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唯一性》


 第1章 学业

    “老宋，公司楼下最近开了一家餛飩店，你要不要去试试？”
    “不了，我妹妹今天来了，我要回家看著她。”
    同事表现出瞭然的神情，说：“你那个在读a大的妹妹？高材生啊。”
    宋存真笑了笑，对下班又添了一份期待。
    ……
    厨房里，一个身影认真的洗菜，切菜，准备材料。
    电话响起。
    “喂，哥，我到火车站了，预计四十五分钟后到达。”
    “okok！”
    起锅，热油，爆炒，蒸笼打开，火焰激起的浓香在厨房里混杂，门口传来嘎吱一声，大门打开了。
    “好香啊！”
    宋欣予欢快地说，脚步轻快地走到厨房门口，宋存真把做饭时用到的碗筷收到洗碗池里，开始用桌布擦桌子：
    “快来端菜。”
    等宋存真收拾完厨房，宋欣予已经將饭菜都端上了桌子。
    梅菜扣肉，拌三丝，清炒莲白，回锅肉，番茄鸡蛋汤，四菜一汤。
    宋欣予用筷子夹起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一脸幸福：
    “好吃！
    “a市的菜果然还是不合胃口，还是哥哥做的菜好吃。”宋欣予开开心心地吃著饭，说：“对了哥，明天我陪你去复诊怎么样。”
    “不行。”
    宋存真拒绝了。
    “啊……”宋欣予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转而聊起来最近两人的生活，小半年不见，两人也有不少话要说。
    吃完饭，宋欣予自觉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宋存真则笑了笑，回厨房端出来一个盘子。
    “哇，还有点心！”
    宋欣予眼前一亮。
    苹果派！
    宋存真把苹果派放在茶几上，招呼宋欣予，说：“快尝尝，你来沙发这边坐著休息，今天我来洗碗。”
    宋欣予打开电视，一边吃著美味的苹果派一边看电视上的肥皂剧打发时间，宋存真走进厨房，正准备洗碗时，脚步突然一顿。
    他的心臟开始止不住的跳动，浑身的血液似乎流速变慢了，思绪像是被锁住一样，难以思考。
    宋存真极其困难的转动自己僵硬的身体，看向窗外。
    月亮！
    自己明明看过日历，今天是半弦月，並不是满月啊？
    在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中，宋存真看见窗外银白色的月牙上面染色了一缕一缕的红色血丝，片刻之间，月亮染上了红色。
    宋存真的眼前也被血色笼罩，一句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回，让他痛苦不堪，大脑像是被人用力挤压一样。
    “哭泣……”
    “哭泣……”
    “哭……”
    宋存真用力缩到月亮照不到的角落里，无力的大声喘气。很快宋欣予发现了不对，將房子里的所有窗帘拉上，打上雨伞，小心翼翼地將宋存真送进臥室里。
    一进臥室，宋存真便缩在被窝里，不让一丝月光照到自己。
    宋欣予有些忧心地看著自己的哥哥，说：“明天的复诊……”
    “放心吧，白天不会有问题。”沉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麻烦你把碗洗乾净了。”
    “行。”
    宋欣予想了想，把宋存真的手机塞给了他。
    “上號。”
    被窝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天一大早，宋存真就坐地铁去了之前一直在进行治疗的c市医学院附二院，他找的心理諮询医生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语气温和平静。
    “你是说，你昨天也出现了惊恐发作的症状吗？”
    韩医生语气温和的问候说，宋存真点点头，开始诉说：
    “是的，昨天是我第一次在非满月的时候下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种情况非常特殊，让人有些担心。”
    “在这次的发作中，我的感觉和之前一模一样，有一只怪物在我的意识里面咆哮著哭泣两字，在离开了月光照射的环境后就明显好转了。”
    “我看过所有和满月有关的书籍都再读了一遍，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相反我觉得这是一种徵兆。”
    韩医生询问道：“你认为这是什么样的徵兆？”
    “有某种会对世界造成极大影响的东西將会出现在现实里，所以我提前得到了预告。”宋存真认真的说：“这个世界將会发生什么。”
