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鬼道至尊》 第1章 造物鼎(求收藏、月票) 乱星海,虚天殿,鬼冤之地。 放眼望去,此地天色阴暗,灰濛濛一片,到处飘荡著铺天盖地的灰白雾气。 並且时不时有阵阵阴风在雾中吹拂而过,其中伴隨著一股令人心中发寒的鬼哭尖鸣之声! 这鬼冤之地,原本並不危险,但数千年来,虚天殿开了又闭,闭了又开,陷落在此处的修士也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多。 那些饮恨於此的修士们,若是不来此处折腾,还可以逍遥快活地活很久,但却满怀不甘的永远留在这里,自然是怨气极重。 因此,他们身死之后,便化为法力相对不弱的阴魂厉魄。 久而久之,这鬼冤之地也就成了虚天殿最为凶险的关卡之一了。 秦寒,便是这些阴魂厉魄中的一员! 与其他阴魂厉魄不同的是,秦寒是一名穿越者,並且已经来到这“鬼冤之地”数年了。 然而別人穿越,要么是修仙家族的大少爷,要么是天灵根天才,再不济也是个逍遥自在的散修。 他倒好,直接穿成了一只鬼! 而且还是被困在虚天殿里、连出去都做不到的鬼!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苍蝇,只能在这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发呆、思考鬼生…… 好在也不全是坏消息,他的实力在这群阴魂之中,还是处於食物链的最顶端。 《凡人修仙传》这本书,他前世读过,按照原著的设定,他还是一位实打实的“鬼王”,实力相当於结丹后期的修士! 不仅如此,神智竟也出奇地健全,灵台清明,与生前无异。 想来应是穿越之时,灵魂层面发生了某种异变,不过这对如今的秦寒而言,倒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说起来,秦寒还继承了原主的一部分记忆。 原主的身份是一名结丹后期的散修,在乱星海也算小有名气。昔年曾与如今已是元婴期修士的青易居士一同探索过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 那时青易居士还是结丹修为,二人联手破解了不少禁制,倒也得了些好处,只是原主在洞府深处遭遇了一只强大的妖兽,虽然最终脱身,却落下了不轻的伤。 那伤看似痊癒,实则伤了根基,多年未能復原。 偏偏原主性子执拗,又自恃修为不弱,眼见凝结元婴无望,便打起了虚天殿的主意。 心想若能在这虚天殿中寻得一些机缘,或许还能搏上一搏。 於是不顾旧伤未愈,硬是闯入了这虚天殿。 谁曾想,连第一关“鬼冤之地”都没能过去。 在这里遭遇了一只实力不俗的鬼王,与之力战数日,终究因为旧伤復发,法力不济,无奈饮恨於此。 一代结丹后期修士,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葬身在这片阴冥之域中,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不过让秦寒有些意外的是,原主生前竟与青易居士还有交情。 如今后者已是名震乱星海的元婴期强者,原主却早已化为这鬼冤之地的一缕孤魂,倒是有些造化弄人了。 “唉……” 秦寒有些麻木地飘荡在半空中,穿过一片又一片灰濛濛的阴雾,四周不时有游魂厉魄掠过,但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鬼王级別威压后,纷纷惊恐地四散逃开。 秦寒对这些嘍囉毫无兴趣,他现在正忙著思考鬼生。 有句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他现在已经有点魔怔了,只想著能不能想个办法,从这里出去。 秦寒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如果真的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话,大不了日后转修鬼道,虽然此道有些极端,且多有受限,但至少也算一条后路,总比当个孤魂野鬼好得多! 正思忖间,忽然感受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阴气波动。 这波动在半空中呈涟漪状,好似波纹一般,朝著四面八方迅速扩散开来,其中明显蕴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衝击! 秦寒微微皱眉,鬼王之躯在半空中一顿,停了下来,一对阴冷的血色眸子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同时毫不犹豫地放出神识,扫向那里。 却见神识所过之处,那里聚集了百余只阴魂厉魄,並且周围还有许多阴魂被吸引,正在朝著那里飘去。 这些平日里见了他的威压便会逃之夭夭的低阶鬼物,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事物吸引了一般,层层叠叠地围拢在一起,发出阵阵尖锐的嘶鸣。 秦寒心中顿时生疑,沉吟了片刻,毫不犹豫地缓缓飘近。 只见那群阴魂厉魄围成一圈,中央是一道约莫丈许宽的黑芒。 那黑芒呈柱状,从下方一处废弃已久的石台上冲天而起,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禁制。 每过几息时间,黑芒便会微微震颤一下,而每一次震颤,都会引得周围的阴魂厉魄发出一阵兴奋的嘶鸣。 “……这是?”秦寒瞳孔微缩。 他在鬼冤之地飘荡了这么久,自问对自己所处的这片空间已经十分熟悉了,但那处毫无徵兆出现在那里的石台与黑芒,他却从未见过。 想到此处,秦寒身形一闪,化作一股灰濛濛的雾团,朝著波动传来的方向破空而去。 几息之后,便来到近前。 他仔细观察眼前那道黑芒,渐渐看出了端倪。 却见黑芒表面的符纹虽然依旧流转,但有几处已经黯淡无光,显然是出现了鬆动的跡象。 而周围那些阴魂厉魄,正是被黑芒中逸散出的某种气息吸引而来。 那些低阶鬼物没有灵智,全凭本能行事。 它们感受到黑芒中有某种对鬼修大有裨益的阴冥之气,便如飞蛾扑火般聚集过来,试图衝破封印,夺取其中的宝物。 然而以它们的实力,连靠近黑芒三丈之內都做不到。 那封印禁制虽然鬆动,却依旧蕴含著一股近似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能,反观那些试图接近的阴魂厉魄,都会无一例外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致使魂体受损,哀嚎连连。 可它们偏偏不肯离去,依旧前赴后继地扑上去,而等待他们的结果便是魂体被那股恐怖的威能当场击溃,彻底消散不见了! 秦寒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群没有脑子的东西。”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释放气息,鬼王级別的恐怖威压骤然倾泻而出! 霎时间,方圆百丈內的阴雾如沸水般翻滚,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之力以秦寒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些围在黑芒周围的阴魂厉魄齐齐一颤,纷纷转过头来,魂体之上浮现出清晰的恐惧之意。 下一瞬,那些阴魂厉魄轰然四散,如鸟兽散,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灰濛濛的阴雾之中。 秦寒懒得理会它们,径直飘向那道黑芒。 隨著距离的拉近,封印禁制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晦涩的灵力波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试图將他推开。 秦寒冷哼一声,鬼王之躯猛地一震,周身阴气凝聚成实质般的黑色光幕,硬生生扛住了禁制的排斥之力。 他一步步靠近,终於来到了石台之前。 “好强的余波……这里面到底封印了什么?” 秦寒凝神望去,只见石台上的裂缝已经彻底裂开,露出了一个约莫尺许见方的凹槽。 凹槽之中,静静地躺著一尊小鼎! 那鼎不过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造型古朴,鼎身之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看起来毫不起眼。 “一尊鼎?”秦寒小心翼翼地飘上前去,望著眼前之物,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难道说,刚才引起那股恐怖波动的……就是此物?” 便在此时,忽然一道黑色的玄光从鼎身表面猛然迸射而出,直衝天际! 那光芒之强,竟將鬼冤之地千万年不变的灰暗天幕都撕开了一道裂口! 方圆数百里內的阴魂厉魄同时发出惊恐的鬼哭嘶鸣之声,疯狂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与此同时,秦寒的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道苍茫浩渺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从外界传来,更像是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第2章 元瑶 “混沌初分造化开,阴阳二气转璇台。 “幽冥本是归墟所,鼎立乾坤自往来。” “万物生灭皆由我,造化玄机掌中裁。” “若问此物从何起,鸿蒙初辟此中来。” 每一个字都如洪钟大吕,在秦寒的灵魂深处迴荡不息。 与此同时,一幅幅恢弘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是混沌未开,天地未分之时。 一片虚无之中,一尊小鼎在混沌之气中沉浮。 它吸纳混沌之力,吞吐造化之机,不知经过了多少亿万年,方在天地初开的那一刻凝聚成型。 鸿蒙肇始,清浊分辨! 这尊鼎承载了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造化之力,隱入幽冥,不知所踪。 画面流转,秦寒看到了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上古大能,手持此鼎,逆转阴阳,將一片死地化为生机盎然的洞天福地…… 又看到他將一处人杰地灵的福地打入幽冥,化为阴冥之域…… 画面戛然而止。 秦寒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造物鼎……” 他喃喃念出那尊鼎的名字,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经过適才那番经歷,他已然知晓,此鼎內部,自成一方天地。 按照他的总结,此鼎可以隨意更改“鼎中世界”的规则! 通俗来讲,就是类似於韩立的小绿瓶“催熟草药”的逆天功能! 这是何等逆天的至宝?! 秦寒前世读过原著,深知这种能改变时间流速、催熟灵药的宝物意味著什么。 修仙修仙,修的是什么? 是资源,是时间,是机缘! 寻常修士为了一株百年灵药爭得头破血流,而他若是拥有此鼎,便拥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更何况还有那“阴阳转换”的逆天功效…… 秦寒深吸一口气,儘管他如今只是一只阴魂厉魄,根本没有肺。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將那尊小鼎捧了起来。 造物鼎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完全不像是拳头大小的物件该有的重量。 鼎身依旧朴实无华,但秦寒如今再看它,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瞧越稀罕,好像中了彩票一般。 “滴血认主……不,我现在是魂体,没有血。” 秦寒沉吟片刻,仔细回忆著原著的设定,尝试著將一缕神识探入鼎中。 神识触碰到鼎身的瞬间,造物鼎猛然一震,鼎口处涌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翻涌盘旋,化作一道玄奥的符纹,没入了秦寒的眉心。 下一刻,秦寒便感受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繫,他与造物鼎之间,分明建立起了一道无法切断的纽带。 造物鼎的种种功用如同本能一般涌入秦寒的脑海,让他对这尊至宝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鼎中世界,方圆百丈,如今是一片荒芜的灰色空间,並且隨心意而动,进出自由,全在一念之间! 不仅如此,日后隨著秦寒修为的增长,鼎中世界也会不断扩张。 而作为鼎的主人,秦寒可以隨意修改鼎中世界的规则。 目前他能做到的,主要有两样: 其一,调整鼎中世界的时间流速。 通俗来讲,便是外界一日,鼎中可过一年、数十年乃至更多。 此功能用於培育灵药灵草,事半功倍,倒是与韩立的小绿瓶颇为相似。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於修炼…… 其二,阴阳转换。这也是最让秦寒心动的一项能力。 鼎中世界可以逆转阴阳,將至阴之物化为至阳,亦或將至阳之物化为至阴。 而这对於半只脚即將踏入鬼道一途的他来说,可谓意义非凡! 鬼修之所以为修仙界所不容,除了功法极端、手段残忍之外,最根本的原因在於鬼修乃是阴冥之体,与天地间的阳气格格不入。 但凡正道功法、灵丹妙药,大多都含有阳气,鬼修根本无法使用。 可若是有了阴阳转换的能力…… 秦寒的眼中闪过一道血色的光芒。 “那些正道修士视为珍宝的灵丹妙药,我只要放入鼎中转为阴属性,便可为我所用……那些专克鬼修的正道功法、法器,我亦可逆转阴阳,化为己有……”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心中的激动已经难以抑制。 从穿越至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鬼道式微?为修仙界所不容? 那又如何! 如今有了这造物鼎在手,有对於原著剧情的了解,还有对这个世界走向的预知…… 虽然他穿越的时间节点尚且不明,但只要给他时间,给他资源,他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 鬼道至尊,绝非痴人说梦! 秦寒紧紧握住手中的造物鼎,魂体之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 “虚天殿…鬼冤之地……” 他环顾四周,灰濛濛的阴雾依旧笼罩著这片死寂的空间,远处隱约传来阴魂厉魄的嘶鸣之声。 就在他心中狂喜,正在思索接下来的打算之际,脸色忽然微微一变,表情瞬间凝固下来。 只见他那对阴冷的眸子里忽然有一抹血芒闪烁,隨即惊疑一声,不由喃喃自语道:“居然有人传送进来!难道……虚天殿开启了?” 原来適才秦寒的神识探查到,数里外忽然一阵白光闪动,紧接著一名身穿黑袍,將自己蒙得极严实的修士出现在了那里。 本来还打算找个地方,仔细研究一下新得到的至宝来著,如今突然得知有人传送进来,秦寒自然顾不上多作研究了,急忙用神识暗地里监视著那名黑袍修士。 只见那黑袍人走到鬼雾和白光交界的地方,宽鬆的袍袖一抬,袖口之中顿时一道绿光射出,在其身前就地一滚,竟化作一只形似小猴子的古怪灵兽! 那小猴子身形不过尺许长短,通体呈碧绿色,毛髮隱隱发光,鼻子高高隆起,奇大无比,几乎占据了其面部的大半,看起来实在妖异之极。 “这是……”看到那只妖异灵兽的模样后,秦寒顿时觉得有些熟悉,不禁沉吟了起来,於是仔细地回忆起原著中关於此兽的相关信息。 大约几息之后,秦寒忽然反应过来,此灵兽的名字立刻涌上心头。 “难道是……啼魂?!” 是了! 他清楚地记得,原著中韩立闯“鬼冤之地”时,就在第一关遇到了身怀这只鬼物“克星”的元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韩立就在此女身后,同行的似乎还有那位妙音门主“紫灵仙子”,以及一位唤作“葛笠”的结丹期修士。 秦寒不由陷入思索,那双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 啼魂……此兽天生拥有克制鬼修的神通,无论是低阶阴魂还是鬼王级別的存在,在其面前都要大打折扣。 可以说,这啼魂兽就是天下鬼修的天然克星! 原著中,此兽最初为魔道青阳门所有,后被元瑶所窃,又辗转落入韩立之手,成为其手中一大杀器,不知吞食了多少鬼物,立下赫赫战功。 秦寒的目光透过重重鬼雾,落在那只正在黑袍修士肩头蹦跳的小猴子身上,眼中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此兽……我要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心中生出一个大胆至极的想法…… 第3章 橘蚌相爭 他心中有一个大胆至极的想法! 那尊刚刚到手、尚未来得及仔细研究的至宝,拥有“阴阳转换”的逆天功效。 既然能將灵药的药性从至阳转为至阴,那是否也能將活物的本源属性进行逆转? 啼魂兽天生吸魂啖鬼,无论是多厉害的妖鬼和厉魂一碰见此兽,只要被它用鼻子轻轻一吸,就会被其收进腹中,不出一时三刻,就会被炼化为乌有,乃是鬼物克星。 其本源之力乃纯阳之性,专门克制阴冥之气。 若是將其放入造物鼎中,以阴阳转换之法祭炼…… 一只专克鬼修的啼魂兽,是否会变成一只专克正道修士的“噬灵兽”? 一只以阴魂为食的异种妖兽,是否会变成以灵力为食的恐怖存在? 秦寒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都让他的魂体微微颤动,心中跃跃欲试。 “啼魂兽虽强,但此兽目前尚处於幼年期,实力有限。若是等它成长起来,或者被韩立那种气运逆天的主角得到,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秦寒冷静地分析著局势。 “但现在,它就在我面前。一只幼年期的啼魂兽,加上一个修为不过结丹初期的元瑶……” 他看了一眼那黑袍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以我鬼王级別的实力,在鬼冤之地这片阴冥之域中,我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此兽。关键是如何动手……” 秦寒知道,原著中韩立等人就紧隨其后,借著元瑶扫开的一条路正往这边而来,以他谨慎小心的性格,必定时刻关注著前方的动静。 若是自己贸然出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原著中韩立可是实打实帮助过那元瑶的。 念及至此,秦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在別的地方……” 秦寒隱匿在鬼雾之中,阴冷的血色眸子望著那黑袍修士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自问可能不是韩立的对手。” 他脑海中浮现出原著中关於韩立的种种信息。 大衍决、青元剑诀、近乎批发的青竹蜂云剑,还有那数量惊人的辟邪神雷……此神雷至刚至阳,正是天下鬼修的天然克星。 若是正面交锋,以自己目前的状態,胜算恐怕不足五成。 秦寒环顾四周,灰濛濛的鬼雾翻涌不息,阵阵阴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远处隱约传来阴魂厉魄的嘶鸣。 但是这片死寂阴森的空间,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中暗道∶“我身为鬼王级別的鬼物,在这片鬼冤之地中,实力非但不会受到任何压制,反而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战力可谓倍增,只强不弱!” 秦寒能清晰地感受到,浓郁的阴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身躯中,每时每刻都在滋养著他的魂体。 “反观韩立等人……” 秦寒冷笑一声,他们这些活人进入鬼冤之地,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著阴气的侵蚀。 修为稍弱者,甚至连神魂都会被阴气所污,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当场疯魔。 就算韩立有辟邪神雷护体,可以抵御阴气入侵,但他总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维持防御。 这便意味著,他的战力在这里是要打折扣的。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差距便被不断拉近了。 秦寒的目光望向鬼冤之地更深处,那里隱隱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鬼哭嘶鸣之声。 “更何况……这里可並不只有我这一只厉害的鬼物。” 他太清楚这片空间的底细了。 要知道,陨落在虚天殿中的修士可谓不计其数,即便是结丹后期,乃至结丹巔峰的修士也不少见。 那些修士死后化作的阴魂厉魄,实力之强,比起鬼王级別的鬼物也只强不弱,有的甚至比鬼王还要凶煞。 平日里,那些恐怖的存在都在鬼冤之地的最深处沉眠,可若是有人闯入它们所在的领地…… 秦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韩立他们想要闯过这鬼冤之地,就免不了要与那些鬼物交手。而我……” 想到此处,他缓缓隱匿身形,整个身躯化作一团若有若无的灰雾,与周围的鬼雾融为一体。 “便作那渔翁,又有何妨?” 秦寒的心思飞速转动著。 此番啼魂兽他势在必得,但不必急於一时。 最好的策略,就是等韩立等人与鬼冤之地深处的强大鬼物斗得两败俱伤之际,再趁乱出手。 到那时,即便韩立身上的辟邪神雷克制他,但只要不与其正面交锋,便没有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 秦寒想到造物鼎的阴阳转换之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若是此宝真有那般逆天……”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著,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辟邪神雷之所以克制鬼修,归根结底是因为其属性为至阳。 而造物鼎的核心能力之一,便是“阴阳转换”。 “若是……我將那辟邪神雷也给转换了呢?”这个念头刚一冒出,秦寒的魂体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辟邪神雷被转换之后会变成什么? 至阳转为至阴! 那便不再是克制鬼修的神雷了。 秦寒现在还不敢肯定造物鼎的能力边界在哪里,他目前还一无所知。 这尊鼎虽然认他为主,但其真正的威能极限,还需要他一点一点去探索。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如果造物鼎真的连辟邪神雷这种级別的力量都能转换,那他能图谋的东西,就远不止一只啼魂兽了。 “虚天殿內殿……” 秦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立刻动手的衝动。 “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若是造物鼎当真逆天,那便能图谋多少就图谋多少。若是不能……”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就老老实实当个渔翁,能捞到什么算什么。” 秦寒的身影彻底融入了灰濛濛的鬼雾之中,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低语在阴风中飘散。 “反正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继续当一只困在虚天殿里的孤魂野鬼罢了。” “已经等了这么久,还差这一时半刻吗?” 这般想著,秦寒將注意力放在了那黑袍修士以及啼魂兽的身上。 “且先看看情况,等他们深入一些,再找机会动手。最好能製造一场混乱,让他们自顾不暇……” 第4章 渔翁得利 却说元瑶身著一袭黑袍,將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带著啼魂兽先行走在前面,一路上倒也顺利,並未碰到什么强大的鬼物。 就这样走了许久,他们终於惊动了一只正在半空中漫无目的飘荡的强大阴魂。 那阴魂看不清面貌,外表呈鬼影状,通体雾气罩身,一上来便祭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绿珠。 绿珠唰唰地释放出一股漆黑的玄阴寒气,將元瑶困在了其中,一时间,竟是大占上风。 而啼魂兽也被两只浑身长满绿毛的人形鬼物纠缠著,根本无暇脱身。 这两只人形鬼物脑袋尖长,双手各握一把数尺长的白骨短叉,倒是与普通的绿毛殭尸一般无二。 此刻,它们正手持两柄骨叉,口中喷出绿濛濛的鬼火,气势汹汹的不停攻击著啼魂兽。 秦寒则隱匿了身形,藏身於鬼雾之中,目光阴冷的看著这一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两只人形鬼物应该就是“鬼夜叉”了。 这是殭尸之中非常罕见的一个种类,也是少数几种可以在白日下活动的鬼物。 而那啼魂兽道行尚浅,除了会使一手吸魂神光外,却是不会其它的神通了,被两只鬼夜叉缠住倒也不算奇怪。 秦寒面无表情的盯著啼魂兽,只见其从鼻中喷射出黄色霞光,任凭鬼火再怎样猛烈,但只要被这霞光一卷,就被尽数吸入了腹中。 他忍著出手偷袭的衝动,暗地里用神识探查著后方的动静。 便在此时,一个皮肤算不上黝黑,但相貌却平平无奇的青年修士,与一名面带薄纱的妙龄女子缓缓出现在他的神识范围之中。 秦寒並不怕韩立会发现自己的存在,因为原主生前的修为,已然是结丹后期巔峰,仅差一步就要迈入结丹巔峰。 而韩立哪怕修炼了大衍诀,但以结丹初期的修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自己的神识更强大的。 在加上这鬼冤之地会大幅削减修士的神识感应范围,因此秦寒才能无所顾忌地躲在鬼雾之中窥探他们。 此时韩立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正在与鬼影廝杀的黑袍人。 可或许是因为此前拒绝了韩立等人的联手邀请,当他们看到黑袍人已然落入下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出手,反而站在那里不紧不慢的互相交谈了起来。 就这般过了许久,黑袍人实在支持不住了。被一股股散发著寒意的阴气困在了空中。 见此情形,与其缠斗了许久的黑色鬼影,尖啸一声后,身形忽然化为一道乌光,直直地朝著黑袍人激射而去。 眼见元瑶就要被其重创,藏匿在鬼雾之中的秦寒不禁面露喜色,心道:“看来这鬼冤之地也不全是些没有脑子的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且看这几只鬼夜叉,不但道行如此高深,还懂得逐个击破。 毕竟它们缠斗的时间越久,场中的局势就对自己越有利! 虽说如此,但秦寒並不对他们报以希望。 他可不相信像韩立那般精明的人,会这样傻乎乎的冷眼旁观。何况原著中韩立便是在关键时刻出手的,似乎也看上了那啼魂兽。 故而,即便秦寒不去主动招惹韩立,因为啼魂兽的原因,他们迟早也是要对上的。 果不其然!就在秦寒暗自思忖之际,始终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韩立,突然毫无徵兆地出手了。 只见其一抬手,四五道细长的青色剑气自袖口激射而出,狠狠地击向了那黑影,將之强行逼退。 劫后余生的黑袍人来不及多想,急忙朝著韩立的方向飞了去,与此同时,那啼魂兽也紧隨其后地奔了过去,爬上了黑袍人的肩头,端坐不动,倒是乖巧之极。 看著场中的一幕,秦寒冷哼一声,心中冷笑连连:“很好!闹吧,闹得动静越大越好,桀桀桀……” 便在此时,隨著几阵“噗噗”的声音响起,四周的雾气中再次躥出了七八只形態相同的妖鬼出来。 秦寒一见它们,立刻便认出来,原著中,这是一种被唤作“煒吾”的凶悍鬼物。 它们额头生角,十指尖利,相貌实在狰狞。实力虽然远不及那两个鬼影,但也不比筑基后期的修士差到哪里去。 “待我给你们添把柴火……” 趁著场中陷入激烈的廝杀,秦寒藏匿在鬼雾中的身躯驀然一闪,径直朝著某个方向飞射而去。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秦寒又径直返回了此地。 而此时的韩立等人,也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那些“煒吾”鬼,只剩下那只黑影仍在苦苦支撑。 正要一鼓作气將其灭杀之际,韩立面色突然一变,毫不犹豫地一抬手,五六道青色剑气瞬间朝著身侧飞射出去。 只见剑气所过之处,浓郁的阴雾一阵翻涌起伏,竟被某种东西挡了下来! 紧接著,一道灰色的鬼影从雾中飞了出来,径直来到黑色鬼影的身旁,目光冰冷地盯著韩立等人。 “好戏开始了……” 秦寒再次隱匿身形,藏身於暗处,盯著场中的一幕。 毕竟只有那灰色鬼影在场,它们才能实力大增,甚至施展“附灵”之术,让其变成原著中提及的三首虎妖。 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以在他们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趁乱出手。 而事实也的確如此,韩立与其交手了数个回合,黑影周身忽然涌出大片雾气,並且一张口,从中吐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绿珠。 那绿珠一经出现,便释放出一股股漆黑的玄阴寒气,转眼间將韩立的两口飞剑裹在了其內。 见韩立被牵制,无暇顾及其他,藏匿在鬼雾之中的秦寒冷哼一声,那对阴冷的眸子里血光闪烁,终於打算出手了。 只见灰濛濛的鬼雾之中,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骤然闪过。 下一瞬,黑袍人身后的空气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细微到了极点,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但黑袍人终究是结丹期的修士,神识算不得弱,在波动出现的瞬间便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正当她想要回头查看时,已然来不及了。 一只漆黑的半透明的鬼爪,毫无徵兆地从她身后探出! 那鬼爪五指修长,指尖泛著幽幽的邪光,携带著一股冰冷刺骨的阴寒之气,径直抓向端坐在她肩头的啼魂兽! “不好——”黑袍人瞳孔骤缩,惊呼声还未出口,秦寒的整个身形已然从鬼雾中显现而出。 他周身鬼雾翻涌,面目模糊不清,一对血色的眸子在阴雾中闪烁不定。 鬼王级別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大山般,朝著身前二人当头罩下! “孽畜,还不过来!” 秦寒低喝一声,那只探出的鬼爪已经触及了啼魂兽的皮毛。 啼魂兽感受到这股难以抵抗的威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浑身的碧绿色毛髮瞬间一根根倒竖起来。 只见他本能地张口喷出一道黄色霞光,同时拼命地挣扎了起来。 见此情形,秦寒冷哼一声,周身的阴雾猛然翻涌起来,散发著刺骨寒气的黑色阴雾,如潮水般喷涌而出,与那黄色霞光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的瞬间,发出“嗤嗤”的腐蚀之声,竟將那黄色霞光硬生生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秦寒空出的另一只鬼爪猛然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其中蕴含的阴寒之力却足以將结丹初期修士的元神当场冻结。 掌风未至,黑袍人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黑袍人的后背…… 第5章 我要你帮我夺舍! “噗!” 这一掌力道极大,威势极猛,黑袍人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前飞了出去。 她身上的黑袍在阴气的侵蚀下寸寸碎裂,露出一张苍白而惊恐的面容。 那面容美艷惊人,却是一位妙龄女子! 定睛看去,此女不但肌肤赛雪,吹弹可破,更有一头乌黑髮亮的披肩长发,额上戴著金灿灿的发环,给人一种冷艷傲然之感。 许是受了重伤的缘故,此女如今看起来面色惨白,神情萎靡,倒是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感。 正是原著中的“元瑶”了! 而场中韩立、紫灵二人看到黑袍人的真面目后,皆是出乎意料的面露讶然之色,想来是没有想到这黑袍人的身份竟然是一名女修! 儘管暴露了真面目,但元瑶却顾不上其他,急忙调取法力,在体表凝聚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罩,將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其內。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以她结丹期的护体灵光,在这一掌之下竟如纸糊的一般,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抵挡作用! 仅仅瞬息之间,护体灵光便被击得溃散开来。 然而,就在这一掌拍出的同时,啼魂兽也借著那一瞬间的衝击力从秦寒的爪下滑脱,发出一声尖啸,朝著元瑶飞出去的方向追去。 “嗯?” 秦寒眉头一皱,正欲追击,便忽然听见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只见那位面带薄纱的紫灵仙子,在秦寒出现的瞬间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却是身形如电,一把抓住被拍飞的元瑶,足尖在半空中一点,整个人动作轻盈地飘然后退,与秦寒拉开了数丈距离。 此女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果断。 然而,修为上终究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在秦寒鬼王级別的威压之下,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扶住元瑶的那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 紫灵的目光落在秦寒身上,那双美眸之中满是惊骇之色。 眼前的这道身影,周身阴雾翻涌,鬼气衝天,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比正在与韩立缠斗的那两只鬼影还要强出数倍! 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涌上心头! “鬼王!!”紫灵失声惊呼,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骇然。 这一声惊呼,如同惊雷一般在场中炸响! 正在与两只鬼影缠斗的韩立闻言,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循声看去。 只见数丈之外,紫灵扶著身受重伤的元瑶,两女皆是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而那只碧绿色的啼魂兽,正趴在元瑶的肩头,浑身的毛髮根根倒竖,口中不停地发出低沉的尖啸。 但韩立的目光並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太久,他的视线越过两女,落在了更远处的那道漆黑身影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韩立的瞳孔微微一缩。 秦寒眸子阴冷地盯著韩立,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 但他没有给韩立反应的时间。 只听他一声冷哼,周身阴雾猛然暴涨,紧接著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漆黑的虚影,直扑紫灵与元瑶二女! “不好!”紫灵见状,脸色大变,一手扶著重伤的元瑶,另一只手急忙祭出一面紫色小盾。 却见那小盾飞至半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丈许大小,挡在二女身前,表面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件品质不低的防御法器。 然而,在秦寒面前,此等级別的防御根本就形同虚设。 秦寒二话不说,一爪探出,鬼爪之上黑芒一闪,那面紫色小盾便如同纸糊一般,当场被撕开一道口子,“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並且余威不减地继续朝著紫灵飞射而去,狠狠地撞击在其胸前,就见她顿时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蹌后退。 不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秦寒的另一只手掌已经凌空按下。 两道漆黑如墨的阴气,从掌心之中喷涌而出,化作两条漆黑的锁链,瞬间將紫灵与元瑶缠了个结结实实。 那锁链散发著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分明是此间的玄阴之气凝聚而成,表面流转著数不清的晦涩符纹。 二女只觉得浑身灵力一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元神,就见肉身也动弹不了分毫了。 紫灵面色惨白,想要挣扎,却发现越是催动灵力,那锁链便缠得越紧,丝丝缕缕的玄阴之气渗入经脉之中,冻得她浑身发颤。 而元瑶本就身受重伤,此刻更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面色惨白地低垂著脑袋,神情显得十分痛苦。 至於她肩头的啼魂兽,则是发出一阵焦急的嘶鸣,张口就要喷出那股黄色霞光,看起来一副愤恨之极的样子。 “老实点。” 秦寒淡淡地瞥了那小猴子一眼,一道更加浓郁的阴气从指尖弹出,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罩,將啼魂兽整个罩在了里面。 那光罩之中,阴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啼魂兽被罩住的瞬间,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浑身的碧绿色毛髮都黯淡了几分,挣扎了几下后,便无力地趴在光罩底部,与元瑶一般无二,根本动弹不得了。 整个过程极其乾净利落,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这啼魂兽再怎么不惧阴邪,可实力终究太弱了些,自然不可能抵得住秦寒鬼王级別的实力。 至此,一名结丹修士,一名筑基修士,外加一只啼魂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全军覆没”了。 只是令韩立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在秦寒手中竟毫无还手之力,如此轻而易举的便被控制了起来。 “放开她们。”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却见韩立逼退了那两只鬼影的进攻,立刻往后退了数十丈。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碧绿色的飞剑,表面隱隱有雷光闪烁,一边警惕著两只蠢蠢欲动的鬼影,一边警惕著不远处的秦寒。 因为那两只鬼影並没有退走,此刻正悬浮在韩立身侧不远处,死死盯著韩立,似乎隨时都会再次扑上来。 若非秦寒的出现太过突然,这两只鬼物此刻恐怕已经与韩立拼到了白热化。 一时间,韩立、两只鬼影、秦寒,彼此居然对峙了起来,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听到韩立的话,秦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开她们?”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可以。但你拿什么来换?” 韩立面色不变,沉声道:“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秦寒发出几声桀桀怪笑,那笑声在鬼冤之地的阴风中迴荡,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我要的很简单,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便放了她们,如何?” 韩立目光微闪,没有说话。 秦寒见状,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寒意。 “怎么,不答应?”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两只虎视眈眈的鬼影,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若是我与那两只鬼影联手,对付你一人呢?” 此话一出,场中的气氛骤然凝固。韩立的瞳孔微微收缩,面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他看了一眼秦寒,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两只鬼影。 那黑色与灰色的鬼物已然生出了灵智,显然也察觉到了场中局势的变化。 它们似乎听懂了秦寒的话,又见秦寒与他们同为阴魂厉魄之流,身上的阴气波动因此变得更加剧烈,隱隱有与秦寒联手的趋势。 但韩立却陷入了沉默,若是一只鬼王加那两只鬼影同时出手…… 他心中飞速盘算著双方的战力对比。 若论单打独斗,他有辟邪神雷在手,或许能与这鬼王周旋一二。 但若再加上那两只鬼影,三面夹击之下,他就算有再多的辟邪神雷,变数也未免有些太多了。 何况,总不能將辟邪神雷在此地就草草地用完吧! “你想要什么交易?”思索了半晌,韩立终於开口了,但见他语气平静,眼神中透著几分警惕。 秦寒闻言,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放心,我不会为难你。” 他慢悠悠地说道,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 “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替我找一具合適的躯体,让我夺舍。然后,將我带出这鬼冤之地。” 第6章 交手 听到对方提出的要求,韩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作为交换——”秦寒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语气之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我可以与你联手,对付玄骨。”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韩立脑海中炸响! 玄骨! 韩立面色不变,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道通体漆黑的鬼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玄骨这个名字,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自从进入虚天殿以来,他一直在暗中提防著极阴岛的人。 虽然不知道极阴岛的极阴老怪对自己为何那般注意,但也隱隱有所察觉,对方可能要对自己不利。 而关於玄骨上人的存在,更是他前不久刚刚从小岛上放出来的,天底下除了早已陨落的金青、胡月等人,便只剩他自己知晓了。 而眼前这只鬼王,应该一直被困在这鬼冤之地,它又如何得知这些事情,以及玄骨这个名字的? 韩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什么玄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语气淡然,仿佛真的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秦寒看著他这副模样,不禁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只见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怜悯。 “可怜你空有这一身修为,连別人给你下了追踪禁制都不自知。” 此话一出,韩立顿时面色一沉,急忙用神识在身上仔细探查起来,数息之后,瞬间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秦寒见状,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如何?”他伸出一只阴雾縈绕的鬼爪,指了指韩立的胸口。 “你身上的禁制,若老夫没看走眼,应当是玄阴大法的手笔。” “玄阴大法出自玄阴岛,这一点,整个乱星海但凡有些年头的修士都知道。此功诡譎至极,以此所下的追踪禁制最是隱蔽,中术之人都往往毫无察觉,”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继续道: “老夫困在这鬼冤之地,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外面如今是什么光景,玄阴岛还在不在,玄骨那老东西是死是活,老夫一概不知。” “但有一点老夫可以肯定,给你下禁制之人,要么是玄骨老魔本人,要么便是他门下弟子。” “而我看你神识不弱,能让你毫无察觉便被种下禁制的,除了元婴级別的老怪物,老夫实在想不到有哪个结丹期修士能做到。” “所以,”秦寒说罢,似笑非笑地看著韩立,“给你下禁制的,要么是玄骨本人,要么就是他那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极阴?亦或极炫?这几百年过去了,若是他们没有半路夭折,想来已经凝结元婴了……” 韩立听罢,瞳孔猛然收缩!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极阴祖师! 这个名字从对方口中说出的瞬间,韩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直衝天灵盖。 从禁制的来歷,到玄阴大法的出处,再到可能种下禁制之人的猜测,此人三言两语之间,便將他的处境剖析得淋漓尽致,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 韩立自问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这些秘密,此人究竟是谁? 一只被困在鬼冤之地的鬼王,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除非…… 韩立心中猛然升起一个念头。 除非这只鬼王,是某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並且极有可能是上一次参与虚天殿试炼的修士之一。 否则,它怎么可能对玄骨、极阴这些人了如指掌? 没想到居然在这第一关就碰到如此奸诈狡猾的老狐狸! 韩立暗暗咬牙,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 他不知道的是,秦寒根本就不是什么活了许多年的老狐狸,只是提前熟知原著的剧情发展而已。 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为了给韩立一个假象罢了,否则他还怎么图谋內殿的那些东西? 这一来二去,他心中已然有了更加深远的打算。 既然日后要转修鬼道,那么原著中出场压迫感极强的鬼道圣火“修罗圣火”他必须弄到手! 只有这样,日后才有称霸乱星海,甚至纵横人界的资格。 可若是想得到此魔火,就必须得获得虚天鼎、乾蓝冰焰,以及记载“玄魂阴火”的修炼之法。 而此功法还在玄骨的身上,因此他这般说辞,也算是一种提前布局的手段了罢。 何况拉鼎的关键,还在於韩立的血玉蜘蛛,所以就更不能与其撕破脸皮了。 秦寒心中暗自思忖著自己的打算,而另一边的韩立,也在面色阴沉的沉默不语,像是在斟酌考虑什么。 “那看来晚辈还要称一声『前辈』了。” 过了许久,韩立终於开口了,但他的语气却是不卑不亢,甚至有些平静。 “不过,观前辈如今的状態,不过是一介阴魂,区区鬼王之身,在这鬼冤之地或许还有些本事,但若出了此地,或许连自保都难。” 韩立话锋一转,冷哼一声。 “说句不好听的,”他目光直视秦寒,一字一句道,“现在的你,或许连我都打不过。更遑论与晚辈联手,对付一位元婴修士?” 秦寒听到这话,神色依旧如常,倒也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他早就料到韩立会这般质疑自己,若是对方好话不说就同意与自己联手,那才不像是韩立的作风。 韩立说这番话的同时,一直在暗地里观察著秦寒的神情,但见其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心中也不免有些拿不定主意,但还是继续道: “再者说,与你这么个老奸巨猾的老魔联手,无异於与虎谋皮。似这般风险极大之事,” 韩立顿了顿,语气坚定: “在下是不可能做的。”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紫灵和元瑶被阴气幻化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只能焦急地看著两人对峙。 那两只鬼影悬浮在不远处,似乎也在等待著什么。 秦寒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见此情形,韩立心中一紧,立刻警惕了起来,时刻戒备著秦寒,免得对方突然暴起偷袭。 只见其握在手中的碧绿飞剑微微震颤,表面流光闪烁。 沉默持续了数息之久。 秦寒忽然缓缓抬起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语气幽幽地道: “既然如此……那便留不得你了。”话音未落,秦寒周身阴气猛然暴涨! 大片漆黑的鬼雾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伴隨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方圆数里的阴雾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起来,並且朝著秦寒所在的方向迅速匯聚而来。 那两只鬼影感受到秦寒的气息变化,齐齐发出一声尖啸,身上的阴气波动也变得起伏不定,隱隱与秦寒形成了呼应之势。 “桀桀桀……” 秦寒的怪笑声在阴雾之中迴荡,“我好心与你商议,你却不领情,既然这样,老夫先將你活剐了,然后再夺舍你的肉身,一样可以!”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秦寒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不清,骤然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那两只鬼影也同时暴起,化作一黑一灰两道鬼影,分別朝著韩立左右两侧扑去! 见此情形,韩立瞳孔猛然收缩,毫不迟疑地一拍腰间灵兽袋,同时迅速掐了法诀,口中传出一阵晦涩的咒文。 霎时间,成千上万的噬金虫从袋口蜂拥而出,大片的噬金虫浮现在了空中,化为金银色的彩霞,密不透风的围绕在其周身。 与此同时,韩立毫无保留地將神识尽数释放出去,並且二话不说地一抬手,五六道青色剑气自袖口飞射出去,分別朝著左右两侧夹击而来的两只鬼影攻去…… 第7章 宝鼎初战 见韩立竟然真的出手,秦寒心中冷哼一声。 他倒不是真要跟对方撕破脸皮,只是必须让对方知道,自己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此番出手,不过是为了展示实力,震慑对方罢了。 原著中韩立之所以选择与玄骨上人联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老魔实力够强,双方真拼起来谁也討不了好。 再加上极阴祖师在暗中虎视眈眈,韩立权衡利弊之下,才不得不与虎谋皮。 这盘棋,第一步落子若是下好了,后面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眼下,便是那第一步。 轰! 就在这时,那道金灿灿的辟邪神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一闪即逝的朝著秦寒飞射而来,转瞬之间便到了身前,並且形成了一张金色的光网,將秦寒罩在了其中。 那电光所过之处,周围的鬼雾竟如同沸水般翻涌退散,与此同时,秦寒只觉得魂体上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大有一种要將自己的躯体彻底撕开的威势! 秦寒面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不由在心中暗暗惊嘆,“这东西还真有些棘手。在这鬼冤之地,阴气如此浓郁的环境下,竟都能压制住我,若是到了外面,没了这环境加持……” 想到此处,他瞳孔微缩,“威力恐怕要比在这里强出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 秦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换作寻常阴魂,面对这辟邪神雷,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但他可不是普通的鬼物! “起!”只听一声低喝,秦寒毫不犹豫地祭出了造物鼎! 却见一尊拳头大小的漆黑小鼎,从他体內处飞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丈许大小,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著微弱的玄光,轻轻颤动个不停。 此鼎看起来古朴无华,通体漆黑如墨,但就在它升空的瞬间。 “嗡——” 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从鼎身之上扩散开来,周遭的空间竟开始扭曲变幻! 韩立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以造物鼎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內的景象竟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脚下的灰白石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 四周的鬼雾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不息的地水风火,四象之力在虚空中激盪碰撞,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紧接著,那地水风火之中,竟有日月星辰缓缓升起,在虚空之上流转运行,洒下清冷的光辉。 再然后,山川拔地而起,草木鬱鬱葱葱,江河蜿蜒流淌,一条条地脉如同巨龙般在大地深处蛰伏…… 这哪里还是什么鬼冤之地? 这分明是一方天地的雏形! 韩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以他的见识,自然能看出眼前这一切並非真实,而是某种极其高明的幻术,亦或是秘法所形成的景象。 譬如此前在天南越国燕家堡,那鬼灵门的少主王蝉修炼的“血灵大法”便是如此,同样改变了方圆一定范围的景象。 但问题是,什么样的幻术秘法,能够做到如此真实? 真实到连他这个修炼大衍诀、神识远超同阶的结丹修士,都看不出半分破绽?! 就好像眼前这方天地是真实存在的一般! “这究竟是……”韩立脸色驀然变得凝重至极,毫不犹豫地將神识大开,时刻警惕著周遭的变化。 与此同时,秦寒冷哼一声,毫不迟疑的念头一动。 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传来,此方天地的上空骤然间一暗,韩立下意识抬头看去。 却见一黑一白两道刺目的霞光,自天地尽头升起,化作两条巨大的阴阳双鱼,宛若遮天蔽日,在天空之上有条不紊的游动起来。 那黑白双鱼彼此交织缠绕,首尾相衔,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一股玄奥到极致的阴阳之力从其中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韩立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罩在秦寒魂体表面的辟邪神雷,以及化为金银色彩霞的噬金虫群,竟在飞至半途时,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中! 下一刻,韩立清楚地看到,笼罩在秦寒体表的神雷,表面的金色电弧开始一寸寸的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漆黑。 那抹黑色一路蔓延,眨眼之间,那道辟邪神雷幻化而成的电网便从至刚至阳的金色,化为了一股散发著刺骨寒意的黑色电弧! 韩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辟邪神雷乃是天下至阳之物,专克一切阴邪鬼魅。 他修行至今,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手段能將辟邪神雷的属性逆转! 这简直顛覆了他对修仙界的认知! 然而不等韩立从震撼中反应过来,更加诡异的一幕又紧隨其后。 继辟邪神雷之后,噬金虫也开始了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诡异变化。 原本化为金银色彩霞的虫群,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通体漆黑的诡异虫子,猛一看,好似一团阴沉如水的乌云一般! 秦寒看著韩立那副震惊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 “喜欢用辟邪神雷?那老夫今日,便让你也尝尝被自己的神雷劈得滋味!”秦寒语气森然,面带戏謔之色,眸子阴冷的盯著韩立。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念再转! 只见那张散发著诡异阴寒气息的“黑色电网”猛然调转方向,裹挟著与之前截然相反的至阴之力,以一种奇快无比的速度,反朝韩立激射而去! 不仅如此,那黑色电网在朝著韩立激射而去的途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幻化成了一道闪烁不定的狂暴电弧。 就见漫天的黑色噬金虫,也铺天盖地的朝著韩立蜂拥而去。 见此一幕,韩立脸色驀然一变。 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一抬手,又是一道金灿灿的辟邪神雷从掌心溅射而出,迎上了那道黑色雷电! 並且迅速掐了个法诀,体表隨之凝聚出一层青色的护体灵光。 又一抬手,祭出一面通体洁白的半透明小碗。此小碗一经出现,便迅速暴涨,化作丈许大小,將自己倒扣在了其內。 “轰”的一声震响,一金一黑两道属性截然相反的“神雷”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 金色至阳,黑色至阴,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如同水火相遇,爆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爆裂之声。 霎时间,雷光四溅,阴气翻涌,整片空间都剧烈震颤了起来。 只可惜,秦寒得到造物鼎的时间太短,没有太深刻的研究,终究还是金色的辟邪神雷更胜一筹。 只见那金色电弧在消耗了大半之后,终於將那黑色电弧彻底耗尽。 隨即便见那道残余的金色电光,虽然只剩下一丝余威,却依然去势不减地朝著秦寒飞射而去! 秦寒见状,冷哼一声。 他不闪不避,只是一抬手,掌心之中骤然涌出一缕寒气逼人的阴雾,並且轻轻一弹。 便听“嗤”地一声,那缕阴雾与金色雷光碰撞的瞬间,便將其轻而易举地击溃消散。 秦寒看似面色如常的收了手,心中却是暗暗惊嘆。 “仅仅方圆百丈的鼎中世界投影,便有如此威能……若是日后隨著鼎中世界不断扩张,此鼎的威力只怕会更强!” 念及至此,他又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消耗,神情却是有些凝重。 饶是他鬼王级別的修为,此刻都不禁感到一阵空虚。 “这消耗未免也太大了些。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便抽取了將近五分之一的法力。看来此宝还需慎用才是……” 这般想著,他暗自盘算了起来。 “还是作为底牌留著罢。遇到难以抵挡的攻击再將其祭出,也能做到出其不意。平日里,能不用便不用。” 初次使用造物鼎,能有这般效果,秦寒已是相当满意了。 想到此处,他一挥手,將漂浮在半空中的造物鼎召回,那方幻化出来的天地也隨之消散,四周重新恢復了鬼冤之地灰濛濛的景象。 只见秦寒悬浮在半空中,那双阴冷的血色眸子,意味深长地望向被倒扣在碗状法宝之中的韩立。 第8章 老夫只跟强者合作 而在那碗状法宝的外围,一群黑色噬金虫则密密麻麻地爬在其表面,不停地啃噬著那件法宝。 秦寒瞥了眼那件造型古怪的防御法宝,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原著中好像並没有提及韩立还有这件宝物啊。 但他也並未在意,也许是从那个修士的储物袋里得来的罢。 在他看来,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方才那一手,已经足够震慑对方,若是逼迫太甚,反倒不好。 他心中没底韩立身上还有多少辟邪神雷,虽然自己逆转了对方一道,但韩立手中显然不止这点存货。 真要逼急了,对方把压箱底的辟邪神雷一股脑全扔出来,他未必扛得住。 毕竟造物鼎的消耗太大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便抽去了他將近五分之一法力,若是再僵持下去,法力耗尽,那便真步入原著中玄骨老魔的后尘了。 適可而止,见好就收。 这便是秦寒此刻的想法。 方才那一幕,足以让韩立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毕竟在修仙界,能让辟邪神雷属性逆转的事情,恐怕从未出现过。 这份震撼,够那小子消化一阵子了。 “狡猾的小子——” 念及至此,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如何?还要继续打么?老夫隨时奉陪。” 韩立听著这话,面沉如水,却始终一言不发,手中的飞剑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再次出手。 秦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顾自道: “若是老夫猜得没错,你之所以有这般底气,靠的便是这辟邪神雷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 “现在你也看到了,你这神雷,对老夫根本没用。” 此言一出,韩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秦寒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不如与我联手。你我本无深仇大恨,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他瞥了一眼身后被阴气锁链捆住的紫灵与元瑶二女,语气平淡。 “你若同意,老夫便放了这二人。並且那两只鬼影,老夫自有办法让它们退走。你们安全离开此地,不成问题。”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韩立沉默不语,目光在秦寒与二女之间来回游移,似在权衡利弊。 那两只鬼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於是停在不远处,竟也没有再贸然出手。 鬼冤之地的阴风在眾人之间呼啸而过,捲起阵阵灰白色的雾气。 而秦寒却依旧面色平静,也不催促韩立,就这样静静地等待著,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 韩立沉默不语,目光在秦寒与二女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匪夷所思。 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修行至今上百年,闯过多少险地,会过多少强敌,自问也算见多识广。 可辟邪神雷被人逆转属性这种事,莫说见过,便是听都未曾听说过! 那老鬼方才那一手,绝非寻常幻术。 幻术只能迷惑心神,影响感知,岂能真真切切地改变辟邪神雷的本质? 至阳化为至阴,至刚转为至寒……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诡异的手段?! 韩立暗暗咬牙,心中又惊又怒。 那辟邪神雷乃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之一,他一直以为,有这神雷在手,天下鬼物皆不足为惧。 可今日…… 韩立的目光落在秦寒身上,那只老鬼正负手而立,一双阴冷的血色眸子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老狐狸……”韩立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当前的处境。 极阴老怪在他身上种下的追踪禁制如同附骨之疽,时时刻刻提醒著他,有一位元婴期的老怪物在暗中盯著他,隨时可能出手。 至於那玄骨上人,韩立自然是心知肚明,那老魔迟早会找上门来。 什么联手闯关、各取所需,不过是与虎谋皮罢了。 玄骨那样的老狐狸,翻脸比翻书还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背后捅他一刀。 还有眼前这只老鬼……韩立瞥了秦寒一眼,心中一阵鬱闷。 又是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手段诡异莫测,连辟邪神雷都不怕。 嘴上说著什么没有深仇大恨,各取所需,可谁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一个极阴祖师,一个玄骨上人,再加上眼前这只老鬼…… “我怎么就扎进这老狐狸堆里来了?”韩立心中一阵烦躁。 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一个个精於算计,满肚子坏水。 他一个不过修行百余年的结丹初期修士,怎么就跟这群老狐狸搅到一块去了? 这虚天殿,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罢了……”韩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鬱闷。 眼下形势比人强,紫灵和元瑶还在对方手中,那两只鬼影虎视眈眈,辟邪神雷又奈何不了这只老鬼…… 与其硬拼绝非上策。 且先听听这老狐狸到底想要什么,再做计较。 “前辈手段高明,在下领教了。”许久之后,韩立终於开口,语气不卑不亢,算是认了栽。 “方才前辈说要联手,不知具体如何联法?前辈想要什么,又需要在下做什么?” 秦寒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老夫要的很简单。替老夫找一具肉身,让老夫夺舍。只要有了肉身,老夫才能离开这鬼冤之地,也才能更好地与你合作。” 韩立闻言,眉头一皱。 “前辈莫不是在开玩笑?”他环顾四周,灰濛濛的鬼雾翻涌起伏,除了阴魂厉魄,哪有什么活人的影子? “这种地方,哪里去寻找用来夺舍的肉身?况且,进入此地时,星宫之人明確说过,若是在外殿出现杀人夺宝之事,他们会出手制止……” 秦寒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此事你无须担心。这鬼冤之地是老夫的地盘,我自有办法为你遮蔽星宫之人的感知,你尽可放开手去做。至於夺舍的肉身,老夫自有办法物色。你只需要——” 他顿了顿,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將其杀死即可。” 韩立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前辈既然能自己找到合適的肉身,为何不自己动手?以前辈的修为,杀几个结丹修士,应该不在话下吧?” 秦寒闻言,忽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自己动手?”他笑声一收,语气骤然转冷,“自然是为了考验你够不够格。” 韩立闻言一愣,就听秦寒继续说道:“老夫在这鬼冤之地困了数百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看得上眼的人。若是隨隨便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与老夫联手,那老夫岂不是太掉价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老夫,只跟强者合作。” 第9章 联手 只跟强者合作……韩立虽说面色如常,但心中却一阵无语。 这老狐狸不过一介阴魂厉魄,连肉身都不曾有,架子却大得不行。 若不是身怀那种能够逆转辟邪神雷属性的诡异手段,韩立根本不愿意与这等老狐狸打交道。 韩立心中暗暗腹誹,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既如此,在下答应了便是。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两只虎视眈眈的鬼影身上。 “还请前辈遵守承诺,先让这两只鬼影退去。否则,在下恐怕无法安心与前辈商议后续之事。” 秦寒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黑色与灰色的两只鬼影正悬浮在不远处,幽绿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韩立,身上的阴气波动剧烈,显然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这是自然。” 