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当开源圣祖》 第一章 《开源无极功》 大昌国、云梦州,瑶林琼树、云烟繚绕的云苍山山脚下。 一间简陋的石屋內,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身影静静的倒伏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年轻身影的脸色竟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好似做了个噩梦,一坐而起,大口地喘息著。 可很快,他神情一愣,茫然地环顾著四周:“这是给我干哪儿了?” 疑惑间,顿感头痛欲裂,无数记忆碎片如洪水般疯狂地向脑海中涌入,逐渐拼凑出一个陌生人的一生。 他一脸的不可思议,於是飞快地爬起来衝到一角的水缸边,一把掀开盖子,將脑袋伸过去。 微微荡漾的水面平静下来后,倒映著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不可能。”他直接一头扎进水缸。 稍一会儿之后,当水从鼻腔中涌入,他才不得不將脑袋摘出来。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整个人也彻底地清醒过来,低吼著:“谁开的这种玩笑,穿越小说胡诌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在我身上。” “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冯韜很是悲愤,眼看著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结果咔嚓一下给弄到这儿来了,一个异世界,还特么修仙,这玩意儿適合我吗? 中小学时连广播体操都做不明白,大学军训又总是比別人慢半拍,这还修个鸟的仙,修指甲还差不多。 原本,冯韜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勤勤恳恳地享受著九九六福报。 可两个月前,老父亲突然一个电话打来,家里的几栋老宅要拆迁了,不但能补偿房子,还有好几百万的拆迁款。 喜从天降,在確认消息无误后,直接一脚將刻薄的老板踹飞,然后火速回营。 签完协议后,五百多万的拆迁款很快到帐,作为家中独苗,只要不大手大脚,胡乱投资,这辈子基本稳了。 於是,今天准备將老宅子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就可以奔向无忧无虑的拆二代生活了。 可没想到,当他无意间翻出一个陈旧的老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布满灰尘的古书,一打开时,一切都变了。 还没看清楚里面的內容,冯韜就被一道金光笼罩,然后眼睛一闭一眼就到了这里,附身在了这个叫马恪的年轻人身上。 而更让人崩溃的是,马恪这小子的命运更加悲催,他歷尽千辛万苦才成为紫阳宗的外门弟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进入內门。 而紫阳宗內门弟子的门槛是练气中期,也就是至少练气四层。 可十年来,他依然困在练气一层毫无动静。 不是他不努力,他几乎將属於自己的时间全部用在了修炼上,但奈何资质和悟性都太差,老天也不愿带傻子玩。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灰心,毕竟还年轻。 直到今日,內门一名姓柳的师姐派人將他召去,回来时,却是失魂落魄,没多久竟直接倒毙在石屋內。 盖因柳师姐的一句话,让他的道心彻底崩碎。 “没用的废物,一层膜都捅不破,还修什么仙,不如滚回家种地去吧。” 这话也確实挺打击人的,难怪马恪受不了。 只是,柳师姐一个姿色和资质都不错的內门弟子,哪怕再饥渴难耐,也不至於在外门找一个废材吧, 虽然这马恪面如冠玉,三分彦祖,四分於晏,还透著一丝儒雅之气,但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卖相好有什么用?韩老魔相貌平平,照样红顏无数。 何况紫阳宗內门弟子上万,长得好看的有的是,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冯韜的神情突然凝固:“怎么搞的?这么快就代入了马恪的情感,不会是这傢伙还没死透吧。” “又或者,这傢伙只是和我互换了,他去过我那拆二代的幸福生活,把我留在这里当废材。” 冯韜越想越有可能,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更难回去了。 这小子不但夺走了我的好日子,还特么少两点,冯变成马,造孽啊。 正胡乱的想著,冯韜突然感觉自己的脑海仿佛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一本古朴的书籍正泛著璀璨的金光。 他不自觉的收敛心神一看,发现那封面上豁然显现著五个大字:《开源无极功》。 有些眼熟,莫不是这本破书將我带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里,冯韜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翻开来看看,希望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虽然看得见,摸不著,但这本书似乎能领会冯韜的意念,自动打开封面,里面豁然记载著这本古籍的奇异之处。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部功法,还是一件异宝。 凡是修炼过《开源无极功》的修士,都会在这件异宝上单开一页,其所有感悟也能为异宝主人所领悟。 而且,修士通过修炼此功法所获得的真气、真元等,在运行时都能被异宝所扰、所断。 其死后,通过此功法修炼出来的真气、真元等也会自动融入其所单开的一页中,为异宝主人隨时调用。 除此之外,异宝的主人还能时刻感应到修炼此法修士的位置、真气、真元等的运行状態…… “好阴啊。”冯韜默默感慨,这算是自己自带的金手指吗?可这也没记述怎么回去啊。 可如果回不去,以这具身体的身份和处境,就不只是过苦日子那么简单了,还隨时可能会丟掉小命。 因为外门弟子根本不算正式弟子,说白了就是奴僕、耗材,根本没人在意。 没办法,即便不喜欢读书的冯韜,也不得不开始认真地研读起《开源无极功》。 可读完一遍后,瞬间傻眼,字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却是两眼一抹黑,根本领悟不了其中的深奥含义,无从下手啊。 果然,学渣的体质並没有因为重生而有丝毫改变。 “这可怎么办?”冯韜遇到了和马恪一样的难题,功法已经不设防地摆在了你面前,可你不中用,捅不开啊。 想到马恪最后有柳师姐主动帮忙,冯韜隨即眼睛一亮:“我也可以找人帮忙啊。” 因为这件异宝其中一个妙用就是將对方的感悟变成自己的,那只要想办法让对方修炼《开源无极功》,那自己也跟著会了。 要是前世有这种金手指,哪还需要指望什么拆二代啊,完全可以將自己打造成名扬世界的创一代。 无奈这等天材地宝不受自己掌控,而自己拥有的代价,便是来到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 拋开纷乱的思绪,冯韜开始思忖著如何將《开源无极功》安全的传播出去,以儘快领悟其修炼方法来提升实力,站稳脚跟。 毕竟总不能大张旗鼓地到处发吧,那是取死之道。 而且这功法有些深奥,外门弟子的悟性都是半斤八两,所以还是要倚仗內门弟子。 可內门,又岂是自己一个外门弟子能隨意踏入的? 第二章 送功法 一连两天,冯韜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是抽个时间將脑海中的《开源无极功》誊抄了下来,並找了一个获得这门功法的说辞。 与此同时,他努力说服自己现在就是马恪,不然的话,一旦说漏嘴,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在他苦恼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只听见砰的一声,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右脸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黑痣的中年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马恪差点没忍住直接上去一脚將其踹出去。 因为他並不是一个喜欢忍气吞声的人,而且这廝仗著是外门执事的身份,经常欺压外门弟子,之前的马恪可没少被其刁难。 可最终,他还是强忍著冷静了下来,毕竟这里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平和的,有法律约束的世界,小不忍是会丟命的。 於是,他上前道:“原来是孙执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孙泰不由眉头一挑,这小子之前看到自己都是躲躲闪闪的,今天好像很淡然啊。 不过,也没有多想,直接淡淡地道:“有外派任务了,柳师姐让你去她家做一年护院。” 让外门弟子给內门弟子提供服务,是宗门给內门弟子的一项特权,也能够显得內门弟子更加优越,从而激励他们继续奋进。 “敢问孙执事,可是前两天我去见过的那位柳师姐?”马恪立即追问道。 孙泰不耐烦的点了点头,然后隨手拋来一张纸条道:“这是柳师姐家的地址,別耽搁,今天就动身。” 马恪不由一惊,这云苍山山脚本就灵气稀薄,如果去了凡俗世界,那不更难修炼,《开源无极功》也传播不出去了。 眼看著孙泰要转身离开,马恪突然计上心来,连忙道:“孙执事,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与柳师姐有关的重要事情需要当面稟告,烦请通报一声。” 孙泰一愣,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就你?还能牵扯到柳师姐的重要事情?” 马恪神秘一笑:“孙执事有所不知,前两天我可是在柳师姐那里呆了一个时辰,柳师姐也多有勉励。” 孙泰神色一怔,再结合这小子今天的变化,不似有假啊。 “莫非,这小白脸真的傍上了柳师姐这座靠山?可若是如此,又怎会派他去做那吃力不討好的护院?”孙泰摸著鬍鬚思忖著,有些不解。 见他迟疑,马恪一咬牙,转身扒开墙角的一块石头,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布包,一打开,赫然是几块亮晶晶的火红色石块。 “我原本是准备攒够十块再孝敬孙执事的,但今天既然赶巧,就一併先孝敬了吧。”说著的同时,马恪將六块下品灵石递到孙泰面前。 孙泰没有丝毫迟疑,轻笑一声就收下了。 “本不敢劳烦孙执事,可我此去需一年时间,要是耽搁了柳师姐的事情,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孙泰盘算了一阵,就传个话的事,应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万一真的是有柳师姐的要事被耽搁了,那才是完蛋了。 於是,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隨我走一趟吧。” 隨即,在孙泰的带领下,两人一起登上云苍山,在通过护山大阵进入內门的一剎那,空气仿佛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目之所及,玉峰林立、灵雾繚绕,连花草树木都似有灵性,不时有驾驭著飞行法器的弟子从上空掠过,一副仙家景象。 別说马恪,就是孙泰也难掩艷羡之情,因为相比於其他外门弟子,他也只是个高级点的奴僕罢了。 两人修为低微,都无法御空飞行,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攀登。 所幸柳师姐只是练气中期的內门弟子,其修炼之处就位於不远处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两人花了小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其洞府之外。 孙泰整了整衣衫,上前恭敬的道:“外门执事孙泰,有要事求见柳师姐。” 稍一会儿,一个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其话音一落,一个陡然出现的光幕下方主动开启一道门,马恪知道这是阵法。 孙泰小心的走进去,只见百尺见方的洞府內,一出尘脱俗的靚丽女修正盘坐在中间的石床上。 “何事扰我清修?”柳若曦声音清冷的问道。 孙泰不敢顾盼,连忙躬身回道:“启稟柳师姐,马恪说有要事求见。” “马恪?哪个马恪?”柳若曦秀眉微皱。 孙泰一怔,赶紧解释道:“就是外门那个马恪,前两天还来见过柳师姐您。” “哦?那个废物还好好的?还有要事,要见我?”柳若曦很是疑惑。 “废物?”孙泰怎么感觉柳师姐的语气有些不对呢,不会是被马恪那个废物给耍了吧。 不应该啊,就算马恪有天大的胆子敢糊弄老子,但他还敢糊弄柳师姐不成? “他说此事与柳师姐有关,小人不敢耽搁,就带他来了。”孙泰硬著头皮小心的解释著。 柳若曦微一沉吟,点头道:“既如此,那让他进来吧。” “是是。”孙泰不敢耽搁,连忙退了出去,並对马恪道:“快进去吧。” 马恪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进了这个並不陌生的洞府,瞥了一眼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拱手行礼道:“见过柳师姐。” 柳若曦上下打量了马恪一番,眉头微皱,隨即冷笑一声:“你还敢来见我?” 马恪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在怀里一摸,拿出那本手抄的《开源无极功》道:“启稟柳师姐,半年前,我无意间掉进西山的一处山洞中,发现了一块淹没在杂草里的石碑,上面还记录了一部功法,便抄了下来,今日特此来进献给师姐。” “哦?竟有这等事?”柳若曦直接一抬手,马恪手中的书籍便脱手而出,落入了她手里。 她立即翻看起来,稍一会儿之后,柳若曦的眼睛微亮,这確实是一部功法,看起来似乎还不简单。 於是,她微一沉吟后,对马恪道:“很好,等我参悟一阵,若此功法为真,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我还会上稟宗门,说不定还能破例让你进入內门也不是不可能。” “谢师姐……”马恪假装激动的道。 “在此之前,你先安心在外门等候消息,此事暂且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不然的话,功劳容易被別人抢去。”柳若曦又语重心长的交代道。 “是,我都听柳师姐的。”马恪连忙应下。 柳若曦很满意,挥退马恪后,又將孙泰叫进来交代了几句。 待两人离开后,柳若曦喃喃自语地道:“奇怪,那小子就算不死,也不至於像个没事人一样吧。” 虽然不解,但她没心思想这些,迅速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功法上。 “看来,这小子还真的不声不响的抱上了柳师姐的大腿。” “想来柳师姐不希望別人知道她与马恪之间的瓜葛,所以才装著不熟。”孙泰如此分析著,对马恪的態度也跟著大变。 回到石屋后,马恪就耐心的等待著,祈祷功法的功能是真的,也希望柳若曦那娘们能够参悟。 第三章 接连突破 五天时间悄然而过,没感觉到丝毫变化的马恪心里微沉,是《开源无极功》说的是假的,还是柳若曦那娘们的悟性也不行,参透不了? 洞府中,柳若曦香汗淋漓,双手又掐了一个法诀,吸收周遭天地灵气缓缓进入体內运行。 隨著这些驳杂的灵气由下丹田、督脉、任脉又重回下丹田,终於完成一个小周天,並蜕变成了精纯的真气。 “成了。”柳若曦大喜。 於是,她又迫不及待的调动更多的天地灵气,疯狂的纳入体內,继续进行《开源无极功》的小周天运行,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旺盛。 因为这功法的修炼速度,比自己所修功法快了数倍不止,而且修炼出的真气更加精纯。 要知道,这还只是小周天的运行,要是自己参悟了大周天的修炼方法,岂不是更快得多? 这绝对是一门顶级修炼功法,也是自己天大的机遇。 与此同时,石屋內的马恪眼睛一亮,感应到脑海中的《开源无极功》竟自动生成了一页,上面正中盘坐著一个几近透明的女子,看其轮廓,正是柳若曦。 一个光点从其下丹田缓缓向上,经督脉、任脉,又回到下丹田,完成了一个循环。 “原来是这样修炼的。”马恪瞬间掌握了窍门,虽然还无法完全理解,但不妨碍他照葫芦画瓢。 於是,他按照脑海中柳若曦的修炼方法,一点点的模仿。 约小半个时辰后,隨著天地灵气又重回到下丹田变成精纯的真气,瞬间感觉体內充盈了不少,十年不变的练气一层似乎也鬆动了。 他不敢浪费时间,又迅速投入到修炼中,隨著熟能生巧,他运行小周天的速度越来越快。 几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突破了,终於进入了练气二层。 收起心中的一丝喜悦,又孜孜不倦的开始修炼,看到修为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提升,完全忘记了枯燥和疲惫。 这边的柳若曦同样如此,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喜欢修炼。 不知不觉间,九天时间一晃而过,她陡然睁开双眼,大笑一声:“终於突破到练气七层了。” 从六层到七层是一个槛,意味著从练气中期进入到了练气后期,而只有进入到练气后期,才有资格加入门派七大峰中的一峰修炼,同时也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特权。 所以,看似只突破了一层,实则对柳若曦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跨越,而这一切都是《开源无极功》带来的。 “没想到,那废物竟然能给我带来如此大的惊喜,还真得好好的感谢他呢。”柳若曦脸上的笑意愈盛。 …… “马师弟,马师弟……”石屋外,孙泰满面笑意的敲著门呼喊道。 稍一会儿之后,隨著吱呀一声,马恪將木门打开,而此时,他已经练气三层了。 “孙执事,可是有何吩咐?” 孙泰连连摆手道:“哎哟,我哪敢吩咐师弟啊,以后还得师弟多多关照呢,是柳师姐有事召见。” 马恪早有准备,於是道:“既如此,那就有劳孙执事了。”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师弟请。”孙泰非常客气,看来是认准马恪已经傍上了柳若曦。 隨即,在孙泰的带领下,两人再度来到柳若曦的洞府外。 “马师弟进来就可以了。”柳若曦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是。”两人应了一声,孙泰连忙退后,马恪则从阵法开启的门中走了进去。 在马恪见礼的同时,柳若曦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他,甚至特意查看了一下他的修为。 发现马恪的修为丝毫未动,不由在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废物,拿著这么好的功法,居然还是练气一层。” 不过她也知道原因,自己参悟小周天的运行都费了一番功夫,以马恪这废物的悟性,肯定参悟不透。 殊不知,马恪悟性差是不错,但无奈他手里握著《开源无极功》的源本,只要她柳若曦悟了,我马恪自然就跟著悟了。 只是不知道她得知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 至於她眼中的马恪仍然是练气一层,是因为马恪通过《开源无极功》隱藏了修为,而她看不出来而已。 “这阵子,我认真参悟了此功法,不知是你当初誊抄时有所遗漏,还是这功法本身有所缺陷,暂时还没什么收穫。” “不过,我可以断定,这確实是一门不错的功法。既如此,我自然不会亏待於你。” 马恪心中冷笑一声,如果不是跟著你修炼了,还真的会信了你的鬼话。 而柳若曦说著的同时,一挥手,一个包裹直接出现在马恪面前,並道:“这里面是一百块灵石和一枚聚气丹,你努力修炼,如果能儘快突破到练气二层,我就算不能直接让你进入內门,但给你谋一个外门执事的位置,应该不难。” “多谢柳师姐……”马恪很是“受宠若惊”的收下。 “功法一事,你可曾向其他人透露过?”柳若曦隨口问道。 “回师姐,不曾向任何人透露。” “好,你暂且不要声张,免得给你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你在外门,真有什么事,我也鞭长莫及。”柳若曦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是,谨遵师姐教诲。” “你先去吧,若是有什么修炼上的事,也可以隨时来问我。”柳若曦挥手道。 “是,谢师姐。”马恪激动不已。 看到马恪从柳师姐那里拎了一个不小的包裹回来,孙泰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贪婪,但迅速被理智压了下去。 回到石屋后,马恪没有丝毫耽搁,又开始继续修炼。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將灵石攒起来,而是直接拿来修炼,因为这样比吸收驳杂的天地灵气要快多了。 毕竟这个世道,实力才是王道,没有足够的实力,积攒再多的財富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罢了。 仅仅五天时间,一百块下品灵石便被消耗一空,马恪的修为也顺利的进入到了代表练气中期的第四层。 而到了练气中期,就可以申请加入內门,成为一名真正的紫阳宗弟子了。 可马恪不会傻乎乎的真这么做,毕竟一个十年练气一层的废物,突然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內从练气一层跨入到练气四层,任谁都会起疑的。 即便是练气二层,他现在都不敢显露出来,准备先苟住再说,反正有柳若曦那张虎皮扯著,暂时不会有什么麻烦。 想罢,他拿出了那枚聚气丹。 顾名思义,这是一枚凝聚灵气的丹药,同样是有助於修炼的。 这边,柳若曦洞府中,她问向躬身行礼的孙泰道:“这几天,马师弟可有在好好修炼?” “在的,在的,按照师姐的吩咐,我每天都在暗中关照马师弟,马师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苦修炼。”孙泰忙不迭的回道。 “这么说,他这几天一直呆在住处,没出来过?”柳若曦追问道。 “出来过,会出来烧饭,今天中午我还特地给他送了十斤肉呢。”孙泰笑著回应,而笑容又很快凝固在了脸上。 柳若曦连忙收起眼中的寒芒,笑道:“既如此,去將他请来吧,我有事找他,好事!” 孙泰感觉自己肯定是眼花了,不敢耽搁,连忙应下。 第四章 原形毕露 看著手中的聚气丹,马恪思索了一阵,又重新放回了瓷瓶中。 因为他清楚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所以以后能不吃丹药就儘量不吃吧,何况有《开源无极功》这等顶级功法傍身,也不差这一粒丹药。 再说,这药还是柳若曦那个女人给的,而那女人显然算不上什么好人,那就更不能轻易吃了。 接下来,他没有继续修炼,而是练习起了新学会的几个法术,这自然是从柳若曦那里窃取过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算不上窃取吧,应该称之为互相开源,只是一个主动,一个被动罢了。 我主动向你开源《开源无极功》这等上乘功法,你被动向我开源功法和感悟,这不过分吧。 马恪双手连掐几道法诀,右掌前突兀的升起一道火焰,隨著灵力的灌入,火焰越烧越盛。 一声低喝,马恪將手掌猛的向前一推,一只由火焰形成的手掌飞速向前,然后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隨著一阵烟雾升起,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一尺深的焦黑手掌印。 “这烈焰掌的威力还不错。”马恪还是比较满意,主要是他也没见过几种法术。 接著,他又掐起另一种法诀,一支约一掌长的火箭缓缓在他身前显现而出,他右手两指猛的向前一指。 隨著嗖的一声,火箭飞射而去,嗖的一声砸在掌印旁边,整支没入,然后留下一缕青烟飘散开来。 此为火箭术,威力更盛。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马恪眉头一皱,双手连掐几个法诀,然后向地面一指。 刚才被炸飞的泥石迅速向掌印所在处匯聚,然后挤压、凝结,將掌印彻底抹除。 这是一个简单的土属性法术:覆土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接著传来孙泰的声音:“马师弟,柳师姐召见,快隨我去吧。” “才隔几天,又找我?”马恪有些疑惑,不过也不好过多耽搁,连忙来到柳若曦洞府。 柳若曦打量著马恪,不可思议的问道:“那枚聚气丹竟然还没助你突破到练气二层,难道你没吃吗?” 马恪立即解释道:“回师姐,这枚丹药太过珍贵,我准备在感应到要突破时再服用,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效用。” 柳若曦不由神情一滯,说得好像练气一层到二层有多大的天堑似的。 不过,看著眼前的废物,她又释然了。 微一沉吟,便道:“这样吧,你回去后就將丹药吃了,如果还无法突破到二层,我再赐你一枚。” 马恪不由心头一动,怎么我突破第二层,你比我还著急似的,难道还有膜让我捅?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对修士来说,可能连皮外伤都算不上,应该是可以修復的吧。 “怎么?可有不妥?”见马恪有些迟疑,柳若曦不由问道。 “哦不,没有,我这就回去尝试突破第二层。”马恪连忙应下。 就在马恪告辞准备离去时,柳若曦却又抬手道:“慢著。” “师姐可还有吩咐?”马恪转身疑惑的问道。 柳若曦沉声道:“你这么多年迟迟无法突破一层,恐怕不是一枚普通丹药就能解决的。” “毕竟资质再差,也不应该困在练气一层十年。” “师姐所言极是。”马恪不好意思的訕笑一声。 “有时候不得要领,闭门造车再久,也是毫无寸进,我觉得你很可能是缺乏磨礪,这也是很多外门弟子始终困在练气初期的最大原因。” 马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柳若曦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外门弟子轻易不得外出,既然如此,我准备亲自带你去歷练一番。” 马恪不由心头一突,明知道你这娘们不像好人,跟你出去? “怎么?你不愿意?”柳若曦眉头微皱的问道。 “不,不是,只是师姐如此厚恩,我怕承受不起啊。” “无妨,我也想趁此机会去找找你说的那个山洞,看看那功法是否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马恪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藉口,连忙解释道:“回师姐,当初我也是无意间失足滚落下去的,出洞后又遇到妖兽追击,失了方向,恐怕很难再找到了。” 柳若曦不以为意的道:“只是顺带的事,能找到最好,实在找不到就算了,但我如果不去走一趟,又不甘心,你觉得呢?” 马恪无话可说,只得拱手道:“既如此,但凭师姐吩咐。” “好,你明天一早到外门石牌附近等我。” “是。”马恪立即应下。 回到石屋后,马恪没心思修炼,不停的来回踱步,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翌日清晨,天刚亮,马恪便出了石屋,来到约定的石碑后面,此时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仅半刻钟不到,隨著嗖的一声,一个婀娜的身影便降落在马恪身后。 “可是柳师姐?”马恪转身,不確定的看著眼前戴帷帽之人。 那人只是一挥手,一艘灵舟便出现在两人身前。 “上来吧。”正是柳若曦的声音。 马恪连忙跳上去,柳若曦一抬手,驱动灵舟载著二人迅速消失在原地。 云苍山其实是一片巨大的山脉,紫阳宗仅占据灵力最浓郁的中间部分,外围的大片区域则作为宗內弟子的歷练之地,按照方位被称为东山、西山、南山和北山。 此时,柳若曦便载著马恪往西山飞去。 一路无话,待天边的阳光直射而来时,灵舟迅速朝一个方向坠落,没入下方一片密林中。 柳若曦收起灵舟,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告诉我,那功法是怎么得来的?” 马恪一惊,连忙道:“柳师姐,我没有骗你,那功法真是我无意间从那山洞中发现的。” “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童,相信这种鬼话?”柳若曦一把摘下帷帽,露出满面寒霜的姣好面孔。 “柳师姐,我资质平庸,得到再好的东西也无大用,何故编造谎话来欺骗你?” 柳若曦似是相信了这个说辞,没再追问,而是道:“我很好奇,那天你被我吸走大半阳气,不但没死,反而像没事人一样,这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吗?” 听了这话,马恪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 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前身这些年遭遇的奚落不少,很多话比柳若曦那句恶毒多了,怎么就不道心崩溃而亡?原来是被这歹毒的娘们吸走了阳气,真是枉为正道宗门弟子。 而今天她特意將自己带到这荒山野岭,不用想,肯定是准备灭口,从而好独吞《开源无极功》。 第五章 辣手摧花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我阳气太足了吧。” 面对柳若曦的问题,马恪“惊恐”的回道。 “哈哈哈……”柳若曦大笑一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废物还挺油嘴滑舌的。” “既然问不出来,就休怪我狠辣无情了。” 马恪大叫:“柳师姐,其实《开源无极功》的源本早已经被孙泰夺走了,你杀了我也没用啊。” 柳若曦脸色微变,然后冷笑道:“既然你猜到我是为了《开源无极功》,哪还有你活的道理?至於孙泰,再杀了便是,你们这些废物,哪有资格享有这等机遇?” “给我死……” 柳若曦飞快的掐出几道法诀,一支半臂长的火箭很快形成。 “就是现在……”马恪神情一凛的同时,双掌猛的从背后探出,炽热的火焰在掌心前匯聚。 “还想反抗,不自量力。”虽然疑惑马恪竟然会內门弟子才能修炼的《紫阳真经》上面的法术,但柳若曦也只是冷笑一声。 可突然,她脸色一变,又连忙掐了几道法诀,可眼前的火箭不但没有凝实,反而变得越来越虚幻,甚至开始崩解。 “怎么回事?体內真气调动不上了。” 正在这时,马恪將双掌一上一下猛的向前一推。 慌乱中的柳若曦根本来不及反应,隨著嘭嘭两声炸响,烧焦的布片横飞,她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一棵大树上。 “噗……”柳若曦张嘴大吐一口鲜血,低头看到右胸已经血肉模糊,下身一片焦黑,还在冒著青烟。 她没想到,这个不被自己放在眼里的废物,竟然有如此实力,而且出手如此歹毒。 “我杀了你……”柳若曦状若疯狂,撕心裂肺的嚎叫一声,又开始连连掐诀。 可让她不敢置信的是,体內的真气还是断断续续的,无法转化为源源不断的灵力驱动法术,这在之前从未遇到过。 看到不远处马恪的身前已经凝聚出了一支火箭,柳若曦惊恐大叫:“怎么会这样啊。” 正在这时,马恪冷喝一声,两指猛的向前一指,已经形成的火箭急射而来,从柳若曦受伤的右胸处一没而入。 “啊……”柳若曦惨叫一声,又大吐一口鲜血,整个人也萎靡了起来。 看到马恪又继续在施法,在求生的欲望下,她连忙放低姿態求饶道:“马师弟,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不能杀我啊。” “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道心起誓,决不追究今日之事,还做你的道侣,助你修行,永不背叛。” 马恪根本不为所动,毕竟那是马恪做的,和我冯韜有什么关係?再说了,之前的马恪都被你吸死了,谁还敢让你做道侣,嫌命长吗? 所以,他甚至都懒得答话,面色微冷的直接向前一指。 嗖的一声,火箭带著凛冽的杀意在柳若曦眉心处一没而入,柳若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脑袋一歪,绝了生气,一双美目还瞪得大大的。 显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个练气后期的,竟然会栽在一个外门练气一层的废物手里,还这般悽惨。 “呼……”马恪大吐一口气,脸色也有些发白。 虽然他已经是练气四层修为,但连施三道这等法术,也几乎耗空了他体內的真气。 所幸,隨著柳若曦的身亡,一团精纯的真气融入到他脑海中《开源无极功》里柳若曦所在的一页,这是柳若曦通过修炼此功法从练气六层突破到练气七层得来的。 刚才柳若曦调动真气时断断续续,无法连贯的完成施法,就是因为其中含有这部分真气,而被马恪强行干扰所致。 不然的话,马恪哪能这般轻易的將此女灭杀?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马恪竟然没有太多的不適感,也许是此女太过歹毒,確实该杀吧。 他不敢耽搁,迅速炼化吸收一部分真气补充,然后毫不客气的在柳若曦的尸身上里里外外摸了个遍,得到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没时间检查所获,马恪立即捡拾一些枯枝將柳若曦包裹住,然后迅速掐诀施法,嘴巴一张,一道火舌从口中吐出,將枯枝点燃。 马恪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不停的催动灵力加大火焰,直到將柳若曦烧成灰烬。 接著,他又施展覆土术,將战斗区域的那片泥土和灰烬全部捲起,並压实成一块土砖,然后抱起土砖迅速离开。 来到一条小溪前,將土砖丟进去,施法让土砖化开,任由溪水將一切都冲刷带走,又再仔细的检查並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残留。 如果这样还能让人查到自己头上来,马恪也认了。 做完这些,他才装著若无其事的往回奔行,期间也遇到过两拨內门弟子,但看到他一身外门衣服,都没作理会。 马恪顺手狩猎了一只一阶的三彩灵鸡,终於在下午赶回了外门。 得到消息的孙泰连忙跑来问道:“哎呦,马师弟,你这是去哪儿了?” 马恪隨口回道:“柳师姐说,一味的闭门修炼並非良计,多去歷练反而有助修行,正巧在师姐的指点下终於突破到了练气二层,於是就到西山去歷练了一番。” 说罢,扬了扬手中的灵鸡。 “哎呀,马师弟突破了,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啊。”孙泰好像比他自己突破了都要开心,连连道贺。 马恪与他虚与委蛇了一阵,將灵鸡送给他,然后以总结所获为由,回到了自己的石屋中。 一直等到深夜,外门弟子都休息了,马恪才藉助月光拿出那个储物袋,开始整理起收穫。 三十二块中品灵石,近五百块下品灵石,六瓶丹药、三张灵符、一艘灵舟、一柄法剑,一个梭形法器、一块兽皮、十多套內外衣服和鞋袜,以及自己送她的那本《开源无极功》手抄本和一块代表身份的玉牌。 “果然,还是內门弟子富啊。”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马恪很是兴奋,算是赚到了第一桶金。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知道法器和灵舟是万万不能拿出来的,容易被人认出,衣服也要销毁掉。 至於灵石、灵符和丹药,都是大眾货,应该不用担心。 最后,就剩那块兽皮了,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 马恪將其展开,对著月光一看,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著几千个古朴文字,这竟是一门功法。 第六章 盘问 原来,这门功法叫《阴阳轮转经》,里面包含七种秘术。 此时马恪才明白柳若曦为何要吸前身的阳气了,因为这门功法首先就要讲究阴阳相合。 她自然不敢去吸其他內门弟子的阳气,於是便从外门弟子入手,倒霉的马恪便被她选中。 可如今看来,这《阴阳轮转经》中的秘术,她是一个都没有练成,不然的话,自己通过《开源无极功》也能感悟了。 莫非,这《阴阳轮转经》比《开源无极功》还要上乘?毕竟柳若曦能够入门后者,却入门不了前者。 马恪分析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就算这些秘术再厉害,也肯定比不了《开源无极功》那些功用。 隨即,他也没再过多关注这门功法,因为连柳若曦都参悟不了,自己肯定更抓瞎,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也许是收穫不错,心情依然有些激动,马恪没有太多睡意,於是乾脆修炼。 他首先开始炼化储存在《开源无极功》中柳若曦的真气,以彻底的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这部分真气有三种属性,分別是火、土、木,因为柳若曦是三属性灵根。 在修仙界,称单属性灵根为极品灵根,两属性灵根为上品灵根,三属性灵根为中品灵根,四属性灵根为下品灵根。 而像马恪这种五种属性都有的,则为偽灵根,意思就是,虽然有灵根可以修炼,但极为艰难,马恪困在练气一层十年,与此不无关係。 因为天地灵气是各种属性混在一起的,很是驳杂。 单一灵根的修士,只对其中一种灵气感应最为灵敏,他们修炼时,只需要吸纳该种属性灵气,然后炼化即可,受其他属性灵气的干扰较小,所以他们修炼速度最快。 如果是双属性灵根,就会对其中两种天地灵气感应灵敏,他们修炼时就很容易同时吸纳这两种灵气,但又不能直接將两种混杂的灵气吸收进体內,否则长期积累下来,容易產生衝突以致爆体而亡。 於是,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將其中一种自己主修的灵气从其中抽离出来,然后再炼化吸收。 剩下的另一种灵气,可以兼修,也可以直接呼出体外捨弃掉。 这就比单灵根修士多了一个繁琐的环节,修炼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后面的三灵根、四灵根和五灵根,需要从多种灵气中进行分离,自然是一个比一个难。 柳若曦身具三灵根,只能算中品资质,她主修的是火属性,这几乎是所有紫阳宗弟子的选择,包括之前马恪自己修炼时,主修也是火属性。 因为紫阳宗擅长炼丹,功法也是以火属性为主。 所以,柳若曦反哺给马恪的真气,自然是以火属性为主,土和木都只占一成左右。 不过,马恪可不管什么主修不主修,来者不拒,准备將三种真气全部炼化吸收。 因为对拥有《开源无极功》的他来说,以后註定要將这门功法大肆传播出去,这样肯定会包罗修炼各种属性的修士。 自己如果不五行同修,难免会造成不小的浪费,很多功法用不了,或者不能发挥出最大威能。 毕竟,一种属性的真气,只能修炼和施展该种属性的功法、法术和法器。 接下来两天,马恪都在专心炼化柳若曦所留真气,因为这样不但比平时修炼快不少,而且不会引起什么灵力波动。 这样的话,就算宗门的人突然查到自己这里来了,也不会產生什么怀疑。 至於说宗门还不知道柳若曦已经死了,那是异想天开,因为內门弟子都会在宗內留下自己的命魂灯,身死之后,命魂灯便会立即熄灭。 所以,宗门必然已经知晓柳若曦身死,就看他们愿不愿意去细查,怎么查了。 当然,马恪不会傻傻的去向谁打听,甚至都没准备以找柳若曦为藉口进入內门侧面探知一下,就当自己是局外人,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第三日,孙泰恭敬的引领著两名穿著云纹黄袍的內门弟子前来,而他们的装扮,正是代表著宗门执法殿。 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不知两位师兄有何吩咐?”马恪没有刻意的装著镇定,有些紧张的道。 右边那位执法弟子开门见山的问道:“四天前,你可见过內门弟子柳若曦?” 马恪点了点头,抬手指向一旁的孙泰道:“和孙执事一起去的。” 那弟子又道:“可据孙泰所说,只有你单独与柳若曦在洞府內相谈。” “是。” “那她有没有说她这阵子会去哪里?” 马恪摇摇头:“柳师姐只是指点了我一些修炼上的事情,勉励我努力修炼,儘快突破到练气二层,没说其他的。” 听了这话,两位执法弟子对视一眼,然后直接转身就走,显然没有再问下去的兴趣。 马恪不由一愣,他准备好的很多说辞都还没用上呢,比如柳若曦一个內门弟子为何突然和你一个外门弟子走得近,又为何勉励你儘快突破第二层…… 这其中原因,马恪自然明白,自己完全不被人放在眼里罢了。 毕竟一个花了十年时间,刚突破到练气二层的废物,怎么也不可能和柳若曦的死有关。 所以他们今天来,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自己有没有可能知道柳若曦会去哪里,因为只有知道她死在哪儿了,才好继续查下去。 马恪很庆幸那天清晨自己特意避开其他外门弟子,防止他们知道自己是和柳若曦一起出去的。 而自己一个外门弟子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柳若曦想要明目张胆的杀掉,还是会有一些麻烦,所以她也避开了所有人。 就这样,两个都想干掉对方的人一起玩了出瞒天过海,也骗过了所有人。 接下来一阵,马恪依旧像往常一样勤奋修炼,先花了三天时间將柳若曦所留的真气炼化吸收乾净,修为堪堪突破到了练气六层。 当然,只是火属性真气的第六层,木属性和土属性都只到四层。 按理他应该继续再接再厉,可他却不再运行《开源无极功》,而是用回了宗门给外门弟子的低级功法。 因为生性谨慎的他,担心宗门还在全力追查柳若曦的死,万一哪个大人物神识往自己这里一扫,发现了异常的灵气波动,那就麻烦了。 所以,哪怕修炼放慢一些,也要儘可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只有自己活得足够长,《开源无极功》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又是几天过去,这天马恪依然在修炼,门外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只是比之前急促了不少。 马恪正准备上前去开门,却是听到砰的一声,简陋的木门直接被凶狠的踹开。 孙泰大步迈进,脸上褪去了之前的殷勤,幸灾乐祸的道:“马师弟,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柳师姐,死了。” 第七章 暴毙 “孙执事,你是在说笑吧,柳师姐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马恪一脸震惊。 孙泰嗤笑一声:“什么突然不突然的,这修仙界的事,谁说得准?暴死的人多了去了。” “有时候啊,这修为低,是个废物也不全是坏处,至少像马师弟这样一直呆在外门不怎么出去的,说不定还能活得久些。” 马恪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还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孙泰却不管他,直接冷冷的问道:“我很好奇,柳师姐为何会突然对你这个废物刮目相看?” 面对逼视,马恪迟疑了一下,然后道:“我之前无意中在西山捡到一块拳头大小的不知名石头,一直钻研不透,便献给了柳师姐。” 孙泰没怎么怀疑,只是气急败坏的道:“你在老子手底下混饭吃,有好东西,竟然不想著先孝敬老子。” “你给我等著,有你好果子吃。” 说罢,便直接在石屋里翻箱倒柜起来,最终在石屋西北角的地下掏出一个包裹来,正是当初柳若曦给马恪的。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豁然是四十几块下品灵石和一个玉瓶。 可他似乎不太满足,目光微寒的问道:“我记得包裹不止这么大,剩下的东西呢?” 马恪回道:“剩下的灵石,被我拿来修炼了,这才突破到二层。” “你,暴殄天物。”孙泰气急不已。 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让马恪再吐出来。 於是,他將包裹一卷,就要往外走,马恪连忙上前拉住他,大急道:“孙执事,你不能都拿走,不能……” “滚开……”孙泰直接一脚將马恪踹开,然后头也不回的从石屋离开。 马恪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脚印,丝毫不在意。 毕竟,谁会和一个死人计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因为他已经打定主意,接下来便会寻找机会,直接送这傢伙上路。 为此,他故意將包裹放在那里,就是为了给这傢伙拿的。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柳若曦的死被这廝知道了,必然会翻脸不认人,如果不让他得些好处,自己肯定会有不少麻烦。 现在自己的实力不能公然暴露,花点代价先將这廝稳住,等风头过去了,再找机会干掉就是。 可这廝睚眥必报,並没有因为从马恪这里抢走一笔可观的財物就有所优待,翌日就给马恪安排了各种杂活,要占据大半天时间。 马恪也不在意,反正他这阵子打定主意要低调一些,可即便每天所剩时间不多,他还是用来修炼。 柳若曦的真气被炼化完了,他就开始用灵石。 而这深埋地下千万年形成的灵石,也和天地间的灵气一样,分各种属性。 紫阳宗以火属性功法为主,弟子也几乎都主修火属性,所以宗门內流通的大多也是火属性灵石,简称火灵石。 因此,马恪从柳若曦那里搜刮来的几百块灵石,也几乎都是火灵石。 不过,不用担心其他属性的灵石在紫阳宗会跌价,毕竟灵石又不只在紫阳宗流通,各宗门之间也会定期进行不同属性灵石的等价交换。 虽然直接用灵石修炼比炼化天地灵气快不少,但还是根本不能与《开源无极功》相比,所以这阵子马恪的修为增长也非常缓慢。 半个月时间悄然而过,这天,正在药园喷洒灵水的马恪听到不远处一阵嘈杂声传来,隱约听见“孙执事死了”的字眼。 於是,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上前打听起来。 原来,那孙泰竟真的死了,於昨夜修炼中暴毙而亡,据观察应该是走火入魔导致真气暴乱所致。 “那枚聚气丹,果真有问题。”马恪瞬间想到。 因为那是柳若曦送的,而且那女人还专门提醒自己儘快吃下,只是又突然改主意要亲自將自己带到荒郊野外灭口。 这样一来,马恪没理由不怀疑那枚丹药有问题,於是就一併让孙泰那廝拿走了。 现在孙泰暴死,这个可能性就更大了。 马恪不由一阵后怕,幸亏自己当时没吃,虽然《开源无极功》能够祛除丹毒,但不敢保证对毒丹也有足够的效用啊。 想到自己手中还有六瓶从柳若曦那里收缴来的丹药,马恪打定主意还是不碰为好,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马恪猜测,在前身第一次被叫进柳若曦的洞府时,就註定上了她的必杀名单,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正在修炼《阴阳轮转经》这种非正道功法。 原本被吸掉大半阳气的前身是死路一条,可没想到自己穿越而来,重新復活。 见自己没死,这女人又心生一计,迅速安排自己去担任护院,估计是等自己离开宗门,然后直接在半路上截杀。 可没想到,自己突然献上《开源无极功》,她不好再派自己去执行任务,於是就赐下毒丹。 隨后得知自己並没有服用丹药,担心夜长梦多,才决定儘快亲自动手。 “好可怕,好可怕。”想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门前转了几圈,马恪不由一阵后怕。 也幸亏自己暗中將修为提升上去了,不然的话,在生死对决时,就算通过《开源无极功》能干扰柳若曦的真气运行,也捅不死她啊。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努力提升实力终究是不错的。 如今孙泰这廝也死了,可马恪却没有丝毫开心,反而有些鬱闷。 因为只有亲手將其斩杀,才能解气,不然念头不通达啊。 “我是不是杀心有些重了?”马恪微微一怔,肯定是这具前身的残念所致。 可既然人死不能復生,就只能便宜孙泰这廝了。 而他的死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外门迅速安排了一个新执事接替。 不知是不是孙泰的死对此人有一定的威慑,还是此人本性如此,他对自己这些外门弟子比孙泰要好上不少,马恪也有更多自己的时间。 又半个月时间悄然而过,宗门也没再派人来向马恪追问过柳若曦的事,於是他觉得此事应该告一段落了。 毕竟柳若曦也只是一普通內门弟子,还不值得宗门为她花费那么大代价无休止的查下去。 而通过柳若曦一事,马恪知道《开源无极功》不能再光明正大的往外送了,那纯粹是自找麻烦。 