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第1章开局瘟神?我反手创造万劫灾皇经! 金鰲岛,东海之上的一颗璀璨明珠。 此地乃截教圣人通天教主的道场,终年仙光繚绕,瑞气升腾,万千生灵在此聆听大道,吞吐灵机。 岛屿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一座毫不起眼的洞府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腐与死寂气息。 石床上,盘坐的青年道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被一股深不见底的冷静所取代。 吕岳。 这是他现在的名字。 庞杂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脑海中奔腾咆哮,既有二十一世纪的繁华光影,又有这具身体从诞生到拜入截教的点点滴滴。 他穿越了。【算是觉醒宿慧。】 穿越到这个神仙遍地走,大罗不如狗的洪荒世界。 更糟糕的是,他成了截教外门弟子,未来封神大劫中那个声名狼藉,最后死得窝囊无比的瘟神吕岳。 一个彻头彻尾的炮灰。 “呼……” 吕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是灰败的顏色,落在地面,坚硬的青石板上都滋生出一小片暗绿色的苔蘚,又在瞬息间枯萎凋零。 他低头看著自己双手,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气流,如附骨之疽,缠绕不休。 这便是原身修行的根基,瘟癀之气。 一种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 在讲究仙风道骨,福德根性的玄门之中,修行此道,无疑是自绝於主流。 “通天圣人二次讲道刚刚结束,万仙弟子各自回府参悟,如今的截教气运如虹,正是鼎盛之时。” “而洪荒大地上,巫妖二族经过第一次大战的短暂休养,衝突愈发激烈,第二次量劫的煞气已在天地间酝酿。” “距离那场席捲三界,让截教分崩离析的封神大劫,还有著无比漫长的岁月。” 吕岳的思维异常清晰,没有半点初临异世的惊慌。 前世无数网文的薰陶,让他对眼下的处境有著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危险与机遇並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漫长的时间,就是他最大的机遇! “瘟神吕岳?可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原身所修的《瘟癀大法》,不过是灾厄大道中最肤浅,最粗鄙的一点表象。只知散播疫病,害人性命,落了下乘,最终业力缠身,死於非命,实属必然。” “既然我来,这条路,便要彻底推倒重来!”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区区瘟癀,格局太小。 真正的强者,当执掌天地之权柄,驾驭规则之伟力! 瘟疫,疾病,只是灾难的一种。 风火水雷,山崩地裂,兵戈杀伐,乃至生灵心中的魔念,哪一样不是灾?哪一样不是劫?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我要创我自己的法! 一部涵盖万象,直指灾难本源的无上经文! 就在这个念头达到极致的瞬间,他脑海中,那刚刚聆听完通天圣人讲道后,依旧迴荡不休的大道伦音,仿佛被一把钥匙激活。 轰! 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自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悟性逆天已开启!】 一行金色大字,仿佛烙印在他的意识之中。 【你聆听了圣人妙法,感悟万仙气象,结合自身瘟癀本源,你心有所感,开始反向追溯,剖析天地间一切『病、灾、劫、难』的根源……】 剎那间,吕岳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 他“看”到了一粒尘埃中的微小生灵,在病痛中挣扎,死去。 他“看”到了一株草木,在山火中化为灰烬。 他“看”到了一座村庄,在洪水中被彻底淹没。 他“看”到了一片战场,无数生灵在杀伐中陨落,怨气冲霄。 风灾,火灾,水灾,雷灾…… 天灾,地厄,人祸…… 这些在寻常仙人眼中避之不及的负面景象,此刻在吕岳的意识中,却被分解成最基础,最本源的规则符文。 原身那套《瘟癀大法》的修行理念,被他毫不犹豫地摒弃,撕碎,化作最微不足道的养料。 【你摒弃了单一的瘟毒之道,你认为此道有伤天和,业力深重,非是正途。】 【你开始以更为宏大的『灾厄』法则为基石,重塑自身大道根基……】 【你从天灾中,领悟毁灭与新生。】 【你从地厄中,领悟承载与崩坏。】 【你从人祸中,领悟秩序与混乱。】 【你从瘟癀中,领悟凋零与终结。】 洞府之內,时间仿佛静止。 吕岳盘坐在石床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雕。 他的气息却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丝丝缕缕的灰色瘟气,渐渐內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 仿佛他是万千灾劫的源头,是末日与终焉的化身。 一天。 两天。 三天。 洞府外,偶有路过的截教弟子,感受到这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无不心惊肉跳,仿佛大难临头,匆匆远离,不敢靠近分毫。 第三日黄昏。 吕岳那紧闭三日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其中没有半点神光,没有丝毫情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与死寂,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彩,倒映出宇宙终结的恐怖景象。 也就在这一刻,他脑海中的金色大字,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恭喜!】 【你以逆天悟性,结合圣人道法,洞悉灾厄本源,成功创造出专属於你的无上根本法——《万劫灾皇经》!】 功法创出的一瞬,吕岳的气息再也无法完全束缚。 一缕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灾厄道韵,从他体內不自觉地瀰漫而出,穿透了洞府的简陋禁制。 洞府门口,一株迎风摇曳,修行已近千年,早已通灵的“碧华草”,正舒展著翠绿的叶片,吞吐著金鰲岛浓郁的先天灵气。 当那缕灾厄道韵轻轻拂过。 碧华草的摇曳,瞬间停止。 它那充满生命力的翠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为枯黄,继而化为焦黑,最后在晚风中,悄无声息地散作一捧飞灰。 从生机盎然到彻底湮灭,不过一息之间。 洞府內,吕岳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他心念一动,那股恐怖的灾厄气息瞬间被他收敛得一乾二净,整个人又恢復成那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看了一眼化为飞灰的碧华草,眼神平静无波。 麻烦来了。 这《万劫灾皇经》虽然霸道绝伦,远超想像,却也带来一个致命的问题。 它的修行,需要的是劫煞,是怨念,是死气,是世间一切负面能量的集合。 而金鰲岛,这座仙家圣地,洞天福地,到处都是精纯的先天灵气,生机勃勃。 这片仙家净土,对於此刻的他而言,非但不是助力。 反而是一座巨大的囚笼! 第2章功法大成,万劫瘟癀鼎的构想! 静坐於石床,吕岳心神完全沉浸入那部刚刚诞生的无上经文之中。 《万劫灾皇经》。 这部由他一手创造的根本法,玄奥莫测,包罗万象,远非原身那粗浅的《瘟癀大法》可以比擬。 经文共分五大篇章,彼此关联,又各自独立,共同构筑起一个宏伟的灾难体系。 天灾篇,掌风火水雷,引动天地之威,一念可令江河倒灌,一语可使天火燎原。 地厄篇,控山川脉动,顛覆坤舆之力,举手便是地龙翻身,顿足便是万丈深渊。 人祸篇,弄兵戈杀伐,搅乱世间秩序,於无形中挑起爭端,坐看王朝更迭,血流成河。 瘟癀篇,此乃原身大道的升华,散播疫病死气,於悄无声息间收割眾生,凋零万物。 最后的心劫篇,最为诡异,直指生灵神魂,引动七情六慾,滋生心魔,让人自陷沉沦,万劫不復。 “好一部《万劫灾皇经》……” 吕岳內心讚嘆,即便是他自己这位创造者,也不得不为这部功法的宏大与霸道感到心惊。 这根本就不是一部寻常的修仙功法。 这是一部执掌毁灭与终结的皇者圣典! 不过,当他尝试运转功法,引导一丝金鰲岛上浓郁精纯的先天灵气入体时,异变陡生。 那丝灵气甫一进入经脉,就像一滴滚油滴入沸水,瞬间炸开! 他体內那枚刚刚凝聚,代表著《万劫灾皇经》根基的“灾厄道种”,猛地一颤,释放出一股纯粹的毁灭气息。 灵气代表著“生”,灾气象徵著“死”。 生死不容,阴阳互斥! 两者在他体內猛烈衝突,相互湮灭,化作一股狂暴的能量流衝击著他的五臟六腑。 “噗!” 