秦寒淡淡一笑,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那两只鬼影面前。 那两只鬼影见秦寒靠近,本能地后退了数丈,魂体之上浮现出明显的忌惮之色。 鬼王级別的威压,在这鬼冤之地便是绝对的权威,它们虽然灵智不高,但也知道眼前这个存在不是它们能招惹的。 秦寒居高临下地看著它们,语气淡漠。 “此人,老夫有用。你们且退下。” 黑色鬼影顿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似乎有些不甘。 那灰色鬼影则死死盯著韩立,身上的阴气波动愈发剧烈,显然不愿就此罢休。 毕竟到嘴的猎物,哪有说放就放的道理? 他们在这鬼冤之地飘荡了数百年,自通灵以来,每时每刻都在吞噬同阶阴魂厉魄提升实力,可此等速度实在太慢了些,远不及吞噬这些从外界来的修士元神效果显著。 如今碰到如此多的血食,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秦寒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他自然知道这两只鬼影在打什么算盘。 这两只鬼物本身的实力其实並不算强, 也就相当於结丹中期的水准。 真正难缠的,是它们手中那颗绿色鬼珠! 那里面封印著一只虎妖器灵,一旦施展附灵之术,两只鬼影便能合体化作三首虎妖,实力暴涨至鬼王级別。 这也是原著中韩立费了好大一番手脚才解决它们的原因。 念及至此,秦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夫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鬼珠里的虎妖器灵,对你们来说確实重要。但你们要明白,” 他顿了顿,血红色的眸子在两只鬼影身上扫过。 “得罪了老夫,你们就算有那虎妖器灵,也未必能活著用上。” 此言一出,两只鬼影的魂体齐齐一颤。 它们自然对这话深信不疑。 说起来,自秦寒穿越而来,它们便曾主动招惹过一番,然而实力上终究差了些,並未胜过拥有鬼王修为的秦寒。 见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秦寒语气便缓和了几分。 “不过,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日你们给老夫一个面子,”他抬手指了指鬼冤之地更深处的方向,语气中带著几分诱惑。 “这鬼冤之地闯进来的修士多的是。等老夫办完了事,自会替你们物色几个合適的猎物,让你们吃个够。如何?” 两只鬼影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做最后的权衡。 片刻之后,那灰色鬼影率先发出一声低鸣,身形缓缓后退,隱入了灰濛濛的鬼雾之中。 黑色鬼影见状,也不甘地嘶鸣了一声,紧隨其后消失在了雾中。 秦寒看著它们退走,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两只鬼物若是铁了心要闹,他虽然不惧,但少不得又要耗费一番手脚。 如今这般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至於给它们物色猎物,秦寒冷笑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跟自己谈条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待他找到合適的肉身,衝著昔日的恩怨,也要折返回来將其吞噬。 要知道,它们可是相当於结丹中期的强大鬼物,將它们吞噬后,他的实力便极有可能会突破至结丹巔峰! 这般想著,他转过身来,重新望向韩立。 “如何?老夫说到做到。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韩立看著那两只鬼影消失的方向,心中对秦寒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这老鬼不但手段诡异,连这鬼冤之地的鬼物都能隨意驱策,果然不是等閒之辈。 看来在这里与其翻脸,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前辈果然神通广大。”韩立沉默了片刻,忽然抱了抱拳,语气平静地开口道,算是回应了秦寒。 他说罢,目光直视秦寒。 “前辈方才说要寻一具肉身夺舍,不知具体要什么样的?又需要在下何时动手?” 然而这话说完,他忽然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前辈还请慎行,晚辈只有结丹初期的修为,若是遇到晚辈用尽浑身解数也不能敌的,还请前辈莫要怪罪晚辈明哲保身了。” 韩立目光幽幽的盯著秦寒。 秦寒闻言,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心中冷哼一声,但表面却神色依旧如常。 “不急。” 他慢悠悠地说道,目光望向鬼冤之地更深处的方向,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你等儘管往前走便是,若是遇到合適的,老夫自会提醒你。” 秦寒话音落下,目光在韩立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语气一变。 “不过——”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在谈正事之前,你是不是该先介绍介绍这两位?” 说著,他瞥了一眼身后被阴气锁链捆住的紫灵与元瑶,似笑非笑。 韩立沉默了一瞬,目光在二女身上扫过,微微点头,然后开口道: “她们是在下的同伴。既然前辈与晚辈联手,还请……”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秦寒哈哈一笑。 “这是自然。” 他一抬手,那两条漆黑的阴气锁链顿时寸寸碎裂,化作缕缕黑雾消散在空气之中。 紫灵与元瑶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褪去,二人连忙运转法力驱散体內残余的阴气,面色苍白的退到韩立身后,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之色。 啼魂兽也从那黑色光罩中脱身而出,嗖地一下躥上元瑶的肩头,浑身的碧绿毛髮根根倒竖,对著秦寒发出低沉的嘶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秦寒瞥了那小猴子一眼,也不在意,只是不紧不慢地一抬手。 “且慢。” 韩立闻言,眉头一皱。 “前辈还有什么条件?” 秦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落在那只碧绿色的小猴子身上。 “老夫还有一个条件,这啼魂兽,老夫看上了。” 第10章 收啼魂 此言一出,韩立面色微变,元瑶更是脸色一白。 秦寒却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若是老夫猜得没错,此兽並非天地自生的灵兽,而是以一种特殊秘法祭炼出来的、介於灵兽和妖魂之间的奇特生灵。” “整个乱星海,能够祭炼此灵兽的门派,只有一个。” 说到此处,他缓缓转过头,那双血色眸子似笑非笑地望向元瑶。 “小娃娃,需要老夫道出此兽的来歷么?” 元瑶闻言,面色骤然一变!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此兽的来歷是她最大的秘密之一,这老鬼不过是一只困在虚天殿中的阴魂,怎会知道啼魂兽的底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声音微微发颤,却儘量保持著镇定。 “前辈既然看上了此兽,晚辈自然不会忤逆。” 她咬了咬牙,伸手將肩头的啼魂兽抱了下来。 “只是此兽自幼便与晚辈相伴,灵性已通,恐怕……” 秦寒闻言,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意味深长。 “自幼与你相伴?”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骤然一冷。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元瑶顿时娇躯一颤,面色惨白如纸,抱著啼魂兽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然而秦寒话说到一半,却忽然顿住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双阴冷的血眸之中闪过一丝精芒,语气之间的冷意瞬间消散。 “罢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元瑶。 “老夫也不想为难你一个小辈。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起来,“不知那三阳老魔,最近可好啊?” 此言一出,元瑶的瞳孔猛然收缩! 秦寒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反应一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中带著几分追忆,几分感慨。 “说起来,老夫与那老傢伙也有些年头没见了。当年在乱星海,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的故人了。待老夫出了这虚天殿,定要前去拜访拜访他——” 秦寒意味深长地看向元瑶。 “顺便问问他,这些年都在忙些什么。” 元瑶听到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自她从青阳门盗出啼魂兽和鸣魂珠以来,那老魔便一直对她穷追不捨,逼得她走投无路,不得不东躲西藏。 此乃她心中最大的隱秘,这老鬼……怎么会知道?! 难道…… 一个令她浑身发冷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这老鬼与三阳老魔当真是旧识?甚至……交情匪浅?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元瑶瞬间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急忙一张嘴。 只见一颗灰黑色的珠子从她口中飞出,滴溜溜一转,落入了掌心之中。 那珠子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呈灰黑色,表面隱隱有符文记號流转,散发著一种奇异的灵压。 正是控制啼魂兽的关键之物,鸣魂珠! “前辈息怒!” 元瑶强撑著笑脸,声音微微发颤,双手捧著鸣魂珠递到秦寒面前。 “此乃鸣魂珠,也是控制啼魂兽之物。只要將此物用炼化普通法宝的方式炼化掉,这只啼魂兽就永远是前辈的了。”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又补充道: “晚辈得到此兽的时间不长,还未將其真正炼化。前辈只需將晚辈在上面的神识痕跡强行抹掉便可以了。” 秦寒看著眼前这颗灰黑色的珠子,又看了看元瑶那张强顏欢笑的苍白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你倒是识趣。” 他淡淡开口,一抬手,那枚鸣魂珠便从元瑶掌中飞起,落入了他那只漆黑如墨的鬼爪之中。 入手的一瞬间,秦寒便感受到珠中有一道微弱的神识烙印,想来便是元瑶的了。 那烙印虽然已经与鸣魂珠融为了一体,但以他的神识强度,强行抹除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秦寒並没有立刻动手。 他心念一动,那枚鸣魂珠便消失在了掌心之中,已然被他收入了造物鼎的鼎中世界。 紧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碧绿色的小猴子身上。 又见他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喷涌而出,將那啼魂兽从元瑶怀中摄了过来。 那碧绿色的小猴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浑身的毛髮根根倒竖,本能地想要反抗。 然而在秦寒鬼王级別的威压之下,它那点微末道行根本不够看。 只见秦寒心念再动,啼魂兽的身影骤然一僵,紧接著面上浮现出痛苦至极的神色。紧接著,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仿佛这世上从未有过这只灵兽一般。 韩立瞳孔微缩,神识瞬间扫过方圆数丈,却丝毫感应不到啼魂兽的存在。 那碧绿色的小猴子,连同它身上所有的气息,竟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这……” 韩立面上不显,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观其身上並未有灵兽袋之类的储物法宝,难道对方另有什么特殊的储物法宝? 这老鬼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诡异莫测! 紫灵和元瑶更是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秦寒却不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了。你们先去吧。” 他目光望向鬼冤之地更深处的方向,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 “待老夫找到合適的肉身,自会通知你。”秦寒的身形缓缓后退,渐渐融入了灰濛濛的鬼雾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阴风中迴荡。 元瑶看著秦寒消失的方向,心中又惊又惧,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紫灵则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韩立,低声道: “韩兄……此人,究竟是谁?” 韩立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他望著秦寒消失的方向,神情凝重,“但有一点可以確定。此人,绝非寻常鬼物。” 他说罢,不再多言,转身朝著鬼冤之地深处走去。 紫灵和元瑶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灰濛濛的鬼雾之中,只留下呼啸的阴风,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鬼冤之地中迴荡。 第11章 逆转阴阳 却说韩立三人渐行渐远,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灰濛濛的鬼雾深处,秦寒才缓缓从暗处显出身形。 他望向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倒是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秦寒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满意。 倒也不怕会找不到对方,因为他早已暗地里对元瑶、紫灵二女种下了追踪禁制,只需稍微感应一番,便可知晓他们的所在。 不过现在他要去看一看啼魂兽如何了。 想到此处,他不再耽搁,心念一动。 只见他的身影驀然一闪,紧接著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他原先站过的地方,却什么也不曾留下。 …… 造物鼎,鼎中世界。 隨著一阵黑白两色的玄光闪动了几下,天旋地转之间,秦寒已然置身於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之间。 他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片属於他自己的小世界。 方圆约莫百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天空是一片混沌般的灰白色,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云霞雾靄。 大地则是一片荒芜的不毛之地,没有山川河流,也没有草木生灵。 放眼望去,只有光禿禿的灰褐色土地,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与那混沌的天际线融为一体。 荒凉、死寂……这便是秦寒对眼前这方“鼎中世界”的第一印象。 然而,就在他踏入此方天地的剎那间,一股玄妙之极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他感受到了这方天地似乎正在与自己產生共鸣,荒芜大地的每个角落,天际之上的每道波动,只需要一个念头,皆会在他眼前具象出来。 仿佛他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念及至此,秦寒心念微动。 “起。”一个字刚刚在脑海中浮现,远处的地面上骤然隆起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丘! 山石嶙峋,纹理分明。 见此情形,秦寒瞳孔微缩,又试著动了动念头。 “裂。”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那座刚刚隆起的小山丘竟从正中间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好似一座峡谷,谷底幽深,隱隱有雾气升腾。 秦寒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正是“言出法隨”么! 在这鼎中世界,他的每一个念头居然真的都能化为现实。 这方天地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隨他的心意而生,隨他的心意而灭。 “创世神也不过如此了吧……”秦寒喃喃自语,心中只觉得震撼至极。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念头终於落在这片荒芜大地的某一角。 那里正有一只通体碧绿的小猴子蜷缩在地上,不住地颤抖著,浑身的毛髮黯淡无光,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而在它身旁不远处,一颗灰黑色的珠子散落在地,正是从元瑶手中得来的那枚鸣魂珠! “没想到此宝竟然真的能收取活物!”看到这一幕,秦寒顿时面露欣喜之色,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储物袋、灵兽袋之类的法器,只能收纳死物和被驯服的灵兽,而且空间有限,多有不便,后者更是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將收入其中的灵兽放出来透透气。 而这造物鼎,不但能收纳活物,还能將之完好无损地保存在鼎中世界,连气息都不泄露分毫! 比起那些储物袋之流,此宝不知强出多少倍! 秦寒想到韩立等人腰间掛著的各式储物袋,心中对这尊造物鼎又满意了几分,一副捡到了宝的模样。 只是他仍有种直觉,此鼎的妙用,他目前所探索到的,恐怕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秦寒的念头重新落在那只碧绿色的小猴子身上,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 “且让老夫试一试这逆转活物的效果究竟如何。” 想到此处,他心念一动,那只蜷缩在地上的啼魂兽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著数十里的距离瞬间摄来,悬浮在他身前半丈之处。 那小猴子感受到危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拼命挣扎,然而在这鼎中世界,秦寒便是主宰,如同创世神一般,隨心所欲,言出法隨,它那点微末道行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只见他不再犹豫,念头再转! 隨著一阵“轰隆”巨响,霎时间,整个鼎中世界骤然间为之变色! 原本灰白色的天际,忽然涌出大片大片的乌云,真如遮天蔽日一般,將整片天幕都笼罩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大地也震颤个不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之感,一时间真是天昏地暗! 紧接著,天地尽头,一黑一白两道刺目的霞光猛然间浮现而出! 那两道霞光来势极快,眨眼间便铺满了整片天空,化作两条巨大无比的阴阳双鱼,在天空之上缓缓游动。 却见其黑白交织,首尾相衔,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不一时,一股玄妙之极的阴阳之力从其中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秦寒深吸一口气,鬆开了对啼魂兽的束缚。 下一刻,那只碧绿色的小猴子便被一股无形的托举之力摄上了半空中,悬浮在阴阳双鱼的正下方。 隨著秦寒的念头骤起,天空之中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匯聚成形。 那漩涡呈漏斗状,上接阴阳双鱼,下连啼魂兽,通体由黑白两色的霞光交织而成。 黑色至阴至寒,散发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白色至阳至刚,涌动著一股灼热的气息。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漩涡中翻涌激盪,却又奇妙地融为一体,缓缓旋转。 秦寒目不转睛地抬头盯著,却见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猛,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龙捲! 风声呼啸,阴阳之力翻涌,整个鼎中世界都仿佛剧烈震颤了起来! 秦寒凝神望去,只见那黑白龙捲之中,一缕缕灰濛濛的雾团正从啼魂兽体內被缓缓抽离出来。 那雾团呈灰色,半透明,散发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猛一看,那雾团既非阴,亦非阳,而是介於两者之间的一种特殊之力。 它从啼魂兽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中丝丝缕缕地溢出,继而顺著黑白龙捲的牵引之力,一点一点地被抽离出体外…… 第12章 早做打算 “这些诡异的灰色雾团……”秦寒屏息凝神,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啼魂兽的本源之力?” 秦寒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变化,神情显得十分严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那灰色的雾团被抽离得越来越多,啼魂兽的身躯也隨之变得越来越透明,仿佛隨时都会消散一般。 与此同时,它发出的嘶鸣声也渐渐微弱下去,浑身的碧绿色毛髮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枯黄黯淡…… 终於,当最后一股灰色雾团被抽离出体的瞬间,啼魂兽的身躯猛然一僵! 只见它体表开始浮现出一枚枚诡异的黑色符纹。 那些符纹密密麻麻,爬满了啼魂兽的全身,从四肢到躯干,从躯干到头颅,最终在它的背部匯聚成型。 却是一个狰狞恶鬼的图案,眸子里充斥著一股强烈的嗜血之意。 那恶鬼青面獠牙,双目猩红,口中喷吐著漆黑的鬼雾,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啼魂兽的背上挣脱出来一般! 忽然间,一声尖锐刺耳的鬼哭嘶鸣之声,从啼魂兽口中爆发而出! 那声音悽厉尖锐,不男不女,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嗡嗡作响。 看到如此惊悚骇人的一幕,饶是秦寒,魂体都不禁微微一颤,心中暗暗震惊。 这啼魂兽的本源被抽离之后,怎的会变得如此狂暴? 便在这时,啼魂兽骤然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灵动清澈的眼睛,此刻竟变成了两团猩红如火的血芒。 瞳孔之中没有半分理智,只充斥著一股强烈的疯狂与暴戾,如同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凶兽一般。 但见它一张口,对著秦寒发出低沉的咆哮,四肢在空中疯狂挣扎,似要扑上来將他撕成碎片。 秦寒冷眼瞧著这一幕,面上波澜不惊。 “哼。”便听他冷哼一声,念头只轻轻地一动!霎时间,天空之中那道巨大的黑白龙捲猛然转动了起来! 原本被抽离出来的灰色雾团,被吸入龙捲之中,竟直接改变了顏色,变成了毫无半点瑕疵的白色霞光。 继而顺著缓缓转动的巨大龙捲,重新涌入了啼魂兽的体內。 只见那些白色霞光,如同决堤洪水一般,顺著黑白龙捲的牵引之力,疯狂地灌入啼魂兽的四肢百骸。 每一寸经脉,每一处窍穴,都被那至阳之力充斥填满,与它体內残存的至阴之力激烈碰撞,交融重组。 与此同时,啼魂兽的嘶鸣声变得更加悽厉,身体在半空中剧烈颤抖,猩红的双目中血芒暴闪,浑身的毛髮根根倒竖,仿佛正在承受著一股难以想像的痛苦。 而那张狰狞的恶鬼图案,此时正在它背上疯狂蠕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似乎十分抗拒那股不断涌入啼魂兽体內的白色霞光。 秦寒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心中却是心思飞转。 按理来说,这啼魂兽本是至阴至寒之兽,以吞食阴魂鬼物为生,乃是天下鬼修的天然克星。 如今他以造物鼎逆转阴阳,將其本源中的至阴之力强行抽离,又以至阳之力重新灌入…… 这一番脱胎换骨的祭炼之后,此兽会变成什么样子? 秦寒的目光落在啼魂兽那双血芒暴闪的眼睛上,心中暗暗道: “希望被重新祭炼过的啼魂兽,不要让我失望。” 看著在半空中被不断祭炼的啼魂兽,秦寒没有留在这里继续看著,而是心念一动,身形顿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忽然消失在了鼎中世界。 …… 与此同时,鬼冤之地。 这里灰濛濛的阴雾依旧翻涌个不停,半空中忽然泛起一阵涟漪状的微弱波动,紧接著,秦寒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里。 他重新现出形体,一双阴冷的血色眸子望向韩立等人离去的方向。 “接下来……”他喃喃自语,“该去寻找一具適合夺舍的肉身了。” 毕竟有了肉身,才能从这鬼冤之地中出去,行动起来也能更方便一些。 后面还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呢! 这般想著,他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不清,化作一股灰黑色鬼雾,径直朝著鬼冤之地的深处飞遁而去。 …… 不知过了多久。 灰濛濛的阴雾在这鬼冤之地翻涌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偶尔有几只游荡的阴魂厉魄从雾中掠过,发出低沉的嘶鸣,转瞬又消失在阴森森的雾气之中。 便在此时,秦寒缓缓现出形体,他悬浮在半空中,望向下方不远处。 却是韩立三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前行。 定睛看去,但见元瑶已然不再遮掩容貌,大大方方的露出了本来面目,看来在赶路的途中已经坦白了,倒是与原著中的情节契合了。 只是其面色依旧苍白,显然伤势未愈。 而那紫灵,却是黛眉微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韩立走在最前方,依旧谨慎之极,神识大开,时刻注意著周围的动静。 秦寒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越过韩立三人,投向了更远处。 大约数里之外,三道陌生的气息正缓缓迈步走进了他的神识范围。 那三名修士皆是穿一身黑袍,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魔气,显然是魔道修士无疑。 为首一人倒是身材魁梧,颇为高大,修为竟达到了结丹后期,只是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隱隱有几分迟滯之感。 想来是被瓶颈困了多年,始终无法突破至结丹巔峰,这才冒险进入虚天殿碰碰运气。 至於另外两名修士,则要逊色许多,皆是结丹初期的修为,气息远不如为首之人浑厚。 二人紧隨其后,神情恭敬,想来是那结丹后期修士的后辈,亦或师弟之流。 “一个结丹后期,两个结丹初期……”秦寒冷笑一声,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让韩立去对付这三人,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韩立的辟邪神雷虽强,但消耗之后恢復起来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其身上的神雷数量有限,用一道便少一道,但於他而言,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 至少以他自己的实力,想要胜过拥有辟邪神雷的韩立,希望实在渺茫,即便加上造物鼎,也还是有些勉强。 此宝的消耗实在太大了,而他又没有类似万年灵液这种能够快速恢復法力的天材地宝,自然不敢太过於仰仗。 因此,只能趁韩立如今还在鬼冤之地,儘可能多地消耗他身上的神雷,如此一来,到了虚天殿內殿,自己的机会便能多上几分。 毕竟那內殿之中,无论是乾蓝冰焰、虚天鼎,还是那传说中的补天丹,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届时他们爭斗起来,他一个还未真正踏入鬼道的阴魂,若不多留几手底牌,如何在其中周旋? 还有那玄骨老魔,这也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麻烦。 且不说韩立他打不打的过,光是那玄骨老魔,也不是他这等半吊子“鬼修”能够碰瓷的。 若不早做打算,恐怕到最后连汤都喝不上,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 念及至此,秦寒不再犹豫,就见他身形“唰”地一闪,从鬼雾中现身出来,径直朝著韩立三人飞遁而去。 第13章 难缠的韩立 与此同时,另一边。 韩立正走在最前方,忽然神色微变,脚步一顿。 “停。” 他低喝一声,抬手示意身后二女止步。 紫灵和元瑶对视一眼,皆是面色一变,连忙警惕地环顾四周。 便在这时,他们身后的阴雾一阵翻涌,紧接著,一道通体漆黑的模糊鬼影缓缓从中显出身形。 “前辈。” 韩立看清楚来人后,表面神色如常,但心中却是暗暗戒备。 秦寒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道: “狡猾的小子,老夫已寻到一具合適的肉身。” 韩立闻言,眉头一挑。 “哦?” 秦寒二话不说,抬手指向某一处方向,语气淡漠。 “沿此方向数里之外,有三名魔道修士正在朝这边走来。为首一人修为乃结丹后期,另外两人皆是结丹初期。” 他顿了顿,直勾勾盯著韩立。 “我需要那名结丹后期修士的肉身。老夫相信,以你的实力,定能轻而易举地完成此事。” 听到这番话,韩立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微微一沉。 三名魔修? 一个结丹后期,两个结丹初期! 他一个结丹初期,对付三个同阶修士,其中还有一个比自己高出两个小境界,这叫“轻而易举”? 韩立面无表情地盯著秦寒,心中却暗骂一声,这老狐狸说得好听,分明是在试探他的底牌。 念及至此,韩立心中不由冷笑,但面上却神色依旧如常。 “前辈倒是抬举在下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道: “三名结丹修士,其中还有一位结丹后期。在下虽有些手段,但也未必能稳操胜券。何况在下不过结丹初期,如何以一敌三?” 话音落下,鬼雾之中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阵低沉的笑声从雾中传出。 “抬举你?”秦寒的身影缓缓从鬼雾中显现而出,那双阴冷的血色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韩立。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以你的实力,对付那三个魔修,並不算难事。” 只是韩立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依旧坚持著自己的观点。 “前辈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不过是结丹初期,手段有限,如何能——”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秦寒便有些不耐地打断了韩立的话,语气中带著些许阴沉,神色也微微变幻了几分。 “你身上那些辟邪神雷,莫非是摆设不成?” 韩立听后,眉头微微一皱。 秦寒却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辟邪神雷,乃是天下魔道功法的天然克星。那三名魔修修为虽不弱,但在神雷面前,十成实力能发挥出七八成便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语气幽幽地道: “更何况,那结丹后期的修士,气息迟滯,分明是旧伤未愈,或是功法有缺。这等外强中乾之辈,以你的手段,还需要怕他?” 韩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前辈有所不知,在下身上的辟邪神雷,在虚天殿之外便与人经过了一场恶战,先前又与前辈连番消耗,如今已然所剩无几了。” “哦?”秦寒挑了挑眉,语气不置可否。“所剩无几?” 韩立目光灼灼的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在下如今所剩神雷,不过寥寥数道而已。用来对付三名结丹修士,恐怕……” 他说到此处,语气驀然停顿了下来,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秦寒见状,忽然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那笑声在阴雾中迴荡,带著几分玩味。 现在看来,这韩立还真是跟原著中一般无二,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怪不得那么多次能在危机时刻逃出生天,真够谨慎的! 但对於熟知剧情的秦寒来说,却也並非什么难事。 只见他笑声戛然而止,紧紧盯著韩立,语气骤然变得阴冷,周身涌出大片阴寒刺骨的鬼雾,仿佛隨时就要出手一般,一字一句道: “你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罢了。拿来骗老夫,”说到此处,秦寒冷笑一声,“还是太嫩了些。” “你方才说的『所剩无几』,只怕是十成里去了两成,还剩八成罢!” 听到对方这番半带威胁之意的话,韩立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老鬼……” 他心中咬牙切齿,面上却依旧强撑著平静,“前辈说笑了。在下不过是——” 秦寒再次打断了他,见韩立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当即冷哼一声,一股鬼王级別的恐怖威压,在这鬼冤之地的加持增幅之下,摧枯拉朽般的朝著四周倾泻而出。 感受到这股威压袭来,韩立只觉得呼吸一滯,连忙一掐诀,在体表施加了一层青色的护体灵光。 而身后的元瑶、紫灵二女,感受到这股压迫感后,顿时变得面色发白,也急忙施法抵御起来。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这点小心思,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韩立,阴冷的眸子里忽然一阵血光暴闪。 “老夫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想藏些底牌,不愿在老夫面前暴露全部实力。这一点,老夫理解。” 韩立听著这番话,沉默不语。 秦寒继续道:“但你要明白一件事,老夫与你合作,是看中了你的本事。若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那老夫凭什么相信,你能与老夫联手对付那元婴期的老怪物?”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机会老夫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若是再推三阻四,就休要怪老夫不讲情面!” 韩立站在原地,面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为何倒霉透顶,先是被极阴封印在小岛上的玄骨老魔,又是被困在这鬼冤之地的一只奸诈狡猾的鬼王! 韩立默然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既如此,在下也不再遮掩。辟邪神雷,在下確实还剩一些。只是——” 便听他话锋一转,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秦寒。 “前辈说要寻一具肉身夺舍,总不能让在下白白出力吧?”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秦寒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玩味,不愧是韩立,这时候还想著討要好处,不过这也没什么,散修如此习惯倒也不算稀罕。 念及至此,秦寒笑道: “这是自然,那三人身上的东西,老夫分毫不取,全归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老夫要的,只有那名结丹后期修士的肉身。” 但见韩立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在下便尽力一试。”说罢转身朝著那三名魔修的方向走了去。 身后的元瑶、紫灵二女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急忙紧隨其后。 秦寒看著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神色骤然变得阴冷,心中冷笑一声。 “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为了乾蓝冰焰,还有那玄骨老魔的功法,也只能如此了。” 念及至此,秦寒缓缓隱去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第14章 魔修 却说秦寒来到数里之外,发现韩立等人已经和那三名魔道修士撞上了,此刻正斗在一起。 他刚抵达此处,就隱隱听到了法术的爆裂声,还有朦朦朧朧的尖锐嘶鸣之声。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鸟禽叫声,尖锐刺耳,悠长昂扬,让人听了一阵血气翻涌,心中大感不適。 饶是他鬼王级別的强大鬼物,听到这声音也不免一阵烦躁,眸子里隱隱血光闪动,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想要尽情屠戮的衝动。 好在这怪声对秦寒並构不成什么威胁,不过这也让秦寒心中生出几分疑惑,於是毫不犹豫地將神识展开,朝著正前方扫了过去。 结果映入眼帘的场景,却是让秦寒心中顿感惊讶。 只见在不远处的鬼雾之中,三股黑色的浓雾翻滚不已,並不时有一股赤色的炽热光华放出,法术的轰鸣之声和那股令人心中烦躁之极的嘶鸣声,正好交织纠缠在一起。 而韩立正好身处那些黑色的浓雾之中,体表凝聚著一层青色的护体剑盾,应当是其所修的青元剑诀中的法术之一。 只见他神情凝重地警惕著周遭,忽然目光一冷,毫不迟疑的一抬手,顿时四五道青色剑气自掌心之中射出,直奔著身侧的某个方向破空划去。 果不其然!剑气飞出的一瞬间,韩立身侧的空气忽然一阵微弱的波动,一股黑色浓雾喷涌而出,紧接著,一道凌厉的黑芒紧隨其后,朝著韩立脖颈呼啸而来。 好在应对及时,青色剑气与黑芒瞬间碰撞在一起,却是青色剑气更胜一筹,轻而易举地將黑芒击得溃散开来,继而又破开附近的浓雾,余威不减的激射出去。 只听一声闷响过后,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迅速打了几个趔趄,狼狈地从黑色浓雾中现出了身形。 竟是一名结丹初期的魔道修士,此刻身前漂浮著一根將近一人高的森白骨片,表面縈绕著淡淡的血色光晕,似乎是一件防御宝物。 “没事吧三弟?!” 这时,一道浑厚粗獷的嗓音传来,却是另一名身穿黑袍的魔道修士,观其修为不过结丹初期。 “没事……” 身前漂浮著骨片法宝的黑袍人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愤恨,“只是此人如此胆大,竟敢出手袭击我等,难道不怕星宫事后追究吗?!” 听到这话,隱匿在半空中的秦寒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一抬手,掌心之中顿时黑芒暴闪。 与此同时,方圆百丈的灰濛濛阴雾好似沸水一般,开始剧烈地翻涌起伏起来,紧接著好似活了一般,齐刷刷地匯聚成一个半圆形的巨大雾罩,以韩立一行人、三名魔道修士为中心,將方圆百丈的地界尽数罩在了其內。 而下方一行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异常,皆是脸色一变,立刻警惕地注意起了四周。 而韩立面色同样隨之一变,正要有所戒备之时,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传音—— “狡猾的小子,老夫已施法將方圆百丈遮掩了起来,即便星宫之人掌握了虚天殿的些许禁制,也无法感知到此处的动静。” “现在你可以放开手去廝杀了,老夫等著你的好消息,桀桀桀……” 听著耳边逐渐远去的怪笑声,韩立面色依旧如常,心中总算是放心了许多,终於將目光重新落在了身前的三名黑袍修士。 让他比较意外的是,当他们一行人来到此处时,正好看到此前那一黑一灰两只鬼影,竟然在与其中那名结丹后期的黑袍修士交手。 那两只黑影察觉到又有人靠近,顿时警惕了起来,可当它们看到韩立等人的样貌后,顿时又不予理会,自顾自地继续与那名结丹后期的黑袍修士斗在了一起。 韩立虽然感到意外,但略微思索了下,觉得应当是秦寒的缘故,那两只鬼影才没有將自己一行人视为大敌。 而后又听到秦寒的传音,知晓了那老鬼此时应该就在附近,这才放下心来,竟与那两只鬼影颇为默契的没有理会彼此。 韩立不知道的是,秦寒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同样也有些意外,但紧接著就感到十分恼火。 认为那两只鬼影真够阴魂不散的,哪里都有它们的影子。 自己看上什么,它们就盯上什么,秦寒现在甚至已经不想再掩饰了,有种想要將它们吞噬的衝动! “本来还想再留你们一段时间,可你们如此碍事,那就休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秦寒神情阴冷地盯著下方正在激烈缠斗的两只鬼影,心中冷哼一声,已然给它们定好了死期。 正思忖间,韩立忽然动了,秦寒目光顺势仔细看去。 只见其根本没有理会那两名黑袍修士的质问,二话不说地一拍腰间灵兽袋,霎时间两股数量密集的噬金虫自袋口蜂拥而出,漂浮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银色的彩霞。 紧接著,他直接身形一晃,化身为一道青虹,朝著那二人射去。 那黑袍修士见韩立主动过来,脸色驀然间变得阴沉下来,二话不说的一张口,竟然从中飞出一桿小巧玲瓏的小幡。 此幡通体漆黑,表面散发著丝丝缕缕的阴邪之气,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那黑袍修士直接將此幡拋上半空,紧接著,双手一阵抖动,打出一连串繁杂的法诀,口中传出阵阵晦涩的咒文。 但见那幡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丈许大小,阴雾吹过,猎猎作响,活脱脱一副魔道邪宝模样。 见此情形,韩立眉头微微一皱,並没有贸然靠近对方,而是在原地停了下来。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一抬手,两道“青竹蜂云剑”化作两道青芒,一左一右悬浮在身旁。 与此同时,那面黑幡中忽然涌出大片黑色浓雾,其中夹杂著无数道来回飞窜的阴魂,伴隨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嘶鸣之声,黑雾瞬间瀰漫了方圆数丈。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却如此苦苦相逼,那便让你好好领教领教,我这新祭炼而成的『魔魂幡』!” 那黑袍修士神情阴狠,盯著韩立,咬牙切齿道: “本想留到內殿再用此宝的,嘿嘿……既然你急著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第15章 青火雷(求追读、月票) 黑袍修士说罢,二话不说一抬手,顿时数道法诀飞向了四周。 瀰漫在附近的黑色浓雾立刻一阵翻涌起伏,数道散发著诡异气息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伴隨著一阵龙吟之声传来,黑雾之中同时凝聚出一条条通体漆黑的蛟龙出来! 那些漆黑蛟龙一经成型,便仰首齐鸣,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啸。 见此一幕,韩立脸色驀然一变,毫不迟疑大袖一抖,数十口青竹蜂云剑发出嗡鸣之声,一齐从袖口之中飞射而出。 却见其双手一阵抖动,猛掐剑诀,数道法诀打在其上,顿时数十口飞剑一阵嗡鸣,颤动著朝迎面而来的漆黑蛟龙破空划去。 那黑袍修士见状,立刻再掐了个法诀,只见那些漆黑蛟龙同时扭首看向韩立,大嘴一张,黑雾瀰漫,口中仿若有什么东西要喷出来一般。 韩立不及多想,立刻一拍腰间储物袋,顿时一道流光飞出,化作一面浅蓝色盾牌。 但见韩立手指一点,那盾牌隨即灵光一闪,瞬间化为一层蓝濛濛水幕,將身体严严实实罩了起来。 此举完成的一剎那,数条漆黑蛟龙口中已然喷出大片黑雾,其中分明夹杂著数不清的阴魂厉鬼,一瞬间,此间温度都骤降了下来。 伴隨著阵阵尖锐刺耳的鬼哭嘶鸣之声,数条漆黑蛟龙,裹挟著数以千计的阴魂厉鬼,朝著韩立所在的方向呼啸而去。 下一刻,韩立祭出的数十口飞剑,便狠狠地与蛟龙碰撞在一起,只是令人惊讶的是,后者不过是黑雾凝聚成型的躯体,居然大嘴一张,將飞剑死死地抵在了身前,令其根本寸进不了分毫! 不过韩立的飞剑也並非毫无建树,依旧有数口飞剑將其中一条蛟龙斩得当场溃散开来,重新化作了黑雾。 见此一幕,韩立脸色微变,心中却是有些讶然,没想到这黑袍修士看似修为平平无奇,手中这面诡异的黑色小幡倒是有些难缠。 不过韩立並未放在心上,冷哼一声后,手中再掐了个诀,顿时飞剑表面一阵金色电弧浮现而出,並且狂暴的跳动了起来。 正是那“辟邪神雷”! 此神雷一出,那些黑雾匯聚成型的蛟龙哪里抵挡得住?当场被那些狂暴的金色电弧瓦解成大片黑色,甚至连一息都不曾坚持下来。 那黑袍修士见状,脸色骤然一变,语气中带著惊慌之色,有些气急败坏地喝问道: “雷法?!这是雷法!你一个结丹初期的小辈,居然还会雷法?!”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面“魔魂幡”在半空中剧烈颤抖,显然方才那一击对他的衝击远不止击溃了几条蛟龙那么简单。 “不可能……这不可能!雷法至刚至阳,专克我魔道功法!你是如何学得这等神通?!”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的意味,仿佛见了鬼一般。 看到对方如此失態,韩立面色依旧如常,只是冷哼一声: “死人不必知道太多!” 说罢一掐法诀,顿时漂浮在头顶的金银色彩霞,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呼啸著朝那黑袍修士席捲而去。 那黑袍修士抬头一看,神色顿时变得阴翳至极,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狠辣之色,咬牙切齿地说道: “今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待出了这虚天殿,叫你在这內星海没有容身之地!” 言罢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隨即一阵青光闪动,现出几颗鸽子卵大小的青色珠子。 只见其將手中青珠往迎面而来的金银色彩霞用力一拋,隨著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噬金虫群当中居然涌出大片的青色烟雾。 被如此近距离的爆炸击中,顿时大片噬金虫从半空中“哗啦啦”地掉落了下去,躺在地面上无力地扇动著翅膀,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 韩立见状,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下来,毫不迟疑地一抬手,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数十口“青竹蜂云剑”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青芒,接二连三的朝著那黑袍修士破空划去。 只见后者趁著青珠爆炸的间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芒,贴著地面就要遁逃。 然而青芒却后发先至地瞬间到了黑芒跟前,狠狠地击了个正著,那黑袍修士瞬间狼狈地现出形体,在地上“咕嚕嚕”滚了两圈儿,满脸怨毒地爬將起来。 只见他焦急地环顾四周,却见另一名结丹初期的同伴,此刻正被一名同穿黑袍的貌美女主缠上,正斗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脱身。 而自己的大哥,也就是那名结丹后期的黑袍修士,如今正被一只双首虎妖困住,苦苦支撑。 那灰色鬼影不知何时已施展了附灵之术,与黑色鬼影合体化作一只双首虎妖,正与那结丹后期的魔修缠斗在一起。 只是后者似乎已落入下风,好在凭藉手中法宝,以及隨身携带的灵宠“烈阳鸟”,短时间內倒是不会落败。 便在这时,那片金银色彩霞呼啸的迎头盖下,瞬间將黑袍修士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袍修士心中一惊,急忙施法,但却晚了一步,数以千计的噬金虫爬在其身上,疯狂地吞噬撕咬了起来。 “大哥二哥,救我——!!” 伴隨著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另外两名黑袍修士闻讯回头,顿时目眥欲裂,口中惊呼“三弟”,但却根本无暇脱身营救,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三弟被噬金虫硬生生吞噬。 整个过程不过数十个呼吸,那黑袍修士连身上的衣服都不復存在了,整个人被彻底啃噬了个精光,连丝毫痕跡都不曾留下。 韩立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幕,冷哼一声,一招手,那些噬金虫立刻飞了回来,漂浮在其头顶上空。 隨即扫了眼散落在其身旁的储物袋,这是韩立特意留下来的,抬手將其隔空摄来,用神识扫了一下,便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藏匿在半空中的秦寒看到这一幕,並不感到有什么意外,若是韩立无法灭杀適才那人,或者被拖了许久,那才是真正的出乎意料! 至於那黑袍修士適才所使的“魔魂幡”,秦寒看了几眼,便觉得毫无特殊之处,不过是以血祭的手段,炼製的寻常魂幡而已。 因此他对那面平平无奇的小幡並未有什么想法,否则哪能任由韩立將其收走。 毕竟……眾所周知,鬼是不讲信用的! 不过適才那黑袍修士所使用的青色珠子,倒是有些眼熟…… 秦寒绞尽脑汁在原主仅存的记忆里搜寻了许久,终於有了答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適才那黑袍修士所使用的青色珠子,应当是魔道青阳门炼製的“青火雷”! 第16章 灭杀(求追读、月票) 却说秦寒隱匿在鬼雾之中,目光落在半空中残余的青色烟雾上,脑海中念头飞转。 “青火雷……”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按照原主的记忆,此物乃是魔道青阳门的秘制火雷。 每一枚炼製不但要消耗大量珍稀材料,耗时还极久,其威力足以和元婴期修士的元阳之火相较高下,也算得上一件异宝了。 除了三阳老魔最亲近的子弟之外,青阳门普通弟子不可能拥有此物。 想到此处,秦寒的目光扫了一眼正在与双首虎妖缠斗的结丹后期修士,以及正与元瑶廝杀的另一名黑袍人。 “莫非……这几人乃是三阳老魔的子侄辈?”念及至此,秦寒面露戏謔之色。 若真是如此,那便有意思了。 三阳老魔下令追杀元瑶,是因为她杀了青阳门少主,还盗走了啼魂兽和鸣魂珠。 而如今,又疑似那老魔的子侄辈在虚天殿中被韩立所杀! 这笔帐,无论算在韩立头上,还是算在元瑶头上,都足以让那老魔暴跳如雷了。 不论是出於私情,还是出於青阳门的顏面,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而秦寒恰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如此一来……” 秦寒缓缓抬起一只鬼爪,掌心之中顿时阴雾繚绕,灰濛濛的光华凝聚翻涌,渐渐化作一片尺许见方的灰色光幕。 光幕之中,画面清晰可见。 正是韩立操控噬金虫群,將那黑袍修士硬生生啃噬为乌有的画面。 从飞剑对峙,到辟邪神雷破敌,再到虫群围杀,最后到收入其储物袋,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倒是又有把柄落在老夫手上了。”秦寒这般想著,冷笑一声,掌心一握,那片灰濛濛的光幕便化作一缕阴雾,重新没入体內。 …… 与此同时。 却说元瑶正与另一名结丹初期的黑袍修士缠斗。 她本就带伤之躯,此前被秦寒一掌重伤,至今未愈。 此刻勉力支撑,已是额头见汗,面色看起来苍白如纸。 好在她手中那把火红的怪锤品质不低,挥舞之间,大股蓝色火焰喷涌而出,虽说落入了下风,但一时半刻倒也不至於落败。 反观与元瑶廝杀的那名黑袍修士,却越战越勇,手中一柄血色的魔刀上下翻飞,刀气纵横,一时间,逼得元瑶连连后退。 便在这时,元瑶余光瞥见看到韩立头顶盘旋的金银色彩霞,以及地面上大片被青火雷炸落的噬金虫,心中顿时涌起一个念头。 青火雷?! 此物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可是青阳门的秘制火雷! 元瑶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要知道,此刻她的储物袋里就揣著数枚,正是此前从青阳门少主身上得来的。 她下意识地望向那两名正在激战的黑袍修士,心中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莫非这几人,是青阳门的人?亦或是三阳老魔派来追杀她的? 这一分神,破绽顿生! 那黑袍修士眼中凶光一闪,手中那把通体血色的魔刀猛然暴起一道刺目的血芒,但见刀锋一转,避开元瑶手中的怪锤,直奔她胸口要害处狠狠刺去! “去死吧!” 只听那黑袍魔修暴喝一声,刀锋凌厉,来势极快。 元瑶本就重伤在身,反应不及,眼看那血芒便要透胸而入,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忽见“嗖嗖”两道凌厉的青芒破空而来,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在那黑袍修士的魔刀之上! 伴隨著“鐺鐺”两道清脆的撞击声,黑袍修士手中的魔刀被其中一道青芒弹开,刀锋偏了数寸,堪堪从元瑶身侧划过,將她肩头的衣袍撕开一道口子。 元瑶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抽身暴退。 那黑袍修士被青芒震得虎口发麻,魔刀险些脱手。 还不等他稳住身形,又是一道青芒从侧面激射而来,直奔他面门! 黑袍修士顿时脸色大变,急忙一掐法诀,催动了漂浮在其身旁的那枚骨片状盾牌,死死地挡在身前。 “砰!”只听青芒击在骨片之上,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那骨片表面血色光晕闪烁,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见此情形,黑袍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要开口嘲讽,却忽然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黑袍修士下意识侧身去躲,只可惜晚了一步,隨著“嗤”地一声闷响,又是一道青芒从他后背无声无息地激射而来,摧枯拉朽般从胸前贯穿而出。 那飞剑剑尖上沾著猩红的鲜血,在灰濛濛的阴雾中显得格外醒目。 黑袍修士的身体骤然一僵,他缓缓低头,看著胸前那截露出的剑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远处那道正在与双首虎妖缠斗的高大身影,嘴唇颤抖著吐出两个字。 “大哥……”话音未落,隨著韩立一招手,飞剑被抽离的瞬间,他的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仰面砸在地上,彻底断绝了呼吸。 韩立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落在那面骨片和魔刀之上,抬手一招,將两件法器连同尸体腰间的储物袋一同摄来,神识一扫之后,隨手收了起来。 做完这些,又见其掌心之中酝酿出一阵赤色光华,往前一甩之后,却是数颗炽热的火球飞射了出去,狠狠地砸在那黑袍修士的尸体上。 隨著“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起,仅仅数个呼吸的功夫,那黑袍修士的尸体便被焚烧了个乾净。 “韩道友……”这时,元瑶面色苍白地看著他,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韩立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辛苦元道友帮韩某拖住適才那人,快去疗伤,待韩某將那名结丹后期修士灭了,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否则迟则生变。” 说著一抬手,掌心之中青光闪烁,从中现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见此情形,元瑶倒也没有矫情,伸手接过小瓷瓶。 却见里面是一枚对恢復伤势大有裨益的丹药,他將其吞服下去后,就地而坐,开始炼化其中药力。 这时,韩立的目光落在那只双首虎妖与结丹后期修士的身上。 与此同时,隱匿在暗处的秦寒,看著这一幕,似笑非笑的抬起鬼爪,掌心之中那团光幕再次浮现,將韩立击杀第二名黑袍修士的画面也清晰地收录其中。 第17章 吞噬虎妖 便在韩立凝神观察之际,一道沙哑的传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动手。现在就去,將那黑袍修士灭了。” 听到这话,韩立眉头微微一皱,嘴唇微动,同样以传音之术回道: “前辈,那两只鬼影正与那黑袍修士缠斗在一起。在下如何下手?总不能连那鬼影一同打了吧?” 话音落下,秦寒的传音很快再次传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 “此事你无须操心。老夫自有打算。” 韩立闻言,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再追问。 他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青竹蜂云剑,只等时机到来。 与此同时,隱匿在暗处的秦寒缓缓抬起一只阴气縈绕的鬼爪。 指尖之上,一缕精纯至极的阴雾悄然凝聚,那雾气漆黑如墨,散发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却见他轻轻一弹,那缕阴雾便无声无息地飘了出去,径直朝著那只双首虎妖飞射而去。 却说那双首虎妖,此刻正与那结丹后期的黑袍修士廝杀得激烈,甚至已然占据了上风,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要將其拿下了。 那虎妖两颗头颅各自喷吐著漆黑的鬼雾,四只幽绿色的眸子凶光暴闪,爪影翻飞,逼得那黑袍修士连连后退。 后者虽然修为不弱,但在虎妖的狂猛攻势之下,也只能与身旁那只通体赤色的禽类灵兽联手,才能勉强支撑。 便在这时,一缕极细的阴雾飘至虎妖身前。 那虎妖正廝杀得兴起,忽然察觉到这一缕异样的气息,动作微微一滯。 它侧过一颗头颅,幽绿色的眸子顺著阴雾飘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鬼雾之中,一道模糊的漆黑色身影若隱若现。 那双阴冷的血色眸子,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它。 双首虎妖的魂体微微一颤,显然认出了秦寒的身份。 只听其中一颗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声音中带著几分不甘,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秦寒对著干,毕竟实力上终究差了些。 它最后瞥了一眼身前的黑袍修士,四只幽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凶光,似乎恨不得將此人撕成碎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走。 只见其身形骤然化作一团翻涌的黑色鬼雾,不再与那黑袍修士纠缠,径直朝著某个方向飞遁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灰濛濛的阴雾之中。 反观那黑袍修士,正被虎妖逼得手忙脚乱,忽然发现对手竟然莫名其妙地退走了,不由得愣了一愣。 “跑了?”他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隨即又觉得有些古怪。 那虎妖明明占据了上风,为何忽然退走? 然而不等他多想,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已然在他身侧炸响! “嗖——” 数十道刺目青芒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激射而来,剑光凌厉,杀气凛然,分明是奔著取他性命而来! 黑袍修士脸色骤然大变,来不及思考虎妖为何退走,急忙一抬手,掌心之中顿时红光闪烁,身前隨之凝聚出一层半月牙形的黑色护罩。 “砰!砰!砰!” 只见青芒接二连三的击在护罩之上,爆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 而那黑色护罩也因此剧烈颤抖了起来,然而终究无法抵挡全部的青芒,护罩表面瞬间迸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隨时就要溃散一般。 见此情形,黑袍修士稳住身形,借著护罩爆裂后青芒带来的巨大衝击,迅速倒退了数十丈。 隨即毫不迟疑的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桿通体乌黑的长枪凭空出现。 倒是好手段! 只见其手持长枪,双手並用,奋力挥舞了起来,將身前护得密不透风,紧隨其后的青芒皆被这长枪前后两端尽数弹开。 抗过了这猝不及防的偷袭后,黑袍修士才目光阴冷地望向攻击的源头。 却是个相貌平平无奇的青年修士,此刻正一手捻诀,一手握剑,头顶盘旋著一片金银色的彩霞,数十口青色飞剑在他周身游走不定,整个人透著一股凌厉的气息。 “是你?!”黑袍修士瞳孔微缩,咬牙切齿地盯著韩立。 他方才虽然在激战之中,却也注意到了自己的三弟被此人用虫群活活吞噬,连全尸都不曾留下。 以及被偷袭致死的二弟! “好小子,竟敢杀我族弟,给我拿命来!”黑袍修士的声音阴沉至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整个人看起来极其愤怒。 然而韩立却是面不改色,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冷哼一声后,手中法诀一掐,那数十口嗡鸣颤动的青竹蜂云剑便再次青芒暴闪,剑尖齐齐指向那黑袍修士。 …… 与此同时,数里之外。 灰濛濛的鬼雾翻涌不息,空气之中忽然泛起一阵极其微弱的涟漪。 紧接著,一道漆黑的鬼影凭空浮现而出。 却是秦寒,甫一出现,那双血色的眸子便冷冷地扫视著四周,最终落在不远处一团正在翻涌的黑色鬼雾之上。 那团鬼雾飞遁至此,也缓缓停了下来,化作双首虎妖的形態。 只见它两颗头颅警惕地环顾四周,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秦寒看著这只虎妖,心中冷哼一声。 “碍手碍脚的傢伙。”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目光落在虎妖那庞大的躯体之上,眸子里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待老夫將你吞噬了,修为应该就能马上突破至结丹巔峰……” 这只双首虎妖乃是此前那一黑一灰两只鬼影,与那绿色鬼珠中的虎妖器灵施展“附灵之术”合体所化,实力之强,远非寻常鬼物可比。 已然相当於结丹中期的修士,若能將其吞噬,修为必然能更进一步! 到那时,无论是进入內殿取宝,还是最终对上韩立的时候,他都多了几分底气。 便在这时,那双首虎妖终於发现了秦寒的存在。 它两颗头颅同时转向秦寒,四只幽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又浮现出明显的忌惮之色。 只见其发出低沉的嘶鸣,似乎在询问秦寒为何將它引到此处。 然而回答它的,却是一道凌厉至极的血芒! 秦寒二话不说,身形骤然暴起! 只见他周身鬼气猛然翻涌,鬼王级別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山岳般朝著那只虎妖迎头盖下。 第18章 六芒星阵 与此同时,一只漆黑的鬼爪猛然探出,顿时五道漆黑的阴气如同箭矢般激射而出,迅速幻化成五根散发著阴寒之气的漆黑锁链,直奔那虎妖的庞大身躯而去! 那双首虎妖见状,顿时脸色大变,丝毫没有想到秦寒会突然翻脸,出手袭击自己。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两颗头颅同时喷吐出大片幽绿色的炎火,试图抵挡秦寒的攻击。 那双首虎妖虽施展了附灵之术,实力暴涨至鬼王层次,但它终究是两只鬼影与那虎妖器灵合体所化,並非纯粹意义上的阴魂。 三股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魂体驳杂不纯,反倒无法充分利用此间充沛到极致的阴气。 反观秦寒,却截然不同。 前身陨落之后,怨气过盛,魂魄在这鬼冤之地中化为阴魂厉魄,又在漫长岁月中无意识地吞噬同阶鬼物、汲取此间阴气,一步步蜕变为鬼王级別的存在。 魂体纯粹,根基扎实。在这鬼冤之地里,他便是如鱼得水。 鬼王级別的实力,加上这鬼冤之地的天然加持,使得每一次攻击都裹挟著足以令寻常鬼物魂飞魄散的恐怖威能。 那双首虎妖在他面前,反倒像是外来的闯入者,空有鬼王之力,却发挥不出十成十的威力。 说起来,这也是它对秦寒表现出忌惮之意的原因之一。 “砰!砰!” 只见那五根寒气逼人的漆黑锁链,与虎妖喷吐出来的炎火纠缠在一起,顿时发出一阵令人汗毛倒竖的“嗤嗤”声。 显然,因为实力的差距、阴气的增幅……种种缘由,虎妖果然还是略逊一筹。 此消彼长之下,终究还是没能抵挡得住,它的炎火消耗殆尽之后,被余威不减的阴气锁链狠狠地击在身躯之上! 只听其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击得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秦寒冷哼一声,身形再次暴起,根本不给虎妖喘息的机会。 只见其张开鬼爪,双手一阵抖动,口中传出一连串晦涩的咒语声。 剎那间,半空中凭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绿色符纹,伴隨著低沉的咒文声,符纹愈发凝炼刺目,隨即彼此勾勒连接了起来,组成了一面三丈有余,类似於阵法的幽绿色六芒星图案。 那虎妖看到这一幕,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疯狂之色,眸子瞬间变得猩红无比。 只见其仰天大吼了几声,脖颈处忽然一阵凹凸起伏,竟然又钻出了一只灰色的虎头出来! 那灰色虎头刚出现时,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无比,但没多久,就睁开了血红的双目,用一种极度怨毒的眼神盯著秦寒不放。 “三颗头颅?”秦寒面色如常的盯著眼前这头“三首虎妖”,神色微微一动,心中有些讶然。 此前虽然与这头虎妖斗过数次,但对方最多都是以两颗头颅的形態出现,还从未让这第三颗头颅出现,倒是让秦寒有些意外。 想来,是察觉到了此次有性命之危的缘故罢! 便在此时,隨著虎妖正中间的一颗头颅仰天发出一声厉啸后,竟大踏步的向秦寒步步紧逼而来。 每走一步,这虎妖身上便黑光一闪,体形隨之涨大了几分。 仅仅十几步过后,这怪物的体型竟涨大了数倍有余! 猛一看,好似一栋两三层的阁楼一般,端的是一副凶兽模样。 然而秦寒面色依旧如常,心中冷哼一声后,竟以阴魂之躯打出数十道绿濛濛的法诀出来,並目光阴冷地朝著半空中的六芒星打了去。 霎时间,漂浮在半空中的六芒星光芒大盛,並且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四周迅速暴涨,眨眼间化作数十丈之广! 那虎妖的第三颗头颅出现后,神智似乎变得蒙昧了许多,想来是以理智为代价施展的此术。 眼看即將被困於此六芒星阵之中,竟不躲不避,反而目光死死地盯著秦寒,毫不迟疑地后腿用力一蹬,腾空跃起,朝著秦寒迎头扑去。 然而秦寒只是冷笑一声,猛然抬手化出一只鬼爪,掌心之中血芒暴闪。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六芒星阵骤然射下六道刺目之极的绿色光柱,速度奇快无比。 