这天一早,他特意和新接任的执事吕秀打了声招呼,表示要去西山狩猎些灵鸡、灵兔回来。 吕秀没有过多为难,马恪离开外门后,来到一隱密处,迅速换了身装扮,並戴上斗笠和面具,將自己的面容完全遮掩起来。 练气六层的修为也不再隱藏,他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直往东北方向掠去。 第八章 横插一槓 紫阳宗外门东北方向十里外一处宽阔山谷中,人声鼎沸,因为这里正是宗门提供给练气期弟子的一处坊市。 不少身著云纹青衣的內门弟子不时的在一个个摊位前驻足,挑选自己心动的灵材、灵器和灵丹等。 当然,也不乏一些遮蔽严实的弟子,显然不想他人认出自己,这也是人之常情。 因此,马恪的出现,並未引起什么关注。 他目標明確的先用两瓶丹药换了一个储物袋,再用三瓶药换了一艘灵舟,然后没再閒逛。 隨即,他直接找到一处空地,將一块布垫在地上,仅拿出一本功法秘籍摆在上面,旁边再竖起一块牌子,上书:上乘练气功法,换取百块中品灵石或同等价值的灵材、灵器、灵丹、灵符。 一路过的弟子不由轻笑一声:“上乘练气功法才换百块中品灵石?这不是直接告诉他人,这功法是假的吗?” 马恪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功法不假,只是残篇,適合练气期,所以筑基后要换修其他功法,但修炼起来比宗门的练气功法快几倍不止,我现在就在修炼。” “哦?此话当真?”显然,马恪的这番说辞引起了他的兴趣。 因为对很多练气期的弟子来说,筑基后的事暂时还考虑不到那么多,儘快修炼到练气圆满,然后尝试筑基再说。 毕竟,又不是人人都能筑基的,一百个练气期有一人能筑基成功就不错了。 这样一来,凭藉一门功法儘快修炼到练气圆满,就很有吸引力了。 马恪隨即回道:“当不当真,可以先让你看一眼功法,自行判断。” “好,兄弟痛快。” 马恪直接拿起秘籍,撕成两半,然后將前半部分递了过去。 他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周围弟子的关注,一些人好奇的围了过来。 那弟子接过半本秘籍,迅速察看起来,神情也越发凝重。 盘算了一阵,一咬牙道:“好,我换。” 说著的同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小堆灵石和一个玉盒:“这是五十块中品灵石,这盒中是一株两百年左右的蓝灵草,足够抵剩下五十块灵石了吧。” 马恪简单的验了一下,直接收入储物袋,然后道:“好,你可以拓印功法了。” 那弟子也不迟疑,立即拿出一枚空白玉简,迅速將手中半部和马恪递过来的剩下半部功法全部拓印,然后毫不停留的迅速离开。 “给我看看。”见有人完成了交易,一女弟子迫不及待的上前道。 “我也看看。” 反正看下又不花费什么,如果真碰上了一门不错的功法,仅花费百块中品灵石就非常划算了。 而看过的,基本都选择了交易。 因为能即时拿出百块中品灵石的,一般都有练气后期的修为,在资质和悟性上,肯定不会比柳若曦差,自然能分辨出功法的大致好坏。 看到一连有十多人选择了交易,而且更多的人继续围上去,突然一声大喝传来:“想要的,来我这儿,只需要五十中品灵石。” 眾人不由看去,发现是刚才交易过的一位师兄,不少人对他也不陌生。 因为此人正是第三峰云渺峰的薛文周,如今已是练气九层,距离圆满只差一步之遥,在练气期弟子中也有些名气。 “有薛师兄掌眼,看来这功法差不了,我要一份。”立即有人上前。 “我也要一份。” 价格直接腰斩,让人本能的觉得是占便宜的时候,围在马恪这里的人也一下子涌了过去。 毕竟一样的东西,谁也不愿意多花五十块中品灵石。 马恪气急不已,立即上前质问道:“这位师兄,此举怕是不妥吧。” 薛文周轻笑一声:“有何不妥?东西我买来了,就是我的,你之前也没说不准外传吧?” “就是……”一些人立即跟著起鬨。 这话听起来是不错,但说白了还是因为薛文周不怕得罪马恪,因为他察看过马恪的修为,仅有练气六层,再加上藏头露尾的,肯定没什么背景。 既然这样,放著眼前的无本买卖,不做白不做。 而他这样横插一槓,马恪的生意自然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於是,在一片嘘声中,略显狼狈的走了。 在这些人看来,马恪是落荒而逃,可他们不知,马恪还要感谢薛文周这廝呢。 因为他早就想找个机会脱身,毕竟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传播《开源无极功》,並不是为了赚灵石。 何况,他还担心卖得太好,赚得太多,从而引得一些人眼红,再暗中向自己下黑手就糟了。 现在这样刚刚好,千把多中品灵石,还不值得冒险在宗门內杀人夺財。 可即便如此,马恪还是故意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了几次,並趁机取下了身上的一些装扮,觉得甩掉了可能的追踪之后,迅速出了坊市,祭出新买的灵舟,很快消失不见。 进到西山之后,他又重新换了一套装扮,顺手猎杀了两只灵兔、一只灵鸡。 隨即,他恢復自己外门弟子的装扮,並將修为隱匿在练气二层,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回腾掠而去。 回到外门后,他送了一只灵兔和一只灵鸡给吕秀,自己只留下一只灵兔作为晚饭。 是夜,马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也没有心思修炼。 突然,他一坐而起,原来脑海中的《开源无极功》终於有反应了,又重新开了一页。 看来此人的悟性比柳若曦强多了,仅用不到一天时间就掌握《开源无极功》小周天的行功方法。 当然,马恪也只提供了小周天部分,所以他才说是残篇。 而之所以不提供全篇,是因为他担心功法太好而引起宗门高层的注意,万一全力查起来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反正小周天部分也不影响他们向自己开源功法和感悟。 这位新开源的师兄是练气九层,对宗门功法《紫阳真经》里的几个练气期法术的感悟,自然比柳若曦更深,另外还有几个柳若曦也没有修炼过的法术。 马恪更加不困了,立即开始练习起来。 一个多时辰后,他又眼睛一亮,原来《开源无极功》又开了一页,这自然是又有人修炼成功了。 “炼吧炼吧,修炼得越多越好。”马恪心里乐开了花。 第九章 闹大了(上) 接下来几天,《开源无极功》不停的在增加页数,马恪没管这些,只是加紧修炼。 因为修为更高,会更容易施展和领悟源源不断开源而来的功法和法术。 他直接运行《开源无极功》汲取灵石中的灵力,这样就少了从天地灵气中抽离的步骤,速度会进一步加快。 內门第四峰:玉璇峰。 一艘灵舟从下方一路飞到山腰处,並在一洞府前停下,一个面色激动的青衣弟子从舟上迅速跳下。 “刘崇拜见沈师姐,请沈师姐开门一见。” 稍一会儿之后,里面传来一个淡淡的女声:“刘师弟,我正在闭关,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师姐,我有办法让令弟儘快进入內门了。”刘崇急切的道。 他的话音一落,身前的阵法便开启一道光门:“既然如此,先进来说吧。” 刘崇一喜,快步走了进去。 宽敞明亮的洞府中,中间石桌前正端坐著一个蓝衣女修,这正是筑基期內门弟子的装扮。 刘崇看到女修那一如既往的清冷麵庞,恭敬的行礼道:“沈师姐。” “坐吧。”沈凝华抬手示意道。 刘崇看到对方指向石桌另一侧的位置,心中一阵激动,连忙上前坐下。 桌上的茶壶自动倒好一杯灵茶,茶杯移到他面前,沈凝华轻声道:“师弟请用茶。” “谢师姐。”刘崇连忙端起茶杯,缕缕幽香钻入鼻腔,令他沉醉,忍不住瞥向旁边靚丽的沈师姐。 “师弟方才的话,可当真?”沈凝华转首问道。 眼神触碰的一剎那,刘崇仿佛被电击。 “自然当真。”他连忙放下茶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 “这是我刚得来的功法,虽是残篇,只適合练气期,但比宗门的修炼功法快上数倍不止。如果沈师弟改修此功法,突破练气四层进入內门,將指日可待了。” 刘崇所说的沈师弟,正是沈凝华的亲弟弟,因为和马恪一样,都是偽灵根,所以修炼速度很慢。 如今沈凝华都已经筑基成功了,他才刚达到练气三层,这还是沈凝华多番指点和送了不少修炼资源的缘故。 虽然有她这个筑基期的姐姐做靠山,外门没人敢欺负他,但外门终究是外门,与內门有著天壤之別,所以这些年沈凝华一直在想办法让弟弟儘快突破到练气四层。 今天突然听到刘崇说有办法,她怎能不心动?连忙拿起玉简察看起来。 稍一会儿之后,沈凝华面露喜色的道:“看起来,確实是一门不错的功法。” 刘崇连忙道:“我已经亲自验证过,不然也不敢拿来。” “好,师弟先回吧,待静川突破练气四层进入內门,我再当面答谢。” 刘崇神情一滯,訕笑道:“师姐,我能不能再坐一会儿?” 沈凝华没有答话,也没有看他。 刘崇尷尬一笑,起身道:“既如此,师弟静候师姐佳音。” 待刘崇离开后,沈凝华屈指一弹,他饮过的茶杯瞬间炸成齏粉,然后化成一团烟雾消失不见。 沈凝华没有急著去找弟弟沈静川,而是盘坐在石床上,开始按照功法修炼起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弟弟的资质和悟性,直接將功法给他,恐怕短时间內也钻研不透,倒不如自己先弄清楚了,然后再一步步的教给他。 几个时辰缓缓而过,隨著灵气又重归下丹田,小周天运行线路终於完成循环。 与此同时,正在修炼的马恪缓缓睁开双眼,喃喃自语道:“有筑基期修炼了?不知道效果如何。” 沈凝华心头一动,全力运行这门不知名功法残篇,然后便感受到周遭的天地灵气疯狂向自己涌过来。 “还能吸?”沈凝华一脸的不可思议,连忙暂停吸纳,立即运功炼化这些灵气,稍一会儿之后,这些灵气就变成了她体內精纯的真元。 “再来。”沈凝华大喜的同时,继续运功,这次她没有暂停,而是放开了全力吸纳。 约一刻钟后,她再也难掩激动:“筑基期也能修炼,而且修炼速度是宗门功法的五倍不止,凝练的真元甚至更加精纯。” “这还只是小周天的运功之法,若是大周天,岂不是十倍以上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身子一掠便出了洞府,一挥手祭出灵舟,飞速向山下而去。 没一会儿,她在一洞府前落定,一抬手击出一道灵光打在阵法上,並出声道:“刘师弟,还请出来一见。” 刚在洞府內沉下心来修炼的刘崇不由一惊,听出是沈凝华的声音,连忙起身到洞府外迎接。 “沈师姐,这么急著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先进去说。”沈凝华立即道。 “是,好。”刘崇很是激动,因为这还是沈师姐第一次主动进自己洞府。 简陋的洞府內,看著刘崇忙著准备灵茶、灵果,沈凝华直接道:“刘师弟不用忙,我此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沈师姐儘管问,师弟知无不言。” 沈凝华开门见山的道:“刘师弟,你今天给我的那门功法,是如何得来的?” “买来的。”刘崇没有隱瞒。 沈凝华不由一怔,不可思议的追问道:“买来的?从哪里买的?” 难怪她不敢相信,因为这样的功法,谁捨得卖?而且还是卖给你这个练气期弟子,这么不识货的吗? 刘崇解释道:“师姐,是这样的,昨天红叶谷坊市,有人摆摊售卖这门功法,要价一百中品灵石,说是残篇,只適合练气期修士修炼。” “而且,还允许先看一部分,看过的那些同门,几乎都买了,包括云渺峰的薛文周师兄。” “隨即,薛师兄在旁边喊价五十中品灵石,想买的人,都跑到薛师兄那里去买了,我也趁机买了一份。” 沈凝华暗骂一群不识货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如此,这门功法也到不了自己手上。 “这么说,已经有不少人得到了这门功法?” 刘崇连连点头。 “那最先售卖此功法之人,你可认识?知晓他在何处?” 刘崇摇了摇头:“那人包裹得很严实,显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在薛师兄抢了他生意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么说,线索断了,自己恐怕也很难找全这门功法了。 “师姐,可是这功法有什么问题?”刘崇看到沈凝华面色阴晴不定,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太大问题,你好好修炼吧。”沈凝华隨口敷衍一句,然后身子一掠就出了洞府。 “师……姐。”刘崇看著消失不见的身影,微嘆一声。 灵舟上,沈凝华眉头紧锁,心中盘算不定。 隨即一咬牙,御舟直向峰顶飞冲而去。 第十章 闹大了(中) 玉璇峰顶,飞瀑直泄而下,激起的浓郁灵雾拂过一座座雄伟的宫殿,成群的灵鸟欢快的飞舞著…… 宽阔的殿前广场上,两位紫袍道人並肩而立,眺望著层峦叠嶂的前方。 “江师兄,还有不到一年时间,澶渊秘境就要开启了,你们玉璇峰可有选定要派出的弟子?” 江敘白轻笑一声的点点头:“基本定下来了,苏师妹,你呢?” 苏綰禾微嘆道:“我翠竹峰不比你玉璇峰,仅有六个名额,峰下练气九层以上的弟子有二十几人,还颇有些难以取捨呢。” “若实在拿不定主意,不如让他们比试一场,这样也公平。”江敘白建议道。 苏綰禾看过来:“师兄忘了六十年前灵枢峰之事?几个弟子为了爭夺进入秘境的资格,出手毫不留情,结果导致几人重伤,在秘境开启前都未能恢復。” “甚至,有一人还损了根基,不但伤了同门间的和气,还毁了前程。” 江敘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感慨道:“进入澶渊秘境確实是练气期弟子的重要机缘,当初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可每次不管怎么选,总是会让一些人留下遗憾的。” “谁说不是呢?” 正在这时,两人感应到有人从后方飞来,於是一同转身。 “启稟师尊,弟子有要事求见。”沈凝华收起灵舟后,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 “那你们师徒聊吧,我就先告辞一步了。”苏綰禾抬腿就要走。 江敘白连忙道:“你又不是外人,还有什么要紧事生怕你知道的?” 说著的同时,立即对沈凝华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沈凝华微一迟疑,这才道:“启稟师尊,弟子得到一部上乘修炼功法,虽然是残篇,但练气期,甚至是筑基期的修炼速度都比宗门的功法快上数倍不止,凝练出的真气、真元也更加精纯。” “弟子想到,澶渊秘境开启在即,若是將这门功法儘早上交宗门,也许能有大用。” 听了这话,江敘白和苏綰禾不由对视一眼。 “既然如此,你倒是有心了,快拿来为师看看。” 沈凝华连忙双手奉上玉简,江敘白伸手一招,玉简便落入其手中,神识立即浸入进去。 稍一会儿,他收回神识道:“这功法看著颇为不错,不像是只能练气期和筑基期才能修炼吧。” 说著的同时,將玉简递向一旁的苏綰禾:“苏师妹,你看看。” 苏綰禾摆手道:“这是你弟子献给你的,我岂能隨便看?” 江敘白急道:“你又不是外人,再说了,我这徒儿不是说了要上交宗门吗?到时候还不是要让你看。” 听他这样说,苏綰禾也就没再推辞,接过玉简察看起来。 “师兄所言不错,我也觉得这不是低阶功法,说不定金丹也能修炼。”看完之后,苏綰禾颇为赞同的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先试试看。” 隨即,两人也不迟疑,直接盘膝坐下,沈凝华连忙退到一旁静候。 两人双目微闭,双手连连掐诀,按照功法的记述开始运功吸纳周遭灵气。 沈凝华只见一道道如匹练般的灵雾疯狂的涌向两人,没一会儿,就將两人彻底淹没。 她一脸骇然:“这究竟是什么功法,竟然连金丹期都能修炼。” 外门石屋中,马恪陡然睁开双眼:“金丹期?” “这才几天时间,就传到金丹期手里了?” 就在他狐疑间,脸色又猛的一变:“又一个。” “难道,一个残篇也適合金丹期修炼?” 玉璇峰峰顶,苏綰禾缓缓睁开眼,一脸震惊的对一旁的江敘白道:“江师兄,这绝不是一般功法,仅残篇就適合你我修炼,甚至还有祛除丹毒的功效。” 江敘白深以为然,郑重的点点头道:“確实如此。” 因为丹毒是修士在漫长的修炼过程中服用各种丹药积累下来的,已经深深的融入体內,很难被清除出来,也成为修士修行路上的巨大隱患。 正因如此,任何能祛除丹毒的灵材都非常珍贵。 至於可以祛除丹毒的功法,那更不用说了,虽然有,但都很难修炼,而且效果也一般。 可即便如此,也是让所有修士都趋之若鶩。 而这门功法,仅仅是在修炼过程中,就可以顺带著將深埋血肉里面的丹毒带出来一点,简直闻所未闻。 若是这样长此以往的修炼下去,岂不是有將丹毒彻底拔除的一天? 何况这门功法的修炼速度比之宗门的《紫阳真经》快上数倍不止,凝练出的丹元还更加精纯。 要知道,这还只是小周天运行的残篇,要是有完整的大周天运行之法,真的不敢想像。 这是一门绝顶功法,超过整个宗门,乃至整个大昌国的所有功法。 “凝华,这功法你是怎么得来的?”江敘白郑重的问道。 沈凝华没想到这门功法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顶级,心中剧烈翻滚,连忙拱手回道:“启稟师尊,弟子今天无意间从一练气弟子手里见到这门功法,便觉得不凡,於是高价换了来,修炼之后,更印证了心中所想。” “而且,这还只是小周天运行之法,若是能寻找到完整功法,必然能光耀我紫阳宗。於是,弟子便紧急调查,得知原来是几天前有人在红叶谷坊市售卖出来的。” “应该是此人修为低微,不知此功法的妙用,以为只適合练气期修炼,便拿出来公然出售。” “弟子想著应该儘快找到此人,以阻止其將这等上乘功法肆意传播,从而流传到外宗。” “可无奈,此人虽然见识浅薄,但为人谨慎,当时售卖功法时便进行了精心乔装,弟子一时间根本无法查出,於是不敢耽搁,立即来向师尊稟报。” 听到她的一番敘说,一旁的苏綰禾颇为讚赏的点点头:“江师兄,你这弟子著实不错,聪明伶俐,更重要的是,时刻想著光耀宗门,当真难能可贵。” 虽然是徒弟被夸赞,但江敘白也与有荣焉,於是也跟著赞道:“你做得很不错。” 说罢,手一扬,沈凝华身前便出现了一张灵符,確切的说,是一张金丹期符宝。 这是金丹修士从自己的本命法宝中摄取出部分威能封印在特製的灵符中,所以有部分金丹期的威能。 而江敘白是金丹后期修士,他本命法宝的部分威能,足以与一般的金丹初期相抗衡。 沈凝华自然知道此物的珍贵,颇为激动的收下:“谢师尊。” “此事我会儘快上报宗门,宗门也定不会少了你的奖励。” “谢师尊,能为宗门做出贡献,弟子深感荣幸。” 江敘白点点头,看向苏綰禾道:“师妹,咱们恐怕要一起去见见掌门师兄了。” 苏綰禾微微頷首,跳上江敘白的灵宠三首云焰鹤的背上,一起向远处最高的主峰方向飞去。 第十一章 闹大了(下) “回两位师叔,掌门正在闭关,此时恐怕不宜打扰。” 主峰紫霄峰上,一弟子恭敬的向江敘白和苏綰禾二人道。 苏綰禾欲言又止,江敘白却是急道:“若是寻常之事,我们自然不会过多打扰,可这事关宗门兴衰的大事,急需他老人家定夺。” “若是耽搁了,別说是你,就连我们也担待不起。” “你快去通稟,若掌门师兄怪罪,我来担著。” 那弟子不由一惊,再不敢迟疑,连忙去匯报。 约一刻钟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两人耳旁响起:“江师弟、苏师妹,有什么事,来大殿相敘吧。” 两人互一点头,迅速掠向前方恢宏的紫霄殿。 富丽堂皇大殿上方的玉椅上,一个鹤髮童顏的白袍老者捋须微笑的看著进来的两人。 “见过掌门师兄。”两人一齐行礼。 “江师弟、苏师妹不必多礼,快请坐。”陆宗延抬手示意道。 “谢掌门师兄。” 待二人落座后,陆宗延这才问道:“你们二人携手来找我,所为何事啊?竟还事关宗门兴衰?” 江敘白连忙起身走到中间,將一枚玉简递上道:“掌门师兄看看这篇功法。” 陆宗延伸手將玉简吸入掌中,神识浸入进去察看起来。 几息之后,便道:“这功法看起来不错,不过不全,这只是小周天的运行部分。” 江敘白点点头道:“掌门师兄所言不错,可即便是这等残篇,我和苏师妹皆可修炼,修炼速度甚至比咱们的《紫阳真经》快上几倍有余,而且,还有祛除丹毒的功效。” 听了这话,即便是元婴期的陆宗延也不由一惊:“此话当真?” 江敘白郑重点头:“我和苏师妹都验证过。” “那此功法从何而来?” 江敘白又连忙將沈凝华的话转述一遍。 “这么说,此功法已经在弟子中传开了?”陆宗延神情有些凝重。 还不待江敘白回话,他立即下令道:“来人,通知各长老、各峰峰主前来议事。” 在命令下达后,他则迅速盘坐在玉椅上,开始尝试著修炼此功法。 稍一会儿之后,江敘白和苏綰禾二人对视一眼,一脸骇然。 只见宽敞的大殿门口,仿佛一张巨口一般,疯狂的吞噬著从外面涌进来的浓郁灵雾,而这些灵雾在进入殿中后,又爭先恐后的向掌门扑去,將他彻底淹没。 可很快,这些灵雾又如海纳百川一般,被掌门吸纳一空。 小半刻钟后,陆宗延缓缓睁开双目,一道精芒迸射而出。 另一边,马恪张大的嘴巴已经有些合不拢了:“元婴期?” 在这么短短的半天时间不到,从筑基期,到金丹期,再到元婴期,他哪里还不知道,有人发现了《开源无极功》的精妙,正在迅速上报。 此刻,肯定是已经报到了最高层的掌门那里了。 “玩大了呀。”马恪心中忐忑不已。 因为自己传出去的,只是小周天运行的残篇,可没想到即便这样,也適合元婴期修炼。 如此一来,宗门必然会全力追查自己的身份和下落,以图能找到完整的《开源无极功》功法。 也幸亏当初自己谨慎,进行了严密的偽装。 可谁又知道宗门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高明手段,万一查到了自己头上,不知会引发什么后果。 他想过就此离开,反正自己修炼也不靠这个不受待见的宗门。 可万一此举引起了宗门的注意,全力追查,自己倒成了叛宗之人,以后就只能躲躲藏藏,无法在修仙界立足了。 “先静观其变。”马恪深吸一口气,毕竟宗门没那么快查到外门来。 这边,收到命令的各长老和峰主陆续赶到了紫霄殿。 待人员全部到齐之后,陆宗延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近几日,有一门无上功法出现在了我紫阳宗,如今已然在弟子中流传开来。” “此功法,下到练气期,上到元婴期,皆可修炼。而且修炼速度是本宗传承功法《紫阳真经》几倍有余,且修炼出的真元、丹元、婴元更加精纯,甚至还能祛除丹毒。” 听了这话,下方的宗门高层当即哄然开来。 “掌门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人依然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陆宗延声音微沉的道:“我召你们来,不是验证此事真假,而是商討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掌门师兄,若真有这等功法,我觉得应该立即想办法控制外传,这样的话,才能让我们紫阳宗占得先机。”一长老立即起身道。 “对,这件事应该越快越好。”另一长老也跟著附和。 “我也赞成。”几个峰主也先后出声支持。 因为他们清楚,各派虽然表面上一番和气,但都会暗中较劲,也会在其他宗门中安插奸细,以便隨时掌握对方动向。 毕竟,修仙一道本就充满荆棘,別说各派,就是同宗门的弟子之间,也会互相爭夺修仙机缘。 有时候稍有疏忽或慢了一点,就有可能让自己错过巨大机缘。 而眼下紫阳宗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能够將这门功法牢牢的控制在宗內,十年百年后,紫阳宗肯定会重新上一个台阶。 而若是现在就让功法流传到其他门派,紫阳宗便错过了一次崛起的机会。 陆宗延默默点头,隨即直接下令道:“通知出宗的弟子,不管所处何地,所行何事,立即回宗。所有门內弟子,暂停外出。” “各峰峰主回去后,儘快查出座下修炼了此功法的弟子,並第一时间移交到紫霄峰,执法殿全程监督。” “此事事关我紫阳宗兴衰,不容有丝毫懈怠,若到时候哪一峰出了问题,可別怪本座不念同门之情。” 显然,陆宗延早已经有了计较,在场眾人都神情凝重,起身应令后,迅速告辞而去。 江敘白重新回到玉璇峰后,第一时间下令召集所有弟子。 如果外出未归的,立即传讯召回,能用传送阵就用传送阵,务必儘快赶回。 如果距离太远无法传讯,则通过宗门传讯阵法通知,务必不能遗漏任何一人。 若迟迟不归者,则以叛宗罪论处。 第十二章 求之不得 隨著召集令全面展开,整个紫阳宗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因为绝大多数人从没见过这种场景,一时间风声鹤唳。 不过,这只限於內门,被隔绝在外的外门依然风平浪静。 石屋中,马恪缓缓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喜色:“终於突破到练气七层了。” 而进入练气七层,则代表著他已经是练气后期,和当初的柳若曦一样了。 如果在內门,是可以申请加入其中一峰修炼的。 不过这时候,请他去內门,他也不敢去,因为他知道,內门接下来肯定不太平。 何况自己的修为也见不得光,在这个时候惹人怀疑,岂不是直接往枪口上撞? 他决定接下来这阵子继续低调些,改用宗门提供的功法修炼,这样一来,就算被宗门的高层注意到,也不容易被怀疑了。 就在他打定主意时,外面传来一声呼喊:“马恪,吕执事有事找,你快过去吧。” 马恪不由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如果是宗门为了《开源无极功》的事情找自己,肯定不会派吕秀一个外门执事。 於是,平静的应了一声,立即来到吕秀正在饮酒的亭子。 “执事,你找我?” 吕秀放下酒杯,微嘆一声道:“马师弟,有件需要外出的任务分到你头上了。” 马恪微微一怔,试著问道:“外出的任务?不知是什么任务。” “云渺峰的薛文周师兄需要两名练气二层的弟子去他家里做护院,为期一年,上面选中了你和郭开。” 如果是刚开始来的时候,马恪肯定会想尽办法避开这样的任务,因为那样除了白白浪费时间,毫无用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將《开源无极功》传播了出去,內门下到练气期弟子,上到元婴期的高层,已经有两百多人修炼了。 接下来宗门肯定会全力追查功法的来歷,这个时候能名正言顺的避开这个是非之地,还求之不得呢。 看到马恪似乎在迟疑,吕秀神秘一笑的道:“不过这也不是定死的,如果能稍微运作一番,也是可以换的。” 马恪一喜,连忙追问道:“那不知如何运作?” 吕秀立即伸出三根手指:“五十块下品灵石,我去帮你运作。” “五十块?这……”马恪当即面露惊色。 “怎么?嫌贵?” 马恪面露苦涩的道:“吕执事,你也知道,我突破到练气二层时间不长,也没什么赚取灵石的门路,別说五十块,我现在连十块都拿不出来啊。” “马老弟,这可不是哥哥不帮你啊。我这上面还有管事、堂主、长老,哪是我一个小小执事说了算的?不得打点?” “五十块下品灵石已经是看在咱们的交情上了,如果换作別人,我还不接这茬呢。” 马恪很是无奈的道:“我知道执事你的好意,可我一年也挣不上五十块灵石,还不如去执行这个任务呢。” 见马恪这里榨不出油水,吕秀两手一摊的道:“那没办法了,哥哥总不能自己贴灵石吧,那不成缺心眼了?” “既然如此,那你明天一早收拾收拾就出发吧。”吕秀也懒得再废话。 马恪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神情失落”的转身离开。 翌日,马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背上一个包裹就来到外门执事堂领取了任务牌,然后用两块灵石在这里换取了一些需要在凡俗界用到的金银。 隨即,便和另一个领了该任务的宋燾一起结伴而行。 而之所以不是昨天吕秀口中的郭开,应该是郭开答应了他的条件,所以才换人了。 不过也是,这个任务的奖励也才三十块下品灵石,可去了凡俗世界也基本没办法修炼,相当於是白白浪费一年时间。 能够出得起五十块下品灵石的,相信没几个人愿意接这个任务。 当然,马恪是例外。 “马师兄,小弟毫无歷练的经验,接下来一年,还请多多关照啊。”宋燾倒是个自来熟,立即放低姿態和马恪攀谈起来。 马恪惭愧的道:“宋师兄哪里话,想必我的名声,你也听说过,十年练气一层,前不久才艰难突破二层。” “出门在外,实力为先,宋师兄比我先突破练气二层,理应我称一声师兄才是,以后恐怕要劳烦宋师兄多多照拂。” 宋燾摆摆手道:“什么十年八年的,咱们这些外门弟子,都是资质差,没有背景的,谁也不用瞧不起谁,理应互相照应才是。” 马恪拱手道:“宋师兄真乃性情中人,所言极是。” 而在马恪离开七天后,整个紫阳宗內门外出人员,除了少部分被认定不可能有嫌疑,而且手中任务紧要被特赦外,其余全部被召回。 有十几人甚至是被几大峰主派出金丹期抓回的,而他们自然也成了重点排查对象。 玉璇峰峰顶,居高临下的江敘白对著下方千余名弟子道:“十二天前,有一弟子在红叶谷坊市以一百中品灵石出售一门功法残篇,如果这名弟子在你们当中,我希望你能站出来,宗门定重重有赏。” 他的话音一落,下方一阵议论纷纷,但却无人站出来。 江敘白静候了一会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又道:“那修炼了此功法的弟子,站出来。” 这回,有二十多个弟子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沈凝华脸色阴晴不定,她有心隱瞒,但连师尊都知道自己修炼过,如何隱瞒? 在她身后,刘崇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一脸轻鬆。 “还没有站出来的弟子,不用顾忌,宗门难道还会害你不成?而一旦隱瞒被宗门查出来,反而会被当成奸细处置。” 听了这话,又有七八人走了出来。 江敘白见不再有人站出,便直接指著修炼了此功法的弟子对沈凝华道:“你带他们去紫霄峰。” 沈凝华应令而去。 而江敘白则对剩下的所有人道:“你们都跟我来。” 隨即,亲自带著千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东南方向,这里有一宽阔的山谷。 此时,山谷中已经聚集了其他峰的好几千弟子。 江敘白指著山谷中央的巨大阵法道:“看到了吗?那是迷魂阵,进入阵中,什么都瞒不住的。別怪为师没提醒你们,现在承认修炼了那门功法还来得及。” 几息之后,终於有两个弟子经受不住,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师尊,是弟子鬼迷心窍,还请师尊恕罪。”两人皆是脸色发白,生怕被当成奸细处置。 “自己去紫霄峰吧。” 江敘白终究还是没下狠心,挥了挥手道。 第十三章 自作聪明 紫霄峰殿前广场,从各峰陆续匯聚来的修炼了《开源无极功》的弟子有三百余人。 沈凝华心中忐忑不已,她没想到自己当时的一个举动,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澜。 不过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迟早瞒不住,就算自己不上报,也会有其他人上报。 她心烦意乱的避开想要搭话的刘崇,独自来到广场一角。 陆宗延通过传讯向各峰確认没有其他弟子了,身形一闪,便从殿內出现在广场上。 “拜见掌门。”眾弟子连忙躬身行礼。 陆宗延没有过多废话,直接道:“想必你们都知道自己为何会到这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门功法远比你们想像中的要珍贵,这將直接关乎到我紫阳宗的兴衰。” “正因如此,宗门上下才一致决定,需要对此功法严格管控,禁止继续无序流通。” “现在,你们將手中復刻有此功法的玉简、秘籍等,都拿出来吧,不要有只言片语的留存。” “当然,宗门不会亏待你们,会向你们每人发放五千点贡献。” 听了这话,下方一眾弟子不敢有任何异议,只是原本並不是很紧张的刘崇一下子焦急了起来,因为他的玉简给了沈师姐。 沈凝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微变,可她现在离刘崇有段距离,当著掌门的面,想要做任何沟通都难。 这边,执法殿的一位长老已经开始收取玉简或秘籍了,一手交出功法,一手划拨五千贡献点到身份玉牌上。 到沈凝华这里,她强装镇定,將玉简交了上去,也获得了五千贡献点,却在心中不停的祈祷,希望刘崇能够继续为自己付出,想到办法助自己渡过这一关。 时间度日如年,终於到了刘崇这里。 “怎么?不愿意交?”看到刘崇两手空空,执法长老不由眉头一皱。 “不,不是的长老。”刘崇一时间手足无措。 “那是怎么回事?” “回长老,我的玉简,不小心,被,被我弄丟了。”刘崇硬著头皮道。 听了这种蹩脚的藉口,沈凝华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自觉的將眼睛闭了起来。 “丟了?”执法长老冷笑一声,“你可知道欺瞒宗门的下场?” “真,真丟了。”刘崇还是咬牙道。 执法长老不再废话,直接手一挥,刘崇就被卷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在了一眾弟子的前面。 “验验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执法长老的话音一落,立即有几名执法殿执事飞身上前。 沈凝华知道,別说刘崇一个练气期的废物,就算是自己也应付不了执法殿的手段。 於是,她再不敢迟疑,连忙出列。 “师姐。”刘崇呼叫一声。 沈凝华却根本不作理会,直接扑通一声跪在陆宗延身前道:“启稟掌门,他的玉简给弟子了。” “给你了?那你刚才为何只交出一枚玉简?”陆宗延目光锐利的扫过来。 沈凝华不敢看他,只是匍匐著身子忐忑的回道:“弟,弟子原没有玉简,正是从他那里得,得来的。” 陆宗延冷哼一声:“你当初不是说玉简是你高价换来的吗?怎么?他高价卖给你的时候,是直接將手里的玉简给你,而不是復刻吗?” 听了这话,刘崇瞬间目瞪口呆。 沈凝华连忙认罪道:“是他直接送给弟子的,弟子鬼迷心窍,贪图功劳,请,请掌门恕罪。” 陆宗延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手一招,不远处的刘崇瞬间落入他的掌中。 看到掌门的手掌按在刘崇的脑袋上,刘崇发出悽厉的惨叫,在场所有弟子都噤若寒蝉,沈凝华更是浑身发抖,汗如雨下。 稍一会儿之后,陆宗延手一挥,刘崇便如破布一般被甩飞了出去。 “废了他修为,打入万丈谷,永世不得出来。”因为刚才通过搜魂,已经確认沈凝华终於说出了实话,那就是这小子欺瞒了宗门。 “不……掌门,弟子错,错了,请掌门饶命啊。”刘崇用最后一丝理智乞求著,却没人理会。 几个执法殿执事上前,不由分说的在他全身各处大穴连击几下,其体內真气瞬间被打散,修为也就此废除。 而这种暴力手段,毫无意外的会伤到他根基,也就是说,他以后再也无法修炼了,將彻底的沦为凡人。 刘崇惨叫不已,然后直接被拖了下去。 沈凝华大气都不敢出,但终究还是咬牙道:“启稟掌门,弟子还有一事稟报。” “说。”陆宗延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弟,弟子还將功法传,传给了我弟弟,请,请掌门恕罪。”沈凝华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著。 她本有心护著弟弟,可她也知道,刘崇被搜魂了,这件事情肯定已经被掌门知道。 如果再不主动开口,掌门追究起来,自己姐弟俩,一个都跑不了。 显然,陆宗延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冷冷的道:“自作聪明。” “若不是看在你师尊,还有你及时將功法上报的份上,本座今天一样会废了你。”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宗门的奖励全部交还回来,再吃了这枚忘尘丹。” 说著的同时,一只玉瓶出现在沈凝华面前。 虽然没见过忘尘丹,但沈凝华知道,这是忘掉记忆的。 而掌门想要自己忘掉什么,不言而喻,肯定是自己上报的那门功法。 难道,自己註定要与这门顶级功法无缘吗? 她不甘心,於是仗著胆子乞求道:“掌门,看在弟子曾经也一心为宗门的份上,让弟子修炼这门功法吧,弟子以后再也不敢有任何欺瞒,必一心一意为宗门效力。” “不愿接受?难道你想和刚才那小子一起去万丈谷吗?”陆宗延的声音越发冷冽。 沈凝华不由浑身一颤,去那种地方,还不如死了。 於是,她再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拿出了宗门的奖励和身份玉牌,然后又拿起面前的玉瓶,从里面倒出那枚褐色的丹药。 一仰头,忘尘丹吞入腹中。 仅几息之后,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第十四章 找不出来? “去將她口中的那个弟弟给我带来,顺便再派人去查查外门,看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门功法。” 陆宗延看也不看人事不知的沈凝华,直接下令道。 几个执法殿执事立即应令而去。 而这时,那执法长老已经將所有弟子手中的功法给收集了上来,场面恢復死一般的寂静。 陆宗延锐利的目光扫视著一眾弟子,振声道:“本座知道,当日在红叶谷售卖此功法之人,一定就在你们当中。” “你不知此功法珍贵,乃无心之失,本座绝不会怪罪。而能將功法拿出来售卖,说明手中拮据,如果现在站出来,本座依然算你大功一件,绝不吝赏赐。” “一万中品灵石,两万贡献点,三件上品法器。当然,若还有其他所求,儘管提出来,本座尽力满足。” 下方的人群中,依然静悄悄的。 陆宗延眉头微皱,声音也冷冽了下来:“本座知道,功法是你的,可你已经拿出来售卖了,而且已经有那么多人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可隱瞒的?难道还担心在眾目睽睽之下,本座会害你不成?” “此功法事关我紫阳宗兴衰,本座必须慎重对待。你若继续一味隱瞒,那就休怪本座狠辣无情了。” 他的话音落下,所有弟子依然都低著头,无动於衷。 “好,很好,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陆宗延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大喝一声:“开阵。” 几名长老立即双手掐诀,手中的阵旗飞射而出,纷纷钉入不远处的空地上。 其中一名长老手一挥,几十枚灵气极为浓郁的灵石迅速没入阵中。 嗡…… 符文轮转,周遭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 “阵起。”一片光幕缓缓將那块区域笼罩。 “所有人进入阵中。”陆宗延大手一挥,阵法隨即开启一道光门。 不少弟子在心中將那售卖功法的狠狠骂了一顿,都这个时候了,还装死,能躲得过去吗? 虽如此,但没人敢迟疑,都一一走入了阵法。 光门迅速合拢,一长老大喝一声:“阵转。” 一瞬间,阵中弟子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整个人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功法是不是你售卖的?”一个不容拒绝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不是我……” 没有人承认。 “七月初九那天,你有没有去过红叶谷坊市?” “我没去过……” “我去过。” …… “七月初九那天,你去红叶谷坊市做什么?” “我没去红叶谷坊市,我在洞府中修炼。” “我去寻找一株玉髓芝,想炼製筑基丹。” …… 陆宗延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竟然连迷魂阵都找不出来此人。” “不可能,金丹以下的根本抵挡不了这迷魂阵,而这些弟子,除了少数几人是筑基期,其他都是练气期,更不可能抵挡得住。” “难道,那人竟不在这些人当中?怎么可能?” 时间一点点过去,迷魂阵依然没有帮陆宗延將人找出,一男一女两名元婴期长老落至其身前,其中的丁三俊道:“陆师兄,若那小子不在这些人当中,那在哪里?难道还能在外门不成?” “可外门都是一些练气初期的弟子,至於那些管事、堂主和长老,也都是一些筑基无望的內门弟子退下去的,若他们有这等功法,又何至於困在外门。” 楚凌薇道:“既然人找不出来,那咱们之前的计划还要不要进行?” 陆宗延眼神微眯:“那小子既然能得到这般顶级功法,谁能保证他手里就没有可以让他在迷魂阵中保持心智的法宝或丹药?” 听了这话,两人不由眼睛一亮,然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丁三俊道:“这么说,那小子一定还在內门中,可內门有上万人,这怎么找?” 陆宗延觉得只有这种可能,於是道:“既如此,计划还是得照常进行,不过,得改一下了。” “怎么改?” 陆宗延郑重的道:“原本我们是准备筛选出那些已经修炼过,但资质差的弟子,让他们服用可以忘掉十五天记忆的忘尘丹,这样就可以斩断他们与功法的瓜葛,从而防止泄露出去。” “而那些会被允许修炼此功法的精英弟子,则在他们脑海中种下禁制,也可以防止外传。” “可现在,那小子依然在上万弟子中无法被找出来,那就只能用笨办法,在全宗元婴以下所有人脑海中都种下禁制。” 听到要对上万人种下这等高难度禁制,两人不由眼皮一跳。 “陆师兄所言极是,咱们赌不起,这也是最保险的办法。”丁三俊还是一咬牙道。 “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到时候,我们可以允许所有內门弟子都修炼此功法,而不是原本打算的只让少数资质好的修炼。这样一来,也有助於我们整个宗门实力的提升。” 说著的同时,陆宗延瞥了一眼不远处因吃了忘尘丹还没醒的沈凝华,又轻嘆一声:“只是如此一来,就要辛苦丁师弟和楚师妹了。” 因为对这么多人种下这等禁制,是非常耗费心力和婴元的,更需要大量时间,到时候肯定需要花费不小的代价才能补回来。 楚凌薇不由担忧的道:“两位师兄,咱们这次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其他宗门的注意。一旦我们耗费太大,他们突然发难,那该如何?” 因为大昌国虽然都是正道门派组成的同盟,共同对抗魔道、邪道,但暗地里,还是互有竞爭,谁也不愿看到別人凌驾在自己头上。 一旦他们知道紫阳宗得到了一门顶级功法,宗门的整体实力会逐步提升,必然会寢食难安,到时候联合一起针对紫阳宗都不是不可能。 陆宗延沉声道:“如果他们要联合起来对我们发难,就算我们是在全盛时期也没有多大区別。” “可如今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用其他藉口搪塞一下。在没有明確的利益驱使下,相信他们也不至於直接动手。” 丁三俊点点头:“修仙一道,本就充满荆棘,为了宗门,有些风险確实是必须冒的。” 楚凌薇也没再多言。 隨即,陆宗延下令停止迷魂阵的运转,所有弟子无一例外的都瘫倒在地,眼神迷离,依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位长老立即赐予每人一粒醒神丹,稍一会儿之后,眾弟子渐渐恢復。 陆宗延也迅速宣布刚才的决定,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具体的操作就是,三个元婴期修士共同施法,在每人脑海中种下一道禁制:凡是復刻、书写、口述等有泄露、传播该门功法的行为,皆会触髮禁制,当场死亡。 除非哪天他们能够解开禁制,但那应该是元婴期之后了,而这功法肯定也保密不了那么长时间。 “以防万一,外门也让执法殿去认真查一下。” 谨慎的陆宗延还是下了一道命令,隨即和两位元婴期长老一起带著这三百多弟子进入大殿闭关,准备先在这些已经修炼过的弟子身上种下禁制。 而其他內门弟子,在被种下禁制前,皆不许离开宗门半步。 第十五章 躲过一劫 “马师弟,可是有什么心思?” 在赶往嘉州城的路上,宋燾疑惑的问道。 马恪回过神来,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著薛家人好不好相处。毕竟,他们虽然是凡人,但他们背后可是薛师兄,也不是咱们能开罪得起的。” 其实,他刚才是在疑惑,那弟子明明还活著,为何其通过《开源无极功》修炼出的真气,会被自己脑海中的源本吸收。 他不知道,刘崇虽然活著,但体內真气都被打散,而只要是通过《开源无极功》修炼出的真气又溢散到天地间的,最终都会融入源本中。 只是刘崇这种情况比较少见,所以他才一时没有想到。 而在他们二人继续往嘉州城赶时,宗门对《开源无极功》的调查,由於沈凝华的原因,也波及到了外门。 首先是她弟弟沈静川被带进了內门,在迷魂阵里转了一圈后,確认他没有將功法泄露给其他人,然后被餵了忘尘丹,因为外门弟子根本没资格修炼这等顶级功法。 而陆宗延几位元婴花费那么大代价封锁秘密,自然也不希望出现任何紕漏,所以也让执法殿將外门也好好查一查。 於是,成千上万的外门弟子被一批批的投入到迷魂阵中,而毫无例外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至於那些在功法从红叶谷坊市传出来时就在外执行任务的外门弟子,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查了。 最后,就是马恪和宋燾这些在功法传出来之后才被派出执行任务的,他们的名单都被交到了执法殿手中,由已经被种下禁制的执法弟子去查实。 因为人已不在宗门,所以作为执事的吕秀被叫过去问话。 “七月初九,你可知这宋燾身在何处?去了哪里?” 吕秀认真的想了一下,小心的回道:“回师兄,我记得宋燾那天哪里也没去,就在屋里修炼。” “可有人作证?” “有有有。”吕秀很快找来几个证人。 “那马恪呢?” “马恪那天去西山狩猎去了。” “狩猎?可有人证?” 吕秀连忙道:“回师兄,那小子独来独往惯了,那天是一个人去的,下午回来的时候狩猎了一只灵鸡,两只灵兔。” 那执法殿弟子不由眉头一皱,这样不能確定行踪的,就是有嫌疑的。 吕秀小心的问道:“师兄可是怀疑他犯了什么事?” “那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可疑的?”因为功法的事不能明说,所以这位执法殿弟子只能旁敲侧击的问道。 吕秀轻笑一声:“师兄有所不知,这小子是外门出了名的废物,困在练气期整整十年。” “也就前阵子终於突破到二层,所以想到后西山去歷练一下,就这样,狩猎一只灵鸡、两只灵兔也花了差不多一天时间。” 潜在的意思就是,凭马恪这点能耐,他能犯什么事? 当然,他如此说,自然不是什么好心,而是不想牵连到自己,毕竟昨天被带到內门可是给嚇坏了。 两名执法弟子相视一笑,这样的废物,確实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毕竟外门有弟子几万人。 而且西山和红叶谷坊市相隔上百里,根本不是一个练气二层能在一天来回的。 再者,这马恪也没有任何背景,不然也不至於困在练气一层十年,自然也没有接触这门功法的任何可能。 所以,马恪的名字被他们直接从名单上划去。 马恪不知道,平时的低调,成功让自己躲过了一劫。 半个多月后,他和宋燾终於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嘉州城。 “没想到,凡人界的城池还能修得这般雄伟。”马恪有些感慨的。 宋燾笑道:“要知这嘉州城,可是江阳郡的郡城,也是难得的大城。” “咱们在门內总要仰人鼻息,说不定在这凡人界,还能过几天逍遥日子。” 马恪不由心头一动,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和底蕴,如果苟在凡人界,应该比前世的拆二代逍遥自在吧。 不过,他也只是想一想,因为人在没吃饱时只有一个念头,可在吃饱后,就容易不满足於现状,从而滋生出更高的追求。 眼下的马恪就是如此,如果在凡人界醉生梦死,顶多百余年就会走完这一生。 再要是倒霉些,遇到了更厉害的修士,还容易英年早逝,到那时,想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他很快打消了在最佳修炼年华去享受的念头。 这边,宋燾向守门士兵亮出了自己紫阳宗的玉牌,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也让这些普通士兵震惊不已,连忙恭敬的迎两人入城。 “马师弟,距离交接还有三天时间,不如咱们去消遣消遣如何?”看著热闹繁华的街巷,宋燾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宋师兄好雅兴,我就不了,准备找间客栈休息几天。”马恪婉拒道。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意志还不够坚定,担心沉沦进去,所以乾脆先不去触碰。 “既如此,那咱们三日后一早在薛府门前会合。”宋燾也没有过多强求,拱了拱手就走进了最繁华的那条街道。 而马恪则正好相反,在另一条街找了一间僻静的客栈就住下了。 他將包裹放进房间,然后来到客栈大堂寻了个位置坐下。 “客官,吃点什么?” “十斤好酒,两斤牛肉,一只肥鸡。” 马恪这般点餐,不由的引得旁边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的注意,双方眼神交匯,互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很快,马恪要的酒食上齐了,他当即倒满一碗酒一饮而尽。 其实他前世並不怎么好酒,只偶尔喝些啤的,但这一世,几乎没有修士不饮酒的,因为不少灵酒可是有助於修行的。 上好的灵酒,更是比灵丹还珍贵。 “兄台好酒量,莫非也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英雄?”邻桌的年轻男子笑著问道。 “武林大会?”马恪不由一愣,这可是修仙世界。 不过隨即反应过来,修仙界也有凡俗,自然少不了一些追求更高力量的凡人。 看到他们桌子上放著一把没有任何灵力的剑,应该就是自己前世嚮往的武侠世界中的江湖人士了。 “我可不会武功,参加不了武林大会。”马恪摆手笑道。 