕外面蕴含著一座残破仙界碎片,莫非这里就是那碎片之地?” 闻言,三人中年纪较长者皱眉看著四周,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罗盘,摇头道:“暂时联繫不上宗门。” “先前催动碧罗舟消耗了我太多法力,想要恢復,至少还得三月。” 赵衍之催动神识,瞬间席捲方圆百里。 “这里似乎是一座凡人王朝!” 三人瞬间放下了心神。 既然是凡人王朝,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62章 、灭国——楚国 圣天子召开了一月以来的第一次朝会。 群臣不情不愿的走进殿內。 对於他们来说,没有圣天子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好。 虽然没有了以往的美好生活,但至少不用提心弔胆。 在经歷了圣天子的多次鞭策之后,大多数群臣早就认命了。 除了少数世家还在负隅顽抗,大多数人已经开始老老实实交税。 圣天子当真是平等地剥削了他们每一个官员,除了那些草芥。 恨天子未来时为草芥! 恨天子来时不是草芥! 圣天子对於那群草芥们是多么宽容啊。 他们如今都敢光明正大地痛斥官员! 在那修路队中,甚至还成立了什么修路自治工人委员会。 那些个恩科学子一个个跟疯了一样,放著好好的官不当,要去参加什么修路队。 如今军中的中下层官员一个个也都加入其中,每天高呼著“圣天子万岁” 这群人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格外疯狂。 看得他们都有些害怕! “陛下驾到!” 声音传遍太极殿。 群臣默默行礼。 圣天子阔步走来,俯瞰著群臣,沉声道:“朕欲建楼船,前往海外寻找仙山!” 既然仙不向朕走来,那朕就自向山走去。 锦衣卫已经遍访庆国境內名山大川,都没有发现修仙者的痕跡。 但还是发现了少数一些关於仙人的“传承”。 由此断定,庆国曾经是有“仙”存在的。 既然国內没有,那就向外求。 在这段时间基建过程中,他也发现了一个巨大问题。 生產力! 在这个时代虽然有武者,但武者的手段太过粗糙,根本无法用於建造。 以当下的生產力,想要完成第一阶段的工程,都需要五六年。 这个时间太漫长了。 若是有仙术,必然可以提升生產力! 群臣早就適应了圣天子脑子中时不时冒出的新想法。 广纳妃子! 穷兵黷武! 求仙问道! 亡国三要素,圣天子已经占全了。 他们现在就在等圣天子什么时候亡国,他们好拍拍屁股润去西晋与南楚。 求仙问道,几乎是每个亡国之君的必备要素。 纵观歷朝歷代,凡是帝王开始求仙问道,那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一眾大臣想到圣天子的年纪,一下又开心了。 圣天子开始求仙问道了,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圣天子快驾崩了啊! 年过古稀,还能活几年? “陛下圣明!” “陛下圣命!” 群臣开始整齐而兴奋地高呼。 圣天子看著殿內的这群禽兽,忍住了衝下去將他们给爆打一顿的衝动。 圣天子淡淡道:“除此之外,朕决定开始吞併诸国的计划。” “诸位觉得先以哪国开始?” 听见此话,群臣倒是认真的想了起来。 毕竟他们也想见到其余几国的官吏在圣天子的铁拳之下瑟瑟发抖。 “陛下,臣以为当先以齐国为主!” 兵部侍郎宋文修迈步走出,躬身道:“齐国势弱,又有內乱,当为最宜。” “不妥!” “还是应以晋国为主!” 五军都督府指挥使庞敬渊冷声道:“晋国篡夺前朝帝位,民心不稳,国力衰弱,西晋粮食多从我国买卖,更容易些。” “齐国看似內乱,但齐国常年与草原金国廝杀,在北边养著一支精锐铁骑,战力非同小可!” “不对!” “应以齐国为主!” “以晋国为主!” 霎时间,原本冷寂的朝堂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场爭论更深处则是利益的爭夺。 若是以吞併齐国为主,以兵部侍郎为首的官员一系则可以借著便利兵锋直指齐国。 兵部侍郎宋修文一系的官员大多在北边。 至於五军都督府一脉,则是意在图谋晋国,藉此从中获利。 五军都督府一脉的將领大多防守在晋国边境一线。 无论是否要对晋国用兵,都將从中获利。 圣天子神色淡然的看著殿內爭吵的群臣,语气淡然:“就没人选择楚国吗?” 殿內肃然一静! 楚国! 眾人自然想过楚国,可楚国乃是四国之中实力最为雄厚的。 曾经楚国还出兵援助庆国,就算是从大义来说,也是於礼不合。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楚国。 圣天子露出笑容,笑道:“楚国物產丰富,钱粮充足,若能有楚国的粮食,也能解决我庆国百姓的缺粮危机。” 庆国的地理位置並不算太好,处在各国的夹击之中。 不管是哪一国,都能上来轻易踩上一脚,然后瀟洒离去。 庆国境內还有许多地方面临著缺粮危机,各地的流民仍在源源不断的赶往都城。 虽然圣天子已经连续进行了几次百万补贴,但对於庞大的流民群体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前段时间许多州府都受了灾,种下的粮食颗粒无收。 “陛下!”宋修文无奈道:“楚国怕是不缺粮食。” 此计对於楚国而言,无疑是不太合適的。 圣天子再次露出邪恶笑容:“朕不发粮食!” “朕发田地!” 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百姓都拒绝不了田地的诱惑。 田地仍然是圣天子的,只不过百姓们可以一直使用,代代传承。 百官顿时露出难看的表情! 圣天子发的明明是他们的田地! 圣天子站起身,大笑道:“就这么决定了!” “以楚国为主!” “朕先去楚国国都!” 