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荒漠,我有一眼灵泉》 第1章,太平庄桩主 “帅哥,打桩吗?只要一碗水!” “靚仔,我半碗就够!” “给我一口水喝就行……” 陈川刚绕过土坯垒成的防沙墙,几名衣衫襤褸、露著蜡黄肌肤的女人立刻围了上来,最靠前的一人甚至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乾裂的嘴唇微微发颤,眼神中是对水的疯狂渴求。 “都滚开!” “哪儿来的贱妇!” 不等陈川开口,跟在他身侧的保鏢立刻上前大声呵斥,那保鏢身高两米出头,虎背熊腰,一脸凶相,几名女人顿时嚇得纷纷后退。 见状,陈川鬱闷地嘖了嘖嘴:“虎叔,都是些可怜的女子,不要这么粗鲁嘛!” “那个......” 陈川目光在几名女人身上扫过,选了一个最孝顺的招了招手:“你过来。” 被选中的女人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让唾液浸在唇瓣上,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唇上的裂痕,一会儿工作的时候能让客户体验感好一点。 大荒漠时代,一碗水能让一家人多活几天,她不敢怠慢。 “少爷,出行前夫人交代过......” “在外称职务!” 陈川知道耿虎要说什么,直接开口打断。 对方不仅仅是自己的保鏢,同时也是母亲的眼线,会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匯报给远在上河城的母亲。 “庄主,你刚到辖区,应该去官衙报到,然后详细了解一下庄里的情况。” 耿虎给出建议。 “官衙里能了解个啥!” 陈川不屑地撇了撇嘴,从官员们口中哪能了解到庄里的真实情况。 陈川转头看向自己选中的妇人:“可有营业场所?” “那里就是。” 妇人指向旁边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带我进去。” “虎叔,你守在外面,正好等一等老孔他们。” 陈川吩咐了一句,便跟隨妇人进了土坯房。 耿虎张了张嘴,正要劝阻,一阵风沙骤然席捲而来,打得人睁不开眼,他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风沙稍歇,没被选中的女人们又壮著胆子围上来。 “大哥,打桩吗,只要半碗水。” “这位爷,您也进去歇歇脚吧。” 耿虎虽说满脸凶相,看著就嚇人,但妇人们为了一口水喝,还是硬著头皮揽起了客。 唰—— 耿虎懒得废话,猛地拔出掛在腰间的弯刀,烈日下,刀身寒光凛冽,慑人心魄,女人们赶紧闭上了嘴。 耿虎挥刀劈下,地面上立刻留下一道明显的深痕。 “越过此线者,斩。” 弯刀还鞘,他双臂抱胸,铁塔般立在土坯房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自家这少爷行事荒唐,在上河城时便是有名紈絝子弟,最终惹下大祸,连夫人都难以保全,这才被“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太平庄! 此地距离上河郡的郡府上河城足足两千里,是上河郡辖区內最偏远的城庄,由於地处偏僻,这里沙妖数量极多且水匪横行,庄主平均在任时间不足两年! 被任命为新一任庄主的陈川显然已经是家族弃子,任其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耿虎在心中默默嘆息。 土坯房內陈设简陋,四壁斑驳。 妇人討好地笑问:“帅哥,这个角度行吗?” “不是!” “你等下!” 陈川正打量屋內环境,一回头妇人的大腚已经对著自己,他连忙伸手替对方拉下裙摆,无奈道:“我不打桩,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啊?” 妇人站直身体,一脸狐疑。 “先喝口水,再慢慢说。” 陈川从怀里摸出一个水囊递给妇人,后者先是一怔,隨即大喜,夺过水囊仰头狂饮,清澈的水流滑过乾涸的喉咙,她原本蜡黄枯槁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生机。 很快水囊清空,她又用力甩了几下,直到水囊倒不出半滴水来,这才恋恋不捨地停下,双手捧著空囊递迴:“帅哥,想问什么儘管问吧!” 这会儿妇人的精神状態与方才已经判若两人,眸子中也多了几分神采。 类似的情形陈川不是第一次见了,这个时代的穷人很多时候都是处於一种半脱水的状態,具体表现是,面色蜡黄、嘴唇乾裂、目光无神,行动迟缓。 而一旦身体能获得充足的水分,整个人就好似被“激活”了一般。 眼下妇人便是这种被激活的状態。 “你叫什么名字?”陈川问。 “我姓杜,家里行四,別人都叫我四娘。” 显然这位杜四娘是没有大名的,在这个时代一点都不稀奇,因为女人地位比较低。 在大荒漠时代,人类想生存下去有三件事最重要,一是寻找水源,二是抗击沙妖,三是耕种作物。 而这三件事男人都是主力,女人只能做一做后勤工作,这一点和地球上的农耕社会很相似。 “庄里有多少人口?”陈川开始问正事。 “应该有一万多人吧,但不会超过一万五。” “目前镇里谁说的算?” “那一定是胡老大啊!”杜四娘脱口而出。 “胡老大?” “仔细说说。” 陈川指尖轻抵下巴,示意她继续。 “胡老大是镇妖司司长,庄里的镇妖队都归他管,谁敢不听他的,直接抓去抗妖,而跟沙妖搏杀,又有几个能活著回来的。” “另外,他弟弟胡老二是水务司司长,管著庄里唯一的水源,全庄一万多口人的命都捏在他的手里,农务司也要看他脸色,谁又敢跟他作对?” 说到这里,杜四娘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前两任庄主都是胡家弄死的,胡老二还当眾说过,这太平庄就是他们老胡家的,不归上河郡管,姓胡不姓陈!” 听了杜四娘的讲述,陈川算是明白了,这胡家是太平庄的地头蛇,荒漠时代最重要的三件事,水源、镇妖、农耕全都被他们家捏在了手里。 可以说胡家完全掌握了太平庄的命脉,和土皇帝没什么区別,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从上河郡派过来的庄主为什么平均在任时间不足两年了。 表面上看是沙妖、水匪横行的结果,实际上多半是胡家为了剷除异己暗下杀手,毕竟有个庄主压在他们头上还是很难受的。 不出意外的话,陈川这个新庄主已经上了他们的清除名单。 第2章,看著很机灵的样子 官衙。 议事厅。 一名中年男人端坐在主位之上,他豹头环眼,燕頷虎鬚,由於常年行走於荒漠之中,皮肤呈现深褐色,毛孔粗大,颧骨、鼻樑、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晒斑与浅疤。 这人便是太平庄镇妖司司长胡长河,人称胡老大。 在他左右两侧依次坐著五六人,皆是太平庄的官员小吏。 “大人,上河郡派来的新庄主进庄了。” 一名小卒急匆匆地跑进议事厅稟报。 “人来的倒是挺快,我本以为还得几天。” 胡长河掌中揉著一对铁球,略微思索片刻问道:“他从哪个门入的庄?” “南门。” “那应该快到官衙了。” 胡长河霍然起身,扫了左右一眼:“诸位,隨我去迎接新庄主吧!” “大人,恐怕还要一阵。” 小卒嗤笑道:“那位新庄主进庄后便被杜四娘拉去打桩了!” 闻言,胡长河以及议事厅內眾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新庄主入庄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打桩,真是我们的好庄主啊!” 胡长河言语间透著不加掩饰的讥讽。 “看来从上河城传回的消息没错,还真是个紈絝子弟!” “將太平庄交给这种人管理,郡衙里的老爷们可曾想过庄里一万多人的死活!” “听说那陈家少爷犯了大错才被流放至此,想必和我们一样都是弃子!” 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发泄著心中积蓄已久的不满情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而从他们的抱怨內容中可以判断,这些人並非只是对新庄主是个紈絝子弟不满,更是对郡衙里那些决策者的不满! 太平庄仅有的一处水源濒临枯竭,庄里早已向上河郡上报求援,却迟迟没有回音。 眼下庄里一万多居民每人每天只有半碗水供给,而这半碗水仅够续命,家里没存水的居民多半已陷入半脱水的状態,长此以往,庄里大部分人都会脱水而亡。 可以说如今的太平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而就是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上河郡那边竟然派了一个紈絝子弟过来,眾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走吧,隨我去见一见那位陈家少爷,看看他除了会打桩,还有没有其他本事!” 胡长河大步流星地走出议事厅,掌中还在哗啦哗啦地揉著铁球。 其余眾人纷纷跟上,嘴里依旧是骂骂咧咧。 一行人走出官衙,依照胡长河的意思是打算去杜四娘接客的土坯房外等著,看看那位新庄主会不会臊得慌。 结果眾人刚出官衙,便见一辆驼车快速驶来。 那辆驼车很是豪华,通体以檀木打造,有四头“赤峰骆驼”在前面牵引,车身雕满缠枝莲与云纹,车顶覆著一层厚实的墨色绒缎,四角悬著玲瓏玉坠,行走时轻响悦耳。 如此一辆华丽的驼车与太平庄灰濛濛的破败街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因此这驼车的出现也吸引了不少庄民注意,他们有的把头从窗户探出,有的乾脆骑上自家土墙观望。 “不愧是陈家少爷,真够气派的!” 胡长河冷哼一声,圆环似的豹眼眯成了一条线。 “如此高调行事,也不怕水匪劫掠!” “没看就这一辆驼车吗,八成已经孝敬过水匪了!” “我看也是,他怎么说也是陈家少爷,来太平庄上任不可能只有一辆车,三五人。” 就在眾人议论之时,驼车已经行驶到官衙门口。 耿虎勒住韁绳,驼车当即停了下来。 见状,胡长河上前一步开口询问:“车內可是陈庄主。” “嗯,正是我家少爷。” 耿虎点点头,目光在胡长河身上停留了一秒钟,便扫向他身后眾人,然后眼神中便浮现出不屑之色。 一群酒囊饭袋,皆非他一招之敌! 这时,车帘挑开,陈川从车厢里钻出。 他从上河城到太平庄上任足足有两千里,自然不可能步行而来,这辆驼车便是交通工具,不过方才通过庄门时驼车需要接受检查,他便和耿虎先一步入庄了。 等他从土坯房出来,管家老孔和丫鬟翠花已经在驼车內等候,他便乘车来到了官衙。 这会儿陈川一冒头,胡长河等人的目光立刻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这位新庄主面如冠玉,眉目清俊,身著緋红织金锦袍,衣料流光溢彩,金线绣成的祥云图样从襟口一路铺展到下摆,腰间繫著赤金镶玉的腰带,掛著香囊、玉佩、小金铃等饰物,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 而这位新庄主无论肤色还是穿搭都与胡长河等人形成了强烈反差,仿佛双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陈川没现身之前,胡长河等人只知道从上河郡派来的新庄主是个紈絝子弟,但身处穷乡僻野的他们其实不太理解这四个字的具体含义。 而这一刻“紈絝子弟”四个字则是在陈川身上具象化了。 一瞬间,眾人更是心如死灰。 指望这么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带领太平庄摆脱危机? 那还不如祈祷老天爷降下“福泽”! 毕竟三年前福泽也是降临过太平庄的! “你就是陈川,陈庄主?” 愣了片刻,胡长河皱眉询问。 “嗯,是我。” 陈川下了驼车,看向胡长河:“你是镇妖司的胡司长?” “正是卑职!” 胡长河微微拱手。 “杜四娘是你的人吧?” 陈川语出惊人。 而他此言一出,胡长河等人脸上皆是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看来猜对了。” 陈川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一边往官衙內走一边吩咐:“让人把我的驼车和驼车里面的人安置好,另外,通知所有太平庄的官吏到议事厅开会!” “是。” 胡长河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幽幽地回了一句。 他仰起头目光追隨那道俊朗瀟洒的背影,喃喃低语:“不是说是个只会打桩的紈絝子弟吗,怎么一眼就看出杜四娘是我的人?” “大哥,这小子看著好像挺机灵的样子!” 一名长相与胡长河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凑到了他身旁,这人是胡长河的弟弟胡长海,太平庄水务司司长。 兄弟俩一个镇妖,一个管著太平庄唯一的水源,说他们捏著太平庄的命脉一点不错。 第3章,命源师 议事厅內。 陈川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主位之上,他是太平庄庄主,这位置理应他来坐,自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胡长河看了眼方才自己坐过的位置,没说什么,默默坐到了陈川的左手边,心里想著:这紈絝子弟果然骄横,似乎就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见胡长河都对座次没有异议,其余眾人也纷纷把刚才的座次退了一位。 太平庄虽然是只有一万多人的小庄子,但行政机构健全,在官衙里大家都有明確的座次,遵循以中为尊,以左为上的原则,通常是坐在哪里就能判断出在官衙里的地位如何。 比如官衙里的一號人物开会的时候一定是坐在中间位置的,二號人物坐左一,三號人物坐右一,以此类推。 太平庄庄主空缺的这段日子里,胡长河一直都是坐主位的,如今主位之上换了人,坐在左右两侧的官员小吏们也將面临一个选择,是倒向这位新庄主,还是遵循原有秩序? 当然,他们並不需要马上做出选择,可以观望一段时间,看看这位新庄主压不压得住胡家兄弟。 不过,留给他们可观望的时间並不长,因为太平庄唯一的水源濒临枯竭,如果这个问题无法解决,大家都將踏上九死一生的迁徙之路。 “庄主,卑职胡长海,水务司司长。” “两月前太平庄唯一水源呈现枯竭先兆,庄里立即將消息上报郡衙,可至今没有任何回復,敢问庄主此番上任是否带来了郡里的救援?” “太平庄13961人性命皆繫於此!” 胡家兄弟与新庄主的交锋比眾人想像中来得还要快,还不等陈川屁股在主位上坐热,胡长海便率先发难,把太平庄当下最棘手的问题拋给了陈川这位新庄主。 一时间在场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陈川身上,正如胡长海所言,这个问题涉及全庄人的性命,眾人自然也想知晓郡里到底有没有救援计划。 亦或是真的彻底放弃了他们! 陈川目光睥睨地看了胡长海一眼,开口回道:“上河郡辖区內三年未降福泽,各地水源储备皆不足,据我所知除了太平庄,还有两庄一镇也出现了水源枯竭的情况,郡里已经是无力救援了,太平庄只能自谋出路。” 哗! 陈川话落,议事厅內顿时一片譁然。 “果真是不管我们了!” “自谋出路?哪来的出路,那不就是等死吗!” “看来只有迁徙一条路可走了!” “既然把我等当成了弃子,又何必派你这个庄主过来!” “我太平庄这一万多庄民也是年年向郡里纳税的,结果就换来如此下场!”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抱怨以及谩骂声不绝於耳。 陈川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静静的看著眾人。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破而后立,只有眾人全都对郡里死心,甚至是怨恨,才能全心全意的效忠於他! 而陈川本人自然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三天前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睁开眼就在来太平庄上任的驼车上了。 这三天他捋顺了所有自己以及这个世界的信息,他是上河郡郡守陈洪文之子,不过是庶出,根据家族礼法没有继承族长的权利,可能正是这个原因前身整天就是吃喝玩乐,是上河城內有名的紈絝子弟。 一月前,他这个紈絝子弟醉酒后企图对自家大嫂行不轨之事,虽未得逞,却引来老爹的雷霆之怒,想要斩杀他这个逆子。 是前身母亲倾尽全力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死罪虽免,活罪难逃,他被“流放”太平庄,永世不得回上河城! 因为出了这样的丑闻,前身原本的婚约也解除了! 而关於这件事陈川详细復盘过,疑点颇多。 首先,他和大嫂之前並无交集,是大哥陈江邀他到家中喝酒这才有了和大嫂私下接触的机会,而在他的记忆中也没有任何对大嫂不轨的心思。 其次,宴席的细节他只记得开始时,过程完全没印象,再有记忆时便是自己出现在大嫂的房中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下了药。 最后,这本来是陈家私事,理应是家丑不可外扬,低调处理,结果却传到了未婚妻那边,而自己那未婚妻刚满十八岁,测出是水系修行者! 综合已知信息,陈川得出了自己被大哥陈江陷害的推论,对方並非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大哥,而是陈家的嫡长子,未来陈家的掌舵人。 按理说陈川这个紈絝子弟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不过最近两月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个是陈江的母亲和舅舅相继病亡,他几乎失去了母族的助力,二是陈川的未婚妻测出是水系修行者。 大荒漠时代,修行者很多,甚至人人都可以修行,但多数人都是普通修行者,提升修为缓慢,也修不到什么高层次。 但“纯系修行者”就不同了,他们修行速度数倍於常人,很大机率能成为高阶修士。 而纯系修行者中又以水系修行者最强! 一来这是时代决定的,毕竟是荒漠时代,水资源最为重要。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水系修行者有机率成为“命源师”! 而命源师则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职业,神一样的存在! 陈家之所以能成为一郡之主,在这荒漠时代偏安一隅,就是因为祖上出现过一位命源师。 对方虽已离世百年,余荫却仍在影响著陈家! 因此,根据陈川的推测,自己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哥应该是怕了,如果按照之前的剧本走下去,陈川的老婆是水属性修行者,有可能成为命源师,且陈川的母亲家族在上河郡很有势力。 