那年轻人更加好奇了:“不会武功,没有內力就敢要十斤酒,兄台当真是个妙人。” 说罢,端起酒碗示意,马恪笑著回应,两人一饮而尽。 “在下段峰,这是我师妹朱婉青。”豪爽的段峰放下酒碗,拱手主动向马恪介绍道。 “在下冯韜,见过二位。”马恪还是习惯的谨慎,用了前世的名字。 “原来是冯兄,幸会幸会,咱们今日痛饮一场如何?” 一旁的朱婉青连忙道:“师兄,你才和人家认识,也不问人家同不同意就痛饮,万一冯大哥只想一个人静静呢?” 听了这话,段峰顿时挠了挠头,訕笑道:“倒是我唐突了,若是打扰到了冯兄,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段兄若不介意,这边请。” 马恪在自己旁边示意了下,因为他看出段峰是个性情之人,比较直爽,而朱姑娘也只是和自己一样,生性谨慎而已。 所以,他对二人並不反感。 第十六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面对马恪的邀请,段峰毫不犹豫地拎著自己的酒罈坐了过来,並示意朱婉青也一起过来。 朱婉青指了指面前桌上略显寒酸的酒菜道:“我们还两人,岂不是明摆著占冯兄便宜?” 段峰不由神色一僵,隨即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出门在外,岂能占便宜?这顿自然算我的。” 说著的同时,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面上。 朱婉青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端著酒菜过来了。 酒过三巡,朱婉青也渐渐放下戒备,和段峰一起向马恪讲述了不少江湖上的事,也是十分引人入胜。 毕竟马恪的经歷也不多,几乎都是在紫阳宗外门当牛马和修炼,唯一的一次出手,也是占了功法的便宜和出其不意的效果,完全没有这师兄妹二人经歷丰富。 段峰显然是很久没有遇到这般谈得来的朋友,话匣子打开后,酒自然也喝得快。 半个时辰后,马恪叫的十斤好酒已经见底,肉也吃得差不多了。 马恪起身道:“我再去添点。” 说著的同时,已经走向柜檯,段峰本想说,直接叫小二就可以了,但被朱婉青的低语打断:“咱们身上的银子,恐怕这一顿就吃得差不多了,那接下来还有那么远的路程怎么办?” 段峰有些尷尬的笑道:“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去城里找找商队,肯定有需要护鏢的。” “你啊……”朱婉青轻瞪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没一会儿,马恪点了酒菜回来,三人一直喝到了临近傍晚,马恪晃了晃脑袋道:“段兄,朱姑娘,恕在下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 段峰也没有强求,只是有些惋惜的道:“今日和冯兄一见如故,真乃三生有幸。可惜,我们明日就要离开嘉州城继续赶路了。” “若他日冯兄到熙州城,去聚贤楼就能打听到我,咱们再痛饮一场,如何?” “好,一言为定。”马恪应下之后,就起身回到房间。 两师兄妹也没再继续吃喝,段峰隨即招手道:“小二,结帐。” 伙计小跑著过来,道:“客官,你们的帐已经结了。” 两人不由一愣:“结了,谁结的?” 伙计笑道:“还能是谁?肯定是和你们一起吃酒的那位啊,他还留了银子在我们这儿,说只要你们住在这里,一应花费,都记在他帐上。” “这怎么行……”段峰连忙起身,就想要去找马恪,却被朱婉青伸手拉住。 “师兄,算了,冯大哥显然是认了你这个朋友,也不差这些银子。你此去,还能让冯大哥把银子再收回去不成?” 段峰想想也是,不由感慨道:“冯兄肯定是看出了我们的拮据,又不想伤及我们顏面,才暗中去结了帐,並提前一步离开。” “你啊,可算是聪明了一回。”朱婉青摇头轻笑道。 不过,他们也只是猜中了部分原因,马恪提前离开,是因为他感受到脑海中的《开源无极功》,仿佛突然装了台印刷机一样,疯狂的增加著页数。 这就意味著,有很多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內修炼了此功法。 再通过他们的主修功法是火属性,距离和方位都对应著紫阳宗方向,马恪断定这是紫阳宗在大范围推广自己所售的《开源无极功》残篇了。 他所料不错,在陆宗延三人將已经修炼的三百余名弟子身上种下禁制后,便召集全宗,直接將这门功法分发了下去。 因为接下来他们要对全宗元婴期以下长老、峰主、弟子身上种下禁制,在被种下禁制前,任何人还不得离开宗门。 如此苛刻,以防造成逆反心理,所以先一步將这门顶级功法发下去安抚人心。 这样一来,尝到甜头的眾人,也就对宗门的做法不那么排斥了。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不由马恪控制,所以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马恪脑海中的《开源无极功》已经增加了四千多页,而且还在继续增加著,他已经没心思去管了。 和宋燾约定的时间已到,他一早退了客栈,便直奔东城的薛府而来。 看著街对面雄伟的薛府大门,马恪並没有急著过去,而是耐心的等著宋燾。 毕竟两人是一起来的,自己如果先一步去交接,就会显得人家有些散漫,从而给薛府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不是坑人吗? 可是,已经日上三竿了,宋燾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难道是忘了时辰?”正在他疑惑间,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薛府的大门走出来,並四处张望,不是宋燾还是谁? 在马恪看到他后,宋燾也看了过来,並招呼道:“马师弟,这里。” 马恪快步过去,宋燾疑惑的道:“马师弟,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我卯时初刻就到了,本想等你一起进去。” 宋燾嘆道:“我那天本想去消遣一番,结果发现也没什么意思,於是就想找你一起来交接。” “可是我打听了大半天,都没有寻到你的踪跡,无奈之下,便只能独自一人先来了。” “原来如此。”马恪轻笑一声,没再多言。 “快,隨我进去和陈师兄、周师弟完成交接,然后他们就可以回去復命了。” 一进外院,宋燾就高兴的喊道:“陈师兄,周师弟,马师弟到了。” 隨著吱呀一声,两个背著包袱的弟子从不远处的房间中开门出来,宋燾带著马恪一起迎上前。 “见过两位师兄。”马恪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不过,那陈师兄只是淡淡的道:“既然来了,那就赶快交接吧。” 说著的同时,已经拿出了自己的任务牌,马恪只得迅速拿出自己的任务牌,分別与他们二人完成交接。 “宋师兄、宋师弟,我们就先回去復命了,等你回宗后,咱们再敘。”两人一起向宋燾打了一声招呼。 “好,陈师兄、周师弟,咱们一言为定,你们慢走。” 两人点点头,没看马恪一眼,便直接往府外行去。 马恪只得在心中感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大意了。 “马师弟,走,我引你去见见薛老爷和薛少爷他们。”宋燾热情的向內院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恪面上还是十分平静,默默的跟在一旁。 “马师弟,原本像嘉州城这样的大城,宗门都会派出一名筑基期和若干练气中后期弟子坐镇。” “可我刚得知,就在大半个月前,他们全部被调了回去,至今无人来接替,你可知宗门发生了何事?” 马恪自然猜到了什么原因,可別说自己现在被宋燾摆了一道,就算没有,他也不可能隨便透露的。 於是敷衍道:“內门的事,哪是我这等外门弟子知晓的。” “说得也是。”宋燾隨不再多问,带著马恪走进內院。 在一花园入口前,宋燾对马恪道:“马师弟,你先在此稍等片刻,我去通稟一声。” 儼然已成了薛府的门客一般。 第十七章 从元婴期开始 鬱鬱葱葱,花团锦簇的花园中,阵阵女子的嬉笑声传来。 一个穿著绿色锦袍的肥胖老者被布条蒙著眼,寻著声音,不停的向前扑腾著。 “嘿,抓到你了,快让老爷我亲一口。”说著的同时,將手里的女子拥进怀里,上下其手一阵才放开。 “老爷,我在这里,快来抓我呀。”周围的鶯鶯燕燕爭先恐后的笑闹著。 “好,你別跑,看我怎么抓住你。” “哎呀……在这里……快来呀……” 宋燾默默的在花园一角静候著,没有去打扰。 小半个时辰后,老爷累得气喘吁吁,一把將布条扯下道:“累了,先歇会儿吧。” 一眾姬妾连忙围上来,將他搀扶进不远处的亭子中坐下,揉腿的揉腿,捏肩的捏肩,端茶的端茶…… 宋燾等他缓了一阵后,这才抬步走上前。 “薛老爷,我那马师弟终於来了,陈师兄和周师弟也已经回去復命了。” “而且刚才我也问了,正如所料,马师弟也不知道宗门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城內坐镇的弟子为何会被召回去。” 薛天德点点头,隨口道:“既如此,你让刘管家给他安排一间房住下吧。” “是。”宋燾躬身应下。 出到花园外,宋燾向马恪解释道:“已经告知薛老爷了,不过薛老爷正忙著,暂时没空见马师弟,反正也不急於一时,我再带师弟去见见薛少爷吧。” 马恪没有多说什么,又跟著他沿著抄手游廊来到另一处院子。 可同样在玩乐的薛文绍也没空见马恪,马恪倒是无所谓,看你们能玩什么花样。 隨后,宋燾又带著马恪找到管家。 “刘管家,劳烦帮我师弟安排一个上好的房间。”说著的同时,宋燾將一锭银子塞进刘管家手中。 刘管家笑眯眯的收下,並道:“好说,好说。” 隨即,便亲自带著马恪来到薛府东北角,指著周围的房间道:“马公子,看上哪间,隨意选。” 马恪看了一下,虽然周围很安静,没什么人住的样子,但环境確实不错,他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 於是,隨意的指了一间,然后將一锭金子塞进刘管家手里道:“就这间吧,有劳刘管家了。” 刘管家眼睛一亮,眉开眼笑的道:“马公子,但有何吩咐,儘管说。” “刘管家客气,只是初来乍到,怕不懂规矩,唐突了老爷和少爷。” 马恪隨即问起了两位已经离开的师兄弟这一年来担任护院的情况,以及薛家父子的性情和爱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刘管家拿了钱,自然是知无不言。 而他有些话虽然说得委婉,但马恪还是听出来了。 这薛家父子恐怕就是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的恶霸,而自己这所谓的护院,就是帮他们欺负人的打手。 由於有薛文周这个內门弟子罩著,以往的外门弟子都是言听计从,无非是想得到薛家父子的青睞,从而好在薛文周那里结个善缘。 要是哪天能得薛师兄的些许提携,那就太划算了,宋燾所做的一切,恐怕就是为了这个。 马恪没有多说什么,向刘管家道了声谢,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在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很快,他便有了自己的主意,遂不再想薛家之事,开始专心致志的在《开源无极功》中选取適合眼下自己的法术。 而这些法术,自然都是属於紫阳宗几千个已经修炼了此功法之人的。 下到练气期,上到元婴期,应有尽有,而且还在持续增加中,估计最终会有上万人修炼。 因为按照目前的態势,显然是紫阳宗已经將这门功法进行了全宗推广。 马恪虽然是练气期,但他没有直接从练气期中筛选法术和感悟,而是先瞄上了元婴期,因为元婴期也会练气期的法术啊。 而即便是同一个法术,元婴期的领悟肯定远超练气期弟子。 马恪所料不错,对方果然会自己熟悉的几个法术,自己不会的更有不少。 他认真的將对方的感悟输入自己的脑海中,手指隨著感悟开始掐诀, 仅仅一个简单的法诀,马恪的身前就迅速凝聚出一支半臂长的火箭,而且更加凝实。 “不愧是元婴期,比我之前的施法简单快捷多了,而且火箭显露出的威能增强了几倍不止。”马恪惊喜不已,如果这不是在薛家,他真想试试。 认真的演练了一阵,確保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之后,马恪又迅速换下一门法术,想要儘快將这元婴期会的练气期法术全部变成自己的。 不知不觉间已到中午,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马师弟可在房中?”宋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马恪上前將门打开,发现宋燾手里正提著两个食盒。 “我特意为你挑选了几样酒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说著的同时,已经提著食盒走了进来,然后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將里面的酒菜一样样端出来。 他摆了两个碗,两双筷子,两个酒杯,显然是准备两人份的。 接著,他將两个酒杯满上,然后认真的道:“马师弟,接下来一年,咱们要同舟共济了。来,咱们师兄弟先喝一杯。” “宋师兄说得是,师兄请。”马恪自始至终没对宋燾表达过任何不满,態度一如既往。 看到宋燾一饮而尽,马恪也没迟疑的干了此杯。 隨即,宋燾挑起话头,一边閒聊,一边吃喝,和来路时一样,师兄弟二人將一桌酒菜一扫而光。 接下来两天,宋燾每餐如此,都是主动提著食盒过来和马恪一起吃。 直到半月后的一个傍晚,刘管家过来道:“马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马恪隨即跟著他来到薛府大门外,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手里皆是拿著各式武器,有几人一看就是江湖好手。 宋燾看到马恪过来,立即热情的迎了上来。 “如此兴师动眾,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马恪主动问道。 宋燾摇了摇头:“我也是刚被通知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恪隨不再多问。 稍一会儿之后,一个一身白色锦衣,手持摺扇的年轻人跨步而出。 “见过少爷。”一眾僕从连忙行礼。 薛文绍向这边看来:“你就是马恪?” “见过薛少爷。”马恪不卑不亢的道。 薛文绍微微点头:“好好表现,本少不会亏待你的。” 还不待马恪答话,宋燾就连忙回道:“我师兄弟,必以薛少马首是瞻。” “哈哈……好。”薛文绍大笑一声,踩著一男僕的背骑上了马,然后挥手大喝道:“出发!” 第十八章 一身正气 马恪骑上了一匹马,跟在宋燾身后,一行浩浩荡荡从北门出了城。 “快,加快速度,可別让他们得了风声跑了。”薛文绍大喝一声。 “是,驾……” 在约半个时辰的飞奔后,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一百余骑终於拐进一处山口。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在前方落下,並吹了一个口哨。 “自己人。”薛文绍挥手让所有人停下。 那黑影飞奔上前,並匯报导:“少爷,陆家的车队进去不到两刻钟,他们应该还在交易。” “很好,带路。”薛文绍一拍手,又对身后人下令道:“弃马跟上。” 说著的同时,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符和一块灵石。 左手猛的將灵符捏碎,然后直接撒在右手的灵石上,只见灵光一闪,一阵怪风突然出现,直接將他捲起。 “竟是飞行符。”宋燾不由一脸艷羡之色。 马恪也不得不佩服这薛家真是財大气粗,竟然用这种手段让一个凡人有了短暂的飞行能力。 薛文绍右手向前一指,他整个人就直接飘飞而去,而他带来的一眾好手,纷纷抬腿使出了轻功。 修士只有进入了练气中期才具备飞行能力,所以马恪和宋燾都不能长期滯空,每飞掠几下,就必须落地。 看起来倒有些像其他人的轻功,只是比他们更快而已。 当然,马恪是假不会,为了装得更像一些,他將每次飞掠的距离和速度都放得比宋燾更短、更慢一点。 约小半刻钟后,眾人便看到一片亮光从前方的山谷中传来,甚至还有马匹的嘶叫声。 “快,马三、赵仑,你们分別带一队人从两边包抄过去,別让他们逃了。”薛文绍立即吩咐道。 “是。”两人连忙各抽一队人马离开。 “剩下的人,跟著我。” 宋燾亦步亦趋的跟上,因为表现的时候很快就到了,马恪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就在快要抵达山谷时,一声大喝传来:“什么人?” “哈哈……”薛文绍大笑一声,並没有隱藏身形,而是直接飞掠而下,身后跟著马恪一眾十余人。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山谷中火光通明,正在交易著什么的两方人马立即將一个个箱子关起来,並噌噌的抽出兵器戒备著。 “薛文绍,是你……”显然,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薛文绍。 “不是本少爷,还能是谁?” “你想干什么?”右侧为首的中年商人喝问道。 “你说本少想干什么?”薛文绍皮笑肉不笑的道。 “你,你想杀人劫货。” “既然知道,那还不乖乖受死?” “薛少,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何做这等杀人劫財的勾当?” “谁让你不识抬举?本少原本好心好意的想买你东西,你不卖不说,还非得偷偷摸摸的跑到城外与別人交易,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本少爷的手掌心?” “你出的价,和抢有何分別?”中年商人目眥欲裂。 薛文绍嗤笑一声:“是和抢没分別,但至少你能保命。” “原本在城里,本少还多少有点顾忌,没想到你自己选了条黄泉路。” 听完这话,左侧的微胖商人连忙道:“薛少,此事与小人无关,小人根本不知这笔交易竟与薛少有瓜葛,还请薛少行个方便,小人这就离去,绝不再掺和。” 中年商人不由急道:“赵东家,此人心狠手辣,你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你?” “他说的没错,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哈哈……”薛文绍张狂大笑。 隨即,他手一挥,大喝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十几个身影迅速从他身后掠出,已经完成包抄的两队人马也从对方身后杀来。 正在这时,薛文绍却是眉头一皱,问道:“马恪,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马恪神色淡然的道:“我的任务是护你薛府安全,而不是帮你欺凌他人的。” “你说什么?”薛文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紫阳宗是名门正派,不做欺压良善之事。”马恪大义凛然的。 虽然他心里对所谓的名门正派嗤之以鼻,但先將道德的制高点占了再说。 对这话,薛文绍自然是无法反驳,只是提醒道:“你可知道我哥是谁?” 马恪神情肃然的道:“薛师兄平日在宗门苦修,我料定他不知你所行之事。不然,为了维护宗门名声,绝不允许你胡作非为。” 薛文绍不由麵皮一阵抽搐:“这人怕不是傻子吧?我哥能不知道这些事?” 山谷中,宋燾几团火球直接將对方几人烧成火人,悽厉的惨叫在谷中迴荡,嚇得不少人惊叫连连。 “赵东家,他麾下有修仙者,如果我们还各怀心思,各自为战,今天都得死在这里。”中年商人急得大叫。 “好,我们各出两位好手先拖住那修仙者,然后我们带其他人杀出去。”赵东家咬牙道。 “好,就依你所言。” 在生死关头,两人迅速达成一致,然后各自派出两名高手冲向宋燾。 双方交战一阵后,宋燾虽然占据上风,但一时间也拿不下对方。 因为练气初期的修士还是有不小局限,甚至都不一定能稳贏一些江湖的顶尖高手,这也是练气初期修士只能在紫阳宗当外门弟子,不受待见的原因。 何况,宋燾只是想討好薛文绍,从而有机会和薛文周结些善缘,並不想直接拼命。 毕竟,人死了,或者废了,那什么都没了。 而另一边,中年商人和赵东家却正好相反,人家是想活命,所以彻底的疯狂起来,薛文绍麾下被打得节节后退,伤亡越来越大。 “马师弟,你还不出手,究竟在等什么?”宋燾急得大叫。 原本他还巴不得马恪不出手,这样一来,待战斗结束,有马恪的衬托,自己定然能够获得更大的好感。 之前他故意撇下马恪,先一步去到薛府交接,也是这个目的。 可没想到,对方也不是草包,高手也有不少。 要是让他们逃了,坏了薛少的好事,自己恐怕也会受到连累,所以迫不得已,开始催促马恪下场。 可马恪依然不为所动。 看到下方形势竟有些不受掌控,薛文绍也急了,他一指宋燾对马恪道:“你可知你那宋师兄和之前的师兄弟,为何都甘愿听命於我?” “他们善恶不分,有辱门楣,我回去之后,定会上报宗门。”马恪一脸正色。 薛文绍简直是气得牙痒痒,可他再恨,也知道先稳住眼下形势再说。 於是,忍著火气道:“你难道就没想过得到內门弟子的青睞?何况我哥还是练气九层,要不了两年就能筑基,到时候,你想巴结都没有门路。” “我不出手,就是为了维护薛师兄的清誉。” 薛文绍大叫:“你以为我哥会不知道?” “就算薛师兄知道,那也一定是被蒙蔽的。毕竟作为名门正派的精英弟子,又岂会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好,很好。”薛文绍彻底抓狂,可又无可奈何。 第十九章 杀心 “马恪,咱们师兄弟一场,从出宗到现在,师兄可是对你不薄,你竟要袖手旁观不成?” 宋燾被逼得有些狼狈,不由大叫道。 “宋师兄,咱们可是出自名门正派,又不是哪个山寨贼窝,岂能助紂为虐?” 听了这话,宋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合著我在这里打生打死,你站著说话不腰痛,还要接受你的批判? 一个不注意之下,竟被人一掌打在肩上,整个人倒飞几丈外。 “修仙者?看来也不过如此,咱们一起合力杀了他。”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竟然也能被凡人打伤,顿时给了对方不小的信心。 “可恶……马恪,你再不出手,我定会上稟宗门,控诉你懈怠任务。” “宋师兄,应该是我上稟宗门才对,控诉你败坏宗门名声,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住口。”宋燾和薛文绍异口同声。 薛文绍甚至还不自觉的远离了马恪一些,生怕这小子继续以名门正派自居,发起疯来捉拿自己问罪。 隨著对方一剑削掉头上的束髮冠,让头髮披散开来,显得颇为狼狈的宋燾彻底暴怒了。 他一摸腰间,抽出一张灵符,迅速掐了几道法诀,两指点出一道灵光打在其上。 “祭。”灵符瞬间化成一条长长的火蛇,飞快的向最近的一人扑去。 那人大惊,连忙飞退,可根本没有火蛇灵活,很快被追上。 火蛇缠身,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变成一个火人痛苦翻滚。 宋燾面色森然,手指一绕,又向另一人指去。 “快退……”剩下三人脸色大变,知道自己终究不是这些手段眾多、神鬼莫测的修仙者的对手。 可火蛇仿佛有灵性一般,在空中翻腾飞舞,很快又迅速追上一人,將其烧成一团火球。 隨著宋燾这里逆转,形势一下子变得对对方极为不利。 接著,又有两名高手被火蛇吞没,对方士气瞬间崩溃,开始四散而逃。 薛文绍见此,不由暗鬆一口气,但脸色也难看了不少。 看来这宋燾也並不像其口中说的那么好听,明知有更厉害的手段,却迟迟不用。 约一刻钟后,战斗渐渐平息,山谷中到处倒伏著尸体,不少已经被烧焦。 虽然是决定这场战斗胜利的最大功臣,但宋燾脸上却没有丝毫开心。 因为他將自己最大的底牌暴露了出来,这张火蛇符可是他无意间採集了一株两百年的灵草,再加上攒了好些年的家当,才咬牙买下来的,总共只能使用三次。 没想到,第一次就用在了这样一场没太在意的战斗上。 更重要的是,恐怕还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因为薛文绍肯定认为自己一开始不尽全力,才导致他的人损失不小,而且还让几只漏网之鱼逃了。 “可恶,可恶……”原本认为十拿九稳的战斗,最终却弄成这样,薛文绍暴怒不已。 不少人將目光扫向马恪,认为是他没有及时出手才导致如此。 马恪依旧神情淡然,好似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可事已至此,薛文绍即便再愤怒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得下令清扫战场,並將劫获的大量珍贵药材和金银珠宝全部运走。 至深夜,薛文绍亲自押著车队进入薛家在城外的一处山庄。 安排好一应事务后,他立即將宋燾单独找过来。 “薛少爷,有何吩咐?”宋燾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薛文绍面色阴沉的道:“对马恪这廝今晚一再抗命不遵之举,你准备如何处置?” 宋燾毫不犹豫的道:“我一定会上稟宗门严厉惩治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另外,再让宗门派另一人过来。” 因为今晚马恪將他也坑得很惨。 薛文绍冷笑一声:“若只如此,我只须向我兄长去信一封即可,何须劳烦你?” 宋燾不由神色一僵,因为薛文周亲自出手的话,肯定比他这个外门弟子不知道强多少倍。 显然,薛少早有定计,而且也不想藉助薛师兄。 於是,连忙虚心的问道:“那不知薛少有何高见?” 薛文绍就等著这句话,隨即咬牙切齿的道:“我想要他,死。” 他一直享受著这些外门弟子对他的巴结和討好,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这极大的伤及了他的自尊。 不亲手杀了马恪,难消他心头之恨。 听了这话,宋燾不由一惊,因为紫阳宗最忌同门相残。 不管马恪有没有罪,也轮不到自己私自处刑。 “怎么?你怕了?”薛文绍冷冷的问道。 “不,不是,只是今晚我也受了些內伤,没有多大把握,而且真气消耗太多,需要时间恢復。” “不然的话,万一坏了薛少的大事,就真该死了。”宋燾訕笑一声,没有勇气像马恪一样直接拒绝。 薛文绍有些狐疑的看向他,似乎在猜测是果真如此,还是搪塞之语? 看来,经过今晚一事,自己在薛少心中的信任,已经大为降低,宋燾不由心头暗恨,都是马恪害的。 “正好,今天得到了不少上好药材,你儘管取用,多久能好?”薛文绍显然是不打算善罢甘休。 “十五日。”宋燾沉吟了一下道。 薛文绍顿时目光锐利的扫过来。 感受到了对方的不满,宋燾又立即改口道:“十日。” “我顶多给你五日,再派三名高手助你,如果你不敢干,我就直接去请我兄长来处置。” 薛文绍懒得跟他商量,直接撂下话。 如果不是原本在城內坐镇的陈师兄他们突然撤走了,自己直接去说一声就行,何须这般麻烦让这废物出手? 宋燾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得点头同意道:“好,一切依薛少所言。” 因为他已经下了那么多本钱,如果再得罪这二世祖,自己不但无法向薛师兄交代,甚至还有可能得罪整个薛家。 这样一来,自己必將前途尽毁。 “马恪,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別怪我心狠手辣。” 隨即,他没再过多耽搁,立即去儘快恢復伤势。 而薛文绍,也在暗中安排起来。 只有马恪,似乎还被蒙在鼓里。 第二十章 你们是不是要杀我呀 虽然昨晚马恪坏了薛文绍的好事,但是在吃住上,他並没有使绊子。 依然派人带著马恪在山庄里自行选择了住处,每餐也是有酒有肉。 不过,以往在城里时,大多时候是宋燾拎著食盒来和马恪一起吃的。 可这次,马恪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拎著食盒来到了宋燾的住所。 正在吃饭的宋燾看到马恪,顿时愣住了:“你来干什么?” 马恪有些疑惑:“宋师兄,我为何不能来?难道咱们师兄弟还生疏了不成?” 说著的同时,马恪直接將自己的酒菜摆了出来,並用自己的酒將宋燾面前的空杯子满上了。 宋燾不由麵皮一阵抽搐:“你见死不救,你觉得只是生疏吗?” “什么见死不救?宋师兄明明就是藏拙罢了。再说了,咱们只是理念不同,又没有別的什么矛盾。” 听了这话,宋燾差点气得內伤都要加重了,不由嗤笑一声:“马师弟,你是真会偽装啊。我一直以为你待人赤诚,与人为善,看来,我他娘的全错了。” “我看是宋师兄你自己性情变了吧,你都要到宗门那里告我的状了,我都没当回事,还专程来看望你。这还不叫待人赤诚,与人为善?” “你到底想干什么?”宋燾懒得与马恪虚与委蛇,彻底撕下了以前的偽善。 “宋师兄,不管咱们师兄弟之前有什么误会,今日一笔勾消,如何?”说著的同时,马恪端起面前的酒杯。 宋燾却不为所动。 “宋师兄不会是怀疑我这酒有什么问题吧?”马恪意有所指的。 宋燾一愣,然后瞬间瞭然,原来这小子是怀疑有人会给他下毒,不敢乱吃,所以专门跑到自己这里来验证。 倒是谨慎,可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得罪薛少?简直不可理喻。 他自然不想让马恪生起什么疑心,於是立即端起酒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心中却是暗骂:“先让你多活几天。” “还真的对我起了杀心啊。”马恪却是在心里冷笑一声,因为宋燾这一喝,反而让他有这般认定。 原因很简单,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又何须急於证明? 可若是宋燾迟疑不喝,那就更说明酒有问题了,那就不是杀心,而是直接动手了。 当然,这不是说宋燾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如果他掌握好分寸,在马恪將酒菜拿出来时就主动吃喝,自然就会减小怀疑。 心满意足的吃喝完之后,马恪也没有多呆。 到了晚饭,看到马恪再次拎著食盒过来,宋燾学聪明了,直接讽刺的道:“你如果怕死,大可不吃,我可没心情陪你吃饭。” “確实怕死,但不吃可不行。”马恪毫不客气的抓起宋燾的酒壶直接往嘴里倒,而且只吃他面前的饭菜,自己的一下未动。 “马师弟,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呢?” “这么说,宋师兄很恨我,想杀我?” 宋燾一惊,顿时怒斥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解释就是掩饰,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就是想派人趁机给我下毒是不是?” “我只要上报宗门,你就死路一条,何须我再费手脚?” 马恪轻笑道:“你这么想,不代表薛文绍也这么想啊。他那样的二世祖,被娇宠惯了,报復心可是极强的,也很自负。” “我忤逆了他,他岂能不怀恨在心?竟然还装著像没事人一样,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观察师兄这一天到晚都躲在房间里修炼、服药,是准备儘快恢復伤势后,好动手吧。” “什么无银三百两,什么动手,你在胡说什么?”宋燾虽然强装镇定,但內心已经一片混乱,这才一天时间,就被这小子全部猜中了,己方的杀心这么明显吗? 不是杀心明显,而是马恪算准了人性,所以他下午的时候,还特意去试探了下薛文绍。 可薛文绍不但见了他,而且还表示,只要以后愿意继续为其效命,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他依然会在其兄长面前替自己说好话。 而马恪依然重申了自己的立场,绝不会助紂为虐。 可即便如此,薛文绍依然没有彻底翻脸。 这等骄狂之人,竟然能做到如此,不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是什么? 马恪微嘆一声道:“宋师兄,虽然知道你们准备要杀我,但毕竟还没有真正动手。而宗门的任务没有完成,我又不能直接离开,便只能搬到你旁边,挨你近点,好时刻有所准备了。” “你……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宋燾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如此难缠? 而且,这小子料定薛少要杀他,竟然还能云淡风轻,难道有什么倚仗不成? 可如果这次不能除之而后快,他不敢动薛家,但对自己,恐怕是后患无穷。 宋燾有心找薛文绍商量下对策,但马恪不打招呼就搬到了隔壁,让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翌日一早,他原本想平静的装著正常出门,却是听到旁边的房间吱呀一声打开。 “师兄,可是去找薛少商量杀我的对策?” 宋燾知道,这小子太精了,说多错多,於是乾脆懒得理会。 见马恪没有跟来,他暗鬆一口气,特意绕了一圈后来到薛文绍的院中。 “薛少,不好了,马恪那小子竟然洞悉了我们对他的杀心,已经有了防备。”见到薛文绍后,他急切的道。 “那又如何?你一个人的实力都比他强,外加几个高手,必取他性命。” “可是,他还一副有恃无恐,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倚仗。” “怎么,你怕了?不是你当初亲口告诉我,他困在练气一层十年,前不久才突破到二层。”薛文绍才不信这样一个废物有多大倚仗。 宋燾瞬间哑口无言,他当时也只是想让薛家更重视自己而已,没想到如今却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吵闹。 “什么事?”薛文绍不耐烦的大喝一声。 一护卫连忙跑进来匯报导:“那马公子说有急事,就要直闯进来。” 听到马恪还敢如此放肆,薛文绍都要气笑了,立即快步衝出房间。 可还不待他兴师问罪,就听到马恪道:“薛少,我师兄昨晚饮酒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薛少你要除掉我,以泄那晚我没出手帮你的心头之恨,可是当真?” 原本还躲在房间准备迴避一下的宋燾听了这话,顿时火急火燎的衝出来反驳道:“马恪,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薛少要除掉你了?” 马恪一脸正色道:“师兄,男子汉大丈夫,要敢说敢认,不能因为害怕薛少怪罪就说谎吧?” 薛文绍的目光不由扫向宋燾,显然是相信了这话。 因为只有这样,马恪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洞悉自己的杀心,而宋燾又这么急切的想要跑过来撇清责任。 “薛少,你別信他说的,咳……”宋燾急怒攻心之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第二十一章 堂堂修仙者,竟这般无耻? “薛少,別怪我没提醒你,杀紫阳宗的弟子可是极其恶劣的大事,哪怕我只是外门弟子,但也不是外人可以隨便动的。” “不然的话,就算是薛师兄也保不住你。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莫要自误。” 当著眾人的面,马恪大义凛然的规劝著。 正怒火攻心的宋燾顿时一惊,连忙看向薛文绍。 而此时的薛文绍,已然双目喷火,再也不装了,大声咆哮道:“来人,给我拿下他。” “薛少,冷静啊……”宋燾不由大急,原本是准备悄悄的动手,现在明目张胆的干,这要是捅到紫阳宗,就真有些不好收场了。 薛文绍有人保,可能还没什么事,但自己一个没任何背景的外门弟子,那就真的后果难料了。 “冷静你奶奶的,都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上。”薛文绍嚎叫著。 麾下豢养的一眾江湖高手再不迟疑,迅速向马恪扑来。 “你当真也要背叛?”看到宋燾还无动於衷,薛文绍嗜血的目光扫过来。 宋燾飞快的盘算了一下,一咬牙,也扑了上来。 因为薛文周他根本得罪不起,可今天这事,还是有机会被薛家给隱瞒过去。 而一旦决定动手,他就没有丝毫留情,看来多少是带些恩怨。 马恪顿时大惊失色:“薛文绍、宋燾,你们二人竟敢残杀紫阳宗弟子,真是胆大包天。” “若紫阳宗知道,绝不会轻饶,还不快住手。”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一个外门的废物,谁会在意你的死活。快,都给我过来,一起围杀此贼。”薛文绍彻底爆发。 很快,马恪就落入下风,左臂还挨了一掌。 突然,他不退反进,厉喝一声:“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垫背,尝尝我的毒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罢,手一扬,几个瓷瓶向四周飞射而出。 砰砰砰,瓷瓶炸开,当即喷出一团团黑雾,不少人沾染上,甚至吸入口鼻中。 “哈哈,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浑身溃烂,全身化成一滩血水,痛苦而死。”马恪张狂大笑。 “啊?”眾人皆是大惊失色,慌乱不已。 就连宋燾都脸色微变,飞快暴退,因为修仙者本就手段眾多,谁也保不齐马恪会有什么倚仗,这恐怕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吧。 不过好在,他及时將黑雾驱散,没有沾染上。 正在这时,马恪又抬手一扬,向两个方向各扔出一个瓷瓶。 “这是解药,只有十粒,想活命的,快抢去吧。” 他的话音一落,就立即有人向瓷瓶扑去,毕竟没几个人真的会视死如归。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后。 趁著这个机会,马恪迅速衝出包围圈。 “给我拦住他,拦住他,谁捉拿此贼,赏一万两。”薛文绍气急大叫。 可並没有多少人响应,因为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钱。 眼看著马恪摆脱寥寥几人的追击,迅速往山庄外衝去,薛文绍嚎叫道:“宋燾……” 宋燾一惊,脑子也跟著一激灵,以马恪那小子的精明,为什么施放毒雾前还要喊一声,那岂不是让人有所防备吗? 再看那些中招的人也没什么异样,他立即上前用一根手指在其中一人身上沾了一点黑粉。 “你们都被他耍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毒雾,而是炭粉。” “什么?炭粉?”正在疯狂爭斗的眾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其中一人刚將抢来的一颗解药放入口中,又噗的一声吐了出来:“什么解药,这是泥丸。” “什么?泥丸?”另一人立即將手中的解药一捏,泥渣掉落下来,还真是泥丸。 “堂堂修仙者,竟然这般无耻?”眾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因为就算是江湖人士,一般也不屑於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啊。 “一帮蠢货,还不给我追。”薛文绍厉声嘶吼。 宋燾一马当先衝出去,其他人也连忙跟上。 可待天黑之后,一行垂头丧气的回来。 “人呢?”薛文绍嗜血的目光扫过来。 没人敢接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废物,废物,废物啊……”薛文绍疯狂嚎叫,因为这是比那晚更大的挫败感,而且还是同一人造成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尽力补救。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兄长薛文周传信,让他擦屁股了。 而马恪之所以花那么多心思逼薛文绍提前动手,自然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修为。 因为他们一旦准备充分了再动手,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一个练气二层的,自己想要逃脱,就必然要显露更强的实力。 可这样一来,就有可能被宗门注意到。 当然,自己也可以將山庄里的所有人都灭口,但自己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却只有独自一人活下来,同样会被怀疑。 所以,这样光明正大的摆脱薛文绍这帮人,製造不在场证明,才有助於自己在暗中行动。 不过,他压根没有回宗,而是乔装打扮后潜回嘉州城,並在薛府一街之隔找了间院子住了下来。 而薛文周在收到弟弟的紧急传信之后,没有过多追问,迅速出宗到马恪的必经之路上潜伏著。 反正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宗门只要没有找到铁证,也不会过多追究。 可他在这里守了一个月,也没有等到马恪的出现。 他立即想到,马恪可能绕道回宗了,於是又迅速赶回去,却发现马恪根本没回来。 无奈之下,他只得交代吕秀,一旦马恪回宗,先將其稳住,然后立即派人通知自己。 嘉州城,马恪初入城时所住的那间客栈中,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坐在窗边对饮。 “唉,冯兄果然已经不在这儿了,只是上前忘记问他住在哪里,不然就可以再和他好好的痛饮一场了。” 原来,这两人不是別人,正是参加完武林大会后返回的段峰和朱婉青。 “萍水相逢,冯兄可能多有不便吧,不然你说出自己的行踪时,他就会告诉你了。” 段峰想想也是,不知以后还能不能相见,毕竟能遇上一个性情相投的,確实不容易。 而且上次让冯兄破费不少,这次参加武林大会正好赚了一笔银子,又恰好潞州的事情了了,不用去了,便想再路过嘉州回请一次。 可打听了两天,依然没有找到冯兄的下落。 正在这时,朱婉青从窗外收回目光,秀眉一皱,放下手中的酒杯,冷哼一声。 第二十二章 无法善了 “师妹?怎么了?” 段峰知道自己师妹性情温和,不会轻易发脾气,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追问道。 朱婉青想到刚才下方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淫、邪,还舔了舔肥厚的嘴唇,不由的一阵噁心。 不过她知道,师兄最见不得自己受委屈,一旦自己讲了出来,他必然会愤怒不已,一定会找那人算帐。 可出门在外,还是儘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招来祸患。 楼下,刚经过的轿子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停下。” “快停下,快停下。”刘管家连忙挥手,並上前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薛天德通过打开的侧帘向不远处的楼上指了指,刘管家很快会意,笑问道:“老爷,可是相中了?” 薛天德忙不迭的点头道:“本老爷可是好久没见到这般让人心动的女子了,那出尘脱俗、英姿颯爽的气质,即便是那个冷眼,也久久让人无法忘怀啊。” 而这薛天德不是別人,正是薛文周和薛文绍两兄弟的老子。 这正应了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 “看来,老爷今晚要当新郎了。”刘管家浪笑道。 “你去安排一下,可別唐突了佳人。”薛天德吩咐一声,显然没少干这种事。 “你们跟我来。”刘管家一挥手,身后五名护院立即跟著他冲向客栈。 两个刚吃完饭出来的食客因为反应不及挡了路,直接被他们凶狠的推开,其他人见状,纷纷避之不及,掌柜和小二也是躲得远远的,任由他们直接上楼。 “说不定冯兄已经离开嘉州城了,既然等不到,只能期待下次有缘了。”朱婉青宽慰道。 段峰点点头:“那咱们明日就动身回去吧。” 正在这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扭头往一旁看去,便看到一行人刚上楼的人直往自己这里而来。 段峰连忙起身,拱手问道:“不知哪里的朋友,可是有什么事?” 刘管家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將目光落在朱婉青身上,眯笑著点点头,然后开门见山的道:“我们有笔买卖想和你们做。” “哦?可我们不是买卖人,也没什么买卖和诸位做的。”段峰摆摆手道。 朱婉青却是心头一沉,这几人好像就是刚才楼下那人的隨从。 刘管家笑道:“买卖隨处不在,只要有交易,就能有买卖。比如我看上了桌上这把剑,愿意出一百两银子,你又愿意卖,这不就是买卖吗?” “我们的剑可不卖。” “呵呵,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也没想买你的剑,而是,她。”说著的同时,刘管家指向朱婉青。 “你是何意?”段峰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家老爷对这位姑娘一见如故,想请这位姑娘去我们薛府做客。”说著的同时,直接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听了这话,段峰当即暴怒,朱婉青连忙抬手阻拦,然后对刘管家道:“谢薛老爷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 说罢,抓起桌上的剑就要拉著段峰离开,可不用刘管家吩咐,几个隨从立即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莫非,诸位还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人不成?”如果不是被朱婉青拉著,段峰已经动手了。 “我相信天下间没有做不成的买卖,只看价钱够不够,你不妨出个价。”刘管家依然神情自若。 “让开。”段峰厉喝。 “看来这位兄弟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刘管家的声音变得冷然。 朱婉青也看出来了,今天恐怕是没法善了了,於是放开段峰,噌的一声拔出了手中剑。 刘管家也不再废话,退后几步,一挥手道:“女的活捉,男的杀了。” 段峰早已经忍无可忍,闻言直接扑上前,对方三人连忙向他迎过来,另两人则冲向朱婉青。 “呼……喝……”段峰双手在身前飞快翻动,然后猛的向前一推,一股无形的气浪如洪流般,汹涌的向前席捲而去。 咔咔,桌椅纷纷碎裂,三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的一个翻腾又迅速的倒退而回,有人拔剑在身前飞快的削刺,有人双掌连挥。 轰的一声,双方中间的地板被炸出一个大坑。 段峰倒退一步,对方三人却连退七八步。 “好强的內力。” 而另一边,朱婉青显然不是另外两人的对手,被逼得连连后退。 段峰连忙抬手向那边一指,隨著嗖的一声,一股劲气直衝其中一人面门而来。 那人脸色一变,连忙挥刀一挡。 噌…… 一声清脆声响从刀面发出,那人只感觉手臂一麻,手中的刀差点脱手而出,双腿则控制不住的擦著地板向后滑去,直到几丈外才猛的跺脚停下。 段峰连忙上前和朱婉青会合。 “年纪轻轻就將游龙十八掌、六阳指修炼得这般炉火纯青,点子扎手啊。”几人瞬间忌惮起来。 刘管家虽然不会什么武功,但眼光不差,知道凭藉自己这几人恐怕不容易將对方留下。 於是,他立即大喝一声道:“你们先拦住他们。” 说著的同时,飞快的跑下楼去,显然是准备叫援兵了。 当薛天德听说对方还有个很厉害的高手时,並没有放弃,反而觉得抢这种厉害人物的女人更有意思,所以兴奋的大叫道:“快,快去把宋燾给我找来。” 这边,对方分出四人来拖住段峰,可即便如此,也有些吃力。 倒是朱婉青和另一人,打得难解难分。 段峰知道,对方肯定是去找帮手了,这样拖下去將对自己非常不利。 於是,他直接放弃防御,全力猛攻,只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內击败对手,好儘快脱离战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双掌在胸前翻飞,疯狂的调动內力。 “嗬……”隨著一声大喝的同时,猛的向前一推。 昂,气浪之中,似有龙吟,汹涌的向前席捲而去,四人虽然全力应对,但也被这刚猛的气浪震得先后吐血倒退。 咔咔,几根立柱不堪重负,纷纷断裂开来。 “不好,房子要塌了。”那几人顾不得受伤,飞快的往窗边衝去。 段峰向不远处的朱婉青一抓,一招擒龙手將其卷至身前,然后猛的向上空一掌击出。 隨著砰的一声,正在下塌的房顶被击穿,他抓著朱婉青从破洞中飞腾而出。 薛天德不顾受伤的麾下,大叫道:“別让他们跑了,不然拿你们是问。” 说著的同时,还將原本保护在他身边的几人也派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段峰的身形猛的一转,竟疯狂的向他扑来。 第二十三章 身隱术 “快,保护老爷。” 面对段峰直捣黄龙的手段,薛天德的一眾打手纷纷回防。 段峰大喝一声,一招游龙在天拍击而出。 “噗”,首当其衝的一人瞬间吐血拋飞而出,狠狠的砸在薛天德身边,双眼圆瞪。 “哎呀……” 薛天德嚇得哇哇在叫,连滚带爬的向后逃去。 段峰却目光死死的盯著他,又连拍两掌,將三人击飞。 可他也几近放弃了自身防御,被人一掌击中后背,一剑刺中右肩。 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猛的几掌將身前几人全部拍飞,然后右手一抬,擒龙手直接卷向十余丈瘫坐在地上的范天德。 