吕岳身躯一震,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色的逆血喷洒而出,落在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果然……”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却愈发深邃。 “我之大道,与这仙家气象格格不入。灵气於我,非但无益,反是剧毒。”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万劫灾皇经》的修行,需要的是与灵气截然相反的能量。 是战场上瀰漫的无尽劫煞,是生灵死后不散的冲天怨念,是九幽深渊最精纯的死亡之气,是天下间最猛烈的奇毒…… 这些,在金鰲岛上,一样都找不到。 这里是圣人道场,是仙家净土,別说劫煞怨气,就连一丝后天浊气都难以寻觅。 难道要冒险离开金鰲岛,去那危机四伏的洪荒大地,在巫妖战场的边缘“捡垃圾”? 不行。 太过危险。 以他现在这初入真仙的微末道行,连给那些大巫妖神塞牙缝的资格都无。 贸然出去,就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必须想个办法,一个能让他在金鰲岛安稳“发育”的办法。 一个念头卡在这里,似乎陷入了死循环。 然而,就在吕岳凝神思索之际,那逆天的悟性再次被触动。 【你洞悉了自身修行的困境,你开始思考清浊、生死转化的洪荒至理。】 【你联想到太极图可转化阴阳,你联想到乾坤鼎可返本归元……】 【你福至心灵,豁然开朗,你领悟到你需要一件能够承载、转化、孕育並释放灾厄之力的专属法宝!】 一件本命法宝!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吕岳脑海中的所有迷雾。 对! 我无法直接吸收灵气,可法宝能! 我可以炼製一件特殊的法宝,让它来替我“吃饭”! 这件法宝,可以像一个转化器,將外界对他无用的,甚至有害的先天灵气,统统吸收,然后通过內部的特殊禁制,將其转化为他修行所需要的,最精纯的灾厄之力! 同时,这件法宝也能成为一个“垃圾桶”,一个移动的灾难源泉。 未来他行走洪荒,收集到的所有劫煞、怨气、毒物,都可以储存在里面,不断提纯,不断积累。 进可攻,退可守。 既是修炼的辅助器,又是对敌的无上杀器! 隨著思路的清晰,一尊法宝的模糊雏形,渐渐在他脑海中浮现。 它不是锋锐无匹的剑,杀伐有余,承载不足。 它也不是坚不可摧的塔,守护有余,炼化不足。 它应该是一尊鼎! 鼎者,国之重器也。 在洪荒,鼎更有著镇压、容纳、炼化万物的无上权柄! 以鼎为形,最符合他的大道! “此鼎,当为我道而生,以我道为名!” 吕岳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亮。 “它將用以容纳天地万劫,镇压炼化世间瘟癀……” “便称之为——万劫瘟癀鼎!”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言出法隨,整个洞府都轻轻震颤一下。 【你以逆天悟性,根据《万劫灾皇经》的奥义,开始推演『万劫瘟癀鼎』的专属炼製图谱……】 【推演中……】 这一次的推演,比创造功法时耗费的心神还要巨大。 无数玄奥复杂的符文、禁制、阵法结构,在他脑海中不断组合、破碎、重塑。 如何转化灵气? 如何储存灾厄? 如何提纯能量? 如何释放攻击?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的逆天悟性推演到极致,追求最完美的效果。 不知过去多久,一幅无比繁复,却又浑然天成的炼宝图谱,终於在他的意识中彻底定型。 图谱之上,详细罗列著炼製这尊宝鼎所需的种种天材地宝。 辅料密密麻麻,多达上千种,大多是洪荒中常见的毒草、毒石、凶兽骸骨之类。 这些东西虽然繁杂,以截教外门弟子的身份,花费些时间和精力,总能凑齐。 真正让他目光凝重的,是那几样核心主材。 其一,九幽玄铁,用以铸就鼎身,此物只生於九幽血海之畔,或大地阴煞匯聚之龙穴,天生便能承载至阴至邪之力。 其二,万载尸心石,用以稳固鼎內空间,需在埋葬过大罗金仙的古战场地底,受无尽死气怨念浸染万年方可形成。 其三,天哭血精,用以铭刻核心阵纹,传闻乃是混沌魔神陨落时,大道悲鸣所流下的一滴血泪,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 每一件,都是传说中的事物,寻常仙人別说得到,就是听都未必听说过。 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份材料清单,恐怕都会立刻绝望,直接放弃。 然而。 吕岳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愁容,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 “有趣。”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挑战的光芒。 “若是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那这洪荒之行,岂不是太过无趣?” 他很清楚,这尊“万劫瘟癀鼎”一旦炼成,其潜力將无可限量,甚至有望超越寻常的先天灵宝,成为伴隨他证道的无上至宝。 如此宝物,炼製条件苛刻一些,理所当然。 而且,谁说这些东西就一定找不到? 他最大的底牌,不是別的,正是这逆天的悟性!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先从最基础的主材,九幽玄铁开始。” 吕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第3章禁地幽煞洞,师弟们都嚇傻了! 目標已定,吕岳心中再无半分迟疑。 九幽玄铁,乃是他构想中那尊“万劫瘟癀鼎”的根基所在,无论如何必须拿到手。 离开金鰲岛,前往那遥远而神秘的九幽血海,无疑是下下之策,愚不可及。 洪荒之大,危机四伏,远超前世任何想像。 他如今区区真仙境界的修为,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间,比路边一只强壮些的螻蚁强不了多少。 天外刮来一阵微不足道的罡风,山林里躥出一只打盹醒来的强大凶兽,都可能让他这小身板瞬间万劫不復,连一丝真灵都留不下来。 更何况,截教门规森严,尤其对他这样的外门弟子而言,无故不得擅离道场,否则便以叛教论处,下场悽惨。 所以,最佳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就是在金鰲岛內部解决问题。 “金鰲岛乃圣人道场,表面看来仙气盎然,一片祥和,实则內蕴乾坤,自成阴阳。” 吕岳盘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双目微闭,心神却与脑海中那部新生不久的《万劫灾皇经》紧密相连,开始进行深层次的推演。 “天地至理,有阳便有阴,有生便有死。圣人以无上法力伟力开闢道场,为维持此地生態平衡,不使其因灵气过於鼎盛而走向极端,必然会镇压一股至阴至邪的力量,作为整个岛屿的平衡点。” 这个道理,看似简单,实则涉及圣人手段,寻常仙人或许穷其一生,千年万年也想不明白其中关窍。 可在他这逆天悟性的全力推演之下,所有迷雾都被拨开,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他开始默默催动《万劫灾皇经》五大篇章中的地厄篇。 霎时间,他的感知仿佛挣脱了肉身的桎梏,变得无比空灵,无限延伸,轻易穿透了洞府的禁制与厚重的岩层,与整座庞大无比的金鰲岛地脉,紧紧相连在一起。 在他的“神念视野”之中,金鰲岛不再是一座具体的岛屿,而是一个由无数璀璨光线交织而成的巨大生命体。 一条条粗大如山脉的主灵脉,如同沉睡巨龙的脊骨,贯穿岛屿核心,散发著磅礴的生机。 无数细小的支脉,如同蛛网般的毛细血管,將最精纯的先天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岛屿的每一个角落,滋养著万物生灵。 而在这些磅礴浩瀚,如星河般璀璨的灵气脉络最深处,在那地底不知几万丈的无尽黑暗之中,吕岳“看”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脉络。 那是一条极其微弱,细若游丝,几乎快要湮灭的黑色线条。 它不输送任何灵气,反而散发著一股股冻绝神魂的阴冷死寂气息。 这股气息,与他丹田气海中那枚新生的灾厄道种,同出一源,遥相呼应! 九幽煞气! 【你运转《万劫灾皇经·地厄篇》,成功感知金鰲岛地脉走向……】 【你结合通天圣人道场镇压万方的无上原理,你成功推演出,在金鰲岛地底三万丈深处,为维持岛屿阴阳平衡,圣人以大法力镇压著一条微弱的九幽煞气支脉!】 【你锁定煞气支脉在地表的唯一宣泄口——幽煞洞!】 找到了! 吕岳猛然睁开双眼,一道如有实质的精光在他死寂的眸中一闪而逝,让整个昏暗的洞府都为之一亮。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道袍,大步走出自己那简陋的洞府。 幽煞洞,这个名字在数以万计的截教外门弟子之中,几乎等同于禁地与死亡的代名词。 据说那是金鰲岛开闢之初,一处先天煞气匯聚之地,后来被通天圣人以大法力镇压,才没有造成更大的危害。 平日里,只有一丝丝微弱的煞气从中泄露出来,縈绕在洞口附近。 可就是这一丝丝微不足道的煞气,对仙人之躯也有著极大的腐蚀性。 轻则仙力凝滯,运转不畅,道基受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灵药才能恢復。 