    韩医生点了点头，开始关心起宋存真的工作状况，宋存真表示自己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这份工作虽然薪资不高，但是工作轻鬆，同事之间也很好相处……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吐槽后，宋存真与韩医生进行了充分的探討，最终韩医生还是对宋存真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但宋存真坚定认为自己是正常的。
    “下周同一个时间。”韩涵曦有些疲惫地说。
    宋存真是他见过最为固执的病人了。明明宋存真为人谦虚温和，说话做事也很有礼貌，但就是在这一点上非常的固执，坚定地相信自己可以预知未来，认为未来將会发生什么大变。
    韩涵曦了解过宋存真的原生家庭，父母在他读大学时双亡，留下了一笔不错的遗產。之后他和他妹妹相依为命，一起生活。
    听起来像小说主角似的。
    韩涵曦犹豫了一下，发现下一个諮询时间还早，於是打开手机，在购物软体的打折页面开始购买物资。
    先囤一点，反正也用的上。
    宋存真出门后，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家味道不错的麵馆，点了一碗清汤鸡丝麵。
    因为不是饭点，麵馆里只有宋存真一位客人，很快就端上来了，麵条劲道，鸡汤味鲜，几枚葱花散落在麵条上，更添了一份翠色。
    老板在后厨哼著歌曲洗菜切菜，看见宋存真过来结帐，好心提醒了一句：
    “对了，转角过去那边封路了，你要去坐地铁的话只能从另外一边走，去走三號出口。”
    宋存真绕过拐角，果然看见標誌性的警戒线和挖开的路面，断断续续地说话声在宋存真耳边响起：
    “怕什么？再给他们一百年都发现不了我们。”
    “凡人罢了……”
    宋存真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再次向前看去，眼前普普通通的街道变成了一幅尸山血海的模样，尸体堆砌在街边，血染红了地面。
    “命运时刻……？”
    耳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次不再是不屑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点的疑惑。
    “奇怪……难道在我没发现的地方，现实的壁垒已经脆弱到这种地步了嘛？”

 第2章 虚空

    “哥，我说了让我陪你去医院的！”
    宋存真睁开眼睛，眼前的是气鼓鼓的宋欣予，一脸不满地看著他。
    “怎么了……？”
    宋存真有些迟疑不定，他仅存的意识只停留在了脑海中出现那奇怪的声音的时候，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你在医院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昏倒了，是警察让我过去接你的。”
    宋欣予解释说，宋存真反应过来，有些抱歉：
    “我没想到在离开医院后居然就发作了，以前明明只在满月的情况下才会出现问题的。”
    宋欣予指了指旁边的银耳莲子羹，宋存真端起来，仔细品尝。
    “哥，我觉得你最近需要休息一下。”宋欣予正色说，“我已经找到实习工作了，你可以先请假一段时间，用我的工资来开销。”
    “没那么严重。”宋存真说，还不忘夸奖一句宋欣予煮的银耳莲子羹：“好吃。”
    宋存真將视线移到桌子上，有些疑惑地说：
    “上面那个本子上是什么。”
    宋欣予跟著將视线转移了过去，说：
    “不知道……上面是哥哥你的笔跡，应该是你自己写的吧。”
    宋欣予將本子递给半躺在床上的宋存真，宋存真看了一眼：
    “今夜十二点，仰望星空，四样祭品，向日葵，四叶草，陪伴四年以上的珍贵物品，忘忧草。”
    宋存真皱起眉头，上面的笔跡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印象，是自己在昏迷前写下来的吗？还是自己在昏迷过程中醒来了一次，失去了记忆？
    自己的病情居然已经严重到失忆了？这不会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吧？
    宋存真合上本子，对著宋欣予好奇的目光，说：
    “欣予，你今天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啊，怎么了？”
    “走，我们去公园里找四叶草。”
    四叶草是好运的象徵，是非常著名的幸运草，一般的是三片小叶，呈现为心形，只有少数的才会变成四片叶子。
    宋存真和宋欣予的运气极好，很快就採到了一捧的四叶草，宋欣予有些惊喜：
    “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四叶草！”