范天德只感觉自己肥胖的身体一轻,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並被向后拖拽。 “啊……救命。”他惊恐大叫。 正在这时,一条火蛇从天而降,在两人中间一绕,范天德瞬间感到一松,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段峰噔噔噔的连退几步,一脸震惊。 “宋燾,你来得正好,快替我宰了这可恶的小子。”范天德看到救星,大喜不已,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 宋燾心中无奈,这父子二人怎么尽招惹一些难缠的对手?这火蛇符又不得不消耗一次了。 没办法,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如果不继续投入,不但討不了好,还容易得罪薛家。 於是,他没有迟疑,双手翻动,迅速掐出几道法诀。 “去。” 火蛇在空中一个翻滚,直扑段峰而来。 这次,段峰不敢有丝毫大意,游龙十八掌一连拍出十二掌,汹涌的气浪一浪一浪的衝击在火蛇身上,却如泥牛入海一般被一道道消融。 段峰脸色一变,又继续催动內力一掌掌拍出:“跃龙在渊……龙翔於野……游龙在天……” 终於,火蛇向前突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宋燾眉头一皱,双手又连续掐出几道法诀,然后猛的向前一指,一道灵光打在火蛇身上,火蛇的双眼瞬间明亮了些,张口猛的向前一衝。 砰砰…… 被冲开的气劲四散炸开,地上厚重的青石板纷纷碎裂。 段峰的內力急剧消耗,可依然无法阻挡火蛇的靠近。 看到这一幕的朱婉青不由大惊,立即放下身前的对手,转身向宋燾扑来。 可还没衝出多远,就被身后的对手一掌拍在后背上。 “噗”的一声,她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掉落下来。 “师妹。”段峰顿时心中一乱,內力也运转不畅,身前的气浪直接被火蛇冲开。 轰的一声,火蛇狠狠的撞击在段峰胸前,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宋燾暗鬆一口气,幸亏此人之前消耗不少,不然还真有些棘手。 “师兄……”看到段峰身前一片焦黑,朱婉青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不顾身上的伤势,飞快的向段峰衝来。 “混帐东西,你敢伤我的小美人。”薛天德看到朱婉青受伤,顿时气急不已。 那个偷袭得手的护院不由一惊,连忙停下脚步。 宋燾正准备將段峰化为灰烬,闻言赶紧一改手势,火蛇擦著段峰的身体上空掠过,撤回到他的身边。 “师兄……”朱婉青扶著段峰坐起来。 段峰脸色惨然,吐出一口鲜血道:“师妹,我还是保护不了你。”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时运不济,碰到了修仙者。”朱婉青泪如雨下,抬手抹掉他嘴角的鲜血,可怎么也抹不乾净。 “小美人,只要你从了我,咱们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你师兄也能得到及时医治,如何?”薛天德在不远处一脸笑意的道。 “好,只要你说到做到,我可以跟你走。”朱婉青咬牙道。 薛天德顿时喜笑顏开:“当然说话算话,只要咱们成了好事,你师兄,不就是我师兄吗?” 段峰却是吐血咆哮一声:“不,师妹,你若跟他走,我绝不独活。” 薛天德一惊:“师兄啊,你还年轻,可別做傻事啊。” “放心,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很多美人,我也可以介绍给你呀。” “无耻狗贼,你不得好死。”段峰大骂,说著同时,紧紧的抓住朱婉青。 朱婉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绝情”的道:“既如此,那你在这里拖住他们,我先走了。” 说罢,她奋力挣开段峰的手,一个腾掠向侧后逃去,並留下一个声音:“你若敢伤我师兄性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哎呦,快给我追。” “宋燾,你亲自去追,別让她逃了。”薛天德急得大叫,又补充道:“別伤她。” 段峰挣扎著起身,想去阻止,却根本追不上,甚至还被人偷袭打下来。 “你们聋了?没听到夫人说不能伤我师兄性命吗?” 听了这话,一群围攻段峰的人顿时畏首畏尾起来,段峰抓住一个空当,迅速摆脱这些人,往朱婉青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后方追来的人知道他伤势很重,生怕將他打死了,所以也不敢在后方偷袭,只是衔尾追来,甚至都不敢靠得太近。 因为自己不能痛下杀手,还要防著对方临死反扑,离远一些跟著才是明智的选择,反正对方也不可能逃掉。 也正如他们所料,段峰终究还是伤得太重,在踩过一间屋脊准备继续腾空时,却是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软的摔在屋顶上,往下滚落。 看到这一幕,有人正准备快速腾掠而去,但看到其他同伴反而停下了脚步,虽然一时不明白原因,但也连忙止步。 稍一会儿之后,看到大家都没动,才有人出声道:“他如果死了,可和我们没有关係。” “对,咱们一起过去,若老爷问起来,那就是他自己逞强摔死的。” 原来,他们刚才不急著过去,是生怕段峰的死被归咎到自己头上。 现在达成了一致,便一起腾掠进段峰掉落的小巷里。 可一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人呢?” 原来,在一眼能望到头的小巷中,哪有什么人影? “咱们都被他耍了,他肯定是故意装著伤得这么重的。” “看,这里有血跡,快追。” 一行人不敢迟疑,迅速沿著血跡向北面追去。 可就在他们离开不久,那空空如也的墙角处,砖石却突然动了起来,然后显现出两个身影,其中一人,正是已经陷入昏迷的段峰。 第二十四章 灭门(上) 马恪扶著昏迷的段峰,迅速从南面离开小巷。 而他刚才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施展的偽装之术,其实是土属性的一个小法术,叫身隱术。 施展后,身体就会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这种並不算高深的法术,各属性都有。 如果是在树林中,就可以施展木属性的身隱术,在水里就可以施展水属性的身隱术。 不过,骗骗凡人和一些低阶修士还可以,对於和自己同阶,甚至是修为更高的,那就没什么用了。 马恪一路施展身隱术將段峰带到自己的住处,將他平躺放在床上,然后双手飞快掐出一道法诀。 没一会儿,一个拳头大小的绿色光团便缓缓的下落到段峰胸口处,一点点的融入他的体內。 木属性治疗术:生机术。 段峰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胸口处的焦黑也在一点点褪去。 不过,他的伤势太重,不是一下子就能完全医好,在將他的伤势稳住,没有生命之忧后,马恪便停了下来。 隨即,他將段峰转移到旁边另一间只有简单陈设的房间中,並將他放在墙角,一个身隱术过去,段峰便瞬间消失。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突然闯进这个一眼就能看清全貌的房间,也发现不了他。 接著,他又对段峰施展了一个昏睡术,让他彻底的沉沉睡去,以免突然醒过来。 做完这些,他迅速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多久,一个穿著蓝裙,带著帷帽,身材婀娜的女子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而这边,朱婉青终究是没能逃脱宋燾的手心,被其制住后,一个昏睡术让她无法挣扎。 看到小美人被完好无损的带到自己面前,薛天德欣喜不已:“哎呀,费了这么大的工夫,终於到手了。” “快,扶进轿子里,给我抬回去。” 可接著,又疑惑的问道:“我那师兄呢?怎么还没带回来?” 没人能回答,他立即骂道:“一群没人的废物,还是得靠宋燾。” 听了这话,宋燾心里总算有些宽慰,但隨即便被派去捉拿段峰。 因为薛天德深知,只有將段峰握在手里,才能拿捏朱婉青。 回到薛府,让人將昏睡的朱婉青看管起来后,立即吩咐人服侍自己洗澡。 因为之前差点落到段峰手里时,直接把他给嚇尿了。 內院假山后面,有一个近十丈见方的汤池,清澈的小溪水环绕而过。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汤池周围还分布著十多个似乎没什么规律的凹槽。 几个手捧玉盒的丫鬟走到汤池边,將盒子打开,里面豁然是一块块散发著淡淡光泽,晶莹剔透的石块。 她们眼神火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这是仙人用的宝物,叫做灵石,普通人靠近多吸几口都能身体康健、延年益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而薛老爷,却用它们来烧水,让汤池始终保持著一个舒服的温度。 虽然她们都想多吸几口,但也不敢耽搁,依依不捨的將灵石投放进一个个凹槽中。 隨著最后一个凹槽填入灵石,一个升腾而起的光幕缓缓將整个汤池笼罩。 没一会儿,就有淡淡的雾气从水面上飘散开来,那是水汽混著灵雾,既能令人身心舒畅,也能滋养身体。 这也是薛天德七老八十了,还有这种精力的原因。 一脸笑意的薛天德在七八个姬妾的簇拥下来到汤池边。 “快,宽衣解带。” 薛天德被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他迫不及待的扑通一声跳进汤池里,然后对岸上的姬妾道:“你们都不要脱,咱们来玩个游戏,老爷我抓到谁一次,谁就脱一件,如何?” “老爷,你好坏。” “老爷最会抓人了,今天恐怕又要被老爷欺负了呢。” 在一阵娇笑声中,几个姬妾纷纷下水。 “我来了……”薛天德浪笑著。 “哎呀,快跑啊。” “哈哈,被我抓到了吧,快脱。” …… 偌大的汤池中,灵雾繚绕,水花四溅,这一幕,好似猪八戒在濯垢泉与七只蜘蛛精追逐打闹的场景。 突然,薛天德感觉脚下坚硬的汤池底竟一下变得稀软无比,根本无法支撑他肥硕的身躯,身体不由的向下猛的一矮。 一惊的同时,他本能的双手连扑,双腿拼命的蹬水。 可是,脚踝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抓住,很快便动弹不得。 “救、救命……”薛天德惊恐的大声呼救。 “咯咯……老爷,你这招不灵了。”几女只当薛天德在诱骗自己过去,皆在不远处娇笑著。 “快……救……咕……我……”薛天德刚喊完,整个脑袋便没入水中,只剩下双手在虚空中胡乱的抓著。 “老爷,別玩了,快来抓我呀。” 几女依然在勾引著薛天德,直到薛天德双手无力的垂下,她们才感觉不对劲,连忙扑过去。 七人合力,抓住薛天德的双臂想要將他从水里拽出来。 可让她们震惊的是,老爷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根本拽不动。 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她们急得惊恐的大叫:“快来人啊,老爷溺水了。” 周围的丫鬟连忙跑过来,纷纷跳入汤池中帮忙,可任由她们来多少人,都无法將薛天德从水里拽出来,直到明显感觉薛天德的身体变得僵硬。 “老、老爷死、死了,老爷死了。”眾女爭先恐后的从汤池中爬出来。 消息很快报到薛文绍这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来到汤池边。 此时,水面已经平静下来,清澈见底的汤池可以一眼看到薛天德的身体正静静的躺在水底,双眼还睁开著。 “说,谁干的?”薛文绍愤怒的咆哮著。 几个姬妾和丫鬟將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薛文绍一脸的不敢置信:“为何你们都没事,偏偏我爹被淹死了?是不是你们在骗我?” “少爷,我们说的句句属实啊。”一眾姬妾和丫鬟皆被嚇得瑟瑟发抖,因为她们知道薛少的狠辣,经常有下人被打伤,甚至打死。 “你,下去把我爹捞上来。”薛文绍指向一个带来的护院道。 那人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入汤池中,然后潜入池底,一把抓起薛天德的手臂。 可就在这时,平静的汤池一阵翻涌,他的双腿好像被什么捆住,甚至还將他拖向池底。 薛文绍眼睁睁的看著那护院在池底挣扎著,却怎么也爬不上来。 这诡异的一幕,顿时让他脸色大变,连滚带爬的远离汤池,並大声喊道:“快把宋燾他们都找回来。” 说著的同时,手里捏著玉符和灵石,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就立即跑路。 第二十五章 灭门(下) 此时,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即便是宋燾出马,也没能找到段峰的任何踪跡,不由暗暗惊奇。 於是,准备回去请薛天德让官府出马,进行全城搜查。 半路上,刚好碰到了薛文绍派来的人召他回去,但这人並没有向他透露薛天德已死的消息。 一行人迅速返回,並往內院赶来。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汤池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只有两具沉在水底的尸体静静的在那里躺著。 “薛少,你找我有何吩咐?”宋燾第一时间来到薛文绍身边请示。 薛文绍依然有些惊魂未定,立即將刚才诡异的事情讲了一遍。 宋燾不由脸色一变,这才半天不到,薛天德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全神戒备的来到汤池边,果然发现薛天德和一护院的尸体沉在那里。 汤池底部,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引起了他的注意。 “汤池底怎么会有坑?”他脸色瞬间一变,惊呼道:“有修仙者潜伏在附近,用土属性法术在池底捆住老爷的双腿往下拖,从而將老爷溺死。” 薛文绍脸色一沉,他之前已经有所猜测,只是不敢確定。 他又连忙问道:“那此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因为刚才等待宋燾回来的时间內,並没有发生任何事。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惊呼:“你是谁?” 眾人寻声望去,只见假山后,缓缓的走出一个戴著帷帽的蓝裙女子,所有人都戒备起来。 宋燾在薛文绍眼神的示意下,不得不硬著头皮上前,他双手背在身后,將火蛇符夹在两指间,嘴上却是客气的问道:“在下紫阳宗弟子宋燾,不知道友……” 可他话还未说完,就瞬间脸色大变,连忙將手中灵符祭出,双手连连掐诀。 火蛇在空中游动,飞快的向前扑去。 正在这时,一只由泥石组成的巨掌陡然从地面探出,如抓小虫似的將火蛇捏在掌中。 巨掌五指猛的一合,隨著轰的一声,火蛇瞬间爆裂成一团团火球从空中坠落,宋燾手中的灵符也当即化成飞灰。 他神色大惊,连忙飞退的吼道:“你敢对紫阳宗弟子下手,紫阳宗绝不会放过你的。” 可蓝裙女子好似没听见一般,抬手一挥,巨掌便向他飞扑而来。 宋燾目露惊恐,全力催动体內真气飞逃,可根本逃不出巨掌的手掌心。 “前辈饶命啊……”宋燾惊恐嚎叫。 可巨掌没有丝毫迟滯,覆掌而下,宋燾的身形在巨掌下方疯狂挣扎,却无济於事。 隨著轰的一声,巨掌狠狠的拍在了地面上,再抬起时,留下一道深深的掌印,而宋燾已经成了肉泥。 说起来慢,其实也就几个呼吸之间。 见到这一幕,薛文绍哪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捏碎玉符,一阵怪风迅速將他卷向空中。 就在他准备飞速逃离时,却感到脚踝一紧,低头一看,发现从地面伸出的一只长长泥石大手正將自己的双腿死死抓住。 他顿时脸色大变,冲其他飞逃的麾下急吼道:“快救我……” 可响应者寥寥无几。 “来救我之人,每人赏金一万两。若弃我而去,我兄长一定会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薛文绍撕心裂肺的嚎叫著。 又有一些人折返,可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逃跑。 毕竟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钱,大不了以后隱姓埋名,远离你薛家能触及的地方便是。 蓝裙女子双手舞动,隨著一道道法诀掐出,周围大地在震颤,房屋阁楼在摇晃。 正在一间房中的朱婉青有些迷茫的睁开双眼。 呼…… 地面突然暴涌起来,地皮更是如铺盖一般直接被揭起,然后向上空不断升腾,组成一堵堵高高的土墙,瞬间截去了所有人的前路。 一些轻功不错的,惊恐之余,连忙急切的向上空腾飞而去。 哗啦啦,一座座房屋楼阁轰然倒塌。 朱婉青只感觉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原来是这间房好像被人从中间掰开了一般,一分为二。 她也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也猜测自己可能是被带到了薛府。 只是这薛府,怎么突然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她来不及多想,想要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发现双手双腿都被紧紧捆绑住。 轰隆隆,周围的房屋还在不断倒下,可瓦片、砖石却並未下落,而是如雨点般倒卷向空中,然后在一眾护院打手惊恐的目光中,暴射而下。 “不……”不少人惊恐大叫,拼命的催动內力,挥舞著兵器阻挡。 可这些碎石瓦片太多了,而且都裹挟著一股巨力,抵抗一块都很勉强,更別说成百上千。 噗噗噗…… 脑袋被砸碎,身体被击穿,然后如落叶一般掉落下来。 朱婉青惊奇的发现手上的绳子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再看到自己的衣服也有被切割的痕跡,猜测应该是刚才的飞沙走石所致。 暗道一声侥倖,但不敢轻举妄动,继续躺在坍塌的床上一动不动。 “好可怕……”她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生怕让对方发现,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薛文绍彻底的被眼前这毁天灭地的景象给惊呆了,也震惊自己竟然毫髮无伤。 在所有打手都被彻底埋葬之后,那些碎石和瓦片又是一阵翻涌,竟然迅速化作一只巨手,立在薛文绍身前。 “別,別杀我,我哥是紫阳宗內门云渺峰弟子,很快就要筑基了。只要你就此退去,我们薛家绝不会再追究。”薛文绍想到自己还毫髮无损,虽然心中惊恐不已,但还是希冀的道。 可回答他的,是巨手直接向他抓来。 双腿依然被束缚著不能动弹的薛文绍,只能发出惊恐嚎叫:“不……” 巨手一把將其握住,在他悽厉的惨叫声中,一点点的合拢。 然后猛的一捏,薛文绍整个人直接爆成一团血雾。 隨即,巨手分解开来,成为碎石瓦片落到地面,周围高高的土墙也向內倒塌,將一切彻底埋葬。 蓝裙女子隨不再停留,娇躯一扭,很快便从薛府消失。 第二十六章 苍天有眼 废墟中,薛天德的那些姬妾和薛府下人皆是一脸迷茫,似乎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而那蓝裙女子显然不是嗜杀之人,只將那些直接作恶的全部杀光,其他人倒是分毫未动。 朱婉青猜测那人应该离开之后,才小心的坐起身,然后飞快的挣开手上几近断裂的绳子,再將双腿上的绳子也解开。 就在她准备去寻找自己师兄的踪跡时,听到一个微弱的呼救声从不远处传来,有些熟悉。 她微一沉吟,还是快步过去,发现在一倒塌的房屋前,有一个半截身子被埋著的人。 听到脚步声,那人生起一丝希望,睁开模糊的双眼伸手呼救:“救……我……救救……我。” 朱婉青定睛一看,不由冷笑一声:“是你。” 原来此人正是那个带著一群打手在客栈要强行带走自己的管家,虽然其不是罪魁祸首,但也是助紂为虐,罪大恶极。 刘管家终於看清了来人,不由惨然一笑。 其实他心里知道,就算有人救自己,如果没有修仙者的鬼神之能,自己也活不了。 可並非什么善男信女的朱婉青也不想放过他,抓起旁边的一块砖头,一下子拍了下去。 出了口恶气的朱婉青连忙冲向薛府的一个丫鬟:“你知不知道我师兄在哪里?” 那丫鬟都被嚇傻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於是,朱婉青继续在薛府还存活的人中打听起来,直到从薛天德的一个姬妾口中得知师兄还没有被抓到,不由一喜,也暗自庆幸。 如果师兄也被抓到薛府,在刚才恐怖的灾难中,恐怕也难以倖存。 她再不迟疑,迅速离开薛府,往衝突开启的那间客栈衝去,希望能打听到师兄的消息。 可就在她跑过一个巷口时,却是听到一个声音喊道:“朱姑娘。” 朱婉青疑惑的停下来,这里还有人认识自己?可当她转身看清来人时,不由惊喜的道:“冯大哥,是你?” “朱姑娘,可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就好。”马恪大鬆一口气。 朱婉青很是不解的:“冯大哥,你找我?” 马恪做了个小声的手势,然后低声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朱婉青惭愧的道:“冯大哥,我还要去找我师兄,没时间去做別的事。等我找到师兄,我们师兄妹定会再去拜访冯大哥。” “我就是带去你见段兄的。” “我师兄在你那里?”朱婉青一脸的不可思议。 马恪点点头道:“跟我来。” 朱婉青再不迟疑,立即跟上马恪,来到他所住的院子中。 当房门被打开时,朱婉青一眼就看到床上正躺著一个身影,不是师兄还是谁? 她顿时一脸惊喜,快步来到床边,却是看到师兄没什么动静,不由担心的问道:“冯大哥,我师兄他?” 马恪轻笑道:“朱姑娘不必担心,段兄他已经没什么危险了。” 说著的同时,他將插在段峰耳后的一根银针抽了出来。 稍一会儿之后,段峰悠悠的睁开双眼,喃喃自语的道:“我,我这是在哪里?” “师兄,你醒了。”朱婉青连忙扑上去。 段峰看到朱婉青,瞬间想到了什么,不由一声惊叫,可还没说出话,就引得一阵咳嗽。 “师兄,你別说话,快躺下。”朱婉青一边轻拍著他的后背,一边焦急的道。 段峰缓了口气,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师妹,我这是在做梦吗?我们这是在哪里?” “不,不是做梦,是冯大哥救了你。”朱婉青喜极而泣的。 段峰这才看到在侧后的马恪:“冯兄,是你救了我?” 马恪疑惑的道:“不知怎的,你从那屋顶掉下来后,那些追你的人竟然没有立即过来察看,这才让我有时间將你救走。” 段峰恍然,可又疑惑的道:“我当时的伤势很重才摔下来,可我现在感觉,我的伤好多了。” 马恪笑道:“我正好懂得一些疗伤的手段。” “原来如此,多谢冯兄救命之恩。”段峰连忙拱手道。 朱婉青也十分感激的道:“谢冯大哥。” “两位何必如此见外?” 段峰笑道:“等我伤好了,定和冯兄痛饮一番。” 隨即,他看向朱婉青,很是不解的道:“师妹,那你是如何从那人手里逃脱的?” 毕竟,那可是神鬼莫测的修仙者啊。 朱婉青苦笑一声:“我才没那么大能耐从他手里逃走呢。” “那你……” 朱婉青知道不说出原由,师兄也没心思休息,便连忙將自己的奇特经歷讲了出来。 “什么?你是说,薛府招惹到了另一个更厉害的修仙者,被人给灭门了?” 朱婉青认真的点点头:“若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逃出来。” 隨即,她连忙问向马恪道:“冯大哥,今天是几號?” “初七。” “初七?也就是说,这才过去半天时间?”朱婉青一脸的不可思议,隨即很是感慨的道:“还真是苍天有眼啊。” 如果不是那位高人及时出现灭了薛府,自己必將万劫不復。 “谁说不是呢?我遇到了冯兄,师妹你碰到了那位修仙者。”段峰也很是感慨的。 殊不知,他们口中所指的两人,就站在他们身后。 其实,马恪灭了薛家,並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他从薛文绍手中逃离之后,薛家就已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只是他也不想为这点事给自己招惹上麻烦,所以不准备动用紫阳宗常用的火属性法术,甚至最好不用火属性法术。 这样一来,他火属性的练气七层修为就没办法用了,而其他属性修为又有些偏低,都停留在练气三四层。 想到之前卖功法时,除了火灵石,获得最多的就是土灵石,而土属性修为也相对较高,在练气四层。 於是,这段时间他便藉助土灵石加紧修炼,准备將土属性修为也提升到练气七层就动手。 因为他从没有用练气四层以上修为出过手,不知道仅凭练气中期的修为能不能將薛家上下,甚至包括那一百多號江湖好手全都一网打尽,所以觉得將土属性修为提升到练气七层更加保险。 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天出了段峰和朱婉青这档事,而他土属性修为才在前阵子突破到练气六层。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苛求要到练气七层了,因为人生在世,除了稳妥,有些事情就算有风险,也得去做。 虽然和这两人只是一面之缘,但他们的性格和为人颇对自己胃口,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於是毫不犹豫的修改计划,將行动提前了。 至於马恪男扮女装,自然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为了儘可能的將自己的嫌疑降到最低,不让紫阳宗查到自己头上。 可在动手之后,他发现仅凭练气六层的土属性法术,竟然就有如此程度的破坏力,震惊不已。 不过,他很快便明白其中原由。 因为自己所用的一些练气期法术感悟,可是来自金丹期,甚至是元婴期,他们对天地规则的领悟和运用,远不是练气期修士能想像的。 第二十七章 善后 “师兄,你的伤势还没好,別再说话了,先好好休息吧。” 虽然有很多话要说,但朱婉青担心段峰的伤势,连忙扶著他躺下。 马恪则趁机道:“朱姑娘,想要彻底治好段兄的伤势,我还要去寻找几味药材,段兄就先交给你照看了。” “冯大哥哪里话,理应如此,倒是太劳烦冯大哥了。”朱婉青很是感激的。 马恪郑重的交代道:“如今薛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你们今天又刚好与他们发生了衝突,难免会让人联想到你们是否与那修仙者有关。” “所以在这个关头,最好不要出去拋头露面。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行。” 朱婉青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一切听冯大哥的。” 马恪告別离开,但他却並没有去寻找所谓的药材,而是直奔薛府而来。 此时,薛府周围已经热闹了不少,之前被嚇得四散而逃的百姓又陆续回来,並议论纷纷起来。 “这薛家,平时囂张跋扈惯了,今天终於遭了报应,整个府邸都被夷为平地了。” “谁说不是呢?今天中午还將悦来客栈给拆了呢,听说就是薛家老爷看上了一江湖女子。可没成想,人家也不是善茬,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只可惜,薛家可是有修仙者守护,江湖人士,哪是仙人的对手?” “嘿嘿,俗话说得好,一山还比一山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得罪了更厉害的修仙者,连仙人也保不了他们平安了。” “就是,人生在世,还是不要太张狂,没准哪天就惹上了一个招惹不起的主。” “咦?你们说,薛家的无数金银財宝,有没有被那位仙人带走?” “切,你以为人家仙人像你?哪能看得上凡间这等俗物?” “那岂不是说,薛家的金银財宝,还埋在那废墟下面?” 很多人想到了这点,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终於,有胆子大的开始继续靠近观察,可一些江湖人士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很快,十几道身影飞快的衝进薛家废墟翻找起来,有心狠手辣的,甚至抓过薛天德那些姬妾,逼问府中布局,好针对性寻找。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大鹏一般腾掠而至,抬手一挥,一团火球轰然砸下。 “无关人等,速速离去,否则,格杀勿论。”马恪声音森冷的喝道。 “修,修仙者。” “快逃。” 修仙者造成的恐怖破坏力就在眼前,这些人早已经被嚇破了胆,哪敢有丝毫迟疑,爭先恐后的飞身而逃。 就连外面围观的百姓,也都自觉的远离开了。 马恪迅速將薛家残存的人员集中起来,他们不少人也认了出来,这正是紫阳宗派来的另一个修仙者。 听说一个多月前,因为不听少爷的命令,被赶走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又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马恪急切的问道。 这些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你一言我一语的將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遍。 马恪感嘆:“没想到连我师兄都不是其一合之敌,那我更不是对手了。既如此,恐怕只有请薛师兄,甚至是宗门亲自出马了。” “为今之计,是要將消息儘快送到紫阳宗。不过,我还要坐镇这里,以防宵小覬覦薛家家產。” “你们谁愿意去紫阳宗走一趟?我相信薛师兄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我,我愿意去。” “我也愿意。” 不少人跃跃欲试,就连一些丫鬟都站了出来,因为他们知道,薛家倒了,自己的命运並没有任何改变,依然是低贱的奴僕,说不定还会更加不如。 如果这个时候能得大少爷这个修仙者的一点赏赐,说不定就能苦尽甘来了。 马恪为了能將消息传达到,一连派了几波人,並且派人將躲起来的官府叫过来维护秩序,他自己则负责震慑一些厉害的刺头。 果然,有人依然不死心,想趁深夜偷偷来挖宝,而马恪没有丝毫留情,直接格杀。 得知那修仙者连晚上都在薛府坐镇,再也没人敢轻易打主意,一连几天都平安无事。 於是,这天傍晚马恪就抽空回到了家中。 “药找齐了,我来为段兄疗伤。” “冯大哥,晚饭还没吃过吧,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等吃过了再说吧。”朱婉青连忙道。 “朱姑娘不必劳心,我已经吃过了。” “那冯大哥,还有什么別的我能帮上忙的?”想到冯大哥一出去就是好几天,而且今天这么晚赶回来,肯定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朱婉青心中感动的同时,也想要做些什么。 马恪道:“这些药材不用熬,得用別的办法,只能我自己来。朱姑娘不如去多烧些热水,等我先给段兄疗完伤后,让他泡个药浴,能好得快些。” “好。”朱婉青连忙应下。 而马恪將门关上后,立即在段峰耳后插入一根银针,並施法让其昏睡,然后再次用生机术治疗。 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生机术一次就能够让段峰伤势全復,连疤痕都可以消除,只是这样一来就容易暴露自己修仙者的身份。 而知道太多,对两人並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至今,他连真名都没有告诉对方。 生机术很快治疗完备,不过,马恪並没有急著出去,反而在房间內修炼起来,然后又抽空从窗户出去到薛府晃了一圈,以防有不长眼的趁自己不在又来挖宝。 一直到深夜,马恪才满头大汗,一脸疲惫的打开房门,已经等得焦急的朱婉青连忙迎上来。 “冯大哥,你没事吧?” 马恪摆摆手:“没事,休息下就好了。” 说著的同时,他返回將段峰耳后的银针抽出来,没一会儿,段峰便缓缓睁开眼。 “师兄,你怎么样?” 段峰直接坐起身,很是惊嘆的道:“冯兄的医术真是神了,我感觉好多了,甚至还能运功。” “等我伤好了,定要和冯兄痛饮一番。” 马恪却是微嘆一声道:“这次恐怕没机会了,我准备明日一早送你们离开。” “这是为何?”两人有些不解。 马恪解释道:“薛家虽然灭了,但他们还有一长子在修仙门派修炼,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消息,城內的官府肯定会想办法给他一个交代。” “而你们与薛家人起衝突后,他们就出事了,没有谁比你们更適合栽赃嫁祸的。所以,你们多留在城內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真是可恨,薛家当街抢人他们不管,如今得到报应,还要抓替罪羊来陪葬。”段峰愤恨的一拍床榻。 “他们本就是一丘之貉。”朱婉青冷哼一声,隨即道:“冯大哥说得对,既然师兄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得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然的话,真被官府的人找到,还会连累冯大哥。” 段峰虽然不舍,但也只能点头同意。 翌日,马恪给两人化了一下装,又买了两匹马,然后送他们出了城。 而接下来,就是將引出来的薛文周除掉,这样一来,自己与薛家的恩怨才算告一段落。 第二十八章 黄雀在后 “师兄,你慢点,小心伤势又加重了。” 离开嘉州城七八里后,段峰彻底释放,纵马驰骋起来,朱婉青却是在后面焦急的喊道。 段峰放慢速度感慨道:“师妹,你是不知道冯兄的医术有多高明,仅仅治疗两次,泡了一次药浴,我感觉已经全好了。” “你可別骗我,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受伤,哪次不是短则十天半月,长则数月,何况你这次还是被修仙者打伤。”朱婉青依然很担心的。 “师妹,我真没骗你,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说著的同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师妹,你將冯兄给的药吃一枚试试。” 朱婉青停下马,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瓷瓶,这是马恪送给他们的丹药,一共十枚,说是可以舒筋活络,治疗暗伤的。 她倒出两粒,將一粒递到段峰手里。 两人相视一眼,一起將丹药吞下。 丹药一入腹,就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內化开,然后迅速传遍全身,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令人心旷神怡。 这一刻,朱婉青彻底的相信了段峰的话,冯大哥的医术果然神奇,竟能炼出这等疗伤圣药。 “唉,上次就让冯兄好一番破费。” “而这次,不但让他破费更多,还欠他两条命,这情分真是欠大了,此生恐怕都难以偿还了。”段峰很是感慨的。 心思细腻的朱婉青却是心头一动:“冯大哥会不会是修仙者?” 因为恐怕只有修仙者,才能这么快治好修仙者造成的伤势吧。 还有那名灭了薛家的蓝裙女子,是否也和冯大哥有关? 因为师兄是直接被冯大哥救走的,隨后蓝裙女子就灭了薛家,间接將自己救了出来,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不过,既然冯大哥没有主动挑明出来,她便將这个猜想压在心里,不准备向任何人透露。 而这边,马恪回去之后,就开始默默的等待起来。 直到半个多月后,他通过脑海中的《开源无极功》感知到一个黄点正从紫阳宗方向往嘉州城这边来,再对照这个黄点所在那一页的人物轮廓,正和当初在红叶谷坊市抢自己买卖的薛文周很像,於是確定目標。 可他並不急,准备再等两天,然后自己冒充一个薛家的僕人在半路上与他偶遇,再出其不意的偷袭,宰了他的机率非常高。 到时候,再用当初处理柳若曦的方式將他处理掉,宗门同样不好查到自己头上来。 可当他打定主意没多久,不由眉头一皱,发现有一个更亮的黄点竟然在薛文周的后面跟来。 “金丹期。” “是巧合吧?” 马恪猜测两人出宗可能是碰巧走同一个方向,於是分出一丝心神默默关注著。 可令他不敢置信的是,一天后,他们两人虽然依旧同向,但距离却並没有缩短。 也就是说,后面那个金丹期的刻意放缓了速度,远远的吊在了薛文周身后。 “他们在联合设陷阱?”马恪不由心里一沉,难道宗门是发现了什么,已经算到有人会对薛文周下手不成? 没道理啊,自己的行动虽然由於段峰和朱婉青的事情出现了一些瑕疵,但也基本是天衣无缝了,何况也没人知道自己与那师兄妹二人的交情。 “看来,他们是想用薛文周作饵,以引诱那所谓的蓝裙女子出现。”马恪只能如此猜测。 可这至於吗?一个练气期弟子世俗间的家事,竟然要派一个金丹期的出手,这也太小题大作了吧,毕竟自己装扮成的蓝裙女子,也仅有练气期的修为。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马恪却不敢轻举妄动了,计划也隨之搁浅,准备静待二人的到来。 趁现在还有时间,他连忙再回想一下是否有什么遗漏,以及他们抵达后,自己该如何应对。 又是一天过去,就在马恪默默等待著对方到来时,突然神情一动,发现那代表金丹期的光点正疾速向薛文周靠近。 “咦?薛文周也在运行功法,难道他们遭遇了敌人不成?” 此时,距离嘉州城西南方向四百里外的荒野上空,薛文周被一张金色大网罩住,他拼命运功,不但挣脱不开,大网还自动缩紧。 看到三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从几个方向迅速围来,他惊怒大喝:“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伏击紫阳宗弟子。” “你们紫阳宗最近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將那么多弟子都召回宗內,如果能老实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一粒忘尘丹,忘掉今天之事,然后放你离开。” “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搜魂了。” 听了这话,薛文周顿时脸色一变,猜测很可能是其他五宗之人。 可是,宗门为了隱瞒秘密,所有內门弟子都要被种下禁制,而自己由於一开始就修炼了这门功法,所以是最早一批被种下禁制的,因此才可以出宗。 而这门禁制的存在,就杜绝了弟子泄密的可能,谁敢向外透露半个字,就必死无疑。 可如果咬死不说,就要被对方搜魂。 除非是元婴期,能確保不伤及灵魂,否则的话,被搜魂的结果会非常悽惨,轻则变成白痴,重则殞命。 显然,这两种结果都不是薛文周能接受的。 於是,他实话实说的道:“几位道友,並非是我不想说,而是我脑海中已经被种下禁制,只要透露半个字,便会触髮禁制,当场殞命。” “你们搜魂的结果也是一样,必然会触动禁制,致我於死地。” “既然左右都得不到你们想要的答案,又何必伤了六宗之间的情义?” 听了这话,为首的那人嘆息道:“虽然我相信你说的,但我们也是职责在身,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得到答案?” 说罢,就要上前对薛文周搜魂。 薛文周大为惊恐,求饶道:“几位道友手下留情,我储物袋可以交给几位道友,还可以告诉几位道友紫阳宗这次秘境之行我所知道的部分名单……” 为了活命,他是准备將能交出的全部交代了。 “我是越来越相信你说的话了,可实在是抱歉,只能得罪了。” 显然,对方依然不想放过他,说罢就准备动手。 可就在这时,三人脸色狂变,飞速后退。 第二十九章 金丹至 “是金丹期,快撤。” 正准备向薛文周动手的三人,瞬间亡魂皆冒,很有默契的分成三个方向迅速逃离。 “想走?”苏綰禾冷喝一声,縴手一抬,一条七尺长的赤綾从腰间一躥而出,然后如遮天幕布一般往几个方向极速延伸开来。 “啊……不……” 已经飞出几十里外的两人惊恐大叫,可终究是无济於事,赤綾如巨浪般一卷,就將他们连人带刚祭出的法宝捆了个结实。 接著,赤綾又一个翻腾,飞速向最后一人衝去。 那人眼见赤綾与自己的距离急速拉近,於是再不迟疑,立即燃烧精血,速度瞬间快了一倍有余。 苏綰禾秀眉一挑,抬手掐了一道法诀,手指往空中一点,一道灵光打在赤綾上,赤綾瞬间暴长,速度也更快。 那人见此,知道就算全身精血烧光了,也摆脱不了,於是一拍储物袋,扔出一个葫芦法宝,飞向赤綾。 而赤綾仿佛有灵性一般,在葫芦法宝接近的剎那,迅速一个游动避开。 轰的一声,葫芦法宝炸裂开来,爆炸的余波衝击在长长的赤綾上,也只是发出一阵滋滋声响,丝毫没有减弱赤綾的速度。 那人犹不甘心,又一连甩出几件法宝自爆,可都被赤綾轻巧的避开。 眼看著赤綾已经不足一里,匆忙间祭出一张金色大网罩在身前,並迎向赤綾而去。 可隨著嗖的一声,赤綾如一支利箭狠狠的衝击在大网上,大网则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洞穿一个大窟窿。 赤綾从窟窿中间穿过,一个游走便將那人捆了个结结实实,他一脸惨然。 果然,大境界间的差距真是天壤之別。 其实说起来慢,实际上也就半盏茶的工夫不到,三人就被捆到了苏綰禾面前。 她手一挥,直接掀掉了三人的偽装,但依然不认识。 “说,你们是哪宗的门人,为何截击我紫阳宗弟子,甚至还要搜魂。” “你们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可以给你们一粒忘尘丹,忘掉今天之事,然后放你们离开。” “不然的话,我便只能搜魂了。” 三人包括薛文周皆是脸色微变,显然这位前辈听到了所有谈话。 为首那人连忙道:“前辈,並非是我等不想说,而是我们脑海中已经被下了禁制,只要透露半个字,便会触髮禁制,当场殞命。” “前辈搜魂的结果也是一样,必然会触动禁制,致我等於死地。” “既然前辈左右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何必擅造杀孽?” 苏綰禾面露古怪之色,眉心一动,三道神识分別钻入几人脑海中。 三人只感觉神情一阵恍惚,隨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脸色一白,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几息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竟还活得好好的,不由重重的吐了口气。 “还真有禁制。”苏綰禾眉头微皱,这样自己確实很难得到答案。 这段时间,宗门外出的弟子,先后有十几人遭到了毒手。 不用想,很可能是其他五宗乾的,只是没有实质的证据。 於是,宗门便准备暗中派出一些金丹期长老和峰主,以图能活捉对方之人,探知对方目的的同时,也有理由上门对质。 可没想到,对方也有这样的准备。 如果换作其他长老和峰主,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搜魂,能得到有用的信息最好,如果毫无所获,就全当是给宗门弟子报了仇,可性情温和的苏綰禾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不过,放了他们也是不可能,准备直接带回去。 “薛师侄,如今外面局势有些混乱,若是没有十分紧要之事,不如就此打道回府吧。” 听了这话,薛文周不由眼眶一红:“苏师叔,我父亲、弟弟,还有家中一百多口护院,统统被修士给杀了。可他们都只是凡人,连派去驻守的外门弟子也惨遭毒手。因此,弟子这才不得不紧急出宗。” “竟有这种事?”苏綰禾不由神色一冷,她平生最忌修士残杀凡人。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莫不是五宗之人所为?为的就是將薛师侄引出宗,从而好对他下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手段就太过卑劣了。 想到这里,她立即道:“既如此,我亲自隨你走一趟。” 薛文周顿时一喜:“谢师叔。” 因为他从僕人口中得到的描述,那女子的手段颇为不俗,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对付。 而且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对方说不定早就离开了,自己恐怕也很难再找到对方的踪跡。 而有了苏师叔这个金丹后期的存在,事情就会简单不少。 苏綰禾隨即传讯给执法殿,让他们派人前来將三个俘虏押回去,为此在这里等待了两天,待完成交接之后,便迅速往嘉州城方向而来。 因为是乘坐苏綰禾的灵舟,所以仅两天后,两人便出现在了嘉州城外面。 马恪自然早就感知到了,老老实实的坐镇在薛家废墟內,並確保自己修为隱匿在练气二层,同时將自己的储物袋深埋在一个隱密的地方。 “你在此等我片刻。”苏綰禾交代一声,然后收起灵舟。 她身形围绕著嘉州城迅速飞掠了一圈,神识也跟著將整座城池探查了一遍,隱藏的修士也都被她一一找了出来。 “一共三十三人,都是筑基以下的。” 重新与薛文周匯合后,为了不引起骚动,苏綰禾便和薛文周一起装著普通凡人走路进了城。 不用薛文周指引,方才神识探查到的一片废墟,应该就是薛府了。 就在两人走近时,一个声音传来:“閒杂人等,不得靠近,快速速退去。” 两人没有理会,一个身影飞快掠来,手中还在掐著法诀,似乎准备出手。 “薛,薛师兄。”马恪一惊,法诀一收,连忙上前见礼:“见过薛师兄。” “见过……”马恪看到苏綰禾,不知道怎么称呼。 苏綰禾神情温和的道:“你就是那个外门弟子马恪吧,叫我苏师叔即可。” “苏师叔?”马恪一怔,隨即回过神来,连忙行礼道:“见,见过苏师叔。” “马恪,薛府成这样了,为何你却毫髮无损?你是怎么执行任务的?能否给我和苏师叔一个完美的解释?” 如果不是苏綰禾在场,薛文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一掌將马恪拍死。 原本两个月前,薛文绍就传信给他,说马恪不仅不听命令,还对薛府的事说三道四,甚至还要回宗告状。 於是,让他在马恪回宗的路上予以截杀,他守了一个月,最终还是扑了个空。 可没想到,一转眼,薛府被人给灭了,而马恪这小子反倒活得好好的,这怎能不让他抓狂? 第三十章 赤子之心 面对薛文周对马恪的质问,苏綰禾眉头微微一皱。 你自己为了活命,尚且都毫不犹豫的想出卖宗门利益,凭什么让別人为了你薛家白白送死?难道外门弟子的命就不是命? 不过,薛文周不是她翠竹峰弟子,而且出卖宗门利益也没有既成事实,所以她也不好多说。 马恪则不得不急切的解释道:“启稟苏师叔,薛师兄,不是我不想全力执行任务,而是薛府早已容不下我,所以事情发生时,我也根本不在附近。” “当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时,薛府的惨剧已经发生,凶手也不知所踪。我愿意为此承担责任,但我绝不是有意的,请苏师叔明察。” “你说薛府容不下你?为何容不下你?”苏綰禾很是疑惑。 马恪纠结了一阵,有些为难的道:“苏师叔,既然人都已经不在了,不如就不要深究了吧。” “不要深究?你是不是心里有鬼?”薛文周呵斥道。 听出马恪话里有话,苏綰禾连忙道:“虽然人不在了,但事还在,我紫阳宗內门弟子惨遭灭门,岂能就这样算了?还是你觉得,你一个外门弟子能担下这个责任?” 听了这话,马恪没办法,只能微嘆一声道:“苏师叔,事情是这样的,两个多月前的一个傍晚,薛少爷带著弟子与宋师兄,还有百余护院一起出城。” “我们狂奔几十里到一山谷,发现有两方人正在做一笔大买卖。” “原来,薛少爷早盯上了其中的药材商人,想以极低的价钱买来其手中一批珍贵药材,可对方没有同意,並暗中找了別的买家。为了避开薛少爷,才选择到了城外这片山谷交易。” “可他没想到,最终还是被薛少爷给盯上了。薛少爷下令將他们全都杀了,將钱財和药材都抢走。” “弟子想著,我紫阳宗乃名门正派,岂能做这等杀人越货之事?於是便拒绝出手,却也因此被薛少爷记恨。” “可弟子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为此要杀弟子以泄心头之恨……” 还没等马恪说完,薛文周就立即打断道:“马恪,在苏师叔面前,你可別信口开河,我弟弟有时虽然有些顽劣,但岂会因一件事就对紫阳宗弟子下毒手?” 苏綰禾却是道:“是不是信口开河,先让他说完。” “是,苏师叔。”薛文周默默退后,却是给了马恪一个警告的眼神。 而马恪似乎没有看到,继续道:“所幸宋师兄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於是弟子有了些准备,最终在城外山庄的围杀中得以逃脱。” “弟子原本想回宗说明原由,但想到弟子人微言轻,言语恐怕难以令人信服。” “於是弟子就想著继续在暗中履行任务,守护薛府不被人侵扰,但也绝不会助紂为虐。只要薛府无事,弟子便不会出现,待一年期满回宗时,再找机会稟明。” “可没想到,薛府不知何时招惹到一位强大女修,於半个多月前突然出手,並在短短时间內就將整个薛府夷为平地。” “待弟子从惊恐逃离的百姓口中得知此事,並迅速赶到时,薛府的惨案已成事实,那位女修也不知所踪了。” 马恪不卑不亢,言语诚恳,苏綰禾已然信了七八分。 “那薛府还有没有其他人活著?”苏綰禾问道。 “还有薛老爷和薛少爷的那些姬妾,府中的僕人也都没事,弟子已经將他们暂时安顿下来。” “原本弟子还想將那些死去的人都挖出来收敛,但担心破坏痕跡影响薛师兄查实,就没有动。” 苏綰禾点点头道:“你做得很好。” “那我爹和弟弟的姬妾如今在何处?”