群臣还没反应过来,圣天子已经大步走出太极殿外。 圣天子的目光在殿外扫视一圈。 抓起殿外广场上的盘龙柱,猛然掷出,御空而行。 …… 楚国,皇宫, 宫殿內,身穿龙袍的楚国国主熊奕此刻躬著身,跟隨在三位面容年轻者身后。 在皇宫之外,则是遍地的尸体! 一具具尸体像是被利刃切割而过,分成了两半。 鲜血几乎染红整个皇宫长阶。 “诸位仙长,先前是我有眼无珠,还请诸位仙长能够宽恕我的罪。” 熊奕躬著身,但眼神却是格外火热。 仙人! 原来这世真的有仙人! 先前不知那位施展了何等手段,数千人在顷刻间毙命。 虽然杀了数千侍卫,但他一点都不气愤,反而感到兴奋。 只要能討好这些个仙人,数千侍卫又算得了什么。 作为皇宫侍卫,本就该有隨时赴死的准备。 这些人仙人更能引来雷雨,行云布雨,当真是仙家手段。 仙人……不知能长生吗? 第63章、大胆仙人,竟敢向圣天子出手 “哼!” “你这凡人倒也识趣!” 江逾轻哼一声,居高临下看著熊奕,问道:“你可知此地有什么仙家古蹟,或者什么拥有仙家手段的人物?” 作为修仙者,自然是瞧不起世俗凡人的,若非初来乍到还需要他们,又怎会多费口舌。 赵衍之与程怡也纷纷看向熊奕。 熊奕顿感压力倍增,忙陪笑道:“在下就只见过三位仙人。” “除此之外,再未见过仙人。” “没有?”赵衍之皱了皱眉,心中不解。 “不应该啊!” 赵衍之喃喃道。 古籍记载,应当不会有错,而且定界罗盘也有显示。 “师兄,莫非此地並非那处碎片之地?” 程怡淡淡道:“我观此地凡人皆无灵根,也无身具法力者,若是当真是碎片之地,应当有仙家遗蹟存在才对。” 赵衍之摇头道:“应该不会有错。” “而且此地灵气浓郁,绝非凡地。” 赵衍之猛地看向熊奕,追问道:“你好好想想,当真没有什么特殊之人吗?” 熊奕皱著眉想了想,突然道:“倒是还真有一个人!” “在哪?” 赵衍之的神情一下变得激动。 他就知道! 此地绝对藏有一块仙界碎片。 虽然是碎片,但毕竟是仙界之地,总会孕育出一些非凡的人物。 若能找到这些人,从他们身上寻找线索,定然会有发现。 “庆国之主!” 熊奕一脸愤恨。 柳南风已经將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了! 狂妄! 悖逆之徒! 眾目睽睽之下,在皇宫大殿上口出狂言。 最让熊奕无法容忍的,是曾经庆国那位天子在他面前可是卑躬屈膝的。 关於这位大庆皇帝的种种事跡,他也有所耳闻。 本来他是不相信的,但当柳南风亲自证明,自己被庆国皇帝从庆国国都给扔到楚国后,他就彻底相信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力! 两地之间隔著十数个州府,间隔数十万里疆域。 柳南风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別人或许会夸大其词,但柳南风绝对不会。 “哦?” 赵衍之一下来了兴趣,眉头微挑,诧异道:“此人有何神异之处?” 在他们修行界,凡俗王朝的帝王也只是凡人,少数一些就算修炼,也难有大成,最多不过是练气的层次。 凡俗王朝帝王本就是不允许修仙的,这是修仙界的铁律。 至於这条铁律从何而来,谁也不知道,自从他踏入修仙界,便有这条铁律。 任何一个敢於修行的帝王,最终都会招来灾劫,天灾人祸不断,王朝国祚断绝。 只他们玄枢道宗,便有十余个附属王朝。 熊奕迟疑道:“此人会飞!” “嗯?” 赵衍之三人齐齐露出惊讶之色。 “此人还一拳打死了几十万大军!” “据说此人刀枪不入,神力无双。” “此人还搬起了城池……” 赵衍之脸上的神情从惊讶转为古怪。 熊奕越说声音越小。 不说別的,就说会飞,这一点他若不是见到这几位仙人,也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他是有点心虚的。 若是这些仙人能一拳打死庆国那个狗皇帝,那就是皆大欢喜了。 赵衍之冷声问道:“你可曾亲眼见过?” 莫非此人是个修仙者? 赵衍之在心底暗道。 “没有!” 熊奕摇了摇头。 在这些个手段莫测的仙人面前,他不敢隱瞒太多。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天上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上面有人!” 宫殿外,新来的侍卫正在清理现场,其中一人突然抬手指著天空,面露惊恐之色。 一时间,眾人齐齐抬头仰望天空。 天穹之上,一个黑点在极速逼近。 呼啸之声在天边响起。 剎那间,黑点就接近皇宫,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赫然是圣天子驾驭的石柱! 石柱之上,圣天子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垂眸望著下方眾人,亲切地挥了挥手。 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殿內几人。 眾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天空。 熊奕渐渐张大了嘴,面露惊愕之色。 他妈的! 真会飞啊! 看著那石柱之上面带笑容的傢伙,熊奕又惊又怒。 陆诚! 他早年也见过陆诚这个废物天子! 不过这怎么骑个柱子在飞? 就在石柱即將临近宫殿的瞬间,圣天子从石柱之上一跃而下。 石柱直直的向著宫殿撞去! “轰隆!” 石柱撞击在宫殿之上,將整个宫殿顶部都给砸塌,爆发出一声巨响,烟尘滚滚。 整座宫殿在一声巨响之中,彻底坍塌破碎。 赵衍之轻轻一甩衣袖,散去身边烟尘,皱眉盯著落地的圣天子。 “你认识他?” 赵衍之回头轻轻一瞥站在身后的熊奕。 