紧接著,光柱之间迅速封闭起来,匯聚成一层耀目的绿色光幕,竟似个全方位封闭的牢笼一般,將那三首虎妖死死地困在了其中。 反观那虎妖,与秦寒仅剩数尺距离的时候,便被这猝不及防的光幕硬生生拦截在了其內。 看来灵智大降后,这虎妖完全就是凭著本能在战斗,发现自己被困了起来,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吼——!!”三颗头颅同时仰天长啸,声浪滚滚,震得整片光幕都在嗡嗡颤抖。 只见它疯狂地撞击著身前的光壁,每一次攻击都裹挟著鬼王级別的恐怖力量,在光壁表面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然而那六芒星阵所化的牢笼却纹丝不动。 六道绿色光柱源源不断地输送著阵法之力,任凭那虎妖如何挣扎,光幕只是微微颤动,便又恢復如初。 见此情形,虎妖变得愈发的狂暴,左右两个头颅同时张开大口,一边喷吐出一种奇怪的黑色光球,接连不断,另一边则是迷濛蒙的灰色鬼火,铺天捲地般蜂拥而出。 秦寒冷冷地注视著光幕中那只疯狂挣扎的虎妖,神色波澜不惊。 光幕被轰击得嗡嗡作响,那虎妖左右两颗头颅交替喷吐著黑色光球与灰色鬼火,每一次轰击都在光壁表面激起大片涟漪。 然而那六芒星阵所化的牢笼却始终稳如磐石,任凭它如何狂轰滥炸,光幕只是微微震颤,旋即便在六道绿色光柱的加持下恢復如初。 “徒劳。” 秦寒冷笑连连。 这套六芒星阵,乃是原主生前压箱底的底牌之一,当年不知困杀过多少强敌,屡试不爽。 此阵的精妙之处便在於,只要受困之人无法在一击之內將光幕禁制彻底打破,阵法之力便会自行运转,源源不断地修復受损之处。 此消彼长之下,耗都能將那虎妖活活耗死,唯一的弊端,想来便是施展此阵所需的法力消耗大了些。 这般想著,秦寒的目光落在光幕中那只愈发狂暴的虎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只见其猛然抬手,一道漆黑如墨的阴气从掌心喷涌而出,直直打入半空中的六芒星阵之中。 霎时间,那六芒星阵光芒大盛,六道绿色光柱骤然收缩! 原本数十丈方圆的光幕牢笼,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內挤压,一寸一寸地缩小。 那虎妖察觉到空间正在收窄,愈发疯狂地撞击光壁,然而它的挣扎在阵法之力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根本无济於事。 光幕越收越紧,越收越小。 虎妖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甚至连转个身恐怕都做不到。 便在这时,秦寒缓缓抬起一只鬼爪,五指虚虚一握! 第19章 突破,结丹巔峰! “收。”话音未落,那六芒星阵骤然光芒大盛! 六道绿色光柱猛然收缩,化作数十根尺许粗细的翠绿锁链,自光幕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哗啦啦”一阵脆响,將那头三首虎妖缠了个结结实实。 不多时,虎妖的整个身躯,譬如三颗头颅、四条粗硕无比的巨腿、乃至尾部,都被捆得密不透风。 身躯之上一道道绿色纹路如同烙印般深深嵌入,將它体內翻涌的阴气死死压制。 那虎妖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啸,拼尽全力挣扎,然而那些锁链却越缠越紧,根本无法挣脱开来。 秦寒面无表情,五指再握! 霎时间,光幕上下、前后、左右六个方向,猛然探出数十根手臂粗细的翠绿巨刺! 那些巨刺通体由阵法之中的绿色光华凝聚而成,並非实体,通体翠绿透明,散发著幽幽的萤光。 “噗噗噗噗” 只听一连串沉闷的穿透之声响起。 数十根巨刺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入虎妖的身躯之中,將它刺了个对穿! 那虎妖的三颗头颅同时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悽厉之极的嘶鸣,然而声音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戛然而止。 面无表情注视著眼前这一幕的秦寒,心中暗自冷哼,那些巨刺专攻元神魂魄,乃是此阵最为阴毒凌厉的杀招之一。 魂体被刺穿的一瞬间,虎妖体內那三股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力量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疯狂地从伤口处倾泻而出,化作漫天的黑色光点,消散在光幕之中。 三首虎妖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六只眼睛中的血芒渐渐熄灭,庞大的身躯也缓缓失去了支撑,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轰然瘫倒在地面上。 死了。 乾净利落,魂飞魄散。 秦寒看著光幕中那具正在缓缓消散的虎妖残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鬼爪,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消耗,眉头微微一皱。 “以阴魂之身施展此术,弊端著实太过明显。不仅消耗极大,而且威力也削弱了不少。” 他顿了顿,阴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 “待日后转修了鬼道,定要將此术大改一番。届时,此阵才能真正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 念头落定,秦寒不再耽搁。 他抬手一招,那六芒星阵便缓缓消散,六道绿色光柱连同光幕一同化作点点灵光,没入虚空之中。 只剩下一团巨大的、正在缓缓消散的虎妖魂体残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散发著浓郁至极的阴气。 “该进补了。” 秦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见他猛然张开大口,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他口中涌出,如同长鯨吸水一般,將那团虎妖残躯中蕴含的阴气精华源源不断地抽离出来! 霎时间,方圆百余丈的阴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骤然沸腾起来! 灰白色的雾气翻涌起伏,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阴气涟漪,以秦寒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但见阴风呼啸,鬼哭阵阵。 那风声悽厉刺耳,如同万千厉鬼同时哀嚎,在空旷的鬼冤之地中迴荡不息。 翻涌的阴雾之中,无数阴魂厉魄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纷纷惊恐不安地四散飞窜。 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 有的拼命往更深处的阴雾中逃窜,有的则慌乱地钻入地下,胡乱飞窜,毫无章法,生怕被波及到一般。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秦寒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阴气剧烈翻涌,魂体之上散发出越来越强的鬼王级別威压。 那虎妖残躯中蕴含的阴气精华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与他自身融合、交织…… 不知不觉间,秦寒的魂体终於开始膨胀,继而变得凝实! 原本略显黯淡的魂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幽深的血色光泽。 那对血色的眸子,此刻更是猩红至极,几乎要滴出血来,其中闪烁著一股难以抑制的精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当虎妖残躯之中最后一缕阴气精华被抽离,融入体內的瞬间,秦寒的魂体猛然一震! 一股比之前强出数倍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出来! “轰——!!” 那威压如同实质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横扫而去。 方圆百丈內的阴雾被生生推开了数十丈,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远的阴魂厉魄,被这股威压扫中之后,顿时发出悽厉的哀鸣,魂体瞬间剧烈颤抖起来,继而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秦寒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血色的眸子,此刻倒是比之前更加深邃幽暗了些。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鬼爪,五指缓缓握紧,又鬆开,感受著其中蕴藏的比之前强出数倍不止的恐怖力量。 “结丹巔峰……成了!” 秦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喃喃自语,阴冷的目光望向韩立与那黑袍修士激战的方向。 “该回去了。那小子应该也快结束了。”这般想著,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团漆黑的鬼雾,朝著来时的方向飞遁而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韩立与那结丹后期黑袍修士的廝杀,却远不如秦寒这边来得轻鬆。 那黑袍修士毕竟是结丹后期的修为,法力浑厚,手段老辣。 手中那杆黑色长枪挥舞之间,滚滚黑雾翻涌不息,其中夹杂著无数明里暗里的下三滥手段,逼得韩立一时半刻也难以近身。 韩立面色凝重,数十口青竹蜂云剑在身週游走不定,剑光凌厉,却屡屡被那黑雾所阻。 他几次试图以飞剑突袭,都被对方以精妙的魔道功法化解。 “哼。” 眼看纠缠了这般久,韩立心中冷哼一声,决定全力出手,不再藏拙。 只见他双手法诀一变,那数十口飞剑化作刺目青芒,分別以不同的方向,朝著黑袍修士飞射而去。 那黑袍修士见状,依旧如先前那般,挥舞长枪抵挡,虽说將左右两侧以及身前的青芒尽数挡下了,但却忽略了身后居然还有一道青芒悄无声息的破空划来。 待他有所察觉的时候,青芒已然到了跟前,情急之下只得徒手去接。 但这黑袍修士却也並非莽撞之徒,原来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魔功,但见其双手猛然一合,周身縈绕的黑雾隨之凝聚出一双丈许大小的黑色大手,死死地钳住了迎面而来的青芒。 两者甫一相撞,便激起一阵恐怖的法力波动,彼此陷入了白热化的僵持,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然而韩立却是冷笑一声,对方如此近距离的去接他的青竹蜂云剑,倒是主动露出破绽,给自己杀他的机会! 於是毫不迟疑地一掐剑诀,原本陷入僵持的青竹蜂云剑顿时剧烈嗡鸣颤动起来。 不等那黑袍修士反应过来,剑身表面骤然浮现出一道金色电弧,噼里啪啦地跳动个不停,一副极其狂暴躁动的样子。 正是韩立的底牌“辟邪神雷”! 第20章 夺舍 却说秦寒化作一团漆黑鬼雾,朝著韩立等人所在的方向飞遁而去。 尚未靠近,他便察觉到前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其中夹杂著辟邪神雷特有的至阳气息。 那金色的雷光在灰濛濛的阴雾中真可谓醒目之极。 “还在打?”秦寒心中念头一动,速度更快了几分。 当他从鬼雾中现出身形时,恰好看到了这场战斗的最后一幕。 …… 却说那黑袍修士幻化而出的黑色大手,刚刚接住一道裹挟著辟邪神雷的青芒,金色的电弧便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从他的掌心蔓延而上,將他幻化出来的那只黑色大手瞬间击溃,继而化作漫天黑雾消散无踪。 “该死!” 黑袍修士顿时脸色大变,来不及喘息,其余数十口青竹蜂云剑已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青芒,裹挟著狂暴的金色电弧,再次破空而来! 那黑袍修士应接不暇,急忙转身应对,抬手一招,適才被打落在地上的那杆漆黑长枪瞬间被隔空摄来。 只见长枪入手,被其舞得密不透风,试图挡住这铺天盖地的攻势。 然而在辟邪神雷面前,他的魔道功法被克製得死死的,长枪与青芒方一接触,金色电弧便如適才那般攀附而上,枪身表面那些翻涌的魔气瞬间被瓦解磨灭。 整杆长枪竟在“咔嚓”一声脆响中瞬间解体,最终化作一团黑雾四散飘零,与適才那黑色大手的下场一般无二。 “什么?!”黑袍修士瞳孔骤缩,手中一空,急忙朝后暴退。 然而韩立的攻势却是连绵不绝,根本不给黑袍修士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见接二连三的青芒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將黑袍修士层层包围,一时间,竟然被逼到了绝境。 隨著韩立手中法诀的掐动,数道辟邪神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电网,表面雷弧跳动,狂暴之极,將那黑袍修士死死地困在其中,任凭他如何催动功法,却始终无法击破眼前这座牢笼。 时至此刻,黑袍修士的面色彻底变了。 他拼尽全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又一层的黑色护罩,然而那些护罩在辟邪神雷面前根本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金色电弧轻易击溃,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便在这时,只听韩立低喝一声“去”字,同时毫不犹豫地一抬手,又是一道凌厉的青芒激射而出,伴隨著一阵清脆至极的嗡鸣之声,瞬间贯穿了黑袍修士的胸膛! “噗——” 黑袍修士身躯猛然一僵,一口鲜血猛然喷出,他低头看著胸前那个焦黑的窟窿,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然而这还远没有结束,隨著韩立手中不停地掐动剑诀,接二连三的飞剑依次贯穿了他的身体。 肩膀、腹部、大腿、胸膛……每一道青芒都裹挟著狂暴的金色电弧,將那黑袍修士穿了个通透,猛一看,浑身上下皆是狰狞的血窟窿。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但下一刻,眼中忽然露出一抹疯狂之色,发出近乎丧心病狂般的狂笑。 与此同时,体內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法力波动,仿佛隨时就会破体而出。 见此情形,韩立神色微微一动,眉头皱起,“还想自爆?哼!” 只听他冷哼一声后,毫不犹豫地抬手朝其遥遥一点,漂浮在头顶的金银色彩霞顿时铺天盖地般蜂涌而去。 瞬息之后,那黑袍修士周身已然爬满了成千上万的噬金虫,將其与周遭灵气彻底隔绝开来,硬生生將其想要自爆的念头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砰!” 数息之后,那黑袍修士彻底没了生机,尸体直挺挺地砸在地上,已然死透了。 与此同时,秦寒悬浮在半空中,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却见他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又消耗了数道辟邪神雷……” 秦寒心中暗暗盘算,从方才韩立出手的频率和神雷的消耗来看,这一战至少用去了五六道,加上之前对付那两名结丹初期魔修的消耗,倒也不算白忙活了一场。 除此之外,按照原著的情节,韩立在进入虚天殿之前,还在小岛上与玄骨老魔斗了许久。 想来,此刻的消耗已然不小了。 届时在小石山与玄骨抓捕九曲灵参之时,必然还要再斗上一场。 如此看来,事情的发展倒是对自己愈发有利了! “好,很好。” 念及至此,秦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不再隱匿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鬼雾,缓缓飘落在韩立身前。 “不错。”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解决一个结丹后期,看来老夫没有看错人。” 韩立面不改色,抬手將那些青竹蜂云剑收回袖中,又顺手將黑袍修士的储物袋、灵兽袋,以及散落在地上的法器摄来,用神识仔细扫了一下,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前辈过奖了。只是侥倖胜过而已,要不是此人大意了,恐怕也不会如此顺利。” 听到韩立这番惯用的说辞,秦寒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嗯”了一声,便算是应了对方。 只见他將目光落在那名黑袍修士的尸体上。 韩立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若有所思的秦寒。 下一刻,便见他神色微微一动,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却见秦寒忽然一抬手,原本倒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机的尸体,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殭尸一般缓缓站了起来,眼神空洞的目视著前方。 紧接著,秦寒毫不犹豫地飞到尸体旁边,那具通体漆黑的“阴魂之躯”竟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其体內!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不远处的韩立似乎回想到了什么,拳头不禁攥紧,就连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反观秦寒这一边,突然仰首大吼一声,周身冒出了数种不同的光华。 笼统看去,有绿幽幽的魔火、漆黑的鬼雾、散发著阴寒之气的阴气,还有“黑袍修士”自身修炼的诡异魔气。 数种不同的光华在一起纠缠不清,在“黑袍修士”的身体表面流转不停。 便在此时,“黑袍修士”猛然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倒与此地时不时传来的鬼哭嘶鸣之声极其相似。 紧接著,其体內忽然传出一连串“嘎嘣嘎嘣”的爆响。 骨骼、经脉以及血肉,仿佛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揉捏重塑。 “黑袍修士”神色痛苦地躬下身子,双手死死攥住胸口,身体四肢竟开始缓缓收缩,原本高大魁梧的躯体如同泄了气的皮囊一般,一寸一寸地矮了下去。 紫灵和元瑶看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韩立却纹丝不动,目光死死盯著那具正在发生诡异变化的躯体,神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数个呼吸之后,终於,那阵“嘎嘣”声戛然而止。 只见那“黑袍修士”缓缓直起身子。原本將近九尺的高大身躯,此刻竟矮下了一大截,变得和常人一般无二了。 宽大的黑袍松松垮垮地披在其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颇有些滑稽。 然而韩立却笑不出来,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原本粗獷豪迈的面孔,此刻已彻底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那是一个神情冷漠的青年,五官稜角分明,眉宇之间带著几分阴鷙之气。 最让韩立骇然的是,原本那双阴冷的血色眸子,此刻居然血色大减,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前后不过短短数十息的功夫,那黑袍修士便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人! …… (ps.今日两章奉上,不过作者还要继续码字,为將来的爆更做准备,另外,斗胆求一求追读和月票,拜谢各位书友了ˊ???????????ˋ) 第21章 逆转成功 “呼——” 那青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脖颈,又转动了几下手腕,仿佛在適应这具全新的躯壳。 韩立站在数丈之外,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不久的画面! 曲魂被玄骨夺舍时的场景,也与眼前这老鬼夺舍时一般无二。 那时的他,也是这般眼睁睁地看著一具躯壳换了一个主人。 “前辈——” 韩立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如常,但却带著几分冰冷的寒意。 “这是夺舍成功了啊。” 秦寒正在適应新肉身,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淡红色的眸子看向韩立,將对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冷意,以及那一闪而过的怒色尽收眼底。 秦寒心中念头一转,很快便猜到了七八分。 曲魂、玄骨老魔。 韩立这是触景生情了! 念及至此,秦寒嘴角微微勾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呦——”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脸上满是戏謔之色。 “看你如此恼火,莫非——” 只见他拖长了声音,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以前被哪个老怪物试图夺舍过?还是说,是你亲友红顏被夺舍了?不会是触景生情了吧?” 此言一出,韩立的身体驀然一僵!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著秦寒,心中震撼不已。 这老鬼怎会猜得这般准?! 曲魂被玄骨夺舍之事,除了他自己,天底下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这老鬼不过是一只困在虚天殿中的阴魂,怎么会对他的经歷如此清楚? 虽说並非直指源头的道出,但三言两语,就將此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实在让韩立有些发怵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那就绝不是运气了! 想到此处,韩立心中不禁震撼之极,一时间,心中生出了与这老鬼保持距离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尚未平復下来的情绪强行压下。 “前辈说笑了。” 他顿了顿,目光与秦寒对视,一字一句道: “既然前辈已经夺舍成功,那晚辈也该离去了。毕竟晚辈进入这虚天殿,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前辈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你我之间的约定,也算完成了吧?” 秦寒闻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也不戳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去吧。”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老夫还要花些时间適应这具肉身,就不留你了。” 说著一抬手,掌心之中一阵鬼气翻涌,却是一张通体乌黑的古怪符籙。 “此物你带在身上,若是给你种下禁制之人要对你不利,便捏碎此符,老夫便赶来助你。” “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想办法活下来,否则老夫一人,是不可能对上一位元婴修士的。” 韩立接过此物,神色默然的盯著秦寒看了片刻,隨后神识扫了一下手中的符籙,確认无误后,这才將其收入储物袋之中。 隨即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紫灵和元瑶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阴雾之中。 秦寒则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沉思。 “接下来再与韩立对上,应该就是內殿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赶紧做下一步打算!”正思忖时,秦寒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便见秦寒心念一动,身形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造物鼎,鼎中世界。 一阵黑白两色玄光闪动,秦寒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这片荒芜的小世界之中。 他目光扫过这片方圆百里的灰褐色大地,最后落在远处一团蜷缩著的身影上。 正是已经完成逆转的啼魂兽! 秦寒抬脚,身影变得模糊不清,闪烁了两下,瞬间便来到其跟前。 却见那只小猴子此刻正趴在地上,浑身的毛髮黯淡无光,一双眼睛紧紧闭著,呼吸平稳,似乎正在沉睡。 秦寒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它,眉头微微一动。 啼魂兽的整体模样並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尺许来长的身形,高高隆起的鼻子,以及那副略显滑稽的面孔。 但似乎有两处不同。 原本碧绿如翠的皮毛,此刻竟变成了一种浅淡的水蓝色,在鼎中世界的光线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微光。 那顏色不算艷丽,却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与先前那副阴森模样简直判若两兽。 然后便是那幅狰狞恶鬼的图案,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洁如新的浅蓝色皮毛,平滑而柔软。 秦寒伸出手,轻轻按在啼魂兽的背上。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掌心传来。 以前的啼魂兽,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阴寒之气,而此刻,这只小猴子身上透出的,竟是一股温和的至阳气息,与先前截然相反。 “居然逆转成功了。”秦寒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满意。 他收回手掌,目光落在不远处地上那颗灰黑色的珠子上,正是控制啼魂兽的“鸣魂珠”! 只见他抬手一招,那颗珠子便从地上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入手冰凉,表面隱隱有符文流转,秦寒能感受到珠中残留的那道微弱神识烙印,却是元瑶留下的。 隨即二话不说,神识猛然探入其中,將那抹烙印轻而易举地抹除乾净。 紧接著,他张开嘴,將鸣魂珠一口吞下。 珠入腹中,秦寒立刻催动法力,按照炼化普通法宝的方式,將那枚鸣魂珠层层包裹,以神识反覆祭炼。 整个过程不过数十息功夫,鸣魂珠便与他的神魂建立了紧密的联繫。 便在这时,那只沉睡中的啼魂兽,忽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它的眼睛不再是以前那种幽绿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浅金色,清澈透亮,竟好似一对打磨过的琥珀。 它看了秦寒一眼,目光中没有先前的恐惧之色,更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带著些许亲昵之意。 只听它发出一声轻快的叫声,三两步便爬上了秦寒的肩头,稳稳地蹲坐在那里,尾巴轻轻摇晃,一副乖巧之极的模样。 秦寒侧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伸出手,啼魂兽便自觉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毛茸茸的触感传来,温热而柔软。 “看起来…並无特殊之处。” 秦寒喃喃自语,仔细打量著肩头这只小猴子。 它此刻的气息温和內敛,既不像是能克制鬼物的灵兽,也不像是能克制正道修士的异兽,乍一看,与普通灵兽实在没什么区別,甚至还有些人畜无害的样子。 “罢了。到时候带出去看看,便知分晓了。”秦寒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圈这片荒芜的鼎中世界,心中暗暗盘算。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得快些离开这鬼冤之地了。” 念及至此,秦寒心念再动,身形一阵闪烁,消失在了鼎中世界。 (ps.求收藏、月票) 第22章 青易居士 一处类似花园模样的所在,此地不但生长著各种不知其名的奇花异草,周边还有七八座精雕细琢的玉亭,里面或站、或坐著二三十名修士。 这些修士大部分面色苍白,更有甚者身上血跡斑斑,显然都是经过一番苦战才来到此地的。 因此,他们的脸上都带著掩不住的兴奋之色。 而在花园四周百余丈外的地方,则是滚滚的漆黑鬼雾,將此地包围得水泄不通,倒像是某种特殊禁制。 便在这时,一处的鬼雾突然自动分离了开来,紧接著,从里面不慌不忙地走出来一位神情冷漠的男修。 这位男修年纪轻轻,面目清秀,五官稜角分明,眉宇之间带著几分阴鷙之气。 此人正是在鬼冤之地飘荡数百年,总算有了肉身的“秦寒”,如今终於脱困而出了! 但见他身披一件蓝袍,周身毫无任何异样,与此地其他修士满身伤痕的情况截然相反,好似一路上都畅通无阻的样子,就这样来到了此地。 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形,顿时就引起了附近修士的注意,望向此人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愕然。 但秦寒却目光阴冷地扫了眼附近的修士们,神色便飞快地恢復了常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然而他却不进亭子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反而独自找了一处偏僻角落,二话不说地往那里一坐,这才静下心来,冷眼打量著在场的一眾修士。 一番观察下来,秦寒倒是对场中一干元婴修士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 拢共七八座亭子,其中有两座著实古怪,里面並不像其余亭子那样密密麻麻坐著许多人,反而孤零零坐著数名容貌各异的修士。 仔细看去,最左边的一座亭子內,一名矮小枯瘦,一脸黑麻的男修神色拘谨的站立在旁边,一副想坐却不敢坐的样子,著实有些滑稽。 而在那名枯瘦男修的身旁,则站著一位面容苍白,两眼细长的中年修士。 此人神色略显焦躁,却是有些烦闷的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著,时不时扭头看一眼不远处的鬼雾方向。 秦寒盯著这二人,面色依旧平静如常,但心中却是在仔细回忆著原著的情节,不多时,便有了答案。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二人应该就是“极阴老祖、乌丑”无疑了! 而在极阴老祖旁边,坐在亭子里的另一位黄袍白眉,脸庞清瘦的老年儒生,应该就是“青易居士”了。 而另一位黄须捲曲,身穿蓝袍的怪人,应该就是“蛮鬍子”了。 此人不愧是原著中乱星海屈指可数的体修,这外形真够骇人的,给人的感觉仿佛重逾万斤,倒是让秦寒的目光在此人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至於右边的亭子里,同样孤零零坐著三人,最外侧的那名方脸浓眉、身穿紫袍、腰系玉带的中年人,想来便是万法门的门主“万天明”了。 至於另外两名,一位是鹤髮童顏,面目红润的老道,另一位则是老农打扮,满脸苦色的黑瘦老者。 不过古怪的是,在正魔双方势力所在的两座亭子之间,竟有两名星宫长老盘膝坐在空地上,正兀自闭目养神,一副不问世事的高人模样。 不过还有一人,倒是引起了秦寒的注意,那是个年纪轻轻,面目清秀的男修,身披一件绿袍,与自己一样选了个偏僻之极的角落坐了下来。 “此人应当就是原著中大名鼎鼎的『玄骨上人』萧诧了罢!”秦寒面色平静如常,但心中却是对此人警惕了起来,暗自盘算起了什么。 毕竟此人身上的“玄魂阴火”修炼之法,关乎自己日后能否修炼出传说中的鬼道圣火“修罗圣火”! 而后者元婴期的神识著实强大,立刻就感应到了什么,冷漠的目光猛然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看来。 秦寒立刻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又开始打量其他修士。 这老魔真够谨慎的,一直盯著看了许久,才面色平静的收回了目光。 秦寒虽表面没有什么反应,但心中却是冷哼一声。 “玄骨……可怜你未雨绸繆了这般久,半路却突然杀出我这么个『程咬金』。” 这般想著,秦寒不再理会玄骨上人,目光缓缓扫过场中其他修士,最终落在了青易居士的身上。 此人可是乱星海鼎鼎有名的元婴期散修,亦是原主昔年的旧识。 秦寒盯著那身影看了许久,脑海中翻涌著原主那些零碎的记忆。譬如南鹤岛上饮酒论道,古修洞府中联手破禁…… 想到此处,秦寒沉吟片刻,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动,一道悄无声息的传音,精准地没入了青易居士的耳中。 “一晃数百年不见,青兄可还好啊?” 冷不丁听到这句话,青易居士手中动作猛然一僵。 那捲古书停滯在半空中,他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下一刻,就见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眸子里隱约有一抹蓝芒闪动,显然是放出了神识,瞬间便锁定了秦寒所在! 那目光凌厉至极,仿佛要將人看穿一般。 秦寒心中咯噔一下,却强行镇定下来,面色平静,神色如常,继续传音道∶ “欸!这老友见面,青兄怎的倒像是防贼一般?却是让黄某心寒了。” 听到这话,青易居士的瞳孔微微一缩。 黄某……这个姓氏,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过了。 他死死盯著秦寒,目光在那张陌生的面孔上反覆打量,神识更是毫不客气地探出,在秦寒身上反覆探查。 “你是何人?”片刻之后,青易居士终於开口传音,声音低沉,带著几分疑惑,“老夫从未见过你。” 秦寒闻言,按照原主生前的记忆,不慌不忙地传音道: “昔年你我尚在结丹之时,黄某还时常去青兄的南鹤岛拜访,饮酒论道,还时常一同探索遗蹟洞府。”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没想到青兄这便忘了?” 青易居士眉头微皱,心中飞速回忆。 姓黄…结丹之时…… 又是在自己的南鹤岛…… 还一同饮酒论道…探索洞府…… 不多时,一个久远的名字,渐渐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传音问道,声音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可是当年探索一处古修洞府时,遭遇过一只上古异兽,为青某挡下一击偷袭,却被其重创,伤及根本的——”他顿了顿,“黄老弟?!” 秦寒听到这话,心中倒是有些唏嘘。 那一次,原主与青易居士联手探索一处疑似上古修士洞府的遗蹟,途中却遭遇了一只上古异兽,凶恶之极,那畜生颇有灵智,竟懂得从背后偷袭,只是被原主当场察觉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原主自然懂得,於是下意识转身去抵挡。 彼时原主自恃实力不俗,轻敌大意,於是被其重创,伤了根基,最终埋下了日后陨落於鬼冤之地的隱患。 说起来,青易居士欠原主一条命。 按照原主的记忆,之所以为青易居士挡下那一击偷袭,完全是因为以为仓促之间的偷袭威力肯定大不到哪里去,从而轻敌大意了,自然不可能是出於“捨己为人”的高尚品质。 不过如今,秦寒自然不可能將真话说出来。 他毫不犹豫地顺著青易居士的话说下去,语气中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 “没想到青兄还认得黄某。当真是沧海桑田吶,一晃数百年过去了,青兄风采依旧,倒是黄某……” 秦寒语气带著些许自嘲,苦笑连连地说道:“已是物是人非了。” …… (ps.毕竟是同人文,作者在一定程度上做了些自创,不过不会进行魔改,希望各位书友们能够喜欢。最后求求收藏、月票,拜谢各位了!另外,从明天开始改为每天四更!) 第23章 閒敘 却说青易居士盯著秦寒看了许久,那双隱约有蓝芒闪动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任何事物一般。 然而秦寒却面色始终如常,不闪不避,就这样任由对方打量。 终於,青易居士收回了目光,凌厉的气势稍稍减弱了些,但依旧带著几分审视之色。 “黄老弟,老夫还以为你早已陨落了。没想到都过了这般久,居然还活著。”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寒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阴气上扫过,语气之中带著些意味深长。 “这莫非是…转修了鬼道?” 秦寒闻言,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 只见他摇了摇头,传音回復道,语气之中带著几分自嘲之意: “青兄对黄某的了解,想来自然知道,黄某就算是陨落了,也不会去转修那人人唾弃的鬼道。”他说著,语气顿了顿,嘆了口气,“只不过是用了一种大耗元气的秘法,这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说到此处,他语气忽然低沉了几分,“如今,寿元已然不多了。” 青易居士闻言,目光微微闪动,似乎在分辨秦寒话中的真偽。 片刻之后,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的警惕终於鬆了几分。 “原来如此。” 他不再多问,只是与秦寒简单閒敘了几句,內容无非是这些年去了哪里、可曾见过某某故人、以及昔年的一些陈年旧事之类的话。 而秦寒则对答如流,原主那些零碎的记忆被他翻来覆去地用了遍,竟也对答得天衣无缝。 眼看秦寒將昔日种种经歷都大差不差的说了出来,青易居士的神色渐渐恢復正常,甚至还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感慨。 “黄老弟,你这是……要闯虚天殿?”他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秦寒点了点头,神色郑重。 “实不相瞒,黄某此番前来,正是为此。”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不知青兄可愿与黄某联手,一同图谋那虚天鼎?” 听到这话,青易居士眉头一挑。 “虚天鼎?” 秦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事成之后,黄某只要一枚补天丹。其余宝物,黄某一概不取。” 青易居士闻言,沉默了片刻,隨即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黄老弟,你怕是在说笑?虚天鼎那等宝物,便是双圣、六道都不曾取出过,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取鼎还需要特殊的灵兽辅助拉鼎,此事实不可行。老夫劝你,还是莫要打那虚天鼎的主意为好。” 秦寒听后,倒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以青易居士的性格,若是如此轻易的就同意了,秦寒恐怕还要怀疑这小老儿是不是被人给夺舍了。 儘管对方的答覆在他预料之中,但秦寒还是露出了满脸不甘之色,仿佛真的在思索这番话一般。 只见他沉吟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黄某愿意与青兄分享一个隱秘的消息。用此消息,换取与青兄的合作,我想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此话一出,青易居士眼中果然浮现出一抹狐疑之色。 “哦?什么消息?” 秦寒嘴角微微勾起,却不急著回答。反倒卖起了关子。 “实际上,黄某即便不说,想来青兄已经察觉到了些许端倪。” 青易居士听后,眉头微皱。 秦寒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向不远处那道焦躁不安的身影。 那极阴老怪此时面色阴晴不定,时而看向入口方向,时而低头思索著什么,儼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青兄且看身旁之人,”秦寒传音说道,示意青易居士看向极阴,“待传送阵开始之后,青兄只需跟著那人,便可明白黄某的意思了。但是切记,万不可暴露行踪!” 见秦寒如此严肃,青易居士半信半疑地顺势看去,目光落在极阴祖师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老鬼確实有些不对劲,適才他便察觉到了,正打算出言调侃几句来著,但却突然被秦寒的传音打断。 如今见秦寒这位昔年的“老友”也让自己注意这老鬼,心里自然更加怀疑了。 “等青兄明白了黄某的意思,若是满意,你我便联手,一同图谋那虚天鼎中的宝物。如何?” 只见青易居士面露沉吟之色,自顾自思索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此事的真偽,还有待考证。老夫先考虑一二,若事情真如你適才所说,老夫再给你確切的答覆。” 秦寒点了点头,面色如常。 “这是自然。” 他只应了一声,便收回目光,不再多言,自顾自闭目养神起来。 然而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他自然不会寄希望於这寥寥几句话,就能说服青易居士。 要知道,此人以散修出身,能在元婴期之中站稳脚跟,靠的可不全是修为。 论心眼,论算计,青易居士丝毫不比在场的一眾元婴老怪少,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审时度势、趋利避害等方面,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在乱星海这片弱肉强食的地方,以散修之身修炼到元婴期,此人的精明程度,可想而知。 適才这番话,不过是在对方心中埋下一颗种子罢了。 至於这颗种子能不能发芽、什么时候发芽…… 秦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出意外的话,以原著中极阴的举动,十有八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老怪这般魂不守舍,青易居士就算再迟钝,也会嗅出其中的不寻常。 更何况,此人从来就不是迟钝之人。 退一步讲,即便青易居士最终不答应联手,只要他对极阴產生了怀疑,知晓此人有独吞宝物之意,对秦寒而言,便已经算是一步好棋了。 这般想著,秦寒终於不再理会周遭之事,专心地闭目养神起来。 就这样过了数个时辰,不远处的鬼雾忽然再次一阵翻涌,隨后从正中央,往两边缓缓分离了开来。 紧接著,从中並肩走出了三人,正是姍姍来迟的韩立、紫灵、元瑶。 只是与先前在鬼冤之地不同的是,元瑶此刻竟然再次以黑袍罩头,重新遮住了其娇艷如花的艷容。 三人从鬼雾之中走出来,短暂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各自分別了。 倒是那韩立,眼睛著实尖得不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偏僻角落的秦寒,神色当即微微一动,眼中浮出些许异色。 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神色恢復了正常。 有了先前被蛮鬍子怒声呵斥的经验,韩立自然不会再去那些招摇之地了,同样找了一处偏僻之地,自顾自的盘膝坐了下来。 …… (ps.从今天开始,每天改为4更。希望各位书友多多支持一下,动动发財的小手,投投月票,点点收藏,顶一顶追读。因为是同人的原因,追读数据需要翻倍,导致一轮pk没打过????﹏???????没拿到推荐,希望下周能爭取到,拜谢大家了>?o?) 第24章 山魈 却说又这般过了数个时辰,已经没有人再从鬼雾之中走出来了。 大厅之中,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各怀心思。 便在此时,一处空地上忽然白光闪烁,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空间。紧接著,一座传送阵凭空出现,但见其上符纹流转,灵气翻涌。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有了先前的经验,在场的修士们自然知晓此阵的作用。 “传送阵开启了!” “是通往下一关的路!” “常听族中长辈说,第二关就是冰火道了!传闻那地方九死一生,也不知是真是假……”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面露犹豫之色。 秦寒睁开双眼,淡红色的眸子望向那座传送阵,神色平静冷漠。 他自然知道,这座传送阵便是通往第二关“冰火道”的唯一路径。 按照原著中对虚天殿的描述,通过第一关的修士,在进入第二关之前,会有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可以在冰火道外围採集灵草灵果,算是第一关通过的奖励。 若是觉得第二关太过凶险,也可以选择不进入,在此地静等一个月。届时,会有直接传送回大厅的传送阵出现,自行回去便是。 不过,秦寒心中冷哼一声,他可是一定要进入內殿图谋宝物的,怎么可能就这般退缩了? 於是等一眾修士们陆陆续续的进入之后,他也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朝著传送阵走去。 …… 隨著眼前光芒彻底散尽,秦寒的身影出现在一处陌生之地。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站稳身形,抬头向四周打量。 但见碧空如洗,白云朵朵。 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在微风中泛起层层碧波,远处的群山隱约可见,空气中瀰漫著一阵阵独属於花草的清香,隨风拂来,令人心旷神怡。 与鬼冤之地的阴森死寂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倒是个好地方。” 秦寒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心情也舒畅了几分。 自从穿越过来,他一直被困在鬼冤之地出不去,如今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的风景,因此下意识地驻足停留了片刻,短暂的欣赏了一番。 隨即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一道漆黑的鬼雾,朝著草原深处飞去。 不知不觉,飞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前方逐渐出现了许多在外界有价无市的珍稀灵草,零零散散的遍地都是,仿佛外界不起眼的杂草一般。 秦寒顿时眼睛一亮,正好趁此机会採集些合用的灵草,试试那造物鼎的“时间流速”究竟如何,也不知与韩立的小绿瓶相比,孰强孰弱。 念及至此,他果断降下身形,开始在附近仔细搜寻起来。 说来也是造化。原主生前竟是个喜好收集的性子,洞府中收藏了不少在外界早已绝跡的上古典籍。 托此之福,秦寒才能辨识此间的诸多灵草,倒也算是冥冥中的助力。 更有一桩意外之喜,原主生前的洞府,便坐落於內星海某座荒芜小岛上,里面恰好藏有一些关於鬼道修炼的古书典籍,对他日后修行此道大有裨益。 待出了虚天殿,若有閒暇,倒不妨顺道寻去,將那洞府中的珍藏尽数收为己用,也算是让原主硕果仅存的价值“发挥余热”了。 秦寒一边盘算,一边將沿途遇到的灵药收入囊中。 但凡看得上眼的,一律连根拔起,送入鼎中世界。 这些灵草年份虽不甚高,大多只有二三百年的火候,但胜在珍稀罕见。 待到日后,只需改动鼎中世界的时间流速,催其增长,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品了。 正沿途搜寻之际,秦寒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九曲灵参! 原著中,韩立在这冰火道外围,得到了一株九曲灵参,此物可是极其罕见的天地灵物,用此物炼製的“九曲灵参丹”对结丹修士凝结元婴可是大有作用。 “想来韩立现在已经与那玄骨搅和在一起了。要不要半路拦截韩立,將那九曲灵参弄到手?”秦寒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有道是小不忍则乱大谋,那九曲灵参虽好,但对鬼修之身並无大用。 即便用造物鼎逆转属性,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根本不值得为此冒险暴露行踪。 更何况,韩立身边还有玄骨那老怪物盯著,若是贸然出手,提前惊动了那老魔,只会打乱自己的计划,反倒得不偿失。 “先採药,试试造物鼎的催熟功效,至於其他……”秦寒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该是我的,自然跑不掉!” …… 就这样,又飞了百余里。 秦寒正低头搜寻灵草,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法术轰鸣之声。 “嗯?” 他神色一动,连忙隱匿气息,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靠近。 隨著轰鸣声越来越清晰,眼前逐渐出现了一座幽深静謐的峡谷轮廓。 猛一看,足有数百丈之高,顶部直插入云端之中,两侧崖壁如同被巨斧劈开一般,陡峭险峻,著实震撼! 秦寒身形一顿,落在一处隱蔽的山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朝峡谷內部迅速蔓延而去。 数息之后,他瞳孔猛然一缩,却是那峡谷之中,居然有两道高大的身影正在激烈廝杀!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蛮鬍子! 这位元婴中期的体修,此刻浑身蓝芒大盛,每一拳挥出都带著山呼海啸般的威势,拳风所过之处,就连地面都被犁出一道道数尺深浅的沟壑。 而与他对战的,却是一只体型硕大、面目狰狞恐怖的巨大山魈! 那山魈通体漆黑,浑身肌肉虬结,足有数丈之高,一双猩红的眸子凶光毕露,獠牙外翻,看上去狰狞可怖之极。 更让秦寒惊讶的是,这只山魈的实力竟丝毫不弱於蛮鬍子! 不愧是被誉为乱星海防御第一的“托天魔功”! 凭此功法,蛮鬍子与那山魈近身肉搏,竟丝毫不落下风,反倒占据了优势,真真是拳拳到肉,爪爪见血。 方圆数十丈內,地面被掀翻了一层又一层,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这妖物居然能与元婴中期的蛮鬍子打得有来有回!”秦寒心中暗暗震惊,但却始终躲在暗处,屏息凝神,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般想著,他神识扫过峡谷,心中又是一动。 只见眼前这座峡谷之中,竟然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 端的是灵气氤氳,馥郁芬芳。诸般灵药,琳琅满目,其品相之佳,远胜他此前在外围所见。 然而,真正让秦寒心中大感讶然的,却是位於峡谷正中央的一棵参天巨树! 第25章 变异妖兽 那树足有百余丈之高,树干粗壮得需十余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枝叶繁茂,如同一把巨大的伞盖,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树冠笼罩在一片若隱若现的霞光之中,端的是美轮美奐。 而在这棵参天巨树的枝头,结满了一种奇特的果子。 那果子约莫拳头般大小,通体翠绿,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每一颗果子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霞光之中,仿佛蕴含著某种玄妙的力量。 “这是……寿元果?!”秦寒心中一动,认出了眼前这种灵果。 此灵果倒不是什么神秘之物,大多数典籍中都有相关记载。 然而话虽如此,外界却从未出现过这等天地灵物,只有一些上古遗蹟之中才有可能出现。 据说此物乃是天地间少有的能够延长寿元的宝物,即便是凡人服下一枚,也能够立地延寿数十年。 对於修士而言,效果虽不如凡人那般显著,但也能增长不小的寿元,若是炼製成丹药,效果更佳。 难怪蛮鬍子会与这只山魈斗在一起,原来是奔著此灵果来的。 这等宝物,莫说是寿元將尽的蛮鬍子,便是寻常寿元尚多的元婴修士见了,恐怕也要眼红心热。 而那只看守此树的山魈,实力之强,也超出了秦寒的预料。 能与元婴中期的蛮鬍子打得难解难分,这畜生的实力,恐怕至少也在元婴初期往上。 想到此处,秦寒忽然抬头看向那棵参天巨树。 只见掛在枝头的寿元果在霞光中若隱若现,每一枚都散发著诱人的灵光。 他粗略一数,少说也有数十枚之多。 隨即又將目光转向峡谷当中,那道浑身蓝芒的巨大身影。 好巧不巧,便在此时,秦寒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原著中的一段情节。 却是蛮鬍子邀请青易居士一同前往採集寿元果,还说什么“有你相助一臂之力的话,对付那个守护灵树的山魈,我就多了几分的把握”,从此话中,足以看出那妖物的实力了。 念及至此,秦寒再次將目光落在那棵参天巨树上,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浮上心头。 “这棵寿元果树,能否移植到我的造物鼎里去?”想到此处,秦寒眼中精光一闪,顿时跃跃欲试起来。 若是普通灵植,移植自然不在话下。 但眼前这棵,可是在虚天殿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天地灵根,能否在鼎中世界存活,秦寒心里也没底。 不过確实值得一试。 造物鼎中自成天地,灵气充沛,既然能以修改时间流速的方式催熟灵药,想必也能容纳灵根生长。 若真能將这棵寿元果树移植进去,日后便可源源不断地收穫寿元果。 要知道,那可是能延长寿元的宝物! 对於寿元无多的修士来说,一枚寿元果便是数十年的寿命,只要数量够多,就算延长个百余年的寿元,恐怕也不在话下,其价值绝对不可估量! 秦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倘若真的可行,那此番取宝可就当真收穫颇丰了!” 他既定了主意,索性收回目光,继续冷眼旁观著场中的激烈廝杀。 “该死的畜生,皮真硬!” 眼看打了这般久,但却根本奈何对方,蛮鬍子不禁有些急躁了。而且对方肉身体魄也出奇的强悍,短时间內恐怕是分不出胜负。 於是他面色阴沉地招呼了一声,结果掛在腰间的一个灵兽袋內忽然飞出一道流光,紧接著流光散尽,现出一只体型硕大的金色巨豹! 此巨豹甫一出现,便仰首发出一声低吼,头上第三只兽目立刻睁了开来,从中射出一道土黄色光柱,直奔不远处的山魈而去。 不过那山魈反应倒是敏捷,瞬间察觉到了这一击,扭头看去的同时,猛然一张巨口,一股散发著腥臭难闻气息的乌黑液体,顿时以极快的速度喷吐而出。 那乌黑液体似乎带有剧毒一般,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腐蚀声,迎向了黄色光柱,將其截了下来。 可那乌黑液体与黄光互相接触到的一剎那,黄芒就爆裂了开来。 紧接著,噼里啪啦的腐蚀声戛然而止,只听“噹啷”一声脆响,乌黑液体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秦寒下意识定睛一看,竟是一块普通的碎石! 但他却因此回想到了什么,原著中似乎间接的提到了眼前这一幕。 却说蛮鬍子在內殿取鼎时,便隨身携带著一只名为“三目豹”的变异妖兽,而像適才这种,能够將大部分法术和法宝化成石头的能力,便是其中比较出名的一种“异化之术”! 与此同时,蛮鬍子的手上也多了一对乌黑黯淡的铁手套。 仔细看去,上面满是数寸长的尖刺,造型狰狞可怖。 只见蛮鬍子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挥动此手套,再次欺身上前,和眼前的山魈近身肉搏了起来。 每一拳击出,拳套表面便光华大盛,並且从拳套上飞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拳影,其中分明蕴含著一股极其恐怖的毁灭之力,狠狠地將那山魈击退了数丈之远。 而远在峡谷外的秦寒,用神识看到这一幕,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这拳套不也是蛮鬍子在內殿才拿出来的一件法宝吗? 没想到在这里就取了出来!不过这拳套的確是一件不错的宝物,对於他这等体修来说,再趁手不过了。 只见那山魈应对的明显比刚才更加吃力了,狰狞的面孔上瞬间浮现出痛苦之色,但还是强行稳住了身形。 与此同时,漫天的巨大金色拳影也呼啸著席捲而来,那山魈肉身体魄著实强大,但见他用力锤击了几下自己的胸膛,隨后四肢並用,反倒毫不畏惧地朝著拳影迎了过去。 这妖物委实强悍,每走一步,峡谷之中便迴荡著一阵轰隆声,仿佛连大地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令秦寒没有想到的是,此妖物迎上去之后,居然选择硬抗这一击! 只见其两条好似虬龙的前臂高高举起,顿时周遭妖气衝天,烟尘滚滚,一股极其恐怖的衝击力以它为中心,朝著周遭迅猛至极的扩散开来。 两股“以力破万法”的恐怖攻击瞬间对轰在一起,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竟然没有当场分出胜负,反而如先前一般,互相消耗了起来,再次陷入了白热化的僵持阶段。 就在这难解难分之时,一旁的三目豹忽然猛地发力,化作一连串模糊的残影,这只变异妖兽,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那山魈扑了过去。 其速度之快,让躲在暗处窥探的秦寒都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瞬息之间,那残影便到了山魈身后,只听一声狂啸响起,那三目豹狠狠地撕咬在山魈的脖颈之上。 隨著这只变异妖兽一张巨口,一道刺目黄芒忽然绽射了出来,將山魈的脖颈以及头颅都笼罩在了其內…… …… (ps.今日第3更,等会还有1更,各位书友稍安勿躁,马上奉上!) 第26章 给本大爷滚出来! 却说那山魈被三目豹死死咬住脖颈,额头第三颗眼睛驀然睁开,一道刺目的黄色光柱从中迸射而出,瞬间將山魈的脖颈连同头颅笼罩在內。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山魈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白色,就连原本柔软的毛髮都化为了坚硬无比的“石毛”,根根倒竖,触目惊心。 山魈吃痛,狰狞的面孔上浮现出强烈的愤怒之色。 它毫不犹豫地举起另一条手臂,一把抓住三目豹的尾巴,猛然发力,想要將这缠人的畜生从身上扯下来。 然而那三目豹动作实在迅捷之极,刚抓住其尾巴末端,它便立刻鬆口回头,又是一道黄色光柱迸射而出,直奔山魈的手臂而去。 一股钻心的灼痛瞬间袭来,山魈手臂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它吃痛之下,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孽畜!去死!” 便在这时,蛮鬍子忽然厉喝一声,鬚髮皆张,一拳击出! 一个丈许大小的金色巨手驀然浮现在半空中,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朝著山魈当头抓下! 山魈感受到那股恐怖之极的力量,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无比,血芒暴闪。 只见它仰头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霎时间,声浪滚滚,直震得峡谷两侧的崖壁止不住地碎石滚落。 紧接著,它的体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肌肉鼓胀,骨骼嘎嘣作响,原本就高大的身躯竟又膨胀了数倍,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一般! “血脉天赋?” 蛮鬍子神色微变,却冷哼一声,仿佛並未將其放在眼里。 只见他周身金光浮现,隨即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最终悬停在距离地面数十丈的高度。 隨著双手一阵抖动,周身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以极快的速度自行排列组合,最终幻化成一个三丈有余的巨大金色拳影,遮天蔽日,威势惊人! 而下方的山魈也不甘示弱,周身涌出大股乌黑的妖气,翻涌起伏,紧接著用力一拳击出。 “砰!”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一层由妖气凝聚成形的黑褐色护罩浮现在山魈体表,將其死死护了起来。 便在此时,那金色巨手轰然拍下,却被那护罩硬生生托住,竟未能將其击碎。 却见那山魈獠牙外翻,双臂猛然发力,一拳向上击出,正中那金色巨手的掌心! “轰——!” 金色巨手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当中。 然而还不等山魈喘息,便又觉头顶一暗。 它猛然抬头,只见一个比方才更加巨大的金色拳影,正从上空轰然落下! 那拳影遮天蔽日,如同一座小山从天而降,裹挟著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势。 山魈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得双手向上高举,死死抵住那只巨拳! “轰隆隆——” 隨著拳影压下,山魈脚下的地面轰然碎裂,它的双腿深深陷入泥土之中,直没膝盖。 然而这妖物竟是寧折不弯,只是咬紧牙关,青筋暴起,浑身肌肉鼓胀得狰狞可怖,拼尽全力托住那只巨拳,不让它落下。 然而那拳影实在太过沉重,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压得它骨骼嘎嘣作响,脊背也渐渐弯曲了下去。 便在这时,半空中的蛮鬍子身形隨之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直奔那拳影破空而去! 隨著金虹没入拳影的瞬间,那拳影骤然间暴涨起来,金光大盛,仅仅瞬息之间,便膨胀了数倍! 至此,山魈终於抵挡不住了。 只见它双臂开始颤抖,身体被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 先是肩膀塌陷,继而脊背弯曲,最后被那只巨拳生生压进了地面,只剩下膝盖以上还留在地面之上。 “咔吧—咔吧——”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山魈的身体在巨拳的压迫下开始扭曲变形。 胸膛凹陷,四肢扭曲,鲜血从七窍之中汩汩流出…… 然而这妖物还是满脸桀驁,到了这等地步,居然还张开嘴,想要发出最后一声怒吼,但却只喷出一口血雾,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轰——”隨著巨拳彻底落下,地面被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霎时间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待到烟尘散尽,坑底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骨骼尽碎的巨大尸体,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这时,蛮鬍子从空中落下,站在坑边,低头看著那只曾经凶猛无比的山魈,面无表情。 但见其抬手一招,山魈体內的妖丹便破体而出,落入了掌心之中。 那妖丹足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著极其浓郁的妖气。 “好丹!”蛮鬍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將妖丹收入储物袋。 隨后,他纵身跃上那棵参天巨树,双手齐出,將树上的寿元果一枚一枚地摘下,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盒之中。 一枚、两枚、三枚……整整十七枚,一枚不剩,全部收入囊中! 蛮鬍子將最后一个玉盒收入储物袋,拍了拍手,心情大为舒畅,正要离去时,忽然身形一顿。 他猛然转头,径直看向峡谷外的某个方向。 “谁在那里?!给本大爷滚出来!”他面色阴寒地大喝一声,话音未落,毫不犹豫地一拳轰了出去! 只见一个足有丈许大小的金色拳影呼啸而出,裹挟著一股恐怖的威势,直奔峡谷外的某处山石席捲而去! 拳影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犁出一道数丈宽的巨大沟壑。 霎时间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见此情形,藏匿在山石后面的秦寒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之前蛮鬍子专注於与山魈廝杀,无暇顾及其他,他才能安然躲在一旁不被察觉。 如今山魈已死,蛮鬍子閒暇下来,以他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自然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自己的踪跡! 来不及多想,秦寒毫不犹豫地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秦寒消失的一剎那,原本藏匿的那处山石瞬间炸开,化为了漫天齏粉,连同周围数丈的地面都被当场掀翻,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下一刻,蛮鬍子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那片狼藉之地,眉头紧锁,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反覆扫过方圆百丈的每一寸地界。 然而却什么都没有,適才那道窥探的气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就这样在转瞬之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蛮鬍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修行了近千年,早已臻至元婴中期的强大修为,神识之敏锐,远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一道鬼鬼祟祟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虽然只是一瞬,但绝不会有错! 可如今一番折腾下来,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现,这真是匪夷所思了! “莫非是正道那帮偽君子?” 蛮鬍子眉头紧锁,又將神识范围扩大至方圆百里,毕竟在这虚天殿里,能够做到瞬间逃遁的,除了万天明那帮人,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 然而最终还是毫无收穫,他不信邪的又用神识反覆扫了几遍,结果依旧如此。 沉默了片刻,他冷哼一声,不再纠结,化作一道金虹,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 (ps.今日4章奉上,希望各位书友们看得开心。最后还是求一求追读、月票,拜谢大家了,明天见!) 第27章 寿元树根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忽然一阵黑白玄光闪动,空气中泛起朵朵涟漪般的微弱波动。 紧接著,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正是此前仓皇进入鼎中世界躲避的秦寒! 就在片刻之前,他正藏身於峡谷外的一处山石后面,屏息凝神,暗自观察著峡谷中的战斗。 蛮鬍子与那山魈廝杀得天昏地暗,他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暗自盘算著等蛮鬍子离开后,如何將那棵寿元果树移植到造物鼎中。 然而隨著山魈的怒吼渐渐平息,峡谷中的战斗终於落下了帷幕。 秦寒正打算等蛮鬍子走远后再现身,却忽然感到一股庞大的神识驀然扫过他所在的整片区域! 那股神识之强,远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浩瀚、磅礴、无孔不入,瞬间便將他的藏身之处揪了出来。 如今甫一现身,便立刻警惕地隱匿了气息,神识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將方圆百丈的每一寸土地都反覆探查了好几遍。 却是空无一人! 连一丝残存的气息都没有。 秦寒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著的精神稍稍鬆弛了几分。 “元婴修士…当真恐怖如斯!” 他心中暗暗庆幸,额头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方才那一瞬间,蛮鬍子的神识扫过他的藏身之处,那种被完全看穿,无处遁形的感觉,至今都让他心有余悸。 