到那时,就不是陈川这个紈絝子弟想不想爭一爭陈家之主的问题了,就算他没有那个心思,他背后的势力也未必答应。 而陈江的做法则是把这个可以预见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他成功了。 陈川不仅解除了婚约,还被流放太平庄,永世不得回上河城,对他的家主之位再无威胁。 第4章,请庄主救太平庄一万百姓 对於家族內部这种狗皮倒灶的爭斗陈川並未放在心上,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被流放到了太平庄。 因为这个开局和他的外掛太適配了! 陈川的外掛是隨身携带了一个空间,那空间里有一眼灵泉! 在这大荒漠时代,这意味著什么就不用说了! 而那灵泉还能升级,初始等级为一级,晋升二级条件是:滋养一万臣民! 这晋升条件看起来似乎不难,在严重缺水的大荒漠时代,只要你肯给水,滋养一万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但难的是“臣民”二字。 这是统治者对辖区內臣子和百姓的称呼,也就是说首先你得成为一个统治者。 陈川还不確定自己这个庄主算不算统治者,不过他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就直接宣布独立,彻底与上河郡那边划清界限。 反正郡里本就放弃了太平庄这个距离它足有两千里的穷乡僻野! 根据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大荒漠时代以来就没了国家的概念,算是一个诸侯割据的乱世,一个郡就相当於一方诸侯势力,而类似上河郡这样的势力有很多。 不过荒漠时代的交通並不便利,甚至可以说异常艰难,这就註定了每个势力所能控制的面积不可能太大,毕竟鞭长莫及嘛! 而陈川的初步想法是先把太平庄建设好,再以太平庄为核心基地逐渐向外扩张...... “庄主,依你看来太平庄的出路在哪里?” 就在陈川默默在脑海中勾勒著未来的雄伟蓝图时,胡长河的声音陡然在耳畔响起。 他一开口原本喧闹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陈川。 目光中有愤怒,也有玩味。 陈川是新上任的庄主,却带来了太平庄被拋弃的消息。 那么,既然郡里已经拋弃了太平庄,陈川又凭什么当这个庄主? 这不是用故国的圣旨委任当朝的官员嘛! 简直可笑! 此刻胡长河还没彻底撕破脸,叫陈川一声“庄主”,但如果陈川没有拯救太平庄的办法,就可以直接丟到荒漠里餵沙妖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 陈川眯著眼扫过胡长河等人,然后慢悠悠地摊开手掌:“太平庄的出路在我手里!” “在你手里?” “耍我们是吧!” “哪来的疯子!” “艹,这个傻逼!” “胡老大,把这小子扔荒漠里餵沙妖!” “要我说直接宰了算了!” 眾人本就看不惯陈川的公子哥做派,之前碍於他的庄主身份只能忍著,现在太平庄都被拋弃了,还踏马哪来的庄主! 因此,陈川的中二发言立刻引发了眾怒,脾气好的开口嘲讽,脾气差的直接开骂。 胡长河嘴角抽了抽,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心里想著,这傢伙再装逼自己就一拳轰过去。 就是陈川的保鏢看著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不知道他突袭能不能得手。 而就在胡长河默默盘算之时,只见陈川张开的手掌中竟缓缓凝结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水球! 看到这一幕,议事厅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在眾人的注视下,那水球由鸡蛋大小慢慢的膨胀成了脸盆大小,隨后缓缓浮上了议事厅屋顶。 而就在那水球即將和房梁相碰的一瞬间,脸盆大的水球轰然炸裂化作万千水滴落在眾人身上。 哗!!! 伴隨著水球炸裂,议事厅內也炸了锅。 “这是控水术,他是水属性修行者!” “传闻水属性修行者最擅长寻找水源!” “有水属性修行者坐镇,再不怕沙妖来袭!” “有救了,太平庄有救了!” “水,这水竟然是甜的......” 眾人先是震惊,隨后便欢呼雀跃的议论起来。 水属性修行者是所有修行者中地位最高的,也是对人们帮助最大的,他们都知道水属性修行者的厉害。 胡长河怔怔的看著陈川,好半天才回过神,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真是水属性修行者?” 陈川微笑反问:“不然呢?” 扑通! 他话音刚落,身体壮如铁塔的胡长河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拱著双手,一脸真诚的说道:“请庄主救太平庄一万百姓!” 扑通! 扑通! 有胡长河带头,胡长海等人也纷纷跪了下去,眾人异口同声的高喊:“请庄主救太平庄一万百姓!” 议事厅內的气氛陡然变的庄重起来,陈川目光扫过眾人,在他们眼神中看到了之前未见的真诚与渴求。 “胡司长、诸位,请起。” 陈川收起之前故意做出来的傲慢表情,一脸郑重的说道:“我既是太平庄庄主又怎会不管百姓死活!” “上河郡不管太平庄,我陈川管!!” 最后四字掷地有声,作为一名穿越者,陈川骨子里终究还是有装逼情节。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配了一段“待我拱手河山討你欢,万眾齐声高歌千古传”的bgm。 “庄主大义!” “太平庄一万百姓有救了!” “我等替百姓们谢过庄主了!” 眾人纷纷回应,语气真诚,还有人甚至抹起了眼泪。 “都是自己人,无须客气。” 陈川隨意的摆摆手,又说道:“身为庄主,庇护庄內百姓本就是我的职责。” 听了陈川的话,眾人皆是连连点头,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胡长河再次冲陈川拱了拱手,高声道:“我胡家以后唯庄主马首是瞻,有什么任务,庄主儘管差遣!” “我张家亦是!” 主簿张栩紧跟著附和,他是张家的代言人。 “卑职这条命以后就是庄主的了。” 有人跟著表態,余下眾人也纷纷开口表忠心。 “都说了无须客气。” 陈川微微点头,心中大喜。 在他的计划里,坐稳庄主之位,收服庄內官吏是第一步。 內部统一思想,才好团结起来办大事。 而他没有耐心去跟这些“地头蛇”明爭暗斗,因此入庄之前他就想好了,直接展现出碾压的实力,若这些地头蛇臣服最好,若是还有刺头,直接“杀鸡儆猴”! 显然胡长河等人都是识时务的,前一刻还在骂娘呢,在陈川展现出水属性修行者的身份之后,立刻转变了態度。 至於眾人是否真心归顺,陈川並不在意,眼下只要確立他庄主之位,听他调遣就好,先完成灵泉升级的任务再说。 第5章,庄主大人驾到 “庄里的水源还能撑多久?” 眾人重新落座,陈川看向胡长海,对方是水务司司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庄里的水源储备情况。 “昨日水卒打水时桶里已有泥沙,根据以往经验判断,庄內仅剩的那口井近日就会彻底枯竭。” “也许一日,也许七日,最多不超过十日。” 胡长海面色凝重地回应。 他此言一出,议事厅內顿时一片譁然,眾人都知道庄里水源即將枯竭,却不知竟然都挺不过十天了。 “形势如此严峻,怎不提前告知?” “是啊,大家也好有个准备!” “如果今日就断水,庄主纵有通天手段,寻找新水源也需时间,难救一庄人性命!” 几名小吏也顾不上胡家的权势,纷纷开口埋怨,毕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胡长海瞪了那几人一眼,高声道:“我若把这消息传出去,庄內必定人心惶惶,搞不好还会发生暴动,尔等小命都未必保得住!” 听了他的解释,几名小吏顿时无言以对,眼下庄民每人每日还能分到半碗水,不至於渴死,而一旦得知庄里彻底断水,没了后路的庄民们在求生欲的支配下搞不好就会冲入官衙和大户们的家中抢水,到那时太平庄將会进入无序状態,后果不堪设想。 古往今来,其实百姓们的要求並不高,有碗饭吃,有口水喝也不至於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口號。 这时,胡长河站起身,冲陈川拱了拱手说道:“庄主,昨日我已派出三路人马分別向大兴庄、密云镇以及通州县求援,说不定会有好消息。” 陈川微微点头,看得出来胡家兄弟还是一心为太平庄著想的,即便其中也有私心,却实实在在地为百姓们活下去而奔走。 论跡不论心,单看兄弟二人的所作所为,算是可用之才。 噔噔噔! 陈川正要开口回话,一名身著镇妖队战服的男人急匆匆地跑进了议事厅,他看了眼主位上的陈川神色微微一怔,显然是不明白这陌生少年为什么能坐主位。 “这位是我们太平庄的新任庄主,有事向他稟报。” 看出下属的疑惑,胡长河赶紧开口介绍了陈川的身份。 闻言,男人立即单膝跪地,拱手稟报:“庄主,卑职奉命前去大兴庄求援,结果那大兴庄庄主不仅不肯施以援手,还把我们赶出了庄子,有两个兄弟嘴上不乾净骂了两句,便被毒打了一顿,返程途中,我们偶遇了几只沙妖,若是平日定能全身而退,可受伤的两个兄弟体能不支,已命丧沙妖之口......” 说到这里男人已经是哽咽出声,看得出来他与死去那两人应该关係很好。 “大兴庄欺人太甚!” “不救援也就算了,竟然还打人!” “血债血偿,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岂有此理,我太平庄还没亡呢!” 一眾官员小吏皆是义愤填膺,看得出来眾人对太平庄还是很有归属感的。 胡长河面色阴沉,咬著牙道:“好你个马保全,等太平庄渡过此劫,这笔帐一定好好跟你算一算!” 噔噔噔! 眾人还在谴责大兴庄的绝情,一名水卒满头大汗的跑进了议事厅,他同样不认得陈川,疑惑地看了一眼,便朝胡长海跪了下去,哭丧著脸道:“二爷,庄里唯一的水井......枯了!” 哗!!! 水卒此言一出议事厅內顿时炸了锅。 方才听闻大兴庄不肯救援还打了人,他们只是气愤,恼火。 而此刻不同,他们是慌乱,绝望! 庄里唯一的水源枯竭意味著什么在场眾人心里都清楚。 首先,胡长海担心的暴动很可能发生,井里没水,那百姓们为了活命一定会往有水的地方去,而官衙以及庄里的大户人家都是有存水的,自然也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標。 起初百姓们可能还会克制,先上门求水,可一旦求不到,渴急了那求水也就变成了抢水! 而之后呢,反正水都抢了,也不在乎再抢些钱財甚至是抢人了! 一旦庄子进入无序状態,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千万不要考验人性,因为人性禁不住考验! “当真一点水都没有了?” 胡长海急走几步到了水卒跟前,抓著对方的衣领询问。 “没了,一点都没了!” 水卒连连摇头,带著哭腔说道:“排队取水的百姓们围在水房前不肯散去,与维护秩序的兄弟们发生了衝突,已经有人受了伤。” “唉!” 胡长海一声嘆息,鬆开了对方的衣领,他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带我过去看看!” 这时,陈川忽然开口。 胡长海看了这位新庄主一眼,想到他水系修行者的身份顿时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庄主,请隨我来。” 他在前面带路,陈川紧隨其后,胡长河、张栩等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太平庄本有四口水井,分別位於庄子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这些年东、南、西三个方向的水井陆续枯了,仅剩最后一口井,位於庄子北门附近。 从官衙出来,眾人走了不到一刻钟便抵达现场。 这会儿水房周围已经聚集了上千人,里三层外三层,把现场围的水泄不通。 水源重地,向来都是重兵把守,太平庄也是如此,水井上方盖了一座水房,周围有三米高的坚实院墙,只留有一个大门进出。 平日百姓们排队取水,而此刻几十名水卒已把大门堵的严严实实,有几名水卒头都被百姓丟来的土疙瘩打破了,却也没退后半分。 守护水源是他们的职责,即便眼下后方的水井已经枯了。 这时,一名水卒头目正扯著嗓子大喊,试图安抚躁动的百姓:“大家先回去,等井里有水了会第一时间通知,这种情况之前也不是没遇见过,大家不要慌。” “我们现在就要水!” “对,现在就要!” “再没有水,我家娃就要渴死了!” “让我们进去,一定有储备水!” “我看那胡家娘子水润得很,根本就不缺水,怎么就没水分给我们?”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大喊,完全没有退去的意思。 而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好似闷雷般在人群后方炸开:“庄主大人驾到,速速退让!” 第6章,水从何来? 喊话的人是胡长河,他作为镇妖司司长自然是修行者,还是太平庄第一高手,修为等级达到了一阶八星,这个级別的修行者已经能够调动体內灵气,再將气灌入声音之中能起到扩音和震慑的效果。 果然,他这一嗓子吼出之后,原本嘈杂的现场立刻安静下来,眾人纷纷转头回望。 陈川他们是不认识的,但百姓们是认识胡家兄弟以及张栩等人的,见官衙里的老爷们都簇拥著一个年轻人,百姓们便知道这年轻人便是新庄主了。 “这新庄主也太年轻了吧,怕是还没有二十岁!” “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这小白脸竟然是咱们的新庄主,看来太平庄真要完了!” “听说这新庄主刚到庄里就被杜四娘拉去打桩了,这样的人能救我们太平庄?” 短暂的安静之后,百姓们又低声议论起来,太平庄之前的几任庄主都是外表沉稳的中年人,对比之下陈川和他那些前任的反差可太大了。 正所谓“嘴巴没毛办事不牢”,看著就没什么安全感。 虽说百姓们对陈川这位新庄主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但还是自发地让出了一条路。 胡长河边走边高声介绍:“这位是我们太平庄的新任庄主陈川,陈庄主是水系修行者,能为我们寻找新的水源,相信不久后,我们太平庄就不会缺水了......” 哗~! 听了胡长河的介绍,人群顿时躁动起来。 “水属性修行者,真的假的啊?” “不是说水属性修行者非常稀少吗,怎么会来我们太平庄!” “胡老大不会是忽悠我们吧,那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会是水属性修行者?” “如果他真是水属性修行者,那太平庄就真的有救了!” “......” 大荒漠时代,天地间滋生了灵气,人人都能修行,只不过普通人的修行速度非常缓慢,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就一阶三星的水平,这个层次的修行者还不算入门,也就能起到一个强身健骨的作用,体能和力量要比不修行的人强一些。 但由於每个人都是“修行者”,所以修行者的相关知识倒是比较普及,百姓们也知道水属性修行者是最强大、最稀有的修行者,任何一名水属性修行者就算自身等级较低,也能在上河城之类的大城立足,不至於沦落到太平庄这种穷乡僻野。 因此,百姓们大多不太相信胡长河的话,可又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这位新庄主真是水属性修行者,能找到新水源的话,太平庄或许真的有救! 人群中,跑来看热闹的杜四娘忍不住小声嘀咕:难怪那么大方,原来这小子是水属性修行者! 不过胡老大也是厉害,几句话就把这小子架起来了,如果他不能找到新水源,解决庄里的缺水问题,吐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庄主威信全无。 杜四娘都能看懂的事,陈川自然也能看懂,他用眼角余光瞥了胡长河一眼,这傢伙能屈能伸,又颇有谋略,算是个將才,只不过这种人想要彻底收服也比较难。 但陈川也不著急,眼下听指挥就行了,至於能不能彻底归顺,那是后话。 如果始终执迷不悟,那陈川也不是非用他不可,等在太平庄站稳脚,有了自己的地盘,慢慢发育起来,各种人才自然而然就会向他聚拢。 种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棲。 眼下陈川要做的是先把“梧桐树”种好。 他走到水卒们前方停住脚步,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正色道:“守护水源地有功,每人赏水一坛!” 哗!! 听了陈川的话,现场直接炸锅。 刚才还巍然不动、一脸郑重的水卒们也都无法淡定了。 “庄主说的是一坛吧,我没听错?” “真有一坛水作为赏赐吗?” “庄主的话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一坛水!我都能连续打桩一个月了!” 水卒们小声议论起来,都有些不敢置信。 而同样听到陈川话的百姓们就不干了。 “每人一坛,那得多少水啊!” “我就说嘛,水房里有储存水!” “我们都要渴死了,凭什么给他们一人一坛水!” “什么狗屁庄主,不管百姓死活!” “水房里还有水,大家一起衝进去!”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开始起鬨,几名站在前面的年轻人一边嚷嚷著一边往前挤,眼看著就要到陈川面前。 见状,胡长河立即瞪著眼呵斥道:“想袭击庄主吗?老子宰了你们几个王八蛋!” 他嘴里虽然骂著脏话,心中却是不赞同陈川的做法,他知道这位新庄主在人前赏赐水卒们是为了收买人心,告诉眾人恪尽职守就会有奖励。 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百姓们都快渴死了,你却奖励水卒们每人一坛水,这不是主动挑起矛盾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都不懂,看你怎么收场! 而就在胡长河等著看这位新庄主笑话的时候,就听陈川继续说道:“即日起凡太平庄百姓,每人每天可领两碗水用於基础生计,今日的水一个时辰后在此处排队领取!” 陈川声音不大,但这段话却是振聋发聵,在场的百姓们先是一愣,隨后人群便彻底沸腾了。 “每人每天两碗水,不用再受渴了!” “如果真有两碗水,庄里便不会再有人渴死!” “庄主若能兑现承诺,当真是我们太平庄的大救星!” “陈庄主,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我们全家老小都等著这口水喝呢!”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少人脸上都透著劫后余生的惊喜。 而听了陈川的话,胡家兄弟以及张栩等官吏们则是都懵了,百姓们不知道庄里水源的真实情况,他们是知道的,就在刚刚最后一口井已经枯竭了! 然而,陈川却承诺每人每天两碗水,全庄將近一万四千人,这水从何来? 