熊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他就是……庆国天子。” “师兄!” “需要抓住他问问吗?” 江逾目露冷色。 赵衍之轻轻摇了摇头,传音道:“此地情况未知,还是小心为上。” 他与江逾不同。 江逾自小出身宗门,又是宗门子弟,从小就有各种修炼资源。 但他是从底层散修一步步走到如今的,所以行事也比较谨慎。 说不定此人真有什么手段。 江逾皱了皱眉,轻哼道:“师兄,你也太小心了吧?” “此人分明是个凡人!” 江逾催动法诀,再次开天眼確定了一遍。 虽然此人体內气血不俗,但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既然是个凡人,那还有何惧! 在他看来,赵师兄虽然实力强,但终究太过小心,畏首畏尾的。 世上机缘从来不是有缘者得,想要夺得机缘,就得够狠辣! 修仙者,本就逆天而行,行事考虑太多,一辈子筑基难成。 烟尘散去, 圣天子负手而立,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三个人。 突然间,江逾突然伸手向著圣天子擒来。 爆发出一股擎天威势! 虚空凝聚出一只灵气大手,向著圣天子狠狠抓来。 “慢!” 赵衍之脸色微变。 下一瞬,幻化出的灵气大手在触及圣天子身前的瞬间破灭开来,化为灵气消散。 浩瀚威势爆发! 在眾人眼中,圣天子身后似有雷霆咆哮,山河怒吼。 一尊狰狞带甲的恶龙在圣天子身后仰天咆哮。 一股难以言状的力量瞬间衝击他们的心神。 江逾眼前一黑,瞬间昏了过去。 圣天子露出邪恶笑容。 桀桀! 想什么来什么啊! 第64章、正式场合称植物 赵衍之与程怡二人脸色纷纷一变! “师弟!” 程怡面露焦急。 什么情况? 刚刚发生了什么? 二人齐齐抬头看向圣天子,先前的一切早已消失,仿佛是错觉。 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像是错觉! 毕竟那种感觉太过恐怖! 他们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是一位筑基老祖。 那种感觉,只有在面对宗门中的筑基老祖时才有。 赵衍之连忙探出神识,察觉江逾只是昏死过去,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赵衍之抬手抱拳道:“在下赵衍之,出身玄枢道宗!” “这位……道友,先前是我这师弟衝撞了道友。” “还请道友大人不计小人过!” 如今情况未知,赵衍之还是决定谨慎一些。 待先探查清楚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反正江逾也没死。 “玄枢道宗?”圣天子轻轻念叨了一下,好奇道:“几位是修仙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衍之瞳孔猛的一缩! 一语道出身份,此人果然知道什么! 先前此地的君主,也不过称呼他们为仙人。 “修仙者”这个称呼,只有真正了解的人才清楚。 幸好自己先前没有贸然出手。 江逾的下场就在眼前。 在这陌生之地,没有宗门依託,若是真有什么事,连求援都做不到。 赵衍之点了点头,道:“也可以这样称呼。” 圣天子好奇道:“朕遍寻各地都未曾寻到修仙者的踪跡,诸位又是从何而来?” 赵衍之心中涌现出一丝异样情绪,很快压下,抱拳道:“我等来自天渊之外,名为太玄!” “与此地间隔极远!” 未曾寻到修仙者! 这句话中的含义可就多了! 赵衍之暗暗道:“莫非此人並非修仙者?” “可先前那一幕又如何解释?” 圣天子淡笑道:“朕有些好奇,不知那是个怎样的世界?” “与此地可有什么不同?” “诸位又能活多久?” 程怡皱了皱眉,冷声道:“你的话有点多了!” “师兄!”程怡看向赵衍之,冷声道:“不必再与他虚与委蛇!” “先拿下他,再搜他魂魄,所有的一切就都知道了。” 赵衍之神色微变。 程怡看似温和,但一直都是个火爆脾气。 相比於江逾,他可是知道,这位师妹是真正的不择手段。 她与江逾走在一起,也不过是看上了江逾的身份。 程怡抬手捏决! “鏘!” 一声剑啸! 伴隨而来的是一抹爆发著剑气的剑光。 剑光向著圣天子凶狠劈去! 爆发的威势令四周的房屋颤动。 逸散的剑气將周围宫殿尽数轰碎。 剑气中心,赫然是一道薄如蝉翼的白骨飞剑。 赵衍之满脸羡慕。 上阶的法器! 不愧是號称道宗玉仙子,连这种法器都能弄到手。 不知又是哪个傻二代贡献的。 圣天子目光紧盯著袭来的剑光,忽然长笑一声,猛然捏拳,向著剑气迎了上去。 “找死!” 程怡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她这飞剑別说是凡人,就是练气九层都不敢轻易去接。 以肉体凡胎硬接她的飞剑,纯粹是找死! 然而, 下一瞬,圣天子的拳头就硬生生破开了剑光。 剑气寸寸崩灭! 圣天子的拳头之上爆发出了璀璨金光! 不仅如此,剑气的威力在层层递减。 程怡惊骇发现,自己催动的法剑似乎在失去联繫,法剑的灵性在不断减弱。 “怎么回事?” 程怡目露惊骇之色。 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抹去飞剑的灵性,可偏偏此人就是一个纯粹的凡人。 赵衍之心下骇然! 竟然……真的接下了? 先前他也存了一个小心思,想要借程怡试一试此人的实力。 圣天子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浓郁。 这飞剑的劲还挺大的!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飞剑,捏在手中把玩,好奇问道:“这应该就是飞剑了吧?” 