若不是有造物鼎,这修行之旅,恐怕刚才就结束了! 念及至此,秦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后怕,目光转向峡谷中央那棵参天巨树,正是寿元果树! 树冠依旧遮天蔽日,枝叶依旧繁茂葱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而,树上却空空如也,一枚寿元果也没有了。 秦寒眼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一声。 “这老怪物,真是一枚都不留啊!” 他本以为蛮鬍子会留下几枚尚未成熟的青果,谁知那老怪竟像是抄家一般,將树上所有寿元果一扫而空,就连尚未成熟的青果都没放过。 “罢了罢了……” 秦寒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鬼雾,径直朝著那棵寿元果树飞去。 不多时便来到树下,仰头望著这棵足有百余丈高的参天巨树,心中不禁暗暗盘算了起来。 “將整棵树移植……不知能否做到?” 若是能將这棵寿元果树连根拔起,移入造物鼎中,日后便可源源不断地收穫寿元果。 那才是真正的细水长流,一本万利! 这般想著,秦寒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按在粗壮的树干上,心念一动,然而后者却纹丝不动! 此巨树仿佛与整片大地融为一体,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触动念头,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除此之外,树干之上隱隱有一层淡淡的灵光流转,法力接触到的一瞬间,便被瞬间弹开,诡异至极! 见此情形,秦寒眉头微微一皱,掌心之中忽然黑雾凝聚,紧接著化为一道凌厉黑芒,隨即飞射而出,直奔树干表面那层灵光而去。 然而结果依旧如此,黑芒瞬间被其弹开,反朝著其他方向射了出去。 眼看这灵光如此难缠,秦寒顿时有些鬱闷了,看来这东西仅凭人力是无法轻易动摇了! 但不信邪的他又试了几次,不管用哪种方式,粗暴的法术轰击,柔和的法力灌输,结果依旧毫无改变。 秦寒站在树下,仰头望著这棵遮天蔽日的巨树,心中一阵无奈。 “蚍蜉撼树,大抵便是如此了。”只听他苦笑一声感慨道。 整棵树移植,以他目前的修为,亦或由於灵树表面本身的那层灵光,看来都是无法做到的。 秦寒將目光落在脚下的土地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忽然想起原著中,韩立曾在天南云梦山地界,让银月以土遁之术潜入地下,取走了一截灵眼之树的树根,而后用小绿瓶也成功培育了出来。 这让他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既然本体移不走,那树根还取不得么? 念及至此,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周身泛起一层土黄色的灵光。 说来也巧,这“土遁术”乃是原主生前最精通的法术之一。 原主出身散修,常年在外奔波,探索各种古修洞府、秘境遗蹟,土遁术便成了他保命逃生的看家本领。 秦寒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这门法术虽谈不上炉火纯青,却也能勉强施展。 只见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融入大地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泥土之中。 地底之下一片漆黑,秦寒周身土黄色灵光闪烁不定,竟在泥土之中穿行自如!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放出神识,以极快的速度在地底扩散开来,不一时,便找到了寿元果树的根系所在。 此灵树的根系实在复杂庞大之极,好似放大版的蚁巢一般,蜿蜒虬结,深深扎入地底,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並且树根之上隱隱有微弱的光晕流转,散发著浓郁的木属性灵气。 秦寒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条,那是一截足有丈许来粗的巨大主根,表面布满了密集的根须,就连最细小的都有手指来细,当真是令人感到震撼至极! 他立即拍板决定,就是眼前这条主根了,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周身涌出大片精纯鬼气,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匯聚在其掌心之间。 隨著秦寒抬手一挥,一道由鬼气幻化凝聚而成的月牙状凌厉黑芒,瞬间破空划去,精准地切在那根主根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截主根被完整地切了下来,定睛一看,通体呈深褐色,表面隱隱有灵纹流转,散发著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 秦寒將树根收入鼎中世界,隨即心念一动,隨著一阵黑白玄光闪动,他的身影也同样消失在了地底。 …… 造物鼎,鼎中世界。 在这片灰褐色的荒芜大地上,空气当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紧接著,秦寒的身影凭空出现。 只见他抬手一招,那根巨大的深褐色树根便瞬间出现,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秦寒抬头打量了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比不上整棵树,但有这一截主根在,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培育出一棵新的寿元果树。” 他选了一处地势平坦、灵气十分浓郁的位置,抬手一挥,地面隨之裂开一道数丈深的巨大沟壑。 隨后將树根小心翼翼地放入沟壑之中,重新覆上泥土,紧接著念头再动,周遭灵气便如潮水一般,往此间迅速匯聚而来。 眨眼间,此间灵气竟变得比先前浓郁了何止数倍? 將如此好的条件都给予这截来之不易的灵树树根,足以见得秦寒对其抱有多大的期待了!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灵树树根所在的位置,心中大为满意。 隨即念头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28章 联手青易 一座高达数千丈的巨大山峰,横亘在天地之间,巍峨磅礴,气势惊人。 秦寒坐在这座峡谷附近的一处偏僻角落,闭目养神,神色平静。 此前得到寿元树根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冰火道的入口。 却说此山峰高大险峻,通体由青黑两色的巨石堆垒而成,整座山峰自中间处鬼斧神工般的一分为二,一直裂到了巨山的根基所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峡谷。 更诡异的是,山峰分裂的中间部位,界线分明地闪烁著红蓝两色的异光,分別罩住了巨山的半边部分。 红光一侧,空气扭曲,热浪滚滚。而蓝光一侧,则是寒气森森,冰霜凝结。 远远看去,实在妖异之极! 山峰下的大峡谷入口处,正有三十余名衣衫各异的修士在那里静坐著,人人神情凝重,仿佛在等著什么似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来到此处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有独行的散修,也有结伴而来的门派弟子,三三两两,各怀心思。 便在这时,秦寒终於睁开双眼,看了眼在场之人。 魔道那一行人,如今还未抵达。 不过一整天的时间也快要过去了,按照原著中对这“冰火道”的描述,若是赶在天黑之前再不到,便永远无法进入这第二关卡了。 “想来,他们此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秦寒心中暗道。 正思忖间,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只见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缓缓降落在人群中。 为首的正是极阴祖师,他身后跟著乌丑、韩立,而身旁则是一袭儒衫,手捻鬍鬚的青易居士。 至於蛮鬍子,却並未与他们同行,也不知打包完寿元果之后,又去干什么事情了。 却说那青易居士落地后,目光扫过在场眾人,不动声色地找了一处空地坐下。 秦寒没有第一时间传音过去。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就这样静静地等待著,面色如常,仿佛与其素不相识一般。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道悄无声息的传音忽然在秦寒耳边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讶然: “黄老弟,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秦寒嘴角微微勾起,但却依旧闭目养神,不动声色地传音回道: “青兄看到了?” “看到了。”青易居士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感慨,“老夫就说那老鬼怎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原来是奔著那个叫韩立的小子去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没想到那小子身上居然有血玉蜘蛛!此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秦寒轻笑一声,並未正面回答,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正在盘膝打坐的身影上。 正是表情生硬,硬著头皮坐在极阴身旁的韩立! “青兄只需知道,黄某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便是。”他说著,语气顿了顿,旋即话锋一转,“如何?此前黄某所说之事,青兄可曾考虑好了。” 只见青易居士沉默了片刻,没有急著回答。 秦寒不紧不慢地继续传音道: “多一个暗地里的帮手,等到了內殿,夺宝的可能性便更大一些。否则,在场六名元婴修士,若是爭斗起来,断然无暇顾及其他。有机会夺鼎取宝的,只有剩下的结丹修士了。” 说到此处,语气之中忽然带著几分深意。 “要知道,光是那极阴,手底下就带著一名实力不俗的结丹修士。我记得玄阴岛的功法,可是以炼製妖尸傀儡著称的,届时他能调动的人手,恐怕远不止眼前这些。” 青易居士依旧沉默不语。 但秦寒丝毫不急,继续说道: “还有那蛮鬍子,別看此人一副莽撞模样,实则粗中有细。他此番孤身前来,未必没有后手。若是暗地里也找了帮手,届时青兄孤家寡人,恐怕难以討到什么好处。” “更何况……”秦寒的目光落在韩立身上,语气意味深长。 “那个叫韩立的,落在谁手上,谁便能以『此人是最大功臣』的名义占了大头。观此情形,想来已经被那极阴捷足先登了。若是青兄再不有所动作,等到了內殿,恐怕只能看著別人吃肉,自己喝汤了。” 此话一出,青易居士终於开口了,语气中带著几分明知故问。 “你的意思是……” “你我联手,”秦寒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篤定之意,“於情於理,都没有坏处!” “届时,青兄只需隨便寻个由头,让黄某跟隨进入內殿。你我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互相照应。若有所得,自然以青兄为先。” 他说罢,话锋再次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追忆。 “昔年你我联手探索洞府,何等默契?如今联手闯这虚天殿,青兄自然可以继续信任黄某。” 听到这番话,青易居士沉默了许久。 秦寒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终於,青易居士的传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黄老弟,你如今究竟是何修为?老夫观你修为,不过是结丹巔峰。但你適才给老夫的感觉,却远不止於此。” 秦寒心中暗笑,面上却神色如常,不紧不慢地传音回道: “不瞒青兄,这些年黄某另有些机缘,如今虽是结丹巔峰的修为,但若论真正实力,自问能与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周旋一二。” 这话自然有几分夸大。 他原本是鬼王级別的强大鬼物,后来又吞噬了那双首虎妖,实力確实大增。 但结丹与元婴之间的差距,终究犹如鸿沟天堑,绝非轻易可以僭越。 不过秦寒自有底气。 他有造物鼎在手,若真遇上元婴修士,往鼎中世界一躲,对方根本奈何不了他。 这份能“周旋一二”的自信,倒也並非全无凭仗。 青易居士闻言,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口中“嗯”了一声,仿佛在分辨此话的真偽。 沉吟片刻,他又暗自思忖:眼前这位“黄老弟”,当年在乱星海也是小有名气的结丹修士,神通更是不俗。 若这些年真有什么机缘造化,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念及至此,他继续问道: “你费尽心机与老夫联手,图谋的就只有一枚补天丹,此物对你当真如此重要?” 秦寒闻言,沉默了一瞬,语气故意低沉了几分。 “黄某寿元无多。外界传闻,补天丹能延长寿元,其效果比那寿元果还要显著许多,黄某自是不想这般默默无闻的坐化了,只要有这一丝机会,便是要搏上一搏的。” 他顿了顿,语气之中带著几分无奈,“否则,黄某也不会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来闯这虚天殿了。” 青易居士沉默良久,长长地嘆了口气,手捻鬍鬚,沉吟片刻道: “罢了,老夫答应你便是。” 秦寒闻言,心中狂喜,只要这小老儿有这句话,他便可以顺利混入內殿,届时坐收渔翁之利。 虽然暗地里兴奋之极,但表面却依旧一副平静冷漠之色。 “不过,”然而话音刚落,青易居士便又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警告之意,“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到了內殿,你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休怪老夫不讲昔年情面!” 对方忽然语气一顿,秦寒心中驀然一紧。 但听到后面那番话,他却是鬆了口气,轻笑一声道: “青兄放心,黄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你我联手,各取所需。这一点,黄某拎得清。” 青易居士“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许久也没有再传音过来。 秦寒也收回目光,重新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外界之事。 第29章 玄晶道 等待了大约半个时辰,巨山方向忽然红蓝两色光芒大盛,刺目的光华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半边赤红,半边冰蓝,真可谓妖异至极。 紧接著,靠近峡谷入口处的山壁开始剧烈颤抖。 在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轰鸣声中,山壁缓缓裂开了两个狭窄的通道,幽深曲折,不知通往何处。 那通道內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劈开了一般,直通入峡谷深处。 与此同时,两个通道入口处的外面,各冒出了一块高约三四尺的石碑,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 只见左侧石碑上写著“玄晶道”三个古文字,笔画锋利之极。 而右侧石碑上写著“熔岩路”三字,字跡扭曲,其中蕴含著极其犀利的灵力波动。 这时,原本闭目养神的修士纷纷起身,目光在两条通道之间游移不定。 有人面露犹豫,有人神色坚定,各怀心思,仿佛正在权衡究竟要走哪条通道。 始终坐在角落的秦寒也睁开了双眼,淡红色的眸子在两条通道上扫过,心中很快有了决断。 “走玄晶道。”他在心中暗道。 却说那熔岩路,其中阳气浓郁,炙热难耐,对於他这种以阴气为根基的鬼物而言,无异於火中取栗。 若是强行踏入,不仅法力消耗会成倍增加,並且战力还会大打折扣,不管怎么看,都是得不偿失的。 反观玄晶道,虽阴寒刺骨,但其中阴寒之气浓郁,与他魂体属性颇为契合,至少不会像熔岩路那般处处受制。 念及至此,秦寒不再犹豫,迈步朝著玄晶道的入口走了去。 踏入通道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袭来。 那风冰冷刺骨,划在脸上如同针扎一般,秦寒感受著这股寒意,依旧面色如常,作势就要往前走。 但隨即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如今是有肉身的! 若他还是阴魂之躯,这等寒气自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要知道,阴魂本就属阴煞之物,在这种阴寒的环境中反而如鱼得水,甚至可以藉助寒气淬炼魂体,增强修为。 但如今他夺舍了这黑袍修士的肉身,这具血肉之躯却实实在在对寒气的耐受远不如阴魂那般从容。 倘若寒气侵入经脉,不加以抵御的话,极有可能使得肉身损毁,甚至让这具刚到手不久的躯壳彻底报废。 “倒是忘了这一茬……” 秦寒心中暗骂一声,不敢怠慢,连忙抬手在身上施加了一层阴气森森的黑色护罩。 这具肉身对他而言还有大用。 毕竟有了血肉之躯,才能施展许多阴魂状態下无法动用的法术神通,行动起来也方便得多。 只见那层黑色护罩在瞬息之间变得凝实了几分,將寒气隔绝在外。 做好了这些防护措施,秦寒才一边前行,一边暗暗思忖。 寻常修士走这条路,需要时刻用护体灵光抵御寒气,法力消耗极大。 而他的阴魂之体虽然不惧寒气,但夺舍而来的肉身却是最大的短板,因此他必须分出一部分法力和心神来保护这具肉身,无法像纯阴魂状態那样肆意吸收寒气为己用。 不过,相比於其他修士,他依然有不小的优势。 那些修士需要用灵力从无到有地抵御寒气,而他至少可以藉助魂体对阴寒之气的亲和力,將一部分寒气引导至魂体之中,从而减轻肉身带来的负担。 虽然不能完全避免消耗,但比起其他人,他的耐力要强得多。 隨著愈发深入这玄晶道,秦寒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空气的温度在以极快的速度下降。 起初只是阴寒,渐渐变得冰冷,再往前走了数十步,迎面吹拂而来的冰寒之气已是肉眼可见。 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细碎的白霜,好似雪花一般缓缓落下。 而通道两侧的岩壁上,也开始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越往深处走,冰晶越是密集,最后连成一片,將整条通道都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窟。 冰壁之上隱隱有灵光流转,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將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秦寒一边走,一边时不时调整法力的分配。 不多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阵炫目的红光。 隨著一阵轻微的晕眩感传来,一股更加凶猛的寒潮迎面袭来,让凝聚在身上的那层黑色护罩闪了几闪,不受控制地摇摇欲坠。 察觉到此异样,秦寒眉头微皱地一抬手,周身鬼气一阵翻涌,法力狂涌而出,重新稳定了护罩。 隨后才定睛打量起了周遭。 只见漫天银装素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冰天雪地,远处隱约可见巍峨狰狞的高耸雪山,就连天空也透出一股深沉阴暗之色,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诡异感。 並且此地的温度似乎比先前的通道还要低上几分,饶是以他如今结丹巔峰的修为,也不禁感到有些阴凉。 秦寒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似乎有些阴沉。 根据原著中的描述,在这第二关冰火道內,所有闯关的修士都无法腾空飞行,只能依靠双脚一步步缓慢前进。 若是运气好,传送得稍近一些,便可以省力许多,若是运气差,传送稍远一些的人,只能不眠不休地走上数天数夜,才可能抵达终点。 除此之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还有星宫那两名老傢伙从中作梗,暗地里动用了铁火蚁和银光鼠两种禁制,使得正魔两道的许多后起之秀饮恨於这冰火道之中! 想到此处,秦寒心中冷哼一声,显然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毕竟他修的可是修仙界人人唾弃的鬼道一途,既然都成过街老鼠了,那还守什么道德底线? 若是在这玄晶道中遇到身怀御寒防火之宝的其他修士,他可不介意来个杀人夺宝! 这般想著,秦寒抬头望了望天空,勉强辨认出峡谷尽头的方向,便不再迟疑地上路了。 …… 秦寒沿著一条地势较为平坦的小路,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著。 周遭到处都是参天而立的巨大冰柱,一根根晶莹剔透,或粗或细,或直或斜,密密麻麻地遍布整条通道。 那些冰柱表面光滑如镜,在幽蓝的灵光照耀下,竟能清晰地倒映出人的面目,甚至连眉眼神情都纤毫毕现。 秦寒瞥了一眼冰柱中自己的倒影,那张冷漠的青年面孔在冰面中显得有几分陌生。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脚下的小路上,横七竖八地散布著无数尖锐的冰刺,形態各异,参差不齐。 乍一看,倒像是有人在此地施展过“冰锥术”后留下的残跡…… 第30章 花海与银蛇 却说秦寒在冰柱与冰刺之间穿行,身形灵动,步伐沉稳。 目光时不时扫视四周,同时放出少许神识,將自身周遭一小片范围笼罩在內,时刻警惕著,丝毫不敢懈怠。 “原著中似乎並未细说过这玄晶道的具体情况……” 秦寒一边仔细回忆,一边暗自思忖,“不过这峡谷內聚集的冰属性妖灵,不知隱藏了多少。还是谨慎些为好。”他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虽说他拥有阴魂之体的天然优势,但这具夺舍而来的肉身却是最大的短板。 若是在此间遇到什么凶险,稍有不慎,这具刚到手不久的躯壳便可能毁於一旦。 正思索间,前方的景象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参差林立的冰柱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银白色花海。 那些花通体雪白,花瓣晶莹剔透,仿佛由冰雪雕琢而成,却又透著几分柔韧的质感,外形酷似莲花。 每一朵都有巴掌大小,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將前方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这是…雪莲?” 秦寒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便在此时,一股淡淡的清香隨风飘来,清幽淡雅,沁人心脾。 那香味不浓不烈,却有种说不出的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深吸一口气,將这股芬芳尽数纳入肺腑。 然而秦寒瞬间察觉到其中诡譎,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 在这阴寒刺骨、遍地冰霜的玄晶道中,忽然出现一片如此密集的雪莲花海,本身就不正常。 更何况这些雪莲生长得如此繁茂,几乎將整条通道都堵死了,这等异象,必有蹊蹺! 念及至此,他停下脚步,目光在花海中扫过,神识也隨之探出,小心翼翼地向前方蔓延而去。 只见花海深处,隱隱约约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又真实存在。 秦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正欲凝神探查间,花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 那声音极细极轻,像是积雪被踩碎的声音,又像是某种东西从地底下破土而出。 若非他神识敏锐,根本不可能在这寒风中察觉。 紧接著,距离秦寒最近的一朵雪莲猛然颤动了一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花瓣一阵抖动,旋即快速地移动起来,隨后一条手臂粗细的银白色躯体,紧隨其后的从下方钻了出来。 秦寒面色骤然一变,连忙回头望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那哪里是什么雪莲?分明是一条蛇! 但见那蛇,通体银白,鳞片细密,在幽蓝色的冰光照耀下泛著炫目的银芒。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它的头顶赫然顶著那朵雪莲,花瓣层层叠叠,妖异地绽放著,远远看去与真正的雪莲毫无二致! 那蛇此刻正吞吐著猩红的蛇信子,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秦寒。 看到不远处那条银色小蛇,秦寒眉头微微一皱,脑海中隨之浮现出原著中,韩立在封印玄骨上人的那座荒芜小岛寻宝时,不就遇到了同样头顶一朵“七霞莲”的妖冠蛇么? 如此看来,倒是与眼前这只银色小蛇颇有几分相像! “嘶——” 忽然,那条小蛇发出低沉的嘶鸣,身体骤然绷紧,下一刻,竟如同离了弦的箭矢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秦寒的面门激射而来! 秦寒见状,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黑色尖芒激射而出。 只见那道黑芒精准地击在银蛇身上, 伴隨著一阵尖锐刺耳的怪声传来,两截蛇躯落在地上,疯狂地扭曲蠕动著,尾部甩动得啪啪作响,蛇头仍在张著嘴,獠牙外翻,似乎还想再扑上来咬一口。 只见青色的血液从断口处汩汩流出,在冰面上蔓延开来,搁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秦寒低头看著地上仍在挣扎的蛇尸,眉头紧皱,不知在思索什么。 便在这时,忽然一阵“咔嚓咔嚓咔嚓”的怪声传来,却是和適才一般无二的踩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秦寒猛然抬头,只见眼前那片密密麻麻的雪莲花海,此刻竟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了一般,成千上万朵雪莲同时剧烈颤动起来。 霎时间,花瓣簌簌抖动,一条又一条银白色的小蛇从雪地下,从冰缝中,从四面八方凭空钻了出来! 它们头顶著妖异的雪莲,口中吞吐著猩红的蛇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数以千计,將秦寒围了个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刺目的银芒,根本数不清有多少条! 那些银蛇的眸子齐刷刷地锁定在秦寒身上,口中发出“嘶嘶嘶”的尖锐声响,无数蛇信吞吐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之声,在周遭迴荡不息。 见此情形,秦寒神色微微一动,缓缓后退了几步,想要与蛇群拉开距离。 然而当他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却发现前后、左右,各个方向皆是蛇群! 来路已被密密麻麻的银蛇堵住,去路更是一片蛇海,已然被数以千计的银色小蛇围了起来! “这些就是玄晶道的妖灵?” 秦寒心中暗自猜测,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些银蛇单体的实力並不算强,最多不过相当於筑基初期的修士。 但架不住数量太多,成千上万条一齐涌来,便是结丹期的修士也要头疼。 更何况,这些蛇能在玄晶道这等阴寒之地生存,或许本身就对寒气和法术有极强的抗性。 寻常的法术攻击,恐怕很难对它们造成致命伤害。 不过他修的乃是妖鬼之道,最擅长的恰恰是此等群战。 如今这些银蛇一窝蜂地涌上来,反倒省了他逐个击破的功夫,正好將其一网打尽。 念及至此,秦寒目光隨即变得阴冷,只见他周身驀然涌出大片阴森的黑气,並且毫不犹豫地一抬手,不知掐了个甚么法诀,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气很快朝著四周迅速蔓延开来。 瞬息铺满了方圆数十丈內外,將四周的银蛇尽数包裹在了其內! 隨著秦寒再次掐起诀,瀰漫在周遭的黑气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如髮丝的黑色细线,铺天盖地般朝著各个方向激射而去! 只听此起彼伏的“噗噗”声响起,但凡黑线所过之处,那些密密麻麻的银蛇身躯被轻易洞穿,青色的鲜血四处喷溅。 霎时间,此间的空气之中便充斥著一股腥臭难闻的气息! …… (ps.求月票、追读) 第31章 还请现身一敘! 却说秦寒大施手段,越来越多银蛇被当场击杀於此,但见尸横遍野,幽绿色的鲜血在冰面上匯聚积淀,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 秦寒皱著眉头向前走去,周身縈绕著大片漆黑的鬼雾,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那些银蛇嘶鸣著扑上来,却无一例外得被鬼雾轻易弹开,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而鬼雾所化的黑线所过之处,银蛇成片成片地被当场击杀。 秦寒甚至不需要刻意操控,只需维持鬼雾的存在,那些细如髮丝的黑线便会自行绞杀一切靠近的生灵。 “不过如此。” 秦寒心中暗道,对这群妖灵的实力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它们单体实力太弱,完全靠数量取胜。而他身为“鬼修”,恰恰最不怕的就是此等群攻。 只需略施手段,便可来多少杀多少,根本构不成丝毫威胁。 就这样,秦寒不紧不慢地穿过了那片银蛇盘踞的区域。 身后则是满地的蛇尸,以及腥臭难闻的幽绿色血跡。 …… 两日后。 秦寒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前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眉头紧锁。 那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血红色冰柱林,横亘在前方的道路之上。 那些冰柱通体殷红如血,表面隱隱有暗红色的光泽流转,从地面拔地而起,参差交错,遮天蔽日。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血冰林……”秦寒喃喃自语,目光在那些血红色的冰柱上扫过,心中不知在思索什么。 此前他从那群银色小蛇的地盘顺利离开后,又在赶路途中遇到了一群体型高大、通体冰蓝的类人形冰灵兽。 那些冰灵兽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寻常法术打在它们身上如同挠痒痒。 秦寒费了些许手段,才將它们一一击杀。 此后,他便在这玄晶道中长途跋涉,整整走了两日,才终於来到眼前这片血冰林附近。 “按照原著中的描述……” 秦寒回忆著脑海中的记忆,面色渐渐凝重。 “青易居士便是在此地遇到了银光鼠。” 银光鼠,可不是先前那些头顶雪莲的小蛇能比的! 要知道,上代星宫之主费了好大的代价才掌握了虚天殿的些许禁制,而铁火蚁与银光鼠,便是星宫能掌控的最强禁制。 不仅速度奇快,且擅长隱匿偷袭,稍有不慎便会著了道。 “接下来,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秦寒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虽说他对此行颇有信心,但该小心的还是不能大意。 更何况,秦寒抬头望向前方那片血红色的冰柱林,心中默默盘算著时间。 进入玄晶道已经两日有余,距离传送阵关闭的日子,已然不多了。 按照原著的设定,接下来必须在三日之內通过此地才行。 否则,传送阵便会彻底关闭。 届时,被困在这玄晶道中,存活的希望实在渺茫。 毕竟从鬼冤之地换到冰火道,换个地方继续被困,这种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重演的。 正思忖间,秦寒神色忽然一动,猛然扭头看向身后某个方向。 却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 那气息阴冷森然,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秦寒眉头一皱,身形驀然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藏身於一根粗壮的血红色冰柱之后,將周身气息尽数收敛了,连神识都完全收了回来,面色冷漠的盯著那道气息所在的方向。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一道身影从远处的斜坡下缓缓走了上来。 那人身穿一件乌黑色的长袍,连脑袋都裹了个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面容。 宽大的袖袍在寒风中微微摆动,走路的步伐更是诡譎,看似慢慢悠悠,不慌不忙,每一步迈出都像是用了很久的时间。 但速度却著实不慢,甚至比寻常修士全力奔跑还要快上三分! 秦寒躲在冰柱之后,目光紧紧盯著那道身影,面色微微变幻。 此人的穿著打扮,实在太过诡异。 通体漆黑,连一丝杂色都没有,但更让秦寒在意的是,此人周身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鬼气! 身为阴灵之躯,他很確定那不是魔气,亦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极其精纯的鬼气! “此人竟然是一位鬼修?!”秦寒瞳孔微缩,心中念头飞转。 乱星海的鬼道宗门极其稀少,甚至可以说,在整个人界,有名有姓的鬼修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便是在原著中,鬼修也是极其神秘的存在。 此人敢以鬼修之身闯入虚天殿,还敢走这玄晶道,要么是实力超群,要么就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依仗。 就在秦寒心中惊疑不定之时,那人走到斜坡之上,居高临下地盯著前方的血冰林,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手,掌中托著一座漆黑如墨的宝塔。 那宝塔约莫尺许来高,拢共七层,表面隱隱有漆黑诡异的符纹流转,散发著一股阴森森的鬼气。 只见那人单手托塔,塔顶的一颗漆黑珠子忽然嗡鸣颤动起来。 紧接著,一层幽蓝色的鬼气护罩从那宝塔中涌出,將那人周身笼罩在內。 那护罩看似轻薄,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將周遭刺骨的寒气尽数隔绝在外。 “只凭一件法宝释放的护罩,便能在玄晶道中閒庭信步?” 秦寒心中暗暗震惊。 他在此地走了两日,深知寒气的厉害,即便是他,也需要不断催动法力维持护体灵光,才能护住这具肉身。 而此人,却只靠手中那座宝塔,便能轻鬆抵御寒气,毫无影响。 那宝塔,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 秦寒正暗自观察间,那黑袍人的动作忽然一僵。 他猛地扭头,目光森然,直直地看向秦寒藏身的方向! 秦寒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那人的目光分明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並且不是大概的范围,而是精確无误地看向了他藏身的冰柱! 秦寒屏息凝神,面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然而那人却沉默了半晌,终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知是哪位道友藏匿於此?还请现身一敘!” 第32章 將计就计 却说被那黑袍男子一语点破,秦寒顿时眉头紧皱,但却並未依对方所言,真的就这样现身出来。 他依旧藏匿在那根粗壮的血红色冰柱之后,目光阴冷地注视著那名黑袍男子,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对方既然能发现他的存在,必然有所依仗。 但在如今这不明虚实的情况下,贸然现身绝非上策。 那黑袍人见无人应答,当即冷哼一声,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竟变得平和了几分,依旧好言相劝道: “道友还是莫要再躲了。在下这座『锁魂塔』,乃是一件极其罕见的鬼道古宝,”他说著,抬起手中那座漆黑宝塔,塔顶的黑珠微微颤动,散发著幽蓝色的光泽,“此宝可是能感应到道友身上鬼气的。” 听到这话,秦寒面色变得愈发阴冷,始终沉默不语。 他心中念头飞转,暗自权衡,对方既然能精准锁定他的位置,显然不是虚张声势。 若是真如对方所说,那锁魂塔既然能感应鬼气,他再怎么隱匿,恐怕也瞒不过去。 “罢了,且先会一会此人!” 念及至此,秦寒深吸一口气,面色终於恢復了平静。 只见他身形一晃,周身一阵光华闪烁,下一刻,便从那根血冰柱后面走了出来。 “鬼道古宝?” 秦寒淡红色的眸子在那座漆黑宝塔上扫过,神情冷漠道: “道友一介鬼修,也来闯这虚天殿,倒是不多见。” 那黑袍人闻言,发出一阵阴森的低笑,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反问道∶ “道友修的不也是妖鬼之道?算上在下,此番虚天殿之行中,已有两名鬼修,如何就不多见了?” 秦寒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沉默不言地盯著那人,目光阴冷。 那黑袍男子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语气一转,自我介绍了起来。 “在下乃外星海鬼王宗少主,此番来闯虚天殿,是为取一件宝物。” 他说著,语气一顿,突然向前走了两步,与秦寒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既为同道,不如联手一同闯眼前这片血冰林,互相也有个照应。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秦寒没有立即答覆,心中却是暗自沉思起来! 鬼王宗? 这个名字,他似乎从未听说过,就连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印象。 虽然不知道对方口中的“鬼王宗”究竟是哪方势力,但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与妖鬼之道脱不了干係。 只是此宗门居然位於外海,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了。 毕竟,还从未听说过乱星海还有鬼道宗门存在! 甚至连原著中也不曾提及过,想来,要么是此宗门太过隱秘,不为外人所知。 要么便是这位所谓的“少主”在信口胡诌,誆骗自己! 不过…… 秦寒心中一动,他如今正打算转修鬼道,只可惜还没有一部不错的主修功法,甚至对鬼道一途也是知之甚少。 若是能趁此机会在此人身上打听一二,倒也不失为一个意外之喜。 但秦寒也有自己的算盘,此人的出现太过蹊蹺,不可轻信。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般想著,秦寒思索了片刻,故作疑惑地开口:“鬼王宗?恕在下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有此宗门。” 那黑袍人闻言,发出一阵阴森的低笑,似乎並不意外,反而上下打量起了秦寒,隨即语气森然的说道∶ “看道友的样子,恐怕是刚转修此道不久。没听说过,也算情有可原。” 他说著,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傲然之意。 “如今鬼道虽说式微,內海近乎绝跡,但实际上,大多鬼道势力只是迁移到了外海。我鬼王宗,便是其中之一,更是鬼道之中屈指可数的大势力。” 秦寒神色微动,没有插话。 那黑袍人继续说道:“若是道友有心修行此道,待此间事了,在下愿意举荐道友入我宗修行。” “只要入了我宗,各种在外界绝跡了的鬼道炼丹炼器材料、功法典籍,应有尽有。” “而且我相信,宗主也不会拒绝像道友这样一位结丹巔峰的强者。届时,我愿举荐道友为我宗客卿长老,此等殊荣,相信道友自有决断……” 听著对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秦寒神色微微一动。 不得不说,对方这番话,恰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如今確实缺这些东西,缺功法,缺典籍,缺对鬼道一途的系统认知。 若真能藉此机会多了解了解此道,他自然求之不得。 但此人来得实在蹊蹺,说得这番话断然不能全信。 沉吟了片刻,秦寒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只见他抬起头,淡红色的眸子看向那黑袍人,语气平静:“既然道友盛情难却,你我又是同道之人,那在下也不能扫了兴致。” 说罢,目光扫向前方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血红色冰柱林。 “正好这血冰林颇为诡异,联手闯关,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黑袍人闻言,发出一阵满意的低笑。 “道友爽快!” 下一刻,就见他抬手將那座锁魂塔托起,不知掐了个甚么法诀,霎时间塔顶的珠子微微颤动起来,一股精纯之极的鬼气从中狂涌而出,眨眼间便將秦寒笼罩在了其內。 见此情形,原本警惕的秦寒瞬间准备掐诀防御,但当他发现那股鬼气只是在自己周身凝聚出了一层类似於护体光罩的东西,並未有其他异常之后,这才没有继续施法。 “道友,有此护罩,便可高枕无忧了,通过这玄晶道也只是时间问题。”那黑袍男子阴森怪笑道,眼底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之色。 秦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只是並未表现出来罢了。 一番交谈下来,两人短暂达成了共识,於是各自心怀鬼胎的朝著血冰林的深处一同走去。 “適才听道友说,贵门乃是鬼道屈指可数的大势力,在下倒是颇感兴趣,不知可否解惑一二?”数个呼吸之后,秦寒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心中不禁冷哼一声,但却依旧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反倒与其侃侃而谈起来。 而后者不知怎的,心情似乎十分畅快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瞥了秦寒一眼,竟真的耐心十足的说道: “自然可以,道友但说无妨,只要在下知道,定会知无不言。” 第33章 鬼道往事 却说血冰林中,寒风呼啸。 秦寒与那黑袍男子短暂达成了共识,此刻正並肩而行,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著。 不过与其说侃侃而谈,倒不如说是秦寒在单方面提问,黑袍男子则不停地在回答。 二人就这样在血冰林內一边赶路,一边不紧不慢地交谈: “看来道友对鬼道一途並不了解,正好閒来无事,讲一讲也无妨。” “道友適才所言差矣,世人皆言我鬼道乃邪魔外道,上不得台面。殊不知在上古时期,鬼道可是一门深奥之极的大道!鬼道修士的威名,更是足以让同阶修士闻风丧胆。” “哦?此话怎讲?” 此话一出,秦寒顿时来了兴趣。 “若单论鬼修本身而言,灭杀同阶修士也是轻而易举的,便是对方高出一两个小境界,也是游刃有余。究其原因,无非是你永远不知道面对的是一名敌人,还是千军万马!” “千军万马?” “不错。” 黑袍男子说著,忽然感到进入这血冰林后,周遭的寒气再次霸道了几分,於是抬起手中那座塔状古宝,塔顶的黑珠微微颤动,幽蓝色的光晕顿时愈发凝实了几分。 隨后才继续说道:“鬼修的精髓,在於『驱』之一字。驱鬼、驱尸、驱魂、驱魄,只要神识足够强大,便能役使万千鬼物为己用。” “道友可以试想一番,当你面对一位鬼修时,你以为对方只有孤身一人,可下一刻,他只是一掐诀,身后便浮现出不计其数的凶煞恶鬼,说不定其中还有几只与你旗鼓相当的强大鬼物。” 说到此处,他发出一阵低笑,笑声中带著几分唏嘘。 “只可惜如今的鬼修,能同时驱使百余只强大的鬼物,便已算得上鬼道中的绝顶高手了。” “奈何传承断层,功法残缺,神识修炼之法更是十不存一。別说重现上古辉煌,便是想在这修仙界立足,都已是难如登天了。” 秦寒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紧接著又想到了什么,於是忽然问道:“我记得道友此前无意间提到的『特殊体质』,这又是怎么回事?可有什么说法么?” 黑袍男子闻言,脚步放缓,似乎对这个话题同样颇有兴致。 “传闻上古时期有鬼道大能发现,魂体状態下的鬼修,虽有无视肉身限制、不受寿元困扰等优势,但弊端却也同样明显。” “比如无法施展许多需要灵力运转的法术,无法动用某些需要气血催动的法宝,更无法像活人那样隨意行走於阳气浓郁之地。”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语气之中明显多了几分神往。 “於是,就有大能耗尽心血,创出了一门玄功。修成之后,魂体可凝聚成一种介於虚实之间的特殊形態。既有魂体的阴柔,又有肉身的稳固。不仅能施展绝大多数法术,还能极大增强神识的覆盖范围,直接免去了寻找肉身进行夺舍的弊端。” 听到这番话,秦寒心中猛然一震,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么? 他如今虽夺舍了肉身,但那具肉身终究是別人的,用起来处处受限。 若真能修成这种特殊体质,便能摆脱肉身的桎梏,真正以鬼修之身纵横天地。 “这门玄功,可有流传下来!” 念及至此,秦寒连忙追问,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只是目光比方才锐利了几分。 黑袍男子摇了摇头,嘆息一声。 “残篇倒是有一些,但完整的功法,恐怕早已泯灭於歷史的洪流之中了。我鬼王宗藏经阁中,也只收录了寥寥数页残本,勉强能窥见一二,却终究无法真正修炼。” 秦寒闻言,心中微沉,有些遗憾,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 “对了,那道友方才说的『驱鬼役尸』,具体又是如何操作的?难不成也是跟魔道那般,血祭得来?” 黑袍男子听后发出一阵低笑。 “道友问到点子上了。试问世间鬼物从何而来?不外乎三种途径。” “其一,人死之后,因怨气、煞气化作阴魂厉魄,如鬼冤之地那些,我等修为强大的鬼修,便可以秘法收服,將之炼化,为己所用。” “其二,斩杀修士后,將对方的魂魄元神强行抽出,炼成鬼使。修为越高的修士,炼出的鬼使越强。” 说著,他再次顿了顿,语气骤然阴冷了几分。 “其三,活人炼魂。” 寥寥几个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蔑视生命的漠然。 秦寒闻言,心中並不感到意外。 活人炼魂,或许在大多数修士眼中,绝对是天理不容的邪行。 但鬼修本就为修仙界所不容,做出这种事情,倒也並不稀奇。 若是通过此方法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那秦寒自己也不介意去亲自实践一番! “当然,”黑袍男子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復了先前的平和,“我鬼王宗行事虽不拘小节,却也不至於滥杀无辜。门中鬼使大多是从各地战场、古战场、乱葬岗等处搜集而来,也有部分是门中长老坐化后自愿化为鬼使,守护宗门。” 秦寒“嗯”了一声,丝毫没有兴趣理会对方是否滥杀无辜,而是在心中飞速地盘算著。 此人说的这些,若是真的,那鬼道一途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奥得多。 驱鬼役尸、特殊体质、神识修炼……每一样都对他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去外海走一遭。”秦寒暗自打定主意。 那些迁移到外海的鬼道宗门,如今怕是已经自成体系,说不定真藏著什么了不得的传承。 若是有机会混进去打探一二,或许能有所收穫。 不过,那是后话了。 秦寒暗自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问道: “道友,在下有一事请教。” 黑袍男子侧头看他,兜帽下隱约可见一双阴惻惻的眼睛。 “道友请讲。” 秦寒不紧不慢地说道:“昔年,我曾从一本上古残籍中无意间看到一种名为『修罗圣火』的魔焰。据说此火威力绝伦,可焚尽万物。不知道友可曾听说过?” 黑袍男子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修罗圣火……似乎有些印象。” 却见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低沉地说道:“传闻此火与『幽冥鬼火』『玄冥真火』並称为鬼道三大圣火。若是能掌握其中一种,不说纵横一界无敌,至少也是鲜有敌手的。” 听到这话,秦寒目光微闪,故作急切地追问道:“那此火如今在何处?!” 黑袍男子看了眼秦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低嘆:“道友还是莫要打它的主意了,此火在我们这一界,恐怕是没有的。” 第34章 银光鼠 秦寒闻言,眉头毫不掩饰地皱了起来:“没有!此话怎讲?” “传闻那三大圣火,乃是上古时期鬼道大能从幽冥之地带出来的。幽冥之地,那是传说中亡者归宿、万鬼归墟的所在,与咱们这一界並非同一个空间。后来天地大变,两界通道断绝,三大圣火也隨之失传了。” 说罢,黑袍男子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 “如今修仙界中流传的那些所谓『鬼火』,不过是些阴气凝聚的凡火罢了,与三大圣火相比,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秦寒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那確是可惜了。若是此等圣火真正存在,鬼道一途也不至於在內海绝跡了。” 黑袍男子也露出几分唏嘘之色,摇了摇头,“谁说不是呢。可惜,可惜啊……” 秦寒沉吟片刻,又问:“那其余两种圣火呢?幽冥鬼火,玄冥真火,可曾有过现世的传闻?” 黑袍男子依旧摇头:“同样绝跡了。据门中典籍记载,上一次有人见过其中的玄冥真火,恐怕已经是近万年前的事了。此后,再无任何消息流传下来。” 秦寒心中暗暗惊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著中的情节。 玄骨上人,那个活了千余年的老怪物,居然知晓融合修罗圣火的方法,也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秘辛。 “那老魔身上的秘密,还真够多的……”秦寒心中暗自思忖。 玄骨当年在乱星海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身为玄阴岛主,执掌一脉,手中掌握的上古隱秘恐怕远不止这些。 他能知道修罗圣火的融合之法,要么是玄阴岛自古流传下来的典籍,要么便是他在漫长的寿元中从某处古修遗蹟中所得。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足以说明这老魔的底蕴之深。 “可惜了……”秦寒心中暗暗嘆息。 若是按照原著,玄骨在內殿得到乾蓝冰焰之后,就立刻遁走,乱星海之大,隨便在外海找个隱秘无人的地方,潜心修炼。 待重回元婴之后,凭藉修罗圣火的恐怖之威,又怎么可能杀不了区区一个韩立? 只可惜如今半路杀出自己这个“程咬金”,那老魔此刻处心积虑谋划的东西,到最后不过是在为自己做嫁衣罢了! 正思忖间,附近冷不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声,紧接著,密集的声响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声音如同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地面爬行,密密麻麻,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乍一听,直让人头皮发麻! 秦寒神色骤然一变,猛然停下脚步。 黑袍男子也同时顿住身形,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秦寒二话不说,神识大开,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嗖嗖嗖——” 只见雪地下不知何时突然衝出无数道银白色的身影! 那些小兽通体银光闪闪,皮毛如同镀了一层白银。它们体型不大,只有拳头大小,酷似老鼠,却比寻常鼠类要更加灵巧得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头顶都生有一根短小精致的银角,角尖锋利,泛著寒光,显得妖异之极。 密密麻麻,足有数百只! 它们从雪地下接二连三地蜂拥而出,將秦寒和黑袍男子团团围住,一双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二人,口中发出“吱吱”的尖叫声。 “银光鼠?”秦寒眉头一皱,瞬间猜出了这些银色小兽的来歷。 只是不等秦寒作何反应,附近的银光鼠竟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为一道道银光,如同箭矢一般,朝著二人激射而来! 它们头顶的银角在高速衝刺中闪烁著刺目的寒光,撞击在两人体表的幽蓝色护罩上,发出“砰砰砰”的沉闷巨响,一时间,竟如打雷一般,声势惊人至极! 而那护罩在密集的撞击下也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仿佛隨时都会碎裂一般。 见此情形,黑袍男子面露一丝讶然,隨即低喝一声,口中念念有词起来,一连串晦涩的咒语声隨之传出,手中那座锁魂塔当即猛然一震。 下一刻,就见一层更加凝实的幽蓝色光晕从塔中涌出,將护罩修补加固了起来。 紧接著,他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道漆黑的幽蓝色鬼气激射而出,直奔身前的鼠群而去的同时,竟化作一道长约半丈的月牙状蓝芒! 见黑袍男子率先出手,秦寒也冷眼扫了下四周的鼠群,冷哼一声,周身鬼雾翻涌,化作无数道细如髮丝的黑色细线,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噗噗噗——” 黑线所过之处,银光鼠的身躯表面迸射出一道道刺目的银色涟漪,但却无法像先前击杀那些银色小蛇一般,將它们彻底杀死。 只是勉强减缓了它们扑上来的速度而已。 秦寒见状,体內法力再次狂涌而出,原本细如髮丝的黑色丝线竟化作手指般粗细! 至此,才对那些银光鼠造成了实质性的威胁,黑色丝线激射在它们的身躯上,並未第一时间奏效,而是与那些小兽体表的银光互相僵持了起来。 但隨著越来越多的黑色丝线激射而去,小兽们也终於支撑不住了,体表的银光瞬间溃散,继而被当场贯穿了身躯! 霎时间,最先扑上来的怪鼠身上都接二连三的掛了彩,並且发出悽惨的嘶鸣声,彻底断绝了生机。 然而,那些小兽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最前面的死乾净了,后面的又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扑上来。 秦寒眉头微皱,加大了法力输出。 黑线愈发密集,如同雨点一般,將靠近的银光鼠尽数绞杀了。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过后,围攻秦寒的最后一只银光鼠发出悽厉的惨叫,被数道黑线贯穿身躯,无力地瘫倒在地。 但见满地尸骸,那些怪鼠银色的皮毛上沾满了猩红的鲜血,在血冰林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醒目了! 秦寒收了法力,面色如常。 而另一边的黑袍男子同样收了法力,低头看著满地的银光鼠尸体,眉头紧锁。 “银光鼠?”他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转头看向秦寒。 秦寒摇了摇头,並未开口说话。 “玄晶道里怎会出现这种东西?我听宗门以前闯过虚天殿的长老说过,不应该出现这种鬼东西啊!” 见秦寒一副不得而知的样子,黑袍男子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秦寒闻言,扭头看向黑袍男子,淡淡道:“道友知晓此兽的来歷?”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这是一种生活在冰天雪地的罕见妖兽,繁衍能力极其强悍。虽说个体实力並不算强,但群体实力却不是一般的难缠。” 说罢,他將目光望向血冰林更深处,语气愈发沉重,“再往深处走,估计会遇到数量更加庞大的鼠群。” 秦寒面色如常地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 “以我二人的实力,此等妖兽根本不足为虑。还是继续赶路罢。”他头也不回地抬步向前走去,忽然又补充了一句,“时间所剩不多了。” 黑袍男子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阴寒之色,但隨即一闪而逝,也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逐渐消失在血冰林深处…… 第35章 锁魂塔 “这些该死的老鼠,真是没完没了!”黑袍男子隨手解决了最后一只扑上来的银光鼠,望著满地的鼠尸,暗骂一声,似乎有些恼怒的样子。 “这已经是我们进入血冰林后遇到的第六群了,距离穿过这片血冰林也没剩多少路途了。”秦寒同样望著地上的鼠尸,沉吟了片刻说道。 “这些鬼东西虽说烦人了些,不过好在没有碰到有鼠王存在的超级鼠群。要知道,这种银光鼠可是秩序极强的一种妖兽,它们的首领一般灵智可是高的嚇人,若是遇上了,可是相当难缠的。”黑袍修士闻言,冷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森然的感慨道。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默然片刻。 隨即,他们不再多言,继续迈步向前。 …… 不知过了多久,血冰林终於到了尽头。 前方隱隱可见一片灰白色的光芒,分明是出口的所在。 四周的血色冰柱渐渐稀疏,寒意也比之前减轻了几分。 秦寒心中一松,正要加快脚步,便在这时,数十道银芒冷不丁从两侧的雪地中激射而出! “又是这些老鼠!” 黑袍男子冷哼一声,抬手一团黑雾喷涌而出,將其尽数包裹在了其內,当场將其化作星星点点的飞灰,彻底消散不见了。 但那数十道银芒之后,接二连三的银光鼠从雪地下蜂拥而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去,竟足有上万之多! 银色的鼠潮如同洪水般涌来,將前方的去路堵得水泄不通。 见此情形,秦寒瞳孔猛然一缩,他的目光越过汹涌的鼠群,落在鼠群后方的一只庞然大物身上。 那是一只体型比普通银光鼠大出数十倍的怪鼠! 它通体银白,皮毛如同镀了一层银芒,最骇人的是它头顶那根银角,足有尺许来长,角尖锋利之极,表面隱隱有雷纹流转。 那怪鼠一双猩红的眸子冰冷地注视著秦寒和黑袍男子,目光中竟带著几分人性化的戏謔之色。 “鼠王?!”秦寒眉头微皱,立刻猜出了那只巨大怪鼠的身份。 看样子,他们这是真的遭遇了有鼠王存在的超级鼠群! 正思忖间,那只鼠王猛然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嘶鸣! 只听“吱”的一声怪响,此间声浪滚滚,震得附近的血冰柱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霎时间,所有的银光鼠瞬间躁动起来,狂暴地嘶叫著,接二连三地化作一道道银芒,铺天盖地般朝著二人飞射而来! 上万道银芒同时激射,那声势简直如同万箭齐发,遮天蔽日! “一起动手!” 黑袍男子低喝一声,手中锁魂塔猛然一震,幽蓝色的鬼气护罩骤然扩张,將两人笼罩在內。 同时,他另一只手连连挥动,一道道漆黑的鬼气自体內狂涌而出,化作一道道利刃,朝著迎面而来的银芒狠狠地横扫过去。 秦寒也不迟疑,冷哼一声,周身鬼雾翻涌,无数黑色细线激射而出,疯狂绞杀著不断靠近的银光鼠。 两人联手,杀戮效率极高,怪鼠虽多,却如同飞蛾扑火,成片成片地倒下,有的甚至当场爆体而亡。 然而凭藉数量上的优势,它们似乎无穷无尽,杀完一波又涌上一波。 秦寒面色不变,心中却暗暗估算著法力的消耗。 好在他本就擅长群战,这些银光鼠虽多,却还不足对他构成什么威胁,反而是黑袍男子的锁魂塔更是大放异彩,幽蓝色的光晕每一次振动,发出诡异的嗡鸣之声,都能当场震爆数十只银光鼠的身躯。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鼠群终於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满地的鼠尸堆积如山,鲜血匯聚成血洼,在冰面上蜿蜒流淌。 只剩下那只体型巨大的鼠王,孤零零地站在尸堆之上,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二人,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秦寒目光一冷,身形暴起,化作一道乌芒,直扑向了鼠王! 却见那鼠王嘶鸣一声,头顶那根尺许长的银角骤然雷光大盛,一道银白色的电弧激射而出,直奔秦寒面门,声音震耳欲聋! 秦寒侧身避开,毫不迟疑地一抬手,霎时间,数道漆黑的阴气锁链激射而出,瞬间缠住了鼠王的身躯。 鼠王挣扎嘶吼,银角雷光暴闪,口中喷涌出一道道刺骨的寒气,拼命想要挣脱锁链。 但它越挣扎锁链越紧,根本无法轻易挣脱。 眼见鼠王被牢牢束缚在原地,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微微勾起,但却很快收敛。 “劳烦道友再坚持一番,让在下来灭杀此孽畜!”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双手托起那座锁魂塔,口中念念有词。 但见那锁魂塔猛然一震,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座七层高的漆黑宝塔,悬浮在半空中,塔身幽光流转,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疾!” 黑袍男子一声低喝,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顿时从塔中传出,乍一听,悽厉的嘶鸣、绝望的哀嚎、疯狂的咆哮,各种诡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真真是令人胆战心惊! 秦寒定睛瞧著那座宝塔,清楚地看到那塔每一层都封锁著无数阴魂厉魄,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之眾。 更可怕的是,每一层的最深处,都封印著一只气息恐怖的强大鬼物,那些鬼物身上的气息,竟都不下於结丹中期! 此宝不愧是一件罕见的鬼道古宝! 然而就在这时,黑袍男子並没有將宝塔对准鼠王。 只见他猛然转身,手中法诀一变,那座七层宝塔竟朝著秦寒当头镇压而下! “道友,该安歇了!” 黑袍男子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得意,“我这锁魂塔还缺几道主魂,正需要道友这样的。不如,你就入我塔中一敘吧!” 隨著话音落尽,宝塔轰然落下,幽光笼罩,一股无形的禁錮之力瞬间將秦寒死死地压制在原地。 “哈哈哈——” 只听那黑袍男子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志得意满。 “道友还是莫要挣扎了!我这锁魂塔乃是上古鬼道异宝,禁錮之力一旦发动,纵使你有通天的手段,也挣脱不得。只需半盏茶的功夫,你便会被硬生生炼为器魂,哈哈哈哈……” 他语气愈发得意,心情似乎十分畅快的样子,大声地笑出了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宝塔之下,隨著一阵黑白两色玄光闪烁,秦寒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不见了! 第36章 手段齐出 却说黑袍男子將秦寒镇压之后,得意忘形了好一会儿,不停地自言自说著,仿佛早已將秦寒吃定了。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黑袍男子才终於安静下来。 只见他抬手一招,那座足有七层的古宝锁魂塔,缓缓升了起来,露出下方空空如也的地面。 “嗯?” 黑袍男子神情一凝,定睛望去,却是空无一人。 秦寒的身影,连同他身上的所有气息,消失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次炼化的竟如此乾净……” 黑袍男子面露讶然之色,他將神识探入锁魂塔中,仔仔细细地搜索了每一层,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却是塔內既没有秦寒的魂体,也没有他的气息,甚至连一丝残留的法力波动都感应不到。 黑袍男子神色立刻变得阴沉如水,他可不认为有人能从自己的锁魂塔中逃脱出去。 要知道,他修炼鬼道数百年,自从得到这件上古异宝之后,还从未失手过,但凡被宝塔镇压的生灵,无论人妖鬼怪,从未有人能逃脱。 光是如今被封镇於塔內的几只主魂,生前修为最低的也是结丹中期! 可今日竟出了此等令人匪夷所思之事! “莫不是被炼化得太快,连渣都不剩了?”这个念头生出的一瞬间,黑袍男子就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半盏茶的功夫,怎么可能將一位结丹巔峰的修士炼得乾乾净净? 正百思不得其解间,他面前那片空地上,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黑袍男子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锁魂塔幽光大盛,护体鬼气瞬间凝聚成一层厚重的障壁,將自己牢牢地护了起来。 下一刻,黑白两色玄光凭空闪烁,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那里! 只见秦寒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著黑袍男子,嘴角微微勾起,带著几分嘲弄之意。 “道友此宝,也不过如此。” 黑袍男子闻言,脸色骤变,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骇。 “你……你是如何安然无恙的?!” 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气急败坏,手中那座锁魂塔也微微颤抖个不停。 “我这宝塔从未出现过此等情况!从未!” 秦寒冷笑一声,语气阴森,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將死之人,无可奉告。” 话音未落,就见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乌光,又急又快的扑了过来,竟丝毫没有想要多说一句的意思。 黑袍男子脸色一沉,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当即不再多言,双手连连掐诀,手中的锁魂塔轰然震动,幽蓝色的鬼气如潮水般涌出,疯狂的朝著迎面而来的秦寒冲刷而去。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骨环。 那骨环约莫碗口大小,通体由不知名的森白骨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骨头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散发著一股阴森诡异的幽光。 “让你尝尝我鬼王宗镇宗之宝『分花赤骨环』的厉害!” 黑袍男子狞笑一声,骨环脱手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丈许大小,悬浮在半空中急速旋转。 却见那骨环之上,无数骨片如同花瓣般层层绽开,每一片骨瓣都闪烁著森然的寒光,锋利如刀。 “去!” 隨著黑袍男子低喝一声,骨环猛然一震,无数骨瓣如密集的雨点般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著秦寒笼罩而去! 秦寒见状,冷哼一声,周身鬼雾一阵翻涌,继而化作一面漆黑的屏障,將自己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噗噗噗” 骨瓣切入屏障,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屏障表面的鬼雾却在不断的翻涌,將骨瓣的衝击力层层化解,但同时自身也在不断地被消耗,数个呼吸之后,表面就布满了密集的裂纹。 见此情形,秦寒眉头微皱,这骨环的威力,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黑袍男子见一击未成,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又探入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葫芦。 