眾人面面相覷,隨后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陈川身上,胡长河作为代表压低声音说道:“庄主,太平庄在籍百姓共计13961人,你若说话不算数,这一万多人怕是能把你撕碎了!” 第7章,灵泉分身 陈川也不多解释,吩咐道:“胡司长,你先疏散人群,让他们有序排队。” “其余眾人各司其职,水务司的人跟我进水房。” 言罢,他示意水卒们退到两旁把大门让开,然后便大步流星地朝水房走去。 胡长河很想跟进去看看这位新庄主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枯竭的水井“復活”,但陈川给他的任务是疏散人群,维持秩序,只能留了下来。 胡长海作为水务司司长倒是被点名跟隨陈川进入了水房,不过对於陈川给出的承诺,他是持怀疑態度的,每人每天两碗水,这消耗可太大了。 其余人的想法也和胡长海差不多,都觉得陈川这话说的太满了,在当前这种条件下,百姓们能有口水喝就不错了,每人每天两碗已经是能参与劳作的水平。 但如果陈川真能兑现承诺,太平庄復兴指日可待! “少爷,你何时觉醒了水系灵脉?” 作为保鏢的耿虎始终跟在陈川身侧,方才在议事厅时陈川那一手“控水术”也让他震惊不已。 他一直把陈川当成紈絝子弟看待,心里想著对方在太平庄不惹祸,搞出大乱子就好。 结果陈川竟给他来了个“大活”,抵达太平庄之后直接成了水系修行者! 说好的紈絝子弟呢? 怎么忽然就换成了紈絝逆袭的剧本! 耿虎都准备好在太平庄“躺平”了,毕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什么发展,可若少爷陈川真觉醒了水系灵脉成为水系修行者那就不一样了。 作为陈川的贴身保鏢,从上河郡跟过来的“元老”,他以后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毕竟一个水系修行者无论在哪里都是座上宾,地位崇高。 若陈川在上河城时就觉醒了水系灵脉,成为水系修行者,別说是对大嫂图谋不轨了,就是把人睡了,也不至於被流放! “什么时候觉醒的不重要,这事你需保密,不要往上河城传信。” 陈川低声叮嘱,他知道耿虎是母亲的人,而母亲派他来完全是为了自己安全著想,上河城到太平庄足足两千里,这荒漠时代交通极为不便,两千里的路程要十五日左右,期间难免遭遇沙妖或水匪,若是没有高手保护,他未必能顺利抵达太平庄。 而耿虎给母亲传信也没有恶意,多半就是匯报一下他在太平庄的情况,但陈川还不想让自己太早暴露。 就比如他刚到这个世界其实就是命源师了,並且因为外掛的存在要比一般命源师强大的多,但他只是宣称自己是水属性修行者,这也算是在藏拙了。 在没发育起来之前,越少暴露自己的实力越好,只不过他没想到单单是一个水属性修行者的身份就已经让全庄人都为之震惊了。 “少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耿虎当即表態,他知道陈川並没有把他视为真正的心腹,他毕竟是夫人派过来的。 原本在耿虎看来这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效忠夫人和效忠少爷没什么两样,但现在不同了,陈川是水属性修行者,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一定是要成就一番事业的,他需要绝对终於自己的下属。 耿虎是聪明人,他迅速做出了抉择,夫人那边他会按照来时的吩咐按时放飞信鸽,但不会提及陈川已是水属性修行者的事。 水房內很宽敞,差不多要有两百平方,中间是一口直径一米左右的水井,两侧摆著四排巨大的水缸,这会儿其中三排水缸都是空的,有一排水缸则是用木盖盖的严严实实,显然里面是有水的,这水是储备水,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不能动。 陈川走到水井旁看了看,深不见底,黑洞洞的。 “庄主,这口井已经枯竭了,当真还能打出水来?” 胡长海皱眉询问。 “试试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刻钟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所有人面向外,为我护关!” 陈川吩咐一句,然后便盘膝坐到了井口旁边。 而听到吩咐的胡长海不敢怠慢,当即命令水卒们肩並肩站好面冲外的把陈川和水井围在中间。 他其实很好奇陈川要怎么操作,但陈川有令在先让所有人面冲外,他只能按下心中的好奇。 耿虎站在陈川身后一只手按著刀柄,做出一副戒备的姿態,他也很好奇陈川要怎么把一口枯竭救活,睁大一双豹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陈川。 而这时陈川的意识已经进入隨身携带的空间之中,这方天地灰濛濛的,除了一眼灵泉在汩汩流淌,仿佛一切都是未解锁的状態。 灵泉等级:1级 可用分身数:5(0/5) 可领取灵液:3升(1级灵泉每天滋生1升灵液) 升级条件:滋养一万臣民。 升级效果:未知。 这空间陈川已经来过多次,根据他的观察每次进入空间的时候外界的时间是不会停止的,而他本人在进入空间的时候肉体类似睡眠状態,几乎没有抵御危险的能力,因此在进入空间的时候一定要处在安全的环境之下。 而他之所以敢承诺一个时辰后就有水,那是因为1级灵泉可以有5个分身,他只需要把其中一个分身安置在井底就可以了。 不过陈川还没尝试过这分身要如何使用,意识接近灵泉,一行文字忽然浮现在灵泉之上。 【是】【否】启用灵泉分身? 原来如此! 陈川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即发出指令【是】! 隨著指令发出,陈川身体一颤,意识已经退出空间,他睁开眼发现半空中已经悬浮著一眼灵泉虚影,不出意外的话,这虚影应该只有他能看到,因为耿虎还在直勾勾的看著他,根本没看那浮在空中的灵泉一眼。 陈川虚空挥手,那灵泉便隨著他手掌摆动的方向上下动了起来,显然这灵泉分身完全听他指挥,想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 陈川觉得有趣,不停的挥手变化方向,带著灵泉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最终对准水井往下一落。 轰! 灵泉虽是虚影但落入水井之中却引发了“异象”,只见一道白光从水井內冲天而起,撞破屋顶,直衝云霄! 第8章,天降福泽 嚯! 原本还在纳闷陈川胡乱比划什么的耿虎被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嚇了一跳,那双本就圆滚滚的豹眼瞪得更大了,眼珠仿佛都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被安排护关的胡长海以及一眾水卒们也被光柱衝破屋顶的声音嚇了一跳,齐齐地扭头往上看,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 水房外,胡长河正与几名企图插队的混不吝百姓交涉,虽然陈川说一个时辰之后才开始领水,但百姓们都想早点领到水,乾脆就没人走,而是就地排起了队。 有胡长河在场这些百姓倒是不敢再像之前那么放肆,因为眾人都知道胡长河是一阶八星的修行者,又是镇妖司司长,不敢招惹。 但有百姓为了早点领到水选择插队,后面的人自然不干,双方起了爭执,胡长河只能出面调解,而就是这个时候一道白色光柱忽然撞破水房屋顶,冲天而起! 一瞬间,胡长河以及百姓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那道光柱上,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惊诧之色。 “那是什么?” “有人在施展法术?” “好像是水柱,我感觉到了湿气!” “哪是水柱,分明是一条水龙!!” “对对对,就是水龙!” “水龙在天,这是要降下福泽了??” 得出这个结论,百姓们皆是狂喜,纷纷把带过来领水的容器举过了头顶,与此同时还仰起头张大了嘴巴。 在一眾百姓的瞩目之下,那条身形巨大的水龙在半空盘成一团,隨后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水滴...... 原本还乾燥的空气瞬间被水雾瀰漫,豆大的水滴从空中砸下,落在人们的脸上、身上、嘴里以及他们高举的容器中。 “天降福泽!” “天降福泽啊!” 数千百姓激动的欢呼,声浪之大响彻天地。 “降福了,老天爷没有放弃我们太平庄!” “福泽落下,可保太平庄三年丰收!” “太平庄有救了,百姓们有救了......” 兴奋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太平庄,有老人跪地叩拜,有孩童在雨水中跑跳拍手,有农户伸手摸了摸被雨水润湿的地面,激动的声音颤抖:“地里的穀子能活了!” 胡长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又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竟然有点甜。 他扭头看向水房的方向,眼中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听闻“命源师”可令天降福泽! 难不成咱们这位新庄主不仅仅是水系修行者,还是一位命源师? 如果真是这样,我胡长河必当全力辅佐! 心念及此,他眼中光芒大盛,作为太平庄的地头蛇,胡长河的確看不上郡里派来的那些庄主,他们要么才干不行,要么实力不济,没有一任庄主能让他信服。 不过,关於前几任庄主都是他弄死的事却是子虚乌有的,他交代杜四娘那么说,无非是给新庄主一个下马威,同时看看对方的反应以及应对之策,算是他检验新庄主成色的方法之一。 同样的方法他不只用在了陈川身上,前几任庄主上任的时候也是一样,那番话不是从杜四娘那样的庄妓口中传出,也会从其它人口中传到新庄主的耳朵里。 那几任庄主反应各异,但像陈川那样一语道破杜四娘是他的人的还没有,起初胡长河只以为陈川还算机灵,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对方不是机灵,而是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所以根本不在乎跟他打直球。 心念及此,胡长河瞬间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似乎不多了,如果自己不能表现的让陈川满意,很容易就会沦为弃子。 对方有可能是一位命源师,什么样的追隨者找不到? 这大腿得抱住了! 胡长河下定决心,一路小跑的衝进了水房,边跑边大声喊道:“庄主庇佑,天降福泽!” “庄主庇佑,天降福泽!” 有胡长河这个镇妖司司长带头,回过神的水卒以及百姓们也纷纷跟著大喊起来。 “庄主庇佑,天降福泽!” “庄主庇佑,天降福泽!” 一时间喊声惊天动地,如刚才的水龙般直衝云霄。 此时陈川已经站到了水房门口,正仰头看著空中落下的雨滴。 听到眾人的欢呼声他才知晓,原来“天降福泽”就是下雨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称呼有些夸张了,但却不难理解,这毕竟是大荒漠时代,两三年不见一滴雨都是常態,难得一次降雨对於百姓们来说的確算是“福泽”了。 只不过陈川没想到自己安置一个灵泉分身竟然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前灵泉空间里可没有任何提示。 但这雨显然是下不了太久的,也就是从灵泉中飞出的一道水柱,裹挟不了太多泉水。 “庄主福泽深厚,旷古罕见,日后必成一方霸主!” 胡长河衝到陈川面前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无比丝滑。 隨后他激动的抓住陈川的衣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哽咽道:“长河漂泊半生,未遇明主,庄主若不弃,披肝沥胆,以报君恩!” 说完,他一个头重重的嗑在了陈川脚下。 见此情形,在场的官吏、水卒以及百姓们皆是目瞪口呆。 胡长河是什么人他们太清楚不过了,一阶八星修行者,太平庄第一高手,镇妖司司长,胡家话事人! 他何时对人如此恭敬过? 即便对方是庄主,他身为镇妖司司长也只需拱手即可,没必要行跪拜大礼! 而这种跪拜大礼基本都是君臣之间的礼数,意义非比寻常。 陈川没想到胡长河会来这么一齣戏,尤其是那台词听著耳熟,不过他看得出来这次胡长河是真心归顺,否则也不会当著太平庄百姓和官吏们行跪拜礼,这是在坚定表態,向外界传递自己彻底归顺的信號。 识时务,果然是聪明人! 不过老胡啊,你这一跪也不白跪,说不定就跪出个锦绣前程! 陈川忽然想到了前世电视剧里“祁厅长”那惊天一跪,为了前程,不寒磣! 一直站在陈川身侧的耿虎看了跪在地上叩头不起的胡长河一眼,忍不住在心中骂道:惺惺作態,厚顏无耻! 骂完之后,他心中又隱隱有些羡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陈川是“潜龙在渊”,越早成为他的心腹,以后的发展空间就越大。 耿虎本来是占据优势的,毕竟他是陈川母亲安排的人,而现在他还没来得及透露自己完全归顺的意思,胡长河这傢伙竟然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无耻啊,无耻! 第9章,又来了! 降雨持续了一刻钟,缓缓停歇。 时间虽短,却让太平庄的百姓们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嗅著空气中漫开的湿气,人们心底积压已久的焦躁、绝望尽数被这场“福泽”冲刷乾净。 那种感觉就像是本以为行至穷途末路,结果一抬头,前方已是柳暗花明。 尤其那位年轻英俊的新庄主还承诺从今以后每人每天两碗水,在福泽降下之前百姓们是不太相信的,而现在他们已经坚信不疑! 正如胡长河喊的那样“庄主庇佑,天降福泽”! 水房內。 一名水卒通过转动井轆轤上的摇把將一桶水从井下拉了上来。 “有水了!” “真的有水了!” 等把水桶拉至井口,水卒立即激动地呼喊起来。 看著满满的一桶水,一旁的胡家兄弟以及其余水卒们脸上皆是露出了兴奋之色。 天降福泽固然是好事,也被誉为吉兆。 可光是下那么一刻钟的雨其实象徵的意义更大一些,如果井里还是打不出水来,百姓们依旧没水喝。 而现在眾人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胡长河走到水桶旁,拿起水瓢舀了大半瓢水一口气灌进肚子里,然后抹了抹嘴角的水渍,激动道:“这水的品质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庄主真乃神人!” “我尝尝!” 胡长海也好奇地舀了半瓢水,他是水务司司长对於水的品质更加敏感,一口水下肚他眼睛就亮了起来,欢喜道:“这水里几乎没什么杂质,称得上是上等水源了!” 听到“上等水源”四字,周围眾人顿时又兴奋的欢呼起来。 水源有好有坏,无论哪个时代皆是如此。 而在这大荒漠时代,水源被分为了“优、上、中、下、劣”五等。 优质水源极为稀少,在太平庄的眾人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听说如果生活在优质水源地,常年饮用那里的水,修行速度都会比常人快得多。 接下来便是上等水源地了,通常情况下一郡辖区內也就一两处,拿上河郡为例,只有上河城和三江城內有上等水源,其余城、县、庄、镇都是中等水源或者下等水源。 太平庄之前的水源便属於下等水源,也正因为如此,太平庄的人口是上河郡辖区內所有庄镇最少的。 当然,这也和太平庄地理位置偏僻,远离大城有关。 而现在太平庄摇身一变成了上河郡內第三个拥有上等水源的地方!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水的品质好,饮水的人修行都能快一点,穀物庄稼的长势也能更好。 水源从下等变成了上等,对於太平庄所有人都是大大的利好! “行了,百姓们都等著呢,安排人放水吧!” 陈川並不知道水的品质怎么去划分,但既然是灵泉里的水,品质自然不差,评个上等他一点都不意外。 而如果一级灵泉里的水就是上等的话,等他把灵泉升级为二级,搞不好上等就变成优等了! “胡司长,隨我去其他三处枯竭的水井看看。” 陈川又对胡长河说道。 一级灵泉可以有五个分身,陈川的计划是把其余四口枯井也激活,这样更方便百姓们用水,太平庄的农业生產也能儘快恢復。 养活一庄百姓光有水是不行的,粮食產量也得跟上,来的路上陈川注意到太平庄外都是穀子地。 穀子这种作物最为耐旱,而在这个时代它耐旱的属性还进化了,只需播种的时候浇水,后面就不用管了。 不过由於百姓们自己都喝不上水,庄外的穀子地大部分都是撂荒的状態,因此等四口井全部恢復供水之后,农户们也得恢復耕种,否则下半年庄子又要闹粮荒了。 “庄主,叫我长河就行,如不嫌弃喊我老胡也可。” 胡长河脸上堆满笑容,他一心想要成为陈川的心腹,而胡司长这个称呼就太官方了,也不好跟他弟弟胡长海区分。 “嗯,老胡你让人把其余三处水房全都打扫出来,准备重新启用。” 陈川明白胡长河的意思,自己这称呼要是不改他多半都不会安心。 “重新启用?” “真的可以吗??” 胡长河一脸震惊的看著陈川。 “按我说的办。” 陈川懒得解释,隨意的挥了挥手。 “好!” 胡长河不再多问,赶紧吩咐了下去,內心却是激动无比,如果陈川真有本事让其它三口枯竭许久的水井重新启用,那必定是命源师无疑了。 虽然他也没听说过命源师能让枯井“起死回生”的本事,但如此神通自然是神一样的命源师才能做到。 反正他没听说水系修行者有这种能力! 还好我跪的快! 庄主大人也接纳了我,从今以后我胡长河就是一位命源师的下属了! 胡长河心中暗自庆幸,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很快,陈川便在胡长河眾人的陪同下来到了西门附近的水房。 “庄主,这口井是最先枯竭的,距今已有三年了。” 等进入水房,胡长河开口介绍。 “护关!” 陈川也不废话,吩咐一句便如在北门水房时那样坐到了井旁边。 见状,胡长河立刻按照方才的模式把陈川围在了中间。 作为贴身保鏢的耿虎也是表情严肃的站到了陈川身后。 接下来,与在北门水房时相仿的情景再次上演,陈川盘膝坐地,双手在虚空挥舞了几下,仿佛是在做某种神秘的祭拜仪式。 下一刻,一道长长的白色水龙再次冲天而起...... 北门水房外。 百姓们排起瞭望不到头的长队,往日他们排队取水时脸上都是没什么表情的,目光也比较呆滯,此刻则是完全不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眼神中也是对未来的无尽期望。 已经领到水的百姓更是异常激动,足足两碗水,再也不用担心没水喝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这水的品质要远远好於之前,装在碗里清澈见底,没有一点泥沙杂质,舔一口还带著丝丝甜意。 而就在百姓们都沉浸在有水喝的喜悦情绪中时,庄子西门方向忽然一声巨响,人们好奇的张望,只见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一条长长的水龙直衝云霄,在高空盘作一团,然后轰然炸裂...... 