赵衍之面色大变。 不是飞剑被夺,而是吃惊此人竟然毫髮无伤。 这等飞剑锋利无比,寻常人轻轻触碰便是血肉俱碎。 “还我飞剑!” 程怡脸色大变,急声厉喝道:“放开我的飞剑!” “你不配碰它!” 程怡扭头看向赵衍之,急切道:“师兄,快出手!” “还请师兄出手帮我夺回飞剑!” 为了这柄飞剑,她可是付出了巨大代价。 圣天子把玩著白骨飞剑,唇角露出笑容:“朕对此物倒是很感兴趣,不如就借朕玩几天吧。” “休想!” “好!” 程怡立即转头看向赵衍之,嗔怒道:“师兄,你莫非也怕了他?” “师兄,你可是距离筑基都不远了!” 赵衍之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妈的! 你也知道老子距离筑基不远了,何必在这搭上性命! 分明就是想要谋害他! 赵衍之连忙抱拳道:“道兄……” “慢!” 圣天子突然抬手阻止了他,笑道:“正式场合,还是称职务的好!” “朕乃大庆之主,庆国圣天子,你该喊我什么为好?” 赵衍之神色一僵。 “无知凡人,你……” 程怡面带怒色,正欲开口,圣天子周身突然爆发龙威。 龙威慑眾! 在圣天子的龙威面前,人人平等。 她的灵魂像是被猛地敲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眼前之人的身影无限拔高,在他的周身,似有十余条恶龙咆哮。 雷霆激盪! 天地在其身后破灭重组。 “噗!” 程怡只觉一股力量直衝脑海。 “噗通!” 程怡跪在地上,一脸的茫然。 刚刚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 圣天子大笑起来,满脸欣慰:“倒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我庆国不兴跪拜礼!” 赵衍之抱拳道:“见过陛下!” 太古怪了! 明明只是一个凡人,没有半点法力波动,但这威势却实在不像是一个凡人所具备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失去了先机! 圣天子淡笑道:“朕对诸位的世界很感兴趣,不知可否向我详细讲述一下?” 圣天子也不客气,昂首走向楚国天子的龙椅,径直坐上了龙椅,满脸笑容的看著赵衍之。 熊奕满脸错愕,脸上带著怒容。 他妈的! 狗东西! 那是我的位子! 他有心怒骂几句,可看到刚刚仙人躺下的样子,还是果断闭嘴。 什么狗屁仙人! 还不是欺软怕硬! 第65章、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 圣天子走到哪里,哪里自然就是圣天子的宫殿,哪里就是圣天子的龙椅。 原本圣天子是准备一拳打爆楚国皇帝的,但显然眼前有比楚国皇帝更有意思的人。 圣天子满脸热切的笑容。 圣天子在霸凌完百官之后,继续开始霸凌仙人。 赵衍之顿了顿,道:“那是一个昌盛的修仙世界。” “我道宗是正道十宗之一,门內弟子过万,宗门內更有金丹老祖坐镇。” 对於赵衍之而言,这里的一切都充斥著古怪。 古怪的世界! 还有眼前这个古怪的人! 凡人! 他现在无比確信,眼前之人就是一个凡人,但这个凡人的手段却很不一般。 此地似乎是一处无仙之地,但此人却又知晓“修仙者”之称。 圣天子点点头,淡笑道:“那不知诸位来此究竟是所为何事?” 赵衍之神色一顿。 隨即他抱拳道:“魔门猖獗,此前我宗长老算出魔门欲要占据此地,为祸眾生,所以特意遣我等先入此地庇护此地万民。” 总不能说他是前来掠夺资源的吧! 太玄的任何一个宗门,都在不断向外探索寻求新的资源。 他们突破天渊来到此地,也是为资源。 此地明显是一处还未开发之地,更不用说还蕴含著仙界碎片。 “是吗?” 圣天子满脸笑容的看著对方,目光如炬,仿佛洞悉了赵衍之的一切心思。 赵衍之脸色微微一僵,抱拳道:“不瞒陛下!” “在我道宗治下,亦有诸多王朝,他们都在仙宗的庇护之下!” “正是因为有我道宗庇护,万民才能避免遭受魔门之人的屠戮。” 魔门之人手段残忍。 据说魔门之人也在寻找仙界碎片,若是让魔门之人知晓,定会杀人练功。 他说的也並没有错。 圣天子脸上露出笑容:“不知赵赵仙师口中的魔门之人可曾来到此地?” 赵衍之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但他们一定会来的。” “我道宗庇护万民,若是陛下愿意,自然也可加入我道宗,求得道宗庇护。” 赵衍之从心底里还是瞧不起凡人王朝的。 在太玄,任何一个王朝都要依附道宗而生存。 圣天子笑而不语。 魔门? 朝堂的禽兽们天天骂他昏君,暴君,但在圣天子的眼中,他们才是贪官污吏。 屁股决定脑袋! 在圣天子眼中,只有能为圣天子所用的修士才是好修士。 至於是否是魔门,还是正派,都不是太重要。 畜牲也有畜牲的使用方法! 他早已洞悉,赵衍之不过是刻意製造危机,然后好凸显自己的作用。 同时点出,他背后是宗门坐镇,让自己心怀忌惮。 最后拋出合作,实则是让自己落入被动,让自己掌握主动权。 若是自己惧怕魔门,那现在就是自己有求於他。 圣天子身子微微前倾,微笑道:“朕对赵道友的修仙之法很感兴趣,不知可否告知朕?” 赵衍之乾咳一声。 “不瞒陛下,宗门之法不可轻传,在下是没有资格传法的。” “我道宗皆有秘法,若是轻传仙法,神魂俱灭!” 各大道宗,对於自身之法可谓是保护极严。 就算是宗內弟子,也只有得到允许才可以传授。 圣天子似笑非笑道:“仙师既能庇护万民,实力应当是不弱,应当也有从魔门之人手中缴获的功法吧?” 赵衍之面露尷尬之色。 这位天子的想法…… 魔门功法! 亏他想的出来! 不说他的確没有,就算是有,也不可能传的。 “哼!”程怡轻哼一声,看向圣天子,道:“凡是修行魔门功法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师妹!” 