重则煞气入体,污染元神,心智错乱,直接化作只知杀戮的煞灵,最终被巡岛的师兄们发现,当场打杀,落得个形神俱灭的悽惨下场。 自截教立教以来,数十万年的漫长岁月中,总有些自视甚高或好奇心重的不信邪之辈,试图闯入其中一探究竟,结果无一例外,下场都悲惨无比。 久而久之,幽煞洞方圆百里,都成了无人敢於踏足的绝对禁区,荒凉无比。 吕岳对此心知肚明,身形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著记忆中幽煞洞所在的方向走去。 金鰲岛极大,哪怕只是外门弟子活动的外围区域,也山峦起伏,仙雾繚绕,占地何止万里。 他穿过一片灵气充裕,风吹过便发出悦耳之音的青翠竹林,前方不远处的溪边,正有几名外门弟子盘坐在一块青石上,交流著彼此的修炼心得。 其中一人,恰好是原身记忆中还算相熟的,名叫李兴,为人颇为热心。 李兴眼尖,一眼就看到独自走来的吕岳,先是一愣,隨即热情地起身迎上来:“吕岳师兄,你出关?前些时日听闻你闭关参悟圣人妙法,不知可有收穫?” 吕岳的孤僻在弟子中是出了名的,李兴也没指望他能多热情,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 吕岳脚步未停,只是淡然点头:“略有所得。” 李兴脸上顿时露出羡慕之色,能聆听圣人讲道已是天大机缘,若还能有所领悟,那更是前途可期。可他接著又看到吕岳前行的方向,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继而化为惊骇。 “师兄,这,这个方向是……” “去幽煞洞看看。”吕岳的回答平静无波,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去坊市买些丹药般的小事。 “什么?!” 这一声惊呼,不只是李兴,连同溪边其他几名弟子也全都骇然站起,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师兄,万万不可啊!”李兴急得直摆手,快步拦在吕岳身前,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调。 “那地方邪门得紧,绝对去不得!就在上个月,新入门的张师弟,自持修行的是一门粗浅的炼体法门,皮糙肉厚,不信邪,只是仗著胆子在洞口站一会,回来就大病一场,浑身仙力都被煞气侵蚀得乱七八糟,现在还躺在洞府里唉声嘆气,道基都差点毁掉!” 另一名尖嘴猴腮的弟子也心有余悸地附和道:“是啊吕岳师兄,我更是听一位相熟的內门师叔无意中提起,说那幽煞洞里的煞气,能污人元神,最是歹毒不过,咱们这些外门弟子,道行浅薄,沾染一丝都承受不起啊!” 他们看著吕岳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不解和担忧。 这位吕岳师兄,平日里虽然孤僻了一些,修行的道法也偏门,可人还算正常,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怎么今日像是失心疯一般,要去主动闯那等九死一生的绝地? 吕岳看著他们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真诚劝阻,心中微不可查地动一下。 看来截教之中,也並非全是长耳定光仙那等趋炎附势,自私自利之辈。 这些挣扎在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大多保留著几分朴实的同门情谊,这或许也是未来截教虽败,却依旧有无数人愿意为之赴死的原因之一。 他脸上露出一丝极为罕见的淡笑,让李兴等人看得一愣:“多谢诸位师弟提醒,我心中有数,只是去外围感受一下此地煞气,印证一些功法上的疑难,不会深入其中。” 说完,他不再停留,衝著眾人微微点点头,便绕过李兴,迈开脚步,继续前行。 李兴等人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覷,完全不知所措。 “这……吕岳师兄莫不是修行出岔子,走火入魔?” “我看未必,你们没发现吗?他今日的气息沉稳如山,眼神清明无比,比以前那副阴沉的样子,反而更显高深莫测。” “可他为何要去幽煞洞?难道……难道他修行的瘟癀之道,与那煞气有关?”一个弟子压低声音,大胆猜测道。 李兴怔怔地看著吕岳那逐渐没入远处荒凉景致的背影,那背影孤高而决绝,没有半分犹豫与彷徨。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敬畏之情。 或许,这位平日里毫不起眼,甚至被不少人暗中鄙夷的师兄,真的与他们这些寻常弟子,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第4章如鱼得水!九幽玄铁终现身! 告別了李兴等一眾好心的同门,吕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歇,径直朝著那片荒凉的禁区深处走去。 越是靠近幽煞洞,周遭的景象便越是荒凉破败。 那些在金鰲岛其他地方隨处可见,生机勃勃,吞吐著灵光的仙草灵根,在这里彻底绝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奇形怪状,如同远古巨兽骸骨风化而成的黑色礁石。 地面上,零星生长著一些植被,却也都在无尽岁月的煞气侵蚀下,变得枯败扭曲,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黑色,仿佛早已死去,只是徒具其形。 空气中,那股沁人心脾,让仙人闻之舒泰的先天灵气,变得稀薄无比,几乎无法感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阴冷刺骨,仿佛能直接钻进骨头缝里的诡异气流。 这便是从幽煞洞中逸散出的九幽煞气。 寻常仙人哪怕只是呼吸一口,便会感觉神魂如同被无数根细针穿刺,疼痛难忍,体內的仙力运转也会立刻变得凝滯不畅,仿佛被冻结一般。 然而,吕岳行走其中,却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快要渴死的旅人,忽然发现了一片清澈甘甜的绿洲。 他深深地,甚至带著一丝陶醉地吸了一口气。 那阴冷歹毒,让其他仙人避之不及的煞气,顺著他的口鼻,畅通无阻地涌入体內。 非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一丝一毫的不適,反而像一道甘冽清甜的泉水,瞬间滋润了他那因为无法正常修炼而略显乾涸的经脉。 他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这一瞬间,贪婪而愜意地舒张开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丹田气海之中,那枚代表著《万劫灾皇经》无上根基的灾厄道种,更是发出一阵欢欣鼓舞的雀跃,主动旋转起来,將这缕精纯的煞气吞噬殆尽,並且传递出一股“还想要更多”的渴望。 “果然是同源之力……” 吕岳心中大定,再无半分疑虑,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又加快了几分。 很快,穿过最后一片枯败的林地,一个巨大无比,如同太古凶兽在沉睡中张开的血盆大口的黑色洞窟,出现在他眼前。 洞口方圆足有百丈,內部深不见底,黑漆漆一片,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线与希望,光是看著,就让人心生一股莫名的恐惧。 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灰色煞气,正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洞中缓缓溢出,將洞口周围的岩石都腐蚀得坑坑洼洼,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轻响。 这里,就是让无数截教外门弟子谈之色变,被列为绝对禁地的——幽煞洞! 吕岳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便踏入其中。 轰! 周遭环境陡然一变! 仿佛从温暖和煦的人间春天,瞬间坠入了能冻结万物灵魂的九幽寒冬。 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不,是千倍的恐怖煞气,如同决堤的黑色天河,化作惊涛骇浪,从四面八方,朝著他这个唯一的生灵,疯狂席捲而来! 这股煞气之中,蕴含著极致的阴冷,腐蚀,混乱,死亡,绝望等种种负面意志。 换做任何一个真仙境界的修士,在这股恐怖煞气的正面衝击下,心神会在第一个瞬间失守,被负面意志侵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仙躯会在三息之內,就被这霸道无比的煞气,彻底化为一滩腥臭的脓血,连元神都逃不出来。 然而,面对这等必死无疑的绝杀之局,吕岳只是静静的站著。 他那一身普通的黑色道袍,在煞气形成的狂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却如同一根钉死在大地深处的神针,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升起任何仙力护罩进行抵御,反而主动敞开身心,默默运转起那部由他一手创造的,独一无二的《万劫灾皇经》。 