那葫芦通体鎏金,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纹记號,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与寻常法宝不同,这只葫芦给人的感觉不是堂皇正大,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好似荒郊野外的“鬼佛”雕塑一般,仿佛葫芦里藏著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疾!” 只听黑袍男子低喝一声,迅速拔出葫芦盖,將葫芦口对准秦寒。 却见葫芦口乌光一闪,一道细如髮丝的金线从中迸射而出,眨眼间便到了半空中,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秦寒瞳孔微缩,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那金线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忽然释放出大股的漆黑浓雾,好似水中滴墨一般。 紧接著,黑雾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足有半丈大小,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那只眼睛里飘出来,给人一种诡异之极的惊悚感。 秦寒见状,心中一震。 便在这时,秦寒只觉泥丸宫一阵酥麻,竟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只诡异的巨眼竟已到了自己天灵盖上方,一道手臂粗细的刺目金芒从中狠狠地迸射出来,大有一种想要將秦寒脑袋当场贯穿的恐怖威势! 秦寒急忙念头一动,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在他消失的一瞬间,那道金芒目光紧隨其后迸射而来,將秦寒所在的地方轰出一个丈许大小的巨坑! 见秦寒竟然再次诡异消失不见,黑袍修士脸上一阵错愕,急忙定睛来看,只见那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半分人影,当真是诡异至极! 下一刻,秦寒原本所在的地方再次黑白玄光闪动,他再次出现在了那里。 见此情形,黑袍男子已然认定秦寒身上多半揣著什么了不得的宝物,竟能凭空消失,又凭空现身,这等手段可真是闻所未闻! 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地双手掐起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了起来,霎时间,头顶不断施压的锁魂塔再次幽光大盛,竟迎风暴涨起来,眨眼间化作数十丈之高的巨塔。 秦寒只觉一股难以匹敌的禁錮之力当头盖下,肉身好似灌了铅一般,连动一动都异常的困难。 见秦寒被禁錮在原地,黑袍男子狞笑一声,一边催动锁魂塔控制秦寒,一边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籙。 但见那符籙,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用赤红色的材料绘製著密密麻麻的符纹。 此符籙一经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威压,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向著四周瀰漫开来,竟比锁魂塔还要令人窒息几分! “喜欢躲是吗?让我看看你能否躲过这『阴冥针符宝』!”黑袍男子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阴狠。 “此乃我宗一位元婴期长老坐化前耗尽心血炼製的符宝,威力无穷。能死在此宝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说罢,就见他毫不犹豫地一张口,一股乌黑之物喷在了符籙之上。 …… (ps.求追读,月票) 第37章 符宝之威 却说那符籙猛然一震,霎时间乌光大盛,化作一根细如牛毛的乌针,悬浮在半空中。 那银针通体乌黑,表面隱隱有符纹流转,散发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隨著黑袍男子一掐印诀,银针驀然一动,无声无息,从原来的一根分化成两根,两根分化成四根,四根又分化成八根,以此类推…… 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竟从原来的一根,化作了漫天乌针,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根本数不清。 见此情形,秦寒面色微微一动,心中也不由凝重了起来。 这根乌针给他的感觉,与之前的攻击完全不同,那座古宝锁魂塔、骨环、葫芦,虽然威力不俗,但都在他应对范围之內。 可眼前这根乌针,听对方的说法,竟然是一位元婴期鬼修坐化之前,耗尽心血炼製的一张符宝! 以他结丹巔峰的修为,硬抗元婴级別的攻击,无异於以卵击石。 来不及多想,秦寒心念一动,只见一道黑白两色玄光在身前一闪,造物鼎的本体虚影隨之浮现了出来! 但见那鼎,通体漆黑,端的是古朴之极,却在出现的瞬间,释放出一股玄之又玄的诡异波动。 那股波动向著四周扩散开去,霎时间,周遭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幻。 乌针刺入波动范围的一剎那,速度骤然一滯! 趁此间隙,秦寒毫不犹豫,浑身法力狂涌而出,疯狂冲刷著周身的幽蓝色光晕,同时二话不说,催动了造物鼎的“阴阳转化”之力。 下一刻,就见那鼎口之中,一黑一白两道霞光喷涌而出,將迎面席捲而来的漫天乌针团团裹住。 只见最先激射而来的乌针在接触到黑白霞光之后,竟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了起来,表面乌光忽明忽暗,一副极其不稳定的样子。 隨著造物鼎本体虚影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波动,越来越多的黑白两色霞光自鼎內喷涌而出,如同潮水一般朝著秦寒身前的乌针冲刷而去! 猛一看,竟占据了上风! 然而元婴期鬼修耗尽心血炼製的符宝,威能岂是秦寒区区结丹巔峰能抗衡的? 纵然那造物鼎夺天地之造化,玄妙之极,短时间內压制了闪烁著乌光的漫天针影,可最终还是没能支撑太久。 大约数个呼吸之后,最先与黑白霞光纠缠在一起的乌针,確实被彻底磨灭了,当场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於无形。 然而紧隨其后席捲而来的漫天乌针,应对起来却是有些勉强了。 很快,局势便从原来的稍微占据上风转为攻守易形了。 不过就在这时,秦寒所在的地方突然传来一股恐怖的法力波动,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起,终於从锁魂塔的禁錮之中挣脱开来。 秦寒来不及多想,立刻念头一动,整个人原地晃了一晃,直接消失不见了。 便在他消失的一瞬间,在前方苦苦支撑的黑白两色霞光终於被源源不断的乌针消耗殆尽。 没了阻碍,铺天盖地的乌色针影径直朝著秦寒原先所在的地方狂射而来。 只是结果自然是杀鸡用了牛刀。 若是传出有人全力催动元婴修士炼製的符宝,倾尽所有的將一处空旷之地轰出个数十丈的巨坑,恐怕是修仙界最离奇的事情了罢! 见秦寒又凭空消失不见,黑袍男子已然气得咬牙切齿,只得死死地盯著附近各个角落,同时掐著诀,隨时准备在秦寒现身的一剎那將之灭杀! 果不其然!数个呼吸之后,秦寒原先所在的地方黑白霞光一闪,人就重新出现在了那里。 黑袍修士见状,神色驀然变得阴狠,迅速掐了法诀,只见漫天闪烁的针影竟同时绽放出刺目乌芒,並且以极快的速度融合凝聚在一起,幻化成了一根足有丈许长短的巨针! “给我去死吧!”隨著他话音落下,那根巨针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之声,直接朝著秦寒破空划去。 见此情形,秦寒眸子变得阴冷至极,没有丝毫留手的掐起法诀,体內法力尽数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悬浮在半空中的造物鼎本体虚影猛然一震,令人晕眩的轰隆声自鼎內悠悠传出……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方圆百丈內外的环境,竟开始扭曲变幻起来,原本密集的血色冰柱缓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方荒芜死寂的世界雏形…… 而在这方世界雏形的天尽头,一黑一白两道霞光缓缓浮现而出。 下一刻,整片天空都化作黑白两色,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匯聚旋转起来,最终形成一个遮天蔽日的黑白两色旋涡,其中时不时传来震耳至极的轰隆之声! 看到如此诡譎惊悚的一幕,原本面色阴狠的黑袍修士神情骤然一滯,继而不可置信地环顾起了四周。 紧接著,他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但这种表情只持续了一瞬,先前那抹阴狠疯狂的神色便再次恢復了。 与此同时,在那巨大的黑白旋涡的恐怖威势下,那根巨针竟被硬生生拦停下来! 见此情形,黑袍男子心中一惊,急忙调动法力出来,不要钱似的往身前那张“阴冥针”符宝上灌输法力。 隨著法力的供给,原本处於僵持阶段的战况再次有了变数,只见巨针再次乌芒大盛,隨即气势暴涨的剧烈颤动起来,仿佛要一举將阻碍它的黑白霞光彻底击溃一般。 眼看对方气势陡涨,隱隱有种要压过自己的气势,秦寒却是神色如常。 要知道,元婴修士炼製的符宝,威力固然强横,但催动此符宝的人,也不过是个结丹修士罢了,像他这样不计后果的灌输法力,自然是坚持不了太久的。 而他此刻只需要坚持下去,不再第一时间溃败,胜利的天平便已经逐渐在向自己倾斜了! 所以接下来比试的,无非就是看谁的法力先消耗光。 而事实也的確如秦寒所料,对方坚持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就在他已然占据上风时,原本乌芒大盛的巨针竟突然变得黯淡下来。 趁此机会,原本早已处於下风的黑白两色霞光终於得以施展拳脚,数个呼吸之间,便再次攻守易形,反倒把那巨针压得节节败退。 不仅如此,更加诡异的一幕也在逐渐上演! 只见那根巨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先是针尖缓缓变成了毫无瑕疵的白色,表面泛著刺目的霞光,充斥著一股强烈的至阳气息! 又过了数个呼吸,巨针的中间部分也开始了这种诡异的变化,紧接著是尾端,前后不过数十息的功夫,整根巨针竟直接变成了一根闪烁著刺目霞光的巨针。 第38章 灭杀鬼王宗少主 那根巨针彻底化为纯白之色的瞬间,黑袍男子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这怎么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那根散发著刺目白霞的巨针,嘴唇微微颤抖。 只见他拼命掐诀,试图重新沟通自己与符宝之间的心神联繫。 然而尝试了半晌,却难以置信的发现,符宝与他之间的一切联繫都消失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黑袍男子猛地抬头,看向秦寒的目光中满是惊骇。 但秦寒根本没有想要给对方留出喘息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招,那根白色巨针竟应声而动,在空中转了个圈,针尖直直对准了黑袍男子。 “这不可能!” 黑袍男子的声音都似乎变了调,他居然被別人夺了符宝的控制权?这简直顛覆了他对修仙界的认知! 便在此时,那根白色巨针已经嗡鸣一声,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芒,直奔他心口而来! 黑袍男子面色大变,急忙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颗拳头大小的骷髏头从中飞出。 那骷髏头通体森白,空洞的眼眶中闪烁著两团幽绿色鬼火,口中獠牙外翻,狰狞可怖。 只见其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丈许大小,將黑袍男子整个人罩在了里面,骷髏头的上下頜紧紧闭合,表面浮现出一层漆黑的鬼气护罩,將內外完全隔绝开来。 但黑袍男子还嫌不够,咬紧牙关,將体內仅存的法力尽数调动,在体表又凝聚了一层数尺厚的幽蓝色护罩。 並且又咬牙催动锁魂塔,只是他这般透支法力,却是有些勉强,他还未掐诀,就听“轰”地一声巨响,白色巨针竟已经撞上了骷髏头,发出震耳欲聋之声。 那骷髏头表面的鬼气护罩如同纸糊一般,被巨针轻易撕开。 紧接著,骷髏头本身也在一声脆响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片,四散飞溅。 见此一幕,黑袍男子神情驀然变得僵滯,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那根白色巨针便摧枯拉朽般贯穿了他体表的幽蓝色护罩,从他的胸口一穿而过!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至阳气息,瞬间从伤口处蜂拥而入,在黑袍男子体內肆虐,破坏著他的肉身。 黑袍男子忍著剧痛,竭力低头看向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 下一刻,一道灰濛濛的光团从他头顶飞出,却是此人的魂体! 那魂体刚一出现,便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血冰林深处逃窜。 然而秦寒对此早有准备,只见他抬手一招,一股巨大的吸摄之力从掌心涌出,將那团魂体隔空摄来,牢牢禁錮在了手中。 魂体在秦寒掌心拼命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挣脱不得。 “放开我!” 黑袍男子的声音从魂体中传出,气急败坏,带著几分歇斯底里。 “我乃鬼王宗少主!你若杀了我,我宗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內外星海,都没有你的藏身之处!” 秦寒面无表情地看著手中的魂体,听著对方的威胁言语,目光阴冷之极。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五指扣在魂体之上。 隨著一股诡异的黑气喷涌而出,黑袍男子的魂体猛然一颤,紧接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却是秦寒在对此人搜魂! “道…道友……” 不多时,黑袍男子的声音开始颤抖,先前的囂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 “不…主人!主人饶命!主人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宝物、功法、丹药、还有各种珍稀罕见的鬼道灵草,都可以献给主人!只要主人饶我一命……” 秦寒闻言冷笑一声,语气森寒:“杀了你再搜魂,一样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说罢他五指用力,搜魂的速度骤然加快。 黑袍男子的魂体剧烈颤抖起来,灰濛濛的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与此同时,他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消散一般。 “你…你会后悔的!”黑袍男子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虚弱至极,“我鬼王宗…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秦寒对此只是充耳不闻。 毕竟他是一介散修,孑然一身,毫无牵掛负担,更无软肋一说,这些威胁言语,对自己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隨著最后一段记忆被剥离,黑袍男子的魂体已经变得近乎透明,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秦寒正要將其抬手灭杀,忽听“砰”地一声闷响,那团魂体竟当场炸开,化作漫天的灰色光点,四散飘零。 秦寒眉头一皱,目光一凝,抬手撤去护体鬼雾,便见一道极其细微的残魂从爆炸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朝著血冰林深处逃遁而去。 “不要让本少主抓到你——” 那道残魂的声音在血冰林中迴荡,带著一股怨毒至极的恨意。 “否则,定让你百倍奉还!” 儘管秦寒及时抬手,一道鬼气激射而出,但却还是扑了个空。 那残魂速度实在太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血冰林的深处,连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鬼修…当真难缠。”秦寒无奈的收了手,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他早就听说鬼修保命手段极多,今日算是领教了。 肉身被毁,魂体被搜魂,居然还能留下一缕残魂逃遁。 不过好在此番自己略胜一筹,虽说全是凭藉造物鼎,但自己也不太好受,为了抵挡適才那根符宝所化巨针,已然將全身法力都尽数调用了。 念及至此,秦寒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具肉身上,又扫了一眼散落在旁边的几件法宝,以及其腰间的储物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罢了。” 他抬手一招,將黑袍男子的储物袋隔空摄来,神识探入其中,粗略一扫,眼中竟闪过一丝狂喜之色。 这里面的东西,竟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各种有关鬼道的古书典籍,还有丹药、灵草、符籙…… 但最让他惊喜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部名为《煞鬼诀》的功法,正是那黑袍男子主修的功法! 从適才搜魂得到的信息看来,此人身份倒是没有造假,的確是外海一个唤作“鬼王宗”的门派少主,此次之所以来闯虚天殿,竟是为了图谋內殿的补天丹! 为了夺宝顺利,特意从宗內带了这许多宝物。 不过当此人发现虚天殿现世后,居然一下子吸引来了八位元婴修士,顿时有些心灰意冷了。 正犹豫是继续深入內殿伺机而动,还是就此退走之际,却阴差阳错的碰到了自己,倒是造化弄人啊! 想到此处,秦寒又抬手一招,將散落在一旁的古宝锁魂塔、骨环,还有那个葫芦状法宝,以及重新化作符籙的“阴冥针”符宝全部隔空摄来。 …… (ps.求月票,收藏) 第39章 收穫丰厚 却说秦寒见对方遁逃,丝毫不想將其放虎归山,正欲追去,却惊奇地发现对方遁速竟恐怖至极,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他神色阴冷地盯著对方逃遁的方向,对鬼修的保命手段感到难以置信,想来这就是典籍中所说的“分魂”了罢! 眼见追杀无果,秦寒只好作罢。 既然对方逃了,那便意味著迟早会和那所谓的“鬼王宗”碰上。 不过他却不怕,等自己从虚天殿出去后,第一时间闭关凝结元婴,待他成功融合併炼化传说中的“修罗圣火”,届时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想到此处,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此战的战利品,一件一件地查看。 首先是一卷泛黄的兽皮古卷,这是他最重视的物件之一。 定睛看去,此古卷封面上用古文写著“煞鬼诀”三个大字,秦寒翻开细看,神情微微动容,越看心中越是满意。 此功法確实是一部上乘的鬼道传承,所修的“玄阴鬼气”精纯凝练,即便在天下鬼气之中也算得上最顶尖的那一类。 其中还记载了数种威力不俗的法术神通,正適合他目前的状態修炼。 只是翻到最后几页,秦寒眉头微微一皱。 “残缺的?” 这卷功法並不完整,后面的部分明显被人撕了去,只留下寥寥数行断断续续的残文,根本看不出全貌。 秦寒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从黑袍少主魂体中搜刮来的记忆碎片。 此功法只有鬼王宗的高阶弟子才能修炼。 而且此宗门的规矩与正魔两道截然不同,门內弟子数量极少,却个个都是精锐。 甚至很少看到炼气期的鬼修。 “精大於多……” 秦寒心中暗暗惊讶。 这等门风,倒是少见,不过也难怪,鬼道本就为修仙界所不容,而且修炼门槛极高,若是再滥收门徒,恐就更加衰弱了。 不如走精兵路线,人少目標小,反倒能在夹缝中生存。 “日后有机会,定要去这鬼王宗打探一二。”秦寒暗自打定主意。 此功法虽残缺,但鬼王宗中必有完整版本,若能弄到手,对他转修鬼道將是极大的助力。 他將《煞鬼诀》收入鼎中世界,打算从虚天殿离开之后再仔细研究,紧接著又取出下一件战利品。 却是那座古宝“锁魂塔”! 此塔通体漆黑,约莫尺许来高,塔分七层,每一层的檐角都微微高翘著,塔顶镶嵌著一颗漆黑珠子,散发著一股诡异的色泽。 秦寒將神识探入其中,细细感应,越探越心惊。 从那黑袍少主的记忆来看,此物確实是一件罕见的鬼道古宝,而且极有可能是自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 同时兼具禁錮、封锁、镇压、炼魂等诸多妙用,堪称鬼道修士穷极一生而不可得的至宝! 只可惜想要发挥出此塔的全部威力,修为至少得达到元婴期。 否则,连塔中那些封印的强大鬼物都未必能完全驱使 “也幸亏適才那黑袍少主修为不高,否则光是里面封印的那几只凶魂,我就未必招架得住!” 秦寒不禁心中庆幸起来,以那人的修为,连锁魂塔三成的威力都没发挥出来。 若是换一个元婴期的鬼修来操控,他恐怕连挣脱此塔的禁錮之力都无法做到,只能蹲在造物鼎里当缩头乌龟了! “好宝贝,此物归我了!”秦寒心满意足,將锁魂塔收入鼎中世界。 接下来是一枚骨环。 此骨环通体由森白的骨片拼接而成,表面雕刻著四十九朵妖异的骨花,每一朵都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骨环入手冰凉,隱隱有一股阴寒之气在其中流转。 秦寒从搜魂得来的记忆中翻找出此物的信息。 “分花赤骨环!” 此环也是一件极其罕见的鬼道法宝,只能用鬼气催动。 一旦祭出,四十九朵骨花便会同时盛开,如同四十九朵白色的花朵在空中绽放。 骨瓣盛开之时,密密麻麻的骨刺会如暴雨般激射而出,威力极强,而骨环本体还兼备困敌之效! “好宝贝。” 秦寒將骨环收入囊中,又拿起那只葫芦。 此葫芦约莫巴掌大小,通体鎏金,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与寻常法宝不同,这只葫芦给人的感觉不是堂皇正大,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里面藏著什么阴森诡异的东西。 “鎏金魔葫。” 秦寒脑海中浮现出黑袍少主的记忆,立刻叫出了此宝的名字。 此葫芦中藏有一线毫光,光出葫芦,便化作一只阴森可怖的鬼眼。 而与鬼眼对视之人,只觉泥丸宫一阵酥麻,隨即便会失去意识,任人宰割。 最诡异的是,催动此宝时,需要在心中默念“请宝贝转身”。 如此看来,此宝对那种修为普通、心性不佳的修士倒是极其好用,往往不需要正面廝杀,便能出其不意地將对方击杀,省去一番爭斗。 “好宝贝,好宝贝!” 秦寒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此葫芦也收了起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因为失去法力供应,重新化作符籙的“阴冥针”符宝上。 “元婴期鬼修炼製的符宝……” 秦寒回想起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心中仍有余悸。 此符宝幻化的乌针威力,远非结丹修士能抗衡,若不是他有造物鼎在手,能够以阴阳转换之力化解攻击,此刻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说起来,自己能够获胜多半也占了运气不错的光,若不是对方率先耗尽了法力,恐怕自己只有躲进鼎中世界,才能躲过这致命一击。 “此符宝威力极强,但消耗也极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少用为妙。” 秦寒將符籙收入鼎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番大战,虽凶险万分,但收穫同样丰厚。 一部上乘的鬼道功法,一件罕见的鬼道古宝,一个杀伐极强的骨环,一只诡异的葫芦,一张元婴级符宝,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唯一的遗憾,是让那黑袍少主的残魂逃了。 “鬼王宗……”一想到此事,秦寒眉头就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此人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以鬼道修士的保命手段,將来未必没有恢復的可能。 而且他与鬼王宗结下了仇,日后若要去外海,恐怕得加倍小心了。 “罢了。” 秦寒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拋诸脑后。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归躲不掉。 念及至此,他拍了拍手,认准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第40章 古简 却说解决了那黑袍少主之后,秦寒便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危险。 血冰林的后半段出奇地平静,偶尔有几只零散的银光鼠窜出来,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被他隨手打发。 出了血冰林,玄晶道的后半程更是一马平川,除了寒意越来越重之外,再无其他阻碍。 一日后。 秦寒踏出了玄晶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石殿出现在他面前,殿內空荡荡的,只有几根粗大的石柱支撑著穹顶。 秦寒环顾四周,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名修士,修为大多是结丹中、后期,很少有结丹初期的了。 秦寒隨即便找了一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 不知过了多久。 石殿中央的传送阵忽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符文流转,灵气翻涌。 秦寒睁开双眼,遥遥望著不远处的传送阵。 从原著中对此地的描述来看,踏入其中的修士將会隨机被送往四条通道之一。 四条通道中,有三条分別通向一座阁楼,每座阁楼內藏有上古修士遗留的宝物,分別是古宝、丹药、功法。 每样宝物都被禁制封印,任何人只能取一样,一经到手,便会立刻被传送到下一关“极妙幻境”! 至於最后一条通道,则是直接通往下一关的路,走进去的人,只能自认运气不好,白来一趟。 秦寒深吸一口气,踏入传送阵。 白光一闪,当光芒散去,秦寒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白玉石阶上。 石阶盘旋而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四周是灰濛濛的空间,只有这条台阶孤零零地悬浮著,通向未知的高处。 秦寒没有多想,迈步沿著台阶向上走去。 足足走了一顿饭的工夫,台阶依旧没有尽头。 两侧的灰濛濛空间依旧一成不变,秦寒心中渐渐胡乱猜测起来。 “也不知我会不会被传送到宝光阁……”抱著这个疑问,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如常地继续攀登。 又往上走了约百余丈,前方终於出现了一抹亮光。 秦寒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当他走出台阶的尽头,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却是一座桥! 一座精致异常的桥,横亘在虚空之中,桥栏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好似鬼斧神工一般。 而桥的一头连接著他脚下的方形出口,另一头,则通向一座悬浮在虚空正中的四角楼阁。 那座楼阁高约三十余丈,分为两层,通体由美玉雕砌而成,在虚空中闪闪发光,犹如琼台仙宫,美轮美奐。 楼阁的入口上方,掛著一块金色的丈许大牌匾,上书“宝光阁”三个古文字。 秦寒站在桥头,没有急著上去。 他放出神识,在楼阁周围仔细探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迈步走上拱桥,朝著宝光阁走去。 …… 踏入阁楼的一瞬间,秦寒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玉柱。 那些玉柱一根根立在阁楼之中,整齐排列,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上百根。 每一根玉柱的顶端,都摆放著一件东西,有玉简,有竹简,还有古书,它们形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被一层顏色各异的霞光包裹著,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见此情形,秦寒心中瞭然,知道此番依旧运气不错,就是不知这里存放的是功法还是丹药,亦或古宝! 他缓步在玉柱之间穿行,目光扫过那些被霞光包裹的功法典籍。 有些霞光炽烈如火,有些温润如水,有些锋锐如金,有些厚重如土,有些生机勃勃如木,仔细感知下来,却是五行俱全,种类繁多。 然而,秦寒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功法,无一例外,都是寻常的五行修炼之法。 金木水火土,適合正统灵根修士修炼,可他如今修的乃是鬼道,体內法力早已转化为阴气鬼气,这些五行功法对他而言,根本如同鸡肋一般。 “难道白来一趟?” 秦寒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他在这宝光阁中只能取一样东西,若是隨便拿一本五行功法,出去之后也是留著吃灰,毫无作用,纯属浪费机会。 正鬱闷间,秦寒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原著中,韩立在这宝光阁中,可不止在一楼转悠,还去了二楼,又在二楼的隱藏隔间里找到了好东西。 秦寒目光一凝,抬头望向阁楼的角落。 只见他纵身一跃,然后仔细地观察了起来,不多时,果然如原著中一般,发现了一间隱秘的小隔间! 这里的空间比一楼小得多,却更加精致。 半空中,漂浮著数十件古简,每一件都被一层淡淡的霞光托著,缓缓旋转。 与一楼那些规规矩矩立在玉柱上的功法不同,二楼的这些古简明显更加古老,气息也更加晦涩。 秦寒一一查看,有几种罕见的五行变异功法,比一楼的那些强出不少,但对他来说依然无用。 秦寒越看越失望,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角落中一本通体漆黑的古简上。 那古简约三寸来长,表面隱隱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鬼气升腾,散发著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 “鬼气!”秦寒心中一震。 他快步走到那根玉柱前,仔细端详。 古简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標识,但那丝丝缕缕的鬼气却是作不了假的! 秦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在这宝光阁中,他只能取一样东西,而眼前的这本鬼道古简,无疑是这里唯一对他有用的宝物。 至於其他的,即便再好,他也用不上。 他可不认为造物鼎能將这些东西的属性也逆转了,即便可以,他也看不上那些普通至极的杂乱功法。 想到此处,秦寒不再犹豫,伸手探入那层黑色霞光之中。 但见霞光微微颤动,秦寒五指握住古简,將它从霞光中取出,剎那间,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幻。 一股传送之力瞬间降临,秦寒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捲走,消失在了宝光阁中。 待意识再次恢復清明之后,秦寒已经出现在了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桥面之上,手中攥著那枚黑色古简! 秦寒环顾四周,见安静无声,於是將目光落在手中古简上,神识毫不犹豫地展开,探入其中感知了起来…… 第41章 幻境 却说秦寒攥著那枚黑色古简,站在桥面上,环顾四周。 空旷寂静,没有第二个人影。 看来传送是隨机的,每个人都被送到了独立的空间。 这倒也好,秦寒將神识探入古简之中。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这枚古简中记载的,並非什么功法秘籍,而是一部上古鬼道炼器典籍。 其中收录了数十种早已失传的鬼道法宝炼製之法,从低阶的法器到高阶的通灵法宝,应有尽有。 而其中最让秦寒感兴趣的,却是一件名为“阴灵白骨幡”的通天灵宝仿製品,以及其炼製之法。 此幡以人的骷髏和骨骼为材料炼製而成,幡成之后,可自动摄人精魂,除了法宝的主人之外,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被幡中涌出的阴气侵扰,轻则失魂落魄,重则当场昏迷,任人宰割。 “好宝贝……” 秦寒心中暗暗惊嘆。 此幡虽只是仿製品,但若能炼製成功,威力也远非寻常法宝可比。 尤其是在群战之中,一幡祭出,方圆百丈內的修士恐怕连站都站不稳,更別提什么反抗了。 只是唯一比较麻烦的是,炼製此幡的原材料,必须得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骸骨,如此才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威力。 而用结丹期修士的骸骨炼製,其威力也不过是一件寻常的魂幡罢了。 “等出了虚天殿,再好好研究。”想到此处,秦寒將古简收入鼎中世界,目光落向桥的另一头。 …… 那里,一座石室静静矗立,石室中央是一座早已黯淡的传送阵,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灵光。 极妙幻境! 秦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石室。 关於极妙幻境,他在原著中读过不少。此关不考修为,不考法宝,只考心性。 踏入幻境之人,会被幻象勾出心中最深的执念,化为真实无比的幻境。 若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便会永远困在幻境里,直至寿元耗尽。 “我的执念么……” 秦寒心中暗暗思忖,“也不知会幻化出什么景象来。” 隨著秦寒踏入传送阵,白光一闪,意识再次恢復清明时,秦寒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巍峨的宫殿之中。 那宫殿高耸入云,通体由黑色的玉石雕砌而成,每一块玉石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细腻之极。 殿內雕樑画栋,飞檐斗拱,九根粗大的蟠龙柱分列两侧,而那柱上盘绕的赫然是九条通体漆黑的龙形妖兽,龙目犀利,仿佛活物一般。 至於殿內两侧,则整齐地站列著无数鬼修。 他们身著各色服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浑厚得令人心悸。 秦寒神识一扫,心中猛然一震,这些人中,修为最弱的也是气息深沉如海,昔日人界的顶点元婴期,在他们面前仿佛都如同螻蚁一般。 “恭迎至尊!” 数百名鬼修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不息,震得周遭灵光发出微弱的清鸣之声。 见此情形,秦寒微微一愣。 他低头看去,自己则身披一件漆黑的龙袍,袍上绣著面目狰狞的九爪鬼龙,龙目之中泛起犀利之极的寒光,实在是可怖至极。 不仅如此,秦寒还发现自己头戴九旒冕冠,每一旒上都垂著细密的珠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浑身上下由內而外,散发著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那股威压之强,甚至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秦寒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掌心的空气仿佛被捏碎了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爆鸣。 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內涌动,仿佛举手投足之间,便能翻江倒海,移山填壑。 “这是……什么修为?” 秦寒心中震撼不已,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力量。 元婴?化神?还是…… 不,远不止化神。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范畴,仿佛他便是这方天地的主宰,一念之间,万物生灭。 对於此等成为鬼道至尊的事情,秦寒十分受用,短暂的犹豫了片刻,便大大方方的转身走到自己专属於至尊的“宝座”前一屁股坐下。 就这样,秦寒在幻境中沉浸了许久,亲身经歷了自己以鬼修之躯渡劫飞升,化作鬼仙的巨大喜悦。 他手底下的人从各地搜罗来各种貌美如花的女修,供他享用…… 甚至与天同寿,与地同庚,万鬼来朝的恢宏之景! 不知过了多久,幻境之中,秦寒正忙於享乐的动作猛然一滯,隨即整个人目光变得清明起来。 “我还在幻境中!”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將他从那种飘飘然的满足感中瞬间拉回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不再看眼前的一切。 “醒来。” 秦寒在心中默念。 “醒来!” 便在这时,他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的一切如同镜面般当场碎裂开来,先是从天边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將天空、大地、山川、河流尽数撕裂。 而那些气息强大,神色恭敬的鬼修也统统化为了虚无,巍峨的宫殿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间,以及不远处一座古朴的石门。 看到终於摆脱了幻境,秦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好险……” 他心中暗暗庆幸。 方才若是再沉迷片刻,恐怕就真的陷进去了。 那幻境太过真实,真实到连他这种时刻保持警惕的人,都差点无法自拔。 不过话说回来,那种唯我独尊,万鬼来朝的滋味儿,实在是太美妙了! 如今回过神来,秦寒不禁对著“极妙幻境”更加重视了,本以为以自己的心性,想要通过此幻境不说十拿九稳,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谁曾想,居然差点深陷幻境,迷失自我了! 这般想著,秦寒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结,径直朝著前方的石殿走了去。 此时那里已经匯聚了十来名修士,大多是结丹后期、巔峰,而蛮鬍子、万天明等人,也早早到了此处。 “终於到內殿了……” 秦寒心中暗自呢喃,辛苦准备了这么久,为的便是这一刻! 第42章 进入內殿 又过了半个时辰。 石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秦寒抬眸望去,只见韩立独自一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目光在殿內扫了一圈,便寻了一处偏僻角落盘膝坐下。 秦寒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一日后。 最后两名修士陆续抵达后,便很久没有人再出现了。 等传送阵出现的时候,眾人终於起身,穿过石殿后方的通道,朝著內殿的方向走去。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高塔般的巨大建筑出现在眾人眼前,高耸入云,庞大无比,通体用青色巨石垒砌而成。 远远望去,此塔分为五层,越往上越细,但每一层的间隔至少百余丈之巨。 光是那最下方的青石塔门,便有五六十丈之高,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一眾修士在塔前盘膝而坐,一动不动,目光却都死死盯著那座巨塔,各怀心思。 秦寒扫了一眼在场之人,蛮鬍子、万天明、极阴祖师、青易居士……几位元婴修士各自占据一方,大多数都是孤身一人。 而结丹修士中,韩立、裹著黑袍的元瑶,还有乌丑等人皆在其列,更有一些他也不认识的面孔。 便在这时,蛮鬍子忽然目光一扫,落在元瑶和一名秦寒不认识的结丹修士身上,眼中凶光一现。 这两人也察觉到了蛮鬍子脸上的不善,脸色一变之后,毫不犹豫地化为一道黄光和一道红光,抢先向那石塔內飞遁而去。 蛮鬍子见状,一声狞笑: “想走?给我死!” 说罢两手一搓,接著同时一扬,两道金光一闪即逝地激射出去,竟后发先至地击到了两道遁光之上! “轰!轰!” 两声巨响,那黄光中的结丹修士当场被金光贯穿,惨叫一声,身形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元瑶那边,却在那道金光及身的瞬间,袖中飞出一枚青色的珠子,与金光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团青色的火焰,竟堪堪將金光挡了下来。 蛮鬍子眉头一挑,目光落在那枚青色珠子上,神色微变。 “青火雷?” 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冷哼一声,竟没有再追杀。 青阳门的三阳老魔,虽然他不惧,但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这女子身上有青火雷,显然与青阳门关係匪浅,杀了她並不討好。 蛮鬍子收回目光,转头扫向在场其他结丹修士。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落在了秦寒身上。 秦寒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蛮鬍子眼中凶光一闪,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直奔秦寒面门! 金光来势极快,秦寒当即打算躲入鼎中世界,就在这时,一道青芒从侧面飞来,后发先至,精准地击在那道金光之上,將其拦截了下来。 “轰!” 金光与青芒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吹得在场眾人衣袍猎猎作响。 蛮鬍子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出手之人。 “青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蛮鬍子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不悦。 青易居士不慌不忙地捻著鬍鬚,淡淡道:“蛮兄,此人是老夫一位老友的后辈,还请手下留情。” 蛮鬍子眉头一皱,目光在秦寒和青易居士之间来回扫了几眼。 “一位老友的后辈?”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 “你青易什么时候也有这种閒心了?” 青易居士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罢了。蛮兄就让他进入內殿吧,不过到了內殿,老夫可就不会再插手你的生死了。” 青易说著,浑浊的眸子看向秦寒,语气淡漠。 “是!晚辈自不会耽误前辈,若是陨落在內殿了,也只能怪晚辈技不如人,万不敢劳烦前辈的。” 秦寒听罢,连忙拱手附和道。 青易居士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秦寒了。 而蛮鬍子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收回目光,算是默许了罢! “罢了。给你一个面子。” 言罢他不再看秦寒,转头扫向其他结丹修士。 这时,极阴祖师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蛮兄,那便还有一人,为何不出手解决?”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名身穿蓝袍的少年身影,此人正是那玄骨上人,正静静地盯著极阴祖师等人。 蛮鬍子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目光在玄骨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此人是对老夫有恩的一位前辈后人,极阴你管得也太宽了。” 极阴祖师面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在场三人之中,光是自己就隨身带了两名“弟子”,自然不好去管他们这番行为。 在场其他元婴修士闻言,皆是目光闪动,各怀心思。 秦寒站在青易居士身后,面色如常,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就在这时,青易居士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这蛮鬍子果然留了后手。” 秦寒嘴角微微勾起,传音回道: “青兄现在信了?” 青易居士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信了。只不过那蓝袍修士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秦寒没有再接话,目光落在那道少年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玄骨! 这老魔,果然攀上了蛮鬍子的高枝。 眼看场清得差不多了,青易居士催促了一声,眾人这才朝著塔內走去。 …… 秦寒不动声色地缀在韩立一行人身后,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青石通道內光线幽暗,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迴荡,就在这时,一道传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正是韩立的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诧异: “你居然与魔道的青易居士扯上了关係?” 秦寒脚步未停,面色如常,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传音回道:“你不也拜在了极阴门下?” 韩立的声音微微一滯,隨即又道:“那不一样。我与极阴不过是虚与委蛇,被逼无奈罢了。而且我身上的追踪禁制也是极阴所下。倒是你与青易居士……” 第43章 地图 却说秦寒跟在一眾元婴修士身后,一路上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下层的那些禁制机关,自有蛮鬍子等人出手破除,他只需不紧不慢地跟著便是。 偶尔有不长眼的机关傀儡窜出来,也被几位元婴隨手打发,根本轮不到结丹修士出手。 如此这般,一行人顺利穿过最下面几层,来到了寒驪台附近。 此时,蛮鬍子、极阴祖师、青易居士三位元婴修士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 三人面色各异,但其四周却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是用某种手段隔绝开来了。 秦寒没有凑过去,他不动声色地离开人群,径直来到一侧的高大青色石墙前。 那石墙足有十余丈高,通体由整块的青石雕凿而成,表面刻满了上古时期的怪兽图画和一些晦涩难懂的符文。 但见那些怪兽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墙上扑出来一般。 秦寒站在墙前,目光在那些符文和图画上扫过,心中暗暗回忆原著中的情节。 “如果没记错的话……韩立就是在这里找到的地图。” 想到此处,他伸出手,在墙壁上敲敲打打起来。 “咚咚咚——” 清脆而微弱的声响迴荡在耳边,秦寒面色如常,一边施法將此声音遮蔽起来,免得被有心之人察觉,一边不紧不慢地一路敲过去。 只见他时而蹲下,时而踮脚,仔细分辨每一处敲击声的差异。 然而,敲了大半面墙,传来的都是同样的清脆声响。 秦寒眉头微皱,心中渐渐生出一丝疑惑。 “难道记错了?不是这里?”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凝神思索了片刻,又摇了摇头。 原著中分明就是在此处。韩立在寒驪台附近的一处石墙上,找到了一张上古修士留下的地图,上面標註了虚天鼎出口的详细路线。 “再找找。” 秦寒深吸一口气,继续沿著石墙向前摸索。 手指敲击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微弱的“咚咚”声。 就在他神色渐渐凝重,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记忆时,一阵“砰砰砰”的沉闷响声忽然响起。 那声音与之前的清脆截然不同,低沉、厚实,仿佛石壁之后藏著一处空洞。 秦寒眼睛一亮,面露喜色。 “找到了!” 他二话不说蹲下身,仔细確认了那块区域的边界。 那是一块约莫尺许见方的石面,周围的符文比別处更加密集。 秦寒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中黑气縈绕,一股阴寒的鬼气缓缓凝聚。 只见他五指探入石壁之中,那石面竟如同虚设一般,被他的手掌轻易穿透。 秦寒的手指在石壁后的暗格中摸索了片刻,触到了一件细长、滚圆的物件,软软的,仿佛是一根捲起来的棍子。 “就是此物了!” 秦寒將那物件从暗格中取出,展开一看,却是一卷古旧的兽皮捲轴,约莫尺许来长,表面泛著淡淡的黄光,上面密密麻麻地绘製著线条和標记,赫然是一张地图。 秦寒目光快速扫过捲轴上的內容,將路线牢记於心,嘴角微微勾起。 “好东西!”他满意地將捲轴重新卷好,收入鼎中世界,面上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蛮鬍子三人的密谈也已结束。 三人面色各异,却都带著几分凝重。 青易居士目光扫过人群,在秦寒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传音催促了一声,便转身朝著高台深处走去。 蛮鬍子和极阴祖师紧隨其后,几位结丹修士也连忙跟上。 比较有意思的是,韩立並未像原著中那般来到那面青色石墙旁边,而是与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这也难怪,韩立的性格本就谨小慎微,自己站在墙壁那里,韩立自然不可能凑到自己身边来。 只是如此一来,他就错过了原本属於自己的逃生之机! 秦寒不动声色地跟在队伍末尾,隨著眾人穿过寒驪台,一边在脑海中暗自思忖,一边继续向深处走去。 不一时,已经到了高台的中心。 在那里,一座小型祭坛从地面凸起,约莫丈许来高,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 祭坛上,七八团金光正在跳动不已,光芒忽明忽暗,在幽暗的空间中格外刺目。 而金光的中间,则有一个往外冒著刺目蓝光的大洞,幽蓝色的光芒从洞中喷涌而出,將整座祭坛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蓝光之中。 秦寒目光微凝,定睛望去。 那些金色光团中,竟各有一只数尺来长的金色巨蚕! 而那些金色巨蚕,正口吐拇指粗细的金丝,伸向洞中,拼命向后撕扯。 每晃动一下,洞中的蓝光便狂闪几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从洞中拖出来一般。 而在祭坛旁边,三个人影直直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著洞中的动静。 正是万天明、天悟子,以及另一位黑瘦老者模样的元婴修士。 “金丝蚕……”秦寒心中暗道,面上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虽然这虚天鼎被短暂的拖动了,但他自然知晓,万天明等人不过是竹篮打水而已,根本不足为据。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人群中的韩立。 只见此时的韩立正面色平静地望著祭坛上的金丝蚕,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他的目光在那几只金色巨蚕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了那个冒著蓝光的洞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秦寒又扭头看向玄骨。 这老魔此刻正站在蛮鬍子身后,同样盯著不远处正道之人拉鼎的一幕,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然而就在秦寒目光扫过去的瞬间,玄骨似乎有所察觉,微微抬头,一双淡红色的眸子正好与秦寒对上。 剎那间,秦寒清楚地看到玄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那抹异色只是一闪即逝,玄骨便收回了目光,重新转过头,恢復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 “老狐狸!”秦寒心中暗道一声,继续看向场中的一幕。 便在这时,只听“嘣”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空旷的高台上炸响。 秦寒目光一凝,只见其中一只金丝蚕口中吐出的金丝骤然崩断,那巨蚕的身躯猛地向后一弹,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时间生死不知了。 紧接著,“嘣嘣嘣”的断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金丝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如同琴弦被一一崩断。 更有两只金丝蚕反应不及,被那股巨大的拉扯力直接拖入了闪烁著蓝光的坑洞,同样没了踪影。 第44章 狼首玉如意 却说正道之人取鼎失败,在蛮鬍子等人肆意的嘲笑声中,个个面色铁青,却又无话可说。 为首的万天明冷哼一声,一甩袖袍,带著天悟子和另一名黑瘦老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寒驪台,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蛮鬍子嗤笑一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极阴祖师。 “我们也开始吧!” 极阴祖师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韩立身上,淡淡道:“韩立徒弟,动手吧。” 韩立闻言,分明有些犹豫,但却不敢忤逆,只好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一拍腰间灵兽袋。 只见一道白光从袋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大蜘蛛,正是那血玉蜘蛛! 此蛛足有丈许来大,八条长腿粗如儿臂,背上隱隱有血色纹路流转,散发著诡异的灵光。 而韩立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诀,那血玉蜘蛛便缓缓朝著洞口爬去,八条长腿深深嵌入地面,在祭坛旁边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痕。 秦寒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面色如常,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按照原著中的情节,正道之人自然不会就这样走了,如果他猜的不错,应该马上就要去而復返了吧! 果不其然,就在这个念头生出的一剎那,坑洞下再次蓝光大盛,虚天鼎再次被晃动了。 而適才早已离开的万天明等人又去而復返了,惹得魔道之人纷纷破口大骂,怒斥正道之人皆是偽君子。 而秦寒则往后退了几步,一边静静地看著这些元婴修士们互相对峙,一边注意著韩立驱使血玉蜘蛛拉鼎,同时在心中期盼这些元婴修士们快些打起来,好让自己能从中捞取好处。 而事实也正如秦寒期盼的这样,虚天鼎忽然剧烈颤动了一下,紧接著一件闪烁著刺目霞光的宝物忽然从中飞射而出,惹得一眾元婴修士们互相大打出手起来。 而秦寒、玄骨以及韩立等人,则站在下方静静地等待著,皆是各怀鬼胎。 尤其是韩立,分明在有意地控制著拉鼎的速度。 便在这时,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洞口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爆鸣之音,紧接著,刺耳的摩擦声大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强行破鼎而出。 秦寒神色微微一动,扭头往洞口处望去。 只见祭坛中的蓝光一阵剧烈摇晃,下一刻,一道清越的龙吟之声从洞中传出,响彻整座高台! 只见一道火光从洞中飞射而出,如同流星一般衝上半空,在祭坛上方急速盘旋了几圈后,终於停了下来。 那是一只双头火焰巨狼! 此狼通体燃烧著汹汹烈火,两颗头颅一左一右,身躯足有丈许来长,四肢健硕,爪牙锋利,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 双头火狼在半空中稳住身形,低头扫了一眼在场眾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四肢一蹬,便要朝高台外飞遁而走。 原本正在对峙的正魔双方修士同时一怔,停住了手,齐齐望向那只火狼。 蛮鬍子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大笑起来。 “此物老夫就笑纳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跃起,探手朝那火狼抓去。 极阴祖师和青易居士也不甘落后,纷纷出手。 还有那正道修士,哪里肯將此宝就这样轻鬆地让出去?当即身形一晃,化作数道遁光,分別朝著蛮鬍子飞射而去。 六位元婴修士同时出手,那火狼虽是不凡,却也难以抵挡。 只听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两颗头颅同时喷吐出大片火焰,但却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眼看根本抢不到他们,火狼隨即化作一道火光,反而朝著场下一眾结丹修士所在的方向衝来! 见此情形,秦寒瞳孔微缩。 他当然认得此兽! 原著中此兽寄身的狼首玉如意,后来幻化成人形的“银月”,可是韩立修仙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今被他碰到,自然不可能將此物留给韩立! 这般想著,秦寒二话不说地一抬手,掌心之中顿时两道鬼气飞射而出,並且在途中以极快的速度化作两条通体漆黑的怪蟒,將火狼死死地缠住了! 但就在这时,始终在一旁无动於衷的乌丑与玄骨二人,也突然出手想要来爭夺此物。 秦寒目光阴冷地扫了乌丑一眼,却见后者一副得意之色,手中掐诀,驱使著两条黑气所化的怪蛇,死死地咬住火狼的一条后腿不放,分明在挑衅自己的样子。 “你竟敢与本少主抢……” “废话真多!” 下一刻,就听那乌丑面露阴笑的说出这句话,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秦寒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只见他毫不迟疑的一掐诀,缠著火狼的两条怪蟒幽光一闪,居然再次分化出一条同样的怪蟒,凶狠的朝著乌丑催动的两条怪蛇撕咬而去。 但与此同时,一旁的玄骨也朝著他遥遥一指,一张绿光绽放的大网便朝著他迎头盖下。 秦寒见状,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一抬手,掌心之中顿时一阵阴寒刺骨的鬼雾翻涌,紧接著毫不迟疑用力一拋,竟后发先至的与头顶的绿色大网碰撞在了一起! 霎时间,半空中黑雾翻涌,绿光闪烁,甚至连温度都骤降了下来。 紧接著,就见秦寒毫不迟疑念头一动,顿时掌心之中浮现出先前那座从黑袍少主手中得来的锁魂塔! “疾!” 只听秦寒大喝一声,此塔径直飞上半空,迎风而涨,只涨到丈许有余,塔顶的鬼珠释放出一股幽蓝色光晕,將玄骨笼罩在了其內。 眼看自己被一股诡异的幽蓝色光晕罩住,玄骨眉头微皱,周身顿时涌出大片黑气,疯狂地冲刷著眼前这层看似脆弱的光罩。 然而下一刻,他顿感周身僵滯,四肢无力,浑身好似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就连法力也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调动起来极其费力! “禁錮之力?!”见多识广的玄骨顿时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急忙全力调动法力,想要衝破这层禁錮。 一般来说,只要修为境界不是呈碾压式差距,这种禁錮类法术神通就没有那么致命,只要集中全力轰击同一处,便有很大概率挣脱开来。 不过斗法之时,分神乃是大忌,有时候短短数息的功夫,便足以致命,因此玄骨此刻才显得十分著急的样子。 但秦寒控制住玄骨之后,体內法力狂涌而出,先是一招击退了碍事的乌丑,然后將被控制住的火狼体型以极其粗暴的方式迅速逼小,最终重新化为了一把狼首玉如意! 捏在手中掂了掂,秦寒念头一动,毫不犹豫地將其收入了鼎中世界。 隨即毫不迟疑地向青易居士传音道:“幸不辱命,此宝我已帮青兄拿到了。按照先前的约定,待此间事了,黄某立刻將此物归还。” 第45章 星宫插手 只见青易居士“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却隱隱透著一丝满意。 “等会老朽儘量將他们引到外面,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秦寒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就在这时,光罩內的高台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这一次远比先前更加猛烈,更加惊人,仿佛整座高台都要塌陷下去一般。 地面上的青石寸寸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簌簌滚落。 与此同时,一团夺目的蓝色火焰终於从洞口中露出了头。 虽然只是那么一丁点,但此火刚一出现的瞬间,便以洞口为中心,绽放出一朵绚丽无比的蓝色巨花。 那光花急速变大蔓延,眨眼间便扩展到了整座高台之上。 紧接著,“呲啦”之声大起,地面上一层蓝盈盈的诡异冰霜迅速变厚、蔓延开来,將所过之处的一切都冻成了冰雕。 “乾蓝冰焰!” 看到此火焰的一瞬间,秦寒顿时神情一凝,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 但紧接著,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心中突然冷笑一声。 只见他悄然往后退了几步。 按照原著中的情节,先前一直躲在暗处的星宫长老,恐怕也该出现了。 那两个老狐狸可是一直在暗中窥伺,等的就是这一刻。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刚生出,蛮鬍子便猛然扭头,目光犀利,直直扫向高台一侧的虚空,大喝一声: “谁在那里?给本大爷滚出来!”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一拳击出。 一只丈许大小的金色巨手浮现在半空中,裹挟著摧枯拉朽般的威势,毫不迟疑地向那片虚空一把抓下。 “砰!”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一道青色光罩骤然出现在那片虚空之中,竟硬生生托住了金色巨手的一击,纹丝不动,连裂纹都没有出现半分。 紧接著,一道白色人影缓缓在光罩內显现出来。 那人鬚髮皆白,面容枯瘦,一身白色长袍,周身散发著深不可测的灵压。 只见其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仿佛根本不將蛮鬍子的攻击放在眼里。 “星宫长老!” 蛮鬍子面色阴沉,极阴祖师和青易居士也是神色微变,齐齐望向那道白色人影。 便在这时,就在双方对峙的瞬间,另一侧的半空中,忽然发出数道炙热的白光! 那些白光带著尖锐悽厉的急啸,划破长空,分別朝韩立、玄骨、血玉蜘蛛,还有秦寒破空而来! 原著中,星宫长老的攻击只针对韩立和血玉蜘蛛,可如今竟变成了无差別攻击。 不仅有韩立和血玉蜘蛛,还有玄骨,甚至还有他自己,全都在攻击范围之內。 倒是那乌丑,因为站在极阴祖师附近,有元婴修士庇护,才没有被波及。 秦寒心中冷哼一声,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念头一动。 只见一阵黑白两色玄光闪动,他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秦寒的身影刚刚消失的一剎那,那几道白虹便已呼啸而至。 “砰!” 却见一道白虹结结实实地轰在韩立胸口。 韩立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直地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在十余丈外的地面上,扬起一片碎石烟尘。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副生死不知的样子。 另一道白虹则精准地斩在血玉蜘蛛身上。 那巨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白虹从正中切成了两截! 碧绿的血液喷溅而出,八条长腿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只见其一分为二的尸身瘫倒在血泊中,鲜血顺著地面的裂纹蜿蜒流淌,在蓝盈盈的冰霜映照下,竟显得触目惊心。 而第三道白虹直奔玄骨而去。 那老魔反应倒是不慢,在白虹及身的瞬间身形猛地一侧,却还是被擦中了胸膛。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玄骨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在坚硬的青石上砸了一下,又重重摔落在地。 “噗——” 却见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手臂颤抖著探入怀中,摸出几颗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连咀嚼都顾不上,便直接咽了下去。 至於第四道白虹,则轰在了秦寒原本所在的位置。 但见碎石飞溅,烟尘瀰漫,地面上被炸出一个丈许大小的坑洞。 而秦寒,早已不见了踪影。 星宫长老目光扫过秦寒消失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一个结丹修士,竟能在他眼皮底下凭空消失,连气息都感应不到,这手段,著实有些诡异了。 但他来不及多想,高台上的蓝光已经开始黯淡,那团刚刚露出小半截的乾蓝冰焰,隨著血玉蜘蛛的死亡,即將露出真面目的虚天鼎,也失去了拖拽之力,正无声无息地往洞中沉去。 见此情形,星宫长老面色微微一沉,身形一晃,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原地。 他来此的目的,不是追杀几个结丹小辈。 阻止这帮老怪们拿到虚天鼎,才是此行真正的目標。 高台上,蓝光渐渐收敛,冰霜停止蔓延,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韩立生死不知地躺在远处,血玉蜘蛛的尸身一分为二,玄骨靠著石壁艰难地喘息,而秦寒,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出现过,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与此同时,在场的一眾元婴修士们都是脸色铁青,面色难看的嚇人,气氛压抑得几乎要令人窒息! 而正道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万天明,脸上也是一阵青白交替。 便在这寂静无声之际,洞口那团蓝色火焰忽然再次剧烈颤动起来。 下沉的趋势骤然停了下来,紧接著,整座高台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洞中传出,起初倒还极其细微,但转瞬便化为一阵清越至极的龙吟之啸,响彻在整座高台之中! 只见六位元婴修士同时脸色一变。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雷鸣从洞口炸开,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蓝光之中,一团拳头大小的五色光团从蓝色火焰中迸射而出,冲天飞起,拖著一道绚丽的尾焰,直直朝著高台上方飞射而去! 第46章 玄骨与韩立 却说星宫长老现身不过数息,便將场中局势搅得天翻地覆。 韩立被一击打得生死不知,血玉蜘蛛当场毙命,玄骨也遭重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虚天鼎將就此沉入祭台之下时,变故突生,只见一团五色光团从蓝色火焰中迸射而出,冲天飞起。 “补天丹!”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六位元婴修士几乎同时红了眼。 