赵衍之呵斥一声,连忙点出一道灵光,令其昏睡过去。 赵衍之暗暗鬆了口气。 蠢女人,想死也別溅他一身血。 圣天子乐呵呵的看著这一幕。 赵衍之摇头道:“我等正道与魔门之人势不两立!” “魔门功法凡是遇见,自是立刻销毁!” 圣天子轻笑一声,淡笑道:“所以说是没有了?” 赵衍之点了点头,嘆道:“实在抱歉!” 圣天子收敛了笑容:“既如此,那魔门来临时,我们又该如何?” “有道宗庇护,陛下不必担心!” 赵衍之抱拳正色道:“只要陛下愿意加入道宗,若是魔门来袭,我道宗自会將其剿灭!” “除魔卫道,本就是我道宗职责!” 赵衍之满脸正气。 圣天子脸上的笑容早已彻底消失,问道:“那若是朕与道宗合作,还能得到什么呢?” “朕之疆域辽阔,若是魔门妖人来袭,仙师可否保证,让朕的每一个百姓都能免受灾难。” 赵衍之愣了一下。 道宗都庇护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在太玄,那些个附属王朝若是能有道宗庇护,哪个不是感恩戴德。 不死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 那些魔门妖人个个凶狠毒辣,道宗弟子性命何其珍贵。 庇护万民的前提也是不损及自身。 那些个凡人的命,死也就死了,只要王朝在不就好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皇帝。 何况他也只是弟子,哪能答应什么。 当然,这话赵衍之暂时是不敢说的。 赵衍之拱手道:“我道宗会给予陛下延年益寿的丹药,帮助皇室福寿绵延。” 这也是道宗给予每个凡人皇帝的福利。 延年益寿! 凡人帝王是不能修仙的,这是铁律,不能修仙,自然也就没办法延长寿命。 熊奕立即激动起来。 延年益寿! 他要的就是这个啊! 这群狗日的仙人,完全就是区別对待啊。 对待他就是高高在上,在庆国这老东西面前,则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呸! 熊奕內心狠狠鄙视了一番。 “仙师!” “我楚国愿意加入道宗!” 熊奕忙道:“还请道宗庇护我楚国!” 熊奕抬头看了眼圣天子,內心暗骂愚蠢。 赵衍之抬头一瞥熊奕,没有答话。 意思表现的再明显不过。 你算个什么,也敢来搭边! “哈哈哈!” 圣天子大笑起来,俯瞰著赵衍之,大手一挥:“那这份庇护,朕拒绝!” 赵衍之微微一愣。 圣天子猛的低头看向赵衍之,道:“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 “不知仙师的实力与所谓的魔门相较如何?” 赵衍之摇头道:“寻常魔门之人不如我。” 此话並非他无的放矢。 作为有著三成筑基机率的道宗內门弟子,他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圣天子露出邪恶笑容。 “道宗是正道大宗,想来有一天有魔门妖人来袭,应当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赵衍之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只得点头道:“那是自然!” “哈哈哈!” “那想必也不会计较朕与仙师做一个小游戏吧?” 圣天子大笑出声。 赵衍之猛地抬头, 几乎剎那间,一股恐怖的龙威袭来,伴隨著一只巨拳。 那只拳头爆发出了金光! 圣天子的周身也爆发出的金光。 快到了极致! 速度快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衍之惊骇的发现,自己全身的法力运转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只拳头落下。 “嘭!” 赵衍之结结实实挨了圣天子一拳,然后昏死过去。 圣天子一把摘下赵衍之腰间的储物袋,伸手拍了拍楚国天子的肩膀,认真道:“別当舔狗!” 圣天子徒手拆下石柱,拖起三人,再次御柱飞行。 第66章、畜牲啊!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 圣天子驾驭著石柱精准降落在了皇宫內。 “轰!” 隨著一声巨响,圣天子拽著三人跃下石柱。 四周的侍卫早已见怪不怪。 秦雄快步走上前,满脸诧异的看著地上服饰明显不同的三人。 “陛下,这是楚国皇帝?” 楚国皇帝这么年轻吗? 他没见过楚国皇帝,只是大概听说过一些事跡。 “不是!”圣天子轻轻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淡笑道:“他们是朕捉的仙人。” “仙人?” 秦雄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圣天子说什么他都是无条件相信的。 陛下说他们是仙人那自然就是仙人。 秦雄只会感慨圣天子的伟大! 连仙人都只能臣服於圣天子。 圣天子把玩著手中的飞剑与储物袋,吩咐道:“命人去召集百官,就说朕捉了几个稀罕物!” …… 太极殿內, 圣天子將飞剑丟在一旁,皱眉盯著手中的储物袋。 思索片刻,圣天子將储物袋放在地上,然后催动【神力】,暴击储物袋。 “嘭!” 储物袋在一声爆响声中轰然爆开! 霎时间,原地多出一大堆物品。 各种兵器,衣物,书册…… 圣天子目光一扫而过,伸手从一堆书册中抽出一本。 圣天子翻了翻,遗憾的发现,自己看不懂其中的文字。 