下一刻,让任何仙人见了都会目瞪口呆,顛覆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轻易毒杀真仙,腐蚀下品后天灵宝的九幽煞气,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便如同最温顺的绵羊遇见了它们命定的主人,又像是百川归海一般,乖巧无比地融入他的体內。 它们顺著吕岳宽阔坚韧的经脉高速运转,没有造成任何破坏,最终浩浩荡荡地匯入他丹田气海之中,被那枚滴溜溜旋转的灾厄道种尽数吞噬,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的身体,在此刻仿佛化作一个吞噬一切负面能量的无底黑洞。 他的气息,在这无尽煞气的滋养下,非但没有被污染分毫,反而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速度,开始向上攀升! “舒服……” 吕岳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满足喟嘆。 对他而言,这里哪里是什么九死一生的绝地,分明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无上宝地,是比任何洞天福地都要珍贵万倍的修炼圣堂! 他不再停留,迈开脚步,向著洞穴更深,煞气更浓郁处走去。 越是深入,光线便越是黯淡,最终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洞穴中的煞气也越是浓郁,从最初的气態,渐渐化为粘稠的液態,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条条汩汩流淌的黑色小溪。 洞壁之上,也开始出现一些在黑暗中闪烁著各色幽光的奇异矿石,每一块都蕴含著精纯的阴煞之力,皆是外界罕见的阴属性炼器材料。 吕岳对此却视若无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无。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九幽玄铁! 不知在这深邃的地底洞穴中下潜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至少已深入地底万丈之遥。 周围的压力,已经恐怖到足以將一块百炼精钢轻易挤成粉末。 就在此时,前方的无尽黑暗中,忽然透出一丝异样的光。 那是一抹极致的黑,黑得仿佛连光线本身都能吞噬,却又在神念感知中,散发著一股能冻绝大罗金仙神魂的森然寒意。 吕岳眼神猛地一凝,心中一动,立刻加快脚步。 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在一处无比巨大的地底溶洞中央,一块约莫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镜的奇异金属,正无视此地的恐怖压力,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仿佛就是这方天地的绝对中心,这条九幽煞气支脉的源头! 正是他此行苦苦追寻的炼鼎主材——九幽玄铁! 吕岳心中涌起一阵喜悦,压下心中的激动,正要上前將此神物收取。 忽然,他动作猛地一顿,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扫向玄铁下方那片最为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煞气阴影中。 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一双冰冷、残忍、硕大如两盏巨大灯笼的血色竖瞳,悄然无声地睁开。 第5章玄仙毒蛟?正好拿你试试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冷,残忍,不含一丝一毫属於生灵的情感,只有对血肉与灵魂最原始,最野蛮的贪婪与渴望。 硕大如两盏巨大的血色灯笼,就那么在无尽的黑暗中悄然亮起,释放著不祥的光芒,死死地锁定在吕岳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之上。 一股凶戾、狂暴、足以让寻常真仙瞬间肝胆俱裂,道心崩溃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般,轰然席捲了整个空旷的地底溶洞! “吼!” 伴隨著一声震得洞壁碎石簌簌坠落的沉闷咆哮,那片浓郁如墨的煞气阴影剧烈翻涌起来。 一个庞大无比,充满压迫感的身躯,缓缓从中显现。 其身似蛇,却生有狰狞四爪,利爪如幽冥神铁铸就,闪烁著能轻易撕裂法宝的森然寒芒。 其首如龙,头顶正中长著一根狰狞无比的漆黑独角,角尖縈绕著一缕缕细碎的黑色电光,发出“噼啪”的轻响。 它那长达百丈的身躯,覆盖著一层层厚重无比的黑色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铭刻著天然生成的,玄奥莫测的煞气符文,散发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不祥与毁灭气息。 这,赫然是一头由这条微弱的九幽煞气支脉,耗费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漫长时光,吸收无尽煞气精华,才最终孕育而出的绝世凶物——幽煞毒蛟! 它的气息,浩瀚而磅礴,稳稳地停留在玄仙初期! 玄仙! 那是彻底凌驾於天仙、地仙、真仙之上的一个全新境界! 仙人之躯经过天劫的严酷洗礼,元神初步与天地法则相合,一举一动之间,便能引动远超自身法力的天地之力,威能无穷,远非真仙境界的修士可以比擬。 可以说,一个最弱的玄仙,也足以轻鬆碾压真仙! 这头幽煞毒蛟,便是这幽煞洞中当之无愧的皇者,是那块九幽玄铁唯一的守护者! 此刻,它那双冰冷的血色竖瞳之中,清晰地倒映出吕岳那在它庞大身躯对比下,显得无比渺小的人类身影。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垂涎。 在它那简单而残暴的灵智中,这个不知死活,胆敢闯入它沉睡领地的人,就像一只自己蹦到餐盘里来的肥美点心,仅此而已。 尤其是,眼前这个人类身上,还散发著一股让它感到无比亲切,无比渴望的同源气息。 那气息,比它身下这块九幽玄铁还要诱人! 吞掉他! 只要吞掉他,自己或许就能藉此完成最终的蜕变,打破血脉的桎梏,化蛟为龙! 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在幽煞毒蛟的脑海中疯狂咆哮。 “区区玄仙初期的畜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然而,就在幽煞毒蛟即將发动雷霆一击的瞬间,那个在它眼中无比弱小的人类,却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它的耳中,带著一种仿佛源自天地初开般的古老与淡漠。 面对这头足以让任何截教外门弟子,都瞬间绝望的恐怖凶物,吕岳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惧色。 他眼神平静如一潭万古不波的幽深寒水,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饶有兴致的弧度。 他创出《万劫灾皇经》,凝聚灾厄道种,一身实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可究竟强到何种地步,他自己也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眼前这头卖相不凡的幽煞毒蛟,来得正好。 正好拿你,来试试我这新创功法的成色,看看我这灾厄之主,究竟有几分威能! “吼!找死!” 吕岳那轻蔑的態度,以及那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玩物的眼神,瞬间激怒了这头盘踞此地无数岁月,早已习惯了作威作福的凶兽。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动,如同一道离弦的黑色箭矢,撕裂了粘稠如墨的煞气,掀起一阵恶风,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血盆大口,朝著吕岳狠狠咬来! 腥臭无比的狂风扑面而来,那巨口之中,獠牙交错,每一颗牙齿都如同淬炼了万载剧毒的黑色匕首,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幽黑光。 一股能腐蚀元神,消融仙躯的剧毒涎水,还未靠近,便让周围坚硬无比的洞壁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冒起阵阵黑烟。 这一口,它並未动用全力,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扑杀。 在它看来,对付一个区区真仙,这就足够了。 它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这个人类在自己的毒涎中痛苦挣扎,最终化为一滩脓血的悽惨模样。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仿佛要吞噬天地的一击,吕岳的身形,却依旧未动分毫。