薛文周连忙问道。 因为他不相信马恪所言,特別是这些言辞对薛府的形象很不利,而苏师叔又是宗內出了名的爱憎分明,恐怕心里已经对薛府心生不满。 马恪立即將两人带到一间酒楼,这里已经被他包下,用来安置薛府那些女眷和僕人。 薛文周原本想从他们口中问出一些对自己更有利的证词,但苏綰禾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用一个迷魂法术,就让他们乖乖的交代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自然而然的,他们的言语进一步证实马恪说的都是事实。 因为马恪只是隱瞒了一部分別人都不知道的信息,其他能说的,都是真的。 苏綰禾还得知薛文周的父亲薛天德也不是个东西,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强抢民女,甚至还让紫阳宗外门弟子帮忙,真是罪有应得。 可薛文周並没有放弃,反而赶紧道:“苏师叔,这些女眷几乎没有可能与马恪接触,自然也很难知其全貌。” “正因如此,眼下所获的信息不一定全面,弟子怀疑马恪隱瞒了一些对他自己不利的事实,弟子请师叔也对他施以迷魂之法,让他无所遁形。” 其实,他心里已经基本相信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了,因为他自己父亲和弟弟的秉性,他很清楚,確实能做出这些事。 可这样一来,以苏师叔老好人的性格,马恪就能全身而退了,可这怎么行? 不如让她老人家出手试试,万一查出马恪一些不利的秘密呢? 听了这话,马恪不由心里一沉,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不知道脑海中的《开源无极功》能不能应付得了。 不过,他面上並未表露出来,反而显得很坦然。 苏綰禾没有给出直接答覆,而是问道:“薛师侄,你对你父亲、弟弟所行之事可有了解?” 薛文周不由一怔,没想到苏师叔竟然不愿意稍稍偏袒一点自己这个內门弟子,却对这个外门螻蚁如此宽容。 就在他盘算著如何回答时,却听到马恪道:“苏师叔,弟子觉得,薛师兄在门內潜心修炼,应该对这些凡俗之事不甚清楚。” 苏綰禾颇为意外的瞥了马恪一眼,因为薛文周刚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 一般人这个时候就算不落井下石,也不会帮其说好话了。 所以,她不由的对这个赤子之心的外门弟子生起了更大的好感。 “苏师叔,弟子確实不太过问家中之事。”薛文周连忙顺著这话说道。 “是吗?那你愿意接受我施以迷魂之法查探一番吗?”苏綰禾反问道。 薛文周不由麵皮一抽,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而他的迟疑,已经说明了问题。 苏綰禾声音微冷的道:“派外门弟子给內门弟子守家,原本是宗门给內门弟子的一份关爱,却没想到成为了一些人作恶多端的依仗,但伤害的却是宗门的声誉。” “所幸还有马恪这样的弟子恪尽职守,时刻將宗门的声誉放在心上,並加以维护,那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 薛文周瞬间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父亲兄弟三人恐怕早已经在这位苏师叔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於是,再不敢言语。 第三十一章 天作之合 有了薛文周这一家的反面衬托,苏綰禾明显更喜欢马恪的忠诚和赤诚。 所以,即便马恪是外门弟子,她也没打算施以迷魂术加以验证。 马恪暗鬆一口气,庆幸这位苏师叔是个更讲道理,而不是看身份的人,对这位美女师叔好感倍增。 毕竟,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道,能做到这点可不容易。 苏綰禾隨即来到薛府废墟上,双手飞快的掐出几道法诀,没一会儿,废墟上竟然泛起一点点晶莹的灵光。 马恪心头一惊,知道那是当初施法时还没彻底消散乾净的一点点残余灵力。 苏綰禾抬起手指触摸著这些灵光,似乎在分析著什么。 不过,马恪並不怎么担心,因为自己当时不但男扮女装,而且通过《开源无极功》隱匿气息,如果这都能查到自己头上,那自己也无话可说了。 “土属性的囚笼术、震地术、土形术,这些都是真气转化的灵力,此人不到筑基,是练气修士。” “而此人对这几种法术十分精通,且有此等破坏力,就算不是练气圆满,也是练气九层。” 果然,苏綰禾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而按这样一算,城中那三十三位修士,便直接被排除了一大半。 “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话音一落,苏綰禾的身影已经消失。 看到苏綰禾確实走了,薛文周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薛师兄,请节哀,但薛府的悲剧,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能阻止的。”马恪面色平静的道。 不过心里却暗暗可惜,这次怕是没机会干掉此人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在明面上继续交恶,待他哪天死的时候,別人就不容易怀疑到自己头上。 薛文周没有说话,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担心苏綰禾可能在暗中盯著。 若一刻钟后,苏綰禾的身影重新出现,直接对薛文周道:“还在城中的修士我都查了一遍,没有符合的人,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看来此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出结果的,只能交给执法殿去处置了。” 虽然薛家人作恶多端,但毕竟是內门弟子的家眷,不能被人一杀了之,还是需要继续查的。 薛文周虽然暗恨,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道:“一切听从师叔安排。” “薛师侄,目前能查到的证据我都已经收集,你的家人可以收敛了。” “谢师叔。”薛文周连忙躬身行礼。 苏綰禾又道:“我要回去復命了,你若想跟我一起,我可以等你收敛完。” “我想跟师叔一起回去。” 既然知道五宗在暗中抓捕紫阳宗弟子,以打听紫阳宗发生的事,薛文周也不敢在外面瞎晃,有个免费的保鏢,不用白不用。 “既如此,你先去忙吧。”接著,苏綰禾又对马恪道:“你对这里熟悉,不如由你来安排一下住处吧。” “是,苏师叔。”马恪应下后,微一沉吟的道:“若是师叔喜欢僻静,不如去弟子租住的院子如何?” “哦?去你家做客?”苏綰禾秀眉一挑,隨笑著点头道:“我確实喜欢清静,行,那你带路吧。” “是,师叔这边请。” 待两人走后,薛文周一脸阴沉。 本想藉助苏师叔帮自己报得大仇,如今凶手没找到不说,还让马恪这个外门废物获得了苏师叔的亲睞。 那以后想要除掉这小子,岂不是还很麻烦? 穿过一条街后,两人出现在马恪租住的院子外,而这也可以证明马恪確实在暗中继续著自己的守护任务。 就在他开门,准备带著苏綰禾进去时,却是听到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喊叫:“冯公子,冯公子……” 只见一老一少两个妇人快步而来,其中那个年轻的少妇手中还拎著一大掛肉。 “李婶,张嫂子,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李婶大喘了几口气道:“冯公子,可算是看到你了,这阵子来了好几次,发现院子一直锁著。” “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送块肉给你尝尝。今天运气好,打了头鹿,就想著再过来看看,正巧碰到你、你们回来。” 说著的同时,连忙往苏綰禾身上愁了愁,並忍不住感嘆道:“这姑娘真好看,像天仙似的。” 苏綰禾不禁莞尔。 “冯公子菩萨心肠,一表人才,也只有你这样好看的姑娘才能配得上他,你们俩真是天作之合呀。” 马恪简直要瞬间炸裂,这种玩笑能开吗?你也不怕人家一掌把你拍成飞灰,於是连忙解释道:“李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过,苏綰禾只是笑笑,没有多言。 “娘,冯公子刚回来,肯定还有事要忙,咱们就不要多打扰了。”儿媳张嫂子似也觉得自己婆婆嘴巴有些快,连忙道。 说著的同时,將手中的一掛肉递到马恪身前道:“冯公子,你可別推辞。” 马恪生怕她们再乱说惹得苏师叔恼怒,赶紧收下肉道:“好,那你们慢走。” 送走两人后,马恪连忙將苏綰禾请进院子,並道:“凡俗间的妇人,心直口快,还请师叔別介意。” “不过,她那句师叔像天仙似的,確实是肺腑之言。” 苏綰禾轻哼一声:“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油嘴滑舌的。” 脑海中却响起那已经走远了的妇人的声音:“原本我还想著把你吴婶的女儿介绍给冯公子呢,可今天见著刚才那姑娘,简直是山鸡和凤凰之別,差得远呢。” “不过也是,冯公子那样有本事,心肠好,还长得俊的,何愁找不到好姑娘?” 张嫂子道:“娘,听冯公子的意思,他们之间可能並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冯公子怕人家姑娘脸皮薄才这般说的,可人家姑娘都已经跟著冯公子回家了,事情不明摆著吗?咱们就等著吃喜酒吧。” 苏綰禾无语,幸亏这些人不认识自己,不然的话,自己不莫名其妙的要成这小子的媳妇了? “你是怎么和这两个妇人有瓜葛的?”她隨口问道。 马恪解释道:“前段时间她儿子被毒蛇咬了,我帮著祛了毒,救了他一命。” “你不是姓马吗?她们怎么称你冯公子?” “毕竟这里距薛府不远,我怕走漏风声,就化了名。” 苏綰禾隨不再多问,马恪却是扬了扬手中鹿肉道:“师叔,这肉不错,不如咱们就拿这个当下酒菜如何?” 苏綰禾秀眉一挑:“你不知道我已经辟穀了吗?” 马恪笑道:“师叔难得在凡俗间走一趟,食一食这人间烟火,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修行?” 苏綰禾不由微微一怔,心中觉得马恪这话確实有些道理,更重要的是,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竟能如此不卑不亢的將这话说出来。 因为换作门內的其他弟子,哪个不是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哪怕自己性情较温和,但毕竟双方身份上有著巨大的鸿沟。 更何况马恪还只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外门弟子,能不怯场已然十分不易,没想到竟然还敢和自己说起道理来,有意思。 第三十二章 抱上大腿了 “既如此,那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可別让人失望哦。” 苏綰禾轻笑一声,让周围的一切都瞬间为之失色。 马恪顿时一惊:“这下糟了,方才没想到师叔乃天仙下凡,这口味自然和我等凡夫俗子不同,这要是出了差错,岂非要遭受天罚?” 苏綰禾却是一本正经的道:“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速去准备。” “遵命。”马恪立即去忙活起来。 苏綰禾看了一眼,不由嫣然一笑,不知多久没人和自己开这种玩笑了,何况还是这样的年轻弟子。 马恪住在此地的这阵子,除了修炼和睡觉,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怎么吃了,因为他前世就是一个吃货。 他虽然在修炼方面资质不行,但在吃一道上,还是比较有天赋的。 他几乎將整个嘉州城比较有名的菜式都偷学来了,再结合前世的一些经验,终於总结出了自己的一套吃法。 他没有选择什么花样,直接將鹿肉拿来烤,因为决定口味的,除了火候,最重要的就是调料,而他已经掌握了一种秘制配方。 如果不是要送段峰和朱婉青离开,非得在他们面前露一手,而现在,就让不食人间烟火的苏师叔尝尝鲜了。 没有多久,一阵散发著沁人心脾香味的肉串便摆在了苏綰禾面前。 而马恪又迅速抱来一坛酒,並道:“这是嘉州城內有名的仙人醉,今天算是遇上师叔这个正主了。” “哦?莫非你今日还想把我灌醉不成?”苏綰禾秀眉一挑。 马恪笑道:“这叫请君入瓮。” “少贫嘴,倒酒。”苏綰禾一指酒杯。 马恪连忙满上,隨即坐到苏綰禾对面,並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杯道:“师叔到寒舍做客,令寒舍蓬蓽生辉,弟子敬师叔一杯。”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苏綰禾两指拈著杯子,芳唇轻启的抿了一口,虽然没有喝过的那些灵酒舒爽,但也十分馥郁甘醇。 “师叔,如何?”马恪连忙问道。 苏綰禾点点头,一饮而尽。 马恪迅速给她满上,也將自己酒杯倒满,苏綰禾的心头不由生起一丝异样。 这小子是不是在世俗间呆了段日子,忘记了什么?试问整个紫阳宗,哪个弟子敢这样大大咧咧的坐到金丹后期峰主面前的,这少说是个大不敬。 “师叔,再尝尝这烤鹿肉。”马恪又將一串鹿肉放到苏綰禾面前的碟子里。 苏綰禾没有丝毫不满,思绪瞬间飘向了三百年前,十几岁的弟弟將一串烤肉递到自己面前:“姐姐,快尝尝我的烤肉如何,如果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烤。” 苏綰禾拈起竹籤,在最上方的一块鹿肉上轻咬了一口。 “师叔,过关了没有?” 苏綰禾微一沉吟,点点头道:“算你勉强过关。” 马恪顿时轻嘘一口气:“那就好。” “你这样就满足了?”苏綰禾轻哼一声。 “师叔,你现在下凡了,不能再以天仙的要求来衡量了。你既然说勉强过关,那绝对是凡间最顶级的美食了,我岂能不满足?” 苏綰禾瞬间无话可说。 马恪则直接拿起一串烤鹿肉,大口的吃了起来,丝毫没把面前的苏师叔当成高高在上的金丹前辈。 酒过三巡之后,苏綰禾突然问道:“马恪,你如此能说会道,又待人以诚,在外门应该很能吃得开吧。” 马恪顿时一怔,缓缓放下手中的肉串,回道:“不瞒师叔,我在外门几乎没有交心的朋友。” “这是为何?” “因为外门的竞爭很激烈,只有想办法孝敬那些执事、管事,才能分到好一点的任务,从而有更多的时间用来修炼。” “这样一来,外门弟子互相之间便是对手,我不想和他们虚与委蛇,自然没什么朋友。” 苏綰禾神色一凝:“既如此,你为何还十分维护宗门声誉,没有恨宗门对外门弟子不够重视吗?” “进入內门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標,如果恨宗门,那我这个目標岂不是显得很可笑?再说了,这世间哪里不如此?难道內门就不这样吗?” 这小子看得很通透嘛,苏綰禾不由更加好奇了。 “既如此,你为何不怕我?我可是金丹后期,翠竹峰峰主,你那什么执事、管事,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万劫不復。” 马恪不卑不亢的道:“我不怕讲道理的人,只怕不讲理的。师叔处置公允,也没瞧不起我这小小的外门弟子,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我马恪虽然身份低微,但能让我真诚以待的,也没几人,师叔便是其中之一。” 苏綰禾轻笑一声:“既如此,那就不用我过多提醒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这般好相处的。” 原来,她刚才是担心马恪见识不够,在其他地方也这般大大咧咧,这样就很容易得罪人,从而招来麻烦。 现在看来,马恪这小子不是不懂,而是非常懂。 “既然吃了你的烤鹿肉,喝了你的仙人醉,做师叔的也不能白占你便宜。接下来到回宗的这些时间,你若有什么修炼上的疑问,儘管来问我。” 马恪不由一喜:“既如此,弟子就不矫情了,多谢师叔。” 其实,有了《开源无极功》,他根本就不需要问谁,別人都帮他领悟好了,其中就包括苏綰禾。 所以,苏綰禾感悟的功法、秘术之类的,马恪都知道,只是修为和境界不到,大多都施展不出罢了。 可一个金丹期的都这样说了,你不领情,岂不让人怀疑? 於是,马恪只能绞尽脑汁的问一些问题,苏綰禾不得不感慨外门弟子的艰难,马恪竟然连一些基础的修炼知识都不知道。 不过,她没有丝毫轻视,反而耐心的给马恪讲解起来。 三天后,薛文周传讯给苏綰禾,表示他的家事已处理完毕。 之所以如此著急,是他担心时间拖久了,苏綰禾等得不耐烦,直接不打招呼就走了。 到时候他自己再独自回去,还可能遇到危险。 灵舟上,苏綰禾隨手向马恪拋来一个玉瓶,並道:“这里有一枚凝灵丹,有助於你凝练火属性真气,其药力已被我设下禁制,会缓慢释放,足够支撑你修炼两三年时间。” “你赶快服下此丹,待你突破练气四层进入中期,我可以破例让你拜入翠竹峰修炼。” 听了这话,一旁的薛文周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想不通,堂堂翠竹峰峰主,为何会突然对一个外门废物这么好。 聚灵丹是这小子能吃的吗?甚至为了防止药力太大,这小子承受不住,竟还专门设下了禁制。 不仅如此,练气四层就能破例加入翠竹峰,要知道,其他弟子可是都要进入练气后期的。 马恪大喜:“谢师叔。” 隨即打开玉瓶,直接將丹药倒入口中。 因为他很清楚,苏綰禾之所以到此时才这么做,就是要告诉薛文周,马恪这小子与我翠竹峰有了瓜葛,別去找他麻烦。 看来,这大腿,是成功抱上了呀。 第三十三章 这个可以有 “薛师兄,马恪回来了。” 在看到马恪回到外门的第一时间,吕秀就兴冲冲的来到內门向薛文周匯报。 可他不知道,薛文周也是刚回来,而且还是和马恪一起回来的,正一肚子火呢。 於是,气急败坏的厉喝一声:“滚。” 吕秀嚇了一跳,一脸不解,不是你自己交代的,马恪回来后立即向你匯报吗? 他自然不敢多问,告罪一声又回到外门。 可没多久,上面就传来命令,以后不要给马恪派发任何任务,更不许有任何欺压行径。 “看来,这马恪出去一趟,傍上一棵大树了。” 吕秀本能想到马恪是交好了薛文周,可一想又不对,因为那样的话,刚才自己匯报,薛文周就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啊。 虽然不知道马恪傍上了谁,但他却很清楚,现在的马恪,已经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外门执事可以招惹的了。 於是换上笑脸,以恭喜马恪提前圆满完成任务为由,亲自去给马恪接风洗尘。 马恪知道这廝是个笑面虎,之前的孙泰是明著坏,而这廝是暗著使阴招。 虽然自己在他手里也吃过亏,但都是被剥削一些劳力和灵石,暂时还没必要將他列入必杀名单,以免节外生枝。 而从他如此殷勤,以及想要打听自己与谁交好时,马恪便知道,苏师叔应该是派人向外门打过招呼,给自己一些照应。 果然,大树底下好乘凉,以后自己在外门就会清静多了。 与吕秀虚与委蛇了一阵后,马恪就將其打发走了。 接下来,他继续认真修炼,既没有靠凝灵丹的药力,也没有靠灵石,只能凭藉《开源无极功》修炼。 因为按照苏綰禾的预计,马恪要消耗掉这枚凝灵丹的全部药力,需要两三年时间,如果药突然没了,而苏綰禾又恰好探查了一下,就不好解释了。 至於灵石,都在储物袋中,由於是跟著苏綰禾一起回来的,所以他也没机会去取。 如今回宗了,苏綰禾还特意提醒他现在外面不太平,不要出去,就安心呆在宗內修炼,他自然会听取这样的忠告。 即便这样,一个月后,他也“適时”的突破到练气三层,但其实他的火属性修为已经到练气八层了,土属性修为也到了练气七层。 不过,他不喜张扬,而且一般互相认识的人之间,很少会主动探查对方修为,毕竟这个不太礼貌。 至於不认识的,直接探查对方修为,则明显是个不太友好的举动,甚至是带有敌意了,除非对方修为要高上不少。 所以,一时之间,没人知道他突破了。 而在马恪“突破”练气三层四天后,云渺峰一洞府中,薛文周缓缓睁开双眼,迸射出一道厉芒:“终於练气圆满了。” 他迅速出关,驾驶灵舟直奔西南方的一座副峰。 而这里,是云渺峰峰主八大亲传弟子之一,筑基后期的崔一榛所组建的赤炎盟总部所在,薛文周便是其中一员。 像赤炎盟这样的机构,在紫阳宗有不少,大多都是各峰峰主亲传弟子所组建,宗门虽然没有公开支持,但也从未反对,算是一种默许。 因为修仙一途,本就要爭,而这种宗內小团体的存在,也有利於竞爭,从而推动宗门诞生更多的优秀弟子。 “咦?这不是薛师弟吗?听说你在闭关,准备在进入澶渊秘境之前突破到练气圆满。莫非?” 薛文周刚一落地,就有人惊疑的道。 薛文周意气风发的笑道:“原来是陈师兄,师弟不才,今日已经突破到练气圆满了。” 陈师兄微微一惊,连忙拱手道:“那恭喜薛师弟了,此来想必就是要见崔师兄的。” 薛文周点点头,因为崔一榛早就发话,突破到练气圆满的赤炎盟弟子,都可以从他那里领取两千贡献点,去兑换需要的各种资源。 同时,盟內也会提供各种帮助。 此举自然是为了帮助进入澶渊秘境的弟子提升战力,以便能够取得想要的各种收穫。 崔师兄就需要秘境中的日精石,还有其他师兄也有自己需要的各种灵材,但他们早已经突破练气期,没有资格进入秘境,便只能靠这些能够进入的弟子了。 而练气圆满的,自然会得到更多的青睞。 这次,薛文周便畅通无阻的见到了之前难得一见的崔师兄,也顺利的领到了两千贡献点,还拿到了一块赤色令牌,凭藉这块令牌可以在盟內行使一些特权。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薛文周便立即派人去將外门的吕秀叫来。 吕秀忐忑不已,因为上次自己主动来匯报,却被一句滚给骂退了,这次不知道薛师兄又会是怎样的对待。 “见,见过薛师兄。”吕秀唯唯诺诺的行礼。 “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办好了,我赐你一瓶聚气丹,助你早日进入內门。”薛文周神色严肃的道。 吕秀顿时一喜,连忙道:“薛师兄儘管吩咐,我必肝脑涂地。” 薛文周点点道:“你去替我盯著马恪,那小子隨时可能突破到练气三层。他突破后,不要声张,迅速向我匯报。” 吕秀却是一惊,赶紧解释道:“薛师兄有所不知,这马恪不知怎的,好像找了个靠山,他上次回来后,上头就交代下来,要对他多加照应。” 薛文周一摆手道:“什么靠山?不过翠竹峰的一名练气期弟子而已。” 说著的同时,他拿出那块赤色令牌道:“我如今已经是练气圆满,这次去秘境,也是要替崔一榛师兄办事,谁能提供帮助,就是我赤炎盟的朋友。谁若是阻挠,你懂的。” “是是是,我懂,我懂。”吕秀忙不迭的点头。 回来之后,他就派人暗中关注起马恪,在马恪修炼完毕从房间出来后,他就假惺惺的过来,並感慨道:“马师弟一心潜修,现在想见你一次可真不容易,既然碰上了,得去我那里好好的喝一杯。” 说著的同时,探查了一下马恪的修为,隨即一惊:“哎呦,我说马师弟怎么气质有些不同了,原来是突破了。” “马师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蛰伏十年,如今却在短短一年內,连续突破。若是再进一步,就能成为內门弟子了。” “到时候,得称一声马师兄。哦不,提前预祝马师兄进入內门。” 马恪没心情和这种人喝什么酒,所以找了个理由就婉拒了。 而吕秀知道马恪突破到练气三层,也没有过多纠缠,敷衍了一句就离开了,然后迅速进入內门向薛文周匯报。 “你做得很好,既然他喜欢修炼,那就让他修炼好了,不要让人去打扰他。他突破到练气三层的事,也不要对外声张。” 吕秀虽然不知道薛文周的用意,但还是忙不迭的应下。 薛文周又接著道:“你手底下,有没有一个叫马各的人?” 以防他不知道是哪两个字,薛文周还特意写了出来。 吕秀连连摇头:“没有。” “这个可以有。”薛文周斩钉截铁的道。 隨即將自己的安排讲了出来,吕秀瞬间目瞪口呆。 第三十四章 偷梁换柱 “薛师兄,这样恐怕不妥吧,容易泄漏出去,而一旦泄漏出去,我就死定了。” 面对薛文周的布置,吕秀战战兢兢的道。 薛文周却是轻笑一声:“这年头,比的是靠山,马恪的靠山只是一练气九层的內门弟子,而你的靠山是我,练气圆满。何况我背后,还有筑基后期的崔师兄,你怕什么?” “再说了,又不是让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个外门弟子而已,谁会真为了他得罪我,得罪崔师兄?” “可是……”吕秀依然有些迟疑。 薛文周不由神情一冷:“这么点小事都推三阻四,我看你这执事也不用做了,这次就隨我们进秘境吧。” 听了这话,吕秀差点当场瘫软在地,执事不做还能勉强接受,可让自己一个练气三层的外门执事去秘境,那不是九死一生吗? 所以,他再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道:“好,好,都听薛师兄的。” 薛文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但还是提醒道:“不要向任何人泄露风声,否则的话,你还是得跟我进秘境。” “是,是是是。”吕秀心中叫苦不迭,可也只能连连答应。 如今距离澶渊秘境的开启只剩下一个月时间了,各峰都先后確定好名单,並上交到了宗门,一共一百人。 而他们当中,修为最低的,都需要练气九层,像薛文周这样练气圆满的,甚至超过了一半。 这也是澶渊秘境自开启以来,一个门派中练气圆满占比最高的一次,这自然得益於马恪散播出去的《开源无极功》残篇,其中有近二十人就是趁这段时间突破的。 不然的话,一百人中有三十个练气圆满就很不错了。 而除了这些练气期的精英弟子,各宗还会从外门弟子中挑出不超过一千人一起进入。 因为澶渊秘境占地颇广,每六十年开启一次,里面危险重重,各宗虽然都覬覦里面的天材地宝,但也不希望这些宗门的未来伤亡太大。 於是互相达成共识,可以携带外门弟子进入,这自然不是为了提升战力,毕竟练气初期的遇到练气九层,甚至圆满,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因此,这些外门弟子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探路,免得那些精英弟子被各种天然陷阱、狡猾的妖兽,甚至是其他宗门的弟子偷袭。 任务很快派发到了外门,然后层层分发到了执事手中,一些消息灵通的练气一二层弟子自然是想方设法的避免自己被选中,而练气三层的则会安全不少。 毕竟是去当炮灰,一二层已经够用,三层反而有机会突破到练气中期成为內门弟子,所以薛文周不让吕秀泄漏马恪突破到练气三层也是这个原因,何况马恪还有靠山。 吕秀依然还是按照孝敬的多寡来安排名单,只是在最后差一人时,隨手写上了马各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名字。 “马各是谁?”刘管事在看到名单后,心中警惕,连忙问道。 吕秀立即解释道:“是一个困在练气二层几十年的老傢伙,这辈子肯定是无望进入內门了,但人老成精,派去秘境,说不定能对那些师兄们有些用处。” “確定不是翠竹峰那位师兄要关照的马恪?”刘管事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吕秀笑道:“管事放心,外门弟子有的是,我也犯不著把马恪派出去,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啊。” 听他这样说,刘管事才没有继续问下去,迅速將名单往上交,上面问起马各时,他也如此回答。 外门长老確认有背景的弟子没被放入名单中后,便迅速派人去內门將名单上交。 可此人刚进內门不久,就看到一人驾驶灵舟迎面而来。 “见过薛师兄。” 薛文周淡淡的点头,隨口问道:“外门那些要去秘境的名单出来没有?” “出来了,正准备送过去呢。” “给我吧,这次正是我云渺峰带队,这些人也由我们分配给各峰。”薛文周伸手道。 那人微一迟疑,便將手中的名单递了过去。 薛文周接过名单后,迅速回到洞府,摊开名单找到“马各”这个名字,然后按照笔跡,在旁边加了一个竖心。 於是,马各就变成了马恪,他再將名单交了上去。 “既如此,你直接按照各峰名额分发一下。”云渺峰执事不以为意的。 毕竟,这些都是炮灰,按一个进秘境的弟子配上十人就可以了。 薛文周等的就是这句话,於是连忙应下。 出来后,他立即將名单撕成七份,然后將包含马恪的那份名单留在云渺峰,其他则隨意的发往其他六峰。 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因为没人在意那些外门弟子,更不会意识到有人会在这个名单上动手脚。 而这边,掌门陆宗延却將各峰峰主,以及选拔出的准备进入澶渊秘境的弟子都召到一起。 “几位师弟、师妹,你们可看出有何不妥?”陆宗延指著下方一百名练气期弟子道。 玉璇峰峰主江敘白道:“练气圆满的弟子竟有一半,这本是件可喜可贺之事,但这样派去澶渊秘境,势必会引起其他五宗的注意。” “江师兄所言极是,咱们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尽力降低关注,而不是木秀於林。” 此言也得到了其他峰主的认可,因为他们都清楚,相比於澶渊秘境的收穫,那门功法的价值更加重要。 陆宗延点点头,然后適时的道:“因此,我准备用抽籤的方式剔除掉二十人,换上练气九层的弟子代替。” 几位峰主虽然为这些弟子感到惋惜,但也没有异议,毕竟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陆宗延一挥手,五十二张摺叠的纸签飘浮在空中,然后对五十二名练气圆满弟子道:“你们各抽一签吧,抽中退的,表示要退出这次秘境之行了。不过,宗门也会补偿五千点贡献。” 这些练气弟子哪有敢说不的可能,老老实实的各抽了一张纸签。 薛文周默默祈祷,千万別被选中,不然自己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带著忐忑的心情,他缓缓的展开手中纸签,上面赫然是一个“进”字。 他狂喜的同时,心中冷哼一声:“马恪,这是天要你为我弟弟陪葬,可怨不得我。” 第三十五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今天是出发的日子。 一早,云渺峰便派出了三艘巨大灵舟降落在外门。 “叫到名字的外门弟子立即登船。” “谭小花。” “韩苙。” “王琳。” …… “马恪。” 人群中,马恪不由一愣,吕秀赶紧催促道:“马恪,叫你呢。” “第七十二营马恪。” “快,叫的就是你,还不快去?再迟疑,你吃罪不起。” 马恪眉头一皱,哪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上了名单,必然和此人有关係。 可事已至此,现在也来不及改变什么,只能应了一声,然后往不远处的灵舟走去。 这边,刘管事听到马恪的名字,一惊的同时,连忙火急火燎的挤过来,可还是来晚了一步,马恪已经走远了。 於是,他立即质问吕秀道:“马各怎么变成马恪了?” 吕秀装傻充愣的道:“是不是念错了?” “念错?那马各在哪里?” 吕秀连忙指了一个老者道:“他就叫马各。” 刘管事立即问道:“你真叫马各?” 那老者支支吾吾,吕秀连忙解围道:“刘管事,事已至此,还能將人换回来不成?” 刘管事哪还不知道自己被吕秀给耍了,隨即怒道:“上头要是怪罪下来,你吃罪得起?” 吕秀低声笑道:“刘管事放心,若是没有更大的靠山,我岂敢做这等吃力不討好之事?” 刘管事心头微动,他不明白,这马恪究竟什么来头,十年无人问,突然就有翠竹峰的人保他。 可没多久,又有人要將他送进九死一生的秘境中去。 看来,这里的水很深,不是自己能蹚的。 於是,刘管事只能撂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匆匆离开。 一千名外门弟子很快集结完备,然后迅速被带进內门,並按各峰的分配进行分发,马恪自然被送到了云渺峰。 “薛文周。”马恪很快明白,一定是这廝在背后搞的鬼。 而在灵舟降落在云渺峰的一剎那,薛文周的目光就扫了过来,马恪就更加確定了。 没想到,这廝为了干掉自己,居然连苏师叔的面子都不顾。 他不知道,在薛文周看到自己父亲和弟弟破烂的尸体时,就发誓要他马恪死。 何况在这之前,弟弟便传信自己除掉马恪,自己还没做到,弟弟就与自己阴阳相隔了。 所以,哪怕是为了完成弟弟的遗愿,也必须弄死马恪。 至於苏綰禾的面子,薛文周自然有顾及,不然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现在他通过偷梁换柱將马恪放到进入秘境的队伍中,苏綰禾即便知道了,还能怎样? 毕竟都是为宗门效力,既然別人能去,马恪为何就不能去? 而且,他算准了苏綰禾的性子,虽然心里可能会生气,但应该不至於將事情闹大,更不可能直接找到自己师尊这里告状。 不然的话,堂堂一峰之主,为了一个没什么瓜葛的外门弟子如此大动干戈,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苏师叔麵皮薄,岂能让这等事污了自己名声? 正因如此,她才只派了一个练气九层弟子到外门交待一声要关照马恪一二,还没有透露是她本人的意思。 既然如此,薛文周就不怕,因为他背后有筑基后期的崔一榛。 当然,这主要是苏綰禾谦和的名声在外,如果换作其他峰主,薛文周再胆大包天,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隨著云渺峰所有需要前往澶渊秘境的人员齐聚,峰主雷云鹤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登上一艘巨大灵舟,马恪等外门弟子则被安置在下面的舱室中。 与此同时,其他六峰也各有一艘灵舟升空,一起匯聚后,向东南方向进发。 而在他们身后,一艘更加恢宏的巨舰遥遥跟隨,里面是一位前往坐镇的元婴修士,只是这次不知道是丁长老还是楚长老。 外门,隨著那些弟子的离开,所有人都嘘了一口气,唯独刘管事,他盘算了一阵,知道自己两头都得罪不起。 於是,还是决定將马恪已经被带走的消息上报了上去。 “什么?马各是吕秀胡编的,马恪被送往秘境了?” “混帐东西,你当初为何不亲自去核实一下。” 刘管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句不敢反驳。 可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把他大卸八块也无法改变。 无奈之下,堂主只能硬著头皮让人將这个消息带到了翠竹峰,那练气九层的陈姓弟子顿时恼怒不已,没想到师尊交给自己如此简单的一件事都给搞砸了。 可人都已经被带走,自己別说追不上,就算能追上,还敢向那些金丹期的长老、峰主要人不成? 无奈之下,只能来到峰顶,如实上报。 苏綰禾秀眉微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薛文周搞的鬼,自己还是小瞧了此人的睚眥必报。 明明他薛府的覆灭和马恪没有直接关係,还枉顾自己的警告要对马恪下杀手,当真可恨。 “马恪,这次的劫难,只能靠你自己去渡过了。”苏綰禾在心里微嘆一声。 看来,正如薛文周所料的那般,她没打算亲自去捞人,因为双方之间的情分还没到那种程度。 她只是对这个身份低微,资质平庸,还依然对修仙之路充满追求,甚至还时刻以维护宗门声誉为己任的年轻小子有些欣赏罢了。 毕竟见多了尔虞我诈,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弟子,难免让人生起一些怜惜之情,可也仅此而已。 “让你杜师兄去一趟外门,把那个什么吕秀,给丟到执法殿去。”显然,苏綰禾也不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是。”陈姓弟子连忙躬身应下,然后立即去找杜姓师兄。 这位杜师兄是一位筑基期弟子,突然找上门来,整个外门都不敢怠慢。 “第七十二营的执事吕秀何在?” “快,去把吕秀找来。” 刘管事不敢耽搁,立即去把吕秀给带来了。 “见过……”吕秀正准备行礼,顿时感觉浑身一紧,然后整个人就飞到了杜师兄面前。 杜师兄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走。 吕秀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即惊恐的道:“杜师兄,是云渺峰的薛师兄让我这么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薛师兄还说了,他这次去秘境,是为赤炎盟的崔师兄办事的。” 杜师兄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隨意的一挥手,吕秀的几颗后槽牙就飞了出去,半边脸也肿了一圈,然后像死狗一般被牵走了。 “自作聪明。”堂主轻嘘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冷笑一声。 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以为傍上薛文周,就可以得罪翠竹峰的人了? 即便是崔师兄,难道还会为你一个外门执事与翠竹峰撕破脸皮? 其实,崔一榛压根就不知道此事,只是被薛文周扯著虎皮套用了一下而已。 而薛文周这种自私自利之人,肯定不会为了吕秀再去交恶翠竹峰,本就是打算利用完就丟弃的炮灰。 所以,別说他现在根本不在门內,就算在,也不会多看一眼。 马恪当然不知道这些,他也不奢望苏綰禾会得到消息,並来救自己。 不过,他和其他胆战心惊,心如死灰的外门弟子不同,心里並没有太多紧张。 因为在他想来,自己虽然被薛文周卷了进来,但须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毕竟以自己眼下的实力,还处在暗处,也並非不能在险象环生的秘境中分上一杯羹。 “薛文周,咱们秘境中见。” 马恪很期待看到薛文周想弄死自己时,那种从不敢置信,再到无力,然后绝望和恐惧的神情。 第三十六章 澶渊秘境 在紫阳宗庞大的船队向东南飞去时,另外几个方向也有几支规模毫不逊色的船队匯聚而来。 他们分別是天傀宗、巨剑阁、天御门、奇门谷、万符门,和紫阳宗一起,组成大昌国最顶尖的六大宗门。 而每六十年开启一次的澶渊秘境,便是六宗齐聚一堂的重大盛事。 毕竟,澶渊秘境中天材地宝无数,三千年前被发现时,直接引爆了大昌国脆弱的平衡,六大宗为了抢夺秘境的控制权,大打出手。 可最终,谁也无法占据绝对优势,再加上魔宗蠢蠢欲动,六大宗这才不得不坐下来商討澶渊秘境分配之事。 经过近十年的打打停停和唇枪舌剑,终於制定出了六宗基本满意的规则。 秘境每六十年开启一次,每次一个月时间,严禁练气期以上弟子进入,以防对秘境涸泽而渔。 至於秘境中那些堪比筑基期的二阶及以上妖物,则在秘境开启前几天派金丹修士进去猎杀。 秘境最开始几次开启的时候,甚至派出了元婴修士,因为里面有等同元婴的四阶妖物存在。 同时,各宗进入秘境的弟子都需要佩戴面具等方式做好偽装,因为当时各宗互相征战多年,不少弟子之间结下了很深的仇恨。 现在好不容易停战,而在秘境中又不得不互相爭斗,所以此举的目的是儘可能的防止仇恨加深並延续。 然后在后续的发展中,规则也进行了一些修改和完善,比如增加外门弟子探路,这样可以有效减少练气精英弟子的伤亡,毕竟他们都是一个宗门的未来。 透过狭小的窗户,马恪看到船队飞入了一片茫茫大山之中,一座座山峰直插云霄,参天大树几与天地相接。 突然,一只几十丈长的怪鸟从下方的林中猛然衝起,直扑船队而来。 可隨著一道赤色剑芒闪过,怪鸟直接成了两半飘落下去。 “呱呱……” 如同蛙叫的怪声从下方此起彼伏的传来,然后成群的怪鸟如乌云般席捲而来。 马恪看到一个赤色葫芦飘到空中,瞬间膨胀至百丈大小,葫口一开,噗噗噗…… 无数团巨大的火球如雨点般降落,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每团火球都会精准的撞上一只怪鸟,然后將其变成一只火鸟。 “这就是法宝的威能,太震撼了。”马恪在心中感慨不已,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拥有法宝。 不只是他,甲板上的精英弟子也十分艷羡。 仅仅不到半刻钟,成千上万的怪鸟被烧成焦炭都无法靠近船队,灵智不高的它们也知道徒劳无功,隨即一鬨而散。 在接下来的航程中,船队又陆续遭遇了各种飞禽猛兽,但都被隨行的金丹修士打退,也是让马恪好好的见识了一番金丹修士的手段。 突然,船头向下一低,灵舟直衝下方山谷而去。 马恪隱约见到旌旗招展,人影佇立。 隨著轰隆一阵声响,巨大的灵舟稳稳的停在了地面。 “所有人下船。” 一道命令响起,马恪立即跟隨其他外门弟子先行上到甲板上,然后纵身跳下灵舟,发现山谷已是热闹非凡,原来其他五宗都先一步到了。 “雷道友,你们紫阳宗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越来越神秘了。竟然连六十年一次的秘境开启,都姍姍来迟,我们可是都到两天了。”一个扛著一把巨剑的大汉落在不远处,神情颇为不满的道。 他的话音一落,另有三男一女四人也出现在不远处,他们皆是另五宗此次带队之人。 雷云鹤捋著赤红色的鬍鬚,嘿嘿笑道:“这秘境又跑不掉,熊道友急什么?” “你们紫阳宗还真是好大的架子,让我们五家等你们一家。”隨著一个震盪山谷的声音响起,一个身高近一丈的巨汉如陨石般砸落在雷云鹤身前不远处。 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雷云鹤脸色一白的同时,控制不住的连退几步,並连忙行礼道:“见过熊前辈。” 而能让他堂堂金丹后期的云渺峰峰主称为前辈的,对方自然是元婴修士,且正是刚才那熊姓大汉的老子:熊弼。 “熊道友,何必为难后辈?”飘渺的声音由远及近,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熊弼面前。 熊弼不由脸色一僵,很是不敢置信的:“陆掌门。” 原来,是紫阳宗宗主陆宗延亲自来了,可以往大家都很默契的只派出一名元婴初期长老。 得知是陆宗延亲临,另外四宗的元婴连忙前来见礼。 毕竟对方不仅仅是一宗之主,更是元婴中期强者,別看只差一个小境界,须知到了元婴期,一个微小的进步都十分艰难。 更何况,十个元婴初期都很难是一个元婴中期的对手,所以几人都颇感压力,熊弼也瞬间收敛了锋芒。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始做准备吧。”陆宗延淡淡的下令道。 “是。”几人没有任何异议。 隨即,各宗迅速抽出十名金丹修士,然后跟隨以陆宗延为首的六名元婴修士飞进不远处的山洞中。 这处山洞洞口仅三丈宽,但进去后就豁然开朗,並不断往下延伸,直到出现一口水潭。 水潭周围有六个石台,每个石台上面都盘坐著一名修士,他们都是各宗派到此地长期坐镇的金丹期长老。 “参见宗主。” “参见熊长老……” 几人连忙飞离石台上前行礼,陆宗延二话不说,手一扬,一枚令牌飞出。 熊弼五人也没有迟疑,各自拿出自己的令牌交给那些长老。 六人接过令牌后,又立即飞回石台,双手不停掐诀,一个巨大的光幕缓缓的在水潭上方显现出来。 隨著一声大喝,六人分別將手中的令牌按在光幕上,平静的水潭瞬间翻涌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中间缓缓形成。 原来,这所谓的澶渊秘境,竟在这水潭之下。 “进。” 隨著一声令下,六十名手中拿著法宝的金丹修士从开启的入口一跃而入。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去猎杀一阶以上的妖物,从而为后面的练气期弟子扫清威胁。 那为何不將所有有威胁的妖物都灭杀乾净呢?因为此举並不会减小各宗弟子的伤亡。 曾经试过几次將一阶中后期的妖物都灭杀,结果各宗弟子的伤亡反而更大了,因为在秘境里面,最危险的並不是各种妖物,反而是同类。 而留下那些有威胁的妖物,甚至还能震慑各宗弟子的过度残杀,让他们有所收敛。 由於要三天时间,陆宗延六人並没有在这里多呆。 而其他五人毕竟和陆宗延在身份和修为上有著差距,和他呆在一起明显有压力,便各自找了一个理由离开,然后互相传音起来。 “你们说,这段时间紫阳宗那么神秘,全力封锁消息,如今陆宗主又亲临此地,是不是在秘境中的什么隱密消息被无意间泄漏了出来,然后採取的紧急补救措施?” “我觉得很有可能,这澶渊秘境自从被发现后,我们几宗都前前后后进去了几十次,但依然难窥其全貌,每次进去的弟子都会有新的收穫和发现。” “紫阳宗花费如此手段封锁消息,看来他们在秘境中发现的宝贝定是来头不小啊。” 几人迅速盘算起来,並暗暗决定抽出部分门下弟子盯紧紫阳宗的人,到时候再来个黄雀在后。 可他们不知道,这正是陆宗延想要看到的,让其他五宗往人人都知道的秘境方面想,总比他们联想紫阳宗得到了其他宝物要强。 即便此举容易让紫阳宗队伍被几宗一起针对,从而造成更大伤亡,但为了將那篇功法存在的消息隱瞒得更久,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第三十七章 探路先锋 三天之后,以陆宗延为首的五位元婴又来到水潭前。 六名金丹长老再度施法將阵法开启,隨著一阵光华流转,一个个身影从漩涡中飞掠而出。 而他们出来后,都落在水潭边,没有轻举妄动。 六名元婴的神识迅速將他们笼罩,以进行全方位探查,此举是为了杜绝有人破坏规矩,带著储物法器进去攫取秘境中的灵材。 因为六宗早就达成共识,只有练气期弟子在秘境开启时可以从里面带出东西,然后按照各宗弟子带出的东西价值来评判胜负。 最终获胜的一宗,才可以再派出三名金丹初期的进去採集一天。 即便如此,每次的胜负对各宗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所以他们都会全力以赴。 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瞒过六名元婴期的探查,所以没有人敢违规。 但他们暂时还不能离开,以防他们会和即將进入秘境的弟子进行串连。 这个规则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后来被人抓住漏洞,趁著进去猎杀妖物之机,大肆攫取里面的灵材,然后放在一个隱密的地方,出来后再让门內弟子进去取。 由於他们进去的时间有限,所以有的人为了更大的收穫,就会进行破坏性攫取,对秘境伤害不小。 现在不让他们与进入秘境的弟子联繫,就基本杜绝了这种情况。 山洞外,各宗弟子开始做著进入前的准备。 所有人都不允许私自携带储物法器,由几个宗门一起统一发放特製的储物袋,防止弟子私藏所获。 另一个目的是符宝、二品法器、灵符、傀儡等超过练气破坏力的外物放进去后,练气期弟子无法取出使用。 此举是为了儘可能不让练气之上的破坏力存在,从而保护秘境不受过多摧残。 不然的话,有的人为了胜利,就会將能威胁到金丹期的宝物带进去,那么多人爭斗起来,秘境要不了几次就会被摧毁了。 出来后,各宗弟子会將储物袋上交各自宗门进行统一评比。 六宗分出胜负后,各自宗门一般会按照弟子贡献的多寡,给予他们自己所获一成的报酬。 宗门还会给每人发一副面具或一个斗笠,以隱藏身份,以免在里面起衝突后,將仇恨带出来,从而影响各宗之间的和谐。 薛文周拿到发给自己的东西后,就第一个来到一眾外门弟子前。 “你你,还有你……跟著我。”十个被点到的人走到他身边,其中自然包括马恪。 看到薛文周的目光扫过来,马恪立即装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紧张”的避开。 “薛师兄,一群外门弟子,好像谁会跟你抢似的,那么急著跑过来干嘛?”一个瘦高的青年走到薛文周身边笑道,他也是云渺峰此次要进秘境的人之一。 薛文周隨口道:“我哪是要这些外门弟子,我是想快点进秘境,谁不知道里面天材地宝无数。如果能多收穫一些,到时候筑基的机率就更大了。” “薛师兄所言极是,那不如咱们一起组队如何?”吴士元拱手笑道。 薛文周嘆息一声:“吴师弟的好意心领了,实在是我已经和周师姐约好了,会和她一起行动。” “那不如再加我一个,咱们三人一起行动,这样也多个照应。” 薛文周依然婉拒道:“虽如此,但人数太多,到时候大家的收穫都不多。以吴师弟的能耐,再找他人不难,不如去问问別人看看吧。” 说著的同时,立即对马恪等人道:“隨我和去周师姐匯合吧。” 吴士元看著薛文周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脸色有些难看,当初他和自己可是关係最好的师兄弟,自己修为还高些,对他颇有照应。 如今,他先一步突破到练气圆满,却这么快就瞧不上自己这个练气九层的了。 没办法,找不到练气圆满搭档的吴士元,也只能去和其他练气九层的组队了。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独自一人行动,但那样的风险就太高了,因为每次进入秘境的弟子,平均有近三成的折损,这还不算那些外门的。 而伤亡更高的,自然是练气九层,练气圆满的则会安全不少。 正因如此,练气九层的弟子自然都想和练气圆满的组队,吴士元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和薛文周的交情,他会主动来关照自己。 可一直没等到他出现,自己几次去找他,都说是在闭关巩固境界,这次终於在进入秘境前见到了,却没想到是这种结果,真是识人不明啊。 与在曾经最好的师兄弟面前不同,薛文周在见到他口中的周师姐周茹梅时,明显殷勤了不少,盖因周茹梅进入练气圆满已经三年有余了。 如果不是为了这次秘境之行,早就可以衝击筑基了。 当然,这些弟子不会放任这几年什么都不做,他们继续巩固境界的同时,会將更多的心思花在各种准备上,所以他们的手段也会更多,自然就更受欢迎。 不过,像周茹梅这样的弟子不止她一人,光是云渺峰就有六个,其中达到练气圆满时间最长的有十多年了,其他门派同样如此。 “师弟这次就仰仗师姐了。”说著的同时,薛文周便將手中的一张灵符递向周茹梅。 这是一张定位符,每个进入秘境的弟子都有,包括外门弟子。 不过,外门弟子得到的都是子符,受他们跟隨的內门弟子手中的母符控制,这是为了保证一队人马在进入秘境时,能降落在同一个地点。 