圣天子挥了挥手,道:“將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 …… “这就是仙人?” “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吧?” “这真的是仙人?” “没想到女人也能当仙人。” “仙人能传宗接代吗?” “要不你上去扒开瞧瞧?” 一群禽兽们满脸坏笑的看著地上躺著的三个修仙者。 虽然圣天子没有鞭打楚国臣子,但圣天子鞭打了仙人。 赵衍之被嘈杂的声音给吵醒,昏沉沉的睁开眼,疑惑的打量著四周。 “嘶,头怎么这么疼?” 赵衍之拍了拍额头,猛的反应过来。 想起来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抹,腰间的储物袋赫然不翼而飞。 “我的储物袋!” 赵衍之瞬间清醒过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太极殿內,群臣站在两侧,对著殿內的三人指指点点。 那些人的眼神让他看著很不舒服。 赵衍之猛然抬头,看著龙椅上的圣天子,心中惊疑不定。 自己竟然被一个凡人给一拳打昏了。 他妈的! 这还是凡人吗? 此时,昏死过去的江逾与程怡也清醒过来。 江逾睁开眼,满脸警惕的看著四周。 “该死的凡人!” 江逾想到先前的事,抬头看向圣天子,又惊又怒,怒道:“凡人!” “我杀了你!” 江逾大喝一声,就要掐动法诀。 瞬间,群臣满脸惊奇地看著江逾。 嚯! 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这样跟圣天子说话,还敢冲圣天子动手。 圣天子的铁拳可不会因为你是仙人就仁慈的。 “师弟!”赵衍之轻喝一声,打断了他,抬头看向圣天子,嘆道:“陛下,我这师弟鲁莽,还请见谅!” 赵衍之伸手拽了一把江逾,並衝著他摇了摇头,传音道:“师弟,別衝动!此地诡异,不可轻动!” 这地方太诡异了! 明明是一群凡人,但给他的感觉却恐怖无比。 若是催动法决天眼,便可看见朝堂之內所有人身上都遍布浩然之气! 那些个身著甲冑的將领身上缠绕著可怕煞气,身后仿佛是一片无穷无尽的血海。 整个朝堂之內,充斥著一股恐怖威严。 仿佛一道神圣眸光落在他们身上,充满了威严。 圣天子淡笑道:“诸位仙师不必紧张,朕请诸位来,就是想请诸位仙师帮助我庆国的万民。” “诸位都是正道仙师,想来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赵衍之愕然的张大了嘴。 我感觉你比我更像是道宗弟子。 真无耻啊! 赵衍之嘆了口气,问道:“不知陛下想要我们做什么?” 圣天子露出邪恶笑容,淡笑道:“哈哈哈,就是些许小事。” “我庆国东南连年乾旱,粮食颗粒无收,想请诸位仙师帮我西南的百姓降点雨!” 仙术,本就是为百姓服务的。 若是不能为百姓服务,那仙术还有什么用。 群臣不是觉得圣天子不会降雨,不会变粮食吗。 抱歉! 现在会了! 江逾脸色难看。 “凡人,你別太过分了!” 江逾怒从心起。 他堂堂道宗弟子,让他去给凡人布云施雨。 那群凡人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师弟!” “不要乱说!” 赵衍之急忙捂住江逾的嘴,满脸无奈,轻笑道:“我师弟胡乱说话,陛下不要在意。” “没问题!” “一点都没问题!” 赵衍之点头笑道:“这都是小事。” 赵衍之也很想硬气起来,但想到先前自己被对方给一拳干昏过去的事,顿时熄了所有心思。 “师兄!” 程怡脸色难看。 她不明白,师兄行事谨慎是谨慎,但也不至於如此惧怕一个凡人吧。 赵衍之急忙衝著她使了个眼色,传音道:“师妹,稍后听我给你解释。” 圣天子满脸笑容的看向群臣,淡淡道:“诸位,东南的事,还有什么意见吗?” 东南连续两年大旱,已经又有人开始鼓吹是天子无德,上天降下惩罚了。 群臣纷纷转头看向赵衍之几人,眼神中带著怀疑。 虽然圣天子说他们是仙人,但他们对仙人的本事还是持怀疑的態度。 不得不承认,大庆的禽兽们在圣天子重拳鞭打之下,如今就连仙人也都敢瞧不起了。 在群臣看来,连圣天子都干不过,还算什么仙人。 “陛下圣明!”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群臣纷纷开始高呼天子圣明。 圣天子抬手压了压,满脸笑意,淡淡道:“朕翻宫內珍藏,偶然找到一部先祖所留功法,只是时间久远,其內文字大多失传,不知可否请赵仙师为朕翻译翻译?” 赵衍之瞳孔一缩! 功法? 此世的功法,莫非是仙界功法? 他心中立即激动起来。 倘若真是仙界功法,那此行便不亏! 待圣天子拿出功法书册,赵衍之一下愣在了当场。 他拿著功法的手都在颤抖! 畜牲啊! 这分明就是他的《天魔渡仙决》! 第67章、降雨 赵衍之很想將手中的《天魔渡仙诀》猛猛摔在地上,大骂一句“无耻之徒”。 別人不认识,他还能不认识吗? 这功法他都不知道盘了多少遍。 这就是他的功法! 不用说,他的储物袋也被这个狗皇帝给拿去了。 江逾与程怡两人好奇地凑上前,目露吃惊。 “这不是魔门功法吗?” “千魔门的筑基功法?” “此世也有千魔门人?” 毫不知情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 关於千魔门,他们也都了解一些。 千魔门是不弱於玄枢道宗的大派,但很可惜,被正魔两道给联手剿灭了。 就因为千魔门在四处散布宗门功法,让无数人踏上魔道之路! 说什么普通人也有资格修仙,简直是无稽之谈。 凡人修什么仙! 魔头行径! 法不可轻传,道不贱授,功法外传只会让天下滋生无数魔头,是祸乱天下的根源。 赵衍之此刻想辩解都没办法。 先前他就已经说过,凡是魔门功法,只要遇见都会一律销毁。 现在若说这是他的功法,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在打玄枢道宗正道大宗的脸。 天魔渡仙诀是魔门功法吗? 