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被嚇傻一般。 就在那血盆大口即將临身的剎那,他才不紧不慢地,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黑色道袍袖口,对著那咆哮而来的腥风,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仙光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法术对轰。 只有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灾厄道韵,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悄然散开。 下一刻,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 那股能轻易融化山石,腐蚀法宝的九幽煞毒涎,在靠近吕岳身前三尺范围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见了烈阳,又像是臣子见到了帝王,纷纷发出一阵无声的哀鸣。 它们在半空中就诡异地静止,然后迅速蒸发,分解,被还原成最最精纯的煞气本源,最后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被吕岳的身体,不,准確的说,是被他身上的道袍,尽数吸收,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幽煞毒蛟那志在必得的一击,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化解於无形。 甚至,连吕岳的衣角都没有掀动一下。 致命的扑杀,戛然而止。 幽煞毒蛟庞大的身躯,在距离吕岳仅有不到三丈的地方,硬生生停下。 它那双巨大的血色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擬人化的惊愕与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天赋剧毒,为何会失效? 不仅失效,还仿佛成了对方的补品? 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击未果,幽煞毒蛟那简单的灵智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小无比的傢伙,似乎並非自己想像中那么简单,绝对是一个硬点子。 它眼中的轻视与贪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警惕。 它不再將吕岳视为一顿美味的点心,而是当成了一个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战胜的,真正的对手。 “吼!” 又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这一次的吼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狂暴。 整个地底溶洞,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颤抖起来。 幽煞毒蛟庞大的身躯缓缓后退,拉开距离,周身那浓郁如墨的煞气,开始疯狂涌动,凝聚。 它,要认真起来了! 第6章以灾引雷,这畜生心態崩了! 吃了个暗亏,幽煞毒蛟彻底被激怒。 它那双血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吕岳,其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盘踞此地无数岁月,它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对手。 自己的天赋剧毒,非但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像是给对方送上了一份大礼,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吼!” 不再有任何试探,幽煞毒蛟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庞大的身躯搅动起无尽的煞气风云,整个地底溶洞都为之剧烈震颤。 这一次,它放弃了诡异的毒液攻击,转而选择自己最引以为傲,最强大,也是最直接的攻击方式——肉身! 它那长达百丈,如同神铁浇铸而成的巨大蛟尾,携带著足以轻易抽碎一座万仞高山的恐怖力量,猛然一摆! 轰! 空气被瞬间抽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黑色的蛟尾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巨大残影,撕裂了粘稠的煞气,裹挟著无与伦比的万钧之力,朝著吕岳所在的位置,狠狠横扫而来! 这一击,朴实无华,却霸道绝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法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它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真仙境界的生灵,能正面抗下自己这一击! 面对这足以开山断岳的恐怖一击,吕岳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 他依旧没有选择硬碰硬。 就在那巨大的黑色尾影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遁法,也没有催动任何法宝,只是运转起《万劫灾皇经》的总纲法门,身形微微一晃。 整个人,仿佛瞬间融入了周围无处不在的灾厄煞气之中,变得飘忽不定,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鬼魅。 唰! 携带著万钧之力的蛟尾,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扫过,重重地轰击在远处的洞壁之上。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坚硬无比的洞壁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恐怖凹坑,无数碎石激射而出。 一击落空,幽煞毒蛟没有丝毫停顿。 它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蛟尾一收一放,再次化作一道夺命的黑色闪电,从另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朝著吕岳横扫而来。 然而,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每一次,那看似能毁灭一切的攻击,都在最后一刻,被吕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用最小的代价,险之又险地闪避开来。 他的身法,飘逸而诡异,仿佛不是在躲避攻击,而是在一场灾难的风暴中,閒庭信步。 他总能提前预判到毒蛟的攻击轨跡,找到那唯一的,也是最安全的“灾厄缝隙”,轻鬆穿过。 与此同时,在每一次惊险无比的闪避间隙,吕岳的手指,都会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无声息地,对著毒蛟庞大的身躯,轻轻弹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灾厄道韵。 这些道韵,如同最细微的种子,无声无息地没入毒蛟坚韧的鳞甲之下,潜伏在它的经脉与血肉之中。 “这畜生皮糙肉厚,一身煞气与肉身结合得天衣无缝,浑然一体,想要像之前那样直接引爆,不太现实。” 吕岳心中冷静分析。 “那就换个思路,先温水煮青蛙,在它体內埋下足够的『种子』。等到时机成熟,再给它来个大的!” 溶洞之內,一时间只剩下毒蛟疯狂的咆哮,与蛟尾抽击空气產生的恐怖音爆。 一追一逃,一攻一闪。 场面看起来,似乎是幽煞毒蛟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將吕岳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逃窜。 可只有幽煞毒蛟自己知道,它现在有多么的憋屈和狂怒! 无论它如何催动力量,如何变换攻击角度,那个滑溜得像泥鰍一样的傢伙,总能以一种让它无法理解的方式躲开。 它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挥舞著巨锤的壮汉,在用尽全力去砸一只苍蝇。 不仅砸不到,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吼!!!” 久攻不下,幽煞毒蛟的耐心终於被消耗殆尽,它发出一声狂怒到极点的咆哮。 它猛地停下攻击,庞大的身躯盘踞起来,如同一座黑色的肉山。