而现在薛文周將自己的母符交给周茹梅,就是让她將这张母符变成她的子符,然后他这一行,就会隨周茹梅的心意降落在秘境某处。 周茹梅自然不会客气,抬手在灵符上勾画几下,然后拋给薛文周。 约一刻钟后,隨著一声令下,几千人浩浩荡荡的从山洞中涌入,然后匯聚向水潭边。 因为入口不是很大,自然很难让这么多人同时进入,所以是按照上次各宗的比试排名来定先后顺序。 而上一次是巨剑阁取胜,因此他们第一批进入,其次是紫阳宗。 终於,轮到马恪他们了。 “祭出定位符。”周茹梅低喝一声。 已经到了这一步,迟疑已经毫无意义,所有人迅速激活定位符。 “走。”周茹梅一个飞掠,纵身跳入漩涡,薛文周和一眾外门弟子纷纷跟上。 在进入漩涡的一剎那,马恪只感觉一道道流光在眼前飞速流失,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突然,他只感到浑身一紧,然后不受控制的被拉扯进旁边的漩流中,隨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又是一轻。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稳住身形,然后扑通一声落到了地面,周围也陆续响起一阵砸地声响,大家都好奇的打量起这处神秘之地。 这里似乎是地底深处,没有丝毫阳光,但却並非一片黑暗。 原来,周围生长著一片片发出银光的奇花,照得这片空间虽不如地面明亮,但也能看清百丈外的景物。 “听说这叫日月花,发出银光便是白天,发出红光便是夜晚。”薛文周很是惊奇的。 周茹梅点点头:“確实如此。” “周师姐,那我们往哪边走?”薛文周恭敬的问道。 周茹梅看了下手中的地图,抬手向东北方向一指,薛文周转头命令道:“马恪,你在前面探路。” 这完全在意料之中,所以马恪迟疑了一下后,小心翼翼的走在了队伍最前面。 第三十八章 如愿以偿 在外面呆习惯了,突然来到这种幽暗且阴森的地方,眾人都有些不適应,皆小心的戒备著。 “马恪,你给我快点,別磨磨蹭蹭的,耽搁了周师姐事,你担待不起。” 虽然自己都小心翼翼的,但薛文周却不停的催促著马恪。 “薛师弟,这才第一天,还是別太著急,先適应一下为好。”周茹梅眉头一皱,有些不快的道。 毕竟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在这种险地,一个失误就有可能导致很严重的后果,一开始就往前冲,不要命吗? 只有马恪知道,不是薛文周不懂这个道理,而是这廝想让自己快点死。 薛文周也知道自己有些太心急了,连忙道:“师姐所言极是。” 正在这时,马恪脸色一变的往后飞退,並大叫道:“蛇,好大一条蛇。”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那些外门弟子更是缩向后面。 周茹梅和薛文周果然看到一条一尺多粗,头长两只尖角的巨蛇从林中躥出,飞快的从马恪身后扑来。 薛文周面色微冷,一动不动。 周茹梅却没有过多迟疑,就在马恪快要被追上时,身形一掠而出。 这倒不是她多么珍惜一个外门弟子的性命,而是深知,如果自己见死不救,人心就会散了,到时候逃跑甚至背叛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她左手一挥將马恪甩向一边,右手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火红色珠子,张嘴猛的一吹。 呼…… 一条成扇形的火浪席捲而出,直衝巨蛇而去。 巨蛇嘶叫一声,张嘴吐出一团绿色粘液。 嗞,火浪与粘液触碰的一剎那,顿时翻滚起一片绿雾,周茹梅知道这雾有剧毒,连忙飞退。 另一边,刚从地上爬起的马恪又狼狈的向更远处逃离。 薛文周见周茹梅及时出手救下马恪一命,暗道可惜的同时,不敢迟疑,立即飞身而上。 他祭出的是一把火红玉扇,扇面在空中暴涨几倍,然后猛的向巨蛇一扇,顿时一片火球如雨点般向巨蛇砸去。 巨蛇庞大的躯体不停扭动,以儘可能的躲避,但还是不时的有火球砸在它身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趁此机会,周茹梅將手中珠子向前一推,双手连连掐诀,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至头颅大小。 她的身影猛的向前一掠,手掌拂过珠子时用力一扯,一条如匹练般的火浪好像被强行从珠子里拽了出来,然后迅速暴涨至一丈多宽,七八丈长。 “去。”周茹梅大喝一声,两指在空中一绕,火浪便好似有灵性般,飞快的翻涌著向巨蛇扑去。 巨蛇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顾不得躲避火球,一扭身躯,就想转身逃离。 可刚逃出没多远,就被火浪撵上,火浪直接一卷,便將其庞大的身躯裹住。 嘶…… 巨蛇瞬间成了一条火蛇,疯狂的翻滚著,发出痛苦的嘶叫。 没有多久,它终於支撑不住,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周师姐果然手段了得,这一阶后期的妖蛇,竟不是师姐一合之敌,师弟望尘莫及啊。”薛文周立即恭维道。 周茹梅轻笑一声:“这妖丹我就先收下了,其他师弟隨意。” “理应如此。” 周茹梅將妖丹挖取出来,而薛文周飞快的將蛇皮、蛇角等瓜分。 “马恪,还愣著干嘛,快去探路。”薛文周立即催促道。 周茹梅道:“他刚才表现还不错,要不换个人吧。” 薛文周摆摆手道:“不用,他机灵著呢。” 周茹梅刚才得到了最珍贵的妖丹,於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和马恪一起被薛文周选中的其他九名外门弟子没有丝毫高兴,反而在心中叫苦不迭,希望下次被派出的不是自己,这分明是要將人一直用到死啊。 一行继续赶路,马恪依然在前面当探路先锋。 可刚走了一里左右,前方的马恪突然惊叫一声,然后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並不受控制的被拖向林子深处。 周茹梅再度一马当先的衝出去,手掌猛的一挥,一弯火刃飞射而出,斩向马恪身后不远处。 隨著噗的一声,马恪的身形这才停了下来。 正在这时,一条条树藤张牙舞爪的扑来,周茹梅隨手一挥,將马恪扫向身后,然后迅速祭出那枚珠子。 没一会儿,树藤就被火焰包围,发出阵阵如惨叫般的阴森可怖声音。 周茹梅看都没看一眼,向赶过来的薛文周一点头,然后对不远处的马恪道:“你这小子,一阶后期的妖蛇没要了你的命,却差点栽在这一阶中期的妖藤手里。” 说著的同时,挥手几道火刃將缠在马恪脚踝处的妖藤斩断,但马恪的脚已然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 “唉,可惜了,这样还怎么赶路?只能让他先留在这里了。”薛文周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 马恪连忙“惊恐的乞求”道:“周师姐,薛师兄,別丟下我呀……” 周茹梅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然也不想將马恪这个拖油瓶带著,难道还派个人照顾他不成? 於是安慰道:“你留下来,也许还更安全,我把你送到刚才妖蛇被杀的地方,那里不会有其他妖物敢过去。” “你就在那等一个月,也趁机恢復下伤势,时间到了,定位符会自动把你送出去。” 其实这话,她自己都不信,毕竟这才第一天,把一个外门弟子单独丟在一个地方,无疑是让人自生自灭。 所以刚说完,不待马恪回答,她伸手一卷,就裹挟著马恪从原地消失。 很快,又独自一人返回,並淡淡的道:“走吧。” 薛文周在心中冷笑一声:“没亲手宰了那小子,可惜了。” 这边,坐在妖蛇残破尸体不远处的马恪,却並没有丝毫的失落和惶恐,因为这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他在外面就盘算好了,要找个適当机会脱离队伍,然后单独行动,这样既能让自己处在暗处,又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不然的话,就容易处处受制。 如果不是这条妖蛇有剧毒,马恪怕自己扛不住,当时就想让其咬一口,然后好名正言顺的脱离这帮人。 所以在遇到那条妖藤时,他故意反应迟钝了些,然后成功受伤,再如愿以偿的被拋弃。 目的达成,眼下第一步就是先恢復伤势,这等伤势对其他外门弟子要命得很,但却难不倒马恪。 因为木属性就有几个不错的治疗术,而他的木属性修为也有练气五层,可以施展其中两种。 在將身体挪到林中藏起来后,他便迅速掐起几道法诀,往脚踝处一点。 一缕绿色灵光將伤口包裹住,缓缓的滋养起来。 第三十九章 练气圆满,超乎预料 “不错。” 仅仅小半天后,马恪的伤势便已经恢復,连丝毫疤痕都没有。 接下来,得先去想办法了解一下秘境,因为外门弟子的身份,他对澶渊秘境几乎一无所知。 不过他知道,进来的內门弟子肯定有一些情报,甚至手里还有地图。 隨即,他將代表紫阳宗外门弟子身份的外层衣服脱下来,扯下其中一块布蒙在面上,剩下的直接一把火烧掉,然后从隱藏的地方走出。 由於对秘境一无所知,所以马恪也不敢乱跑,准备暗中跟上周茹梅和薛文周一行。 虽然过去了两个时辰,他们已经走远,但马恪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找不到他们。 因为这些修炼过《开源无极功》的,就像是自动开启了定位导航,他们的方位和距离,时刻在马恪的掌握中,然后再按照他们一路上留下的蛛丝马跡,追上他们根本不难。 就在马恪离开不到一刻钟,一个身影嗵的一声从上空砸落,他戴著面具,身上的衣服布满剑形图案,正是巨剑阁弟子。 他站在妖蛇残破的尸体旁,冷笑一声:“火属性功法,紫阳宗的人。” 想到长老暗令自己有机会的话,多盯著些紫阳宗的人,史策便立即搜索著残留的痕跡追索而去。 至於对方有几个练气圆满,他似乎毫不担心。 没有多久,他又发现了一堆被烧成灰的妖藤,继续加快速度追去,因为他知道对方离开有好一阵了。 突然,他的身体猛的一扭,翻手祭出一柄如盾般的巨剑往身前一挡。 当的一声,一支赤红的利箭重重的砸在宽阔的剑身上,他的双腿控制不住的擦著地面飞退几丈远,一脸骇然。 “果然,练气圆满的不好对付啊,这样都被他躲开了。” 马恪心头有些凝重,但並没有迟疑,双手飞快掐诀,一条一人长,手臂粗细的火龙从身前躥出,然后直扑对方而去。 “找死。”差点在阴沟里翻船,史策恼怒不已。 他將巨剑往空中一掷,双手连连掐诀,巨剑嗡的一声,直接向火龙斩去。 火龙却没有选择与巨剑硬拼,一个灵活的扭动避开巨剑一斩,继续直奔史策而来。 史策抬手一挥,一面银色巨盾瞬间挡在身前,並一分为六,环绕在身周飞速旋转,挡得密不透风。 “呼……”火龙不断衝撞,甚至想找到缝隙,但都无法破开巨盾的防御。 史策迅速掐了几道法诀,抬手向一指,巨剑没有追斩火龙,也选择猎杀主人,直衝马恪而来。 马恪身形飞退的同时,连连掐诀,地面一阵翻涌,迅速立起一面厚厚的土墙。 巨剑刺在土墙上,直接没入大半,而土墙却在飞速凝结,竟直接將巨剑嵌在里面,一时间进退不得。 趁这个机会,马恪双手飞快舞动。 史策脸色一变,连忙一个飞身而起,在他身下,几根如竹笋般的褐色尖刺飞躥而出。 史策大喝一声,抓起一面盾牌调转方向,然后整个人如炮弹般自上而下凶狠砸来。 土刺撞在盾面上,寸寸断裂开来。 感应到火龙急扑而来,史策猛然一个翻滚,手中的盾牌一拍而出,火龙便在溅射出的一片火星中倒飞几十丈外,整个龙身也暗淡不少。 他又扔出盾牌,让其护在身周,双手再度飞快掐诀。 “嗡……”深陷土墙中的巨剑疯狂震颤起来。 马恪心情有些沉重,原来这就是练气圆满的实力,真是超乎预料啊。 原本他以为,凭藉自己更精纯的真气,以及元婴期感悟的练气法术,足以击败练气圆满,甚至杀之。 可现在才知道,这些似乎並不足以弥补境界上的差距,因为自己真实的最高修为,也才练气八层。 见无法拿下对手,而且对方可能还有別的后手,马恪隨不再恋战,连忙飞身而退。 看到对方竟在撤走,史策不由一愣,因为战到现在,对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进攻,而且连法器都还没有拿出来过,这就要走? 虽然有些不解,但史策哪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毕竟他此次可是被宗门覬覦厚望的,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这般强劲的对手。 如果不將此人除掉,必成后患。 他双手连连掐诀,隨著轰的一声,土墙瞬间崩解成一块块碎石。 “哪里走……”挣脱束缚的巨剑飞快向马恪刺来。 马恪双手飞快在空中勾画几下,然后猛的向身后一挥,一张火网迎面向巨剑兜去。 巨剑被死死缠住,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而趁著这个机会,马恪加速飞掠,很快便消失在史策的视野中。 “可恶。”史策怒吼一声。 失去马恪操控的火龙变得越发黯淡,直接被史策拍成火星消散,火网也被巨剑斩碎。 面具后面,史策的一张面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因为在进入秘境之前,不光是他自己,就连那些宗门长辈,也都认定他肯定是此次各宗所有练气弟子中的第一人。 之所以这么有信心,是因为他已经困在练气圆满长达一百年了,远超其他宗门三五年,至多一二十年的。 这倒不是他为了秘境之行而刻意为之,因为正常情况下,也不可能將境界压制那么长时间。 想当初的百年前,他也是巨剑阁的天之骄子,不到二十五岁就练气圆满。 巨大的成就让他有些志得意满,准备不藉助筑基丹直接筑基,因为这样筑出的道基,比使用筑基丹的修士要更加稳固坚实。 这就意味著,在以后的修炼中会更加得心应手,而且在不藉助外物的情况下,同境界的实力也会强一截。 如此高的回报,自然也意味著高风险,但巨大的自信还是让史策不惜一试。 可在最后关头,还是出了问题,原本及时服用筑基丹,还有补救的机会,但史策不甘心,继续强行筑基。 最终,不但没能筑基成功,还伤了根基,彻底的失去了重新筑基的可能。 这样的打击,对一个天才来说,是巨大的,史策从此消沉了许久。 一直到儿子出世,並且继承了他部分天赋,史策才振作起来,准备用余生好好的为儿子铺路。 而进入澶渊秘境为宗门效力,就是最好的方式。 可此时的他伤了根基,不但无法重新筑基,甚至连练气圆满的境界都难以保持,只得日復一日的修炼,不断失败,不断尝试。 一次机缘巧合,他勉强將损坏的根基拼凑起来,练气圆满得以稳固,然后不停在练气圆满钻营。 上次秘境开启,他已经在练气圆满长达四十余年,巨剑阁能够获得第一,就是他立下的汗马功劳。 而这次,巨剑阁还希望卫冕,因为经过六十年,史策的实力比上次更加强大,他自己也对此抱有很大期待。 何况这也是史策能参加的最后一界,因为寿命已经不允许他熬到下一界,所以他不允许自己留下什么遗憾。 可没想到,进来的第一天,自己就被人伏击,而且还让对方毫髮无损的跑了,这如何不让他愤怒。 更让人鬱闷的是,自己的实力还没发挥出一半呢。 毕竟谁能想到,刚开打没多久,对方甚至连法器都没祭出,就直接走人,那你伏击別人干什么? 第四十章 背叛 马恪很是鬱闷,本以为自己凭藉《开源无极功》的逆天能力,跨境界击败对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没想到,第一次检验,就这样惨澹收场。 当然,柳若曦那样的不算,纯粹是作弊。 那以眼下的实力,恐怕也就欺负欺负自己的同门和其他宗门练气九层的。 因为紫阳宗弟子修炼了《开源无极功》,只要调动《开源无极功》修炼出的真气,自己就能够干扰,甚至切断。 这样突然的混乱,足以让自己將对方干掉。 可其他宗门的弟子没修炼,就没办法用这招了。 而且那些练气九层的,应该也不会单打独斗。 那岂不是说,这次由於薛文周的一番骚操作,让自己阴差阳错的进入了秘境,却只能打酱油了? 想到此,马恪好不甘心啊。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自己本来就没想过进秘境,而且自己还有《开源无极功》这种金手指,错过一两次机遇也没啥大不了的。 於是,他迅速换了一个方向潜藏起来,因为他猜测刚才那巨剑阁弟子,很可能会继续向薛文周他们离开的方向追索而去,自己夹在他们中间就太危险了。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没有戴面具,连代表宗门的外袍都脱了,不怕被自己人误伤吗?而且火属性和土属性修为都不弱。” “他还独自一人,可这里明显有一二十人的活动痕跡,难道他不是紫阳宗的?” 马恪的种种表现,让史策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管他是不是。”史策懒得在这里瞎猜,反正追踪紫阳宗的人总是没错的。 不过,却明显比之前谨慎了不少,生怕再被人阴了。 一处水潭边,薛文周恭维著道:“这次跟著周师姐,真是最正確的选择。” 周茹梅轻笑一声,看著潭中央一朵幽蓝色的莲花道:“这枝七叶冰莲我先收著,那条鱼身上的东西你先收著,等出去前我们再作分配。” 说著的同时,指了指水面上漂浮著的一条巨型怪鱼尸体。 薛文周扯了扯嘴角,然后毫无异议的道:“就依师姐所言。” 隨即,周茹梅採摘了七叶冰莲,而薛文周也取了怪鱼的妖丹和鱼眼、鱼鳞、鱼筋等材料。 周茹梅双手掐了几道法诀,將薛文周不要的鱼肉切成一块块,然后收进储物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薛文周疑惑的目光中,只听周茹梅对那些外门弟子道:“既然跟著我们,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这些鱼肉处理一番,也是可以食用的,对你们的修炼也有助益。” 眾人都默不作声,因为这一路走来,他们又折损了五人,有三人是当场身死,另两人也是像马恪一样受伤后被拋弃掉了。 “继续出发。” 周茹梅一声令下,一行再度前进。 殊不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影如幽灵般走了出来,正是史策。 经过一天的追索,他终於找到了这支紫阳宗队伍,但他並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又默默的跟踪了半天。 可依然没探查到他们的目的,也没见到那个伏击自己的人在其中。 “没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毕竟,秘境那么大,紫阳宗也有那么多支队伍,自己也还有其他任务需要完成,可时间仅有一个月。 想到此,史策的身影如鬼魅般的拉近距离,然后手掌猛的向前一推,巨剑迅速飞掠而去。 正在为刚才的收穫沾沾自喜的周茹梅突然汗毛倒竖,一转身就看到一柄巨剑向自己衝来。 惊怒之余,连忙祭出灵火珠,拳头大的珠子刚暴涨至半个头颅大小,巨剑已至身前。 无奈之下,她只得大喝一声,操控灵火珠迎击上去。 隨著砰的一声,灵火珠当场被崩飞滚落在地,失去了光泽。 “薛文周……”周茹梅大叫一声的同时,身形飞退。 薛文周脸色一沉,连忙祭出赤焰扇,猛的向史策一挥,漫天火雨席捲而去。 史策隨手一挥祭出一面银盾,银盾一分为六,迅速环绕在他周围。 噗噗噗…… 火雨衝击在银盾上,当即被震成火星弹飞出去。 史策不管不顾,双手连连掐诀,巨剑在空中飞速旋转,直刺身形暴退的周茹梅。 周茹梅抬手一扬,一条黑褐色锁链如长蛇般飞躥而出,迅速迎向巨剑,一把將其缠住。 巨剑旋转和前进的速度终於放缓了下来,但周茹梅的灵力却在飞速消耗,急切之下,大声喝道:“薛师弟,此人不简单,有什么手段,全都使出来。” 薛文周瞥了一眼,迟疑了一下后,手一扬,祭出一支半臂长,通体赤红的锥形法器,名为火云锥。 他双手连连掐诀,火云锥飞速旋转起来。 “去。”他大喝一声,手指一点。 隨著嗖的一声,火云锥直奔史策而来。 史策眉头一挑,身前的银盾迅速停止环绕,併合六为一。 他抓起银盾,不退反进,迎著火云锥猛的撞击过去。 隨著嗵的一声,火云锥狠狠衝击在盾面上,火星四溅。 看到对方竟然未退半步,薛文周不由心头一沉,又一连掐出几道法诀,火云锥转得越来越快。 史策冷喝一声,猛的向前踏出几步,薛文周只感觉胸口一闷,灵力的输送差点中断,又赶紧掐出几道法诀,这才勉强稳住。 “同样是练气圆满,此人怎会这么强,应对我和周茹梅两人还游刃有余。”薛文周心里暗自著急。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上。”突然,他对那些四散逃开的外门弟子大吼一声。 史策和周茹梅皆是微微一愣,是真蠢还是假蠢,那些练气初期的废物在这等战斗中,顶个屁用。 可就在这时,薛文周迅速將法诀一收,火云锥倒卷而回,然后他则一转身,竟毫不留恋的直接飞身而走。 史策一愣:“又是这样。” “薛文周,你娘的狗杂碎。”周茹梅回过神后,撕心裂肺的大骂一声。 无怪乎她如此愤怒,这廝一路上对自己恭维有加,可没想到在关键时候,竟毫不犹豫的拿自己当垫背的。 第四十一章 守株待兔 “快逃……” 看到薛文周这个练气圆满的都毫无廉耻的背弃同门而逃,其他外门弟子震惊之余,也是爭先恐后的作鸟兽散。 见此,周茹梅自然也想逃走,可她现在正在操控锁链努力的禁錮住那柄近在咫尺,疯狂颤动的巨剑,只要稍有懈怠,必然是身死道消。 史策冷哼一声,抬手一点,一束灵光打在巨剑上。 “嗡……”巨剑一声暴鸣,周茹梅脸色一红,张嘴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一阵暴退。 捆缚巨剑的锁链再也禁錮不住,不由一松。 隨即,她瞳孔猛的一缩,眼睁睁的看著巨剑从鬆开的锁链中间飞速穿过,直袭自己而来。 “別杀我……”慌乱间,周茹梅惊恐的大叫一声。 “嗡……”巨剑仿佛听到了她的乞求,在她面门一寸前,生生的停了下来,但杀意丝毫不减。 “呼……”周茹梅大口的喘著粗气,冷汗直冒。 “告诉我你们紫阳宗此行的目的,我可以饶你不死。”史策冷声道。 周茹梅毫不迟疑的道:“我们此行是要去银月谷,上界弟子带回消息,说那里可能有日精石。” “还有呢?” “我们只分派到这个任务,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可以用道心起誓,绝无虚言。” 史策冷笑:“你们宗主亲临,怎么可能只为日精石?” “我也並非宗主信赖的核心弟子,宗主又岂会將他的用意告诉我等?” “这样的话,你对我就毫无用处了。” 他的话音一落,周茹梅知道再难善了,十分果决的左手一扬,一面赤红色圆盘顶在身前的同时,身体迅速向后飞退。 与此同时,右手两颗牛眼大小的火红珠子也被她猛的拋出。 史策手一挥,巨盾挡在身前。 隨著轰轰的两声爆炸,他被震退几丈外,眼神更冷。 双手飞快掐出几道法诀,一道灵光打在巨剑上,巨剑一声颤鸣,劈开圆盘法器,然后划过一道流光直掠周茹梅而来。 周茹梅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寒,连忙转身准备应对,可显然已经来不及。 “啊……”临死前的惊恐哀嚎,迅速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如豆腐般,直接被巨剑从上到下一分为二,两个半人在血雨的点缀下,从上空无力地掉落。 史策迅速收起周茹梅遗落的几件法器,然后抬手將一半尸体腰间的储物袋一卷而走,並消失在原地。 百里外,刚將一只双头怪鼠斩杀的马恪不由神情一动,又有人死了,因为他感受到了有精纯的真气灌输进了脑海中的《开源无极功》中,这已经是第三人了。 才短短两天时间,紫阳宗就死了三个精英內门弟子,可见这秘境之凶险。 马恪连忙察看起来,顿时神色一凝:“周茹梅。” 因为他认识周茹梅,而且在她那一页中做了一些信息批註,现在正是她那一页的光泽暗了下来,通过《开源无极功》修炼出的真气也注入了其中。 只可惜,周茹梅早就练气圆满,而且修炼《开源无极功》的时间很短,所以並没有给马恪多少真气的馈赠,甚至还不如之前两个练气九层的。 可不管多少,多炼化一分,就多提升一分实力。 所以,马恪立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將这些真气迅速炼化。 不出所料,这些真气还不足以让他取得突破。 而周茹梅死了,薛文周岂不是孤身一人了,马恪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於是,他立即將《开源无极功》翻到薛文周所在的一页,很快便锁定了其方位和距离。 以防薛文周与其他紫阳宗的队伍会合,马恪没有迟疑,立即向其运动的前方去堵截。 不过,他自己也是非常小心,一路隱藏气息,免得被別人来个黄雀在后。 这边,薛文周一口气飞掠了十多里,就在他准备跑得更远些时,一只浑身漆黑如墨的四爪怪鸟飞扑而来。 他惊怒之余,却无心恋战。 努力摆脱怪鸟的纠缠后,落入下方的林中,手一翻,取出一个斗笠戴在头上,他整个人迅速与一棵大树融为一体。 怪鸟在林中乱躥了一阵,没有发现目標后,嘶叫一声,振翅而走。 薛文周正准备继续逃离,却是心头一沉,连忙屏气凝神,生怕气息外泄出来。 史策的目光从飞走的怪鸟身上收回,然后在下方的林中扫视起来。 稍一会儿之后,他冷笑一声:“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薛文周又不是三岁小孩,岂会相信这种鬼话。 史策等了一会儿,没感觉到下方有什么异动,隨即手一扬,祭出一面银色镜子。 他双手掐诀,然后一道灵光打在镜面上,镜面顿时泛起阵阵银光。 史策手指向下一点,隨著一阵嗖嗖声,一束束银光向下方激射而去。 咔嚓…… 无数树枝被瞬间切断,几人合抱粗的树干被洞穿。 薛文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小心的蹲下身子,以减小身体暴露的面积。 史策不断掐诀,一道道灵光打在镜面上,然后转动镜面朝向不同的方向。 没一会儿,下方的树林便一片狼藉,虫鸟走兽惊恐而逃,可依然没有发现目標。 薛文周看著身下几寸处还在冒著的青烟,冷汗直冒。 “哼,算你小子跑得快。”史策冷哼一声,不再迟疑,直接一掠而走。 可即便如此,薛文周还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对方是在故意引诱自己出来。 於是,一天过去,他都没有挪一下位置。 几里外,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停下了脚步,他的身影几乎与周围的景致融在了一起。 “这廝究竟遇到了怎样的大敌,竟然苟在那里一天了都不带挪窝的。” 因为马恪感受到薛文周身上的真气几乎没怎么运转,显然不是修炼,也不是疗伤,就单纯的躲在那里。 既然如此,谨慎的马恪自然也不会贸然前去冒险,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於是就乾脆在此地耐心的守株待兔起来。 第四十二章 了断 一晃两天时间过去,薛文周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在此地守这么长时间,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取下斗笠显露身形,而是沿著周围倒伏的粗壮树木,小心翼翼的往来时的方向潜行而去。 因为在他想来,对方应该不会想到,自己会再原路返回。 “终於动了。”马恪轻笑一声,说明薛文周认定大敌走了,没什么危险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该收网了,於是向著薛文周行进的方向追踪而去。 而薛文周则一口气逃回到了之前交战的地方,很快发现了周茹梅成两半的尸体,並正在被一群手指大小的墨刃蚁啃噬。 看到这一幕,薛文周顿时毛骨悚然,不自觉的感到浑身一阵不自在,仿佛有墨刃蚁要爬上来,连忙退开了些。 幸亏自己果决的丟下此女逃离,不然的话,自己恐怕也要成为这墨刃蚁的盘中餐了。 可刚轻嘘一口气,薛文周瞬间汗毛倒竖,连忙一个飞退的同时,祭出赤焰扇挡在身前。 噗噗两声,两支火箭砸在扇面上,被其挡下。 可还有一箭直攻下路,薛文周只能勉强扭动一下身体,最终还是被一箭穿透大腿。 “啊……”一阵钻心的灼烧疼痛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顾及伤势的时候,连忙双手掐诀应对这卑鄙的偷袭。 “怎么回事?”薛文周只感觉体內的真气运行断断续续的,导致施法所需的灵力也根本不通畅。 可还不等他找出原因,只感觉地下一阵颤动,他脸色一变的同时就想飞身避开。 可仅仅飞升一丈高时,就由於灵力不继,整个人又开始急速坠落。 正在这时,几根地刺拔地而起,薛文周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体迎了上去。 “啊……啊……”前面是一声无力的惊叫,后面则是一声长长的悽厉惨叫。 薛文周只感觉下身一痛,然后整个人又飞升而起。 这自然不是他体內的灵力又续上了,而是生生的被粗壮的地刺给顶飞了起来。 地刺从他下身穿过,经腹部,再从他的嘴巴里穿出。 薛文周的四肢无力的耷拉下去,嘴巴被地刺撑开,双眼瞪得大大的,血水顺著地刺流淌下来。 不过,练气圆满的修为让他並没有立即死去,身体还在微微颤动著。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从那么厉害的对手手里逃得一命,又那么小心的逃回来,怎么又遇到敌人埋伏在此地。 而且还会如此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人用这般屈辱的方式杀死,甚至都没看清对方在哪里。 马恪缓缓走出,看著如肉串一般被串起来的薛文周,他有心上前显露出自己的真容,让其知道和自己结仇的下场,从而让其死不瞑目。 但想想,还是算了吧,没必要和一个將死之人计较,做人还是要善良一点。 至此,自己与薛家的恩怨,算是彻底了断。 隨即,马恪迅速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玉扇,又收走薛文周腰间的储物袋,甚至还扒了他身上代表紫阳宗內门弟子的外袍,摘了他的面具,然后迅速消失在原地。 没一会儿,一只只墨刃蚊闻著血腥味,从高高的地刺往上爬去,很快布满薛文周全身。 薛文周想喊叫,想挣扎,却无济於事,只留下无声的惊恐。 最终,他还是死在了被他背叛的周师姐旁边,一同成为墨刃蚁的腹中之食。 马恪迅速找到一处偏僻之地,然后隱匿气息,开始炼化薛文周馈赠的真气。 而相比於周茹梅,薛文周的馈赠就要多不少,因为他是最先一批修炼《开源无极功》的。 而且,他能在进入密境之前,从练气九层突破到练气圆满,並锁定名额,也是靠的《开源无极功》。 如今这些真气,都归马恪了。 由於少了在天地之间抽离灵气,並提炼的过程,直接炼化这些精纯的真气,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这些真气就被马恪全部炼化吸收,而他的修为也如愿的进入了练气九层。 隨后,他又將几件法器祭炼了一番。 这样一来,只要不是太倒霉,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既然如此,又机缘巧合的进入了这等宝地,任谁都想有些收穫,马恪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宗主都亲自来了,要想继续隱藏身份,不被他注意到,紫阳宗的功法还是儘量少用为妙。” 因为经过盘算,马恪觉得,既然要干,那就乾脆干笔大的。 可这样一来,风险自然也会跟著增长。 因此,最好不要显露紫阳宗弟子身份,去冒用其他宗门弟子才会更加稳妥。 若真做成了,陆宗主就不会去查紫阳宗弟子,至少不会去查外门弟子。 而其他宗门,就算想查紫阳宗,没有確切证据的话,有陆宗主在场,他们也不敢放肆。 可如此的话,自己练气九层的火属性修为到时候就不能用了,而其他属性,最高的是练气七层的土属性,这就有些不够用了。 “趁还有时间,先想办法增强土属性修为。”马恪迅速做出决定。 他很快有了主意,而且还可以利用紫阳宗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去做。 於是,他迅速穿上薛文周的外袍,戴上面具,然后往昨天看到的一支队伍所在的方向潜行而去。 一天后,马恪神色微凝:“还真是衝著这支紫阳宗的队伍去的。” 之前他还以为是巧合,但隨著对方不断的变换方向,而且与这支紫阳宗队伍越拉越近,已经不到一百里,他才確定对方不是在寻宝,而是就衝著紫阳宗的人来的。 既然如此,马恪也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继续悄悄的跟著,直到对方与另一支人马会合。 “难怪他们能够时刻掌握紫阳宗这支队伍的方向,原来是有另一队人暗中监视著。” “四个练气圆满,还有三个练气九层。”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凭藉《开源无极功》,马恪还是轻易的探出了对方的各自修为。 而对方这样的阵容,马恪自然不会轻举妄动,於是继续在暗中窥视著,看有没有机会捡漏。 第四十三章 袖手旁观 “对方有三个內门弟子,我们不敢跟得太近查探,就算他们三人都是练气圆满,咱们有心算无心,肯定也能吃下。” 一奇门谷的练气圆满沉声道。 “程师兄,吴长老让咱们想办法弄清楚紫阳宗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咱们要不要再跟一段时间后再做决断?” 另一人提议道。 程师兄摇了摇头:“紫阳宗那么多支队伍,谁知道哪支人马才是目標?如今已是第七天了,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浪费。” “如果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我们想要的自然最好,如果得不到,吴长老也说了,只要破坏掉对方的行动,也算成功。” 另外两个练气圆满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咱们就按程师兄说的办。” 隨即,他们兵分两路,程师兄独自一人先行离开,剩下的人则继续去追踪紫阳宗的队伍,不过却並没有刻意的加快速度。 直到三个时辰后,他们从传音符中听到程师兄的声音:“我已经成功绕到了他们前面,你们可以行动了。” “好。” 外门弟子被留下,剩下六名內门弟子立即加快速度,直扑不到十里外的紫阳宗队伍而去。 由於他们没有刻意的掩饰行踪,所以在接近到五里左右的时候被发现了。 “奇门谷,是冲我们来的。”紫阳宗为首的黄姓弟子脸色一变。 “他们有六个內门弟子,我们这里只有三个,黄师兄,咱们怎么办?” 黄师兄眉头紧皱:“正面硬拼,咱们容易吃亏,先摆脱他们。” 然后又对一眾外门弟子道:“你们往两边分散逃吧,他们不会追你们。” 说著,一挥手对另两名內门弟子道:“咱们走。” 隨即,三人继续向前飞掠而去。 剩下外门弟子见自己被拋弃,也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往两侧飞逃。 果然,奇门谷眾人连看都不看这些外门弟子一眼,继续向黄师兄三人追来。 就在即將衝出这片山谷之际,突然,一个环形光幕冲天而起,直接將飞掠在最前面的黄师兄笼罩住。 他惊叫一声:“不好,是阵法。” 另两人脸色一变,连忙止住脚步,这分明是奇门谷的后招,因为他们在六宗中,最擅长阵法。 “快,助我破阵。”黄师兄在阵內大叫。 “黄师兄,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我们二人留下来就是死,黄师兄多保重。” 其中一人撂下一句话,便毫不犹豫的绕过阵法,就要继续逃离。 另一人见此,自然也不敢多留。 正在这时,一条土黄色的龙形之物拔地而起,直扑前面那人而去。 接著,一个土黄色的珠子飞到半空,迅速膨胀至头颅大小,光芒一盛之后,捲起滔滔如泥石流般的土浪向第二人扑去。 正潜藏在附近的程师兄出手了,瞬间將两人拦住。 “黄师兄,快破阵,他们还有一名练气圆满在这里埋伏。” 阵內的黄师兄脸色难看的同时,真想大骂出口,刚才还想丟下老子逃跑,现在却催促老子儘快破阵。 不过,虽然很不满,但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他只能想办法努力破阵。 没一会儿,奇门谷追击的人马匯合而来,一起对紫阳宗的两名练气圆满弟子发起了围攻。 马恪远远的看著,並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因为不管救援成功与否,都会对自己很不利。 成功了,自己的身份没办法向紫阳宗的人解释,这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失败了,那更不用说,自己可能交代在这里。 所以,袖手旁观既是无奈之举,也是明智之举。 “说出你们此行的目的,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在將紫阳宗两人打伤之后,程师兄立即大喝道。 “別相信他们鬼话。”还被困在阵內的黄师兄连忙大喝。 “黄师兄,咱们要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绝密,告诉他们也无妨。”先前第一个放弃营救黄师兄的那人道。 说著的同时,不待黄师兄同意,就直接道:“我们此行是要去几百里外的一处石洞,石洞深处有一寒潭,据上界无意间进去的一名师兄说,有一株超过一千两百年份的寒渊泪珠草。” “如今算来,应该有一千三百年了,只要你们放我等离开,我们自会奉上地图。不然的话,我们只能毁图,你们也別想得到。” “一千三百年的寒渊泪珠草,这確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但凭此物,还远远不足以让你们宗主亲临。”程师兄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我们宗主亲临所为何事,恐怕只有主峰的那些师兄弟知道了。” “若是这样的话,就恕我等无法让你们离开了。” “你们果然言而无信。” “是你们不说实话。” 奇门谷立即加大了攻势,紫阳宗两人节节败退。 “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就一起死吧。”紫阳宗两人见突围无望,顿时发狂了。 对於他们的临死反扑,奇门谷这些人显然也有些顾忌,都儘量拉开一些距离,准备磨死对方。 突然,程师兄一声大喝:“阵法要被破了,別再拖延时间了,快杀了他们。” 奇门谷眾人又立即加大攻势,隨著几声惊天炸响,紫阳宗两人如断线风箏般掉落下来,奇门谷也有一人步了后尘,还有三人吐血飞退。 可还不待他们缓口气,隨著轰隆一声,一处阵基炸毁,一个身影一躥而出,二话不说就要往北飞逃。 程师兄早有准备,抬手往地面一个虚抓,一面土墙拔地而起,一下子拦在了对方前面。 黄师兄正想强行破墙而出,土墙却是轰的一声率先炸裂,然后化为无数泥石向他袭来。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拿出一件伞形法器抵挡,但也因此错过了逃走的机会,很快被其他奇门谷弟子包围。 虽然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反击,但黄师兄终究是寡不敌眾,最终被奇门谷眾人合力杀死。 不过,他在临死前,也击杀了对方一名练气九层,还重伤了一个练气圆满。 至此,紫阳宗三名练气圆满全部战死。 而奇门谷虽然有心算无心,而且人数多出一倍,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三名练气九层,两人战死,一人重伤。 四名练气圆满,除了程师兄,其他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这紫阳宗的人,果然有猫腻。”看到己方在占据先机和人数优势的情况下,还付出如此代价,奇门谷眾人的脸色皆十分难看。 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除了己方的程师兄,紫阳宗这几个练气圆满平均战力都比自己这边剩下三个练气圆满要强上一筹。 如果不是先一步困住了对方一人,恐怕还不一定能拿下此战。 第四十四章 此人,必须死 奇门谷一行迅速打扫战场,將紫阳宗几人的法器和储物袋一併收走,並掩埋了两位战死的师弟。 “先离开这里。” 以防引来其他人,奇门谷剩下五人不敢在此过多逗留,匆忙吞下一粒丹药后,迅速动身离开,准备找个安全些的地方再行疗伤。 马恪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也担心引来其他人,毕竟刚才的动静那么大,於是又悄悄的跟了上去。 一行默不作声的远离了近五十里后,落在了一处僻静的山谷中。 程师兄迅速的检查了一番后,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道:“你们先行疗伤,我来给你们护法。” 其他人连忙谢了一声,便各自找了个位置盘坐,准备开始疗伤。 正在这时,一道细微的破风声突然袭来,程师兄心头一凛,匆忙间甩出一枚黄色方印。 方印迅速暴涨至几尺见方,噌的一声將一枚半臂长的赤红色锥形法器挡住,溅出一片火花。 可程师兄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惨叫一声,一脸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向腹部,发现那里还在冒著阵阵青烟,钻心的疼痛更是直入灵魂。 那不仅仅是火烧的刺痛,更是丹田被毁,真气乱躥造成的撕裂感。 马恪不由神情一愕,这姓程的是这些人中实力最强的,没想到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虽然同样是被偷袭,但比自己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巨剑阁的弱多了,准备的第三击都没用上。 而此人丹田炸开,自然是毫无活路。 “程师兄……”几人惊呼一声的同时,立即弹身而起。 可还来不及上前查探,就看到一条一丈长的赤红色火龙游动著身躯疯狂扑来。 “这里怎么会有紫阳宗的人?” “就一个人也敢出来送死,杀了他……” 四人不顾身上的伤势,一起迎了上来。 火龙则直扑伤势相对较轻的那名练气圆满衝去,与此同时,马恪抬手一招,一道灵光打在火云锥上,火云锥飞速旋转,紧跟火龙而来。 那人迅速祭出一枚土黄色珠子,却直接被火龙一口吞下。 另三人则不约而同的释放出了地刺术,一根根地刺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火龙灵活闪避,龙尾横扫而出,一根根地刺炸裂,又重新化为碎裂的泥石。 “怎么会?”厚土珠被火龙吞下的那人一惊的同时,飞快的掐出几道法诀,然后探手往下方一抓,並猛的向上一掀。 地皮好似瞬间被揭起一层,竖起一面十几丈宽,几丈高的土墙挡在身前。 火龙直接一头撞上,土墙猛的一震,整面开裂。 他继续连掐法诀,土墙迅速变得凝实起来,可他还来不及高兴分毫,便看到一枚赤红色锥形法器破墙而出,直袭而来。 他有心躲避,却根本来不及,火云锥就穿胸而过,胸口顿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干师兄……” 剩下三人惊叫的同时,脸色大变,没想到在短短时间內,己方这里实力最强的两位师兄就先后殞落了。 “紫阳宗,果然隱藏得好深啊。” 三人很清楚,此人实力好强,別说自己眼下有不轻的伤势在身,就算是全盛时期,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想到此,他们再没有丝毫迟疑,不约而同的转身飞逃。 火龙从火云锥破开的洞口穿过来,马恪抬手一道灵光打在龙身上,火龙顿时气势一盛,飞躥而出,直追逃得最快的那人。 “两位师弟,快来帮我。”眼看著火龙急速逼近,那人惊恐大叫。 可他口中的两位师兄仿佛没听到一般,大难来时,各自奔逃。 马恪迅速掐了一个法诀,然后伸手往前方一抓,並猛的一掀。 远处的一大片地皮直接被一揭而起,然后倒卷而回,正在飞逃的两个奇门谷弟子身形一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不是震惊这紫阳宗弟子会土属性法术,而是不敢相信对方的土属性法术会有如此造诣,比自己这以土属性功法为主的还强。 就在马恪准备一举將三人灭杀时,一柄巨剑一闪而至,直袭马恪后背而来。 马恪好像身后长了眼睛一般,猛然向左侧一躥的同时,迅速转身,然后一道灵光打在火云锥上。 火云锥顿时一窜而起,噌的一声撞在宽阔的剑身上,巨剑当即偏离了位置。 可隨即又一转剑锋,继续直刺而来,云火锥也是一震,飞窜至巨剑前方,锥尖撞上剑尖,火星四溅。 巨剑虽然缓缓的將火云锥压退,但並没能取得明显上风。 趁这个机会,马恪抬手向前一按,不远处的火龙猛的一衝,直接衝破对方防御,龙尾一卷,对方瞬间成了一个火人,然后在惨叫声中砸落在地。 火龙毫不迟疑,又向另两人扑去。 “不知巨剑阁的哪位师兄,请儘快施以援手,我俩必重谢。”两人急切的向刚出现的史策求援道。 可史策好似未听见一般,根本不作理会,反而一招手,將巨剑收回,並道:“看来,你早就发现我来了。” 马恪没有立即回答,直接操控火龙將陷入土浪中的两人烧灭。 隨著这支奇门谷的人马全军覆没,马恪也算是为那三个同门报了仇,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道:“我偷袭你一次,你现在又偷袭我一次,咱俩扯平了。” 史策轻笑一声:“你要这样算,也可以。不过,我记得那柄锥形法器是另一人的,你杀了同门?” 听了这话,马恪瞬间恍然,原来薛文周当初躲避的正是此人,那周茹梅,应该也是死於此人之手。 “和我好好一战吧,不要再逃了,不然,你残杀同门一事,恐怕是无法保密了。”史策威胁道。 虽然对方不是紫阳宗的人,即便告状也不一定有人信,何况自己还是外门弟子,不容易被怀疑,但马恪还是不放心。 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火属性和土属性的修为都不弱,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能够成功,並且不泄漏身份,唯有死人才最保险。 所以,此人,必须死。 第四十五章 你贵庚? “虽然不想和你打,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马恪声音很平静,可话音一落,就率先动手了。 因为他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免得又会引来其他人,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他双手飞快的掐出一道法诀,然后一道灵光打在火云锥上,火云锥飞速旋转,直扑史策而来。 而相比於以前遇到的对手,史策的神色明显凝重一些,不敢有丝毫迟疑,双手连掐几道法诀,一道灵光打在剑身上,巨剑迅速截击而来。 一锥一剑在空中相互交击,光芒四射,火星飞溅。 与此同时,史策一扬手,祭出一面银色镜子。 一道灵光打在镜面上,镜子瞬间暴涨至一丈大小,如一轮满月般,发出明亮的光芒。 他双手飞快掐诀,再度打出一道灵光,镜面一阵光华流转,然后嗖嗖嗖的急射出一道道密集的银光。 而在他施法时,马恪也没有迟疑,快速而简捷的掐了一道法诀。 一道灵光打在火龙身上,火龙无声的嘶叫一声,体型暴涨数倍,然后迅速飞掠至他的前方,將身前遮掩得严严实实。 面对飞射而来的银光,火龙一张巨口,吐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火球。 火球和银光互相碰撞,发出一阵阵嗞嗞声响,一道道银光被熔解,一个个火球在空中炸裂,如烟花在尽情绽放,美轮美奐却又充满杀机。 史策见此,又迅速將一道灵光打入镜面上,银光更加密集。 马恪不甘示弱,也一道灵光打在火龙身上,火球源源不绝。 “和我比拼真气,如你所愿。”史策在心中冷笑一声。 虽然火属性对金属性有一定的克製作用,但那是在双方修为相差无几的情况下。 而自己在练气圆满超过一百年的沉淀,最大的优势除了对法术感悟更深,所用的法器更加顺手,便是真气更加雄厚了。 他不相信,有哪个练气圆满能够与自己比肩。 现在对方选择和自己硬拼真气消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他不知,马恪一身真气,除了练气一层那一丝,其他都是《开源无极功》修炼出来的,无比精纯,这也意味著更加耐用。 虽然他现在仅仅是练气九层,还不到练气圆满,但之前死在奇门谷手中的三位同门的真气还在那里储备著呢。 而且,他根本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在练气圆满超过一百年的老怪物。 所以,比拼真气的雄厚,马恪也自信不会输於对方。 何况自己除了火属性真气,土属性也不弱,这个时候也不能浪费。 於是,他又迅速掐出几道法诀,双手迅速在地面往上连抓几下,四面厚厚的土墙爭先恐后的拔地而起,上方更是向內一卷,完全合拢。 这样一来,史策就直接被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土牢里面。 可史策丝毫不担心,因为这样並不能切断他与外面法器的感应,不过,这会影响他持续向法器注入灵力。 於是,他手掌一翻,祭出一块手掌大小的金印。 双手飞快掐诀,一道灵光打在金印上,金印瞬间暴涨几十倍,然后猛的向一面土墙衝击而去。 隨著轰隆一声,一阵地动山摇,土墙瞬间开裂。 马恪手一挥,祭出一把玉扇,玉扇在一道灵光的注入下,暴涨至一丈大小。 然后在空中不停的扇动著,漫天火雨倾泻而下,浇灌在土墙上,土墙很快便凝结起来,变得更加坚固。 马恪又迅速掐出几道法诀,不停的增强土墙的厚度。 轰轰轰…… 史策操控金印连砸十几下,土墙依旧岿然不动,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正在这时,他感受到脚下一阵震动,连忙將金印调转方向,然后猛的向地面拔地而起的地刺砸去,一根根地刺瞬间又成为碎土。 “我看你有多少真气消耗。”史策不停的操控金印猛砸土墙和地刺。 在如此巨大的消耗下,马恪的土属性真气很快见底。 毕竟他土属性修为也才练气七层,而且没有储备,得不到补充。 