蛮鬍子、极阴、青易、万天明、天悟子,还有那名正道的黑瘦老者,六道色泽鲜艷的遁光划破虚空,你追我赶,朝著那团五色光团疯狂扑去。 一时间,高台上方灵光乱闪,法术轰鸣,六位元婴老怪为了那传说中的补天丹,不惜撕破脸皮,大打出手。 而此时的秦寒,则躲在鼎中世界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补天丹……” 他心中暗道,“可怜这些元婴老怪,拼了命去抢一颗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东西,到头来怕是要把肠子都悔青了。” 补天丹对结丹修士凝结元婴確有奇效,但对於已经元婴期的修士而言,与一颗飴糖无异。 星宫散布此谣,不过是为了让正魔两道自相残杀罢了。 这些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竟也会被一颗丹药冲昏头脑,实在是可笑可嘆。 想到此处,秦寒索性盘膝而坐,同时心念一动。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灵气开始转变,竟逐渐化为浓郁森寒的阴气,被秦寒如同百川归海般缓缓吸纳入体。 秦寒闭上双眼,开始爭分夺秒地恢復法力。 先前与那鬼王宗少主一战,虽收穫颇丰,但消耗也不小,虽说后来也恢復了一番,但终究没有达到最佳状態。 而接下来的收网,需要他拿出十二分的精力。 自然要未雨绸繆了! “按照原著的情节……” 秦寒一边运转功法恢復法力,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 接下来,那些元婴老怪们会为了补天丹大打出手,甚至不惜元婴出窍。 而韩立和玄骨,则会趁著那些元婴老怪们无暇顾及寒驪台內部,將早已被斩杀的血玉蜘蛛炮製成炼尸,与韩立的另一只血玉蜘蛛再次拉鼎。 而自己的首要目標,便是爭夺那乾蓝冰焰和虚天鼎,以及玄骨老魔的“玄魂阴火”修炼之法。 “倒是可以等韩立与玄骨斗到两败俱伤之时,再现身出来。”秦寒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最好是等到玄骨玩火自焚之后……” 念及至此,他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玄骨那老魔,机关算尽,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下。 而到了那时候,韩立的辟邪神雷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 即便还剩几道,他有造物鼎在手,也足以逆转乾坤,一举挫败韩立。 “若能顺便將韩立的掌天瓶弄到手……”秦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但转念一想,心中又有了更稳妥的主意,於是又將此念头打消了。 却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將全部心神沉入恢復法力之中。 …… 与此同时,外界的寒驪台上,已是另一番光景。 六位元婴修士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团五色光团,也就是那枚被他们视若珍宝的“补天丹”,已然被蛮鬍子拿到手,並且一路飞遁,竟衝出了天罡罩之外。 而极阴、青易,还有万天明为首的正道等人哪里肯舍? 当即一个个化作遁光追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 却说这寒驪台周围的蓝濛濛光罩,唤作“天罡罩”,乃是上古禁制,有隔绝神识之效。 这也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只见此刻的寒驪台上,只剩下两道身影,正是玄骨与韩立! 却见那乌丑的尸体,如今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已然被玄骨抹杀了。 下手端的是乾净利落,根本没费多少力气。 “韩小子,如今碍事的人已经没了。”玄骨语气平淡,仿佛方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韩立,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还不赶紧將另一只血玉蜘蛛拿出来!” 此话一出,韩立面色阴沉,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在乌丑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又扫向四周,依旧空空荡荡,除了他和玄骨,再无第三人。 “前辈说笑了,晚辈仅有的一只血玉蜘蛛已经命丧於此了,哪里还有什么第二只……” 韩立眉头微皱,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道,一边在寒驪台的各个角落扫过。 然而仍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这就怪了,那个老鬼去了哪里? 方才星宫长老出手之时,那人分明就在不远处。 可白光过后,他便凭空消失了,连气息都感应不到。 是死在了那道白虹之下?还是…… 韩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那老鬼手段诡异,心思深沉,绝不是省油的灯,他可不相信对方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死了! “你在找什么?” 见韩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玄骨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几分不悦。 韩立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玄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韩立能想到的隱患,他这个活了千余年的老魔,自然也能想到。 早在进入內殿之前,他就一直在留意那个自称青易居士老友后人的结丹修士。 而且在星宫长老偷袭之际,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名结丹修士可是在白光抵达之前消失不见的! 但诡异的点就在这里,適才他用神识探查了寒驪台內的各个角落,却丝毫没有捕捉到此人的踪跡,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是故,他也同样一直在留意,只是並未明说而已。 “罢了。”玄骨心中冷哼一声,打算將此事拋之脑后。 只是一个结丹小辈,就算有些手段,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自然不可能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耽搁了。 念及至此,他继续对著脸色有些难看的韩立,语气幽幽地说道: “没有?哼!这血玉蜘蛛,本就是老夫饲养的灵宠……” 玄骨滔滔不绝说了半晌,言外之意无非是:此蛛本就是我养的!还有不用补天丹洗涤灵根,你这辈子就困在结丹期吧!何况你已有九曲灵参,再配补天丹,结婴机率至少多三四成! 一番话说下来,直听得韩立神色动容,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衝动之意。 第47章 虚天鼎到手 却说韩立在玄骨那番“逻辑自洽”的说辞下,终究还是被说服了。 於是两人联手,各司其职,终究將那虚天鼎拉了上来。 隨后,玄骨负责收取乾蓝冰焰,韩立则负责收取虚天鼎。 然而,就在乾蓝冰焰被玄骨收入掌心的那一刻,这老魔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狰狞。 竟二话不说地直接翻脸了,好在韩立早有防备,於是二人在寒驪台內大打出手,直打得天昏地暗,四周的墙壁建筑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瀰漫,已然被毁去了大半儿。 而结果自然与原著一般无二,就在玄骨自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催动乾蓝冰焰,试图一举灭杀韩立之时,那冰焰却骤然失控,反噬其主。 只见那老魔整个人被蓝色的冰焰吞没,最后竟落了个玩火自焚,神魂俱灭的下场! 而此时的韩立,单膝跪地,浑身浴血,大口喘息著,辟邪神雷几乎耗尽,法力也所剩无多,但他终究还是贏了。 但就在这时,先前星宫长老攻击的方向,一阵黑白两色的玄光忽然闪烁。 紧接著,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寒驪台的废墟之上。 却见秦寒悬於空中,冷漠的眸子扫过满目疮痍的高台,最后落在韩立身上,以及玄骨掉落在地上的一枚骨节,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看来老夫出来的正是时候,辛苦韩道友解决了此人,否则老夫还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说罢抬手一招,一股无形的吸摄之力,直接將掉落在地上的那枚骨节隔空摄来。 捏在手中掂了掂,秦寒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將其收入了鼎中世界。 隨即又扭头看向祭台上方,只见那灰白色火焰將玄骨化为灰烬后,就重新凝聚成一朵小巧玲瓏的火花,轻轻漂浮在那里。 然而下一刻,那些漂浮在周围的乾蓝冰焰,忽然同时急闪起来,继而发出一阵清鸣之声,直接往高空射去。 霎时间,所有的冰焰都在某处凝结融合成了一体。 片刻之后,一团蓝濛濛的光团浮现在半空中。 而在此光团中,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冰珠赫然静静地漂浮在那里。 秦寒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念头一动,伴隨著身前一阵黑白两色霞光大盛,一个古朴之极,散发著沧桑的古老气息的小鼎缓缓浮现出来。 只见此鼎猛然一震,一股恐怖的吸摄之力从中喷涌而出,將那蓝色冰珠裹挟了起来。 那蓝色冰珠瞬间迸出一股恐怖的冰寒之气,疯狂的朝著迎面席捲而来的吸摄之力冲刷而去。 两股力量甫一接触,便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反衝之力,秦寒面色如常的一抬手,身前瞬间凝聚出一层寸许薄厚的黑色护罩,將这股恐怖的反衝之力尽数隔绝在外。 隨著鼎內的吸摄之力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那枚蓝色冰珠终究抵挡不住了,逐渐被裹挟著来到了小鼎跟前,伴隨著一阵黑白两色霞光哗啦一闪,蓝色冰珠竟直接消失不见了! …… 韩立看著眼前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心沉到了谷底。 这老鬼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早该想到的,此人手段诡异,连辟邪神雷都能逆转属性,怎么可能轻易死在那道白光之下? 全盛时期都奈何不了对方,更何况如今? 辟邪神雷几乎耗尽,法力十不存一,浑身是伤,连站起来都费劲。若是这老鬼此时动手…… 韩立心中恼火,却更多的是无奈。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他辛辛苦苦拼掉了玄骨,到头来却给別人做了嫁衣。 但韩立毕竟不是寻常修士。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沉声问道: “前辈这是打算杀在下好收渔利么?” 秦寒闻言,嗤笑一声,待乾蓝珠被收入鼎中世界后,念头一动,小鼎也隨之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便听他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老夫只想得到一些东西罢了。至於跟你打生打死?没这个必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高台外那道若隱若现的天罡罩,语气淡漠。 “那些元婴老怪现在可还在外面。老夫可不想辛苦谋划了这么久,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韩立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外围的天罡罩有隔绝神识之效,但那六位元婴老怪早晚会返回,若是看到虚天鼎被取走,他们这些结丹修士一个都別想活。 见韩立沉默不语,秦寒暗笑一声。 毕竟这是韩立考虑事情时惯有的动作,也就说明他在权衡利弊了。 他本可以直接动手的,以韩立如今的状態,胜算微乎其微。 但他不想节外生枝,原著中韩立惨胜玄骨之后,便直接逃离了此处,而那群元婴老怪也紧隨其后的回来了。 按照这个时间线,那些老怪们恐怕也马上返回了,剩余的时间根本不適合再与韩立继续纠缠下去了。 因此,能和平解决最好,若韩立实在不识趣,再用拳头说话也不迟,只是那时候就要全力出手了,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结束战斗。 “你要什么?”思索了片刻,韩立终於开口,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很简单。虚天鼎,外加一节天雷竹。” 此话一出,韩立眉头一皱,面露难色,“前辈莫非不知,这天雷竹乃是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晚辈不过一个结丹修士,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秦寒冷笑一声,目光直视韩立,语气骤然变得阴冷,“你装得不像。” 韩立心中一紧,但面色依旧不变:“晚辈听不懂前辈在说什么。” “听不懂?”秦寒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你真以为老夫不知道辟邪神雷的出处?还是说你觉得,適才你与那人的爭斗,老夫没有看到?” 韩立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心中暗骂一声,这老鬼果然什么都知道。 见韩立不说话,秦寒语气放缓了几分,“你我又无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將虚天鼎与天雷竹给我,老夫可以给你一份离开虚天殿的舆图。” “你是个聪明人,脑子够用。自己考虑吧。是在这里打个你死我活,最后被那些元婴老怪大卸八块,还是拿了舆图,逃出此地。” 韩立脸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考虑片刻,才语气一松的说道: “舆图先给我,我验过之后,再將虚天鼎和天雷竹给你。” 秦寒毫不犹豫地一招手,身前浮现出一根木棍模样的东西。 正是此前在寒驪台石壁暗格中寻到的地图。 只见他抬手一抹,將图中的路线拓印在一枚玉简中,隨手丟给韩立。 “拿去。” 韩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查看了起来。 舆图绘製得极为详尽,从虚天殿內殿的出口,到外界的路径,每一处禁制、每一段距离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以他的经验判断,这份舆图十有八九是真的。 念及至此,他犹豫再三,终於咬了咬牙。 但见其一拍储物袋,一只尺许见方的玉盒和一尊拳头大小的扁圆小鼎飞出,静静地悬浮在秦寒面前。 “虚天鼎,还有天雷竹。” 韩立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警惕。 秦寒二话不说,抬手一招,先將那尊扁圆小鼎摄来。 第48章 逃遁 却见此鼎呈扁圆状,两耳三足,表面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正是原著中描述的虚天鼎。 隨后他又打开玉盒,只见盒中竟是短短一截普通的枯竹,约莫两寸来长,小手指粗细,还带一点明显萎缩了的根须,与一般的竹子无二。 秦寒见状,心中大为满意,但表面却依旧神色冷漠。 他將两样东西收入鼎中世界,朝著韩立摆了摆手,“既然如此,你我就此分道扬鑣吧。” 话音落下,就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团漆黑的鬼雾,朝著高台外飞遁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了通道深处。 韩立站在原地,看著秦寒消失的方向,面色阴晴不定。 他心中翻涌著无数疑问,最让他想不通的,便是那节天雷竹。 此物號称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生长周期漫长得令人髮指。想要从普通天雷竹进化到金雷竹,至少需要万年之久! 若非他有那小绿瓶可以催熟,此物於他而言,不过是鸡肋罢了。 可对方一介鬼修,要这天雷竹又有何用? 天雷竹至刚至阳,所生的辟邪神雷专克世间一切阴邪鬼魅,与鬼道功法水火不容。 那老鬼手段诡异,连辟邪神雷都能逆转属性,莫非…… 韩立脑海中闪过一个极为荒唐的念头,隨即却摇了摇头。 逆转神雷属性已是匪夷所思,若连天雷竹的本源都能改变……那也太离谱了。 “罢了。”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毕竟此地不宜久留,那些元婴老怪隨时可能回来,再耽搁下去,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四下张望了一眼,確认没有遗漏什么,便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青虹,朝著与秦寒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秦寒早已踏上了舆图中那条用红线標註的路线,一路飞遁,一边在心中整理此行所得。 煞鬼诀,一部上乘的鬼道功法,虽残缺不全,但足以支撑他修炼到元婴期。 日后若能潜入鬼王宗,將完整版本弄到手,便再无后顾之忧。 鎏金魔葫、分花赤骨环、锁魂塔,三件品质极高的鬼道法宝,各有妙用,足以让他在斗法中立於不败之地。 阴冥针符宝,元婴期鬼修耗尽心血,精心炼製的符宝,威力惊人,虽消耗极大,却是关键时刻保命的底牌。 那枚黑色古简,记载了许多上古鬼道炼器精髓,其中那件通天灵宝“阴灵白骨幡”的仿製之法,若能炼製成功,必成大器。 还有虚天鼎、乾蓝冰焰,以及那节天雷竹。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玄骨老魔陨落前留下的那根骨节,熟知原著剧情的他可知道,这里面隱藏著玄骨的一道残魂!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番虚天殿之行,还真是收穫颇丰!”秦寒心中大感舒畅。 不过,他也清楚,如今的內海是万万待不得了。 六位元婴修士追出去抢补天丹,等他们发现被骗,必然会返回寒驪台。 届时虚天鼎失踪的消息传开,正魔两道定会联手追查,他一个结丹期的鬼修,若是被抓住,断然没有一丝活路。 “必须儘快离开內海,前往外海。”秦寒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外海海域辽阔,岛屿眾多,正魔两道的势力鞭长莫及,寻一处无人荒岛闭关,不凝结元婴,绝不出关。 接下来等著他的事情还有很多。 转修鬼道之后,还没有本命法宝,必须儘快炼製一件。 那“阴灵白骨幡”虽然威力强大,但材料难寻,短期內怕是无法实现,倒是锁魂塔和分花赤骨环,稍加祭炼便可使用。 还有乾蓝冰焰,此火乃是鬼道三大圣火之一“修罗圣火”的融合材料之一。 玄骨那老魔处心积虑夺取此火,为的便是融合出此等厉害的魔焰。只是如今,这些东西都在他的手上了! 至於玄骨的那缕残魂…… 念及至此,秦寒冷笑一声,只要进了造物鼎,那老魔的生死便在他一念之间。 鼎中世界,他便是创世神般的存在,任玄骨再怎么奸诈狡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那老魔对他还有大用,活了数千年,肚子里装著的隱秘以及见识,可是比有些老牌元婴还要丰富。 先暂且留他一命,等日后慢慢榨取了便是。 就这样,秦寒一边思忖,一边沿著通道飞遁。 不知飞了多久,终於经过几次左转右拐的路口,期间没有碰到任何禁制和傀儡,总算来到了一堵高墙面前。 秦寒站在高墙前,双眼微眯,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堵墙后那副“美艷”之极的景象。 不过相比於这副美艷之景,他更在意的还是这堵墙后面的两件宝物。 那便是养魂木与万年灵乳了! 养魂木,与他適才在韩立手中弄到的天雷竹並称为修仙界三大神木,乃是天地间少有的能够滋养神魂的异宝。 对於寻常修士而言,此物或许只是锦上添花,但对於鬼修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鬼修以魂体为根基,神魂的强大与否,直接决定了修炼的上限。 有了养魂木的滋养,他的神魂便能日益壮大,无论是修炼功法还是驱役鬼物,都將事半功倍。 至於那万年灵乳…… 此物乃是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精华,一滴便可让修士瞬间恢復全部法力,是保命翻盘的极品宝物。 然而对於鬼修而言,此物却如同鸡肋,万年灵乳中蕴含的灵气至纯至正,与他体內的阴气鬼气格格不入,强行服用非但无法恢復法力,反而会损伤根基。 不过若是用造物鼎阴阳转换,改变了其属性,將万年灵乳中的至纯灵气转化为至阴至寒的鬼气灵液,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届时,这万年灵乳便成了专属於他的“万年鬼乳”,一滴便可让他濒临枯竭的法力瞬间充盈。 “鬼修补充法力本就比正统修士困难得多。”秦寒心中暗暗感慨。 正统修士法力耗尽,只需打坐吸收天地灵气便可缓缓恢復。而鬼修却不同,要么身处阴气充沛的聚阴之地,要么隨身携带聚阴石之类的阴属性灵石,否则法力用完了便是真的用完了,连补充的途径都没有。 这也是鬼道式微的重要原因之一。 与人爭斗,法力消耗本就巨大,若不能及时补充,持久战必败无疑。 而万年灵乳一旦转化为阴属性,便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两件宝物,与我而言,比虚天鼎还要珍贵。”秦寒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了高墙之上。 …… (ps.虚天殿剧情终於走完了,从明天开始,就全部都是基於原著框架的“原创剧情”了,后续还会补充鬼道的具体设定,希望书友喜欢,最后求一求月票、收藏,拜谢大家了) 第49章 万年灵乳 秦寒抬手,掌心鬼雾翻涌,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墙壁。 紧接著,他面无表情地迈步向前,隨著“哗啦”一阵黑光闪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墙面上。 而那道墙壁,却依旧完好无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自古以来,鬼物天生便可隨意穿行墙壁。更何况秦寒这等级別的鬼修,只需稍微动用些手段,连同这具肉身也能轻而易举地送进去。 墙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高不过两丈,长宽也只有五六丈的样子,地上铺满了厚厚的尘土,显然已经许久无人踏足了。 但密室中央,却当真有一座简陋至极的传送阵! 那法阵布置得歪歪扭扭,上面刻制的符文粗糙之极,与虚天殿中其他精妙绝伦的禁制相比,简直像是孩童的涂鸦。 若非秦寒在原著中早已得知此阵的存在,恐怕真要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早已废弃的阵法。 秦寒沉默了一下,没有急著踏上传送阵。 他念头一动,从鼎中世界取出先前那名鬼王宗少主的储物袋,从中摸出几块灵石,迅速安装在传送阵四边的凹槽之中。 “嗡嗡——” 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法阵表面亮起淡淡的萤光。 那些粗糙的符文逐一被点亮,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秦寒深吸一口气,踏入法阵。 但见白光一闪,当视野再次恢復清晰时,秦寒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淡淡的雾气之中。 那雾气不似鬼冤之地的阴寒刺骨,反而有些潮潮的、暖暖的,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清香之气,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秦寒目光微凝,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丈许远处,竟出现了一个十余丈大小的乳白色水池。 那白色的雾气和清香,正是从这水池中散发而出的。 然而,让秦寒微微一怔的,却不是这池水,而是水池中的人。 却见一具赤裸的胴体泡在水中,正背对著他,做出嬉水的姿势。 那夸张之极的丰满曲线,白皙如雪的光泽肌肤,以及披散到腰际,乌黑髮亮的秀髮,无一不表明,这是一位正当妙龄的美艷女子。 此女便是元瑶了! 就在这时,池水中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元瑶的脸色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她当然认得这张脸!毕竟鬼冤之地的记忆还歷歷在目,而如今这老鬼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怎能不慌? 更何况,还是在此等情形之下。 慌乱之中,还夹杂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臊。 元瑶下意识地双手抱胸,整个人缩进水池中,只露出一个脑袋,一双美目警惕紧张地盯著秦寒,嘴唇微微颤抖。 秦寒则居高临下地看著水池中的女子,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这不是先前在第一关遇到的那个小娃娃么?怎么还有閒情雅致在此嬉水玩闹?” 他一边说著,一边径直走出传送阵,目光在密室中扫了一圈儿。 但一番环视下来,却根本没有发现万年灵乳的影子。 这密室中除了这座传送阵和这池乳白色的灵泉,再无其他东西,可原著中分明提到,万年灵乳就在此处。 秦寒的目光重新落在元瑶身上,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想死,还是想活?” 元瑶缩在池水中,脸色煞白,声音微微发颤: “前……前辈此话何意?” 秦寒懒得与她多说废话,直接道:“將万年灵乳拿出来。” 元瑶咬了咬嘴唇,强撑著道: “晚辈……晚辈不知前辈在说什么。这里只有这一池灵泉,哪有什么万年灵乳……” 听到这话,秦寒目光骤然变得冰寒,语气森然: “老夫说的话,你最好乖乖照做,否则——” 只见他猛地抬手,一股恐怖至极的吸摄之力从掌心迸发,將元瑶直接从水池中隔空摄起! 一团散发著阴寒之气的鬼雾迅速幻化成一条手臂粗细的锁链,死死扼住元瑶的脖颈,將她硬生生提到半空中。 她双手本能地去抓那团鬼雾,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有一股愈发沉重的窒息感。 而她胸前的丰满、诱人的曲线、前凸后翘的身段,在这般姿態下,尽数暴露在秦寒眼前。 秦寒目光落在元瑶那玲瓏有致的身材上,心中驀然一惊。 此女当真是一代尤物! 原著中对她的描述,半点不虚。 但秦寒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收回了目光,他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掐起印诀,指尖縈绕著一丝淡淡的血芒。 与此同时,扼住元瑶脖颈的那只鬼爪猛然加大了力度。 “呃——” 元瑶面露痛苦之色,喉咙中发出艰难的呻吟,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动。 趁此机会,秦寒指尖的血芒悄无声息地打入元瑶体內。 元瑶浑身微微一颤,却丝毫没有察觉。 秦寒心中冷笑一声,收了鬼雾,將元瑶放了下来。 却见元瑶跌落在地,捂著脖颈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浑身湿透,曲线毕露,却顾不得羞耻,只是惊恐地望著秦寒,眼中满是恐惧。 秦寒目光冰冷,语气依旧漠然,但却比方才缓和了几分: “不要怪老夫强夺你的灵乳。作为补偿,” 他目光落在密室角落那扇紧闭的石门上,“老夫可以帮你破解那扇石门上的禁制,助你得到里面的养魂木。但是有个条件,老夫要一节主根,你可有什么意见?” 元瑶愣住了。 这老鬼又是如何得知那扇石门后面的宝物是养魂木的? 而且她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这老鬼居然……在跟她商量! 但她不知道的是,秦寒心中自有盘算。 元瑶对他来说,还非常重要。 此女日后与阴冥之地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那阴冥之地,对他这种鬼修而言,堪称洞天福地。 原著中,元瑶正是在某个时间点与韩立碰面,紧隨其后便是鬼雾出现,故而,他必须走上一趟。 因此这才放此女一马,甚至以商量的语气与她说话。 之所以这样做,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不改变她命运的轨跡。 否则,以他的手段,直接杀人夺宝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至於那养魂木,此女要此物做什么,他自然也知道,无非是为了她师姐,为了稳固那即將消散的神魂罢了。 若他强夺了石门后面的养魂木,导致她师姐魂飞魄散,到头来影响的还是他自己的计划。 得不偿失。 不过,秦寒也不是什么善人。 方才趁元瑶不备,他早已將一道追踪禁制种入她体內。 此禁制极为隱蔽,以她的修为根本无法察觉,日后不管此女身在何处,只要他仔细感知一番,便能清楚地获取她的方位。 “怎么?”秦寒见元瑶迟迟不语,眉头微微一挑,“不愿意?” 此话一出,元瑶顿时如梦初醒,仔细斟酌了片刻,连忙摇头,声音沙哑: “既然前辈愿意出手,那晚辈就先谢过前辈了。这是晚辈方才在此地得到的小半瓶万年灵乳,现在也一併献给前辈……” 此女倒是会审时度势,看著情形,知道秦寒並不会真的杀了自己,连忙自觉地拿出了万年灵乳。 秦寒“嗯”了一声,接过玉瓶,然后转身朝那扇石门走去。 “起来吧,把衣服穿好。” 元瑶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湿透,衣衫不整,顿时面红耳赤,慌忙背过身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乾净的衣服,手忙脚乱地换上。 而秦寒已经站在石门前,抬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仔细感受著其中流转的禁制之力,思索破解之法…… 第50章 逆星盟 两日后。 虚天殿数十里外的海面上,一阵白光凭空闪动。 紧接著,一对男女的身影在光芒簇拥下出现在了那里,正是秦寒和元瑶。 秦寒一出现,目光便扫过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 海面一望无际,波光粼粼,远处隱约可见几座荒芜的礁石岛屿,没有任何修士的踪跡。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元瑶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团漆黑的鬼雾,朝著某个方向激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元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远去的遁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老鬼终於走了!在虚天殿中的遭遇,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活著就好。” 元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后怕,她来不及多想,同样化作一道黑气,朝著与秦寒相反的方向飞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了海面的另一头。 …… 却说秦寒一路飞遁,方向明確。 他要去的,自然就是天星城了。 按照原主生前的记忆,天星城是內星海最大的修士聚集地,也是星宫的总部所在。 城中设有通往外星海的传送阵,虽然传送费用不菲,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必须儘快离开內海。” 秦寒心中暗暗盘算。 虚天殿之事,瞒不了多久,只有逃到外星海,才能避开风头。 不过,进入天星城却有一个麻烦。 秦寒眉头微皱。 他记得没错的话,进入天星城需要身份环。 那是星宫发给修士的身份凭证,没有身份环,根本进不了城。 而他如今,並没有此物。 按照原著中的剧情,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敏感时刻,逆星盟蠢蠢欲动,再加上虚天殿这档子事儿,想通过正规途径获得身份环,几乎不可能。 在这等敏感时刻,任何与身份有关的登记都会留下痕跡,好不容易从虚天殿脱困出来,他可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惦记上。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秦寒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大不了找个倒霉鬼,夺了他的身份环,改头换面混进去便是! 只要能进入天星城,乘坐传送阵到外星海,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是值得的。 想到此处,秦寒目光一冷,遁速更快了几分。 …… 当秦寒一边赶路,一边思量如何进入天星城的时候,忽然遁光一停,停了下来。 只见他悬停在半空中,脸色驀然变得阴冷下来,神识毫不保留地放了出去,数息之后,不禁冷哼一声。 而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后,远处忽然有一蓝一红两道长虹破空而来! 它们眨眼间就到了秦寒跟前,光华一闪,露出来两名中年修士。 这二人,一位白面无须,儒生模样,另一位则皮肤漆黑鋥亮,是个身形精壮魁梧的大汉。 这二人一现出身形,就冷冷地盯著秦寒不发一言。 而秦寒同样反盯著眼前这二人,却见他们都是结丹期的修为,並且身上所穿衣物都是清一色的银衫金带! 秦寒回忆著原著中的情节,自然对眼前这二人的身份有了猜测,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二人应该就是逆星盟的正道修士了。 念及至此,秦寒忽然又联想到了什么,当即目光往下方的平静海域扫去,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两位道友,这是何意?”秦寒神色阴冷,似笑非笑的开口询问道。 “我们是逆星盟……” 听到秦寒这话,其中的儒生模样修士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光华从中飞出,待光华敛去后现出一枚令牌模样的物件。 只见他將那令牌对著秦寒一扬,正要说著什么的时候,却被秦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道友,你是否想说有一名星宫修士往我这里逃来,想让我配合你回去调查一番?” “你是如何得知……” 那儒生模样修士闻言,驀然一惊,正欲追问,便听到秦寒冷哼一声,周身驀然鬼雾狂涌,一手迅速掐起法诀地同时,另一手掌心之中黑雾縈绕,一个鎏金葫芦浮现了出来! “疾!” 只听秦寒低喝一声,迅速拔出葫芦盖,將葫芦口对准眼前那名白面儒生。 却见葫芦口乌光一闪,一道细如髮丝的金线从中迸射而出,眨眼间便到了半空中,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只见那金线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忽然释放出大股的漆黑浓雾。 紧接著,黑雾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 定睛看去,足有半丈大小,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那只眼睛里飘出来,实在是诡异之极! 白面儒生见状,心中一震,紧接著就面露冰寒之色,似乎对秦寒二话不说就暴起出手的行为十分恼火。 只见他作势就要拍向腰间储物袋,但就在这时,这儒生只觉泥丸宫一阵酥麻,竟短暂地失去了意识,竟愣愣地悬浮在那里发起了呆! 与此同时,那只诡异的巨眼竟已到了自己天灵盖上方。 紧接著,一道手臂粗细的刺目金芒从中狠狠地迸射出来,瞬间將那儒生狠狠地击中了。 当真是恐怖如斯! 那金芒竟將那儒生瞬间化作一团血雾,连储物袋都不曾留下。 而另一名精壮大汉,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但此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来不及多想,周身立刻红光暴闪,就要化作遁光逃之夭夭。 但秦寒怎会答应? 当即念头一动,掌心中浮现出一座漆黑的七层宝塔,正是从鬼王宗少主那里得来的古宝“锁魂塔”! 只见他二话不说將此塔往半空中一拋,此塔便迎风而涨,眨眼间化作数丈大小,隨著塔顶那颗散发著诡异色泽的鬼珠嗡嗡颤动,一股幽蓝色光晕便如同潮水般朝前方那道红色遁光席捲而去。 与此同时,正在全力逃遁的精壮大汉脸色大变,只见周身竟縈绕著一股诡异的幽蓝色光晕,紧接著一股无形的禁錮之力將自己彻底笼罩。 这让他瞬间心急如焚,急忙抬手掐诀,同时体內法力狂涌而出,想要將这层诡异的光晕击溃。 可就在这时,他又觉浑身变得疲软无力,法力驀然一泄,四肢好似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就在这名精壮大汉感到绝望之时,一道凌厉的黑芒不知何时到了身后,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势洞穿了他的胸膛,而黑芒洞穿了身躯之后,竟诡异的化作一股浓郁的鬼雾。 於是这名面带不甘之色的精壮修士,先是感受到周身传来一股诡异的阴寒之气,紧接著被鬼雾团团包裹,继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待鬼雾散去,一具森白的骨架,表面还粘连著丝丝缕缕的皮肉,径直朝著下方的海域坠落下去…… 第51章 抵达天星城 却说海面上空,一具骨架从半空中坠落,砸入波涛之中,溅起两朵不大的水花,转眼便被海浪吞没。 秦寒周身的鬼雾缓缓收敛,淡红色的眸子扫过下方的海域,神色平静。 方才那两名修士修为平平,只有结丹初期而已,手段更是稀鬆平常。 而自己整整比他们高出两个小境界,再加上手中威力不俗的法宝,自然將其三两下斩杀了,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乾净利落。 秦寒收回目光,却没有立刻离去。 他望著下方那片幽深的海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原著中的一段情节。 韩立从虚天殿出来后,便是在这片海域遇到了凌玉灵。 那位后来活了三千年的“老寿星”,因为被逆星盟修士围攻,恰巧被韩立所救,隨后便带著韩立进入了天星城。 “倒是巧了。” 秦寒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他如今的处境,与原著中的韩立何其相似? 同样是从虚天殿逃出,同样需要进入天星城乘坐传送阵。 与其冒险去抢別人的身份环,不如借凌玉灵的手进城,既安全,又省事。 想到此处,秦寒目光微凝,望向海面某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数里: “道友躲了这么久,现在是不是可以现身一敘了?” 然而海面依旧平静。 波涛起伏,海风呼啸,没有任何回应。 秦寒也不急,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却冷了几分:“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亲自请道友出来了。” 说罢,他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中黑气翻涌,阴寒的鬼气缓缓凝聚,化作一团漆黑的雾球,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动。 “道友且慢!” 便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海底传来,带著几分急切。 秦寒手中的鬼雾缓缓散去,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海面。 下一刻,一道白色遁光从海底破空而出,在距离秦寒数丈处停了下来。 待光华收敛,竟露出一个脸如白玉、黛眉入鬢、凤眸修鼻、唇红娇嫩的绝美之人。 此人正是那凌玉灵了! 秦寒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 凌玉灵也在打量著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 一身黑袍,面容冷峻,淡红色的眸子透著几分漠然之色。 她適才在海底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那两件宝物,一座漆黑宝塔和一枚骨环,威力端的是惊人。 而此人更是手段狠辣,绝非寻常修士! 念及至此,她深吸一口气,抱拳道:“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在下星宫外事执法凌玉灵,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秦寒沉吟了一瞬。 他不想对眼前之人暴露真实身份。如今內海风声鹤唳,虚天殿之事尚未传开,但迟早会败露。 低调行事,儘早逃离內海,才是上策。 “在下墨居仁。” 秦寒面不改色,忽然心血来潮,竟信口胡诌的报出这样一个名字。 凌玉灵微微点头,没有追问,她目光扫过秦寒前行的方向,忽然道:“看墨道友所行方向,莫非是要前往天星城?” 秦寒点了点头。 凌玉灵沉吟片刻,道:“道友恐怕还不知道,天星城如今已经戒严了。逆星盟频频袭击星宫弟子,城中进出盘查极严,陌生修士根本无法入城。道友即便去了,恐怕也无法顺利进入。” 秦寒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说话。 凌玉灵看了他一眼,忽然展顏一笑:“道友適才救我一命,凌某无以为报。若不嫌弃,凌某愿意带道友进城,以报答救命之恩。” 秦寒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犹豫的说道:“道友不是说星宫如今已经戒严了吗……” “这个道友无须担心。適才道友二话不说斩杀了那两名逆星盟修士,身份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凌玉灵听后,轻笑一声,耐心的解释道。 秦寒闻言,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有劳凌道友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著凌玉灵的面將那两名逆星盟修士当场灭杀,为的就是让她打消顾虑。 如今星宫与逆星盟势不两立,他杀了逆星盟的人,不说是星宫的朋友,至少对星宫也没有什么敌对之举。 凌玉灵带他进城,既报了救命之恩,又不违背星宫的规矩,一举两得。 於是两人不再多言,分別化作两道遁光,並肩朝著天星城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海风习习,碧波万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气氛倒也轻鬆。 “墨道友方才催动的那两件宝物,威力当真不俗。”凌玉灵侧头看了秦寒一眼,语气隨意,“只是凌某瞧著,那宝塔和骨环似乎与魔道法宝颇为相似,却又与凌某此前见过的魔宝不太一样。还有道友所修的功法,似乎也有些奇特……” 秦寒心中冷笑,知道对方是在套他的话。 他面色不变,淡淡道:“在下功法確是有些奇特,不过也是寻常魔功,不值一提。” 凌玉灵“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又换了个话题:“道友如此轻易便灭杀了两名结丹修士,神通当真不俗。不知可有兴趣加入我们星宫?凌某虽职位不高,却也可以为道友引荐一二。” 秦寒对这番话丝毫不感到意外。 原著中韩立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毕竟现在形势危急,星宫虽势力庞大,但为了保险起见,同样需要招揽各路修士。 而他方才展露的实力,足以让凌玉灵动心。 “凌道友好意,在下心领了。” 秦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只是在下向来閒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约束,实在是抱歉了。” 凌玉灵微微一笑,似乎並不意外:“无妨。其实在下也挺喜欢无拘无束的,只是身在星宫,身不由己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虽然道友无意,但星宫的大门,永远为道友敞开。” 秦寒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两人继续赶路,一路无话。 …… 一日后。 远远地,海天相接之处,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缓缓浮现在视野之中。 却见那天星城巍峨壮观,城墙高耸入云,如同一只匍匐在海面上的巨兽。 城墙上灵光流转,禁制重重,隱隱可见一队队修士在城前来回飞遁巡逻,儼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秦寒望著那座巨城,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总算是到天星城了…… 第52章 將名额让与在下如何? 却说秦寒与凌玉灵並肩落在天星城前的石台上,后者向一名负责巡逻警戒的黄脸修士简要说明了情况,又嘱咐了几句,便先行离去疗伤了。 临走前,她將一枚通讯玉简递给秦寒,道:“墨道友若在城中遇到什么麻烦,可用此物联络我。” 秦寒接过玉简,微微頷首,目送她的白色遁光消失在城中。 接下来的事情,便有些繁琐了。 星宫的守卫带著秦寒去核实身份。一听说他是外来修士,几名守卫立刻面露警惕,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不过,当秦寒將斩杀两名逆星盟修士的事跡轻描淡写地说出后,守卫们的態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毕竟能杀逆星盟的人,至少不是他们的敌人。 紧接著,秦寒就被一名结丹期的年老修士告知:“现在道友有两个选择。其一,临时加入我星宫一方,协助抗敌。如此,你在城內仍可活动自如,不受太多限制。每次任务后,星宫都会赠与丰厚的报酬,绝不会让道友白白出力。” 他顿了顿,见秦寒面色不变,便继续说道:“其二,不愿参战,只想在城中老实呆著,也可以。星宫不会勉强。但全城戒严期间,除非规定的时间段,否则不得隨意离开住处。违者,星宫执法队格杀勿论。” 秦寒听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短暂思索了下,他选择了第一条。 那年老修士点了点头,取出一枚黄光闪闪的指环递给他:“有此指环为凭证,你暂时便算我星宫的一员了。大战开始时,凭此指环执行任务或报名参战即可。每日白天有小半日自由活动时间,其余时候全城戒严。大战开启时,指环自会传送信息,在此之前,你在洞府安心等著便是。” 秦寒接过指环,隨手套在手指上,跟著一名守卫往城中走去。 “参战?” 走在天星城清冷无人的街道上,秦寒心中冷笑一声。 “失心疯了?我凭什么为你们打生打死?” 他自然不会真的去替星宫卖命。 从始至终,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便是乘坐传送阵,逃离內海。 原著中,韩立便是通过贿赂负责看守传送阵的星宫修士,才得以脱身。 如今他依样画葫芦,只要找到那个贪財的看守,用灵石和宝物打通关节,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至於星宫和逆星盟打成什么样,关他什么事? 这般想著,秦寒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鳞次櫛比的店铺和洞府,心中暗暗盘算著接下来的步骤。 眼下当务之急,先找到原著中的“圣山”,再去“星宫殿”摸清传送阵的位置和看守之人的底细。 …… 秦寒总算抵达了所谓的“圣山”脚下。 如今正处於第三层。 就在秦寒一边思索更加详细的应对之策,一边往圣山顶上飞遁时,神识探查之下忽然捕捉到一丝极模糊的交谈之声。 听到这话,秦寒猛然联想到了什么,连忙仔细探听。 ““易兄,刚才黄道友已经带话回来了,对方竟然要五千灵石一人,才肯放我等到外星海去……” 难道是……秦寒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 原著中不是有几人要传送到外海吗?而韩立正是通过那几人,威逼利诱,外加法宝贿赂,才得以离开內海的。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自己竟然也遇到了这帮人! 念及至此,秦寒心中立刻有了主意,旋即隱秘身形,径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过去…… …… 三日后,星宫殿內。 几名筑基修士正站在传送阵前,与负责看守的两名结丹修士交谈。 为首的是一个瘦削汉子,面色黝黑,约莫四十来岁,正陪著笑脸与那两名看守说著什么。 就在这时,殿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在下一介散修,同样想传送到外星海,还望两位道友通融一二。” 秦寒缓缓现出身形,冷漠的眸子扫过殿內几人,神色平静如水。 那两名看守中,一个禿顶老者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秦寒几眼,语气不善。 “道友这是在那里偷听?” “无意间听到的而已。”秦寒不紧不慢地走到近前,拱了拱手,“在下確有要事需前往外海,还望两位道友通融一二。在下愿以丰厚报酬答谢,绝不让两位道友白忙一场。” 禿顶老者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传送阵一次只能坐七人,如今名额已满。想让我为道友多开一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否则上面查下来……” 他话未说完,秦寒便笑著打断了他。 “此事简单。” 话音未落,秦寒神色驀然一冷,毫不犹豫地抬手,只见掌心之中黑雾翻涌,一股恐怖的吸摄之力骤然爆发! 那名为首的瘦削汉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力量隔空摄来,脖颈处诡异的黑气缠绕,將他死死扼住,硬生生提在半空中。 “呃……啊……” 瘦削汉子双手拼命去抓脖颈处的黑气,却什么也抓不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变紫,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胡乱踢蹬。 殿內其余几名筑基修士嚇得脸色煞白,纷纷后退,有人甚至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禿顶老者勃然变色,猛地站起,手中灵光闪烁,厉声道:“道友这是何意?!在星空大殿动手,不怕——” 秦寒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手中那个瘦削汉子身上,嘴唇微动,却是传音道: “道友,將你的名额让与在下,如何?” 瘦削汉子瞪大了眼睛,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秦寒不紧不慢地继续传音,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家常小事: “否则,在下心情不好的话,將道友收取灵石差价之事捅出来,道友认为,后果会如何?” 瘦削汉子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然而秦寒继续道:“道友若是將名额让与在下,在下愿意以丰厚报酬答谢,绝不让道友吃亏。”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但若在下不能传送到外海,心情多半会烦躁至极。届时若不小心將道友当场灭杀……”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瘦削汉子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他拼命地点头,喉咙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愿…愿意……晚辈愿意……前辈先…放开晚辈……” 秦寒轻笑一声,五指一松。 黑气消散,瘦削汉子“扑通”一声跌落在地,捂著脖颈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惨白如纸。 秦寒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最后落在禿顶老者及其同伴身上,淡淡道: “如今名额空出一个,在下补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第53章 奇渊岛 却说秦寒与那瘦削汉子达成交易后,负责看守的禿顶老者与身旁那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对视了一眼,冷哼一声: “即便道友与他们达成了交易,我二人不答应,道友也是走不了的。” 听到这话,秦寒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自然知道,这两个看守不过是藉机討要好处罢了。 “是在下疏忽了。” 只见秦寒淡淡一笑,抬手一挥,身前两道灵光闪烁,一青一赤,待光华敛去后,露出两件法宝。 一件通体碧绿,却是柄匕首,寒光逼人;另一件赤色如火,是个圆环,热浪滚滚。 这两件东西都是他在虚天殿鬼冤之地捡漏所得,从那些陨落修士的储物袋中翻出来的。 对他一介鬼修而言,这些东西与废物无异,正好拿来借花献佛。 “一点小意思,还请两位道友笑纳。” 禿顶老者见状,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那柄碧绿匕首,仔细端详,脸上渐渐露出满意之色。 而那儒雅中年则拿起赤色圆环,法力一催,圆环表面顿时燃起一层淡淡的火焰,炽浪翻涌。 “不错,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眉开眼笑。 “既然道友如此有心,我等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禿顶老者收起匕首,从怀中摸出一块白色玉牌。 那中年修士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两人同时转身,对著身后的传送阵,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玉牌上灵光流转,却是与传送阵表面的阵纹遥相呼应。 秦寒站在那里,面色平静。 他之所以敢如此行事,自然是有十足把握的,有那瘦削汉子收取灵石差价的事,捏做把柄,对方岂敢不从? 所谓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秦寒对此可是颇有研究的,毕竟,前世小时候父母就是如此对待自己的。 至于赠宝贿赂,更是原著中的经典桥段。 他不过是依葫芦画瓢,顶替了韩立的位置罢了。 与此同时,禿顶老者与那中年修士在传送阵前忙活了一阵,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禿顶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那中年修士转过身来,伸手掏出几张符籙。 “这些传送符,你们带在身上。现在可以走了。” 秦寒看著那些符籙,目光微凝。 没记错的话,原著中这两人原本打算给的可是假符。 若是假符,传送途中便会被空间之力瞬间绞杀成碎片,当场就要死无全尸的。 如果不是韩立的神识已经勉强达到了元婴期的范畴,恐怕这两人也不会临时將假符重新换成真的。 念及至此,秦寒深吸一口气,悄然释放出一股神识, 剎那间,结丹巔峰的强大神识倾泻而出,但却只是在传送阵上悄然检查了一下,便匆匆收了回来。 果不其然! 只见那禿顶老者神色驀然一变,动作顿时一僵,原来是懒洋洋躺在其怀里的那只巴掌大小的“厌瑙”小兽猛地抬起头来,浑身的毛髮根根倒竖,竟然瑟瑟发抖了起来。 此兽对神识感应极为灵敏,秦寒此举,便是做给这只小兽看的。 让那二人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低阶散修,若是敢拿假符糊弄他,后果自负。 毕竟这二人修为只有结丹初期,自己想要灭了他们,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下一刻,就见那禿顶老者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毫不迟疑地与身旁那名中年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片刻后,那儒雅模样的中年修士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將手中那些符籙换了去,重新拿出一张灵光更盛的符籙。 “道友拿好了。” 秦寒接过新符,神识一扫,確认无误,这才淡淡一笑:“有劳了。” …… 隨著一阵白光闪动,传送阵嗡鸣之声大起,灵光將七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秦寒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捲走,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当视野再次恢復清晰时,他已经站在一间破旧的石屋之中。 环顾四周,石屋不大,四面墙壁斑驳脱落,屋顶甚至有几处裂缝,漏下几缕微弱的阳光。 而在石屋的角落,一位看起来有些瘦弱的星宫修士正在和一位满脸疤痕的灰袍修士说些什么。 这时,其余六名筑基修士也相继出现,一个个面色苍白,显然对传送的眩晕感还有些不適应。 秦寒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迈步走出石屋。 屋外,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这是一座奇特的小型城市,城市周围,象徵似的圈著一堵高约三四丈的石墙,在石墙外围约莫丈许的地方,则闪烁著一层凝厚的白色光罩,將整座城市都护在了其中。 而在石墙之內,则是都是大小不一的高大石屋,清一色的低矮平房。 “奇渊岛。” 秦寒心中暗暗点头。 熟悉原著的他,自然对眼前这座岛屿十分了解,这倒是省去了到处打听时间,不用像原著中的韩立那般。 却说此岛,与其他妖兽岛截然不同,凡是从此岛返回的修士,都被下了严令,只能统一口径,泄露相同的信息。 这里虽非星宫管辖,却被另一股强大势力统治著,值得一提的是,这股势力,就连星宫也不愿轻易得罪。 而眼前这座“黑石城”,便是奇渊岛上第一座,也是唯一一座城市。 在这里,只要有实力,或者大把的灵石和妖丹,这里便是修士的乐园。 秦寒脑海中浮现出原著中对黑石城的描述。 顶级的双修炉鼎、威力奇大的法宝、价值连城的灵兽、百年难遇的灵材,像这些东西,可谓应有尽有…… 而且城中除了一处特殊的竞斗场外,严禁任何斗法爭斗。 触犯者,只有形神俱灭! “倒是正合我意。”秦寒心中暗道。 他此番前来,为的便是採购后续修炼所需的灵草资材,以及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 至於那几名筑基修士,他懒得理会,也没有兴趣与他们同行。 各走各路便是了。 想到此处,秦寒径直迈步,朝著不远处的一座稍微大些的石屋走去。 第54章 岁寒草和聚阴池 黑石城的一座古典雅致的厢房內,秦寒临窗而坐。 秦寒手中捧著一卷封页泛黄的典籍,目光落在窗外,眉头微皱,心中却盘算著另一件事。 今日这场拍卖会,有一株“岁寒草”將要出场。 岁寒草,性阴寒,喜阴湿,乃是布置“聚阴池”的必备之物。 这种鬼道灵草,在外界早已绝跡,寻常商铺里是断然买不到的,恐怕也只有黑石城这等地方,才有可能出现。 “只要买到这一株,凭藉造物鼎催熟,便能得到更多的岁寒草。” 秦寒心中暗暗盘算。 聚阴池,此物可是他从鬼王宗少主身上得到的那些典籍里看到的,乃是鬼修修炼的绝佳场所! 池中匯聚阴气、死气、鬼气等各种阴属性灵力,在此中修炼,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聚阴池可以帮助他將体內驳杂的法力彻底纯化,转化为纯粹的鬼道法力。 如今距离他来到奇渊岛,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各大原料铺、拍卖行之间奔走,购置各种结婴所需的天材地宝,以及炼製本命法宝的珍稀资材。 凭藉造物鼎改变时间流速的逆天功效,秦寒藉此催熟了许多珍稀罕见的灵草灵药,將其换成不计其数的灵石,倒也从不缺灵石花。 如今已经將所需之物收集了七七八八,只是还有一些异常罕见之物依旧没有眉目。 於是閒暇之余,他便取出从鬼王宗少主身上得来的那几部鬼道典籍,仔细研读。 通过这些日子的苦读,他对鬼道一途的了解,已远非昔日可比。 鬼修虽弊端眾多,这点毋庸置疑,但优点也同样不可忽视。 其一,神识强大。 鬼修以魂体为根基,神魂之强远非同阶修士可比,神识覆盖范围更广,感知更加敏锐,在斗法中对先机的把握远超常人。 其二,寿元漫长。 鬼修摒弃了肉身的桎梏,寿元比同阶修士要长出数成乃至翻倍,元婴期的鬼修,活上两三千年亦非难事。 其三,不惧肉身损伤。 鬼修的核心是神魂,只要神魂不灭,肉身毁了可以再夺舍,甚至可以直接以魂体形態存在。 不过这一点在秦寒看来,与其说是“夺舍”,倒不如说是“附身”,毕竟夺舍可是有严格限制的,並不是想怎么夺舍就怎么夺舍。 不过玄骨所修的“玄魂炼妖大法”却可以突破夺舍的限制,倒是让秦寒颇有兴趣。 其四,擅长群战。 驱鬼役尸,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虽然如今的鬼修传承断层,无法重现上古辉煌,但只要有足够的鬼使尸役,越阶杀敌並非痴人说梦。 然而,像他这种半路改修鬼道的修士,情况却颇为棘手。 首先便是没有系统的修炼功法! 虽说前不久从鬼王宗少主那里得来的《煞鬼诀》也是一门上乘鬼道功法,但却残缺不全,只能支撑到元婴期。 后续的功法,还需另寻他法。 更麻烦的是,他体內的法力驳杂不纯。 一般来说,鬼修体內的法力构成,以阴气、死气、鬼气为主。 比如阴气浓郁之地特有的阴煞之气,战场或乱葬岗凝聚的凶煞之气,甚至一些养尸地里还会诞生出更加特殊霸道的“尸煞之气”。 鬼修的法力,大多是由这些东西转化而来,精纯而专一。 可他不同。 他本是阴魂夺舍之身,体內既有原主残留的魔道法力,又有吞噬三首虎妖得来的驳杂阴气,还有夺舍后自行修炼的鬼气。 几股力量纠缠在一起,虽勉强融为一体,却远未达到精纯的地步。 “必须將体內的法力彻底纯化。” 秦寒心中暗暗盘算。 而要做到这一点,便需要藉助聚阴池的力量。 从典籍中看,聚阴池的功效,远不止於纯化法力。 池中匯聚的阴属性灵力,可以日夜滋养他的神魂和肉身,加速修炼。 在聚阴池中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十日,若能建成此池,他的修炼速度將大幅提升。 不过,秦寒心中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他要在鼎中世界布置聚阴池。 造物鼎中自成天地,他便是这方天地的主宰。在鼎中世界,他不仅可以隨意调整环境,放缓时间流速,还能借鼎中世界的阴阳之力全力辅助自己。 “若能在鼎中世界建成聚阴池……” 秦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届时,外界一日,鼎中可过数十日,再加上聚阴池的加速效果,试问,修炼速度將会有多么恐怖?! “此事,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秦寒心中立刻打定主意。 但下一刻又陷入了沉思,“原著中似乎没有明確提及哪里有养尸之地……” “篤篤篤。”就在他仔细回忆之时,厢房的门突然被人轻轻叩响。 秦寒收回思绪,淡淡道:“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打扮极为露骨的女婢端著果盘走了进来。 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將果盘放在桌上后,微微躬身,声音娇软:“前辈,这是本行赠送的灵果,请慢用。” 秦寒瞥了她一眼,忽然问道:“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多长时间?” 女婢恭声答道:“回前辈,还有两个时辰。” 秦寒摆了摆手:“下去吧。” 女婢退出厢房,轻轻带上了门。 秦寒起身,走到窗前,望了一眼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还有两个时辰……正好,趁这个空閒处理一点私事。” 只见他心念一动,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了厢房之中。 …… 与此同时,鼎中世界。 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大地,天空灰濛濛一片,入眼皆是死寂无声。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移植到鼎中世界的那株寿元果树根,已经悄悄抽出了几片嫩芽。 乍一看,翠绿欲滴,透著一股勃勃生机! 忽然,空气中一阵微弱的波动传来,伴隨著一阵黑白两色霞光闪动,秦寒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 他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不远处一块平坦的地面上。 “聚阴池,便建在那里好了。”他心中暗暗记下位置,隨即收回目光。 紧接著抬手一招,一根雪白的骨节从虚空中浮现,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那骨节约莫尺许来长,通体森白,表面隱隱有诡异的碧绿光晕闪烁,正是玄骨上人陨落后留下的那枚骨节。 秦寒望著眼前这根骨节,冷哼一声,语气淡漠: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老夫动手把你揪出来?” …… (ps.评论区要失控了,提前跟大家说一声吧,因为之前在虚天殿没有时间研究,现在逃到了外海才终於有时间仔细研究了,至於逆转主角自己让他变成人,作者自然也想到了,但是和大家想的並不一样。剧情发展是一步一个脚印来推进的,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所以大家耐心往下看就好了,最后求一求月票收藏,拜谢大家了) (ps.另外,这段时间在给大家准备上架五万字的爆更,任务量比较重,希望大家谅解一下<(__)>) 第55章 玄骨残魂 却说那骨节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秦寒目光漠然地盯著那根雪白的骨节,等待著回应。 然而过了半晌,骨节之中依旧毫无动静,那玄骨老魔仿佛真的死透了一般,连丝毫气息都不曾外泄。 装死? 秦寒心中冷笑。 只见他念头一动,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骤然將骨节包裹。 那股力量並非法力,亦非神识,而是这鼎中世界本身的规则之力。 在这方天地中,他便是主宰,一念之间,万物生灭,自然可以隨意调用。 与此同时,一道浅蓝色的身影从远处蹦跳著跑了过来。 却是啼魂兽! 这只被秦寒逆转本源的小猴子,此刻正欢快地朝著这边跑来,三两下便顺著秦寒的衣袍爬上了他的肩头。 它蹲坐在肩头,一双浅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前方那枚骨节,口中发出“吱吱呀呀”的低鸣,仿佛在警告一般。 秦寒抬手揉了揉啼魂兽的脑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枚骨节。 片刻之后。 骨节终於有了反应。 一团碧绿色的光团从骨节中缓缓飘出,在半空中一阵闪烁,最终幻化成一张苍老阴霾的老者面孔。 那面孔皱纹密布,眼窝深陷,一双三角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从原著的描述来看,应该就是玄骨上人了。 “小友!” 玄骨的声音颤抖而急切,在鼎中世界迴荡。 “你放老夫一马吧!只要能饶了老夫一命,在下情愿以鬼奴之躯终生奉小友为主!老夫懂得的奇功秘术数不胜数,愿意一一交予道友!” 秦寒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玄骨见秦寒不为所动,心中愈发焦急,连忙又道:“道友可曾听说过《玄阴经》?这可是乱星海最顶级的魔功之一,我愿意將它也一併……” 然而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那双诡异的眸子死死盯著秦寒周身縈绕的淡淡鬼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连忙改口,语气变得更加热切: “原来道友与在下一样,修炼的都是妖鬼之道!老夫这里有一部叫做『玄魂炼妖大法』的法门,可以修成鬼道中最玄奥的玄魂之体,道友难道不想知道一二?” 他顿了顿,见秦寒依旧面色不变,咬了咬牙,继续加码: “而且老夫还有几座秘密洞府,里面藏有眾多秘宝,老奴都愿意奉献主人!