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都要危险的气息,从它身上疯狂地散发出来。 它要动用自己的天赋神通了! 只见它高高昂起头颅,那根位於头顶正中的狰狞独角,猛然爆发出刺目无比的黑色光芒。 周围无尽的九幽煞气,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疯狂地朝著独角匯聚而去。 噼里啪啦! 一道道如同黑色小蛇般的闪电,在独角周围凭空出现,相互交织,散发著毁灭与腐蚀的可怕气息。 天赋神通——幽煞神雷! 这是它一身煞气精华所聚,是它最强大的杀招! 下一刻,隨著毒蛟一声令下。 那无数道黑色的幽煞神雷,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雷霆之网,铺天盖地,朝著吕岳所在的位置,狂轰而去! 这片雷网,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所有空间,封死了吕岳所有的退路。 无论他身法再如何诡异,也绝无可能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下,全身而退! 毒蛟的血色竖瞳中,已经流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 它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可恶的傢伙,在自己的神雷之下,被轰成焦炭,化为飞灰的场景。 然而,这一次,吕岳没有再闪。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雷网,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好奇与研究的神色。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玄奥的法印。 【你观摩幽煞神雷的运行轨跡与法则构成……】 【你结合《万劫灾皇经·天灾篇》中关於雷灾的奥义……】 【你福至心灵,豁然开朗,你瞬间领悟了全新神通——小灾难术·引雷!】 就在那无尽的黑色雷霆即將及体的瞬间,吕岳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抬起右手,对著那片声势浩大的雷网,轻轻一指。 “引!” 一个淡漠的音节,自他口中吐出。 匪夷所思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些本该將他轰成齏粉的,狂暴无比的幽煞神雷,在飞到半空中的时候,竟仿佛失去了目標,变得混乱不堪。 它们如同没头的苍蝇,在空中诡异地拐了几个弯,然后相互碰撞在一起!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黑色的雷光与毁灭性的能量四处飞溅。 更让幽煞毒蛟睚眥欲裂的是,有那么几道威力最强的神雷,在相互碰撞之后,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过来朝著它自己,狠狠劈下! “吼?!” 幽煞毒蛟发出一声充满惊愕与不敢置信的咆哮。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发出的神通,为什么会反过来攻击自己! 仓促之间,它只能本能地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去硬抗。 噗!噗!噗! 几道黑色的神雷,结结实实地劈在它那坚韧的鳞甲之上。 饶是它肉身强悍无比,也被自己这几道全力施展的神通,炸得皮开肉绽,几片巨大的鳞甲被硬生生掀飞,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嗷……” 幽煞毒蛟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 它看著那个毫髮无伤,依旧静静悬浮在远处的身影,那双血色的竖瞳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它的心態,彻底崩了! 第7章想走?晚了,给我当狗吧! 剧痛! 深入骨髓,直刺神魂的剧痛! 幽煞毒蛟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翻滚,发出一阵阵悽厉的哀嚎。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威力无穷的天赋神通,为何会反过来攻击自己! 这完全超出了它那简单而残暴的灵智所能理解的范畴。 它只知道,眼前这个身形渺小,气息不过真仙境界的傢伙,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一个比它还要凶戾,还要诡异的存在! 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无尽的寒潮,瞬间淹没它所有的怒火与战意。 跑! 必须立刻逃跑! 再不跑,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幽煞毒蛟的脑海中疯狂尖叫。 它强忍著身上的剧痛,庞大的身躯猛然一甩,不再有任何恋战之心,调转方向,就想朝著溶洞深处那条连接著地底煞脉的裂缝逃去。 那里是它的老巢,只要能逃回煞脉之中,藉助地脉的力量,它就有信心摆脱这个可怕的对手。 然而,就在它即將行动的瞬间。 一个淡漠得不含丝毫情感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在它耳边悠悠响起。 “现在才想走?” “晚了。” 幽煞毒蛟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它惊恐地抬起头,只见那个让它感到无尽恐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它的退路之上,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漠然地注视著它。 “游戏,该结束了。” 吕岳缓缓抬起手,双手在胸前,再次结出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却更加繁复,更加玄奥的法印。 隨著他手印的变化,他那双死寂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 在他的视野中,幽煞毒蛟那庞大的身躯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变成一张由无数能量节点与经脉线路交织而成的大网。 网上,有成百上千个微不可查的光点,正在微微闪烁。 那正是他之前在缠斗中,悄无声息种下的“灾厄种子”! “以我之名,敕令万劫!” 淡漠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迴荡在整个溶洞之中。 “爆!” 一个字,言出法隨! 轰!轰!轰!轰!轰!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全面的,毁天灭地的大爆炸。 而是精准到极致,诡异到极致的“点穴式”引爆! 幽煞毒蛟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直在原地,如同一尊被施展定身术的雕塑。 紧接著,一连串沉闷无比的爆鸣声,从它体內疯狂地响起! 成百上千个被吕岳標记的关键经脉节点,力量运转的中枢,神魂与肉身连接的桥樑……在同一时间,被那些潜伏已久的灾厄种子,从內部彻底引爆! “嗷——” 幽煞毒蛟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却又戛然而止的悲鸣。 它那一身足以移山填海的磅礴法力,在这精准无比的连环爆炸中,被彻底打散,再也无法凝聚分毫。 它那强悍无比,足以硬抗下品后天灵宝攻击的肉身,也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巨大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將它淹没。 它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疯狂翻滚,扭曲,挣扎。 可无论它如何努力,都连动一下尾巴尖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它那百丈长的身躯,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只有胸腹处还有著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著。 那双曾经凶戾无比的血色竖瞳,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绝望,以及浓浓的哀求。 战斗,结束。 从头到尾,吕岳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攻击”过一次。