福泽,又来了! 第10章,三降福泽,送二女 嚯! 咄! 排队的人群瞬间炸开锅,口中发出震惊的呼喊。 “飞龙浮空,天降福泽?” “不会吧,又降福泽?” “我一定是眼花了,这场景明明刚见过!” “一天之內两降福泽,这是我太平庄大兴之兆啊!” 短暂的惊愕之后,百姓们皆是欢呼雀跃。 生活在这大荒漠时代,没有什么是比水源充裕更让人有安全感的事了,尤其是那些之前半脱水状態的百姓们,更是激动得喜极而泣。 他们苟活在这荒漠时代,每天游走在被被渴死的边缘,没人比他们更懂水的珍贵! 留守在水房的胡长海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 陈川能激活枯竭的水井並让水源从下等飞升为上等已经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的想法和大哥胡长河一样,一定要好好辅助这位可能是命源师的庄主。 为了太平庄一万多百姓,也是为他们胡家的前程! “庄主庇佑,庄主庇佑啊!” “庄主洪福齐天,福运绵长!” 胡长海戏精上身,跪地高呼。 虽然这会儿陈川不在现场,但他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定会传入对方耳中,这是表忠心的时候,不能含糊。 有胡长海这位水务司司长带头,水卒们瞬间跪倒了一片,皆是叩首高呼:“庄主庇佑,庄主洪福齐天!” 见状,百姓们也纷纷跪了下去,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新庄主刚上任便天降福泽,每日只有半碗水的他们一下子涨到了两碗水,这样的庄主每日跪拜都不为过。 於是“庄主庇佑,庄主洪福齐天”的呼喊声响彻全庄、声振寰宇! 而在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福泽也再次落下,与上次一样,依旧是一刻钟! 官衙內。 主簿张栩等人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这是陈川的命令,之前庄里缺水,隨时面临迁徙的局面,因此张栩等官吏们也是无心公务。 如今形势反转,他们自然要把落下的公务补上,这会儿张栩正和农务司司长朱旭对帐,在这官衙里除了胡家兄弟,便数两人权力最大,他们一个管钱一个管粮。 而就在两人忙於公务的时候,官衙外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两人赶紧走出办公的吏房,这会儿官衙的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半空中出现了与之前一样的“异象”。 紧跟著,福泽再次降下! 院里的衙役、小吏们欢天喜地,张栩和朱旭也是满脸兴奋之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一天之內两次降下福泽,庄主还真是福运绵长!” 张栩抹著脸上的雨水感慨。 “庄主庇佑,这下庄外那些穀子都有救了!” 朱旭激动地衝著远方拱了拱手,作为农务司的司长没有什么比天降福泽更令他高兴的了。 穀子虽然耐旱,但水分充足和在绝对乾旱的环境下的收成是完全不同的,甚至每一亩的收成能差出五倍! 他和胡家兄弟一样,原本也是不看好陈川那个紈絝子弟的,结果就是这么一个紈絝子弟却给了所有人一个大惊喜,为太平庄带来了新生。 “张兄,你说我把女儿嫁给庄主可好?” 激动之余,朱旭开口询问。 “老朱,你这算盘打的可够响的,就怕庄主看不上你家女儿!” 张栩哪能猜不到朱旭的想法,对方这是要彻底抱紧新庄主的大腿,如果真能把女儿嫁给陈川,他可就是庄主的岳父了,以后在太平庄那还不是横著走。 “我知道庄主是高门攀不起,但做个妾还是有资格。” “张兄,这事我不好开口,能否帮忙探一探庄主的口风?” 朱旭也是个行事果断的人,见识了陈川的手段便下定决心要抱上这条大腿,但再怎么表忠心也不如把闺女嫁给对方。 朱旭有一子两女,大女儿年芳十六,相貌出眾,正到了婚嫁的年纪,若是能给陈川做个妾,这大腿便算是抱上了,女儿若是爭气再给陈川生个儿子,两家便有了血脉联繫,彻底绑定。 “既然老朱你都开口了,那我就找机会试试。” 张栩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因此朱旭这条路走不通,但人们都说新庄主是紈絝子弟,入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桩,搞不好真是个贪恋女色的人。 他主动给对方“送女”,若是接受了,也算是一件功劳。 因此在张栩看来帮朱旭去探一探陈川的口风是一举两得的事,不仅朱旭得承他的情,还可能得到陈川的讚许。 “此事若成,必有重谢!” 朱旭赶紧拱了拱手。 “老朱,你这就太客气了。” “你若真成了庄主的岳父老泰山,可別忘了兄弟!” 张栩哈哈一笑。 “如此重恩,怎敢相忘!” 朱旭连忙回应。 过了一会儿,雨水停歇。 两人正要返回吏房工作,庄子南门上空水龙再现,紧跟著福泽第三次降临太平庄! 官衙內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隨后纷纷跪地高呼:“庄主庇佑,洪福齐天!” 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 新庄主上任,太平庄一天內三降福泽,这样是对於眾人来说简直就是神跡,闻所未闻! 之前眾人跟著胡家兄弟大喊“庄主庇佑,洪福齐天”其实是有跟风拍马屁想法在的,毕竟连胡家兄弟都这么喊了,他们也不能落於人后。 而此刻再喊出“庄主庇佑,洪福齐天”,那绝对是发自內心的了! 一天之內,三降福泽! 在他们心目中,陈川那位新庄主完全就是神明般的存在了。 拜神,那是理所当然的,心中没有任何负担。 眾人跪拜了一阵,这才纷纷起身迎接福泽。 而衙役们已经拿来了各种容器摆在院子里,天降福泽,自然是接得越多越好。 朱旭拉了拉张栩的衣袖,一脸郑重的说道:“张兄,我愿將两女全部送给庄主做妾,小女下月年满十四,届时便可婚配!” 这个时代人类寿命普遍较短,年满十四岁便可婚配,朱旭之前並未想过把小女儿也嫁给陈川,在他看来送一个女儿也就够了。 不过,眼下形势有变,两个女儿全部送去方才稳妥! 第11章,浅湄和老孔 张栩这会儿只恨自己怎么没生出女儿,不然他一定也运作一番把女儿送到那位新庄主的床上。 一天之內,连降三次福泽,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种人绝对是有大气运加身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能抱上对方的大腿,必定也能跟著飞黄腾达,搞不好还能振兴家族。 不远处的廊檐下。 一名容貌儒雅的中年男人和一名皮肤白皙的俊俏少女並肩而立。 那中年男人身著玄色暗纹锦缎长衫,腰束同色宽边玉带,衣料垂顺挺括,不见半分褶皱,他双手自然交叠於腹前,身姿挺拔,自带一股严谨妥帖的气质。 他身侧的那名少女身著月白色綾布短襦,外罩浅碧色撒花比甲,下配同色系罗裙,裙摆绣著细碎兰花纹样,腰间繫著藕荷色宫絛,垂著小巧玉坠。 她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生得眉目清秀,鹅蛋脸莹润白皙,眼波灵动如秋水,睫毛纤长微卷,鼻樑小巧精致,唇似樱瓣,笑时颊边隱现一对浅浅梨涡。 在这大荒漠时代,能长的如此清秀白皙必定是成长於大家族之內,从小便不缺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个时代光是白净的肌肤便已是富贵的象徵。 而这名容貌娇俏的少女名为浅湄,是陈川的贴身丫鬟,从小长在陈府里和陈川这个主人一起长大。 由於是一起长大的缘故,两人虽是主僕关係,却有著青梅竹马般的情感,不过十四岁那年浅湄便被陈川收了,从贴身丫鬟进阶为通房丫鬟。 “浅湄姑娘,你可知那两人在聊什么?” 中年男人眼含笑意的询问,他叫孔德水,是陈川母亲孔玥芝母族孔家人,颇有才干。 当年孔玥芝嫁到陈家之后,孔德水也以管事的身份进入陈家,而他的任务是辅助孔玥芝在陈家站稳脚,后面陈川出生,这个任务就变成了辅助陈川成为陈家的继承人。 奈何陈川不爭气,紈絝子弟的名声响彻上河城,前段又出了对大嫂欲图不轨的丑事,被外放太平庄任职。 说是来太平庄当庄主歷练,但眾人都清楚陈川已经沦为陈家弃子,来太平庄当庄主和流放没什么区別。 因此,一路上孔德水的心情都不太好,他是个有才干的人,自然想要做一番事业,结果却跟著陈川被“流放”到太平庄这种穷乡僻野。 纵有满腔抱负,怕是也无处施展。 然而,就在今天事情发生了顛覆性的逆转。 少爷陈川竟然觉醒了水系灵脉,成了水属性修行者,不仅如此,似乎还成为了神一样的命源师,略施手段便让太平庄一天之內三降福泽。 孔德水內心的激动情绪早已是溢於言表,跟著一位陈家弃少自然是没什么前途,可若是跟著一位命源师,他那满腔抱负必有实现的一日。 心情大好的他准备点拨浅湄几句,这才主动开口发问。 “孔管家,有话你就直说嘛,离得这么远,我哪能听到他们聊些什么。” 浅湄来到官衙前院其实是想熟悉一下环境的,虽然这官衙的前院是办公之地,后院才是庄主以及家眷们的住处,但这太平庄的官衙本就不大,浅湄隨便走走便从后院走到了前院,恰巧又赶上天降福泽便停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那人是农务司的司长姓朱,他家有两个女儿想要送给少爷做妾,所以浅湄姑娘,你得有危机感了。” 別看孔德水一副儒生打扮,却是一名一阶七星修行者,五感要比普通人强的多,张栩和朱旭的对话尽数落入了他的耳中。 “啊?” “有这事!” 浅湄当即瞪圆了杏核眼,气鼓鼓的说道:“乡野村婢也想上少爷的床,想得美!” 孔德水捋了捋额下的鬍鬚,嘆道:“也不要小瞧了这些乡野之人,他们能在太平庄此等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去,自有他们的本事。” 方才听到朱旭和张栩的对话,孔德水是略感吃惊的,他没想到两个乡野小吏的反应竟然这么快,陈川刚展现出超凡的实力,他们便已经在谋划著名如何抱上大腿了。 轰!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太平庄上空异象再现,今天已经出现过三次的水龙第四次出现! 紧跟著又是一样的剧情,水龙在半空中盘成一团,轰然炸裂,天空中第四次降下福泽! 一时间“庄主庇佑,洪福齐天”的呼喊声又一次响彻整个太平庄。 而无论是张栩、朱旭还是孔德水、浅湄,当他们第四次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震撼之余却也已经有些麻木了。 以往人们心心念想的福泽,在陈川这里就仿佛是家常便饭一样。 似乎只要他愿意,每天都可以降下! 东门水房內。 安置好第四个灵泉分身的陈川伸了个懒腰,其实他也不想搞这么大动静,本来是想低调点的,结果这灵泉不愿意啊,安置一个分身非要搞一个飞龙在天的异象。 以至於陈川这位新上任的庄主直接被百姓们当成了神明一样的膜拜,胡家兄弟等官吏们也没了与他对抗的心思。 “长海,如今四个水房都已恢復使用,百姓们取水还是按照东、南、西、北四个区域来吧,这样更方便一些。” 陈川一边走出水房,一边对胡长海说道。 “庄主所言极是。” 胡长海赶紧点了点头,其实四口水井都有水的时候,庄里的百姓们便是就近分配从四口井取水的,但这话没必要说,既然陈川吩咐,照做就是了。 “一路奔波,我先回官衙休息了,剩下的事情你和老胡安排。” 刚到太平庄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陈川的確有些累了,准备回去休息休息。 顺便再看一看灵泉滋养万人的任务进度,眼下四个灵泉分身全都安置好了,等太平庄的百姓全都领到水,理论上来说滋养人数一定会超过万人的,就是不知道它这个滋养是怎么判断的。 是喝上灵泉水就算滋养,还是要持续一段时间,这个需要在实践中去验证。 第12章,沙妖来袭 “庄主恩情浩荡!” “庄主福泽万世!” “庄主洪福齐天!” 陈川走在太平庄街头,百姓们纷纷主动跪拜,不少人眼中还闪烁著激动的泪花。 一天內连降四次福泽,庄內恢復正常供水,农业生產也將全面恢復,此等功绩,百姓们自然是感恩戴德。 不过,陈川倒是不太適应,他有一种自己成了行走的“圣人”的感觉。 可一点都不想当圣人,因为当了圣人就要用圣人的標准去约束自己的行为,而陈川只想当一个俗人,甚至他觉得紈絝子弟这个標籤就挺好的。 顶著这么一个標籤完全不用担心“塌房”,毕竟本身就已是废墟。 而现在陈川摇身一变直接成了受百姓爱戴的庄主,一下子就有了好庄主的“偶像包袱”! 今后再干什么坏事都不好意思了! 回头得跟胡长河说一声,让他告诉杜四娘多传播一下自己入庄就打桩的事,顺便再把自己是紈絝子弟的事也说一说,他可不想当圣人。 心中打定主意,陈川加快脚步返回了官衙。 这会儿张栩、朱旭等人都已经工作去了,陈川径直走向了后院,却发现有不少人正在院里搬运东西,孔德水则站在一旁指挥。 “少爷!” 见陈川返回,孔德水赶紧迎上来拱了拱手。 “老孔,这什么情况?” 陈川指了指在院子里忙碌的眾人。 “胡家兄弟派人送了些生活用品。” 孔德水笑呵呵地说道:“少爷,胡家兄弟反应可够快的,你还没回来呢,东西已经送到了,大到床柜桌椅,小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对了,还有这个。” 孔德水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递给了陈川,低声道:“里面是五十枚丙等能量石!” “这胡家兄弟为了討好少爷也是下了血本!” 能量石是这个时代通用货幣,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等级越高的能量石其內能量密度越高,而修行者可以通过吸收能量石中的能量来提升修为。 常见的能量石多为丁等,而一百枚丁等能量石才能兑换一枚丙等能量石。 胡家兄弟直接送来五十枚丙等能量石,兑换下来相当於五千枚丁等能量石了,这放在上河城也算是一笔大钱了。 “少爷,你回来啦!”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浅湄笑吟吟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少爷,我去看著他们干活了。” 见浅湄过来了,孔德水很识趣地走去了一边。 陈川则是直接把胡家兄弟送来的五十枚能量石扔进了灵泉空间。 其实这时代是有储物戒指、储物手鐲之类的空间类宝物的,只不过比较稀少,而且开闢的空间也不大。 陈川作为陈家少爷是有储物戒指的,而且不止一枚,但那储物戒指的品级较低,內部只开闢了一立方米的空间,还不如灵泉空间实用,而且这灵泉空间是他的独有外掛,不存在遗失的风险。 “少爷,你何时成为水属性修行者了,连人家都不知道。” 浅湄挽住陈川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 “这两日刚觉醒,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陈川隨口回了一句,他来到这世界三天,每晚都是和浅湄一起睡的,该说不说,这小丫鬟是真水灵,十六岁的年龄嫩的能捏出水来,甚是令人喜欢。 “少爷,你真厉害!” “若是老爷知道你成为了水系修行者一定会召你回上河城的!” 浅湄一脸欢喜地说道。 “我才不回上河城呢!” “以后这太平庄就是咱们的家了!” 陈川把身材娇小的浅湄搂在怀里说道。 “啊?” “不回上河城了?” 浅湄略感意外,她还以为陈川很想念上河城的花花世界呢,不过见陈川是这样的態度,她立刻附和道:“少爷喜欢在太平庄,那浅湄就陪少爷在太平庄!” “少爷,你累了吧,胡司长派人送来了新床和新被褥,让浅湄伺候你休息吧~” 浅湄挺了挺鼓囊囊的胸脯在陈川胳膊上轻轻摩挲起来。 “得嘞,早点休息。” 陈川虽不是真正的紈絝子弟,却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他就一个俗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可受不住浅湄这小妮子的勾搭。 何况这个时代几乎没什么娱乐方式,在这样的情况下打桩的確是不错的选择,玩累了正好大睡一觉。 他跟著浅湄进了臥房,小丫鬟撂下幔帐,然后便开始帮陈川脱衣服...... 来到这个时空三天,目前为止,最让陈川享受的一件事便是有浅湄这么一个娇俏的小丫鬟伺候,每次休息浅湄都会从头到脚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大荒漠时代,天黑的比较早,而且每到晚上风沙都比较大,有时候还会出现要命的大沙暴。 陈川一觉睡醒,天已经彻底黑了,窗外是猎猎风声,木製的窗户被吹得咯吱咯吱作响,仿佛隨时都要被大风吹掉一般。 浅湄睡的正熟,蜷缩在陈川怀里,嘴角还溢出了一丝口水,小丫头被折腾的不轻,体力透支,倒是没受到外面大风的影响。 陈川意识进入灵泉空间,想要查看一下灵泉升级的进度。 灵泉等级:1级 可用分身数:1(4/5) 可领取灵液:3升 升级条件:滋养一万臣民(682/10000) 升级效果:未知。 682? 陈川立刻发现了灵泉信息的变化,之前是没有这个“进度条”的,现在出现了682/10000。 也就是说灵泉空间判定有682人受到了灵泉滋养,至於这个滋养標准是什么陈川也不知道。 不过这才是安置灵泉分身的第一天,按照这样的速度,滋养一万人应该很快就会达成了。 陈川又把意识停留在“可领取灵液”几个字上,虽然他还不知道这灵液的具体作用,但1级灵泉每天只能滋生1升灵液,想必是好东西。 陈川意识一动当即提取了一升灵液,准备试一试这灵液有什么功效。 意识从灵泉空间退出,陈川掌中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里面装的便是提取的一升灵液。 陈川打开瓶盖,里面是透明状的粘稠液,有点类似蜂蜜,却不似蜂蜜那么粘稠。 他浅浅的舔了一口,顿时精神一阵,那灵液清冽微甜,似山涧融雪,带著草木清气,入腹后又化作一股微凉甘醇,沁人心脾。 紧跟著,之前打桩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筋骨轻颤、酥酥麻麻,体內仿佛有沉睡的力量被唤醒...... 好东西!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陈川大喜,有了这灵液辅助,修行速度绝对会飞速提升! 咚咚咚!!! 隆隆隆!!! 就在陈川打算再喝一大口灵液,然后便打坐修行的时候,官衙前忽然鼓声大作,而且那鼓点越来越急。 浅湄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的看了陈川一眼,呢喃道:“少爷,出什么事了吗?” 不等陈川回答,官衙前院便响起惊慌而嘈杂的喊声:“警报!警报!” “沙妖来袭!!” 第13章,涎面鬼蛛 伴隨著衙役们的呼喊声,原本黑漆漆的官衙一下子亮了起来。 位於官衙四角以及中心的五座灯塔被点亮,这时代没有电,自然也就没有电灯,但人们发现用沙妖尸体炼製的尸油当灯油的话,火光不仅更亮,用沙妖製作的灯油也更耐燃。 於是,像官衙以及庄门附近都有巨大的“灯塔”,在灯座里储存著海量灯油,能达到长燃不灭的效果。 “少爷,有沙妖袭城!” 陈川正在浅湄的伺候下穿衣服,耿虎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马上就来。” 陈川应了一声,不待衣服完全穿好便往外走去。 “少爷,小心呀!” 身后传来浅湄的叮嘱,陈川则是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臥房。 虽然到这个世界时间很短,但陈川已经见识过沙妖的厉害了,抵达太平庄的前一天他们便在荒漠中遭遇了十几只沙妖袭击。 好在耿虎是一阶九星的高手,孔德水也有一阶六星的实力,两人联手击退了沙妖,有惊无险。 如今沙妖袭城,那就绝对不可能是十几只沙妖那么简单了。 低级別的沙妖灵智未开,但高级別的沙妖是有一定智慧的,通常情况下它们不会袭击人口眾多且有防御工事的庄镇,可如果来了,那就是有备而来! “少爷,最近几年很少听说有沙妖袭城的事情发生了,今晚怕是有一场恶战。” 孔德水也已经穿戴整齐地等在院子里,看到陈川,他当即神色凝重地说道。 一旁的耿虎跟著说道:“沙妖袭城,的確反常,不过少爷你放心,有我在沙妖伤不了你。” 陈川微微点头,有耿虎这么一个一阶九星的高手在身边,的確比较有安全感。 不过,靠人不如靠己,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才是硬道理。 由於前身是个整天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弟,即便有非常好的资源,陈川的修为等级不过才一阶五星,比普通百姓也强不了太多。 陈川与两人一起来到官衙前院,一名小卒急匆匆迎了上来:“庄主大人,胡司长让我转告你,此次来袭的沙妖足有上千头,主力在东门,他已经带人去守城了。” 陈川微微点头,心道:不愧是长期驻守边野的镇妖司司长,反应速度还真快。 “虎叔,老孔,我们也去东门吧!” 陈川吩咐一声,让衙役去马厩里牵来三匹赤焰马,然后三人骑著马火速前往东门。 这会儿太平庄的百姓们几乎都被惊醒了,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建在庄子核心区域的几座灯塔也被点燃,整个庄子宛若白昼。 陈川还未到东门,便听到了一阵阵喊杀声和沙妖的哀嚎咆哮声。 太平庄四面都有为了抵御沙妖修建的城墙,作为一个人口仅有一万多人的小庄子,这里的城墙规格较低,高度仅有三米,每隔两米留有一个垛口,每隔十米修有一个炮楼。 当然这个时代的炮楼和陈川认知里的完全不同,所谓的炮楼其实就是升级版的投石机,在士卒们的操控下,投石机可以同时拋出几枚“火石”! 所谓火石其实就是捆了麻绳在灯油中浸泡过的石头,点燃后通过投石机砸向沙妖杀伤力很强,很多时候一枚火石砸下去几只沙妖就都被点燃了。 骑著赤焰马的陈川顺著马道上了城墙,借著火光往城外看了一眼,顿感头皮发麻。 这会儿城外有数百沙妖,而这些沙妖都是同一个物种。 名为“涎面鬼蛛”! 这是一种体型巨大的蜘蛛,但腹部不是甲壳,而是一张扭曲的人脸,只不过那张脸上没有鼻子,只有猩红的眼睛以及一张不断流著黏涎的大嘴。 由於体型巨大,涎面鬼蛛的八只腿都非常粗壮,上面长满了倒刺绒毛。 这种沙妖陈川只在“沙妖大全”中看过介绍,书中说这种沙妖吐出的黏丝能裹住猎物,慢慢融化吸食血肉。 人脸部分能发出悽厉惨叫,有一定摄人心智的效果,而它腿上的倒刺是有毒的,被刺中之后便会浑身发麻无法动弹。 总体而言,这是一种非常难对付的沙妖,同等级的沙妖里,这涎面鬼蛛算是比较难杀的了。 “庄主,此处危险,你最好去炮楼里指挥。” 见陈川骑著赤焰马来到城墙上,胡长河赶紧上前劝说。 “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沙妖?” 陈川跳下马,一拍马屁股那匹赤焰马便顺著马道跑下了城墙。 赤焰马是这个时代的主流“交通工具”,通人性且脚程快,但缺点是不擅长途,因此走长途的时候人们还是会选骆驼或是坐驼车。 “估计是白天四次降下福泽的缘故,眼下是伏季,处处缺水,搞不好这些沙妖的水源地也缺水了。” 胡长河分析道。 虽然大多数沙妖已经进化到可以长期不喝水,但终究还没到一点水都不需要的程度,因此沙妖们往往也会以某个水源地为聚集点,是为“妖巢”。 眼下这么多的涎面鬼蛛忽然袭城,还真有可能是衝著白天的福泽而来,一天之內四降福泽,说明这里一定有水。 嗤!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名镇妖队成员不小心被涎面鬼蛛吐出的黏丝缠住了手臂。 下一刻,那名镇妖队成员的手臂便以肉眼可见速度腐烂...... 唰! 看到这一幕的耿虎一刀挥出直接斩断了那名镇妖队成员的胳膊。 “少爷,进炮楼!” “这里已在沙妖的攻击范围。” 耿虎一边急声催促,一边观察城下的情况,这会儿已经有十几只涎面鬼蛛开始爬城。 毕竟是有八条腿的,它们爬城的速度很快,不过守城的镇妖队队员都有丰富的经验,它们直接把火把顺著城墙丟下,这些涎面鬼蛛身上的绒毛是易燃物,只要沾到火星不一会儿就会被烧死。 陈川知道自己暂时也帮不上什么忙,当即进入了附近的一个炮楼,通过瞭望口观察城外的情况。 这群涎面鬼蛛的体型普遍和一名成年人差不多,移动速度较快,不过这会儿它们似乎没有全力攻城,更像是在试探或者是有意消耗己方的守城资源。 目光远眺,陈川在这群涎面鬼蛛最后方看到了一只体型明显要比前面这些涎面鬼蛛大的蛛王。 那蛛王体积约等於三只普通的涎面鬼蛛,高度都跟城墙差不多了,但它没有自己衝锋而是站在队伍最后方,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城墙上的镇妖队成员,不知想些什么。 第14章,强大的命源师 是个有灵智的傢伙。 不出意外还是一头二阶沙妖! 陈川做出判断,更感到棘手了,正常情况下同阶的人类是打不过沙妖的,而眼下太平庄內修为最高的耿虎是一阶九星,虽说距离二阶仅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许多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人类进阶难,沙妖也是如此,能进阶为二阶的沙妖,实力绝对恐怖。 论单兵作战能力,太平庄没人是那只蛛王的对手。 而且那傢伙灵智似乎还不低,除了主攻的东门之外,其余三个方向也有少量沙妖在进攻,算是佯攻。 md! 这世界的沙妖都会兵法吗? 陈川暗骂了一句,开始琢磨起如何渡过这次危机。 来到这个世界,他自带灵泉空间算是外掛,与此同时成为了一名命源师。 而命源师之所以被誉为这个时代最强大的职业,除了控水、有勘探水源的能力之外,还因为命源师会布阵以及刻画符籙,相当於融合了阵法师和符籙师两个职业。 可作为刚觉醒的命源师陈川就只会一种基础阵法和一种基础符籙。 阵法叫“金钟阵”,符籙叫“玄冰符”。 而无论布阵还是刻画符籙都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来太平庄的路上隨时可能遭遇沙妖,陈川不敢把体內不多的灵力浪费在做实验上,因此还没试过金钟阵和玄冰符的威力。 嗤~嗤~! 就在陈川琢磨著先布一个金钟阵试一试的时候,夜空中忽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叫声。 陈川浑身一颤,一瞬间有些慌神。 而炮楼內操控投石机的几名镇妖队队员更是停下来手里的动作,目光呆滯。 足足两三秒钟,这几名镇妖队员才回过神。 陈川这才反应过来,那叫声是那头蛛王发出的,有摄人心智的效果。 他是命源师,还自带外掛並未受到太大影响,但这些镇妖队员就不行了,两三秒钟才回过神,亏著他们是在炮楼內,这要是在对敌的战场,两三秒钟足以送命了。 轰隆! 巨大的声响在炮楼外传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陈川赶紧衝出炮楼查看。 “少爷,城门破了,太平庄守不住了!” 守在炮楼旁的耿虎急声说道:“这里有头二阶沙妖,我打不过,但能带你从其它门杀出去。” 他话音刚落,胡长河也踉踉蹌蹌的跑了过来,神色惊恐的说道:“庄主,有二阶沙妖,那傢伙喷出的黏丝一下就把城门击碎了!” 原来就在刚刚,那头蛛王先是发出摄人心智的怪叫,然后趁著镇妖队员愣神的功夫喷出黏丝直击最脆弱的城门。 从它的操作可以判断,之前这头蛛王一直在观察太平庄的防御强度以及这城里有没有修为比它强大的修士,做到知彼知己。 这二阶沙妖的灵智,可以说有些骇人了! “胡司长,你召集人手,我们一起护送少爷从其他门杀出去!” 耿虎沉声说道。 “杀出去?” 胡长河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泛起一抹冷笑:“你可带庄主杀出去!” 说完,他又看向陈川,神色复杂地说道:“陈庄主,你是贵人,命比我们这些乡野村夫贵重得多,有耿护卫保护应该能杀出重围。” “而我们镇妖队要去和这些沙妖巷战了!” 话落,他转身冲还在城墙上的镇妖队员喊道:“全体镇妖队员听令,隨我下城斩妖!” “是!” 整齐的回应声响彻夜空。 胡长河提著长刀,头也不回,纵身从城墙上跃下,借著落下之势他一刀劈向已经入城的一头涎面鬼蛛。 下一刻,那头涎面鬼蛛便被长刀劈成了两半,腹腔內流出大量噁心的暗绿色液体。 “杀!” “杀!!” 一眾镇妖队员也纷纷跃下城墙,冲向破开的城门与冲入城的涎面鬼蛛展开近身肉搏。 “螳臂当车!” 耿虎撇了撇嘴:“就凭他们能拦住这些沙妖?” “一群傻子!” 陈川摇摇头:“他们不是傻,是不能逃,这太平庄里住著一万多百姓,住著他们的妻儿老小!” “他们若是逃了,百姓们怎么办,他们的妻儿父母怎么办?” 耿虎一时语塞,他今天刚到太平庄对这里自然没有任何归属感,因此在遭遇重大危机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便是逃跑,反正了无牵掛。 听了陈川的话,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让胡长河带人保护陈川逃跑是多么愚蠢的发言。 “少爷,那我们总不能留下来陪葬吧?” 耿虎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缓缓朝著城门方向移动的蛛王,那傢伙极为谨慎,就算是城门破开了,也是让前面的“小弟们”先冲。 “你去帮老胡,把已经入城的沙妖全部干掉,我布阵封城门!” 陈川已经想好了对策,金钟阵是防御类阵法,目前他只能布下一级金钟阵,至於防御力如何他心里也没底,但总归要比破掉的城门结实吧! 封住城门,那些涎面鬼蛛一时间冲不进城,就还有机会。 “布阵?” “少爷你真成命源师了?” 耿虎大惊。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陈川盘膝而坐,开始根据脑海中的信息布阵。 这金钟阵是他觉醒命源师就自动掌握的,仿佛是刻入脑海中的程序,调动体內灵力,在虚空中刻下阵图,消耗丙级能量石一枚。 紧跟著一个巨大的金钟虚影出现在夜空中,陈川意识一动,那悬浮於半空中的金钟虚影“轰”的一下落在了城门前。 三头正要入城的涎面鬼蛛被金钟罩住,它们腹部那张扭曲的人脸上呈现出惊恐的神色,隨后那三头涎面鬼蛛开始前后左右地乱窜想要逃离,然而它们的大腿一旦碰到金钟阵壁便会瞬间融化。 剎那间三头涎面鬼蛛便被金钟阵融掉了七八条腿,它们不敢再乱动,只能神色狰狞地趴在金钟阵內。 看到这一幕胡长河以及镇妖队员先是一怔,隨即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虽然不知道这“金钟”为何凭空出现,但有了这金钟挡住城门,后面的涎面鬼蛛便进不了城了。 眼下城內还有二十几只涎面鬼蛛,在关门打狗的情况下还是很容易解决的。 “镇妖二队、三队回到城墙上,镇妖一队把城內的沙妖斩杀乾净!” 胡长河立刻做出战术变化,这些涎面鬼蛛无法从城门入城了,自然又会重新爬上城墙。 远处,那头二阶蛛王在看到从天而降的金钟阵之后,人脸上明显出现了震惊的表情,它猩红的眼睛在城墙上掠过,迅速锁定了陈川。 嗤~嗤~! 刺耳的叫声再次响起。 紧跟著,一道黏丝从蛛王口中喷出,径直砸向了陈川。 轰! 又一个金钟阵从天而降,將陈川罩在了里面。 下一刻,蛛王喷出的黏丝重重地砸在了金钟阵上,淡黄色的光罩泛起丝丝涟漪,那道黏丝则消失不见,就仿佛衣角上的灰尘被轻轻抹去,不留一点痕跡。 第15章,击杀! 事实上陈川自己都不知道这金钟阵能不能挡住蛛王的进攻,而他自身的修为不过一阶五星,如果依靠速度的话根本就躲不开蛛王吐出的黏丝,只能用金钟阵罩住自己硬抗,好在是抗住了。 嗤~嗤~! 眼见自己的攻击没能奏效,那蛛王再次发出狂躁的叫声。 紧跟著,它张开不断流著涎液的大嘴吐出了一道绿色黏丝,好似一道绿色闪电般朝陈川袭来。 轰! 轰! 那绿色黏丝一看就比之前的白色黏丝威力大得多,陈川迅速又布下两个金钟阵罩在自己身上,如此一来,他便有三个金钟阵保护了。 其实陈川还想多套几个金钟阵,毕竟越多层保护越安全,但那黏丝速度太快,他根本没有足够时间,连续布下两个金钟阵已是极限。 砰! 绿色黏丝重重地砸在最外层金钟阵上,泛著淡金色光芒的阵壁颤了颤,然后以被砸中的地方为中心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最终轰然破碎化作满天金光。 下一瞬,第二层金钟阵也如第一层那般碎裂! 看到这一幕的耿虎和胡长河不约而同地朝著陈川冲了过去,两人自然都不希望陈川有事。 对於耿虎来说保护陈川是他的职责,何况自家少爷还成了命源师,他更要拼命守护了。 而对於胡长河来说,陈川是太平庄的救星,也是太平庄未来的希望,一旦陈川这位新庄主死了,那太平庄大概率也就没有未来了。 全庄一万多百姓,他的妻儿老小,都得死! 不过两人的速度与那道绿色黏丝自然是没法比的,就算他们有心以命换命都做不到。 好在那道绿色黏丝在接连击碎两个金钟阵之后威力也弱了许多,等接触到第三层金钟阵的时候便和之前那道白色黏丝一样被溶解了。 轰轰轰! 抗下蛛王进攻的陈川没有片刻鬆懈,他用最快的速度又布下了三个金钟阵,將远处那只蛛王罩在了里面。 擒贼先擒王。 对於沙妖亦是如此,之前陈川还不知道金钟阵可以困住沙妖,如今知道了自然要加以利用。 那头蛛王显然没想到陈川的反击来的这么快,扭曲的人脸上呈现出惊恐之色,本就猩红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暴戾的红光,八只粗壮的蛛腿疯狂地蹬踏著阵壁,每一次踩踏都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泛著淡金色光芒的阵壁剧烈震颤,涟漪般的金光在壁面上扩散开来,却没有出现丝毫裂痕,而蛛王大腿上那坚硬的倒刺在蹬踏间甚至与阵壁擦出了细碎的火星,落在阵壁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眼见无法破防,蛛王再次发出刺耳的怪叫,张开大嘴吐出威力更大的绿色黏丝。 陈川心中清楚三层金钟阵未必能困住那蛛王,毕竟对方远距离进攻都能连破两层金钟阵,但方才陈川已经尝试过这金钟阵最多只能加持三层。 不过陈川还有后手,等蛛王被罩住之后,他立刻拿出几枚能量石在上面刻画出玄冰符,然后一股脑地將那几枚能量石朝著蛛王扔了过去。 砰砰砰! 能量石精准地落在蛛王身上,隨即炸裂,化作一股磅礴的寒冰气流,瞬间席捲整个金钟阵,气流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发出滋滋的脆响,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紧接著,无数宛若冰针的冰粒密密麻麻地附著在蛛王身上,眨眼间便凝结成大片冰层,不仅牢牢冰封住蛛王的身躯,就连它吐出的绿色黏丝都被冻成了固態,好似冰雕般悬在金钟阵內。 “虎叔,老胡,快去杀了它!” 眼见成功冰封了蛛王,陈川立刻冲已经来到自己身侧的耿虎和胡长河大吼。 玄冰符虽然能將沙妖冰封致死,但问题是他刻画出的只是一级玄冰符威力有限,对付一阶沙妖还行,那蛛王可是二阶谁知道会不会挣脱。 而那头二阶涎面鬼蛛显然是有不俗灵智的,一旦让它逃走相当於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因此,最好的结果便是將其斩杀! “是!” 听到命令的耿虎与胡长河毫不迟疑,一前一后跃下城墙,穿过蛛群冲向那头被冰封的蛛王。 两人一个一阶九星,一个一阶八星,普通涎面鬼蛛倒是很难伤到他们,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两人便衝到了金钟阵外。 陈川意念一动,金钟阵当即现出一个缺口,待两人进去之后又恢復如初。 此刻,被金钟阵与玄冰符双重禁錮的蛛王浑身覆著厚冰,八只蛛腿僵硬地撑在地面,绿色黏丝冻成冰柱悬在嘴边,只剩猩红眼珠疯狂转动,被封住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而伴隨著它低沉的嘶吼声,附著在它身上的冰层已经明显有了裂痕,陈川担心並非多余,这二阶沙妖没那么好杀,若不马上採取手段,它隨时有可能挣脱。 “去死吧!” 耿虎大吼一声,挥舞长刀高高跃起,全身灵力灌注於刀锋借著冲势狠狠劈向蛛王最脆弱的腹部。 下一刻,刀锋破冰而入,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冰层崩开无数碎片,蛛王那张扭曲的人脸上呈现出绝望之色。 与此同时,胡长河掌中的长刀也已从蛛王背后劈下,刀刃穿透冰层与蛛王背后的甲壳。 两人一前一后,两把长刀几乎同时落下,那头二阶涎面鬼蛛瞬间便被劈成两半倒在了地上,腹腔中淌出大量暗绿色的粘稠液体...... 蛛王死了。 蛛群瞬间躁动起来,原本还衝向城墙的涎面鬼蛛们纷纷调转方向,快速冲向夜幕之中。 不多时,袭城的沙妖便尽数退去,墙外只剩下一地尸体。 见此情形,守城的镇妖队员们顿时欢呼起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跟沙妖作战,但如此大规模的妖群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妖群中还有一头实力强横的二阶沙妖带队,若不是那位新庄主有通天手段,今晚他们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庄主威武!” “庄主威武!” 镇妖队员们自发的高呼起来,而陈川在看到沙妖们退了之后则是颓然的靠在了垛口上。 消耗太大,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好在他有灵液,陈川取出玉瓶灌了一大口,一股暖流瞬间席捲全身。 不消片刻,陈川便满血復活,生龙活虎的立於城头之上。 第16章,莫大先生 如此大动静的战斗,自然是惊动了庄中百姓,听闻沙妖被击退之后原本胆战心惊的百姓们皆是欣喜不已。 他们白天才看到好好活下去的希望,可不想晚上就餵了沙妖。 