与大多数魔门法诀相比,天魔渡仙诀完全算不上魔门功法。 不需要杀人,不需要吸血,更不需要以成千上万的生魂为祭。 此功还可以提升一成筑基的机率。 但只要是出自魔门,那就是魔门功法,是严禁修行的。 赵衍之出身寒微,无宗门倾力栽培,无天材地宝加持,想要衝破桎梏、筑基得道,便只能另闢蹊径,借这世人唾弃之法踏道修行。 赵衍之抬头看向圣天子,抱拳道:“没问题!” 之前他一直极力推脱,就是不想道宗功法外泄。 此世本就诡异至极,若是道宗法脉再泄露出去,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 只可惜事与愿违,这位凡间帝王显然不与常人一样。 圣天子露出满意笑容:“来人,取纸笔来!” “师兄,你真要传授此人魔门功法?” 江逾与程怡面露惊色。 赵衍之无奈摇头:“我自有分寸。” 待宦官內侍取来纸笔,赵衍之方才开始逐句翻译其上的內容,一旁的內侍则是急忙开始撰写。 朝堂上百官一个个竖起耳朵听著,想要趁机偷学个一招半式。 群臣的心思又变得活泛起来。 若是学会了仙法,能否与圣天子掰一掰手腕? 待最后一字念完,圣天子接过宦官递来的功法,方才看向三人,笑道:“接下来就劳烦三位了!” “若是朕再翻出什么仙家术法,还得劳烦赵仙师。” 赵衍之咬著牙,笑道:“小事而已!” …… 三人离开朝堂,江逾立即忍不住问道:“师兄!” “那可是魔门功法!” “一个凡人,你究竟在怕什么?” 赵衍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一拳就令我昏了过去,你说该不该怕?” “什么?” 江逾惊呼一声,神色吃惊。 赵衍之冷声道:“先前踏入这殿宇內,你们就没觉得法力阻塞,难以运转吗?” “这种感觉你们可曾在楚国皇宫感受过?” 闻言,二人纷纷一怔! 先前他们原以为是因为水土不服,此地天子有异才会有此感觉。 如今听赵衍之一说,仔细一想在楚国皇宫时,他们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但在这座殿宇內,却能感受到磅礴的压力。 程怡眸中浮现一丝惊喜与贪婪,喃喃道:“会不会仙界碎片就在此地?” 赵衍之回头深深的看了眼殿宇,摇头道:“就算在,恐怕也不是我们目前能覬覦的。” 他无比確信,这位看似凡胎的圣天子,手握可怕力量,想要抹杀他们三人,不过弹指之间。 …… 庆国东南之地, 连年大旱,河床龟裂,百里之地,寸草不生,些许树木早已枯死。 赤日悬空,灼灼烈日炙烤著大地,滚烫的热浪席捲四野,窒息燥热笼罩整片土地。 田垄间,数十个百姓正抬著水桶,浇灌田地。 这些水他们平日里都捨不得喝,就盼著能让这批苗子长成,今年能有一点粮食。 “这该死的贼老天,究竟什么时候下雨啊!” “听说圣天子已经下詔,命令老天下雨,很快就有雨了。” 一个年轻的汉子扛著锄头,擦了擦汗,嘿嘿笑道:“很快就有雨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汉子是从西南流民队伍中过来的,见过圣天子的神圣伟力。 圣天子的威名如今已传遍整个庆国。 许多流民,难民如今都疯狂的涌向国都,就为一睹圣天子的真容。 圣天子为他们分了土地,但老天不下雨,就算有田地也种不出粮食。 “吹呢吧!” “还能真让老天下雨?” “我听城里那些个士绅老爷们说,这都是陛下无德,所以上天才降下了处罚。” “胡说八道!” 年轻率先忍不住暴怒道:“陛下既然说有雨就肯定会有雨!” “城里的老爷们懂什么,他们肯定是见不得圣天子好,所以才故意詆毁圣天子。” “狗娃子,你看你又急!” “这都是城里老爷们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而且我说的是真话啊……” 年轻汉子一把拽起老者的衣服,瞪著双眼,怒道:“再说,你再说我揍你了啊!” “陛下就是会下雨!” “快向陛下道歉!” 作为从东南活下来的一员,无人不感念圣天子的恩德。 在他们心中,圣天子就是天上的太阳,比太阳还要耀眼,是拯救万民於水火的唯一神明。 “狗娃子,住手!” “快住手!” 旁边的人见状,连忙上前劝架。 “轰隆!” 突然,天穹之上传来一声巨大雷霆响声。 惊雷滚滚! 雷云密布,让整个天穹都变得暗了下来。 “滴答!” 一滴雨水从天而降,滴在老者的额头上。 又是一滴雨水落下,悄然滑落脸颊。 闷雷滚滚! “下雨了?” 下一瞬,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下雨了!” “下雨了!” 农人惊喜的奔走在田垄之间,仰天大笑著,嘶吼著,张开双臂,仰头望著天空。 百姓们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又哭又笑。 “圣天子万岁!” “圣天子万岁!” 百姓欢欣雀跃地高呼。 第68章、草原金国南下 乾儿子求援了! 圣天子看著齐国国主递来的国书,面色古怪。 在送走仙人后不久,圣天子就收到了远在齐国儿子送来的求援信。 齐国被草原金国闪击了! 草原金国起兵三十万,闪击北齐,一日之內攻破齐国天险定风关,连破二十一城。 简直是有如天助! 短短三天时间,三十万草原铁骑就横扫四州之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民不聊生。 整个四州之地,百姓全部消失! 齐国几十万精锐铁骑,一战全军覆灭。 如今草原金国的铁骑几乎濒临齐国国都城下。 齐国君主送来此信,就是来求援的,想请庆国派兵相助。 唇亡齿寒! 若是齐国灭亡,那下一个就是庆国! 以前都是齐国暴击庆国,如今却是齐国向庆国求援。 圣天子放下信件,满脸兴奋的笑了起来。 桀桀…… 狗皇帝又能暴击別人了。 草原金国突然南下,显然不太正常。 