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智慧与手段,將这头玄仙级的凶兽,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就是灾厄之主的战斗方式! 吕岳的身形缓缓飘落,来到奄奄一息的幽煞毒蛟那巨大的头颅之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头刚刚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的凶兽,眼神漠然。 “给你两个选择。” 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毒蛟的神魂之中响起。 “一,我现在就將你这身躯连同元神,彻底分解,提炼成本源煞气,化为我修行的资粮。” 隨著话音落下,一股纯粹的死亡与终结气息,笼罩在毒蛟身上,让它本就濒临崩溃的神魂,剧烈颤抖起来。 它毫不怀疑,对方真的能做到。 就在毒蛟陷入彻底绝望之际,吕岳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一丝截然不同的意味。 “二,献出你的真灵烙印,奉我为主。” “我非但能让你活下去,未来,还能让你超越这卑微的蛟龙血脉桎梏,褪去这一身污秽的煞气,重塑本源,化为真正的灾厄神龙,也未可知。” 化龙! 甚至,是成为传说中的神龙!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幽煞毒蛟那即將熄灭的神魂之海中,轰然炸响! 对於任何蛟类生灵而言,“化龙”二字,都拥有著致命的,无可抗拒的诱惑! 那是它们从诞生之初,就烙印在血脉最深处的终极渴望! 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血色竖瞳,瞬间爆发出一股无比强烈的求生欲望与炙热的渴望。 面对生与死的残酷抉择,以及那化为神龙的无上诱惑,这头凶残了无数岁月的幽煞毒蛟,没有丝毫的犹豫。 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艰难地低下,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做出臣服的姿態。 紧接著,一点闪烁著微弱光芒的,蕴含其所有生命本源的真灵烙印,从它眉心独角之下,缓缓飘出,颤颤巍巍地飞向吕岳。 吕岳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任由那枚真灵烙印,融入自己的掌心。 剎那间,一种血脉相连,可以主宰对方一切生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这一刻起,这头玄仙初期的幽煞毒蛟,正式成为他的僕役! 宠物,入手!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看著脚下这头气息萎靡到极点的毒蛟,隨手一指。 一缕比之前精纯百倍,蕴含著一丝《万劫灾皇经》本源奥义的灾厄之力,没入毒蛟体內。 毒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那股精纯的能量,如同久旱的甘霖,迅速修復著它体內被摧毁的经脉与创伤。 它看向吕岳的眼神,除了恐惧,更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感激。 “你生於九幽玄铁之畔,以煞气为食,从今往后,便赐名玄煞吧。” 吕岳淡漠的声音响起,取代了之前那个过於隨意的名字。 “吼……” 幽煞毒蛟,不,现在应该叫玄煞了。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顺从与欣喜的嘶吼,作为回应。 “你就守在此地,为我护法,任何人胆敢靠近,杀无赦。” 吕岳吩咐一句,便不再理会它,转身將目光投向那块此行的最终目標——九幽玄铁。 从此,这幽煞洞中,少了一个凶残的守护兽,多了一个名为玄煞的忠心看门人。 而吕岳,也即將开始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真正的炼器! 第8章炼宝构想,三灾劫火焚万物! 降服玄煞,这幽煞洞深处,便成了吕岳最安全的闭关之所。 他命令玄煞盘踞在溶洞入口,庞大的身躯堵住唯一的通道,为其护法,任何生灵胆敢靠近,格杀勿论。 做完这一切,吕岳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块此行的最终目標——九幽玄铁。 这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奇异金属,静静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冻绝神魂的森然寒意,仿佛是这方天地的绝对中心。 换作任何仙人,面对此等神材,恐怕都会欣喜若狂,直接以大法力强行抓取,收入囊中。 吕岳却没有这么做。 他缓步上前,来到九幽玄铁之前,並未动用丝毫法力。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默默运转起《万劫灾皇经》。 一股比九幽玄铁本身还要古老,还要至高无上的灾厄皇者气息,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开来,温和地笼罩住这块神材。 嗡—— 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同源,却又高贵无比的皇者召唤。 那块万年不动,冰冷死寂的九幽玄铁,竟主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如同臣子在向君王行礼。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主动投入吕岳的掌心,安静地躺著,散发出丝丝亲近的意味。 “很好。” 吕岳满意点头。 以他灾厄之主的身份,炼製灾厄至宝,这些天生蕴含灾厄属性的神材,本就该主动臣服。 神材到手,他没有在幽煞洞中久留,而是返回了自己最初那座位於金鰲岛外围的简陋洞府。 炼製法宝非同小可,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 幽煞洞虽好,可煞气太过浓郁,容易在炼製过程中產生不必要的变数。 回到洞府,吕岳布下几道简单的禁制,便將自己的全部家底,都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堆看起来如同垃圾般的东西,堆满了小半个洞府。 有从某处上古战场边缘捡来的,沾染了浓厚煞气的青铜兵器碎片。 有顏色诡异,入手冰凉,蕴含著不明剧毒的矿石。 有某只强大妖兽死后,怨念不散,机缘巧合下形成的黑色结晶。 甚至,还有几枚原身炼製瘟丹失败后,剩下的漆黑药渣,其中残留著驳杂而猛烈的毒性…… 这些东西,在任何一个仙人眼中,都是避之不及的污秽之物,扔在路边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在吕岳眼中,它们却都是炼製万劫瘟癀鼎不可或得的绝佳辅料! 当然,这些辅料,与那张由他逆天悟性推演出的完美图谱相比,还远远不够。 那张图谱上,除了九幽玄铁,还需要万载尸心石,天哭血精等好几种传说中的神材。 那些东西,可遇不可求,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凑齐。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吕岳对此却早有规划。 “完美形態的万劫瘟癀鼎,威力固然无穷,可炼製条件也太过苛刻。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一步到位,而是一件能解燃眉之急的工具。” “一件能够转化煞气,为我提供修行资粮的『能量转化器』!” 他的思路无比清晰。 先利用现有的九幽玄铁为主材,辅以这些“垃圾”辅料,炼製出一个万劫瘟癀鼎的雏形。 这个雏形,或许品阶不高,功能单一,可能只有最基础的“孕灾”和“转化”能力。 但这就足够! 只要能解决他眼下在金鰲岛无法修炼的困境,让他拥有一条稳定获取修行能量的渠道,那便是最大的成功。 至於法宝的品阶和威力,完全可以留待日后。 万劫瘟癀鼎本就是他的本命之宝,与他大道相连,具备无限成长的可能性。 未来,只要他能找到更高级的神材,隨时都可以將其融入鼎中,不断提升其品阶,解锁更强大的能力。 这,才是最適合他,也是最稳妥的发育之路! 理清思路,吕岳深吸一口气,正式开始炼宝。 然而,第一个难题,便立刻摆在他面前。 ——没有合適的火焰。 他伸出手,一团普通的仙家真火在掌心升腾,散发著炙热的温度。 可当他尝试用这团真火去灼烧九幽玄铁时,那火焰刚刚靠近玄铁三尺范围,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火光迅速黯淡,最后“噗”地一声,直接熄灭。 九幽玄铁,乃天地间至阴至寒之物,天生便克制一切阳刚属性的火焰。 寻常仙家真火,在它面前,根本毫无作用。 “果然如此。” 吕岳对此並不意外。 若是寻常火焰就能熔炼,这九幽玄铁也称不上神材。 他收回手,並未慌张,只是陷入沉思。 没有火,那就自己造一种火! 一种能够熔炼九夕幽玄铁,甚至以其为燃料的,专属火焰! 他的脑海中,逆天的悟性再次被催动到极致。 他以整个幽煞洞无穷无尽,奔腾不息的九幽煞气为“燃料”。 以自己丹田气海中,那枚至高无上的“灾厄道种”为火种。 开始疯狂推演。 