不少男人都自发地来到了城墙下,等著听候陈川的调遣帮忙善后,显然类似的事情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 太平庄地处偏僻,周围都是一望无垠的荒漠,距离最近的人类居住点大兴庄都有280里,因此沙妖极为活跃,虽然这种大规模的沙妖袭城还是第一次,但小规模的妖群还是遇见过很多次的,在抗击沙妖这件事上庄里的百姓非常团结,毕竟只有大家拧成一股绳才能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在来帮忙的百姓人群中,一名鬍子花白的老者颇为显眼,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长衫,边角微磨,打著补丁,却浆洗得平整挺括,不见半点邋遢样子。 老者左手执笔,右手捏著一本封皮泛黄的《太平庄志》,他脚步轻快地走上城墙,在灯塔下翻开那本《太平庄志》,於空白页写道:荒漠歷1024年,沙妖袭城,庄主陈川率镇妖队抗妖。 写到此处他抬眼往城外扫了一眼,继续落笔:击杀一阶涎面鬼蛛124头,击杀二阶涎面鬼蛛一头,沙妖退,百姓悦。 陈川距离那老者有十几米距离並不知道对方在写什么,正想询问,耿虎喜滋滋地跑到了他身前,兴奋道:“少爷,那头二阶涎面鬼蛛体內竟有两枚乙等能量石!” 说著他摊开手掌將两枚鹅蛋大小的红色能量石递给了陈川。 沙妖体內大概率都有能量石,只是等级和数量不確定,通常情况下一阶沙妖体內的能量石都是丁等或丙等,二阶沙妖体內才可能出现乙等能量石。 而一枚乙等能量石能兑换一百枚丙等能量石,一万枚丁等能量石。 两枚乙等能量石就相当於两万枚丁等能量石,是一笔不小的收穫了! 陈川接过那两枚乙等能量石,直接收入灵泉空间。 布阵、刻画符籙都是要消耗能量石的,刚才那一战他消耗了二十多枚丙等能量石,如今收穫两枚乙等能量石,倒是赚了。 当然这一战的收穫不止於此,城下还有124头涎面鬼蛛尸体,不出意外还能收穫一些丙等和丁等能量石。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胡长河也走了过来,他表情凝重地说道:“稟告庄主,此战镇妖队共计41人阵亡,52人受伤。”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这个数字,本来心情不错的陈川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守城的时候陈川也在城墙上,镇妖队员居高临下,又有充足的火石、弓箭以及其它武器,虽说不能完全避免伤亡,却也没见死这么多人。 “我们这里伤亡较小,但其他三个方向的镇妖小队却是伤亡惨重。” 胡长河摇头嘆息。 “做好抚恤工作吧。” 陈川没再多问,原因很简单,太平庄內的高手都在东门这边,其余三个方向的沙妖虽然数量不多,但过去的镇妖小队成员修为比较低,没有像耿虎、胡长河这样的高手坐镇,伤亡率自然会高一些。 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另外,太平庄的城防强度也太差了! 得知战损情况后,陈川心中也有了强烈的危机感,这次只是一头二阶沙妖就差点破城,若是来个三五头二阶沙妖,太平庄绝对扛不住,所有百姓都会成为这些妖物的腹中之食。 “对了老胡,刚才有个一手执笔一手拿书的老头,他是什么人?” 陈川本想喊那白鬍子老头过来问话,结果转头一看人已经没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庄主,你说那人是莫大先生,他是庄里的学官,负责记录《太平庄志》,也是个说书先生,平时会在太平酒馆说书。” 胡长河介绍了老者身份。 “莫大先生?” “没有名字吗?” 陈川追问。 “名字?” 胡长河挠挠头,做出思索状,然后又摇了摇头:“大家都管他叫莫大先生,还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少爷,那老头是一阶五星修行者,没什么特別之处。” 这时耿虎接过了话,他刚才也注意到了莫大先生,对方一手执笔、一手拿书著实显眼。 “我就是觉得那老头挺特別的。” 听耿虎这么说陈川便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这时,孔德水跑了过来:“少爷,下面还有三头涎面鬼蛛被困在金钟里,而且那金钟挡在城门,帮忙打扫战场的百姓们出不去。” “倒是忘了这茬。” 陈川当即下了城墙来到城门口。 金钟阵把城门封的严严实实,百姓和镇妖队员们不明原理,只能看到淡黄色的金钟轮廓,一群人正隔著阵壁围观里面的三头涎面鬼蛛。 金钟阵有消耗沙妖生机的能力,这会儿困在阵內的三头涎面鬼蛛已经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腹腔上那张扭曲的人脸没了任何表情。 “庄主!” “庄主大人!” 见陈川走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拱手问候,並自发的让出了一条路。 陈川冲眾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金钟阵旁看了看里面的三头涎面鬼蛛,意念一动,淡黄色的金钟光罩顿时消失不见。 没了阵法压制,原本奄奄一息的三头涎面鬼蛛似乎重获生机般的站了起来,不过还不等它们有任何举动,耿虎和胡长河手中的长刀已经劈了过去,片刻后,三头涎面鬼蛛重新倒在了地上,腹腔中流出噁心的粘稠液体。 “虎叔,老胡,我教你们一个启动阵法的口诀,一会儿你们带人出城打扫战场,万一有什么变故立刻入城,启动阵法。” 经过刚才的实战陈川已经掌握了金钟阵的用法,他自己启动或停止阵法只需意念一动即可。 而只要阵法布下,不是外力损坏便可以反覆启动,每次启动需要一枚丙等能量石以及陈川制定的口诀。 在搞清阵法的运用之后,陈川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护庄计划,明天起他便准备在城墙上布下多个金钟阵,然后把口诀告诉负责守城的胡长河等人,一旦再有沙妖袭城便可启动阵法抵抗。 这一级金钟阵足以抵抗大部分一阶沙妖了,如此一来便可大大减少镇妖队的战损。 第17章,水匪 翌日。 官衙议事厅。 胡长河正在匯报昨晚的收穫情况。 除了击杀那头二阶涎面鬼蛛掉落的两枚乙等能量石之外,那群被斩杀的一阶沙妖还掉落了45枚丙等能量石和530枚丁等能量石。 提到这些收穫的时候,胡长河眼睛都在放光,他从27岁时开始担任太平庄镇妖司司长,如今35岁,整整八年时间还是第一次收穫这么多能量石。 “庄主,除了这些能量石之外,那些沙妖的尸体都被收集起来炼製灯油了,而那头二阶涎面鬼蛛的蛛腿极为坚硬可以做成武器,我已经让人把那八条蛛腿卸下来送去炼器铺了。” 陈川微微点头,打扫战场这种事胡长河更有经验,让他处理就好。 目光在议事厅內扫过,陈川开口问道:“关於此次沙妖袭城,诸位有什么看法?” 昨晚击退妖群之后,陈川就一直在想为何忽然有如此大规模的沙妖袭城,从胡长河等人口中得知,以前可是从未有过这么大规模的沙妖袭城事件。 “庄主,我觉得还是天降福泽惹的祸,一天之內四降福泽,其它庄镇的人知道了绝对会眼红,沙妖亦是如此。” “另外,在庄主的庇佑之下,我太平庄的水源品质已经是上等,也许那些沙妖也是被这上等水源吸引。” 胡长海站出来说道。 “是啊,上等水源极为稀少,不仅沙妖们覬覦,若是消息传到上河城,没准郡衙里的老爷们也想分一杯羹呢。” 张栩跟著说道。 “庄主,这上等水源对於我等太平庄之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往上等水源都是在大城之中,有重兵把守,眼下这上等水源出现在太平庄,要想守住,还真不容易。” 朱旭一脸担忧地开口。 昨晚陈川就想过可能是上等水源惹的祸,毕竟这个时代水源本就稀少,上等水源便更加珍贵了,这会儿见胡长海等人也都是如此分析,那八成还真是这个原因了。 “太平庄好不容易有水了,还是上等水源,我们总不能把这么好的水源地让出去吧!” 胡长河撇著嘴说道:“无论是谁想霸占我们太平庄的水源,妖也好,人也好,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昨晚一战,陈川对胡长河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他知道胡长河这会儿不是在说空话,他是真能与太平庄共存亡的。 “老胡说的没错,我们太平庄的水源谁也別想抢走。” “不过眼下太平庄的城防太弱了,城墙需要加高加固,庄里有没有建造师?” 陈川开口询问。 这个时代是有许多特殊职业的,除了像他这样的命源师,还有建造师、炼丹师、治癒师等等。 建造师的觉醒条件是“纯土系修行者”,可能是环境的缘故,大荒漠时代別的都缺,唯独不缺土,因此土属性修行者数量相对较多,建造师的数量也不像命源师那么稀少。 “没有。” 胡长河苦笑著摇摇头:“庄主,我们太平庄没有任何一个特殊职业。” 这回答在陈川的意料之中,他也就是隨口一问,如果太平庄有建造师的话,城墙也不会那么破烂了。 “老胡,你喊上镇妖队的几个队长隨我去城墙布阵。” “长海,你也跟著,水房里也要布阵,其他人都去忙吧。” 陈川吩咐一句,然后便带著胡家兄弟出了官衙,作为贴身保鏢的耿虎也快步跟了上去。 “虎叔,你不用跟著了,专心修行吧。” “爭取把修为提升到二阶!” 陈川叫住耿虎,昨晚一战他深感人手不足,战斗力也差了太多,庄里急需一个二阶修行者镇场子。 “二阶?” 耿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少爷,我要能晋升二阶早就晋升了,你不知晋升二阶有多难!” 胡长河看了耿虎一眼,他是一阶八星修行者,深知修行艰难,他能不能晋升九星都还不好说呢,而想要晋升为二阶修行者那更是难如登天。 而一旦晋升二阶实力也將暴涨,彻底脱离普通人的范畴,寿元也会增加。 “这个你拿著,用完了还有。” 陈川直接丟给耿虎一个玉瓶,一级灵泉每天能產出一升灵液,而以陈川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吸收那么多,倒不如分给耿虎一些让他去衝击二阶。 一旦他成功晋升二阶,太平庄的战斗力也將提升一大截。 “这是?” 耿虎一脸狐疑的看了看陈川。 “尝尝就知道了。” 耿虎当即打开瓶盖灌了一口,然后那双豹眼顿时瞪得溜圆,激动道:“谢谢少爷!” “我去修行了!” 说完,他扭头便回了官衙。 胡长河很好奇那玉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陈川不主动说他也不敢打探。 “老胡,你是一阶八星?” 陈川边走边问。 “是,我已经晋升八星两年了。” 胡长河如实回道。 “以后把不重要的工作放一放,专心修炼。” 陈川又拿出一个玉瓶递给胡长河,但这个玉瓶要比给耿虎那个小了不少。 陈川给耿虎的灵液有整整一升,而胡长河这瓶是250毫升左右。 这灵液对於外人来说可能异常珍贵,但对於陈川来说却是用之不竭,毕竟每天都有產出,何况灵泉升级后產出会更多。 尤其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没必要心疼这点灵液,提升队伍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陈川自己也在努力修行,只不过他底子太差了,追进度是需要时间的。 “谢庄主赏赐!” “属下定不负庄主厚望!” 胡长河单膝跪地,小心翼翼的將玉瓶接过。 他虽不知这玉瓶里装的是什么,但从方才耿虎的表情便能推测出,玉瓶里面绝对是千金难买的宝物,否则一个一阶九星修行者也不会那么亢奋。 陈川先带人去了水房,在每个水井上方布下了三层金钟阵,如此一来,没有二阶的实力几乎是无法破阵的。 休息片刻,他又在西、南、北三个城门口以及城墙上布下了多个金钟阵,这些金钟阵启动后不仅有抵御沙妖的功能,也能庇护镇妖队员。 只不过陈川还没办法在城墙上布满阵法,一来城墙太长了,二来布阵和启动阵法都需要消耗能量石,眼下陈川也没那么多能量石储备,还有就是以陈川当下的修为,布下十几个金钟阵就要休息一阵,想要用一个个金钟阵把太平庄围起来,那是个极为庞大的工程。 又布完一个金钟阵,陈川喝了口灵液靠在垛口上恢復体能,这时一名镇妖队员满头大汗的跑上了城墙,他似乎不认识陈川,直接跪在了一旁的胡长河脚下,哭丧著脸道:“胡司长,出大事了,兄弟们被水匪劫了!” 第18章,17条人命和1000坛水 这会儿胡长河正一脸恭敬地站在陈川身边,见这名镇妖队员竟然跪到了他的脚下,顿时沉下了脸,有庄主在场却向他稟告,这不是给他上眼药呢嘛。 不过,在看清那名镇妖队员的脸之后,他又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陈川还没上任的时候,他拍出了三队人马,分別向大兴庄、密云镇以及通州县求援。 去大兴庄的那队人最快返程,没有带回一滴水,还损失了两个人,去密云镇的那一队人是昨天傍晚回来的,没能带回水,却也没什么损失。 而通州县距离太平庄较远有500里,往返怎么也得几天,这两天庄里变故太大,胡长河都把去通州县求援的那队人马忘了。 此刻来报信的人便是他派去通州县求援的那队人之一,名叫李恆。 “这位是新上任的陈庄主,有事向他稟告。” “庄主,他叫李恆,是镇妖队第四小队的成员,前些日我派他以及其余十几人前往通州县求援。” 胡长河赶紧说明了一下情况。 李恆微微一愣,他还不知道庄里的变故,询问门卒胡长河所在,便直接跑过来报信了。 此刻见胡长河对这位新庄主如此恭敬,他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怠慢,赶紧挪动身体冲陈川拜了拜:“庄主,我们队伍共计十八人,返程途中遭遇了水匪,那伙水匪极为凶悍,將我们十八人全部擒获,放我回来是送信的,他们想要庄里拿水换人。” 说著,李恆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这信的封口处还粘著一根红色的羽毛。 “红羽水匪!” 看到这封信,胡长河顿时惊呼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这帮水匪有什么不同吗?” 陈川疑惑地看向胡长河,他继承的记忆里对太平庄的印象就是地处偏僻、沙妖水匪横行。 昨晚他已经见识了沙妖袭城,结果今天水匪又来了,而从胡长河的反应来看,这红羽水匪似乎不简单。 “庄主,你有所不知,在我们太平庄、大兴庄、密云镇一带活跃著好几伙水匪,其中以红羽水匪实力最强,听说他们的匪首修为已经达到了二阶,只要是他们想抢的东西就没有抢不到手的。” “不过由於我们太平庄比较穷,他们很少往这边来,没想到这次竟然劫了我们的人。” 胡长河简单解释了一下这红羽水匪。 “匪首竟然有二阶修为!” 陈川大为震惊,毕竟太平庄目前可是一个二阶修士都没有呢。 他打开那封贴有红色羽毛的信,里面的內容很简单,用水换人,十七条人命换1000坛水。 交易方式很谨慎,明日午时,让太平庄的人把装有1000坛水的驼车停放到指定地点。 未时,他们放人。 看完信之后,陈川把信递给了胡长河,然后问李恆:“你知道那些水匪的藏身地吗?” “不知道。” 李恆摇了摇头:“我们前一晚在大兴庄驛站留宿,今早离开的大兴庄,出庄70里左右遭遇伏击,被擒获之后,他们塞给我一封信,当场就把我放了,剩下的十七人不知道带去了哪里。” 这时,胡长河看完了信,他气呼呼的骂道:“1000坛水,真是狮子大开口!” 陈川倒是不觉得1000坛水很多,他毕竟是有外掛的人,理论上来说,他有无穷无尽的水。 用1000坛水去换17名镇妖队员,怎么看都是血赚的买卖。 就是不知道那些水匪说话算不算数。 “这红羽水匪的信誉如何?” 陈川转头问胡长河。 “红羽水匪名头极大,听说信誉尚可,收了赎金大概率会放人,就是1000坛水也太多了点!” 胡长河当然是想拿水去换兄弟的,就是不知道陈川的想法,只能反覆强调1000坛水太多,想看看陈川的反应。 “1000坛水换十七条人命,划算。” “去准备吧!” 陈川哪能猜不到胡长河心中的想法,这傢伙生在太平庄,长在太平庄,镇妖队的成员要么是他看著长大的,要么就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都是兄弟,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是,我这就去准备!” 见陈川答应的如此痛快,胡长河顿时大喜,一张嘴咧得老大,扯著李恆一起跑下了城墙。 “胡司长,庄里有1000坛水吗?” 李恆还不知道太平庄的变化,他离开的时候最后一口井都快枯竭了,而1000坛水已经够全城百姓喝上两三天了,有这1000坛水就能少渴死不少人。 “別说1000坛水了,现在庄里一万坛水也拿得出来。” “我告诉你,咱们那位新庄主可是命源师!” 胡长河颇为得意地回道。 “什么!” “命源师???” 李恆嘴巴张得老大,方才他还在心中默默吐槽,太平庄怎么交给了一个“小白脸”。 万万没想到,那位衣著华丽、相貌英俊的“小白脸”竟然是强大的命源师。 另一边。 恢復体力的陈川走下城墙,用1000坛水去换17名镇妖队员,这个买卖在他看来的確一点都不亏。 最主要是还可以收买人心,毕竟其他镇妖队员们都看著呢,这要是不把人赎回来,以后谁还肯出任务。 即便被迫出了,估计也是出工不出力。 至於和那伙水匪的帐,以后慢慢再算,来日方长。 另外,如果胡长河说的是真的,那匪首有二阶修为,倒是可以尝试把对方收编了,眼下太平庄还没有二阶高手坐镇呢。 而太平庄的发展一切都要靠陈川自己,他没有任何势力能依附,上河郡那边不会给任何支援,因此在他壮大之前,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是不是匪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为己所用! 陈川一边走一边默默盘算著,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太平酒馆门前。 这会儿酒馆內堂和门口都坐满了人,放眼望去足有三四百。 眾人皆是聚精会神的盯著酒馆內堂最中心的位置,那里摆著一张长桌,在桌上放著一壶红叶茶以及一个茶碗,莫大先生坐在桌后,正慷慨激扬的说书。 “只见那二阶涎面鬼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一道绿色黏丝径直朝陈庄主砸去,这道绿色黏丝乃是涎面鬼蛛的本命丝源,威力极大,若是碰到陈庄主瞬间就能將他吸成乾尸,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庄主布下三层金钟阵......” 莫大先生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是裹挟著某种能量,即便站在酒馆外几十米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陈川停住脚步,心头微惊,昨天他击杀那二阶涎面鬼蛛的时候这位莫大先生应该不在场才对的,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不仅如此,连陈川都不知道那道绿色黏丝叫“本命丝源”,而这位莫大先生竟然知道。 莫非对方是隱世高手? 陈川记得前世看过的玄幻小说中总会有类似的设定,说不定这次还真让自己遇见了。 第19章,赤焰堂红蛛儿 陈川站在酒馆门口,饶有兴致地听著莫大先生替自己吹牛逼。 说书嘛,总归是要有艺术加工成分的,莫大先生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说书人在这一点上做得非常好,经过他的渲染斩杀二阶涎面鬼蛛的过程也变得格外精彩,百姓们皆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嘆声。 