    “今天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啊。”
    阳光正好，微风吹起，周末加上一个適合外出的好天气，宋存真和宋欣予回来路上遇到的人旁边散发著笑意，庆祝自己的周末。
    宋存真在回来路上顺便买了一束忘忧草和一朵向日葵，忘忧草一般是萱草的別称，萱草是漏斗状的红色花朵，色彩艷丽。
    宋欣予跟著挑选了一束百合花，准备回去插在花瓶里面欣赏。
    回家后，宋存真先回自己房间將四样材料准备好，回到客厅，宋欣予已经將百合花插好。
    作为审美相当在线的一位女生，宋欣予將几朵百合花和她房间中的花瓶搭配出来了相当的美感，至少宋存真看了几圈，感觉几乎可以称的上完美无瑕。
    宋欣予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横置，询问到：“哥，打游戏吗？”
    “上號。”
    十一点，宋存真以连输四把不想打了为理由將宋欣予劝进房间里去睡觉，自己则偷摸著拿上四样材料，上了天台。
    向日葵，四叶草，忘忧草，陪伴了至少四年的珍贵物品宋存真选择的是莫名写上了那句让他半夜上天台的话的本子，这是他用了四年的日记本，完美符合要求。
    等到了天台上，宋存真不可遏制的浮现出一个念头。
    不会有人报警说自己要自杀吧？
    往地面上看去，地面似乎真的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天台的冷风一吹，宋存真將这些念头拋出脑海，开始四处张望。
    天台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身影。
    就在宋存真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的时候，自己怀中的日记本突然一抖，掉在了地上。
    宋存真弯腰去捡，手中拿著的其它三样材料掉在了地上。
    星光照耀，四样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
    作为一个生活在光污染地区的人，宋存真第一次在自家楼上抬头就看见了漫天星辰。
    “我闻到了不属於你的气息……”
    熟悉的声音在宋存真耳边响起，与之前一直在宋存真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有一丝细微的不同，但在宋存真想要仔细分辨的时候，极度的头疼让他不得不得听下来。
    “你不属於我……真是遗憾。”
    声音继续说：“你已经知道了多少关於『我们』的事情？”
    宋存真强忍著头疼，说：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也没有了解过。只是一直有一个声音会在我的脑海中响起，让我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马上要发生什么了。”
    “门外接触者……你的感觉没错。”
    声音继续说：
    “还有一个月就是世界末日。”
    世界末日！
    宋存真嚇了一跳，即使有些许准备，这个事情还是嚇到了他。
    怎么会这样？
    那个声音似乎是感觉到了宋存真的疑惑，继续说：
    “因为门要打开了，祂们会隨著星光进来。
    “如果你想要保护自己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宋存真问。
    “成为神明的使徒，或者成为神明之一。”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期待，似乎带著一丝戏謔和迫不及待：“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因为你已经接触到我们了。”
    “我需要怎么做？”
    “你可以选择成为行者或者毒师之一。这是两个超凡职业。”
    宋存真想了想，说：
    “我选择行者！”
    一瞬间，一道星光点过，在宋存真脑海中刻下印记，那个声音笑著说：
    “如你所愿。
    “你们兄妹真是默契，那么那个小姑娘就是毒师了。”
    宋存真震惊的望向身后。身后，宋欣予以同样的震惊望向宋存真，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宋存真：你怎么在这里！
    宋欣予：哥，你以前说的都是真的？！
    星光流转，宋存真感到那个声音已经离去，一股虚弱感传来，让他险些摔倒在地。
    宋欣予快步上前，將宋存真扶起来，说：“哥，先回家。”
    “等回家后，哥你开个单子，我们马上去採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