而没有灵力的持续注入,土墙也变得脆弱起来,隨著轰隆一声,直接被金印砸碎。 史策飞身而出,手一挥,金印直接向马恪砸来。 马恪迅速掐出一道法诀,然后手掌猛的向前一推,一只火焰手掌飞出,並暴涨十余倍大小,一把將砸来的金印抓住。 史策冷喝一声,一道灵光打在印身上,金印金光一盛,猛的向下一压。 马恪不甘示弱,也一道灵光打在掌背上,手掌越发凝实,然后猛的向上一顶,將金印又推回一截。 “嘿嘿,还来。”看到马恪继续拼真气,史策在心中冷笑不已。 不过他也知道,这恐怕也是双方决定胜负的唯一途径。 因为刚才两人都互相发起了几次凌厉的攻势,但基本势均力敌。 而既然攻击上贏不了对方,那就只能比谁更持久了。 於是,双方你来我往,皆认定自己在真气雄厚上更占优势,不停的调动真气转化为灵力,往法器和法术上疯狂注入。 约一刻钟后,两人心中皆有同一个疑问:“他的真气为何如此雄厚?没道理啊。” “嘿嘿,我看你还能坚持到几时。”史策云淡风轻的道。 马恪心头微沉,此时他的真气確实消耗巨大,土属性的不说,已经见底。 最深厚的火属性,不但三个同门的储备已经消耗完,自身的已经只剩下三成左右了。 不过,他不动声色,反而一连打出几道灵光,继续加强灵力的输出。 史策神色微凝,突然问道:“方便问下,你今年贵庚?” “贵庚?”马恪不由心头一动,然后轻笑道:“我说我快一百岁了,你信吗?” “信,怎么不信?”史策爽朗大笑,心中也跟著一定。 因为別说你快一百岁了,就算有一百岁,那又能如何?我光是在练气圆满,都超过一百年了。 跟我比底蕴,比深厚,你还是嫩点。 隨即,他坚定信心,与马恪继续对耗起来。 第四十六章 失策 “这样下去,恐不是办法呀。” 马恪已经有了退意,倒不是他完全失去信心,而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如此拼命。 毕竟这又不是生死存亡的时候,大不小自己的计划放弃罢了。 至於对方去告状说自己杀了同门,向谁告?向他自己宗门的长辈去告,难道他们会为了一个练气期的死活专门来紫阳宗传个话吗? 直接向紫阳宗的长辈告,双方本就是竞爭关係,恐怕更多的是会怀疑在挑拨离间吧。 触了那等大人物的眉头,不怕別人直接一掌拍死? 再说了,自己是外门弟子身份,就算紫阳宗要查,也只会去查內门弟子,自己还是很安全的。 想到此,马恪立即加大了攻势。 史策不由脸色一变,这廝竟然还能这般不计真气消耗,顿时有些心神不定起来。 而就在马恪以攻为退,准备迅速脱离战斗撤走时,突然,他心头一喜。 原来,又有真气补充进《开源无极功》了。 而这也意味著,紫阳宗又有人战死了。 虽然这些真气只占马恪全盛时期的不少两成,但却可以支撑他继续陪著史策再耗一会儿,因为他给自己设置的撤退临界点是三成。 不过,他並没有继续加大灵力的输出,反而在逐步减弱,並低声嘶吼道:“我不信我会输给你。” 听了这话,史策不惊反喜,因为在他想来,这是对方后继乏力的潜在信號。 因为有些人越是嘴上想表达什么,越是自身欠缺什么,他觉得眼下的马恪就很符合这种情况。 当然,更多的还是源於足够自信,他不信六宗之中筑基之下会有人比自己的真气更加雄厚,不可能,这小子肯定是要见底了。 正因如此,即便自己所剩真气已经不足三成,但他现在除了与马恪对拼,还分出一部分心思防止马恪逃跑。 约半刻钟后。 “怎么回事?他竟然还能坚持。”史策的真气很快消耗到只剩下两成,这让他心里有些打鼓。 因为无法看到对方的神情,所以马恪会特別留意对方的一些动作变化,看到对方打出灵光没有之前那般坚决,便料定其真气应该是到了警戒线。 既然如此,马恪不但不准备跑了,又决定要重新留下对方。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拿出一个玉瓶,將里面的几粒丹药一股脑的倒入口中,这是从薛文周那里缴获来的补气丹,用以补充真气。 之前不用,就是不想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真气不继,而现在使用,就是让对方相信自己真气不继。 果然,在看到这一幕后,史策又毫不犹豫的打出几道灵光,加大对马恪的压力。 因为补气丹可不是一吞入肚子就能迅速转化为真气的,还需要分心去炼化,更需要时间。 正常情况下,两刻钟才能补充一成左右。 这个时间如果放在平时,不算长,但在战斗中,別说两刻钟,別人连半刻钟都不会给你。 马恪似乎有些顶不住了,开始慢慢后撤。 由於灵力有些跟不上,火龙被银光衝击得火星四射,龙身也黯淡了起来,火云锥和赤焰扇更是被逼得缓缓后退。 “你应该就是紫阳宗的最大后手吧,告诉我你们此行的目的,我或可放你一条生路。毕竟,能將我逼到这种程度,我也很是佩服。” 见到自己终於渐渐占得上风,史策大喝一声,想要进一步摧毁马恪的心理防线。 “你做梦。”虽然压根不知道紫阳宗有什么目的,但马恪还是毫不犹豫的道。 而这,无疑是承认自己就是紫阳宗的后手。 当然,就算没有马恪的间接承认,史策也会坚信眼前之人肯定就是紫阳宗最大的后手。 不然的话,紫阳宗就太逆天了,同时出现两个,甚至多个比肩自己这个机缘巧合下才出现的人物,这根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史策冷喝一声,立即加强了攻势,准备一举將马恪击垮,以结束战斗。 毕竟在这里耽搁了太久,要是突然有他人闯过来,以自己眼下的状態,也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那就太亏了。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马恪大声咆哮,並迅速加强了攻势。 在史策看来,这是最后搏命的疯狂,不过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尽力防守,並儘量拉开一段距离,免得在最后关头吃大亏。 马恪狂轰了一阵,身体不由一个踉蹌,然后竟直接转身飞掠而逃,连两件法器都来不及收回。 “嘿嘿,现在轮到我了。”史策大笑一声,一道灵光打在剑身上。 巨剑一颤,隨著一声嗡鸣,直扑马恪而来。 马恪不得不停下,双手飞快的掐出几道法诀,並在空中快速勾画几下,一张火网织成,然后直接往巨剑兜去。 迎头衝来的巨剑一下被火网捆了个结实,疯狂的挣扎起来。 “我看你还有多少真气。”史策眉头微皱,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將体內已经不足一成的真气一点点转化为施法的灵力,然后注入到巨剑上。 嗡…… 巨剑疯狂颤鸣,想要撕开火网,一举將面前难缠的对手斩杀。 马恪大口的喘著粗气,似乎隨时都要坚持不住,但他还是努力一次次的將灵光打在火网上。 约半刻钟后,史策脑门已经见汗,只是面具遮住,看不到罢了。 这除了真气消耗过度,还因为他已经隱隱有种不安的感觉:“他的真气怎么还未耗空?” 终於,他不再逞强,立即拿出一瓶丹药往嘴里倒。 正在这时,他心头一凛,连忙一道灵光打在身前的巨盾上。 隨著轰的一声,他的身形控制不住猛的向前冲了十几丈远,原来是被马恪来不及带走的火云锥突然从后方袭来。 呜…… 砸在巨盾上的火云锥疯狂旋转,似乎想將坚固的巨盾钻开一个洞。 “怎么可能?”史策根本不敢相信,早就看起来要坚持不住的对手,竟然还能操控法器做出这般消耗灵力的攻势。 可他没时间去想,只得继续將为数不多的灵力灌注在巨盾上。 第四十七章 你今年究竟多大了? 在史策被火云锥牵制住了后,马恪又连掐几道法诀,原来掉落在后方的赤焰扇也飞掠到史策头顶上空。 在一道灵光的加持下,赤焰扇一震,猛的向下一扇,漫天火雨倾泄而下。 而史策已经没有余力召唤银光镜来应对了,只能继续往巨盾上倾注灵力。 此时的他哪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被对方给耍了。 对方的真气根本没有枯竭,一切都是装的,就是为了引诱自己不断的拼消耗。 等將自己的真气耗得差不多了,自然也就跑不掉了。 想明白这点,史策突然狂笑不已:“哈哈哈……” 他笑自己活了一百五十余年,竟然能被这样的招数给骗了。 他笑自己太过狂傲,自信是整个秘境中的第一人,不管是实力还是真气的雄厚,无人能比,所以才没怀疑过对方这等並不算很高明的招数,以致陷入现在这样的局面。 现在马恪也不装了,双手迅速在空中舞动几下,以更快的速度又勾勒出一张火网。 因为他的这些法术都是传自元婴中期宗主的感悟啊,还不是信手拈来,哪需要那么多复杂的法诀。 之前的对战之所以不显露,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这张重要底牌,也担心让对方逃了后会引起想不到的麻烦。 毕竟他也观察过那些练气圆满的战斗,紫阳宗的、奇门谷的,还有这个明显更厉害的巨剑门的,掐诀的速度都差不多,但都比陆宗主的复杂不少。 由此可以看出,简化施法法诀,绝对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唯有境界高得多的才能相对容易做到,因为对方对天地规则的感悟已经高了好几个层次。 一个练气期的做到了,人家不会相信你多么的有天赋,恐怕更多的会怀疑是筑基,甚至是更高的金丹修士通过什么手段混进来了。 到时候几个元婴联手彻查,那就麻烦了。 现在对方註定已经无法逃脱,马恪才想著儘快结束这场艰苦的战斗。 火网直扑而下,瞬间將无法避开的史策兜头罩住。 这样一来,就算对方还有余力,也不是一下子能挣脱逃掉的了。 “告诉我,你今年究竟多大了?”史策却是突然平静的问道。 马恪微一沉吟,也不再喘气了,沉声道:“二十五岁。” “不可能,你骗我。”史策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並大声咆哮。 因为作为一个寿命超过一百五十岁,练气圆满超过一百年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而且还是输得很彻底,不管是战力,还是真气的雄厚,都输了。 爱信不信,马恪没心思和他多说,连续几道灵光打在火云锥上,火云锥光芒大盛,转得越来越快。 而相比之下,巨盾却变得越发黯淡,因为史策已经榨不出灵力继续维持。 隨著嗵的一声,巨盾被撞开,火云锥如利箭一般穿梭而过,史策的胸前当即被破开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上方的火网也跟著一罩而下。 史策似乎感受不到身上的巨痛,只是努力的不让自己惨叫出来,然后挤出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你有没有……遇到,比我更厉……厉害的同阶对……对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马恪摇了摇头,真诚的回道:“你很强,远超我之前遇到的对手。若不是有些运气,我恐怕还是会像上次一样主动退走了。” 这是实话,因为后面陆续有四名紫阳宗的同门用死亡来给自己补充了真气,从而让自己有足够的底气一直拼到现在。 听到马恪这样说,史策似乎是有些释然了,至少自己不是那么不堪,而是遇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强大对手。 扑通一声,他轰然倒地。 马恪伸手一招,將他腰间的储物袋捲入手中,然后將掉落的法器,以及之前奇门谷几人的战利品都收缴一空,顺便將所有尸体都烧成飞灰。 做完这一切,马恪再没有丝毫停留,迅速离开此地找个偏僻的地方潜藏了起来。 可以说,这次能够取胜,並斩杀对方,確实有不小的运气。 当然,这和马恪的演技,以及战略也有不小的关係。 在有了后续真气的补充后,马恪自信战胜对方不难,但想要斩杀,恐怕不那么容易。 因为对方不管是战力还是防御,都很强,自己短时间內根本杀不了他。 而如果对方过早的发现了危机,完全可以撤离。 以对方的实力,一味的想逃,自己很难留下他,就如同自己想逃,对方也留不下自己一样。 所以,想办法儘快將对方的真气耗空,才是唯一的办法。 可对方又不傻,不可能等到真气快耗空了才逃。 於是,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马恪通过愤怒的情绪,以攻为退等手段,成功的欺骗了对方。 当然,马恪也清楚,这肯定与对方的过分自信有关,这从其都快死了还要问出那样一个问题就能看出来,恐怕在这之前是没想过会输在同级別的对手手里。 如果自己告诉他,自己才练气九层,不知道他会不会更加的难以瞑目。 总之,这艰苦的一战,自己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马恪也暗暗的告诫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过度的自信,该退的时候,就要退。 毕竟,修仙的路,还长著呢,千万不能让追求长生,反而变成了短命。 秘境外面,巨剑阁那名领队的金丹阁主熊鎧急匆匆的来到熊弼面前,然后神情凝重的匯报导:“父亲,史策死了。” “什么?史策死了?”熊弼有些不敢置信,因为他对史策的实力再清楚不过了,秘境中谁能杀他?就算是围攻,史策想要逃走,也没人能拦住。 熊鎧连忙解释道:“刚才阁內传来消息,史策的命魂灯熄灭了。” “这才不到十天史策就死了,一定是紫阳宗搞的鬼。”熊弼脸色很是阴沉,因为史策被寄予厚望,也是巨剑阁能够卫冕的最大倚仗。 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身死了。 而以史策的实力和头脑,能做到这点的,恐怕只有最近突然变得神秘异常的紫阳宗了。 虽然有此认定,但愿赌服输,何况对方宗主都亲临了,熊弼再不甘,也不敢过去质问。 第四十八章 只谋財,不害命(上) 马恪迅速从薛文周那里获得的储物袋中拿出十几块上品火灵石,然后运行《开源无极功》將里面的精纯火属性灵气吸纳,炼化,並最终转换成真气填充快要乾涸的丹田。 小半天后,火属性真气又重新变得充盈起来。 隨即,他又拿出一个奇门谷弟子的储物袋,果然从里面发现了不少火灵石和土灵石,各有上百块,依然都是上品的。 看来,各宗门为了取得胜利,皆是下了不少血本,这让之前只见过中品灵石的马恪也奢侈了一回。 至於以修炼土属性为主的奇门谷弟子储物袋里为何有那么多火灵石,自然是从他们斩杀的紫阳宗弟子那里所得的。 然后,他又继续拿出一块块土灵石,將土属性真气也补了回来。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清理起收穫,一共六个储物袋,其中五个奇门谷的,一个巨剑阁的。 经过统计:上品土灵石六百一十三块、上品木灵石四百七十二块、上品火灵石四百四十二块、上品金灵石一百六十七块,还有上品水灵石八十三块。 其中贡献最大的是巨剑阁那人的,那些木灵石几乎都是从他那里所得,而巨剑阁的主修功法是金属性,这应该哪支万符门的队伍撞到他手里的缘故。 另外,还有各种疗伤,恢復真气的丹药超过一百瓶,各种灵符四百余张,各种法器三十九件,阵盘阵旗二十余套,各种保存灵草、灵果、灵液、灵材的玉盒、玉瓶六十多个…… 看著琳琅满目的宝贝,穷惯了的马恪也难掩激动之情。 果然,这秘境中最危险的不是各种妖物,而是人啊,直接抢比慢慢寻找快多了。 如此一来,他就更坚定了自己之前的计划。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嘛,这么好的机会,一旦错过,以后可就没容易遇到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提升土属性修为,这也是他之前跟踪奇门谷那队人马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获取他们身上的土灵石。 一枚枚上品土灵石在他手中慢慢失去光泽,直到变成彻底无用的石头。 十四天时间一晃而过,期间马恪为了不与一群妖兽產生衝突,主动换了个位置。 他缓缓睁开双眼,將手中灰暗的石头丟了出去,心中微喜道:“土属性修为,终於到练气九层了。” 为此,他一共消耗了近三百块上品土灵石,这还包括部分身亡的紫阳宗弟子所贡献的土属性真气。 虽然花费不少,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將土属性修为从七层提升到九层,都是值得的,因为实力才是根本。 而现在,马恪就要用这个根本去挣更多的回来。 “如今已是第二十一天了,没时间浪费了。”马恪立即换上奇门谷弟子的装扮,然后直接往《开源无极功》显示的最近一支紫阳宗队伍而去。 没办法,他对这里的了解太少,而且从奇门谷和巨剑阁这些人的口中得知,他们似乎要阻止紫阳宗的什么计划。 这样的话,盯著紫阳宗的队伍,就能更容易的碰到各宗人马了。 可在潜行了二十余里后,却看到东北方向正在爆发战斗。 於是,他毫不犹豫的转向,小心的靠近。 原来,是一支天傀宗的队伍正和一窝怪鼠在廝杀,他们应该是为了爭夺一株矮树上的几枚乌黑灵果。 怪鼠大小有八只,天傀宗则只有四名內门弟子。 不过,天傀宗以操控傀儡出名,此时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傀儡有十多只,平均每只怪鼠要对付两只傀儡。 虽然这些怪鼠的爪和牙都很厉害,还能喷出毒雾,但奈何这些傀儡不知痛痒,再加上它们的智力远不如人类。 所以,在四只怪鼠先后被杀后,剩下四只便嘶叫一声逃跑了。 天傀宗的人没有去追,因为秘境中,高阶些的妖物都被各宗长辈斩杀了,剩下的这些一阶妖物相比天材地宝来说,是最不值钱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几人迅速將灵果採摘,並用玉盒装起来。 正在这时,一人大喝:“小心地面。” 说著的同时,立即飞掠上空。 可终究还是有一人反应慢了一步,屁股被地刺捅开了花,丹田也受到巨大震盪,导致真气乱躥,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瞬间重伤。 “混蛋,是奇门谷的,一个人就敢来偷袭,杀了他。” 几人暴怒不已,一挥手,十几只傀儡就向马恪扑来。 马恪飞快的掐出几道法诀,然后右掌向下方一个虚抓,再向上猛的一掀,几十丈长的地皮直接被一揭而起,向著凶猛扑来的傀儡捲去。 这些傀儡,有的吐出一道道土刺、水柱、金箭,有的直接用坚固的身体衝撞,很快將厚厚的地皮撕开。 而此时,马恪已经掐诀完备,一条十几丈长的土龙翻滚而起,巨尾一扫,一下將两只傀儡拍散了架。 两只龙爪又迅速迎向衝来的两只傀儡,一把抓住的同时,往地上一按,直接折断。 与此同时,七八道顏色各异的光芒也打在巨龙身上,打得巨龙土石纷飞,可对巨龙並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几人看出很难在短时间內消灭土龙,於是手指一绕,立即指挥其中三只傀儡分三个方向向马恪扑来。 其中两只怪鸟从上空一左一右,一只虎形傀儡从地面飞奔。 马恪飞快掐出几道法诀,两只手往空中一扬,隨著一阵嗖嗖声,一支支土箭从地面飞射而出,直奔两只怪鸟而去。 两只怪鸟见状连忙摇晃著身体躲避,但奈何土箭太密,噼哩啪啦打在怪鸟身上,怪鸟顿时有些飞不动了。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虎傀高高跃起,正准备一爪向马恪抓来。 马恪身形一个飞退的同时,右手成掌往上一探,地面上便突兀的升起一只土石形成的巨掌,一把扣住虎傀的脖颈,然后猛的向下一砸。 隨著轰隆一声,虎傀的脖子直接折断。 马恪看都没看一眼,身形一个飞掠的同时,双手飞快掐诀,然后往上一扬,一片箭雨便直扑操控傀儡的三人射去。 几人皆是一惊,没想到对方竟能同时操控这几个威力强大的法术,难怪敢独自一人行动。 於是,连忙祭出各自法器抵挡。 这样一来,少了他们及时操控的傀儡就根本挡不住巨龙,巨龙拍飞两只之后,就迅猛的向其中一人扑去。 隨著轰的一声,那名弟子连带著法器倒飞而出,然后如断线的风箏般掉落在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四人在短短时间內,便只剩下两人还能战斗,可很快处於绝对下风。 虽然他们都拼尽全力,但最终还是被先后打伤。 这时,马恪沙哑的声音適时响起:“你们应该清楚,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 “不过,我只谋財,不害命,交出所有財物,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第四十九章 只谋財,不害命(下) “你会那么好心?” 面对马恪的提议,天傀宗一人冷笑道。 马恪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道:“你们还有选择吗?要么交出储物袋,要么死。” 说著的同时,巨龙的龙身一低,巨大的龙头近距离逼视著眾人。 “王师兄,就,就信他一次吧。”见此,另一弟子心头一颤的同时,连忙劝道。 王师兄微嘆一声,微点了点头。 三人心头一松,连忙將储物袋扔出,马恪接过,直接將里面的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中,然后又空的储物袋又丟还给他们。 然后,他將目光看向那王师兄。 王师兄目光低垂,不情不愿的也交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不过,他们手中还在用的法器,马恪也未放过,也一一让他们交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將几人全部榨乾后,马恪没有迟疑,一个飞掠,迅速离开。 四人微微一怔,还有些不敢相信对方真的会信守诺言。 因为这虽然是强盗行为,但在这秘境中,已经算是很有原则了。 正常情况下,各宗人马遇到其他宗门的,肯定不会留手,抢东西是必然的,但这样难免会结下大仇。 虽然面容都进行了隱藏,但难保不会泄漏,以防留下后患,乾脆杀了一了百了。 所以,马恪放人的行为,反而显得高风亮节。 当然,他此举除了本身不那么嗜杀之外,还为了不惹起眾怒。 因为他可不准备只干这一票,也不只针对一个宗门。 如果杀人太多,势必会激起几宗的愤怒,万一几个元婴期联手动用什么自己无法想像的手段彻查,那纯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通过和奇门谷,以及这支天傀宗弟子的过招,马恪对自己的实力也大概有了个清晰的认识,应该基本在练气期无敌了。 之前之所以和巨剑阁的那人打得有来有回,应该是那人有什么机缘,是个少见的练气期强者,搞不好是个超过一百岁的老怪物,从他一再问自己年龄就可以判断出来。 而且此人明显对他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即便在真气快耗尽了也没有退走,就算在最后咽气前,也要问下他是不是自己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可见这场失败是多么出乎他的预料。 正因如此,更加坚定了马恪將谋財的大业进行下去了,於是继续回归之前的路线,去追索那支同门队伍。 有了明確的定位指引,马恪追上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小半天后,马恪便发现了他们的踪影,但显然这支队伍还没有被其他宗门的人盯上。 可即便如此,马恪也没打算退走,因为自己只谋財,又不害命,管你是不是同门,他不相信其他同门如果是自己的话,会忍住不抢。 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奇门谷弟子,抢紫阳宗的,更加名正言顺了。 於是,在摸上前后,他毫不犹豫的发起了袭击。 不到一刻钟,由两个练气圆满,三个练气九层带队的紫阳宗队伍就被马恪洗劫一空。 简单的清点了下收穫,然后就迅速转向最近的另一支紫阳宗队伍。 而这支队伍就比较倒霉,被一支天御门的人盯上了,还没等马恪赶到,就被人家给灭了。 看到这些被虫兽撕烂的同门尸体,马恪也为他们惋惜,因为遇到自己的话,至少生命是可以保住的,更不用这么惨。 “这些人应该离开不久,身为紫阳宗弟子,我得为同门报仇。”马恪微一沉吟,便毫不犹豫的追踪而去。 终於,在一片密林中发现了这些人的踪跡。 可就在马恪准备潜行过去偷袭时,一声虫鸣声突然响起。 “是谁?”所有天御宗弟子一站而起,並且目光向马恪这边看来。 马恪知道,这虫子应该是对方控制用来放哨的,既然被发现,没办法偷袭,便只能明著上了。 “奇门谷的,好像只看到一个人,先杀了他再说。” 隨著悠扬的笛声响起,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马恪便看到一大群手指头大小的飞蚁直扑而来。 本来对付这种玩意儿,火属性法术最好,但现在不能显露紫阳宗弟子的身份,所以马恪也只能继续用土属性法术。 他双手飞快的掐出几道法诀,然后猛的往上一掀,地皮直接被揭起一层,连带著不少大树都被连根拔起,然后迅速向迎面而来的蚁群捲去。 前方的蚁群瞬间少了一大半,几个天御门弟子一阵肉痛,因为他们的灵兽和灵虫在之前与紫阳宗的那支队伍交战过后,也损失不小。 这可不像伤势一样,在秘境里有什么办法可以轻易恢復的。 於是,立即调动后方蚁群儘量分散,继续向马恪飞来。 马恪眉头微皱,迅速掐出法诀,双手不停勾画,很快在面前编织出一张用土石构成的网,然后直接將自己笼罩住。 一些飞蚁扑过来,因为无法从网眼中钻进来,便直接用口器啃咬起来。 就在网上的飞蚁越来越多,隨著嘭的一声,土网直接炸裂,然后化为无数利箭將一只只飞蚁扎穿,蚁群再次减少一半。 马恪又迅速在身上罩了一层土网,那些飞蚁已经不敢一拥而上了,而少量的话,又迅速被凝结出的巨掌和土箭给消灭。 见飞蚁群已经对马恪构不成威胁,几个天御宗弟子不得不放出在之前战斗中受伤的灵兽,一只灵虎、一只灵豹,还有几只灵鼠和几头带獠牙的灵猪。 灵虎、灵豹和灵猪迅速分几个方向冲马恪扑来,马恪则立即凝结出几条土龙迎击而去。 接著,他又飞快的掐出几道法诀,然后一指地面,隨著几声嘰嘰嘶叫,几只钻进地底准备偷袭的灵鼠直接被地刺顶得飞起。 还不待它们落地,几只巨手就从地面探出,抓住它们的身体,猛的向下一拍,看得远处几名天御宗弟子一阵肉痛。 而这边,几条土龙都占据了上风,马恪又飞快的凝结出几只大掌,將几只灵兽先后按住。 “你待如何?”看到马恪並没有直接將这些灵兽杀死,其中一人连忙问道。 “只谋財,不害命,把储物袋交出来,我走。”马恪很是乾脆的道。 第五十章 实在太过分了 天御宗门人,最擅长的便是驱虫御兽,这也是他们战力的最大来源。 因此,在灵虫和灵兽不能发挥作用之后,他们很清楚,再顽抗下去便是死路一条。 所以,哪怕他们也不太相信马恪的话,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得不答应马恪的要求,乖乖交出了储物袋和手中的法器。 马恪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依然信守诺言,毫不犹豫的离开,並没有因为他们杀了紫阳宗同门就食言。 接著,他便继续去追踪最近的另一支紫阳宗队伍,途中发现了一支奇门谷的人马,直接避开了。 不是他不想抢,而是因为他现在正冒充奇门谷弟子,自己人公开抢自己人,这很可能会惊动元婴老怪去查实。 当然,他也可以换上紫阳宗的装扮,再用紫阳宗弟子的身份去抢他们,可马恪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种单枪匹马疯狂抢掠各宗的人,有一个就可以了,一下子出现两个,同样容易引起那些老怪的怀疑。 毕竟进入秘境的都是各宗精英弟子,都有著练气期的顶尖战力,突然出现一个妖孽具备挑战各宗整队的实力,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一下出现两个,肯定会引起更大的轰动,风险自然就更高了,这对马恪来说,太不值得。 因为进入秘境有六大宗门的那么多支队伍,除开奇门谷,剩下的足够自己去抢了,即便等到秘境关闭也根本抢不完。 可马恪刚离开不远,就遇到一支巨剑阁的队伍,但他没有动手,毕竟离奇门谷的那支人马太近了,一旦打起来,肯定会惊动对方。 於是,他耐心的跟著,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察觉到了附近有其他队伍活动,便仔细搜寻。 没有多久,便追寻著奇门谷那支人马而去,见己方占据优势,巨剑阁之人便二话不说的发起了猛烈进攻。 而巨剑阁本就以攻势凌厉著称,再加上这六个內门弟子,全部是练气圆满,奇门谷又准备不足,很快便被杀了两人,形势更加不利。 於是,他们主动提出交出所有財物,求放过。 “看在你们这般识相的份上,我答应了。”巨剑阁为首的王玉凤轻笑道。 奇门谷之人不敢耽搁,连忙交出储物袋。 待储物袋收上来了,她又立即道:“还有手里的法器,都一併交出来吧。” 奇门谷之人对视一眼,见看出了对方的无奈,只能又將法器交出。 “呵呵。”王玉凤冷笑一声,“除了那个女的,其他全杀了。” “你,你说话不算话。”奇门谷之人目眥欲裂。 而巨剑阁这支人马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那些弟子立即应令而去,迅速撵上四散逃离,连飞行法器都交出来的奇门谷弟子。 即便是那些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他们也都没有放过,一併全部斩杀乾净,最后只剩下王玉凤要求留下的那个女修。 “若是没听错,你应该是林师妹吧。” 那奇门谷女弟子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连忙取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纯如玉的面庞,並恭敬行礼道:“见过师姐。” 王玉凤却是淡淡的道:“把衣服脱了,全脱了。” 林青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愣在那里。 “你不是很喜欢卖弄风骚吗?今天我就让你卖弄个够。”王玉凤冷笑。 “师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师妹何时成了师姐口中卖弄风骚之人?”林青桐脸色微白的辩解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我说是就是,你若再不动手,我就只能让人帮你了。”王玉凤根本懒得解释,直接喝道。 “快脱。”巨剑阁一眾男弟子鬨笑著急喝道,面具后面是一张张淫、邪的面孔,心里则想著对方最好迟疑,这样自己就好上前去帮帮忙了。 林青桐倍感屈辱,虽然她也想活著,但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如此苟活。 所以,她立即双手掐诀,决定拼死一搏。 可王玉凤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手一扬,一条金色锁链疾掠而至,一下將她的双手捆住。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去给我扒光。”王玉凤冷哼一声。 几个早就急不可耐的巨剑阁弟子,闻令连忙应喝一声。 就在林青桐无比绝望之际,只听到王玉凤突然一声惊叫,然后整个人倒飞十几丈远,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正在扑向林青桐的几个弟子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回身迎向袭过来的一条巨大土龙。 这倒不是马恪见人家长得好看就忍不住怜香惜玉,而是觉得巨剑阁这帮人实在太过分了,他料定,脱衣服不是结束,而是更大凌辱的开始。 而这位林师妹寧死也不愿受辱的表现,也贏得了他的讚赏。 如果她为了活命,而选择直接脱衣服,马恪便不会出来了,这也是他等到对方拒绝后才终於下定决心选择出手的原因。 “给我儘量活捉。”王玉凤歇斯底里的嚎叫一声,进入秘境二十多天来都没吃什么亏,今天差点栽在这里,这怎能不让高高在上惯了的她暴怒。 可很快他们就感觉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了,因为对方显然不只是为了救人才不自量力的杀出来,而是真有令人不可思议的实力。 连法器都没有祭出一件,就单凭一个个法术便迅速占据了上风。 “奇门谷怎会有这样的弟子?”王玉凤根本不信,猜测一定是哪个筑基期,甚至是金丹期的通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压制修为混了进来。 可即便如此,应对眼下危机才是当务之急,高傲的王玉凤再也不敢自大,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是,在先前与奇门谷眾人的战斗中,他们虽然取得了胜利,也没人战死,但除了王玉凤自己,其余人皆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且真气也消耗不少,渐渐不支起来。 由於这里刚爆发过战斗,马恪也想速战速决,再加上刚不久又有两个紫阳宗的门人战死,给他输送了一些精纯的真气,所以几种颇耗灵力,但威力不错的法术被他不要钱一般的使出来。 巨大的土龙一个死亡翻身,直接將其中两人卷飞,然后巨尾猛的一扫,又將另外三人拍的吐血倒飞。 王玉凤收回捆缚林青桐的锁链,想要故技重施的將土龙也捆住,可土龙却是哗的一下,直接崩解开来,然后如一道泥石流穿过锁链,又迅速在其身前匯聚。 昂…… 巨龙一爪拍下,已经穿上一套金甲的王玉凤又仓促的祭出一面金盾护在身前,隨著轰的一声,她只感觉体內一种血气翻涌,心头一片骇然,更加断定此人肯定是筑基或金丹老怪偽装的。 还不待她做出进一步应对,巨龙的巨尾一绕,直接將她捲起到身前,然后两只巨爪左右开弓,疯狂的拍击著。 第五十一章 照杀不误 “住手……” 虽然王玉凤的一身乌龟壳很硬,但就是史策也扛不住这样的疯狂攻击,不得不大声呵止。 马恪果然操控巨龙停下,但紧接著道:“交出储物袋和法器,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谁会信你的鬼话,你有种就杀了我,我爹可是巨剑阁八阁之一玉剑阁的副阁主。”王玉凤直接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自傲的大饼脸。 马恪不由眉头一挑,难怪这么囂张,原来是有这层背景。 可如果有背景就能嚇唬我,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何况是奇门谷的人杀的,和我一个紫阳宗的外门弟子有什么关係? 於是,冷冷的道:“既然一心求死,那我就满足你。” 说罢,双手飞快掐诀,巨龙又开始了疯狂攻击。 王玉凤直接扔出一枚眼睛大小的珠子,巨龙不假思索的拍过去,珠子应声炸成飞灰。 可这灰雾並没有散去,反而向马恪捲来。 马恪不由一惊,连忙飞退,但这灰雾的速度太快了,还是扑在了他身上。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並没有任何不適。 这时,王玉凤的声音响起:“你已经被这追魂秘术沾染,只要出了秘境,我爹便能很快追踪到你。我若死了,天涯海角,他必杀你。” “你若现在离开,我可以当著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看来,这王玉凤虽然自大,但並非无脑,知道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果然,金丹修士的手段不是自己能想像的,马恪不得不再次停下攻击,开始盘算起来。 这时,並没有趁机逃走的林青桐適时的出声道:“你爹是副阁主,就可以肆意残杀、羞辱其他宗门弟子?” “而且,你这所谓的追踪之法本身就不合这秘境的规矩,我们出去后,完全可以请宗门长辈抹去。” “贱人,闭嘴。”王玉凤怒喝,显然林青桐的话刺到了她的痛处。 但她还是继续对马恪威慑道:“金丹修士的手段多得是,就算能抹掉,只要暗中盯著你们奇门谷,迟早能將你找出来。” “你何必为了一时之气,去得罪一个金丹期修士呢?” 林青桐並没有趁机劝说马恪杀了王玉凤等人为同门报仇,而是任由马恪自行决定。 可马恪的身份,请谁將这追魂秘术抹除?找奇门谷的人,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就算是去找紫阳宗的也不行啊,那身份也直接暴露了。 所以,从理智上,直接离开是最明智的。 但马恪这人不喜欢被人威胁,而且他可不信以此女睚眥必报的性格,会真的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很可能在离开秘境后就想办法展开报復。 既然终究是惹上了金丹修士,那就索性惹到底,何况自己也並非没有倚仗,说不定《开源无极功》就能够隱藏自己的气息让对方压根找不到。 想到此,念头瞬间通达了不少,於是不再废话,直接又攻击起来。 “你这不知死活的狗贼。”王玉凤震惊不已,然后惊叫道:“快来助我。” 几个重伤的巨剑阁弟子不敢迟疑,更不敢逃离,纷纷咬牙过来帮忙。 可即便他们全盛时期也不是马恪对手,何况是现在,五人先后被斩杀,只有王玉凤凭藉鎧甲和金盾在苦苦支撑。 眼看著殞命在即,她终於感到了惊恐,连忙乞求道:“这位师兄,放过我吧,我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给你,甚至我的人。咱们成为道侣,这样你就能得到一金丹副阁主的庇护了。” 可她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马恪立即加大了攻势。 终於,她的真气难以为继,金盾被击飞,鎧甲被强行扒下。 巨龙则迅速化为一支支土箭,在她惊恐又绝望的嚎叫中,將她扎成了马蜂窝。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巨剑阁命魂殿,一盏命魂灯瞬间熄灭,这是这阵子以来不时发生的事。 不过,相比之前的平静,一直在殿中关注著的几名弟子瞬间大惊:“这,这是,是王师姐的。” 因为这王师姐可是玉剑阁副阁主之女,此行进入秘境中身份最尊贵的弟子。 他们不敢耽搁,连忙向上匯报,消息很快传到了玉剑阁副阁主王天成这里。 “什么?凤儿的命魂灯熄灭了?不可能……”因为他不但给了自己女儿练气顶级的宝物防身,还有身份威慑,怎么还有人敢杀自己女儿。 难道是女儿不小心坠入哪个险境里了。 不对,他很快发现自己给女儿的那枚追魂珠被使用过了,那一定就是秘境里面的人干的,不然使用追魂珠没有任何意义。 “敢杀我女儿,真是找死。”王天成怒不可遏,立即出了巨剑阁,直掠澶渊秘境方向而来。 当然,他不是胆大包天的想当著元婴修士的面替女儿报仇,而是想暗中確认凶手到底是谁,以便日后找机会將其碎尸万段。 为此,他並没有传音给带队的熊鎧,因为这件事情只能暗中去做。 秘境內的马恪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將目光投向林青桐。 林青桐连忙道:“这位师兄,此事本来就是巨剑阁的人有错在先,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明目张胆来咱们奇门谷找人,我更没有理由將今日之事泄漏出去。” “不然的话,一旦被那金丹修士知晓,必然也不会放过我。” 马恪点点头:“聪明人才能活得更久。” 其实,他也不担心对方泄漏出去,因为这样反而容易误导那金丹去盯著奇门谷查,所以自己就更没理由將此女灭口了。 何况,还有那么多已经逃散的巨剑阁外门弟子,即便能將他们都找出来,马恪也下不去手,毕竟和自己前身一样,都是可怜的耗材。 於是,在將奇门谷的弟子掩埋之后,便道:“咱们先离开这里。” 林青桐点了点头,连忙跟上马恪。 马恪將她带到一处相对隱秘的石洞前,將之前收集上来的储物袋直接拋过去道:“把你们的东西取走吧。” 林青桐迟疑了一下,却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回了自己的几件法器,並道:“其他几位师兄的东西,还是交由师兄处置最为妥当,毕竟是师兄替他们报了仇。” 马恪点了点头道:“我还有別的事,不能带著你,剩下几天时间,你就在这里待著,等秘境开启吧。” 说著的同时,拋过去一个储物袋,里面有几十块灵石和一瓶补充真气的丹药,以及几个装有灵草、灵果的玉盒,好让她出去后向宗门交差。 林青桐神色一暗,但还是点了点头,目送著马恪离开,却在心里低语,为何不留下一套隱匿阵法,这样自己也能更安全些。 这倒不是马恪没想到,而是他也不知道哪个是隱匿阵盘啊,如果直接问的话,岂不露馅了?毕竟奇门谷最擅长的就是阵法。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当自己不小心遗忘了,再说了,都让你自己挑了,自己不挑,那能怪谁? 第五十二章 他人还怪好嘞 马恪不愿与美人呆在一起,除了怕自己身份露馅,自然还是准备將自己的抢掠大业继续进行下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內,他又先后抢了除奇门谷以外的其他五宗近十支队伍,积累了不少和各派之间的交手经验。 其中让他感到有些棘手的是万符门的两支队伍,实在太富了,各种灵符像不要钱一样狂轰滥炸,要不是马恪的真气也十分充足,还真玩不过他们。 虽然出现了一些插曲,但对马恪来说,收穫也十分丰厚。 加上之前的,如今他已经有了上万块各种上品灵石,还有大量灵材、灵草、灵果,不乏一千年以上的,还有丹药、灵符、法器等,都是成百上千件。 他这些东西一拿出来,必然会直接助力那一宗门取得最后的胜利,但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可是自己拿命拼来的,而且自己也不欠紫阳宗的,当然要独自享用。 可接下来如何瞒过那么多金丹和元婴期,这才是此次秘境之行所要冒的最大风险。 如今离秘境再次开启,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马恪没再去行动,而是找了个隱秘的地方准备做最后的布置。 他先脱下紫阳宗外门弟子的外袍,並撩起里面的上衣,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用手中的一柄小刀在左下腹位置划开一个巴掌长的口子。 隨即,他迅速拿起一旁的储物袋,小心的从这道伤口处塞了进去。 接著,他双手飞快掐出一道法诀,一团拳头大小的绿色光球附著在伤口处,伤口的血很快止住,並在缓缓的癒合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这等並非由法器和法术造成的伤害,对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何况马恪还懂得几个木属性的治疗术。 仅仅一个时辰不到,伤口便完全弥合,连疤痕都没有一丝。 是的,他通过这种方式,直接將装著这次所有收穫的储物袋,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当然,他知道这种特製的储物袋,肯定有什么功能让普通弟子根本没办法这般简单私藏。 可马恪和他们不一样,首先他本就不是內门弟子,也没有发下储物袋,所以谁也不会仔细的检查他这种外门弟子。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开源无极功》的隱匿能力很强,至少像苏綰禾那样的金丹后期看不出来。 既然这样的话,被自己藏进肚子里的储物袋,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吧。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为了这么大一笔横財,马恪觉得这个险还是值得一冒的。 隨即,他重新穿好衣服,然后就在一片密林中找到一只相当於练气四层的妖兽,激怒对方前来追击。 然后,他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练气三层,惊慌意乱的躲避起来。 可终究是前期和中期的差距,他的衣服被对方抓烂,身上也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感觉差不多了,他才將这位功臣击伤惊走。 做完这些,他就静静的等待著时间的到来。 约三个时辰后,一张灵符飞到上空,好像突然看到他一般,直衝而下,然后贴在了他的身上。 马恪只感觉身子一轻,就被灵符卷到了天上,隨即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眼前又一亮,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当初进来的那个水潭漩涡上空。 此时,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从阵法中走出,回到岸上。 而马恪和其他活下来的外门弟子一样,都非常识趣的让开路,让那些內门弟子先行,上岸后,也是缩在一角。 至於那些內门弟子,有人难掩喜色,有人却是神色落寞,甚至还带著种种不甘。 小半个时辰后,还活著的所有人都出来了,並自觉的来到各自宗门前。 马恪目光一扫,便发现人数少了很多,紫阳宗尤甚,折损似乎有一半左右,这个比例就比较高了。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被其他五宗联合针对了嘛。 熊弼等人自然是幸灾乐祸,如果是换作紫阳宗的其他元婴,他们恐怕会忍不住打趣一番,但看到面色阴沉的陆宗延,谁都不敢来触这个眉头。 雷云鹤、熊鎧、崔万峰、吴智尧、阮清嵐、刘百川这六名各宗领队也匯聚到了一起。 “看来,这一界又得归属巨剑阁了,我天御门在此提前祝贺熊道友了。”看到巨剑阁的人马保存得最为完好,天御门的吴智尧拱了拱手道。 “巨剑阁人才济济,我等怕是难以爭峰了。”万符门的刘百川也跟著道。 “几位道友过誉了。”熊鎧摆摆手,但难掩脸上喜悦。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巨剑阁的人马保存得不比其他宗门差,基本上就能取胜了。 因为巨剑阁公认的在同级別中,整体战力是最强的,自然在秘境中更加敢闯敢拼。 因此,只要不折损过多,收穫也自然会更多,何况威胁最大的紫阳宗这次损失不小。 他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雷云鹤道:“不过咱们比的不是数量的多少,而是价值的高低。说不定看似人手摺损最多的紫阳宗得了件了不得的灵材,一举超越我等也未可知啊。” “熊道友这话不假,说不定我奇门谷也有机会呢。”阮清嵐轻笑一声。 “正是正是,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几位道友真会说风凉话,这些年轻弟子,可是一个宗门的底蕴。”雷云鹤冷哼一声。 “事不宜迟,咱们准备统计结果吧。”熊鎧不想再刺激对方,连忙转移话题,毕竟还有一个陆宗延在那里呢,真有什么高兴事,还是儘量回去乐。 隨即,六宗各抽出六名金丹期,分成六队开始统计各宗的收穫,以確认这次是哪一宗门取得最后的胜利。 一名名內门弟子当著这些金丹前辈的面,將自己手中储物袋里的收穫拿出来,即便是几个元婴期,都忍不住盯著。 因为秘境里的一些天材地宝,不只对宗门,对他们这些元婴期都大有裨益,所以各宗才会如此重视。 “巨剑阁一千年蓝灵果一枚……一百年黑芯参五支。” “万符门一千三百年碧落青莲一株……一百年青灵果九枚。” “紫阳宗一千二百年寒髓草一株……一百年蓝焰果三枚。” “天御门一千一百年龙血草一株……一百年寒冰果五枚。” “天傀宗一千四百年玄玉墨晶三斤二两……一百年回元果四枚。” “奇门谷一千三百年地脉灵乳二斤三两……一百年赤阳灵芝七株。” …… 似乎出来的每个弟子都有不错的收穫,直到巨剑阁一弟子扭扭捏捏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才两百年的灵果,甚至连个玉盒都没有。 “快拿出来,別磨蹭。”巨剑阁那统计的金丹长老眉头一皱的同时,直接催促道。 “没,没了。”那弟子的声音落针可闻,所有听到的人,皆不由为之一愣。 “没了?你这一个月干什么去了?”巨剑阁长老一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这种情况不是没出现过,但能从秘境中活著出来的,只要不是倒霉透顶,不可能就这点收穫。 “在前几天,被奇门谷的人给抢了。”那弟子实话实说的道。 巨剑阁长老再次一愣,人家抢了你东西,还不杀你,他人还怪好嘞。 第五十三章 眾矢之的 虽然面前的弟子收穫少得可怜,也让巨剑阁在同道中闹了些笑话,但对方明显不可能私藏。 巨剑阁长老在检查了他的储物袋后,也不好为难,只得赶紧叫下一个,好揭过这茬。 可没想到,这个弟子更加不堪,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回长老,弟子也是前几天被奇门谷的人给抢了,还被打成重伤,不得不利用剩下的时间疗伤。” 听了这话,一旁监督的奇门谷长老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虽然在秘境中爭夺是允许的,但直接被当眾讲出来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因为抢东西的话,基本当场就会將人灭口,哪会让其出来乱说,这不是破坏两宗关係吗?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开始,有巨剑阁的人带头,各宗收穫很少,甚至没有收穫的弟子,都陆续站出来讲述自己被奇门谷的人抢的经歷。 “我们死了两个师弟才得到的一千多年的赤火灵参,被他给抢了。” …… “我们一千多年的地脉灵乳,足足五斤多啊,付出了那么大代价却被他趁人之危抢了。” 一时之间,原本默默无闻的奇门谷一下成了眾矢之的。 倒霉的紫阳宗被抢得最多,有近二十人,其他宗门,少的也有七八人被抢。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人,所以他们强烈怀疑是有练气以上之人偽装进去了。 “好个奇门谷,我看你们是成心和我们紫阳宗作对。”雷云鹤的脸色更加阴沉,原本紫阳宗的人马损失最多,剩下的竟又是被抢的最多。 