等这段书说完,酒馆內外立即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叫好声。 “莫大先生,再来一段吧!” “就是就是,还没听够呢!” “莫大先生,讲一讲天降福泽行不!” 待声浪减弱,百姓们又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显然是意犹未尽。 “想继续听书没问题,每人半碗水。” 莫大先生呷了口茶,不缓不急地说道。 而一听要水眾人顿时都不再搭茬了,三三两两的散去,百姓们昨天才开始不受渴,哪捨得拿水出来听书。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陈川凑到了莫大先生身边:“先生好口才,枯燥的斩妖故事都能让你讲得栩栩如生,若不是亲身经歷者,我都不知先生说的是我。” “庄主谦虚了,二阶沙妖可不是谁都能斩杀的,《太平庄志》有记载以来,昨晚是第三次。” 对於陈川的到来莫大先生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说话的同时他还给陈川倒了杯红叶茶。 这红叶茶是荒漠里的特產,口感乾涩,寻常人都不爱喝。 “第三次?” “那第一次和第二次分別是什么时候?” 陈川坐到了莫大先生对面,好奇地问道。 “第一次是五十年前,荒漠歷974年,那一年太平庄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沙妖袭城,由一头三阶沙妖带队,妖群內光是二阶沙妖就十二头,一阶沙妖数千头。” “这......” 陈川刚端起茶杯,正要尝一尝莫大先生递来的红叶茶,听到974年的沙妖袭城规模,整个人直接怔住了。 一头二阶沙妖都已经那么难杀,何况是一头三阶沙妖带领十二头二阶沙妖了,若昨晚是那种规模,陈川简直不敢相信会有多绝望。 “这种规模的沙妖袭城,太平庄是怎么抗下来的?” 陈川实在想不到太平庄有任何击退沙妖的可能,根据记忆中的信息,三阶沙妖的实力对標三阶修行者,而整个上河郡的三阶修行者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 一头三阶沙妖加上十二头二阶沙妖的配置,就算去上河城都能搏一搏了,小小太平庄怕是一盏茶时间就灭了。 “根据《太平庄志》记载,当时的太平庄庄主战死,镇妖队成员死伤过半,不过就在沙妖猛即將入城的时候,一位神秘高手忽然现身,以一己之力將那头三阶沙妖和十二头二阶沙妖全部斩杀,解了太平庄灭庄之危。” 莫大先生语气平淡,似乎这故事他已经讲了很多遍。 “一个人斩杀一头三阶沙妖,十二头二阶沙妖,这也太强了吧!” “难道他是四阶修行者?” “不可能啊,整个上河郡也没有四阶修行者。” 陈川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平庄竟然是这样解除的危机,一个人击退数千沙妖,简直强的离谱。 “荒漠太大了,高手无数,而上河郡不过弹丸之地罢了。” 莫大先生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先生见识过上河郡以外的世界?” 陈川追问。 “没有。” 莫大先生摇摇头,嘆道:“听说而已,毕竟活的足够久。” “那先生可曾听说过红羽水匪?” “水匪只是上河郡官衙给他们冠以的头衔,人家自称红羽帮。” “那先生可知红羽帮的情况?听闻匪首修为有二阶,不知真假。” “岂止二阶,红羽帮鼎盛时帮主是一名四阶修行者,他陨落之后的歷任帮主修为也从未低於三阶,不过活跃在这一代的红羽帮只是其中一个堂口,好像是赤焰堂,那堂主名叫红蛛儿,是纯火属性的二阶修行者。” 纯火属性修行者? 还是二阶? 陈川再次震惊,二阶修行者就已经很牛了,若是纯火属性那只会更牛逼。 “先生,你怎么对这红羽帮如此了解?” 昨晚在城墙上见到莫大先生时,陈川便觉得这老头不简单,这会儿越发觉得对方是个隱世高手了。 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胡长河都不知道的信息! 之前胡长河看到那封“红羽信”的时候,只是在惊呼“红羽水匪”,又不是很確定的说红羽水匪的匪首修为有二阶。 对比之下,莫大先生知道活跃在附近的红羽水匪只是红羽帮的一个堂口,还知道这堂口叫赤焰堂,连堂主的名字都知道,两人所掌握的信息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活的足够久,知道的事自然也就多了。” 莫大先生还是之前的那套说辞,而他这个回答偏偏还不好推翻,理论上来说活得久的確见识就要多一些,尤其莫大先生整天都在酒馆里,这里除了太平庄的百姓,也会有南来北往的过客,他们在太平庄歇脚,然后继续赶路。 而这些过客便会带来外界的信息,莫大先生若说消息都是从那些人口中得知,也是成立的。 “这么说红羽帮劫了我们的人大概率不会撕票了?” 既然对方以帮派自居,做事想必还是讲原则的,陈川对明天的赎人计划更放心了一些。 “应该不会。” 莫大先生给出肯定的回应,验证了陈川的想法。 “那就好,他们劫了我们17人,要1000坛水,明日午时交易。” “1000坛水?” 听到这个数字莫大先生眉梢忽然挑了挑。 “先生是觉得太多了?” 自打见面莫大先生一直都是神色淡然,无论聊到三阶沙妖还是红羽帮的四阶修行者神色皆没什么变化,反倒是聊到1000坛水挑了挑眉,陈川觉得这事似乎不简单。 “不多。” 莫大先生摆摆手,神色恢復如常:“1000坛水换17条人命,划算!” 说完,莫大先生便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陈川盯著他看了许久也没再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变化。 第20章,《初级阵法指南》 陈川又拉著莫大先生聊了一会儿,没再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告辞离开了。 而陈川前脚刚走,一名中年男人便坐到了他刚才的位置,正是这酒馆的掌柜,他压低声音道:“红羽帮都缺水了,看来荒漠里出大事了。” 莫大先生神色凝重:“如果是我担心那件事,昨晚的沙妖袭城就只是开胃菜。” “我们要提前撤退吗?” “还不至於,再看看吧,姓陈那小子是命源师,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抵抗到什么程度。” 莫大先生抚了抚鬍鬚,又说道:“就是他那阵法用的实在拙劣,送他本《初级阵法指南》吧!” “是。” 掌柜应了一声,起身离去。 荒漠深处。 三面都是土山的山坳里突兀地建起几十个石屋,五米高的城墙將这些石屋圈在中间,而在城墙外还布有防御大阵和迷幻阵。 防御大阵能抵抗进攻和风沙,而迷幻阵则是起到障眼法的作用,普通人走到这里看到的只是一望无垠的荒漠,根本察觉不到有这么多石屋。 这里便是红羽帮赤焰堂的所在地。 红羽帮的势力可不仅限於上河郡,在上河郡活动的就只是赤焰堂,而像赤焰堂这样的堂口,红羽帮有十八个。 眼下赤焰堂遭遇了缺水危机,堂口所在地水源枯竭,存水仅够他们消耗半个月了。 议事厅內,赤焰堂堂主红蛛儿一脸严肃地坐在主位。 她身著利落的劲装红袍,无半分累赘裙摆,衣料紧致贴身,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姿,腰束鎏金宽边玉带,腰间悬著一柄短刃,袖口与衣摆绣著暗金色蛛纹,似有火焰流转。 “堂主,方才又有一波沙妖从南丘路过,目测五六百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目的地应该还是太平庄。” 一名黑大个起身稟告。 “今晚可能抵达?” 红蛛儿美眸微蹙,算上这一波已经有三波沙妖从他们附近经过了,总数量超过千头。 若是再加上没经过他们驻地的,不知道有多少沙妖前往了太平庄,昨晚太平庄能抗下来已经很出乎红蛛儿等人的意料。 但不用想也知道,昨晚的战斗一定非常惨烈,太平庄的镇妖队说不定已经损失过半,因此如果今晚再遭遇大规模的沙妖袭城,太平庄怕是要扛不住了。 而太平庄能否扛住原本红蛛儿等人並不在意,但眼下情况有变,他们堂口驻地水源枯竭,后面迁徙的话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多囤积一些水。 他们刚劫了太平庄的人,不出意外是能换回1000坛水的,若是往日这1000坛水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现在不行了,驻地水源枯竭,多1000坛水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可一旦太平庄扛不住今晚的进攻,就会成为沙妖们的聚集地,一个小型妖巢,他们赤焰堂再想用太平庄的水也就不可能了! 因此,双方现在竟然有点“唇亡齿寒”的关係了。 “沙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今晚大概率能抵达太平庄。”黑大个回。 “如此一来,我们那1000坛水岂不是泡汤了。” “早知道就不绑太平庄那些人了,白忙一场。” “堂主,依我看把大兴庄的马保全绑了算了,那傢伙身为一庄之主,却不管百姓死活,砍了都不为过,用来换水的话,我们可以狮子大开口。” “马保全行事极为谨慎,大兴庄还有二阶高手,可不是那么好绑的。” 左右眾人纷纷开口议论起来。 红蛛儿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这才开口说道:“眼下妖巢水源即將枯竭,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沙妖涌向上河郡以及临安郡,这里是一定待不下去了,按照原计划准备迁徙吧。” “若是太平庄能扛过今晚最好,扛不过的话就把他们的人放了,带著也是累赘。” 言罢,红蛛儿一甩袍袖起身走向內堂,她一头长髮束成利落的高马尾,仅用一根红绳繫紧,行走间发尾飘荡,英气逼人。 太平庄。 官衙。 陈川盘膝坐在练功房內,对於他来说眼下最迫切的事便是提升自身修为,一阶五星实在是太弱了。 好在那灵液对於修为提升的效果极好,从昨天开始陈川就把灵液当水喝,只要感觉体內的能量被吸收的差不多了,他就来上一口。 呼! 不知过了多久,陈川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眸子明显比之前亮了不少。 晋级了。 一阶六星! 由於底子比较薄、修为低,陈川的提升速度倒是挺快,喝了两天灵液便提升了一星。 不过,根据记忆中的信息得知,一阶六星升七星是个坎,这算是从一阶中级修行者往一阶高级修行者衝刺。 当然中级、高级只是大家私下里的说法,因为人们在修行的过程中发现,每提升三星便会遇见一个难以突破的坎。 拿一阶修行者举例,三星升四星,六星升七星,九星衝击二阶,都是最难以突破的坎,因此大部人的修为往往会卡在一阶三星、一阶六星或一阶九星。 而一阶四星以下的修行者便会被称为一阶初级,四五六星算是一阶中级,七八九星便是一阶高级了。 眼下陈川升到了一阶六星,即將面临的便是六星升七星的坎。 走出练功房,陈川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仿佛体內经脉全部通畅了,这应该就是修为提升后带来的改变了。 “庄主,你可出来了!” 胡长河就等在练功房外,陈川一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又出什么事了?” 陈川皱起眉头,胡长河等在练功房门口那一定是有重要事啊。 “庄主,这次是好消息,我偶然得到了一本书,你看看。” 说著,胡长河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了陈川。 “《初级阵法指南》?” 陈川扫了眼书封上的文字,顿时眼睛一亮:“这书你从哪里搞到的?” “从一个边商手上买的,他在集市里兜售,镇妖队的人看到后便通知了我,庄主会布阵,我想著可能用得上,便买了下来。” 胡长河简单讲述了一下得到这本书的经过。 而陈川则感觉有些不对劲,按理说这种书应该价值不菲,一个边商是怎么搞到的? 陈川赶紧问道:“那边商呢,还在不在庄里?” “这个不知,想必还在吧。” 胡长河也不確定,因为总有边商在太平庄落脚,休息之后便会继续赶路,他也不知道那边商走没走。 陈川立刻吩咐道:“你马上带人去找,如果还在庄里就把人带过来。” 第21章,覆水诛妖阵 等胡长河离开,陈川立刻翻开了那本《初级阵法指南》,他来到这个世界便是命源师,但脑子里却没有一点有关阵法的知识,没办法,谁让前身是个紈絝子弟来著,有用的知识掌握的不多,乱七八糟的姿势倒是精通不少。 陈川唯一会的金钟阵还是成为命源师自带的基础阵法,就好似原始码一样植入脑海中的,因此这本《初级阵法指南》对於他来说可太重要了。 返回练功房,陈川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天地之间,灵气流转,万事万物皆有其序,而阵法便是借天地灵气、顺自然之理,以符文、能量石为引、以阵基为骨,將无形之力化为有形之能的法门......】 在没得到这本书之前,陈川的状態相当於手握大杀器,却没有使用说明书。 而现在使用说明书有了! 又不知是修为提升的缘故还是陈川穿越后的外掛,他记忆力非常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很快便把这本《初级阵法指南》读了一遍。 这本书中包括的內容很多,有阵法的基本原理、常见操作方式、各种实操案例以及破阵之法。 在书的最后还附上了两个阵法,一个是覆水诛妖阵,一个是十面迷魂阵。 前者是攻击类阵法,有很强的杀伤力,后者是偏防御类的阵法,可以把人困於阵內,找不到出路。 从书中得知,布阵都是需要材料的,尤其是威力大的阵法都需要在“阵眼”,比如覆水诛妖阵就需要以“水”为阵眼,需布置在水源充足的地方,因为这阵法的进攻手段都是用水,如果供水不足,阵法的威力便会大大减弱。 十面迷魂阵则需要一枚或者多枚“幻珠”为阵眼,再搭配適合的地利条件,这倒是呼应了《初级阵法指南》开篇的內容,阵法的本质是顺自然之理,藉助地利优势布置的阵法往往更厉害一些。 幻珠算是一种天材地宝,击杀致幻类沙妖有机会掉落。 陈川手上没有幻珠,太平庄的地形条件也不太適十面迷魂阵,因此这个阵法他暂时不需要考虑。 而覆水诛妖阵倒是非常適合,眼下灵泉还有一个分身可用,陈川完全可以再召唤一个分身出来,把它当做阵眼,布下这覆水诛妖阵。 心中有了主意,陈川把《初级阵法指南》收入灵泉空间,再次走出练功房。 而胡长河则好似npc一样又一次在练功房外刷新。 “庄主,那边商已经出城了。” 胡长河第一时间便带人去了庄內的驛站,边商入庄必须住驛站,人要是没走大概率会在驛站里找到,结果胡长河却扑了个空。 这结果在陈川的意料之中,昨晚他刚展现出命源师的布阵能力,今天庄里便出现了《初级阵法指南》,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太巧了! 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有人故意给他的。 但那人又不想暴露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找不到卖书之人。 其实陈川让胡长河去找人也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测,如果能找到那人,可能真的只是巧合,边商走南闯北,做长途买卖,无意间收到一本阵法相关的书也不是不可能。 但卖完书人就找不到了,这书的出现真就不是巧合了。 不过这会儿陈川也不急於追溯这本书的来源,因为看起来对方也是好意,是想让他提升阵法的相关知识。 “隨我去庄外看看。” 陈川大步流星地往官衙院里走,准备去庄外看看把这覆水诛妖阵布在哪里好。 “庄主,这个时间庄外比较危险,昨晚有大规模沙妖袭城,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有。” “用不用我多叫点人?” 胡长河跟著陈川身后询问,这会儿是酉时,天已经黑了,通常情况下庄门“申时正”关闭,也就是下午四点。 “不用。” “只围著城墙转一转。” 陈川摆摆手,喊人牵来了两匹赤焰马。 隨后二人便骑著赤焰马径直出了庄门,本来庄门一关是第二天辰时才能开的,但出庄的人是陈川和胡长河,门卒自然不敢阻拦。 “老胡,以往沙妖袭城都是走哪门的时候比较多?” 陈川骑在赤焰马上,借著灯塔的光亮往远处张望。 覆水诛妖阵是攻击力很强的大阵,布阵除了需要充足的水源作为阵眼,还需要100枚丙等能量石,启动一次大阵更是需要一万枚丁等能量石。 陈川盘算了一下目前的家底,只能挑选一个方向布阵,並且一晚上只能启动两次。 而这覆水诛妖阵每启动一次能持续输出一个时辰,也就是说以他目前的能量石储备,大阵能工作四个小时。 “东门,就和昨晚一样。” 胡长河给出肯定的答覆,又解释道:“听说太平庄正东方向有一个大型妖巢,我们这里的沙妖多半都是从那里跑出来的,而且我们太平庄的地势是西高东低,西面还有夹子谷那个天然屏障,通往庄里的路比较狭窄,如果是昨晚那样的妖群需要排队通过,这些妖物也是有些许灵智的,不干这种傻事。” 陈川还真不了解太平庄周围的情况,听胡长河这么说,心中顿时有数了。 那就把这覆水诛妖阵布在东门。 陈川有了决定,又吩咐道:“老胡,我要布阵,你帮我护关。” 说完陈川便跳下赤焰马,盘膝坐到了地上。 东门外没有水源,他需要先安置灵泉分身,几息之后,一道水龙衝上夜空,隨后漆黑的夜空中降下福泽。 看到这一幕,饶是见过一天四降福泽的胡长河也是再次震惊了,因为这次与之前的四次完全不一样,之前那是有水井作为基础,陈川干的事是让枯竭的水井“復活”。 而这一次东门外原本只是一片荒地和被踩得夯实的土路,结果眨眼间便多了一道汩汩流水的灵泉,就好似从其他地方移过来的一般。 都说命源师有强大的控水能力,但胡长河做梦也没想到竟然强悍到这种程度,能把其它水源地的水源直接移过来。 简直不可思议! 而这时守城的门卒和在城墙上巡夜的镇妖队员们则是在兴奋的高呼著“城主庇佑,天降福泽”的口號。 他们都还沉浸在天降福泽的喜悦情绪中,倒是没注意东门外竟然多出了一眼汩汩流水的灵泉。 有了阵眼,陈川根据《初级阵法指南》上的方法开始布阵,虚空將布阵所需的100枚能量石安置在它们应该出现的地方。 轰隆隆! 阵法初成,夜空中响起阵阵惊雷声,阵纹如江河奔涌层层叠叠在空中铺展开,然后缓缓落於地面。 下一刻,雷声停滯,水光冲天,云气翻涌,一座规模覆盖整个东门以及城墙的覆水诛妖阵落成。 第22章,大兴庄要抢资源 太平酒馆。 这会儿店里仅剩两桌客人,都是今夜留宿太平庄的边商。 一名留著络腮鬍的边商看到外面下起了雨,他顿时大笑起来:“天降福泽,看来我等此行一定会顺利。” “真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会降下福泽,此行果然是有大气运的,想不发財都难!” “不知道会降多久,若是能將我那水桶接满可就太妙了。” “不用接一桶,哪怕能接一坛也是好的......” 边商们皆是心情大好,嘻嘻哈哈的聊著天。 