圣天子发动自己的惊世大脑稍一推测,就猜到这背后肯定有仙人在撑腰。 既然楚国境內有三位修仙者,那草原金国未尝没有。 当初踏过天渊而来的人怕是不止赵衍之三人。 若是没有別人相助,草原金国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南下。 如今打草谷的时间还未到,战力又是如此强横,明显是有人相助。 齐国的铁骑虽然在圣天子的铁骑之下瑟瑟发抖,但那可是圣天子啊。 面对圣天子的铁拳,不就应该是瑟瑟发抖吗? 草原金国就算要胜,也决无法如此迅速! “秦雄!” 话音落下,秦雄迈步走出,恭敬道:“陛下!” “去找十位身强体壮的亲卫!” 作为圣天子最忠诚的亲卫,他们的忠诚性是丝毫不用怀疑。 但寻常的亲卫是承受不住圣天子恐怖力量的。 秦雄转身离开,不多时就领著十位身著甲冑的亲卫走入太极殿內。 “参见陛下!” 十位侍卫恭敬单膝跪地,眼神中带著无尽狂热。 圣天子站起身,负手看著下方的十人,淡笑道:“免礼!” “朕需要你们去替朕做一件事!”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十名亲卫齐齐暴喝。 他们早就做好了隨时替圣天子献上忠诚的准备了。 圣天子垂眸看著十人,发动【人皇意志】天赋,抬手一挥。 霎时间,十人的身上爆发出璀璨金光! 通体的金光笼罩全身! 全身甲冑在金光的照耀之下开始变形,全身都被笼罩在甲冑之內。 金面护颊,眼部狭缝透出冷光,顶饰红色羽冠。 淡金色的甲冑散发著璀璨光泽! 整个身躯都被瞬间拔高,充满了霸烈的气息。 十人死死咬著咬,承受著剧痛! 很快,十人眼神中的痛苦被金光取代,充满了黄金般的锐利眸光。 十个人却仿佛是千军万马! 圣天子將自己的天赋给予了眼前十人。 秦雄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神中充斥著深深的羡慕。 圣天子周身散发著可怕龙威,淡淡道:“去吧!” “摘下草原金国可汗的脑袋!” “朕要用草原人的头颅筑起一座奇观!” 圣天子兴奋地大笑起来。 十名圣天子最忠臣的亲卫转身走出宫殿,踏著风雪很快消失在皇宫內。 待一眾亲卫离开,圣天子才取出了赵衍之翻译的功法。 一月之期结束,圣天子已能刷新新的天赋。 【神皇洞鉴】 一门金色天赋! 若说【慧眼识人】是看人,那么此天赋就是识別物。 惊世悟性! 圣天子將拥有洞彻世间一切的悟性,看透任何算计与未知之事。 例如…… 当圣天子翻阅赵衍之翻译的功法,便可从中看出不下百余处错误之处,並能一一修正。 天魔渡仙诀本质上幻化出一尊心魔,將心魔炼成天魔,以天魔代己身,磨礪自身从而达到筑基。 天魔之躯可凭空增加一成筑基机率。 当然,若是修炼不慎,极易被天魔夺取身躯。 此刻圣天子稍一念动经文,便感觉整个天地的灵气在向著他涌来。 磅礴的灵力注入躯体之內,在身后彻底幻化出一尊金龙。 隨著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啸,金龙彻底成型。 整个大殿都充斥著无尽金光! 冲天的金光一下映入天穹之上。 一缕法力悄然凝聚而成! 炼气境成! 圣天子心神沉浸于丹田,隨著灵气匯聚,那缕法力开始极速增长,分化出数百缕。 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三层,不过短短一瞬! 冥冥之中,仿佛有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些都是百姓的心声,是庆国草芥们对圣天子最淳朴的爱。 有意思的是,圣天子可以观测到他赐予了福运的忠诚亲卫。 圣天子的惊世智慧与惊世悟性开始运转了。 圣天子昂首走出太极殿,抬手掌心爆发浑然吸力,踏空而起,踏上一团浓云。 “哈哈哈!” 俯瞰整座皇宫,圣天子发出兴奋的笑声。 从今以后,再也不用骑柱飞行了! …… 北齐国都之下, 草原铁骑大军围城,密密麻麻的大军將整个城池都围的水泄不通。 城內的齐国百姓都在慌乱的奔逃。 “哈哈哈!” “告诉將士们,待攻破此城,三日不封刀!” 草原金国的主將赤太极立於马背之上,神情兴奋。 多少年了! 他们终於要夺下中原大地了。 待攻破齐国,便是南下庆国,他要將庆国狗皇帝的狗头摘下来当酒壶。 什么狗屁圣天子! 不过是吹嘘的神跡,又哪比得上真正神跡。 什么徒手打飞几十万人! 有种让他来! …… 皇宫內, 北齐天子高譫一身金色甲冑,手握天子剑,看向宫殿內的一群太监,厉喝道:“今日若是城破,朕愿以死殉国!” “诸位若是想离开的,朕不会阻拦!” 高譫长剑指向宫外,高声喝道:“我北齐先祖驱除韃虏,御敌於北地!” “今后辈子弟不孝,让异族杀至国都!” “但……”高譫脸上带著几分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与杀意。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朕与齐国共存亡!” 高譫作为一国君主,也是有血气的,他可以向庆国天子投降,但他不能向异族低头。 他觉得那位大庆天子爹此句堪称流芳百世的名言。 就在此时,城外的战场上,忽然有十道全身包裹在金色鎧甲中的魁梧身影出现。 那十道身影犹如金色的坦克,一下冲入了草原金国的铁骑之中。 然后,马头,鎧甲,身躯,头颅所有的一切都开始爆碎。 忠诚的天子亲卫们开始模仿圣天子的方式。 打爆! 將所有的一切都打爆! 那十道金色身影在草原金国的铁骑大军中肆无忌惮的衝杀,將铁骑阵列给凿开。 哀嚎声,惨叫声响彻整个战场。 尸体胡乱飞舞著。 若是去看,便会发现这些尸体皆被垒成了一座王座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