阮清嵐连忙道:“雷道友,你刚才也听说了,那抢夺之人,只谋財,不害命。” “显然,你们紫阳宗弟子折损之事,和我们奇门谷可没有关係。” “看来,我们还得谢谢你奇门谷不杀之恩了。”雷云鹤皮笑肉不笑的。 阮清嵐无言,为何谷中有这样一个弟子连自己都不知道,难道是谷主连我也隱瞒了?没道理啊。 感觉巨剑阁卫冕的机会要不保的熊鎧也跟著道:“难怪阮道友之前说奇门谷也有机会,看来早就算准了。” 你说我谷弟子抢东西可以,这是规则允许的,但你说我谷暗中派练气之上的人混进去,那可不行。 於是,阮清嵐连忙出声反驳道:“熊道友还请慎言,在诸位元婴期前辈面前,谁能混进去?之前的话也不过是一句戏言。” “再说了,谁能確定就一定是奇门谷弟子所为,对方若换上我们奇门谷弟子的衣服,很容易冒充。” “那为何就你们奇门谷没被抢?而且他用的还是土属性功法。能以练气期修为打败其他各宗同阶精英弟子,除了你们奇门谷,还有谁?”熊鎧反问。 林青桐听了这话,原本想站出来表明自己也被巨剑阁的人抢了,但却无法解释其他人死了,唯独自己一人活著,除非將那位师兄供出来。 於是,只能止住脚步。 “也许被抢的,都被他杀了。”阮清嵐继续辩解。 “不可能,那人虽然可恨,但还是信守承诺,他只谋財,不害命。” “也许他和我们奇门谷结过仇,所以对我们谷中弟子痛下杀手。何况我们对谷中弟子实力很是清楚,绝没有一人可敌几位练气圆满的存在。” 阮清嵐依然咬死不认,但心中却暗暗腹誹。 既然动手了,为何还留那么多后患,如此妇人之仁,修的什么仙? 如今让奇门谷成为眾矢之的,肯定还会影响奇门谷接下来与五宗的关係,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林青桐只当是阮师叔在故意这么说,因为她自己是亲眼见过那位师兄,確信那位师兄存在的。 如果那位师兄不是奇门谷之人,为何会救自己?又为何不顾一切的杀了王玉凤,不顾得罪一位金丹期,也要为谷中同门报仇? “先不要爭了,等结果出来再说。”熊弼適时的出声道。 元婴发话,几人连忙闭嘴,统计继续。 而其他五宗在后面出来的弟子,大多都是担心被宗门追责,故意躲在后面的,所以他们能拿出的东西,少之又少,甚至乾脆没有。 反观奇门谷这边,虽然大多弟子的收穫並不丰厚,但胜在每个人都有。 直到最后一个弟子,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 那弟子瞬间想到了什么,连忙道:“不,不是我。” 说著的同时,赶紧將自己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也仅有不到十个玉盒。 “那一定是前面有人没將所获都拿出来。”熊鎧斩钉截铁的道。 不过,这也是规则所允许的。 因为在秘境里面,少不了各种爭斗,一些被杀的弟子身上所有財物,包括法器肯定被对方所得。 如果都当眾拿出来,不是明摆的告诉对方宗门,你杀了他们的人吗?这不利於各宗团结。 “哼,反正奇门谷已经胜了,拿不拿出来都一样。”雷云鹤冷哼一声。 事已至此,原来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贏的奇门谷,只得认下这个意外之喜,可他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下將其他五宗得罪狠了,何况紫阳宗的宗主还在。 “原以为紫阳宗隱藏得深,没想到,咱们都上了奇门谷的当了。凌道友,好算计。”熊弼皮笑肉不笑的。 奇门谷的元婴修士凌璃玥无奈的道:“陆宗主,熊道友,还有各位道友,我奇门谷这次侥倖取胜,多谢承让。” “不过,有弟子如此大肆抢夺,並非我等之意。可如今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但还是希望能给予各宗补偿。” “按照规则,获胜的一方可以派出三名金丹初期进入秘境採集一天。如果诸位道友信得我过,可以將你们未能採集出的灵材告诉我方位,我让他们顺便一起采出来交给你们,算是赔罪,如何?” “我们紫阳宗就不劳凌道友费心了。”一直未出声的陆宗延直接拒绝。 因为此次秘境之行,他本就是想减轻其他几宗对紫阳宗的关注,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奇门谷顶上来了,他岂能让他们轻易化解与各宗的嫌隙。 而且,他这话还让熊弼等元婴猜测,紫阳宗想要的东西还在秘境中没拿到,由於太过珍贵,也不想让外人知道。 “陆宗主说的是,我们巨剑阁也不敢劳烦奇门谷。”熊弼也是好面子的,本来以为巨剑阁能够卫冕,结果却被一个从未被当成对手的奇门谷给抢了风头。 如果还请他们帮自己去採集灵材,脸还要不要了? 而相比於巨剑阁和紫阳宗,万符门、天傀宗和天御门就没那么讲究了,毕竟他们本来也没奢望能获胜。 何况大家在里面都是抢来抢去,自己宗门弟子必然也抢过奇门谷的,甚至还比奇门谷那弟子狠,將人灭口了。 现在奇门谷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帮自己將需要的东西带出来,何乐而不为?难道与奇门谷交恶就能得到什么好处? 马恪躲在一角默默的看著发生的一切,只想著快些散场。 第五十四章 有惊无险 “你们这次的表现不错,这是宗门奖励你们的。” 一执事来到马恪这一眾外门弟子身前,手一挥,发给每人一瓶疗伤丹药和十块中品灵石。 马恪立即和其他弟子一样,欣喜的接过,毕竟这可是用命换来的,而且对外门弟子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与此同时,万符门、天傀宗和天御门三宗也已经暗中將自己想奇门谷採集的灵材方位告诉了他们,奇门谷则在其他各宗的监督下,派出了三名金丹初期的进入秘境中。 “既如此,我们紫阳宗就先行一步了。”话音一落,陆宗延的身影已经消失。 显然,紫阳宗宗主亲临,可此次秘境之行的目依然没达到,不愿多待。 作为领队的雷云鹤立即召集剩下眾人登船,马恪又重新进入到分配给外门弟子的底下船舱中,只是宽敞了不少。 因为外门弟子的损失比內门要严重得多,只是没什么人关心罢了。 “我们也告辞了。”眼看著紫阳宗离开,熊弼也没有过多停留,反正还有镇守长老在此,也不怕其他几宗搞什么鬼。 没有多久,巨剑阁的船队也升空,进入秘境的內门弟子纷纷摘下面具。 熊鎧无意间一扫,不由一愣:“怎么不见玉凤师侄?” 这可是王师弟的亲闺女,虽然没有特意交代自己关照一二,但她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也不太好向王师弟交代。 “王玉凤何在?你们谁见到她了。”於是,他立即上前问道。 可眾弟子都面面相覷,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和王师姐一起。 有人道:“吴师兄和崔师弟是和王师姐一起的,也没见到他们。” “还有谁和玉凤是一队的。”熊鎧追问道。 没人回答,熊鎧不由心头一沉,难道整队人都死在了秘境? “阁主,也许有外门弟子知道。”一金丹长老连忙道。 因为一队人马外门弟子最多,真起了衝突,外门弟子都会逃散,也许有活口。 “快去查。”熊鎧立即道。 没有多久,那金丹长老果然带回来了消息。 “启稟熊阁主,王师侄和其他五位弟子,都是被奇门谷那人杀的。” “什么?不是说,那人只谋財,不害命吗?”熊鎧厉声质问。 那长老道:“是王师侄先带人袭击了一支奇门谷的人,並把人杀了,然后那人突然出现,王师侄他们不敌。” 显然,那些外门弟子很是识趣的隱瞒了王玉凤准备污辱林青桐一事,毕竟这个很不光彩。 “难道玉凤没有亮出身份?” “亮了,而且还使用了追魂珠,但那人依然毫不留情,痛下毒手。” “好你个奇门谷。”熊鎧气极不已,一个小小的练气期,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既然玉凤已经被杀好几天,那为何宗门没人传音过来告知我们?” 如果早告诉自己,自己就可以当场质问了,可现在都已经离开秘境了,难道要为此再折返回去? 可就算折返回去,並隱瞒己方动手在先的事实,还能让奇门谷当眾將人交出来不成?这样也显得巨剑阁太霸道了,毕竟在秘境里互相廝杀,是允许的。 就在他纠结间,便看到一个身影从远处急掠而至,不是王师弟,又是谁? 熊鎧立即打开灵舟上的防护阵法,脸色有些发白的王天成有些踉蹌的落在甲板上。 熊鎧顿时一惊:“王师弟,你这是?” “凤儿死了,我怕赶不及,燃烧了精血。”王天成气喘吁吁的回道。 “哎呀,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向奇门谷討回公道。刚才这些弟子摘下面具,我才注意到王师侄没回来。”熊鎧长嘆一声。 王天成缓了口气,面色阴沉的道:“熊师兄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明著来,奇门谷为了顏面,也不可能將弟子当眾交出。” “因此,我也只能亲自来一趟,好通过追魂秘术確认凶手是谁,方便日后再找此人算帐。” 熊鎧默默点头,看来王师弟並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熊师兄,如果我没算错时间,此次秘境之行,应该还没结束吧,你们怎么已经离开了?”王天成有些不解。 “这次奇门谷占尽风头,拔得头筹。紫阳宗的人已经先一步走了,因此我父亲也不愿多待,也带著我们离开了。” 接著,熊鎧又將经过敘述了一遍。 “这么说,是奇门谷出了一个练气期妖孽,能一人敌几名练气圆满,难怪凤儿不敌。”王天成的脸色难看不已。 “奇门谷的人还在秘境外面,走,咱们一起再回去一趟。”熊鎧立即道。 “好,有劳熊师兄了。”王天成也没有推辞,因为有熊鎧的掩护,他出现在那里才不会引起过多怀疑。 可是在离秘境不足一百里后,王天成脸色难看不已,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王师弟,还没感应到此人?”熊鎧连忙问道,因为正常情况下,金丹期的追魂秘术可以在两百里內追索目標。 “可能已经被元婴期抹除了。”王天成咬牙道。 熊鎧顿时有些尷尬,要是自己一行还呆在那里,凌璃玥就没办法在眼皮子底下做这件事了,可当时自己也没想到王师侄葬送在对方手里了呀。 “这事怪我,要是提前和熊师兄说一声,师兄就不会先一步离开秘境了。”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早已经乘坐紫阳宗的灵舟离开了。 熊鎧立即宽慰道:“王师弟不必著急,没有追魂术虽然麻烦些,但我们还有別的办法找出此人。” 王天成点点头,巨剑阁在各宗都安插有眼线,可以暗中调查有哪些练气期弟子活著回到了宗门,然后再一一排除,迟早能將此人找出来。 何况此人如此妖孽,必然不可能一直藏头露尾下去。 既然如此,两人觉得没必要再去秘境了,免得徒增怀疑。 这边,远离秘境的马恪终於暗鬆了一口气。 看来,不管是自己藏在肚子里的储物袋,还是身上的所谓追魂秘术,应该都还没被注意到,暂时安全了。 只是他不知道,《开源无极功》只能削弱,但並不能帮他彻底的隱匿追魂秘术的作用,毕竟双方的修为境界相差太大了。 如果不是紫阳宗提前走一步,自己一旦就被人家堵个正著,必然会被找出来。 第五十五章 危机感 一天之后,奇门谷三名金丹修士从秘境中出来。 凌璃玥为了以示光明磊落,直接让他们三人將储物袋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然后再让其他三宗都派人检查一遍。 因为之前答应帮几宗採集的灵材,有的没有採集到,这样可以证明己方没有藏私。 几宗拿走了他们让奇门谷採集的灵材,至於没有採集到的,不管是不是奇门谷的人故意不採,他们也无话可说。 隨即,秘境彻底关闭,几宗也各自散去。 奇门谷灵舟上,凌璃玥一挥手,將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笼罩,然后出声道:“现在你们都互相看不到对方,那位助我奇门谷取胜的弟子,现在可以出来了。” 可是,没有一人动。 凌璃玥眉头一挑:“难道还怕我害你不成?你是宗门的功臣,也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宗门不但会重赏,还会倾力栽培。” 可依然没有人动。 林青桐有些不解,已经到这个时候了,那位师兄为何还要隱瞒呢? “既如此,所有人將储物袋上缴。”她懒得再问,直接將所有弟子的储物袋捲走,然后一一打开搜查。 可当搜查完最后一个弟子的储物袋后,却根本没发现大量灵材和其他宗门弟子之物。 “怎么可能?” 这些人一直在自己的亲自看管中,不可能私藏。 难道,那弟子竟没能从秘境中出来?似乎只有这种可能了。 凌璃玥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妇人之仁没好下场吧,还给奇门谷留下一个烂摊子。 半个多月后,隨著如山般的灵舟缓缓落地,紫阳宗的队伍终於又回到了云苍山。 由於紫阳宗折损人员最多,被劫掠的弟子也最多,收穫还是最少的,所以上下都没有丝毫喜色。 不过,只有雷云鹤知道,宗主並没有想像中的愤怒。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有利於紫阳宗降低其余五宗的关注,整个宗门自然也会安全不少,那门功法也能继续隱瞒下去了。 正如所料,接下来的时日,五宗再没有像之前那样盯著紫阳宗,更没有出现暗中抓捕紫阳宗弟子搜魂的情况。 毕竟,他们也不想在紫阳宗在澶渊秘境遭遇失败后,再去刺激他们,真惹毛了对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不过,这些內门的事和马恪这些外门弟子没什么关係,能够活著回来让不少人恍如隔世,马恪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翠竹峰,山顶大殿。 苏綰禾对一面容姣好的女弟子平静的道:“沐苓,宗门参加秘境的队伍回来了,你去外门察看一下,有个叫马恪的弟子回来没有。” “他和为师有点渊源,如果活著回来了,你照应一二,別再让人给暗害了。如果没能回来,那便作罢。” 夏沐苓立即躬身应令:“是,师尊。” 离开翠竹峰后,她便驾驶灵舟直奔外门而来。 听说筑基期的夏师姐来了,整个外门都不敢怠慢。 得知来意后,一长老亲自领著夏沐苓来到马恪所在一营,然后在新任执事洪元的引领下,来到马恪的石屋前。 马恪通过《开源无极功》早就感应到有一筑基修士在向自己靠近,只是装著不知罢了,直到外面老远就响起一阵叫喊:“马师弟,马师弟,快出来。” 马恪这才打开石屋的门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风姿卓绝的夏沐苓。 洪元连忙介绍道:“马师弟,这位是翠竹峰的夏师姐。” 马恪不由心头一动,莫非是苏师叔派来的? “见过夏师姐。” 夏沐苓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虽然恭敬,但不卑不亢,没有很多人的諂媚和拘谨。 在刚才来的路上,她也向外门的这两人打听了下这个年轻人的一些事跡,十年练气一层。 这样一个资质平庸,和师尊几乎不可能有交集之人,怎会和师尊结下渊源的呢? 而且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八个月內,因为十年都没有突破之人,如今在大半年已经到了练气三层,这肯定是师尊帮助的结果。 只是之前的执事吕秀胆大包天,竟然敢勾结薛文周將这小子送进了澶渊秘境。 可惜啊,马恪虽然受了些伤,但並无大碍,反而是薛文周自己没能出来,真是有意思。 “你们先退下吧。”夏沐苓对洪元和那外门长老道。 “是。”两人连忙应了一声,並挥退了附近的外门弟子。 “不请我进去坐坐?”夏沐苓轻笑道。 “石屋简陋,只怕……”马恪有些迟疑的道。 “无妨。”说著的同时,夏沐苓已经迈步走向石屋。 进到石屋,里面的情景比夏沐苓想像中的还要简陋得多,除了一张床,一张旧桌子和一个大水缸,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 还好,夏沐苓有自备,她縴手一挥,面前就出现一张用灵木做的桌子和两张椅子。 手掌又轻轻一拂,桌面上便又出现一盏茶壶和两个杯子。 “坐吧。”夏沐苓玉手轻抬。 “这……”马恪微一迟疑,便道:“多谢师姐。” 隨即,待夏沐苓坐下后,便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茶壶飘浮在空中,夏沐苓手指一弹,一团青色火焰就落在壶下。 仅几息时间,茶壶就冒起热气,夏沐苓熄灭火焰,茶壶自动飞到马恪面前的杯子上方,並倒了一杯灵茶。 “嗯?”夏沐苓端起自己面前的灵茶,向马恪示意了下。 “谢师姐。”马恪起身行了一礼,然后端起灵茶轻饮了一口,一股热流迅速席捲全身,身上还未痊癒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夏沐苓纤指一弹,一只储物袋出现在马恪面前。 “这里面有些灵石和丹药,你儘快突破到练气中期进入內门。” “若是遇到修炼上的事,隨时可以去找我。你现在是练气初期,还无法使用传讯,让洪元带你去找方才那个章长老,他会传讯给我。” 马恪没有过多扭捏,收下储物袋,並诚恳的道了声谢。 夏沐苓没有在这里久留,在確认马恪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后,便起身告辞,並將桌椅和灵茶都送给了马恪。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问马恪是怎么和自己师尊认识的。 回到翠竹峰后,她第一时间向苏綰禾復命。 得知马恪还好好活著,苏綰禾轻笑一声:“那小子是个有福之人。” 夏沐苓笑道:“可不吗?外门弟子几万人,別说和师尊这样的峰主,即便是和內门弟子有交集的,也是凤毛麟角。他不但有福,简直是福气冲天。” 苏綰禾却是轻摇螓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和他只是有点小渊源,他的修行路,还是要靠他自己,为师也不会过多干涉。” 石屋內,马恪並没有多少激动之情。 说实话,对於翠竹峰的关照,他甚至还有些担忧,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生怕哪天苏綰禾一个心血来潮,突然用神识往自己这里扫一下。 若是发现了自己从秘境带出来的那么多天材地宝,甚至是《开源无极功》的秘密,那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原本想一直在外门苟下去,现在看来有些行不通了。 甚至是整个紫阳宗,对自己来说也不那么安全。 因为自己哪怕进入內门,有了自己的洞府,但对於金丹修士来说,恐怕也形同虚设。 而自己的秘密,隨便一个,都能引起整个宗门震动。 哎,想苟住怎么就那么难呢? 第五十六章 离宗 此时,距离马恪从澶渊秘境回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虽然他得到了筑基期弟子的庇护,整个外门没人敢得罪他,甚至不时的有人想来巴结,但马恪没有丝毫自得,依然像往常一样低调。 甚至在修炼时,都不敢用《开源无极功》,至於藏在肚子里的储物袋,更是不敢拿出来。 所以,马恪徒有一身宝物,却不敢轻易动用。 这天,洪元又来攀关係,並告知了马恪一个消息,陈言突破到练气四层,今天正式申请进入內门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马师弟定能突破,我就在此提前称一声马师兄了。”洪元恭维著道。 因为陈言和马恪一样,都是前不久进入澶渊秘境的外门弟子。 而且,那陈言进入时,还只是练气二层,在活著回来后,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就突破两层,成功成为了內门弟子。 听说是在里面得了些机缘,吃了一枚灵果。 可见,澶渊秘境虽然凶险,但也確实有不小的机缘,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成功进入內门的不只陈言一人。 而马恪进入时,已经是练气三层了,虽然资质差些,机缘也差点,但洪元相信,马恪迟早也会成为內门弟子。 毕竟这小子可是攀上了筑基期的师姐,隨便漏点资源,就足以助他成功了。 马恪早就知道,自己如果现在適时的將修为提升到练气四层,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因为他体內本就有金丹修士苏綰禾给予的一枚凝灵丹,持续的帮他凝炼火属性真气,而且他也可以像其他几位进入內门的弟子一样,宣称在秘境內得了点机缘,吃了灵果、灵参什么的,完全说得通。 可是,他依然不著急,因为他要確认这些新进入內门的弟子会被宗门如何对待。 通过这几个月的分析,他已经基本断定,紫阳宗虽然在將自己传播出去的《开源无极功》在宗內全面推广,但应该是又通过什么手段进行了全面封锁,以確保这门功法不会流传到外宗。 这样一来,马恪哪还敢轻易的进入內门,到时候他们再给自己来一道禁制,禁止传播《开源无极功》,那这门无上功法岂不废了一大半。 但他又想进入內门,因为进入內门之后,自己就能自由不少,可以出宗远行,不至於困在外门,一身宝贝不敢动用。 於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便暗中关注著这些新进入內门的弟子,不只是陈言这种进入过秘境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不觉间,半年时间过去,这些弟子没有一人修炼过《开源无极功》,也可以隨意的出入宗门。 由此,马恪判断出紫阳宗不会再轻易的將功法提供给新晋弟子,那自己突破练气四层进入內门,应该也不会被授予这门功法,那自然就不需要被下什么禁制了。 只是他有些担心苏綰禾,怕这位和自己有点渊源的师叔好心给自己搞来一份,那就尷尬了。 不过想想,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应该不大,毕竟这门功法对紫阳宗来说,事关重大,而自己和苏綰禾也没多深的交情,她应该不至於专门为自己搞来此功法。 不然的话,当初薛文周把自己弄进秘境的名单中,她就会全力补救,將自己及时捞出来。 可她並没有那么做,只是处置了吕秀,就因为自己和她之间的情分,远没到那种程度。 既然如此,马恪觉得自己可以突破了,於是他便顺理成章的到了练气四层。 在洪元等人的恭维声中,马恪进入內门宗籍堂。 核查身份,確认灵根和修为,然后领取代表內门弟子身份的玉牌、衣服和一个储物袋,选了一个修炼洞府,再到命魂殿点亮一盏属於自己的命魂灯。 走完这个流程,马恪便正式成为了一名內门弟子。 按照当初苏綰禾的约定,马恪可以直接去找她,她会破例让马恪进入翠竹峰修炼。 不过,马恪並不打算这么做,因为他进入內门的目的,就是为了走出紫阳宗,可不想困在哪一峰露出马脚。 而在这之前,他首先来到了文渊阁,这里是紫阳宗的典籍库,专门收藏地理、经史、杂记、以及歷年大事记的地方。 由於不涉及任何功法,所以不需要消耗任何贡献点,內门弟子可以隨意查阅、復刻。 而马恪自从穿越来之后,由於身份的原因,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少,他急需补充这方面的知识。 於是,接下来半个月左右,他几乎都困在了典籍库,渐渐对这个世界有了个相对完整的认识。 “是时候离开紫阳宗了。”將没看完的內容復刻后,马恪心中暗暗思忖。 当然,他所说的离开,不是脱离这个宗门,而是外出的意思。 因为他身上有太多秘密,留在宗门修炼,容易暴露出来。 何况,他又不靠宗门的资源来提升修为,出外游歷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身上中的巨剑阁那金丹修士的追魂秘术,不知道《开极无极功》能不能彻底掩盖,以防留下隱患,最好还是想办法清除一下。 可这件事情不能让紫阳宗的人知道,所以只能自己私底下想办法解决。 基於这些原因,马恪认为自己先离开紫阳宗是最好的选择,哪怕到外面也有一定的风险。 这个决定早就做好,如今也准备等差不多了,於是来到外务堂,这里是宗门弟子领取外出任务的地方。 这些任务,既可以是宗门发放,也可以是弟子悬赏。 马恪选择了一个筑基中期师兄发布的寻找风雷草的任务,因为这个任务不限领取人数,而且时间跨度很长,正適合想要长时间在外逗留的自己。 成功的领取了任务后,马恪原本想跟夏沐苓传讯知会一声,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因为他担心对方会劝阻,从而影响自己的出行计划。 於是,再不迟疑,迅速出了宗门,祭出当初宗门奖励的十块中品灵石买来的基础灵舟,直往东北方向飞掠而去。 第五十七章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马恪从紫阳宗出来一段距离后,便迅速换了一身装扮,让自己不直接显露任何宗门的身份。 一天之后,他已经远离了紫阳宗几百里,便直接一头扎入一片荒山之中,挖出了当初埋藏的储物袋。 虽然储物袋里的东西,除了那门没有弄清楚的《阴阳轮转经》,其他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九牛一毛,但那也是他冒著不小风险挣的第一桶金。 隨后,他来到一个山洞里,小心的用刀重新割开左下腹,然后从里面掏出已经埋藏在里面大半年的储物袋。 迅速將储物袋里面的物品全部转移到宗门发放的储物袋中,便直接祭出一团火焰,想將此储物袋彻底销毁。 可不知这储物袋是什么材质製成的,以他练气九层的修为,竟然无法造成丝毫伤害。 见毁不掉此袋,马恪不再迟疑,又迅速將大部分財物重新装进这个储物袋中,然后又原路塞进肚子里,再用木属性治疗法术將伤口癒合。 做完这些,他清除掉自己来过这里的痕跡,然后立即换了一个方向往荒山外飞去。 可刚飞出不到三十里,马恪只感觉背后汗毛一凛,连忙侧身一扭。 隨著啪的一声,如长蛇般的长鞭狠狠的抽击在灵舟上,灵舟当即被抽成两截,马恪一个翻滚,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即向前疾飞拉开距离。 下方,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蓝裙女子一衝而起,手中长鞭一抖,鞭头便呼啸著向马恪捲来。 马恪一个转身的同时,立即祭出一枚方印,褐色方印迅速涨大至三尺见方,迎著袭来的长鞭砸去。 那长鞭仿佛有灵性一般,速度也极快,它没有直接迎击,而是一绕的避开正面,躥到方印侧面,然后猛的一抽。 隨著啪的一声,方印被抽飞到几十丈外。 马恪心头一沉,身形迅速坠落的同时,双手飞快掐出一道法诀,然后右手向地面虚探,猛的往上一掀。 一块半丈厚的地皮被一掀而起,迅速向袭来的长鞭捲去。 与此同时,马恪没有停下掐诀,地皮飞快的变得凝实起来。 长鞭似是知道无法避开,便如电闪般一连抽出十几鞭, 隨著一阵啪啪声,已经成为土墙的地皮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一块块巨大的土块掉落下来。 而这边,马恪又掐完一个法诀,他抬手一指,身前一丈长的火龙一摆龙身,迅猛的一躥而出。 龙嘴张开,竟直接將长鞭吞下一大截。 马恪可以看到长鞭在龙腹中疯狂搅动,火龙也飞快的变得黯淡起来。 他脸色一沉,双手不停舞动,一道道灵光打在龙身上补充灵力。 正在这时,那蓝裙女子手一扬,一柄手掌长的飞刃疾掠而至。 马恪心头一骇,手掌一翻,再次祭出一枚方印。 隨著砰的一声,方印被击飞,飞刃继续向马恪扑来。 马恪身形飞退,一连在身前布下三道盾形法器,才堪堪挡下飞刃的突进。 一味的被动挨打不是马恪的性格,趁此机会,他直接抓出一把灵符,然后像不要钱似的直接往空中一撒。 看到漫开袭来的火雨、金箭、土刺、水针等等,银色面具后的眉头不由一皱。 她冷哼一声,手腕猛的一抖,一股力量飞速传导至鞭头,鞭头牵动著鞭身猛的一震。 隨著嘭的一声,火龙瞬间炸裂成火雨坠落。 蓝裙女子手腕飞速环绕,长鞭如一条银蛇般在她身前狂舞,漫天的鞭影將袭来的一切纷纷搅碎。 “这娘们肯定是筑基期。”马恪虽然心中暗急,但手上的动作不停。 十几根土刺如雨后春笋般,飞速的拔地而起,直插上方的蓝裙女子而去。 蓝裙女子低头瞥了一眼,左手直接向下一按,土刺便寸寸碎裂。 可还不待她缓口气,就感知到十几枚珠子从几个方向飞来。 她没有拖大,迅速祭出一面甲盾將周围护住。 隨著轰轰的十几声炸响,她直接被淹没。 “想跑?”一息之后,她毫髮无损的从烟雾中衝出,飞快的追向飞逃的马恪。 “这位道友,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紧追不放?难道要挑起和我紫阳宗的大战不成?” “束手就擒,我保证不取你性命,不然的话,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马恪才不信这种鬼话,看到距离被很快拉近,知道跑不掉,於是又抓出一把灵符扔出去。 隨即,祭出一把玉扇,玉扇展开一丈大小,猛的向前一扇,一片火浪成扇形迅速席捲而去。 蓝裙女子猛的一抖手中长鞭,长鞭狂舞的衝进火浪,如蛟龙入海一般,很快將火浪切成碎片。 可其中一个赤色碎片不但没有溃散掉落下去,反而穿过鞭影,直衝此女而来。 她神色一凝的同时,抓住银盾往身前一挡。 嗵的一声,火云锥狠狠的撞在盾面上,激出一片火花。 见一击不中,火云锥迅速退后,然后在马恪手指的操控下,飞快的穿梭在此女周围发起一道道攻击。 但那面银盾的反应也很迅速,每次都被精准挡下。 “到此为止了。”显然,迟迟拿不下马恪,此女也彻底怒了,她猛的一抖手腕,长鞭飞快的向马恪捲去。 马恪暴退的同时,又迅速祭出一块方印,两面盾器。 仅两息,就纷纷被银盾击飞,但也为马恪爭取到了拉开距离的机会。 可就在他双手要掐出一个法诀时,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又有两个圆环飞冲至身前,將他的两只手分別禁錮住。 然后,他的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箏一般掉落下去,因为他体內真气转化的灵力,竟无法调动了。 蓝裙女子轻嘘一口气,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 就在马恪要狠狠砸在地上的一剎那,长鞭如灵蛇一般飞窜而至,飞快的將他缠绕捆住。 接著,他便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拉扯而走,直到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面庞呈现在他的眼前。 马恪顿时心里一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那么倒霉。 但嘴上却是脱口而出:“没想到前辈是此等美若天仙的仙子,不然的话,我早就束手就擒了。” 第五十八章 魔女 “看你还往哪里逃。” 江汐月冷哼一声,收缴马恪被击落的十余件法器,便用长鞭牵著他消失在原地。 约一刻钟后,她將马恪带到一片密林中。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因为她看到对方修为只有练气四层,这肯定不可能。 马恪没想到对方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道:“练气九层。” 说著的同时,便將自己的真实修为显露了出来。 江汐月不由神色一凝:“练气九层这么难缠,怎么可能?而且这隱匿修为的手段,竟然连我都看不出来。” 她没有追问,只是直接將马恪的储物袋摘走,然后打开,將自己的神识探入其中。 看到里面还有上百张各种灵符,几十件各式法器、百余瓶丹药,以及超过五千块上品灵石,不由暗暗咧嘴。 一个练气弟子,竟然能这么富。 原本她以为这些练气期所用之物是马恪身上最值钱的,直到她打开一个玉盒。 “千年灵草。”她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不由的惊呼一声。 再次辨认一番,確认这是一株有千年年份的寒髓草。 於是,她又迫不及待的拿出另一个玉盒打开:“蓝焰果,这起码有八百年。” 看到里面还有七八个玉盒,江汐月难掩喜色,全面打开確认了一番。 果然,全都是高级灵材,最低年份都有五百年以上。 “看来,终於不那么倒霉了,今天隨便抓一条,就是大鱼,这下不用冒险进临渊城了。”江汐月心里乐开了花。 马恪心中鬱闷的同时,又暗鬆一口气,幸亏只拿出了不到三成,不然的话,真是替这魔女做嫁衣了。 不过,嘴上却是赶紧道:“这位仙子,你无须灭口,其实这些也都是赃物,是我从別人手里抢来的,你直接拿走没有任何问题。” 江汐月冷笑一声:“抢来的?哪个练气期手里有这么多灵材给你抢?” “仙子可知道澶渊秘境?” 江汐月顿时心头一动:“你进去了?” 马恪点点头:“而且是以外门弟子进去的,当时我只显露练气三层的修为。”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谁不知道澶渊秘境开启时,各宗都会派出多名金丹,甚至还有元婴坐镇,你一个练气期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马恪连忙解释道:“仙子有所不知,一个月前我还只是一个练气三层的紫阳宗外门弟子。当然,我的真实修为早就练气九层了,只是一直潜藏在外门。” “你看我的身份玉牌,没有显示是哪一峰弟子,正是因为我显示练气四层还不到一个月,刚加入內门。” “正因如此,这次的澶渊秘境,我是以外门弟子的身份进入的,那些大人物怎会多看我一眼?” “然后,我就在秘境內趁机脱离那些內门弟子,找机会抢了几支队伍,才有的这些收穫。” 江汐月狐疑的道:“从你今天表现的实力来说,我相信你確实可以抢成功,但你又如何瞒过那些金丹、元婴,成功的带出来?我可知道那些储物袋是专门特製的。” “很简单,將那储物袋吞进肚子里,然后再找机会拉出来。”马恪立即回道。 听了这话,江汐月差点直接將手中的储物袋给扔了。 “放心,我还没那么傻带著那个储物袋招摇过市,已经被我偷偷处理了,这是宗门发的储物袋。” 江汐月冷笑一声:“仅仅吃进肚子里,就能瞒过那么多金丹和元婴,你骗谁?” “我不管是进入秘境,还是从秘境出来的时候,都是在一眾金丹和元婴面前,他们可曾发现我隱藏了修为?你也不是没看出我真实修为吗?” “既如此,你修炼的什么功法。” “就在储物袋里的那本秘籍。” 江汐月立即拿出之前没太在意的一本书,上面写著《开源无极功》五个字,一看就是手抄的,而且还很新。 翻开一看,里面的手抄字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出自哪位前辈之手。 马恪似乎知道她所想,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从一块石碑上誊抄下来的,以你的见识,应该看几眼功法的內容,就能分辨出好坏。” 江汐月立即察看起来,果然发现这篇功法不简单,不由信了几分。 马恪又赶紧道:“不用想著灭口,这篇功法整个紫阳宗都在修炼,你杀了我也无法独吞。” “我凭什么信你?” “紫阳宗之前將全宗弟子都召回的事情,你应该听闻了吧。” 是有这么回事,而且她还知道其他五宗暗中抓捕紫阳宗弟子,似乎想弄清楚什么原因。 “然后呢?”她连忙追问。 “因为这功法就是我流传出去的,紫阳宗高层意识到这部功法的神妙,不想流传到外宗,於是就紧急在全宗封锁。”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是从一个外门弟子的手里流传出来的。” 江汐月细细品味起来,想要確认眼前这小子的话有几分可信。 可一分析,好像除了他说的这些,很难再有其他可能可以解释得通。 於是,她沉吟了一下道:“姑且先信你一回,若是我发现你骗了我,你知道后果的。” “当然知道,小命不保了唄。” “可我最大的秘密就是这部功法,现在都已经被你得到,我还有什么可隱瞒的。” “算你识相。”江汐月轻笑一声,却是翻手拿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枚丹药,然后不由分说的塞进马恪嘴里,並让他吞下。 “你刚才吃下的是尸煞丹,如果不及时服用解药,便可以使人成为行尸走肉。” 马恪顿时脸色一变:“这位仙子,咱们是正道人士,怎能用这等魔道手段?” “谁说我是正道了?”江汐月冷笑。 “你……”马恪瞬间傻眼,莫非这娘们果真是魔女? 可他还是连忙道:“正魔可不是由功法和门派来决定的,所谓正道修士,道貌岸然者大有人在,其手段比之他们口中的魔道过之而无不及。” “仙子若是想杀我,早就杀了,也无须让我吃什么尸煞丹。而且也没让我吃什么苦头,比我见过的不少正道人士心肠好多了。” 江汐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正道確实有很多偽君子。” “你很聪明,也很识相,这样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马恪赶紧道:“我对很多正道人士向来是嗤之以鼻的,毕竟在秘境中见得多了,所以抢起他们的东西,没有丝毫负累。” “若是仙子引我入魔门,我愿诚心加入。” 江汐月瞬间无语的同时,也感觉孺子可教。 第五十九章 机会来了? “我有些事需要在你们大昌国办,可因为身份的原因,我不便过多显露,所以才需要一个人掩护。” “原本我只是想打听些消息,好抓个合適的人,如今看来,你就挺合適的。” “只要你接下来还这般识相的话,我可以用道心起誓,到时候必会放你一条生路。” 江汐月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缘由。 马恪立即真诚的道:“既然仙子这样说,我马恪自然是以仙子马首是瞻。” 其实,他是想化名的,但身份玉牌在人家手里,总不能睁著眼睛说瞎话。 江汐月正准备说什么,却是忍不住一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马恪一怔,心头暗想:“受伤了?好像还不轻的样子。” “你若是觉得可以趁机反制我,不妨试试。”江汐月似乎看出了马恪的想法,立即冷冷的道。 马恪无奈的道:“我可不想死,之前都不是你对手,如今被你制住,还吃下了尸煞丹,又何必自討苦吃?” “你明白就好。”江汐月说著的同时,还是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迅速掐诀调动体內魔元压住伤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马恪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一下位置,甚至都没往她这个方向看上一眼,这让江汐月很满意。 暂时稳住伤势后,她又来到马恪身边道:“我叫江云瑶,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云瑶,接下来,咱们扮成一对道侣,对外宣称是散修。” “好,云瑶。”马恪迅速进入角色,甚至没有过多追问,为何是扮成道侣,而不是师兄妹或者师姐弟? 难道,又是像柳若曦那样,馋自己身子的?毕竟这可是正宗魔女啊。 虽然心里有这种猜测,但马恪自然不会傻傻的表露出来。 而有这样的聪明人,江汐月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应该会轻鬆一些,所以手腕轻轻一抖,直接將长鞭和三个圆环从马恪身上收了回来。 马恪起身道:“云瑶,我一直潜心修炼,还未曾有过道侣,所以对扮演道侣不是很在行。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还请指点一二。” “指点?我拿什么指点?”江汐月面具后面的神情不由一滯,但並未表露出来。 倒不是她有什么特殊爱好非要和一个陌生男子扮什么道侣,而是她不敢让马恪脱离自己的视线。 毕竟这小子仅练气九层,在自己先出手偷袭下都这般难缠,谁知道还有没有別的手段? 何况,自己的身份在正道自居的大昌国很是敏感,一旦暴露,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就只能放在眼皮子底下,形影不离,扮演道侣就比师兄妹更合適了。 “你隱匿之术如此了得,那就將修为彻底隱藏,明面上以你为主,暗中听我指示即可。”江汐月立即吩咐道。 对外让自己显得更高深莫测,从而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罢了,马恪立即点头表示明白。 江汐月隨即祭出一艘灵舟,两人跳了上去。 “你来操控。”江汐月直接道。 隨即,在她的指引下,灵舟直往西北方向而去。 大半天后,灵舟来到一处飞瀑上空,然后一头扎下,在沿著飞瀑落到距离下方水面约十丈时,竟直接冲向急流,灵舟却没有撞上山体。 原来,在这瀑布后面,竟是一个山洞。 起初,山洞只能勉强供两人通过,但飞掠百丈后却是豁然开朗,甚至还分出几条岔道。 马恪跟著江汐月的指示七拐八绕,终於在山腹深处停了下来。 江汐月抬手祭出一枚明光珠,將周围照得亮如白昼,一个布置精致的洞府瞬间呈现在马恪眼前。 “这里竟还有一口灵泉。”马恪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泛著灵雾,约三丈方圆的水潭。 “你背著灵泉,不管发生什么,没经过我允许,不许转身。”江汐月警告的道。 “既如此,我还是到隔壁呆著吧,免得到时候唐突了你。” “不行,你直接按我说的做。”江汐月断然拒绝。 没办法,马恪的隱匿手段太厉害,自己又不能一直消耗神识盯著,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防止这小子在暗中搞事。 马恪没再多言,便直接转过身,背朝灵泉盘坐下来。 江汐月双手挥动,笼罩整个洞府的阵法迅速启动。 然后,她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飞到灵泉上空,並飞快的脱下外裙,身子也落下並浸入灵泉中。 隨即,褻衣也被解下一半,露出一片雪白。 只是,在其左肩下方六七寸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手指粗细的黑色洞口,连带著周围的皮肉也成黑色,並缓缓的在向周围继续蔓延开来。 江汐月迅速拿出一个玉盒,一打开,里面是一枚燃烧著蓝色火焰的果子,这正是从马恪那里抢来的一枚八百年以上蓝焰果。 一开始,她是准备劫持一个六宗的弟子,然后藉助其身份,冒险进入临渊城寻找一枚五百年份的,现在却不需要了,所以她觉得这次的运气真不错。 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冷却又绝美的面庞,肤若凝脂,莹白如雪,宛若九天下凡的仙子。 即便是因为痛苦而颤动的长长睫毛,惊鸿一瞥间,也是惹人生怜。 她檀口轻张,皓齿从手中的蓝焰果上咬下一块,迅速咀嚼几口,仿佛一团火焰在口腔中化开。 她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吞咽下去,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在体內穿行,洁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江汐月忍不住闷哼一声,手指飞快掐诀,引导蓝焰果往伤口处匯聚。 赤红的皮肤下,似有蓝光闪现,直到与那黑气相触,双方瞬间水火不容。 江汐月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在被灼烧,深入灵魂的痛楚让她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汗如雨下。 可即便如此,她又迅速的在蓝焰果上面咬了一口。 马恪听著身后的嚶嚀之声,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副香艷之景。 不过,他想的不是趁机偷窥一二,一饱眼福。 而是盘算著,如果趁这个机会突然出手,有没有可能反制此女呢? 第六十章 就不信你不上鉤 马恪思索了一阵,最终还是放弃了冒险。 因为这是自己被此女俘虏的第一天,她必然对自己充满戒备,怎么可能给自己机会,甚至还將自己放在她眼前。 而马恪也是果决之人,在决定不动手之后,就迅速平静的开始修炼起来。 洁白肌肤布满香汗的江汐月,一双美目紧紧的盯著马恪的背影。 倒不是如此防著马恪突然暴起,而是不敢置信整个洞府的灵雾都在向他迅速匯聚,好霸道的功法。 现在没精力想这些,她將目光缓缓的从马恪身上挪开,三两口將手中的蓝焰果全部吃完。 “啊……”身体撕裂般的痛苦让她忍不住痛叫出声,嘴角也不停的溢出黑血。 伤口处,一缕缕黑雾不停的飘散出来,周围皮肤的黑色也正在缓慢褪去。 她继续掐诀催动蓝焰果的药力发散,嘴角溢出的鲜血逐渐由黑向红转变。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狰狞的洞口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冒出的黑雾变得越来越少。 直到,嘴角不再溢血,伤口不再有黑雾,而是喷出一朵蓝焰。 “不愧是上千年的蓝焰果。”江汐月在心中讚嘆一声。 右手飞快掐出几道法诀,然后猛的在伤口处一点,再挥手一扯,一团蓝色火焰直接从伤口中飞窜而出,这是蓝焰果多余的药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可惜了。” 由於没办法再重新收集,她只能一挥手,將这团蓝色火焰打在地面上,任其慢慢消散。 “既然你不要了,我可否取用?”马恪的声音传来。 “可以。”江汐月声音疲惫,然后慵懒的躺在灵泉边上。 马恪却不费话,《开源无极功》运转起来,开始全力改为吸收周围的火属性灵气。 蓝焰果原来向上窜的蓝焰,迅速向他这边歪倒,似乎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疯狂拉扯。 江汐月神色微凝,目光怔怔的看著。 “不愧为上千年的灵果。”马恪感慨之余,疯狂的汲取著蓝焰果浓郁的火属性灵气,然后迅速炼化为精纯的火属性真气,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火属性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毕竟,哪个练气修士能够用这等灵材来修炼的,简直暴殄天物。 “练气圆满。”江汐月眼睁睁的看著马恪的修为提升。 倒不是马恪不想隱藏,而是猜也能猜出,上千年的蓝焰果如果提升不了一个练气期的修为,那才是有鬼。 而这时,蓝色火焰变得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淡,毕竟本就没剩多少。 直到火焰彻底熄灭,马恪才开始重新吸收周围的水属性灵气。 “你不是紫阳宗弟子吗?为何会修水属性?”江汐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是五属性灵根,有什么就修炼什么,反正技多不压身。” “你敢这么做,恐怕是得益於这《开源无极功》吧。”说著的同时,江汐月已经拿出了那本手抄本。 “当然,不然以我的资质,將火属性修到圆满都不知道哪年哪月,哪敢再分心修炼其他属性。” “那就是说,这门功法不挑属性,只要有灵根就能修炼?” 马恪点点头:“应该是的。” 江汐月不由心头一动:“既如此,那我应该也可以修炼吧。” 毕竟,魔道和所谓的正道,一开始的灵根都是一样的,只是有的修炼了不被那些道貌岸然之人认可的功法,才被归为魔道。 想到此,她一头扎进灵泉,然后猛的飞身而起,身子一个飞旋蒸乾娇躯。 抬手一招,下方的蓝裙掠来,將娇躯包裹,然后轻盈的落到不远处的石床上。 她盘膝而坐,迫不及待的翻开了《开源无极功》,毕竟任谁看到了修炼这么霸道的功法也会忍不住吧。 而这,也是马恪当著她面修炼的原因。 约一个时辰后,隨著周围驳杂的灵气由下丹田、督脉、任脉又重回下丹田,並蜕变成精纯的魔元,小周天运行之法彻底被她掌握。 江汐月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我真的可以修炼,而且此功法修炼出的魔元,竟比我圣宗的《圣罗剎真经》还要精纯。” “而且,这还仅仅是小周天的运行,修炼速度就已经超越了《圣罗杀真经》几倍有余,难怪紫阳宗如此宝贝,不惜全宗封锁。” 想到此,她不由瞥了一眼马恪。 这小子,当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蓝焰果治好了差点让自己丧命的伤势,现在又让自己得到了这无上功法。 若不是阵营不同,这等恩情简直比天还高,可惜了。 只是她想不到,这边的马恪也在心中勾起了一抹笑意:“就不信你不上鉤。” 只不过,此女的修为不是他之前猜测的筑基初期,而是筑基中期。 看来,她之前是將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压制伤势上。 不然的话,自己恐怕不是她的一合之敌。 江汐月显然不满足於小周天的修炼之法,立即又开始钻研大周天的运行。 虽然这要复杂不少,但却难不倒她这个天魔宗的天之骄女。 一天之后,起于丹田的天地灵气,再经任督二脉、手足三阴三阳、奇经八脉,然后重归丹田蜕变成精纯的魔元,大周天运行终於完成。 江汐月缓缓睁开双眼,饶是以她的心性,此时也难掩心中激动之情。 十五倍,比天魔宗的镇宗功法的修炼速度,至少快上十五倍啊。 这次的大昌之行,真正的目的地还没去,眼下的收穫就已经远超预期了。 想到此,她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目光怔怔的看向马恪。 “原来大周天是这样运行的。”马恪的心中也很激动。 只是没想到,是绑架自己的魔女帮助自己彻底的掌握《开源无极功》的修炼之法。 “我怎么感觉,你修炼的《开源无极功》,好像没有我快呢?”江汐月疑惑的问道。 “我悟性一般,眼下只掌握此功法的小周天运行。”马恪平静的回道。 却是不敢告诉她,整个紫阳宗都只会《开源无极功》的小周天运行,目前掌握大周天运行之法的,就你我二人。 不然的话,非得出第二个柳若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