只要主人饶我一命……” 沉默了半晌,秦寒冷哼一声,只见他念头轻轻一动,鼎中世界的规则之力骤然凝聚,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凭空冒出,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朝著玄骨那缕残魂当头压下! “啊——!” 只听玄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张苍老的面孔剧烈扭曲,周身碧绿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碎裂消散。 “主……主人饶命!!” 玄骨的声音断断续续,满是恐惧。 然而秦寒冷眼旁观,直到玄骨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几乎要魂飞魄散之时,才慢悠悠地收回了那股威压。 此时,玄骨的残魂剧烈喘息,周身绿光已然黯淡了大半,显然被嚇得不轻。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小心思,只是瑟瑟发抖地悬浮在半空中,连看都不敢看秦寒一眼。 直到此刻,秦寒才语气平淡地开口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夫问你几个问题。若有一字虚言,哼!”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老奴不敢!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玄骨连忙应声。 秦寒目光直视玄骨,缓缓开口: “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修罗圣火』融炼之法?据我所知,此火可是鬼道三大圣火之一,就连许多鬼修都不得而知。你是如何知晓的?” 玄骨闻言,神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便恢復了恭顺。 “回主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一件十分久远的往事。 “那是老夫……不,是老奴早年刚结成元婴之时,在外海一处阴煞之气匯聚的上古养尸之地,机缘巧合得来的。” 此话一出,秦寒心中猛然一震。 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自己刚才还在回忆原著中哪里有这种养尸之地的存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上古养尸之地?” 虽然心中十分激动,但秦寒表面依旧神色如常,只是眉头微微一挑,反问了一句。 “正是。”玄骨点了点头,“那处地方极为隱秘,外围有上古禁制遮掩,若非老奴当年误打误撞闯入其中,根本不可能发现。” “你且仔细说说。”秦寒按捺住心中的波澜,语气平淡地追问道。 玄骨连忙应声,沉吟片刻后道: “那地方,乃是一座规模极大的岛屿。老奴当年误打误撞闯入其中,只见岛上禁制重重,阵法极多,显然布置之人花费了极大的心血。” “整座岛屿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之中,而且那雾气並非寻常的阴气,似乎是一种极其特殊罕见的『尸煞之气』,极为霸道,寻常修士吸入一口,轻则根基受损,重则当场疯魔。” 秦寒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玄骨继续道:“並且岛上遍地都是骸骨,修士的骸骨,妖兽的骸骨,甚至还有一些体型巨大的上古异兽残骸,散落在各处,生前修为都不低的样子。老奴粗略估算,光是元婴级別的骸骨,就不下数十具。”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形態诡异的祭坛,或圆或方,或高或低,散落在岛屿各处。祭坛上刻满了上古符文,老奴学识浅薄,大半都辨认不出。” “还有无数法宝碎片,刀枪剑戟,钟塔鼎炉,散落在骸骨之间,虽然大多已经灵性尽失,但偶尔也能捡到一两件还能使用的。” 玄骨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老奴推测,那里很有可能是一处上古战场,后来被人以大神通改造成了养尸凶地,应当是用来修炼某些邪法禁术之用。”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里的尸煞之气绝非天然形成,而是经过了无数岁月的积累和阵法加持,才有那般规模。” 第56章 养尸之地 秦寒沉默了片刻,问道: “那修罗圣火的融炼之法呢?” “在岛上一座洞府遗蹟中。”玄骨答道,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 “那座洞府位於岛屿深处,外围有禁制遮掩,老奴也是偶然才发现入口。洞府之中空间不小,分为前后数进,里面摆满了各种古器和玉简。” “而修罗圣火的融炼之法,便是老奴在其中一间石室中找到的。” 他说著,语气微顿,声音低了几分: “不过,那洞府之中有十余只尸魈盘踞。那些尸魈实力不俗,每一只都不下於结丹巔峰的修士,其中有几只更是达到了元婴期的水准。” “老奴当年虽然已是元婴修士,但孤身一人,又忌惮尸煞之气的侵蚀,这才没有贸然深入,只在外围取了些东西便匆匆离开了。” 听完玄骨这番话,秦寒心中猛然一跳。 十余只尸魈? 其中还有元婴级別的?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正愁没有地方寻找合適的躯体炼製炼尸,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那些尸魈虽然听起来凶悍,但若是能將其收服或击杀,以它们的躯体炼製炼尸,品质绝对远超寻常。 “真是天助我也!” 秦寒此刻心中已经振奋之极了,但面上却依旧保持著不动声色。 “那处岛屿的位置,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玄骨连忙点头,“老奴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那些记忆还是完整的。主人若是想去,老奴可以为主人引路。” 秦寒“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抬手揉了揉肩头啼魂兽的脑袋,目光落在那枚骨节之上,淡淡道: “將融炼修罗圣火的玉简,以及相关所需之物拿来。” 玄骨闻言,顿时如蒙大赦,没有丝毫犹豫地连连点头应是。 只见一道黑色流光从骨节之中飞出,径直到了秦寒跟前,待光华散尽,从中浮现出一枚散发著灰白之气的玉简。 “主人,这里面记载的便是修罗圣火融炼之法,以及玄魂阴火的修炼之法,至於辟邪神雷,老奴这里只有一支金雷竹炼製而成的灭魔箭……” 玄骨殷勤的说著,下一刻,又是一道碧绿流光一闪,从骨节之中径直飞出,正是先前那支金雷竹小箭! 秦寒抬手一招,那枚散发著灰白之气的玉简和那支碧绿流光包裹的金雷竹小箭便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神识探入玉简,粗略一扫,里面记载的確实是修罗圣火的融炼之法,以及玄魂阴火的修炼之法。 內容详实,步骤清晰,不像是作偽。 秦寒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玉简收了起来。 至於那支金雷竹小箭…… 秦寒捏在手中掂了掂,箭身通体呈淡金色,表面隱隱有一股诡异的黑气浮现,想来是用某种秘法特殊祭炼过,这才能任由玄骨驱使。 不过,秦寒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屑地冷哼一声。 只见他反手一招,一根约莫两寸来长的枯竹凭空浮现,正是从韩立手中得来的那截天雷竹根须。 此竹约莫小手指粗细,还带一点明显萎缩了的根须,与一般的竹子无二,並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但玄骨这位老奸巨猾的老魔,虽然仅剩一缕残魂,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物,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只见秦寒转身走向鼎中世界一处空旷之地。 念头一动,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尺许深的坑洞,再一招手,天雷竹根须便缓缓飞入其中,泥土自行覆上。 做完这些,秦寒心念再动,鼎中世界的规则之力骤然凝聚,以天雷竹所在之处为中心,时间流速被悄然改写。 原本需要数年、数十年才能开始萌发的天雷竹,在这片被加速了千百倍的时间领域內,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只见嫩芽破土,翠绿的竹笋缓缓拔高,一节,两节,三节…… 不过短短数十息的功夫,那株天雷竹竟已长成了尺许长短的竹笋! 乍一看,却是通体青翠,表面隱隱有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雷光闪烁,端的是匪夷所思。 玄骨的那缕残魂悬浮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活了千余年,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但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手段,不过数十息,便將一截天雷竹根须催生成了一节尺许长短的竹笋? 这简直顛覆了他对修仙界的认知! 玄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韩立。 那个身上同样有金雷竹的年轻人,那个同样手段诡异、层出不穷的结丹修士,他手中的金雷竹,莫非也是用类似的方法培育出来的? 玄骨沉默不语,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秦寒没有理会玄骨的反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团碧绿色的残魂之上,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不管你以前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什么修为,但是现在到了这里,就老老实实给我待著。” 玄骨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是,老奴明白。” 但秦寒却没有就此罢休。 只见他念头一动,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將玄骨的那缕残魂笼罩其中。 “啊——!” 只听玄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周身绿光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那股恐怖的规则之力,如同磨盘一般,將玄骨仅剩的这一缕残魂碾压、並且不费吹灰之力地撕裂…… 终於,隨著惨叫声逐渐平息,玄骨的残魂彻底碎裂,化作漫天的星星点点,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著。 然而下一刻,秦寒念头再动。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飘散的星星点点骤然倒卷,重新匯聚在一起,在虚空中凝聚、重组、融合…… 光芒闪烁之间,玄骨的残魂重新显现出来,依旧是那张苍老阴霾的面孔,只是此刻他脸上却透出一股惊恐骇然的神色。 “主…主人……” 玄骨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魂飞魄散的恐惧。 那种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跡都不留下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在这里,他的生死明显完全掌握在秦寒一念之间。 就算他自己兵解了,可只要秦寒不同意,那他是无论如何也死不了的。 念及至此,玄骨深深地低下头,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 “是…老奴……记住了。” 秦寒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团瑟瑟发抖的残魂,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东西,点到即止便够了,玄骨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 “退下吧。” 秦寒摆了摆手。 玄骨如蒙大赦,周身绿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缩回了骨节之中,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秦寒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望向那株刚刚种下的天雷竹。 却见竹笋青翠欲滴,表面雷光隱隱,显得格外醒目。 “万年金雷竹……” 秦寒心中暗自打定主意,等此竹成熟之后,他便有了源源不断的辟邪神雷来源。 虽然需要逆转属性才能为己所用,但那不过是造物鼎一念之间的事。 “外海…养尸之地……”秦寒目光微凝,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待他结成元婴,稳固修为之后,便立刻前往那处岛屿探索一番。 “又多了一个非去不可的地方。”秦寒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心念一动,便消失在了鼎中世界。 第57章 此地老夫看上了 却说秦寒离开鼎中世界时,拍卖会也开始了。整个过程並不算长,待结束后,一位黑瘦老者亲自將一只尺许长的玉盒交到了秦寒手中。 “此乃道友適才拍下的岁寒草。”只听那老者笑呵呵道。 秦寒接过玉盒,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盒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草,叶片如冰晶般剔透,根须完整,品相上佳。 “不错。” 秦寒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玉盒收入鼎中世界,隨口问道:“不知道友可曾听说过『芝人马』?岛上可有此物?” 黑瘦老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芝人马乃是鬼道灵物,多出没於阴气浓郁之地,我们奇渊岛恐怕是没有的。要知道,这种鬼道资材一般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小老儿经营拍卖行数十年,也未曾见过几回。” 秦寒闻言,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失望,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有劳道友了。” 说著,他一抬手,掌心之中一阵黑雾翻涌,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缓缓浮现出来,並將其递给老者: “劳烦道友一件事,若是以后再有类似的珍稀鬼道资材要进行拍卖,还望道友第一时间通知在下。这里面有些许灵石以及一枚传讯符……” 黑瘦老者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看到里面数量不小的灵石之后,顿时眉开眼笑:“道友放心,若有消息,小老儿定会第一时间通知。” 秦寒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转身出了拍卖行,身形一晃,化作一团漆黑的鬼雾冲天而起。 …… 秦寒扫了眼下方波涛起伏的海面,沉吟了一下,忽然一抬手,一枚散发著灰白之气的玉简凭空浮现。 这枚玉简,正是前不久从玄骨手中得来的。 里面不仅记载了《玄阴经》全本功法,还有《玄魂炼妖大法》等功法秘术,以及玄骨昔日几处秘密洞府的具体所在。 秦寒原本不想专门为此多跑一趟,但仔细看过玉简后,他发现其中两处洞府居然就在这片海域附近,距离不算太远。 既然顺路,那跑上一趟倒也无妨,权当是搜刮战利品了。 “先去这一处看看。” 秦寒收起玉简,辨认了一下方向,遁速骤提,化作一道黑色长虹,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尽头。 …… 七日后。 一片漆黑的海域深处,秦寒缓缓停下了遁光。 下方,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静静臥在海面上。 岛上怪石嶙峋,草木稀疏,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著,看不出任何特別之处。 他刚从另一座洞府离开,却是收穫颇丰。 玄骨那老魔活了千余年,积攒的家当確实不少,灵石、丹药、法宝,真可谓堆积如山。 不过最让秦寒在意的,还是那些灵草灵药。 玄骨似乎对炼丹颇有研究,洞府中收藏了大量珍稀灵草,年份都不低,有些甚至在外界早已绝跡。 “只是可惜,没有什么特別出彩的东西。”秦寒心中暗暗评价。 那些法宝丹药,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算不得惊喜。 如今,眼前这座小岛便是玉简中標註的第二处,最后一处了。 “希望这里能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秦寒正欲落下,忽然,他神色一凝,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但下一刻,他明显发现了什么异常,神识毫不犹豫地扩散开来,眨眼间便將整座小岛笼罩其中。 片刻后,秦寒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岛上居然有人! 却是三名修士,两女一男。 修为最高的是一名结丹中期的男修,其余两名女修皆是结丹初期。 三人正在岛上一处山壁前忙碌著什么,似乎在破解禁制。 “玄骨老魔的洞府藏得这么深,居然都能被人找到?” 秦寒心中有些意外。这座小岛位置偏僻,外围海域漆黑一片,连妖兽都少见。 若非有玉简標註,他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而那三人却能摸到此处,要么是误打误撞,要么应该是有某种指引。 “有意思。” 秦寒隱匿气息,悄无声息地落在岛上,远远地观察著那三人的一举一动。 却见山壁前,三名修士正围著一处隱隱有灵光流转的禁制,低声交谈。 一名容貌平平无奇的黄衣女修开口问道:“余兄,如何?可有把握破解此禁制?” 正在专心掐诀施法的灰袍男修摇了摇头,收回法力,眉头紧锁:“恐怕不太行。这禁制颇有些玄妙,结丹修士断然不可能布下此等禁制。若是我猜得不错,里面应该是一位元婴修士的洞府。” 此言一出,三人面色各异。 另一名容貌小有姿色的红衣女修却不以为意,嗤笑一声:“无妨。我早就借来了师父的破禁法宝。有此物在手,即便这禁制乃是元婴修士所设,我们三人联手,不出半日绝对能破开。” 灰袍修士闻言,神色稍缓,正欲仔细询问,一道冷漠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三人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此地老夫看上了。” 三人同时脸色一变,猛地转身。 只见一名黑袍修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一双淡红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他们,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不想陨落於此的,现在立刻退去。老夫可以当做没看见。”秦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三名修士闻言,面面相覷,眼中皆是惊疑不定。 倒是那灰袍男修先回过神,只见他神识一扫,面色骤变,心中顿时知晓对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至少是结丹后期,甚至可能更强! “前辈既然看上了此地,晚辈自然愿意献给前……” 只是话音未落,一旁的红衣女修咬了咬嘴唇,竟皱眉说道:“此地是我们先发现的,道友凭什么——” 秦寒听到这话,目光一冷,周身的黑色雾气猛然翻涌,一股结丹巔峰的强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实质般朝著三人席捲而去! 旁边的黄衣女修顿时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但紧接著就被这股强大的威压震得胸口发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下去。 而那红衣女修也被这股威压震得呼吸一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看形势就要失控,灰袍男修顿时眼皮狂跳,急忙上前抱了抱拳,强笑道:“前辈!前辈,既然前辈看上了此地,我等晚辈自然不敢与前辈相爭。我等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罢,他急忙上前拉了拉两名女修的衣袖,二话不说立刻化作一道灰色长虹,头也不回地裹挟著那两名结丹女修,逃似的朝著远处飞遁。 第58章 石匣 却说秦寒看著三人遁光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 他从不相信什么“识相”!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那三人嘴上恭敬,心中未必没有怨念,今日放他们离去,明日或许就会招来麻烦。 哪怕他们如今实力还不足以给自己带来麻烦,但秦寒也不打算赌。 只见他二话不说地一抬手,掌心之中顿时黑气翻涌。 一道凌厉至极的黑芒从掌心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竟后发先至的瞬间到了那道灰色遁光的跟前。 而后者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黑芒瞬间贯穿。 只听数声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隨即戛然而止,紧接著,两具尸体从半空中坠落,朝著漆黑的海面落去。 秦寒身形一晃,出现在尸体坠落之处,抬手一招,一股吸摄之力將两具尸体隔空摄来,静静地漂浮在他身旁。 而与此同时,那名结丹中期的灰袍男修却並未就此身死,但也受了极重的伤,他目光阴冷地盯著秦寒,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但秦寒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黑色雾团,朝著那灰袍男修呼啸而去。 下一刻,一声闷哼传来,一只鬼气幻化而成的黑色鬼爪直接贯穿了他的心口,只见那鬼爪之中握著一块正在剧烈搏动之物,温热的鲜血顺著鬼爪的指缝丝丝缕缕的淌了下去…… 隨著鬼爪被抽离的一剎那,那名灰袍男修终於面带不甘地朝著下方海面直挺挺的掉下去。 秦寒冷笑一声,抬手將其一併摄来,紧接著,三道散发著诡异黑气的符籙凭空浮现,迅速飞向三具尸体,並且精准贴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符籙哗啦一闪,竟直接没入体內,三具尸体周身立刻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縈绕。 “虽说修为低了些,但这肉身却是炼尸的好材料。” 秦寒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將三具尸体收入鼎中世界。 做完这一切,秦寒转过身,目光落在山体前那层微微流转的禁制光壁上。 光壁呈淡青色,表面符文流转,秦寒沉吟了片刻,心念一动。 一团碧绿色的光团从鼎中世界飞出,在半空中幻化成一张苍老阴霾的面孔,正是玄骨。 他一出现,目光便扫过四周,看到山壁上那层熟悉的禁制,眼皮突突跳了两下,但面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畏惧的神情。 “主人。” 玄骨低下头,声音恭顺。 “动作麻利点。”秦寒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是,是。”玄骨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 只见他飘到禁制光壁前,双手一阵抖动,十指掐出一个个玄奥的法诀。 那些法诀化作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没入光壁之中,与其中的禁制之力相互纠缠在一起。 不过片刻工夫,那层淡青色的光壁便如同融化的冰雪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山壁上露出一个丈许高的洞口,幽深曲折,不知通往何处。 秦寒在身上凝聚出一层灰气护罩,这才迈步走入洞中。 …… 一番探索下来,终於搞清楚了大概,洞府不大,只有三间石室。 第一间堆放著一些灵石和丹药,品相尚可,但算不上珍稀,秦寒隨手收入囊中,没有多看。 第二间是灵药园,里面种著十几株灵草,年份多在六七百年以上,有几株甚至已经接近千年。 秦寒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將这些灵草连根拔起,收入鼎中世界。 第三间石室最为空旷,只有正中央摆放著一只石匣。 那石匣约莫尺许来长,通体漆黑,表面贴满了各种顏色的符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足有数十张之多。 符籙上灵光流转,並且表面还散发著一股强烈的禁制之力。 “这是什么东西?”秦寒眉头一皱,目光落在那只石匣上。 玄骨的脸色微微一变,欲言又止。 秦寒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说。” 玄骨咬了咬牙,低声道:“主人,这……这万万不可打开。里面封镇的乃是老奴当年全力一击的『阴魔斩』。” “阴魔斩?” “是。”玄骨连忙解释,“此术威力极大,即便元婴修士正面挨上一记,怕是也要重伤。老奴当年心血来潮,將此术封入石匣之中,本是想留作后手……” 秦寒目光阴冷,似笑非笑地盯著玄骨:“你往这匣子里封这种东西,是想干什么?” 玄骨脸色变了又变,支支吾吾道:“老奴……老奴当年只是心血来潮,並非因为什么……” “心血来潮?” 秦寒冷笑一声,没有追问。 他抬手一招,將那只石匣连同上面的符籙禁制一同收入鼎中世界。 玄骨看著石匣消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却什么也不敢说。 与此同时,鼎中世界。 秦寒的身影凭空出现。 只见他抬手一挥,那只石匣便从半空中浮现,静静地悬浮在面前。 “开。”秦寒念头一动。 石匣上的符籙当场碎裂,禁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下一刻,匣盖猛地弹开! “轰!” 一股滔天的玄阴魔气从匣中倾泻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而在魔气之中,一道凌厉至极的黑红色月牙冲天而起,裹挟著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法力波动,將周围的空间都撕扯得扭曲变形起来。 秦寒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念头再动,那些狂涌的魔气以及凌厉的恐怖法力波动,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硬生生地倒卷了回去! 魔气重新灌入匣中,那道黑红色的月牙也缩回匣內,整个空间重新恢復了平静。 “啪。” 匣盖合拢。 符籙和禁制重新浮现,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玄骨悬浮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深吸一口气,心中只剩下心有余悸和庆幸。 庆幸自己说了实话。 若是他隱瞒了石匣中的东西,让秦寒毫无防备地打开,以秦寒如此诡异的手段,即便他隱瞒,想必秦寒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到了那时,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 “你倒是会审时度势。” 秦寒转过头,目光落在玄骨身上,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寒意。 “若是选择將此事瞒著我,你的下场,想必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玄骨心中一凛,连忙低头,声音颤抖地说道:“老奴绝不敢欺瞒主人!老奴对主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秦寒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是將石匣收起,心中暗暗盘算。 这东西是玄骨全力一击所封,威力不俗,留著总没有坏处,说不定日后遇到什么棘手的对手,將此匣祭出,倒也是个出其不意的好手段。 秦寒收回思绪,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鼎中世界。 洞府中,秦寒的身影重新出现。他最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石室,转身向外走去…… 第59章 残魂 却说秦寒在奇渊岛附近海域寻了一处偏僻的荒岛,岛上植被稀疏,方圆百里內没有任何修士活动的痕跡。 他在岛上一处隱蔽的山体內开闢了一座临时洞府,又取出从黑石城购置的几套阵盘,在洞府內外布下了层层禁制。 其中就包括迷踪、隱匿、隔绝等法阵,层层叠加,將整座洞府的气息完全遮掩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秦寒才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石台上,一翻手,取出那枚散发著灰白之气的玉简。 却见他將法力注入,伴隨著“嗡”地一声,玉简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紧接著,丝丝缕缕的漆黑光芒从表面绽放而出,如同墨汁般在水中晕开,將整间石室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森气息之中。 秦寒盯著手中玉简,毫不犹豫地將神识探入其中,细细翻阅起来。 玄阴经! 这部魔功在乱星海名声极大,威力不俗,霸道异常,若是未曾转修鬼道,秦寒或许会对此功动心。 只可惜,他如今已是鬼修之身,体內法力早已转化为阴气鬼气,与这“玄阴经”的路子格格不入。 而玄骨那老魔,转修鬼道之前便將此功修炼得炉火纯青,根基已固,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念及至此,秦寒摇了摇头,不再关注功法主体,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其中记载的那些秘法神通上。 这些旁门之术,不受功法属性的限制,单独修炼借鑑一二倒是无妨。 譬如那“换形诀”,此术可以隨意改变容貌、身形、甚至气息,极为精妙。 以法力催动,便能幻化成任何见过的人,连神识都难以分辨真假,唯一的弊端,就是无法动用全部法力。 秦寒对此术颇为感兴趣,日后行走外海,改头换面是常有的事,此术正好派上用场。 他花了半日时间,將“换形诀”的修炼法门从头到尾揣摩了一遍,默默记在心中,打算接下来將此术顺便修炼了。 至於修罗圣火的融炼之法…… 秦寒目光微凝,仔细研读。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想要融炼修罗圣火,並不是非要用玄魂阴火不可。 只要是与玄魂阴火同等级的鬼道异火,皆可作为融炼的基火。 而玄骨手中恰好有这玄魂阴火,自然优先考虑此火了。 “原来如此……” 秦寒暗自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却见玄魂阴火的修炼法门,赫然记载於其后。 让他比较意外的是,此火居然只有鬼修之身才能修炼! 想来玄骨那老魔,同样是转修了鬼道之后才修炼此火,这就说得通了。 鬼道异火,自然只有鬼道修士才能驾驭,若是以魔道之身强行修炼,只怕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秦寒深吸一口气,將玉简中关於玄魂阴火的修炼步骤从头到尾默记於心,隨即闭目调息,运转法力,按照上面记载的法门开始修炼。 …… 眨眼间数日过去了。 洞府之中,秦寒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时而凝聚,时而扩散,隱隱有一丝幽蓝色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此时他体內法力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一丝极为微弱的黑色火焰,在他丹田之中悄然凝聚。 虽然只是一丝火苗,但那种阴寒至极的气息,却是作不了假的! 秦寒没有急於求成,而是耐心地温养著这丝火苗,让它慢慢壮大。 …… 与此同时,万余里之外。 一座方圆百里的巨大岛屿,静静臥在漆黑的海面之上。 此岛与寻常岛屿截然不同,天空中没有蓝天白云,只有漫天的乌云压顶,將整座岛屿笼罩在一片阴翳之中。 乌云之中偶尔有漆黑的闪电划过,却没有雷声,端的是诡异之极! 岛上生长著各种形態诡异的花草怪石,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形,有的如同狰狞的兽骨,在阴风中微微摇曳,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整座岛屿充斥著一股极其令人不適的阴森鬼气,仿佛不是人间之地。 此岛,便是外星海鬼道宗门“鬼王宗”的山门所在了。 岛中央坐落著一排排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宫殿建筑群。 某简静室內,这里的墙壁如同书架一般,但每一个格子里不是书籍,反而是一根根漆黑的诡异蜡烛! 这些蜡烛燃烧著幽幽的鬼火,火焰呈幽蓝色,將整间静室的温度降到了一个恐怖的低温状態。 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周遭瀰漫著淡淡的白色雾气。 静室正中央,盘膝坐著一位面容苍老的长须老者。 他的面容如同枯树皮,皱褶遍布,眼窝深陷,两颗眼珠黯淡无光,仿佛已经死去了多年一般。 他身上的衣袍宽大而陈旧,不知穿了多少年,散发著淡淡的腐朽气息。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具乾尸。 而在这名长须老者身前,赫然漂浮著一盏魂灯。 那魂灯通体漆黑,灯座雕刻著狰狞的鬼头,灯芯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点焦黑的痕跡。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盏熄灭的魂灯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但也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根早已熄灭的灯芯,忽然开始扭曲起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缓缓旋转,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幽光。 “哗——” 下一刻,一团幽蓝色的鬼火凭空浮现,在灯芯上跳动不定。 而在鬼火之中,一团模糊的雾团缓缓飘出,在半空中凝聚、幻化,渐渐显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若是秦寒在此的话,绝对会一眼认出,这张面孔正是当日在虚天殿玄晶道中被他斩杀的那名鬼王宗少主! 只是此刻,他的面孔苍白而虚幻,只剩下一缕残魂,虚弱得仿佛隨时都可能消散。 “父…父亲……” 残魂发出微弱的声音,语气之中满是惊恐与怯意。 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缩,枯瘦的双手猛地握紧,一连串嘎嘣声隨之传来。 “发生了何事?”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明显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 (ps.求月票、收藏????˙?????) 第60章 聚阴池雏形 一片漆黑的海域上空,秦寒周身縈绕著一层黑色火焰。 那火焰阴寒刺骨,在夜空中显得格外诡异。 而下方的海面上,一头体型如小山的黑色巨鯨正疯狂地翻腾个不停,只见它巨尾拍击海面,激起几十丈高的滔天巨浪。 它的身上布满了焦黑的伤痕,一缕缕黑色火苗在伤口处跳跃燃烧,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將火焰熄灭。 便在这时,秦寒目光一冷,抬手一挥。 只见一道黑色火柱从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火龙,直直撞向巨鯨的头颅。 “轰!” 火柱当场贯穿巨鯨的头颅,从后脑穿出,带著一串黑色的血雾,挥洒在海面之上,竟还诡异的燃烧个不停,丝毫没有熄灭的跡象。 那巨鯨的身躯猛然一僵,隨即无力地翻倒在海面上。 秦寒抬手一招,巨鯨体內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妖丹破体而出,落入他的掌心。 妖丹入手阴凉,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妖气,品相极佳。 “第二百六十三颗。” 秦寒將妖丹收入鼎中世界,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距离他第一次闭关,已经过去了七个月。 这七个月中,他几乎没有离开过鼎中世界,外界一日,鼎中数十日,他的修炼速度快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內將这等威力不俗的玄魂阴火修炼至大成! 如今他单独祭出此火,便是一个恐怖的大杀器,寻常结丹修士沾之即伤,断无活路,就像原著中极阴初次出场时,天都尸火那般霸道无理。 不过,秦寒並没有因此自满。 玄魂阴火再强,终究只是修罗圣火的融炼材料之一。 他真正的目標,是那传说中的鬼道圣火,自然不会止步於此。 “材料收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回去祭炼『聚阴池』了。” 秦寒收回思绪,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的雾团,风驰电掣般朝著临时洞府所在的方向飞遁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半个月之前,秦寒正在鼎中世界修炼,忽然收到一枚通讯玉简的传讯。 正是黑石城拍卖会那名黑瘦老者发来的。 “道友,有一株『芝人马』要在一日后进行拍卖。此物极为罕见,错过这次,恐怕再难遇到。道友若有兴趣,还请儘快赶来。” 秦寒看到这条消息,立刻停下了修炼。 芝人马! 此物与岁寒草一样,都是布置聚阴池的必备灵材,先前得到岁寒草之后,他就特意托那黑瘦老者帮忙留意,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下落了。 秦寒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离开鼎中世界,赶往黑石城。 拍卖会上,芝人马的竞爭颇为激烈。 此物虽然冷门,但对於需要它的人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秦寒最终花了数目不小的一笔灵石,才將此物收入囊中。 不过布置聚阴池除了灵材,还需要大量的妖丹,亦或阴属性灵石作为能量源泉。 故而,此后的半个月,秦寒几乎不眠不休,在奇渊岛附近的海域疯狂猎杀妖兽。 从筑基期到结丹期,从海面到海底,但凡所过之处,妖兽纷纷毙命。 半个月后,他手中已经积累了上百颗妖丹,已经足够布置聚阴池所需了。 …… 鼎中世界。 秦寒站在一片空地上,沉吟思索了许久,终於抬手一招,只见上百枚顏色各异、气息不同的妖丹从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如同繁星点点,闪烁著各色灵光。 这些妖丹最小的如鸽卵,最大的如拳头,有黑色的、青色的、赤色的,甚至还有几枚泛著淡金色的异种妖丹,每一枚都散发著浓郁的妖气,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种形態诡异的阴属灵材,也在同一时刻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有的形如枯骨,通体雪白,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有的如同墨玉,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 有的则像是凝固的黑色血液,在半空中缓缓蠕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 有的…… 这些灵材,一部分是他花了天价从黑石城各大拍卖行和原料铺购置的,另一部分则是从玄骨的秘密洞府中搜刮而来。 每一件都珍稀罕见,放在外界足以让结丹修士打破头颅。 秦寒目光扫过这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宝物,心中暗暗感慨。 若是没有造物鼎,就算他不眠不休地赚上几百年灵石,也不可能弄到如此多的珍稀阴粹。 这些东西,有些根本就不是灵石能买到的,可以说根本就没有门路,没有渠道,就算你拿著再多的灵石,也找不到卖家。 “好在,这一切都不需要操心了。”秦寒收回思绪,深吸一口气,开始著手布置聚阴池。 聚阴池,顾名思义,乃是匯聚阴气之池。 对於鬼修而言,聚阴池的意义远不止於此。 池中匯聚的不仅仅是阴气,还有死气、鬼气、煞气等各种阴属性灵力,经过阵法的凝聚和纯化,形成一种极为特殊的修炼环境。 在此池中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十日,更重要的是,聚阴池可以帮助鬼修將体內驳杂的法力彻底纯化,转化为纯粹的鬼道法力。 而这聚阴池,便是他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 “开始吧。” 秦寒心念一动,鼎中世界的天穹骤然变色。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暗无光,仿佛有一层厚重的黑幕从天际垂落,將整片天空笼罩其中。 天尽头忽然凭空浮现出绵延不绝的黑色霞光,那霞光如同墨汁一般,在天空中缓缓蔓延。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变得扭曲模糊。 与此同时,鼎中世界內的阴气忽然间开始暴涨。 那暴涨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空气中瀰漫的阴气浓度在短短数息之间便翻了数倍,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攀升。 秦寒周身的黑色雾气隨之翻涌,如同活物一般,贪婪地吞噬著空气中的阴气。 方圆数百丈內,阴气浓郁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几乎凝成了实质,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在半空中流淌,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河流。 然而诡异的是,寿元果树、天雷竹以及那些珍稀灵草灵药所在的区域,却被一层淡淡的白色霞光包裹著,如同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丝毫不受外界阴气暴涨的影响。 秦寒早已將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和灵气环境单独调整,与鼎中世界的其他部分隔离开来。 无论外面的阴气如何翻涌,都不会影响到这些珍贵灵植的生长。 如此一来,第一步便完成了。 秦寒目光落在那片空旷的灰褐色大地上,念头再动。 却见方圆数十丈的地面凭空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数丈深浅的巨坑,坑底平整光滑,如同被利刃削过一般。 便在这时,秦寒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挥,悬浮在半空中的上百枚妖丹同时飞向巨坑上方。 “轰!轰!轰!” 妖丹接二连三地当场炸开! 一时间,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恐怖妖力波动瀰漫在半空中,各色灵光交织闪烁,如同烟花般绚烂。 妖丹中蕴含的妖力精华被炸得四散飞溅,在半空中翻涌激盪。 然而,不等这些妖力消散,天尽头那绵延不绝的黑色霞光便席捲而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所有妖力精华笼罩其中。 黑色霞光之中,那些驳杂的妖力被层层洗涤,並且纯化转化,最终化作一缕缕精纯至极的阴气,如同百川归海,缓缓注入下方的巨坑之中。 而那些阴属灵材也在同一时刻被秦寒投入坑中。 却见各色灵材在精纯阴气的冲刷下,逐渐融为一体,化作一池漆黑的液体。 那液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波澜,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秦寒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池漆黑如墨的液体,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浓郁到极致的阴气,始终波澜不惊的神色也不免有些兴奋了。 聚阴池的雏形,这便算成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池中的阴气彻底稳定下来,他便可进入池中修炼,將体內驳杂的法力彻底纯化。 念及至此,秦寒收回目光,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鼎中世界…… 第61章 深谋远虑 鼎中世界,聚阴池內。 漆黑如墨的池水缓缓翻涌,散发著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 池面上方,一层黑色的鬼火若隱若现,將整座聚阴池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幽光之中。 秦寒脱离了肉身,以魂体的状態坐在池底,周身被浓郁的阴气包裹。 只见他双眼紧闭,呼吸却是平稳之极,整个人如同一块浸泡在墨水中的黑色玉石,与池水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秦寒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淡红色的眸子在黑色鬼火映照下,显得格外阴冷。 却见他忽然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中立刻浮现出一团漆黑的火焰,火焰跳动,散发著诡异的阴寒气息。 这正是玄魂阴火! 看著掌中那团火焰,秦寒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大为舒畅。 此时距离他祭炼好聚阴池,已经过去了年许。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聚阴池。 外界一日,鼎中数十日,再加上聚阴池的增幅效果,更是让他的修炼速度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今的他,已是今非昔比。 体內的法力已然被纯化为极其纯粹的阴气,没有丝毫驳杂。 那些原主残留的魔道法力、吞噬三首虎妖得来的驳杂阴气,早已被聚阴池的力量彻底炼化,统统转化为精纯至极的鬼道法力。 此刻他运转功法,周身便会縈绕一层淡淡的黑色鬼雾,那雾气虽淡,却凝而不散,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比起一年前,不知强了多少倍! 一旁的玄骨残魂悬浮在聚阴池上方,目睹这一切,心中不禁暗暗惊讶。 “聚阴池……此物对鬼修修炼速度的增幅,竟这般恐怖如斯!” 他心中暗自感嘆。 这才短短年许,他竟已將这煞星的法力提纯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且还连带著將玄魂阴火都修炼得如此纯熟! 玄骨想起自己当年修炼玄魂阴火时的艰辛。 “我当年可是花了数十年,才將玄魂阴火修炼至大成。这小子却只用了不到两年……” 念及至此,他心中五味杂陈,却不敢在面上表露分毫,只是恭敬地悬浮在一旁,沉默不语。 秦寒並没有閒心去理会玄骨的心思。 他长舒一口气,抬手一招。 三道光华从鼎中世界深处飞出,悬浮在他面前,却是锁魂塔、分花赤骨环以及鎏金魔葫等法宝。 这几件从鬼王宗少主手中夺来的法宝,上面的原主烙印早已被他以鼎中世界的规则之力强行抹除。 这一年多来,他一边修炼,一边祭炼这三件宝物,如今已將其彻底炼化,如臂使指。 “若是再催动起来,威力可比先前恐怖太多了。” 秦寒心中暗暗满意。 他將三件法宝收回,又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古卷,正是从鬼王宗少主手中得来的“煞鬼诀”。 此功法虽残缺不全,但其中记载的数道攻击性法术,威力不俗,正適合他目前修炼。 “玄阴鬼气……幽火瘴……鬼癀钉……”秦寒將这几道法术的修炼法门从头到尾默记於心,隨即闭上双眼,按照功法的指引,开始运转法力。 霎时间,聚阴池中池水翻涌。 秦寒周身的黑色鬼雾愈发浓郁,將他的身影彻底笼罩其中。 雾气之中,隱约可见一股比之寻常鬼气更加阴寒的阴森气息正在缓缓凝聚,並且缓缓翻涌起伏…… …… 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空,两道顏色各异的长虹破空而来。 一道青色,一道黑色,速度极快,在海面上空划出两道长长的遁光。 遁光收敛,露出两名修士的身影。 为首之人一身青袍,面容方正,頜下三缕长须,气息沉稳,赫然是结丹中期的修为。 而另一人则身著黑袍,身材瘦削,面容阴鷙,一双三角眼不停扫视著下方的海面,同样是结丹中期的修为。 “孙兄,你说的古修洞府,就在此处了?”黑袍修士望著下方空荡荡的海域,眉头一皱,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 青袍修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舆图。 那舆图材质特殊,非纸非帛,入手处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他將舆图摊开,目光落在上面一个闪烁的淡金色光点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不错,就在此处。” 黑袍修士凑过来看了一眼舆图,又看了看下方空荡荡的海面,眉头皱得更紧了:“可这下方什么都没有。莫非是被什么禁制遮掩了?” “十有八九。” 青袍修士收起舆图,目光扫视著下方的海面,淡淡道:“此人能在舆图上留下標记,又布下如此隱秘的禁制,修为只怕不在你我之下。不过——”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远处,又是三道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待光华敛去,露出两男一女三名修士,皆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粗獷的大汉,一落地便抱拳笑道:“孙兄,王兄,我们来迟了,恕罪恕罪。” 青袍修士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无妨,人齐了就好。” 黑袍修士目光在那三名结丹初期的修士身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却见他转头看向青袍修士,嘴唇微动,一道传音便送了过去。 “孙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三个结丹初期,带他们来分一杯羹?” 青袍修士面色不变,同样以传音回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安抚:“王兄,你我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断然不会让这几个结丹初期的小辈分了宝物。” 黑袍修士目光一闪,没有接话。 青袍修士继续传音,声音压得更低:“你我联手,此三人不足为虑。现在懂我意思了吧?” 黑袍修士闻言,自然恍然大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侧头看了青袍修士一眼,传音中带著几分调侃:“孙兄还是一如既往的……深谋远虑啊。” 青袍修士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隨即转身面向那三名结丹初期的修士,清了清嗓子。 “几位道友。” 三人同时看向他,神色各异,但都带著几分期待。 第62章 海眼 却见那青袍修士负手而立,语气沉稳:“孙某花了大价钱,从一位可靠之人的手中购得此洞府的所在之地。据卖图人所言,此洞府乃是一位上古修士的坐化之地,里面珍藏著不少好东西,譬如上品法宝、珍稀丹药、还有年份极长的灵草灵药,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宝物。” 三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青袍修士继续说道:“若是我等將其取出,不论是分了各自使用,还是卖了换成灵石,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孙某可以保证,绝不会让诸位道友白跑一趟。” 那名面容粗獷的大汉问道:“孙道友,这洞府中到底有什么宝物?可否说得更具体些?” 青袍修士沉吟片刻,道:“据卖图人所言,里面至少有三件上品法宝,数十瓶上古丹药,还有几株在外界早已绝跡的灵草。其中最珍贵的,乃是一枚『水灵珠』,此物对修炼水系功法的修士而言,价值不可估量。” 此言一出,三名修士眼中皆是精光闪烁。 另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修士却有些犹豫,看了看脚下波涛汹涌的海面,问道:“孙道友,这里可是外海。我等冒著这么大的风险,里面的宝物可真的值这一趟?若是再遇到强大的海妖……” “何况,既然有如此宝地,那卖图为何如此轻易地卖了此消息,换作在下,可是捨不得將这机缘拱手让人的。” 青袍修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友放心。孙某既然敢带诸位来此,自然是做过功课的。这片海域虽然偏远,但妖兽並不多见。孙某此前已经暗中探查过数次,方圆百里內没有任何强大妖兽的踪跡。” “至於你说的为何將此机缘拱手让人,不瞒各位,那所谓出售古修洞府舆图的卖图人,实则是一名寿元將近、即將坐化的结丹后期散修,与我颇有交情,临了临了,才將此图卖与了孙某。” 听了这话,那年轻修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说什么。 而那名唯一的女性修士,是个容貌清丽的白衣女子,此刻也开口问道:“孙道友,那禁制……你方才说需要我等齐心协力才能破开?以你和王道友的修为,难道也不行?” 青袍修士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道友有所不知。这洞府外的禁制颇为特殊,並非单纯以力破之便可。它需要五位修炼水系功法的修士同时施法,以水属性灵力共鸣,才能將禁制打开一条缝隙。”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诚恳:“诸位都是修炼水系功法的好手,修为虽然不如孙某和王兄,但胜在精纯。这也是孙某邀请诸位前来的原因。” 三人对视一眼,终於不再有疑问。 “既然如此,我等便听从孙道友的安排。” 青袍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望向海面,深吸一口气。 “行动吧。” 於是五人各自施展手段。 青袍修士周身蓝光闪烁,一层水蓝色的护罩將他笼罩其中。 黑袍修士则是黑气翻涌,周身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黑色水幕。 而那三名结丹初期的修士也不甘落后,纷纷施展辟水之法,有的化作一道蓝色光团,有的周身凝聚出一层冰晶护甲,还有的直接遁入水中,身形与海水融为一体。 五道遁光没入海面,激起几朵不大的浪花,便消失在了波涛之中。 …… 鼎中世界,聚阴池底。 秦寒周身浓郁的黑色鬼雾缓缓收敛,尽数归入魂体之中,原本淡红的眸子,此刻多了几分幽深的墨色,周身威压已然愈发凝练。 歷经数十日苦修,在鼎中世界数十倍时间流速、聚阴池极致阴气的双重增幅下,《煞鬼诀》中记载的玄阴鬼气、幽火瘴、鬼癀钉等法术,已然尽数小成。 “此番闭关,修为与法术皆有大进,倒是不虚此行。” 秦寒低声自语,魂体微微一动,瞬间脱离聚阴池,再次附身在那具肉身之中。 念头一动,身影隨之消失,直接出现在此前开闢的临时洞府之中。 然而不等他站稳身形,陡然间,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从海底炸开! 轰隆隆——! 巨响如同天崩地裂,瞬间席捲整片海域。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骤然疯狂翻腾起伏,数百丈的海浪冲天而起,化作滔天海啸,朝著四周疯狂席捲。 天际之上,原本晴空万里,顷刻间乌云密布,漆黑的云层翻滚涌动,雷电穿梭其中,豆大的暴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啸。 短短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天地间竟已是一片昏暗。 秦寒眉头骤然紧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等天地异变,绝非自然形成,定然是有惊天变故发生! 他不敢怠慢,神识瞬间全开,如同潮水般朝著周边海域铺展开来。 不过片刻,神识便感知到海底崩碎的一股强烈的禁制之力,以及狂暴到极致的水脉之力。 诡异的是,还有几道仓皇逃窜、气息紊乱的修士身影,眼中顿时露出惊讶之色,正满脸惊慌地从海底飞射而出,一副疯狂逃窜的样子。 “此地莫非有一处海眼?” 秦寒心中沉吟,他在原主的记忆碎片中,曾瞥见过关於“海眼”的只言片语。 据典籍载,海眼又称“归墟”,乃天地水脉之根。 念及至此,他略一思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探究之意,同时也想弄清这异变的根源。 当即不再迟疑,周身黑气一卷,化作一道漆黑遁光,冲天而起,朝著异变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寒遁速极快,片刻便抵达异变海域上空,当即停下身形,悬在半空远远观望。 只见下方海面已然彻底失控,海啸翻滚,雷电劈落,而在海域正中央,一股恐怖到极致的颶风骤然酝酿。 狂风席捲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海龙捲! 那海龙捲直径足有百丈,漩涡深处漆黑一片,散发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周遭的海水、云层、甚至空中的灵气,都被疯狂捲入其中。 即便秦寒站在远处,也能感受到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他运转全身法力,撑起一层黑色鬼雾护罩,却依旧被狂风吹得身形不稳,魂体都隱隱有些刺痛,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好!这海眼之力远超预料,再留在此地必死无疑!” 意识到这个隱患,秦寒瞬间脸色剧变,当即不再犹豫,转身便要提起遁光逃遁。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海龙捲漩涡中的吸力骤然暴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秦寒,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遁光都被强行牵制。 紧接著,一股狂暴的颶风轰然席捲而来,直接將他狠狠裹挟其中,不由分说地朝著海龙捲中心的漆黑漩涡疯狂拉扯而去! “该死!” 秦寒低吼一声,全力运转法力,试图挣脱吸力,可海眼之力磅礴之极,根本就是不可抵挡。 他的抵抗在这股天地伟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眨眼之间,秦寒便被捲入漆黑的漩涡之中。 只觉周身天旋地转,一股狂暴的力量不断撕扯著他的魂体,彻底陷入了生死险境之中…… 第63章 灵光 秦寒只觉得周身天旋地转,狂暴的力量不断撕扯著他的身体,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令他几乎產生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想睁开眼,却只看到一片漆黑,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亦或许是一个时辰。 秦寒猛然从沉睡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运转法力,护住周身要害。 他发现自己仍然置身於一片狂暴的漩涡边缘,四周的海水以惊人的速度旋转著,裹挟著他身不由己地朝著漩涡中心一寸一寸地滑去。 “不好。” 秦寒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念头一动,锁魂塔直接出现在手中。 法力一催,塔顶那颗漆黑的鬼珠顿时嗡嗡作响,嗡嗡的低鸣声在海底迴荡。 只见一股诡异的幽蓝色光晕从塔中涌出,將秦寒周身笼罩其中。 光晕看似轻薄,却將周围狂暴的海水隔绝在外,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也终於消失了。 秦寒稳住身形,目光穿过身前的幽蓝色光晕,望向漩涡中心。 却见那里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狂暴的漩涡正在缓缓吞噬著周围的一切,譬如海水、灵气、甚至光线,都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无情地捲入其中,彻底消失不见。 “外海居然还有这种级別的海眼。”秦寒看得眉头紧锁。 从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中,他隱约记得一些关於“海眼”的记载。 海眼又称“归墟”,乃天地水脉之根,寻常海域根本不可能出现。 除非,这处海眼此前一直处於封印状態,如今禁制失控,才重新显露出来。 “好端端的,封印为何会突然失控?”秦寒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先前那几道仓皇逃窜的修士身影。 那满脸惊恐、疯狂逃命的模样,与眼前这失控的海眼之间,恐怕脱不了干係。 “莫非……是那几人触动了什么?”秦寒心中生疑,目光再次扫向漩涡深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涉险。 这海眼之力远超预料,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有锁魂塔护体,也未必能在其中全身而退。 况且这海眼此前处於封印状態,指不定里面存在著什么样的大恐怖,秦寒可不会傻乎乎地往枪口上撞! 念及至此,他毫不迟疑地催动锁魂塔,周身的幽蓝色光晕微微一亮,整个人便要向上遁去。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轰——!” 海底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吸力! 那吸力来得毫无徵兆,却如同山崩地裂,摧枯拉朽,竟使得方圆数百丈的海水被硬生生倒灌回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空洞。 秦寒只觉得身形一轻,整个人便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挟著,朝著漩涡深处疯狂坠落! 锁魂塔的幽蓝色光晕剧烈闪烁,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秦寒脸色骤变,全力催动法力灌入锁魂塔中,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济於事。 那股力量太过恐怖了。 在这股天地自然的恐怖力量面前,他这等结丹修士的反抗,根本就与螻蚁无异。 秦寒咬紧牙关,將锁魂塔的护罩催动到极致,同时神识全开,试图感知周围的环境。 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片海域中似乎存在著某种诡异的力量,竟然能蒙蔽他的神智感知! “该死……” 秦寒心中暗骂一声,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將他拖入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之势终於减缓。 秦寒稳住身形,发现自己仍然被幽蓝色的光晕包裹著,锁魂塔的护罩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然顽强地维持著。 他环顾四周,四周依旧是漆黑的海水,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狂暴的漩涡,没有汹涌的暗流,只有一片诡异的死寂。 海水冰冷刺骨,却出奇地平静,仿佛时间在此处凝固,一切都在无尽的黑暗中沉睡。 秦寒眉头紧锁,催动神识向四周探去。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片海域的底部,竟然有一层淡淡的灵光,自极深处隱隱透出,若不仔细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那是……” 秦寒目光穿过层层暗流,落在那道隱隱透出的灵光之上,心中念头飞转。 那灵光虽淡,却绝非自然形成。能在海眼深处、水脉之根的地方留存至今,必然是上古修士的手笔。 秦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著中的那些情节,譬如南陇侯不怕死地开启血咒之门,放出了被封印的古魔,最终酿成大祸,自己被夺舍不说,还几乎將天南搅得天翻地覆。 他虽然不知道乱星海是否有类似天南坠魔谷的地方,但这种事情,一般都没什么好事。 且不说那灵光背后究竟是什么,光是被困海眼、生死未卜的处境,就足以让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海眼又称归墟,乃是天地水脉之根,自古以来便是凶险绝地。能在这里布下禁制的存在,绝非等閒之辈。 若他是元婴修士,或许还会冒险探索一番。 可如今他不过结丹巔峰,虽然凭藉玄魂阴火和几件鬼道法宝同阶鲜有敌手,但若真遇到什么上古凶物,怕是只有躲进造物鼎当缩头乌龟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思索了半晌,秦寒终於摇了摇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打定主意后,秦寒真的不再去管那处诡异的灵光,直接神识大开,朝著相反的方向遁去。 他遁速不快,每前进一段距离,便停下来仔细探查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的出路。 可这片海域仿佛没有尽头。 四周永远是漆黑的海水,寂静的暗流,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秦寒眉头越皱越紧,心中隱隱生出一丝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身形,正要再次展开神识,脸色却驀然一变,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抹淡淡的灵光冷不丁地映入他的眼帘! 秦寒瞳孔猛然一缩。 那灵光的大小、顏色、亮度,都与先前那道一模一样! “怎么又出现了?” 秦寒心中咯噔一下,二话不说,立刻扭头换了一个方向,將遁速催动到极致,朝著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走了许久,那道灵光也没有再出现。 秦寒心中鬆了一口气,正以为自己终於摆脱了那诡异的东西,便在这时,前方不远处,那一抹淡淡的灵光,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秦寒身形骤然一僵,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第64章 养尸之地 秦寒心中一阵无语,甚至有些头皮发麻。 他换了一个方向,又换了一个方向,再换了一个方向。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他几乎把所有能走的方向都走了一遍。 可每一次,那道灵光都会毫无例外地出现在他的前方。 不远不近,不紧不慢,仿佛提前在那里等著他。 “是幻境么?” 秦寒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闭上双眼,神识大开。