莫大先生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一边观雨,一边喝著发涩的红叶茶,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移水之术运用得倒是不错,就是这大晚上的降下福泽还让不让百姓们睡觉了。 一旦天降福泽百姓们必定拿著各种容器衝到院子里,自然也就不可能睡觉了。 就在这时夜空中又响起轰隆隆的雷声。 原本还在心中吐槽的莫大先生顿时神色一变,他放下手中茶碗,一缕意识浮上夜空,然后他便亲眼目睹了覆水诛妖阵的落成。 这小子...... 我就是让他了解了解阵法的相关知识,竟然把覆水诛妖阵布成了? 莫大先生目瞪口呆,这覆水诛妖阵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阵法,別说是刚觉醒不久的低级命源师了,就算是经验丰富的中级命源师也未必能布置成功。 而且陈川还是用移水之术移植来的阵眼,这天赋简直恐怖。 看走眼了! 难不成还是个天才? 收回那一缕意识,莫大先生陷入沉思。 这时,酒馆的朱掌柜坐到了他的对面,低声道:“那小子竟然布下了一座覆水诛妖阵,没准太平庄能扛住这次迁徙的妖群!” “那要看妖王来不来,若是妖王来了,他那三脚猫阵法连人家一爪都扛不住。” 莫大先生摸著茶碗说道。 “不会有妖王吧,上河郡辖区內都没有优等水源。”朱掌柜道。 “这可不好说,得看妖巢水源地的情况到底如何,若是彻底枯竭了,又没什么迁徙之地,上河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让人多关注妖巢那边的动向吧!” 话落,莫大先生扭头看向了窗外,雨还在下,有孩童在街道上欢愉地奔跑。 大兴庄。 官衙。 负责打探消息的哨卒急匆匆地跑进了议事厅,將一封信呈了上去:“稟报庄主,太平庄方向的信鸽刚刚带回来一封密信。”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他满脸横肉堆叠,三角眼浑浊阴沉,阔鼻厚唇,面色黝黑。 此人便是大兴庄庄主,名叫马保全。 他接过信鸽带回来的密信,打开查看,然后便皱起了眉头:“竟然挺过去了,还杀了一头二阶沙妖,太平庄什么时候有这种实力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密信递给了坐在他左手边的镇妖司司长郭龙元。 后者接过信看了一遍,也皱起了眉头:“如果信上说的都是真的,那陈家派去的紈絝子弟便是命源师,这不太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如果陈家出了命源师那一定是要留在上河城的,將来继承郡守之位。” 马保全摇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这次太平庄的运气倒是不错,千余头沙妖袭城都扛住了。” “但我收到的消息是,这次沙妖袭城並非偶然,而是妖巢水源地枯竭,大批沙妖都將在近期迁徙,太平庄扛得住一次,却很难扛住第二次。” “郭司长,我们大兴庄也要做好抗击沙妖的准备!” “最近两天我一直在加强防御工事。” 郭龙元点点头,又提议道:“庄主,我们要不要稍微驰援一下太平庄,唇亡齿寒啊,他们毕竟是西进路上的门户,若是太平庄被沙妖攻占,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驰援太平庄?” 马保全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太平庄死活关我屁事!再说了,陈家那小子可是弃子,我若帮他上河城那位陈大少会答应吗?” “我只是想把战场留在太平庄,这样我们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並保存实力。”郭龙元解释。 “说到保存实力,我倒是觉得我们明天可以带人去一趟太平庄,他们的水源地不是恢復了吗,去拿些水回来,不然等沙妖破城,那些水便成沙妖的了,还不如给我们!” 马保全眯著三角眼说道。 “他们不会给吧?”郭龙元皱了皱眉。 “你可是二阶修行者,他们敢不给?”马保全冷笑。 闻言,郭龙元嘴角也泛起一抹阴冷的笑容:“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明早便走!” 以前太平庄和大兴庄一样都隶属上河郡,双方是“一家人”,自然不能去抢夺资源,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太平庄已经被上河郡放弃了,那么再去抢夺资源郡里也不会管。 大荒漠时代,实力为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太平庄。 午夜。 陈川睡的正熟,官衙內又一次响起了滔天的鼓声。 伴隨著急促的鼓点,衙役们的喊声也响彻了整个庄子。 “警报!警报!” “沙妖袭城!” “沙妖袭城!” 由於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陈川倒是从容了许多。 “少爷,小心呀。” 出门前,浅湄一脸担忧地叮嘱。 “放心吧,没事。” 陈川笑呵呵地在小丫鬟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捏了捏。 对比昨晚的仓促应战,今天陈川可是有了充足准备的,城门和城墙上的金钟阵就不说了,东门那座覆水诛妖阵绝对够沙妖们喝一壶的。 骑上赤焰马,陈川火速来到了东门,顺著马道上了城墙。 这会儿胡长河正趴在垛口朝远处瞭望,看到陈川,他好似有了主心骨,哭丧著脸道:“庄主,今天的沙妖比昨天多了一倍有余,光是二阶沙妖就有三头,不知道还能不能守得住。” 胡长河今晚在城墙上值夜,因此妖群逼近太平庄,他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消息,由於昨晚斩杀了一头二阶沙妖,他信心大增,想著今晚再大战一场,可当他看到今晚袭城的沙妖阵容时,人直接懵了。 昨晚是一头二阶涎面鬼蛛,而今天的沙妖队伍中竟然有两头二阶涎面鬼蛛,除此之外,还有一头昨晚没见过的沙妖。 只见那妖物外形与人类相似,但个头极大,小的都有两米多,大的有四五米,这种妖物只有半张脸,没有下巴,从喉咙处裂开一道深缝,探出一条巨长的舌头拖在地上,而那长长的舌头上还沾满了噁心的粘液。 这沙妖名为“裂喉舌妖”,身体坚硬,攻击性极强。 陈川看了眼浩浩荡荡的妖群,没有回答胡长河的话,而是直接消耗一万枚丁等能量石开启了覆水诛妖阵。 一瞬间,白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太平庄。 第23章,平A和大招 隨著覆水诛妖阵激活,半空骤然凝出无数道晶莹剔透的水刃,如天河倒悬,与此同时,地表的阵纹以灵泉为心疯狂蔓延,將数百头沙妖牢牢锁在阵中。 下一刻,万刃齐发,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头沙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水刃绞成了漫天血雾,丁等和丙等能量石掉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的镇妖队员们全都惊呆了,本来看到如此大规模的沙妖袭城,他们已经有些绝望。 毕竟,昨晚只是一头二阶涎面鬼蛛便已经非常难对付,陈川、耿虎和胡长河三人联手才勉强將其斩杀。 而今天妖群中可是有三头二阶沙妖的,除了涎面鬼蛛之外,还有一头身高足有五米上下的二阶裂喉舌妖,那傢伙比城墙都要高两米,镇妖队员们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拦住它。 然而,陈川刚赶到现场,局势却发生了大逆转,这位年轻的庄主也不知道布下了什么阵法,隨便一波攻击,百余头沙妖便化成了血雾。 有此等威力强大的阵法,镇妖队员们顿时信心倍增。 陈川也是第一次启动这覆水诛妖阵,他都没想到这阵法攻击力这么凶悍。 此刻,那两头二阶涎面鬼蛛以及二阶裂喉舌妖都已在阵法的攻击范围內。 涎面鬼蛛狂吐蛛丝迅速在面前织成一张大网,试图抵御飞来的水刃,开始时巨大的蛛网的確起到了一定的防御效果,水刃撞上之后瞬间便化成了水滴,掛在蛛网之上。 但水刃源源不断,那蛛网很快便到了防御极限,又有数道水刃撞上,蛛网轰然碎裂。 紧跟著,无数道水刃刺入涎面鬼蛛那扭曲的人脸上,也就几息的功夫,两头二阶涎面鬼蛛便被成千上万的水刃射成了血雾。 见此情形,城墙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昨晚陈川用金钟阵困住二阶涎面鬼蛛,耿虎和胡长河持刀近身肉搏的场景还歷歷在目,到了今晚已经不需要再冒那种险了。 二阶沙妖显然已经不能对太平庄造成威胁,而一阶沙妖更是炮灰般的存在。 在两头二阶涎面鬼蛛爆亡之后,陈川的目光落在了“新朋友”二阶裂喉舌妖身上,它没有织网的能力,全凭肉身硬扛,而它的肉身的確够强,水刃撞在它的身上仅能留下一抹浅浅的痕跡。 而被困在阵法里的裂喉舌妖极为暴躁,它疯狂甩著长舌,迎著水刃的进攻一步步朝著灵泉走去,显然这傢伙是有灵智的,好像知道灵泉是阵眼,想要將其摧毁。 不过隨著阵法內的一阶沙妖尽数被消灭,原本如飞剑般的水刃忽然转换了形態,变成了巨大的环形水刃。 下一刻,环形水刃层层叠叠的旋转飞出,如无数轮银色圆月,光彩夺目。 而这环形水刃的威力显然比飞剑似的水刃大得多,一道环形水刃撞到裂喉舌妖的舌头上,那条拖在地上的粗壮舌头瞬间便被斩断,黑绿色的妖血喷涌而出。 裂喉舌妖疼得疯狂嘶吼,半截断舌还在地上抽搐扭动。 不等它做出反应,第二道、第三道水刃接踵而至,高速旋转的水刃一刀刀割在它的身上,妖皮层层破裂,肌肉翻卷,妖骨崩碎。 片刻后,这头足有五米高的裂喉舌妖便被环形水刃绞成了数百段,死的不能再死! 见此情形,城墙上再次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 陈川则是暗自鬆了口气,他本以为覆水诛妖阵破不了那头二阶裂喉舌妖的防御呢,结果覆水诛妖阵还有自我矫正攻击方式的能力。 从攻击效果来看,飞剑水刃是常规进攻方式,也就是平a,而环形水刃则属於大招! 数百头沙妖顷刻间便死於阵內,跟在后面的妖群顿时止步不前,却也没有马上散去,似乎在观望。 这时,陈川扭头看向身旁的胡长河,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呃,我是想说庄主的阵法举世无双!” 覆水诛妖阵发动之前,胡长河看到妖群中有三头二阶沙妖本来还在说,太平庄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结果一刻钟都不到,三头二阶沙妖全都化成了血雾,这阵法简直是恐怖如斯。 陈川笑了笑,一只手扶在垛口上,看向城外,这时妖群依旧没动,但城外的覆水诛妖阵却发生了变化,阵纹在地面上浮现开始吸收妖血,不一会儿白色的阵纹便染成了黑色,又过了一会儿,阵纹消失不见,而地面上的妖血和碎肉也都消失了,仿佛那几百头沙妖从未来过。 看到这一幕陈川眼睛一亮,《初级阵法指南》上有记载,这是噬妖淬阵! 阵法的级別提升通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布阵者自身修为达到一定等级,再增加布阵材料,便可提升阵法级別。 另一种则是,噬妖淬阵,通过吸收沙妖尸体来提升阵法级別。 而这覆水诛妖阵便是通过噬妖淬阵的方式来提升级別的,《初级阵法指南》上有记载,一级覆水诛妖阵要想升到二级需要吞噬一万头一级沙妖尸体。 “庄主,妖群退了。” 就在陈川观察著大阵变化时,胡长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川抬头朝远处望去,由於灯塔的光照范围有限,站在城墙上其实也看不到妖群的尽头,不知道黑暗里到底有多少沙妖,但原本企图攻城的沙妖已经纷纷调转方向,退入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渐渐地,明暗交界处便只能看到一些密密麻麻、不断消失的黑影,它们像一团被狂风驱赶的黑雾,转瞬便隱没在死寂的荒漠之中。 又扛过了一次沙妖袭城。 镇妖队员们脸上皆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们在胡长河的组织下出城拾取沙妖掉落的能量石。 今晚覆水诛妖阵击杀了数百头沙妖,共计掉落7枚乙等能量石,243枚丙等能量石以及3012枚丁等能量石。 除了这些能量石之外,胡长河还捡到了一片巴掌大小的妖甲,这东西是裂喉舌妖掉落的,属於天材地宝,能入药,也能作为炼器材料。 第24章,太平庄扛住了 翌日。 荒漠深处。 赤焰堂驻地从卯时就开始忙碌起来,整个堂口都在为迁徙做准备。 堂主红蛛儿有早晨修炼的习惯,每天两个时辰雷打不动,等她修炼完已经是巳时一刻。 她在议事厅召开了会议。 两名副堂主以及几名执事分列左右。 “可派人去太平庄打探消息了?” 红蛛儿开口询问。 “派了,王齐几人卯时便出发了,算起来应该快回来了。” 坐在红蛛儿左手边的黑脸男人起身答道,他叫冯宇,是赤焰堂两名副堂主之一,主管內务。 “老冯,要我说你就多余派人,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昨晚抵达太平庄的沙妖少说也得两三千,光是二阶沙妖就好几头,以太平庄镇妖队的实力,根本抵抗不住。” 另一名副堂主吴潜接过话,他负责外出执行任务,对周围各庄镇的实力比较清楚。 “是啊,太平庄绝对扛不住,估计已经被沙妖霸占了,可怜庄里那一万多百姓了,都成了沙妖腹中之食。” 一名执事跟著附和。 “百姓被吞食不可怕,可怕的是,万一餵出一头三阶沙妖来,那危害可就大了!” 又一名执事有些担忧地说道。 对於沙妖来说人类属於养料,吃人越多,成长越快。 红蛛儿皱起眉头,这名执事所担忧的也是她担忧的,以她如今的修为,二阶沙妖几乎威胁不到她,但三阶沙妖她就对付不了了,如果太平庄真餵出一头三阶沙妖,后面赤焰堂迁徙的时候万一遇见,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太荒漠时代,人命如草芥,被沙妖灭庄的事时有发生,红蛛儿不是圣母,不会关心那些与自己没半点关係的百姓,只关心自己以及赤焰堂是否能生存下去。 “冯堂主,一会儿你去问问太平庄那十几人愿不愿意加入我们赤焰堂,如果愿意加入的话,迁徙路上还能多几个杂役,若是不愿,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红蛛儿又对冯宇说道。 “好!” 冯宇点头答应。 而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风尘僕僕的走进了议事厅,他单膝跪地冲红蛛儿拱了拱手:“稟报堂主,太平庄扛过了昨晚的沙妖进攻。” 这男人叫王齐,正是被冯宇派出去打探消息的。 他话一出口,议事厅內顿时骚动起来。 “太平庄扛住了?这怎么可能!” “王齐,你是不是搞错了!” “那可是两三千沙妖啊,他们怎么扛住的?” 眾人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毕竟包括红蛛儿在內都认为太平庄扛不住昨晚的妖群。 “你確定太平庄没被沙妖占领?” 红蛛儿一脸错愕的追问。 “確定!” 王齐点点头,又补充道:“我特意到太平庄外查看过,没发现一点战斗过的痕跡,太平庄城墙也是完好无损,昨晚妖群好像就没攻击太平庄。” “那就对了!” “否则以太平庄的实力怎么可能扛得住!” 吴潜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沙妖竟然绕过了太平庄,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会不会有人布下了迷幻类阵法,导致沙妖並未发现太平庄的存在。” “有这个可能,不过没听说太平庄有类似阵法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红蛛儿则是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不管太平庄是运气好,还是有迷幻类阵法,既然没被沙妖占领对於我们来说也是好消息。” “吴堂主,按原计划用人换水。” 午时。 胡长河带人把1000坛水送到了指定地点。 这1000坛水装满了两辆驼车,他让人將骆驼拴在一旁的枯木上,自己则是往四周看了看,此处是一个类似山谷的凹地,南北是几十米高的土丘,东面是一个弯道,看不出去多远。 这帮红羽水匪真够谨慎的! 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半个人影,胡长河轻轻摇了摇头。 没办法,这种交易他们本就是被动的一方,毕竟有人质在人家手里,总不能不管那17个兄弟。 而就在胡长河准备带人离开时,东面弯道隱约传来了驼铃声,又过片刻,有沙尘被风裹挟著吹了过来。 是水匪来取水了? 胡长河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对方会等他们离开再现身呢,毕竟是水匪嘛,不愿意暴露在阳光下。 “老大,我们还走吗?” 在胡长河身边的李恆低声询问,他和那些红羽水匪打过交道,此次送水便被胡长河带来了。 “等等看。” 胡长河冲其余镇妖队员做了个列队的手势,他此次送水一共带了五十人,都是镇妖队的精锐。 毕竟1000坛水呢,可別送水的路上出了意外。 “你能认出那些水匪吧?” 胡长河又问李恆。 “他们都是红巾遮面,不好认,不过有两个身材特徵挺明显的,再遇见的话,大概率认得出。” 李恆正说著,已有十几人骑著赤焰马率先从弯道转了出来,在后面还跟著十几辆驼车,每辆驼车上都插有两面旗帜,一面上写著“大兴庄”,一面上写著“上河郡”。 “竟然是大兴庄的人?” 胡长河一脸狐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大兴庄的人。 而那些大兴庄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胡长河等人,骑著赤焰马的郭龙元示意队伍停下,这荒漠上忽然遇见一伙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不过,他很快便放下了戒心,因为认出了胡长河。 “是太平庄的人,继续前进。” 郭龙元吩咐一声,然后双腿一夹赤焰马腹快速衝到了胡长河近前:“胡司长,你们太平庄这是准备迁徙了吗?” 问话的同时,郭龙元目光下意识扫向了装有1000坛水的驼车。 “我们太平庄好好的,怎么会迁徙!” 胡长河看了眼大兴庄的队伍,问道:“倒是你们大兴庄,这么兴师动眾的,准备去哪儿?” “去你们太平庄,拜见陈庄主啊!” 郭龙元笑呵呵地说道:“陈庄主可是陈家少爷,如今成了我们大兴庄的邻居,理应登门拜访。” “去拜见我们庄主?” 胡长河一脸狐疑,他自然不信郭龙元的说法,眾人皆知陈川是陈家弃少,被流放到太平庄的。 无论是大兴庄庄主马保全,还是郭龙元这个镇妖司司长都不可能主动去拜访陈川。 那么他们主动上门,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