再睁眼时,四周的海水、暗流、甚至那道灵光,都没有任何变化。 如此看来,並非幻境了。亦或是一种他也无法识破的幻境。 秦寒沉默了很久,锁魂塔释放出的光晕微微闪烁,映照出他那张阴沉不定的面孔。 “走不掉……那就只能去看看了。”他咬了咬牙,终於下定了决心。 既然那道灵光非要引他过去,他便如它所愿。 是福是祸,总比困在这片死寂的海域中强。大不了遇到危险,往鼎中世界一躲! 念及至此,秦寒深吸一口气,调转身形,朝著那道灵光所在的方向遁去。 隨著与灵光的距离越来越近,秦寒终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道半丈大小的诡异光幕,悬浮在海底的暗流之中。 光幕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表面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时不时泛起一阵阵涟漪状的波动,仿佛一潭被投入石子的小小水面。 反观光幕之后,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知不到。 秦寒悬停在光幕前,目光凝重地打量著它。 他催动神识探入光幕之中,却发现神识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没有任何反馈。 进?还是不进? 秦寒踌躇了片刻。 “罢了。” 秦寒咬了咬牙,缓缓抬起一只手,朝著那道光幕触碰过去。 指尖触及光幕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骤然爆发! 秦寒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入光幕之中,浑身天旋地转,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被丟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不断地坠落、坠落、坠落…… …… 不知过了多久,秦寒猛地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阴沉沉、雾蒙蒙,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彩,只有无尽的灰白。 倒是和鼎中世界的天空颇有几分相似。 他翻身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荒芜的地面上。 地面是黑色的,坚硬而冰凉,寸草不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隱隱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秦寒站起身,环顾四周,瞳孔猛然收缩。 这里竟是一片骸骨之地! 目光所及之处,遍地都是骸骨。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一些奇形怪状、他根本认不出种类的。 那些骸骨堆叠在一起,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有的已经风化碎裂,有的却依然完整,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 更远处隱约可见几座残破的建筑轮廓,歪歪斜斜地立在骸骨之间,像是某种古老的祭坛或宫殿的遗蹟。 阴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著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秦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这是什么地方……” 他心中暗惊,目光扫过这片阴森可怖的骸骨之地。 值得一提的是,此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死气和阴气。对於寻常修士而言,这里与凶地无异,但对於他这样的鬼修来说,这里反倒像是某种意义上的“洞天福地”。 秦寒正暗自思忖此地的阴气与外界颇为不同,忽然眉头一皱,神色微变。 “不对!”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闭上双眼,將神识彻底放开,仔细感受著瀰漫在空气中的每一丝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神色间闪过一丝震撼。 此地的阴气,与外界那些寻常的阴气、死气截然不同。 那股气息更加霸道,更加暴戾,仿佛带著某种腐蚀一切的意志,寻常修士吸入一口,轻则经脉受创,根基大损,重则当场尸变,沦为疯魔。 “这是……” 秦寒没有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的遁光冲天而起。 他悬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整片大地。 只见遍地骸骨,连绵不绝,层层叠叠,如同白色的荒漠,一眼望不到尽头。 更远处,隱约可见一座座形態诡异的祭坛,或圆或方,或高或低,散落在这片骸骨之地的各处。 祭坛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散发著幽幽的灵光。 秦寒瞳孔微缩,心中猛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他没有丝毫迟疑,念头一动,一道绿色的光团从鼎中世界飞出,在半空中幻化成一张苍老阴霾的面孔,却是玄骨。 “你自己感知一番。”秦寒语气平淡。“此地瀰漫的,是不是『尸煞之气』?” 玄骨微微一怔,隨即放开神识,仔细感知。 片刻后,他那张苍老的面孔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只见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確认什么。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主人,此地就是老奴当年无意间发现的那处上古养尸之地。而空气中的这些浓郁雾气,的確就是阴气中最为特殊霸道的『尸煞之气』。” 秦寒眉头微微一挑,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早有猜测,如今从玄骨口中得到证实,倒也不算意外。 秦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骸骨之地,沉吟了片刻,忽然道: “带我去你得到修罗圣火融炼之法的那座洞府。” 玄骨闻言一愣,隨即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劝道:“主人,那地方太过凶险。依老奴之见,不如先藉此地的浓雾阴气结婴,再前往探索。” “要知道,那洞府中可是有实力不俗的尸魈盘踞,其中有几只更是达到了元婴期的水准……” “无妨。” 秦寒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是说那些尸魈不知什么原因无法走出那座洞府么?” 玄骨点了点头:“確实如此。那些尸魈似乎被某种禁制束缚,只能在洞府范围內活动,无法离开。” “那就行了。”秦寒淡淡道,“若是真遇到什么危险,往鼎中世界一躲便是。不足为虑。” 玄骨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却见秦寒神色已定,便知再多说也无益。 他嘆了口气,恭敬地点了点头:“既然主人心意已决,老奴便为主人引路。” 秦寒点了点头,抬手一招,將玄骨收入鼎中世界,只留一道若有若无的指引气息。 隨即化作一道漆黑的遁光,朝著玄骨指引的方向飞遁而去。 第65章 石门 “这就是你说的那座洞府?”秦寒悬停在巨坑边缘,低头望著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的巨坑足有五六十丈之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出来的一般。 坑壁陡峭如削,黑褐色的岩石表面覆著一层湿滑的灰色苔蘚,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 再往下,光线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股股阴冷的寒气从深处涌出,令人脊背发凉。 此时的玄骨悬浮在秦寒身侧,恭敬地答道:“回主人,此坑底下是一片蜿蜒曲折的地下溶洞,通道错综复杂。而溶洞的最深处,便是老奴此前说的那座洞府了。” 秦寒沉默了片刻,没有多言。 只见他心念一动,锁魂塔从掌心浮现,一股淡淡的幽蓝色光晕瞬间將他周身笼罩。 同时分花赤骨环也出现在另一只手中,骨环上的四十九朵骨花微微颤动,一副隨时准备祭出的样子。 下一刻,就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的雾团,一头扎进巨坑之中。 秦寒的下落速度极快。 耳边顿时传来呼啸的风声,四周依旧是浓郁至极的黑,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 虽然锁魂塔散发出的幽蓝色光晕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却也只能勉强照亮身周数丈的范围。 沉吟了一下,秦寒神识全开,警惕地探查著周围的一切。 一息,十息…… 整整下落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终於,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秦寒稳稳落地,第一时间將神识向四周铺展开来。 却见神识探查之下,周遭的通道竟如同放大版的蚁巢,蜿蜒曲折,四通八达,大的足以並排走过数人,小的却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洞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不知通向何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尸煞之气,比地面上还要浓郁数倍! 寻常修士在此处待久了,只怕会根基受损,法力失控,甚至神智迷失。 但对於秦寒而言,这股气息反倒让他感到几分舒適。 他没有急著前进,而是抬手一招。 面前黑色霞光一闪,数只豺狗模样的机关傀儡凭空浮现,落在地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这些傀儡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淡淡的阴森鬼气流转,双目中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 这些傀儡是他在奇渊岛拍卖会上顺手购置的,又从击杀的修士储物袋中搜颳了几只,品阶虽不算高,但用来探路再合適不过了。 “去。” 秦寒念头一动,那几只豺狗傀儡便同时窜出,速度极快,沿著溶洞通道向前狂奔而去。 秦寒的神识与它们紧密相连,傀儡所过之处,一切景象都清晰无比地传入他的感知之中。 而他也紧隨其后,保持著数十丈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 就这样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通道忽然一分为三,拢共三个岔路口,大小相近。 秦寒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却见他心念一动,那几只豺狗傀儡便自动分成三队,分別钻进三条岔路之中。 秦寒自己也隨意选了一条,提步走了进去。 又是漫长的行进。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永远都是一个模样,阴暗,潮湿,死寂,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阴属鬼物从身旁掠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不过这些鬼物的实力真够弱的,都不需要秦寒出手,便撞在他身体表面的光晕之上,瞬间被灼成了乌有。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秦寒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为何走了这般久,还是没有出现你说的洞府?”他停下脚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 玄骨的声音连忙响起,带著几分无奈:“主人息怒。老奴当年进入此地时,也是走了许久,误打误撞才寻到那座洞府的入口。” “这地下的通道极其复杂,而且似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生变化,老奴当年也没有绘製舆图……” 他顿了一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何况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实在是记不清具体的路线了。当年也是运气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秦寒闻言,冷哼一声,打断了玄骨的絮叨。 正要开口,却忽然神色一凝。 原来那几只分散出去的豺狗傀儡中,有一只传回了不同寻常的画面! 秦寒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沿著来时的路返回,眨眼间便回到了那处三岔路口。 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衝进了最左边的那条通道。 这一次,他的遁速比之前快出了数倍。 通道两侧的石壁飞速后退,耳边风声呼啸,神识顺著傀儡的感知,精准地锁定了前方的路线。 不出片刻,便来到了那只豺狗傀儡所在的位置。 秦寒站在石门前,目光在眼前这扇斑驳古老的石门上来回扫视。 却见石门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却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石面之下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脉络,组成了一幅十分诡异的图案。 秦寒放出神识探入其中,却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感知不到门后的任何气息。 就在这时,玄骨的残魂忽然飘上前来,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骤然闪过一丝亮光。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激动,“此门后面,便是我当年发现的那座洞府了!” 秦寒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玄骨继续道:“这门上的禁制,与传闻中的『太妙神禁』颇为相似。此种禁制极为玄妙,寻常方法根本无法破解。最棘手的是,它具有极强的自我修復能力。” “若不能一击破之,它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內恢復如初,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秦寒目光微凝,转头看向玄骨:“你可有破解之法?” 玄骨沉吟片刻,缓缓道:“以力破之。这是唯一的方法。可將法力注入石门之中,以神识仔细感知,寻找禁制之力最为薄弱的节点。只要找到那个节点,集中全部法力轰击,便有可能一击破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此禁制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流转,薄弱节点也在不断移动。你需要抓住那一闪即逝的机会,稍有迟疑,便会前功尽弃。” 秦寒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石门之上,法力缓缓灌入其中。 紧接著,神识如同潮水般狂涌而出,沿著石门表面的每一道纹路细细探查起来…… 第66章 冥王 秦寒按在石门上的手掌纹丝不动,法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 然而那禁制却在石门表面飞速流转,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时聚时散,根本没有规律可循。 他眉头紧锁,神识一遍遍扫过那些错综复杂的流转规律,试图从中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薄弱节点。 一炷香过去了,两柱香过去了,三炷香过去了…… 秦寒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凝重。 那禁制比他预想的要玄妙得多,每一次他以为捕捉到了节点的位置,就在他凝聚法力的瞬间,那节点便如同泥鰍一般滑走,转移到另一个位置,他几次想要出手,却都差了那么一瞬。 玄骨悬浮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焦急地等待著。 秦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地仔细探查。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就在玄骨几乎要忍不住开口的瞬间,秦寒猛然睁开双眼,没有丝毫迟疑,猛然抬起按在石门上的手掌! 只见他的掌心之中,一股黑黄交织的光芒骤然浮现,那光芒凝而不散,在他掌心之中缓缓旋转,继而被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枚拇指粗细的尖钉! 那钉通体呈黑黄两色,交替流转,表面隱隱有诡异的光泽闪烁,散发著一股可怖的肃杀之气。 空气在此刻都仿佛凝固了,就连悬浮在一旁的玄骨,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鬼癀钉! 此术正是秦寒闭关期间新修成的法门,乃是《煞鬼诀》中记载的为数不多的攻击性法术之一。 此法唯有鬼修才能修炼,並且只能以最为精纯的鬼气凝聚而成。 此前在聚阴池年许的苦修,让他体內的法力彻底纯化,这才得以將此术修至小成,並且顺利施展出来。 只听秦寒低喝一声,掌心之中的“鬼癀钉”瞬间激射而出! 此物速度当真奇快无比,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刻,石门上的禁制突然疯狂闪烁起来,表面的纹路骤然收缩,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拼命凝聚在一起,试图抵挡这一击。 然而此光芒与石门接触的瞬间,只听一道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咔嚓”声,那层禁制竟如同碎裂的镜面,裂纹从钉尖处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扇石门。 紧接著,石门轰然炸裂!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但那光芒的余威毫无减缓,径直穿透了石门,將门后一根足有半丈许粗的巨大石柱当场击断! 碎石轰然坠落,扬起漫天尘土,令人震惊的是,那道黑黄色的光芒却仍未消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地击在石室正中央的一尊诡异雕塑之上。 “砰”的一声,雕塑的头颅当场爆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飞溅。 直到这时,鬼癀钉才终於力竭,当场爆开,化作丝丝缕缕的阴森鬼气,瀰漫在半空中,缓缓散去。 秦寒站在门前,看著这一幕,先是一愣,继而心中狂喜,他丝毫没有想到,这鬼癀钉的威力居然如此恐怖! 此术现在还只是小成,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 方才那一击,他甚至没有倾尽全力,只是將法力凝聚到平时运转的水准,却已经將那特殊禁制以及石门,连同后面的石柱和雕塑一併摧毁。 “若是练至大成,甚至圆满,那威力將恐怖到何种地步?”秦寒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场景,心中不由得更加狂喜了。 就连一旁的玄骨也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石门后面那一片狼藉,心中翻江倒海。 没想到,鬼道功法的威力居然如此霸道! 这还真是对己极端,对敌更极端啊。 想当年他在元婴期时全力施展的阴魔斩,也不过如此。 若是將此术修至圆满,恐怕威力还在阴魔斩之上! 玄骨心中暗暗感慨,看向秦寒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忌惮与复杂。 若是这个煞星成功凝结元婴,恐怕在元婴对决中,也没有多少人能从他手中討到好处! 而且任由他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恐怕自己永远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到死可能都要屈居於这个煞星手中了。 但秦寒並没有理会玄骨的震惊,他也不知道玄骨心里在想什么。 只见他心念一动,几只机关傀儡便率先窜入石门之中,在石室內快速巡视一圈。 傀儡传回的画面中,石室內空空荡荡,只有满地的碎石和断裂的石柱,以及那尊被击碎头颅的雕塑。 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也没有任何禁制亦或阵法的波动。 秦寒这才抬步,跨过满地的碎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却见石门之后,是一座极为空旷的大厅。 大厅足有百丈之广,穹顶高耸,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色彩鲜艷,仿佛历经千万年而不褪色。 地面上铺著整块的黑色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著锁魂塔散发出的幽蓝色光晕。 而在大厅正中央,一座圆形的祭坛高高耸立,祭坛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上面隱隱有诡异光泽流转。 祭坛之上,供奉著一尊姿態诡异的雕像。 那雕像通体漆黑,高约三丈,三头八臂,面目狰狞,极其可怖! 三颗头颅分別朝向三个方向,正中一颗怒目圆睁,口中獠牙外翻。 左侧头颅微微低垂,双目微闔,神色阴鷙。 右侧头颅则仰天长啸,状极痛苦。 八条手臂各持不同法器,有剑、有幡、有珠、有印,形態各异,倒是与佛家的怒目金刚颇有几分相似。 只是此时,那尊雕像的正中头颅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参差不齐的断裂颈部,碎石散落在祭坛四周,正是方才被鬼癀钉击碎的那颗。 玄骨的残魂飘上前去,目光落在那尊诡异的雕像上,忽然面色微变,喃喃道:“这里……居然供奉著上古传说中的『冥王』?” 秦寒眉头一挑:“冥王?” 玄骨回过神来,连忙主动解释道:“冥王乃是鬼道传闻中的强大鬼物。自古以来,鬼道之中便流传著关於冥王、天鬼的传说。相传冥王乃幽冥之主,统御万鬼,威能通天,是鬼道修士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他语气顿了一顿,目光落在那尊雕像上,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只是我上次来时,並未发现眼前之物。这座大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如今却忽然多出这么一尊雕像,实在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 (ps.看大家反馈的问题,关於主角逆转体质的问题很快就揭晓了,可以期待一下,最后求一波月票收藏,拜谢大家了!) 第67章 搜刮 却说大厅之中,秦寒缓步穿行,目光在每一处角落仔细扫过。 四周的石壁,地面的石板,角落的浮雕,甚至祭坛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纹他都逐一探查了一遍。 然而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这座大厅除了那座诡异的冥王雕像之外,再无任何特殊之处。 没有禁制,没有阵法,甚至连一丝灵气的波动都没有,仿佛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空旷石殿。 玄骨的残魂悬浮在一旁,见秦寒眉头微皱,连忙开口道:“主人,当年老奴来到此地时,同样在这大厅中一无所获。那些珍贵的玉简和法宝,並不在这里。” 秦寒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玄骨继续道:“大厅深处还有几间密室,当初老奴因为尸煞之气侵蚀得太厉害,只来得及將第一间密室中的修罗圣火融炼之法带走,便匆匆离开了。” “如今主人已是货真价实的鬼修之躯,此地的尸煞之气非但无害,反而大有裨益,正好可以仔细探索一番。” 秦寒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大厅深处。 那里,隱约可见一扇半掩的石门,只是不知通向何处。 他收回目光,却没有立刻迈步,而是忽然停下脚步,背对著玄骨,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希望你没有欺骗我。否则,若是惹恼了我,断然没有你的活路。” 玄骨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声音中满是恭顺:“老奴不敢。老奴对主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低著头,心中却不由得有些苦恼。 这煞星每日每夜都对自己如临大敌,稍有不慎便是雷霆手段,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著实可恨! 可转念一想,玄骨又不由得苦笑起来。 自己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换作是谁都不会放心。 若不用些极端手段,恐怕根本镇不住。如此想来,倒也能理解。 然而秦寒並没有理会玄骨的心思。他现在已经转过身,向著大厅深处的角落走去。 那里有一扇石门,石门的形制与外面那扇截然不同,没有复杂的禁制纹路,也没有任何灵光波动,看起来只是一扇再普通不过的门。 但据玄骨所说,这扇门背后,便是这座洞府真正的核心所在。 此前赶路的途中,他已经从玄骨那里得到了进入其他密室的方法。 原来这扇门上的不过是一道寻常的封镇禁制,远不如外面那层玄妙,只需要稍微用些手段便可破除。 想到此处,秦寒抬起手,按在石门之上。 只见他冷哼一声,掌心之中黑气翻涌,猛然一推,並且加大了法力供应,让锁魂塔的光晕更盛了几分。 “轰!” 隨著一声轰隆巨响,石门应声而开,一股更加浓郁的尸煞之气从门后狂涌而出,如同实质般的黑红色雾气,瞬间將秦寒笼罩了起来。 秦寒深吸一口气,感受著那股阴寒霸道的尸煞之气涌入体內,非但没有不適,反而觉得通体舒泰。 却见他迈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不知通向何处。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步便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幽幽的冷光,將前方的道路照亮,但光线依旧显得十分黯淡! 秦寒缓步前行,锁魂塔释放出的光晕在他身周微微流转,与夜明珠的冷光交织在一起,映照出两侧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 那些壁画与大厅中的如出一辙,描绘的依旧是万千鬼物、尸山血海,以及那个通体漆黑、面目狰狞的巨大身影。 只是越往深处走,那些壁画便越发诡异,上面的鬼物越来越多,所画之物愈发麵目狰狞,而那个巨大的黑影,则越来越清晰,仿佛要从墙壁中走出来一般。 秦寒目光微凝,脚步不停,时不时放出神识探查。 却见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石门后面,隱约可见一片淡淡的灵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到了。” 玄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几分感慨。 “主人,那扇门后,便是当年老奴发现修罗圣火融炼之法的地方。里面的东西,老奴只取了一小部分,更多的……因为上面禁制特殊,当年我从未接触过鬼道,因此无法將其破除,所以都没来得及带走。” 秦寒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一抬手,一股黑色雾团喷涌而出,轻易將石门化为粉碎,走了进去。 石室不大,只有数丈见方,却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著。 灵光之中,几排石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古卷、瓶瓶罐罐,还有一些不知用途的法器碎片。 而在石室的角落,还有一张黑色不知名石料製成的石床,整体的布置风格,倒像是一座休息用的静室! 秦寒目光扫过整间静室,不再犹豫,抬手一挥,一股吸摄之力从掌心涌出,將石架上那些玉简、古卷、瓶瓶罐罐尽数摄来,密密麻麻地漂浮在面前。 然而当他试图以神识探入其中时,却发现真如玄骨所说,每一件东西都被一层淡淡的封镇禁制包裹著,根本无法探查其中情况。 而那禁制虽不算玄妙,却极为坚韧,神识触及便被轻轻弹开,根本无法渗入分毫。 “此洞府的主人倒是谨慎。” 秦寒冷哼一声,念头一动,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玉简古卷便尽数没入鼎中世界。 紧接著,他身形一晃,紧隨其后,同样消失在了静室之中。 …… 秦寒心念微动,鼎中世界的规则之力便如臂使指,將那数十件宝物表面的封镇禁制尽数瓦解。 那些原本坚韧无比的禁制,在这方天地中竟如同纸糊,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无踪。 隨后他抬手一招,將第一枚玉简摄入手中,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眉头微微一皱,放下,又拿起第二枚。 一枚接一枚地查看过去,秦寒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这些玉简中记载的內容,远没有他预想的那般珍贵。 大部分匣子都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仿佛被人提前搜刮过一般。 少数几枚玉简中记载的,也不过是一些关於鬼道的常识性內容,阴气的分类、尸煞之气的特性、鬼物的品阶划分等等。 这些东西对初入鬼道的修士或许有些用处,但对如今的秦寒而言,与鸡肋无异。 那几卷修炼心得倒是稍好一些,其中有一些关於鬼道法术的独到见解,虽然浅显,却也不乏闪光之处。 秦寒耐著性子一一翻阅,將其中有用的部分默默记在心中。 “又是一堆寻常货色。” 秦寒摇了摇头,有些失望,正要將手中的玉简放下,目光忽然落在漂浮在面前的最后一只玉匣上。 第68章 排查 那玉匣通体灰白,形制与其他玉匣並无不同,却隱隱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秦寒神色驀然一动,抬手一挥,玉匣应声而开。 一团灰白色的光团从匣中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幽幽的萤光。 待光华敛去,秦寒终於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却是一块锦帕,约莫尺许见方,通体呈灰白色,质地柔软,就是不知是何材质所制。 锦帕表面隱隱有暗纹流转,如同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在锦帕上缓缓蠕动,散发著阴森诡异的鬼气。 秦寒伸手將锦帕摄入手中,入手冰凉,如同握著一块寒冰。 他將锦帕展开,仔细端详。 锦帕上绣著一幅诡异至极的图案,万千鬼物簇拥著一尊通体漆黑、三头八臂的巨大身影,仿佛正在进行某种特殊的仪式。 而令人意外的是,那巨大身影与大厅中供奉的冥王雕像竟如出一辙。 而在锦帕的背面,密密麻麻地绣著数十个蝇头小字,字跡古朴,却不清楚其意思。 秦寒目光微凝,仔细辨认。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抬手一挥,此物便被一团黑气包裹著飞向了身后的玄骨。 “你可认识这几个字?” 玄骨接过那块灰白色的锦帕,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將锦帕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凑近那些蝇头小字辨认了许久,这才抬起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回主人,这应该是上古时期的鬼道文字。这种文字极为罕见,即便在上古时期,也只有鬼道修士中的少数人才能通晓。如今……恐怕已是无人能识了。” 秦寒眉头微微一挑,正要开口,却见玄骨忽然神色一动。 “不过……” 玄骨將锦帕凑到近前,又仔细摩挲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此物的质地,倒是与老奴手中的虚天残图颇为相似。两者似乎是用同一种材料,或者类似的材料製成的。” 说著,玄骨一招手,一团幽绿色的光芒从他的魂体中分离出来,缓缓飘到秦寒面前。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图,通体呈淡金色,边缘参差不齐,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正是进入虚天殿的指引之物,虚天残图! 秦寒抬手一招,將虚天残图隔空摄来,一手持图,一手持帕,仔细比对。 两张图卷材质確实如出一辙,触手温润,非帛非纸,更非寻常的玉简兽皮,倒像是某种上古异兽的皮革经过特殊祭炼而成。 然而,两者散发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虚天残图灵气氤氳,莹莹生辉,显然是正道大能的手笔。 而那块锦帕则鬼气森森,阴寒刺骨,与虚天残图如同一体两面,阴阳相对。 秦寒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扫视,沉吟片刻,转头看向玄骨:“你怎么看?” 玄骨沉吟了半晌,缓缓道:“虚天残图乃是进入虚天殿的必备之物,而这锦帕与虚天残图有异曲同工之妙。若老奴所料不错,此物应当也是类似於虚天殿这种地方的指引之物,或者……是开启某处遗蹟的关键之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无论如何,此物既然落到了主人手中,便没有丟掉的道理。將它收好便是,万一日后能派上用场,也不枉今日这一番折腾。” 秦寒听了这话,心中暗暗沉思。 其实方才他自己也有过这种猜测,只是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等上古遗蹟的开启之物,岂是隨隨便便就能碰到的? 可如今连玄骨这只老狐狸也如此分析,他倒是对这个可能性不禁多了几分怀疑。 “罢了。” 秦寒摇了摇头,將虚天残图和那块锦帕一併收入鼎中世界深处。 不管它是什么,收著总没有坏处。反正自己也不差这一块锦帕的位置。 接下来的数日,秦寒將剩余几间密室逐一探过。 这些密室中虽无惊天动地的宝物,却也不乏珍稀的资材和品相上乘的丹药。 有的是在外界早已绝跡的罕见炼器材料,有的是存放了不知多少年的灵丹,药性虽有所流失,但余效却依然惊人。 秦寒仔细检查后,来者不拒,尽数收入了囊中。 然而,最后一间密室,他却始终没有踏足。 因为据玄骨所言,此密室之中,便是那些被禁制困住无数岁月的尸魈了! 那些尸魈实力不俗,其中有几只更是达到了元婴期的水准,他虽然有造物鼎在手,隨时可以躲进去,但秦寒从来不习惯將自己的性命押在“万一”之上。 於是他站在那扇石门前,沉默了许久,最终选择转身离去。 这座养尸之地有如此浓郁的尸煞之气,对鬼道修士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洞天福地。 若能將自己的阴气法力尽数转化为这种极为霸道的尸煞之气,他的实力恐怕还要提升数倍不止。 同阶之中,將鲜有敌手能与他一战。 更为关键的是,鬼道修士转化法力之事,只能在元婴期之前完成。 一旦凝结元婴,根基已固,法力属性便再也无法更改。 届时即便再遇到这种宝地,也只能空守宝山而已。 “先藉此地凝结元婴。” 秦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等一切准备妥当,实力大进之后,再来会一会那些尸魈也不迟。 届时,究竟是尸魈吃人,还是人收尸魈,便不得而知了。 念及至此,秦寒在洞府入口处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深的甬道,目光微凝。 结婴之事,容不得半点差池。 这座养尸之地虽是他梦寐以求的修炼宝地,但若有什么潜在的危险潜伏在暗处,趁他结婴之时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先排查清楚。” 秦寒深吸一口气,立刻有了打算,只见他走出洞府,身形一晃,化作一团漆黑鬼雾,冲天而起。 却见他径直飞上半空,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下一刻,秦寒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结丹巔峰的强大神识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向著四面八方铺展开来,眨眼间,方圆数十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感知之中纤毫毕现。 第69章 锦帕 地面上,那些散落的骸骨堆,残破的祭坛,坍塌的建筑遗蹟,在秦寒的神识中接连掠过。 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没有禁制的波动,也没有妖兽的踪跡。 秦寒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身形,將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周边区域。 第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第二遍,依旧没有。 直到第三遍,他终於在极远处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只是那波动极为隱晦,若非他刻意反覆探查,几乎不可能察觉。 秦寒目光一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长虹,朝著那处波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他落在一处低矮的土丘前。 却见土丘之上,寸草不生,只有几块散落的碎石。 那股微弱的气息波动,正是从碎石下方传来的。 秦寒抬手一挥,一股黑气將碎石尽数卷开,露出下方一个数尺见方的洞穴。 洞穴不深,里面蜷缩著一只通体灰白的小兽,约莫豺狗大小,浑身散发著淡淡的死气。 秦寒眉头一挑,原来是一只尸鼠!鬼道之中最低等的阴属性妖兽,以腐肉和死气为食,实力居然连筑基期都不到。 虽然此兽对自己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但为了保险起见,秦寒还是不愿意让此兽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索性抬手一道黑芒激射而出,將那尸鼠当场击杀。 隨后他收回目光,身形再次拔起,继续在半空中巡视。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秦寒终於將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全部探查完毕。 除了一些低等的阴兽和几处残存的禁制碎片,再无其他值得一提的东西。 秦寒落回地面,找到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地方,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念头一动,取出数套阵盘,在周围布下了数层防护手段。 譬如迷踪,隱匿,隔绝……种种禁制阵法层层叠加,將这片区域彻底遮掩起来。 做完这一切,秦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如此一来,应是万无一失了……”只见他闭上双眼,双手掐诀,开始运转法力。 聚阴池虽在鼎中世界,但养尸之地浓郁的尸煞之气同样可以为他所用。 他打算先在此地將法力调整到最佳状態,然后藉助此地的尸煞之气將自身法力彻底转化,再准备结婴的相关事宜。 …… 与此同时,外海,某座无名小岛。 岛上灵气氤氳,长满了奇花异草,被一层终年不散的薄雾笼罩著。 而位於此岛中央的一座洞府內,一名神色阴翳的鹰鉤鼻长须修士正盘膝而坐,周身阴雾流转,显然在修炼某种功法。 忽然,他猛然睁开双眼,神色骤变。 长须修士毫不犹豫地一抬手,掌心之中黑气闪烁,一块有些泛黄的灰白色锦帕凭空浮现,悬浮在他面前,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阴森之气。 那锦帕约莫尺许见方,质地柔软,表面隱隱有微弱的波动传出,赫然与秦寒在那座洞府密室中偶然得来的锦帕一模一样! 只是这块显得更加陈旧,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年代更为久远。 长须修士目光死死盯著那块锦帕,呼吸微微变得急促起来。 锦帕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符纹印记此刻竟在缓缓蠕动,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一股古老沧桑的阴气在其中流淌。 “两百年了……” 只听长须修士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此物终於再次出现反应了!” 他攥紧锦帕,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 千里之外,一片漆黑的海域深处。 一座荒芜破败的小岛静静臥在海底,岛上遍布淤泥和珊瑚残骸,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然而在小岛的正下方,却隱藏著一座规模不小的陵墓。 陵墓之中,阴气森森,死寂无声。 正中央,一口散发著诡异尸气的青铜巨棺横陈在地,棺身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纹,那些符纹忽明忽暗,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法力波动。 忽然,这口青铜巨棺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之声。 紧接著,棺盖缓缓挪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只肤色灰白,指甲发黑,如同枯骨般的手掌从棺中探出,死死扣住棺沿。 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从棺中坐了起来。 那尸体通体灰白,皮肤如同乾涸的树皮,皱褶深深,眼窝深陷,两颗眼珠黯淡无光,显得空洞无神。 它的口中獠牙外翻,面目狰狞可怖,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尸气,腥臭之极,简直令人作呕。 此人竟是修仙界颇为罕见的尸修! 而且从其周身散发的灵压来看,修为已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只是那股灵压忽强忽弱,极不稳定,显然境界尚未稳固,想来应该是刚结婴不久。 此尸修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指甲发黑的森白爪子猛然探入自己的胸膛之中,硬生生从里面掏出一根肋骨。 却见那肋骨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血芒暴闪,散发著一股浓郁腥臭的尸气。 它张口一吹,那根肋骨便化作一团灰色光团,悬浮在半空中。 而在光团之中,一块灰白色的锦帕若隱若现,散发著诡异的幽光。 此尸修盯著手中的锦帕,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獠牙,发出一连串“桀桀桀”的怪笑。 “真是好事成双……没想到刚结婴,那处地方就要出世了。” 它收起锦帕,重新躺回棺中,棺盖缓缓合拢。 “正好等我稳固了境界,再去此地探索!” 陵墓中,重新恢復了死寂。 …… 外海深处,一座规模极大的岛屿横亘在漆黑的海面之上。 这座岛屿与寻常岛屿截然不同,天空中乌云压顶,终年不散,將整座岛屿笼罩在一片阴翳之中。 此地正是鬼王宗的宗门所在! 一道幽蓝色的遁光疾驰而来,直直落在岛屿中央的大殿前。 光华敛去,露出一名面色苍白,面容阴鷙的青年,正是当日被秦寒打得只剩一缕残魂逃走的鬼王宗少主。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殿。 殿內,那名苍老的长须老者依旧盘膝坐在静室之中,身前的魂灯早已重新点燃,幽蓝色的鬼火在灯芯上跳动,將整间静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父亲。” 黑袍少主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声音中带著几分忐忑。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黯淡的目光在青年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平淡: “你伤势与修为恢復得如何了?” 第70章 青易居士 “回父亲,伤势已无大碍。”黑袍少主如实回答,“只是修为比此前跌落了数个小境界,不过再给我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復如初。” 老者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妖尸宫即將现世了,就在这几年之內。” 黑袍少主闻言,面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处地方……居然现世了!” 他短暂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片刻后抬起头,语气凝重地点头道:“一年时间,足矣。” 老者目光幽幽地盯著他,语气依旧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从今日开始,你闭关吧。届时我会派人通知你。” 他顿了一顿,语气低沉了几分:“此番取宝,你务必表现亮眼一些,儘可能多带些法宝丹药,亦或天材地宝回来,才能让长老们对你消除隔阂。” 黑袍少主的脸色微微一变。 老者继续道:“要知道,你当日丟了门中的锁魂塔、分花赤骨环、鎏金魔葫,那几件法宝可都是宗门的重宝。几位长老对你意见很大,你自己要爭气一些才行。” 黑袍少主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低头应道: “父亲放心,此番定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 老者“嗯”了一声,摆了摆手:“去吧。” 黑袍少主躬身退下,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老者独自坐在静室中,目光落在那盏魂灯之上。 “锁魂塔…分花赤骨环……”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低沉,略带些许沙哑,冷哼一声,“不管你是谁,拿了本宗的东西,早晚要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 另一片海域,另一座岛屿。 这座岛屿比鬼王宗的山门更加阴森可怖。 整座岛屿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迷雾之中,那迷雾浓稠如墨,將阳光完全隔绝,只有偶尔几缕惨白的光线穿透雾层。 岛上没有花草树木,只有无尽的灰白色岩石和散落各处的骸骨。 那些骸骨堆叠在一起,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种类的,在迷雾中若隱若现,乍一看,竟如同地狱中的景象。 此地便是“尸煞宗”的宗门驻地了! 这是一个以修炼神识、驱鬼役尸为主的鬼道宗门。 与鬼王宗不同,尸煞宗的修士极少在人前露面,即便在外海,知道此宗存在的人也不多。 宗门大殿建在岛屿中央的一座巨山腹中,殿內空间极大,却自有一种诡异的色泽时隱时现,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大殿正中央,一座通体漆黑的雕像高高矗立。 那雕像高约十丈,三头八臂,面目狰狞,赫然与秦寒先前在那座洞府里看到的“冥王”一般无二! 而在雕像的下方,一名年迈老嫗正盘膝而坐。 那老嫗身穿灰白色长袍,面容枯瘦,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如同一具行走的乾尸。 她的头髮灰白,稀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然而,她周身散发的灵压却极为惊人,赫然是元婴中期! 而就在这时,一名同样身著灰白色长袍的黄脸老者从殿外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大长老,外海那边传来消息,妖尸宫即將现世了。” 盘膝而坐的年迈老嫗缓缓睁开双眼。 却见她的眼珠居然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其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妖尸宫……” 年迈老嫗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低沉,“终於要开启了。” 她缓缓站起身,缓缓道:“妖尸宫出世,我尸煞宗自然不能缺席。为了这次取宝,本宗已经准备了將近两百年,此番绝对不能出现上次的疏忽了,从现在开始,老身要离宗一段时日,你们留守宗门,务必要警惕那狼子野心的鬼王宗,莫要被……” 这老嫗语气凝重的吩咐著,那名黄脸老者点了点头,一一应承了。 將需要交代的事情都说完,黄脸老者转身便离开了大殿。 而那老嫗却將目光落在殿內的巨大雕像上,喃喃道: “冥王在上……保佑弟子此番能有所斩获。” …… 另一处岛屿。 这座岛屿与寻常荒岛截然不同,岛上林木葱鬱,灵泉潺潺。 岛中央,一座简陋的洞府掩映在竹林之中,门前竖著一块石碑,上刻“南鹤居”三个大字。 便在这时,一道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直直降落在洞府门前。 待光华敛去,露出一名满脸褶皱,头髮花白的鳩面老者,老者身材瘦小,却精神矍鑠,一双三角眼中精光闪烁。 只见他沉吟了一下,隨即並指成剑,指尖有一抹灵光流转。 “青兄,別来无恙啊——” 老者的声音竟隨著指尖的灵光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骤然大了数倍不止,在整座岛屿上空迴荡。 “老朽金云,特来拜访!” 一连三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与此同时,洞府的石门表面禁制流转,自行散开一道圆弧,石门缓缓升起。 一名儒衫老者从洞府中走了出来,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神色平和,若是秦寒在此,恐怕会一眼认出此人的身份。 他正是当日在虚天殿中参与夺宝的魔道散修“青易居士”! 金云见到来人,微微抱拳,笑眯眯地道:“青兄,別来无恙啊。不知近来一切可好?” 青易居士闻言,神色微凝,不咸不淡地回了一礼,目光在这位鳩面老者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隨意:“原来是金道友,还真是稀客啊。不知金道友突然来访,有何贵干?” 金云摆了摆手:“閒来无事,看望老友而已。”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灵山秀水,嘖嘖称奇,“不过,青兄不在南鹤岛待著,怎的跑到这外海来了?” 青易居士摇了摇头,语气淡淡道:“閒来无事,到处走走而已。如今寿元將尽,半辈子为了修炼奔波劳碌,现在只想安度这剩余的时光了。” 金云闻言,面上虽不露声色,心中却是心知肚明。 这老傢伙,怎么可能是因为閒来无事才跑到外海来的? 多半是不想捲入星宫与逆星盟的纷爭,才选择来这外海逍遥快活,避避难罢了。 不过,金云没有戳破,只是笑著打趣道:“青兄不打算请我进洞府一敘?” 青易居士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一条路,“请。” …… (ps.求一波月票收藏,拜谢大家了(,,>?<,,)) 第71章 妖尸宫 却说青易居士侧身让开,金云倒也不客气,迈步便走了进去。 洞府不大,布置极为简易。 入门是一间不大的厅堂,摆著几张石桌石椅,桌上放著一套茶具,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厅堂两侧各有一条甬道,不知通向何处。 墙壁上没有壁画,没有装饰,甚至连照亮之物都没有,只在墙角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白色光晕,將整间厅堂勉强照亮。 金云目光扫过四周,心中暗暗嘀咕,这哪里像是一位元婴修士的洞府? 便是寻常结丹修士的居所,也比此处讲究得多。 不过转念一想,此处多半是临时落脚之处,青易居士真正的洞府还在內海南鹤岛,如此简陋倒也说得过去。 “青兄这洞府,倒是……清雅得很。”金云在石椅上坐下,笑著客套了一句。 青易居士不置可否,在他对面落座,提起茶壶倒了两杯灵茶,推了一杯过去,“清茶一盏,金道友莫要嫌弃。” 金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青易居士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隨意地问道: “我听说近来星宫与逆星盟之间剑拔弩张,青兄打內海过来,不知如今什么情况了?” 青易居士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淡淡道: “还能怎样?互相试探罢了。你夺我几座岛屿,我杀你几名门人,还未爆发大的摩擦。” 金云“哦”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青易居士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金云身上,话锋一转:“金道友此番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我可不相信道友真的专程来看望老朽的。” 金云呵呵一笑,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果然瞒不过青兄。实不相瞒,金某此来,的確有一桩大机缘,想邀请青兄一同前往。” “机缘?”青易居士不以为然地端起茶杯,语气平淡,“什么机缘?” 金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几分声音:“青兄可曾听说过关於『妖尸宫』的传闻?” 青易居士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抬眼看了金云一眼,依旧不以为然:“可是你们鬼道流传甚广的那个古修『天尸上人』传下的道统?” 金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是。” 青易居士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听过。老朽虽然不修鬼道,却也有几位修炼妖鬼之道的故交。此传闻在他们口中,倒是不时提起。”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金云,“只是不知,此传闻与道友前来拜访有何关係?” 金云呵呵一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青易居士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片刻后,金云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著青易居士:“適才道友说,自己寿元將尽,打算就这样安度余年了?” 青易居士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金云继续道:“道友难道就不想再破一境,增上个百余年寿元?就如此坐化了,岂不可惜了这一身通天的修为?” 他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语重心长,末了还不忘捧上青易居士一句。 青易居士自然能听出此人话外之意,却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依旧没有说话。 金云见他这副模样,索性收了笑容,正色道:“实不相瞒,金某想邀请青兄与金某联手,一同去那妖尸宫闯上一闯。” 青易居士神色微微一凝,似是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面露狐疑之色:“妖尸宫此等所在,不是坊间传闻么?难道……此地还是真实存在的?” 金云捋了捋鬍鬚,呵呵一笑:“青兄不知此事实属正常,此传闻在我们鬼道之中,不过是一个比较高级的幌子罢了。真正的妖尸宫,確实是那位鬼道大能『天尸上人』所留,这一点毋庸置疑。” 青易居士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金云继续道:“道友虽不是鬼修之身,但那殿中可不只有鬼道宝物。据金某所知,妖尸宫中同样有增长寿元之物。”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青易居士:“金某听说,青兄此前得到一块虚天残图,进入了虚天殿。不知收穫如何?金某也听说,虚天殿內可是有增长寿元的补天丹……” 青易居士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然而下一刻就听金云话锋一转,语气十分篤定:“妖尸宫里同样有此等逆天灵丹。不知青兄可曾听说过『鬼元丹』?” 青易居士沉吟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鬼元丹……好像有些印象。传闻此物乃是上古时候极有名气的一种灵丹,吃了能立地破境,寿元暴涨。不过……” 他抬眼看向金云,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世上真有如此逆天的灵丹么?这听起来比那补天丹还要离谱。可不要闹了半天,不过是一介谣言罢了。” 金云闻言,呵呵一笑,捋了捋鬍鬚,不紧不慢地说道:“青兄放心,金某既然敢来邀请道友,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这鬼元丹,的的確確是真实存在的,绝非什么坊间谣言。”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继续说道:“而且,此丹並非鬼修专属。青兄虽不是鬼修之身,但魔道修士同样可以服用,这一点金某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 青易居士沉默不语,目光低垂,落在手中那只茶盏上。 却见茶汤清澈,灵气氤氳,倒映著他那张清癯的面孔。 他自然不想就这样坐化了。 修行数百年,从一介散修一步步走到元婴之境,其中多少艰辛,多少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寿元將尽,眼看大限將至,说不甘心,那是假的。 若是真有机会再破一境,增长寿元,他自然还是要爭取一番的。 只是…… 青易居士抬起头,目光在金云脸上扫了一圈,语气平淡:“金道友,老朽还有一个疑问。” 金云做了个请的手势:“青兄请讲。” “如此天大的机缘,”青易居士一字一句地问道,“道友为何要找上老朽?以道友在鬼道中的身份地位,便是找几位元婴期的鬼修同往,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金云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简陋的厅堂中迴荡了好一阵,才渐渐止住。 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青兄有所不知。那妖尸宫虽是上古鬼修大能所留,但其中的禁制却並非全都是鬼道手段。金某虽然精通鬼道,但面对其他属性的禁制,却是束手无策。青兄修为深厚,见多识广,正是金某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金某两百年前曾进入过一次,因此也算得上熟络,而宫中有一些暗室,里面有许多禁制都是以魔功所设,故而金某才邀请青兄同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金某与青兄相识多年,自然是信得过的。” 青易居士闻言,沉吟良久,终於缓缓点了点头。 “既如此……老朽便隨道友走一趟,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 金云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端起茶杯:“青兄爽快。金某以茶代酒,先敬道友一杯。” 言罢,仰头一饮而尽。 第72章 结婴(上) 养尸之地,灰濛濛的天空下,一座低矮的土丘之上。 秦寒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呼吸平稳。以他为中心,方圆数里內外布满了层层叠叠的法阵,密密麻麻,纵横交错。 譬如迷踪阵,隱匿阵,防御阵……种种阵法层层叠加,將这片区域遮掩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气息都不曾外泄。 而在阵法的各个关键节点上,六只面目狰狞,相貌极为可怖的绿毛怪物如同雕像般静静地站在那里,分別守护著六个方向。 它们通体覆盖著墨绿色的长毛,双目空洞,獠牙外翻,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尸气。 那些尸气与阵法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屏障,將秦寒牢牢护在中央。 这些绿毛怪物,正是秦寒特意命玄骨炼製的天都妖尸! 虽然修为只有结丹期,但在阵法的加持下,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却极为惊人,寸步不离地守护著秦寒闭关苦修,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而秦寒闭目不动,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黑红色诡异气息,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凌厉至极的压迫感。 那气息霸道而阴寒,仿佛能够腐蚀一切,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此时距离他闭关,已经过去了六年。 这些年里,他从未离开过这座养尸之地。 藉助此地浓郁的尸煞之气,他在两年前便已將一身法力彻底转化完毕。 如今他的体內,流淌的不再是寻常的阴气鬼气,而是那种霸道凌厉,腐蚀万物的尸煞之气! 与先前相比,他的实力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出手之间,威力至少提升了数成。 除此以外,他还藉助鼎中世界聚阴池的加速效果,將《煞鬼诀》修炼到了第五层。 这部残缺的鬼道功法,一共只有五层,秦寒虽然没有完整版本,但他从玄骨手中得到了不少修炼心得,又凭藉自己的摸索,硬是將此功法成功修炼完了。 功法之中记载的数道杀伐性法术,譬如玄阴鬼气、鬼癀钉等等,他也尽数练至大成。 尤其是那鬼癀钉,如今再施展出来,威力比先前在洞府石门处试手时,不知强了多少倍。 而且,玄魂阴火的修炼也没有落下。 这些年,他一边修炼功法,一边温养此火,如今已將其掌握得极为熟络。 那黑色火焰在他掌心之中早已如臂使指,收放自如了。 现在用来融炼修罗圣火,想来已经很稳妥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秦寒还是决定等结成元婴之后,再仔细研究那修罗圣火的融炼之法。 在此期间,他还抽空炼製了许多对结婴大有裨益的灵丹。 那些丹方大多是从玄骨的秘密洞府中搜刮来的,灵材则是从奇渊岛拍卖行和各大原料铺购置的。 虽然炼丹术不算精湛,但凭藉鼎中世界的时间流速和聚阴池的辅助,他硬是一炉一炉地炼出了不少成色不错的丹药。 如今,他全身法力充盈到了极致,体內尸煞之气翻涌个不停,隨时准备衝破最后的瓶颈。 然而,秦寒並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念头一动,一块灰白色的锦帕从鼎中世界中飞出,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锦帕约莫尺许见方,表面暗纹流转,隱隱有阴森鬼气散发而出。 秦寒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那块锦帕之上,暗自思索。 这几年,这块锦帕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异动。 有时是表面暗纹加速流转,有时是隱隱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有时是散发出忽强忽弱的幽光。 而昨日,异动再次出现,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 锦帕表面,似乎即將浮现出某种晦涩难懂的诡异符號,那些符號若隱若现,却非常模糊,根本无法分辨分毫。 秦寒盯著此物看了许久,面色阴晴不定。 他尝试过以神识探入其中,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瞬间弹开。 还尝试过以法力催动,却根本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这块锦帕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只在它愿意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些许端倪。 “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寒喃喃自语,索性將锦帕收起,重新收入鼎中世界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再次调整体內翻涌充盈的法力。 …… 时光荏苒,又是数月过去。 养尸之地,灰濛濛的天空下,那座低矮的土丘依旧被层层阵法笼罩,六只天都妖尸如同雕像般守护在四周,一动不动。 一切看起来与数月前並无不同,只有空气中瀰漫的尸煞之气,似乎比往日更加浓烈了几分。 便在这一日,变故陡生! 却见死寂无声的土丘上空,原本平静的灰白色雾气忽然开始剧烈翻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紧接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翻腾,並且不断地朝著四周扩散而去。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方圆数十里的尸煞之气竟被尽数搅动,形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阴气漩涡,在天空中缓缓转动…… 黑红色的诡异气息瞬间暴涨,如同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碎石跳动,尘土飞扬。 而那六只天都妖尸,因为適才的变故,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但却依旧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原地。 阵法的灵光开始剧烈闪烁,忽明忽暗,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鸣声,似乎在与那股越来越强的威压抗衡。 下一刻,只听“轰”地一声,一股恐怖至极,毁天灭地般的强大威压从土丘中央轰然爆发,以摧枯拉朽之势强行震破了层层阵法! 那些秦寒精心布下的阵法禁制,在此刻竟如同纸糊一般,被那股威压轻易撕碎,霎时间,灵光碎裂,阵法炸开,一片狼藉。 而那股威压却丝毫未减,继续向四面八方轰鸣而去。 方圆数百里,养尸之地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其中。 那些散落的骸骨堆被震得哗啦啦作响,残破的祭坛纷纷坍塌,就连瀰漫在空气中的尸煞之气,也都被逼得向更远处退避。 秦寒盘膝坐在土丘中央,周身縈绕著浓郁得几近实质的黑红色尸煞之气,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