【你洞悉了寻常火焰无法熔炼神材的困境……】 【你研究《万劫灾皇经·天灾篇》,开始深入剖析『火灾』的毁灭本源……】 【你明悟,火之极致,並非光明与炙热,而是焚尽万物的终结与毁灭!】 【你以煞气为薪,道种为引,阴阳逆转,灾厄化火……】 【恭喜!你瞬间领悟了专属炼器神通——三灾劫火!】 轰! 一股玄奥的明悟,在吕岳心中炸开。 他缓缓伸出双手,在胸前轻轻一搓。 嗤! 一朵豆丁大小,却无比诡异的火苗,在他掌心之中,悄然升腾。 这朵火焰,並非寻常的赤红或纯白。 而是由黑、灰、红三色,不断交织而成! 黑色,深邃如墨,代表著能腐朽万物的水灾之劫。 灰色,混沌死寂,代表著能磨灭一切的风灾之劫。 红色,妖异如血,代表著能焚尽苍生的火灾之劫。 风、火、水,三灾齐聚,化为一朵小小的劫火! 此火一出,没有散发出半点温度,反而让整个洞府的温度都骤然下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万物终结的恐怖气息。 周围的空间,在这朵小小的火焰面前,都开始微微扭曲,仿佛连坚固的法则,都能被其点燃,焚烧! “很好。” 吕岳看著掌心这朵由自己亲手创造出的三灾劫火,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解决了最关键的火焰问题,炼宝的第一步,算是迈出。 他心念一动,三灾劫火瞬间暴涨,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三色火球。 他將那块冰冷坚硬的九幽玄铁,毫不犹豫地投入其中。 嗤嗤嗤…… 这一次,九幽玄铁没有再表现出任何抗拒。 在三灾劫火的灼烧下,它那坚不可摧的表面,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软化,熔解,化作一滩漆黑的液体。 成了! 吕岳眼神一凝,立刻將之前准备好的那些“垃圾”辅料,一股脑地全部投入火中。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这些材料的精华,与九幽玄铁的液体融合在一起时。 新的问题,出现。 他很快发现,九幽玄铁虽然被熔炼,但其內部蕴含的阴煞本源,却极其顽固,霸道无比。 而那些辅料,虽然同属灾厄一系,却驳杂不堪,属性各异。 两者之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天堑,格格不入,根本无法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强行融合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炸炉! 吕岳眉头微皱。 他明白,这中间,还缺少一样东西。 一样能够调和所有材料,让它们完美相融的,强力“融合剂”! 第9章万灾归源,本皇的鼎,成了! 缺少一种强力的融合剂。 这个念头在吕岳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便立刻想到了解决办法。 既然是炼製独属於自己的灾厄至宝,那么这融合剂,也必须是至凶至毒,能镇压一切驳杂之力的不凡之物。 以毒攻毒,以灾融灾! 他的目光,穿透洞府的石壁,投向了金鰲岛上另一处特殊的地方。 截教,百草园。 那里名义上是培育各种仙草灵根的药园,实际上,为了方便门下弟子修行各种旁门左道,也圈养著不少洪荒之中常见的毒虫毒草。 那些东西,正好可以为他所用。 吕岳暂时熄灭了三灾劫火,將已经熔炼成液態的九幽玄铁,以法力小心封存。 隨后,他撤去洞府禁制,身形一晃,便朝著百草园的方向而去。 百草园位於金鰲岛的东侧,终年有內门弟子轮值看守。 吕岳来到园外,负责看守的,是一名金仙境界的內门弟子,正闭目养神。 感受到有人靠近,那弟子睁开双眼,淡淡瞥了吕岳一眼,见他只是个真仙境界的外门师弟,便又恢復了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师兄有礼。”吕岳上前,不卑不亢地稽首一礼,“师弟吕岳,因修行瘟癀神通,需试验各种毒物药性,特来百草园,求取一些毒草毒虫。” 那看守弟子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瘟癀之道,在他们这些正统仙人看来,是最下乘的道法,污秽不堪。 他本想直接挥手赶人,可转念一想,毕竟同为截教门下,教主有教无类,自己也不好做得太过。 再者,这傢伙要的只是些没人要的毒物,並非那些珍贵的先天灵根。 “园中西侧的毒沼,你自己去取吧。” 看守弟子不耐烦地摆摆手,声音冷淡,“切记不可多拿,更不许靠近东侧的灵药区域,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便再次闭上双眼,懒得多看吕岳一眼。 “多谢师兄。” 吕岳对此毫不在意,道了声谢,便径直走向西侧那片被禁制笼罩的毒沼。 这片毒沼不大,方圆不过数里,却瀰漫著五顏六色的瘴气,其中生活著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虫毒草。 什么百年尸心草,千年断肠花,还有成群结队的噬骨毒蚁,色彩斑斕的幻心毒蛛……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凡人瞬间毙命,让道行浅的修士痛不欲生。 吕岳进入其中,却如同进入了自家的后花园。 他甚至没有开启任何防护,只是运转《万劫灾皇经》,任由那些恐怖的毒瘴与毒气,涌入他的体內,化为最精纯的养料。 他手法极快,神念一扫,便將毒沼中上千种不同的毒物,无论草木还是活物,都採集了一份,收入一个特製的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悄然无声地离开百草园,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名看守的內门弟子,自始至终,都未曾睁开过一次眼睛。 …… 返回自己的洞府,重新布下禁制。 吕岳看著玉盒中那上千种花花绿绿,蠕动不休的毒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再次升起那朵黑、灰、红三色交织的三灾劫火。 没有丝毫犹豫,他將玉盒打开,把里面上千种毒物,一股脑地全部投入劫火之中! 嗤!嗤!嗤! 一时间,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响起。 那些剧毒之物,在三灾劫火的灼烧下,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它们的形体被迅速分解,炼化。 斑斕的色彩,驳杂的毒性,狂暴的怨念,在火焰中疯狂衝撞,试图挣脱束缚。 换作任何一个炼器师,面对如此驳杂狂暴的材料,恐怕都会瞬间炸炉,身受重伤。 吕岳却神情专注,双眸之中,仿佛有无数符文在流转。 在他的精准操控之下,三灾劫火的威力被控制得妙到毫巔。 所有毒物的精华,被一点点地,一丝不漏地提炼出来。 而那些无用的杂质与怨念,则被劫火彻底焚烧,化为虚无。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之后,火焰中的狂暴气息渐渐平息。 上千种毒物的精华,最终被吕岳炼化,融合,提纯,形成了三滴漆黑如墨,粘稠如油的恐怖液体! 这三滴液体,静静悬浮在火焰中心,散发著一股能让金仙闻之头晕目眩,元神颤慄的恐怖气息! 万毒本源液,成! “就是现在!” 吕岳眼神一凝,不再迟疑。 他將那团封存的九幽玄铁液体,再次投入三灾劫火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三滴万毒本源液,滴入其中! 轰隆!!! 如同在滚烫的沸油之中,加入了一滴冰水! 整个三灾劫火的火团,在这一瞬间,猛烈地暴动起来! 九幽玄铁那至阴至寒的本源之力。 上千种毒物融合而成的怨毒之力。 以及其他那些“垃圾”辅料中,蕴含的驳杂灾厄之力…… 这数种性质各异,却又同属灾厄一系的恐怖力量,在万毒本源液这强力催化剂的作用下,非但没有融合,反而被激发出最狂暴的一面! 它们相互衝撞,相互吞噬,试图挣脱三灾劫火的束缚,化作一尊秉承天地间所有恶意而生的绝世凶物! 一股恐怖到极致,仿佛要毁灭一切的灾厄反噬之力,从火团中轰然爆发,朝著近在咫尺的吕岳,狠狠吞噬而来! 这股力量,足以让一名玄仙在瞬间形神俱灭! “哼,在我面前,也敢放肆?”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反噬,吕岳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冰冷的讥誚。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冷哼一声。 丹田气海之中,那枚灾厄道种,全力运转! 一股至高无上,仿佛凌驾於天地万道之上的皇者气息,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小小的真仙。 而是化身为执掌天地间一切灾难,审判眾生命运的万劫之皇! “给我,凝!” 吕岳舌绽春雷,以无上的意志,强行镇压下火团中所有的暴动与反噬! 那些狂暴的力量,在这股皇者气息面前,如同遇见了天敌,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镇压了暴动,吕岳立刻开始炼宝最关键的一步——铭刻符文! 他以神念为刻刀,以灾厄道种中的本源道韵为墨水。 开始在那团已经初步融合的液体之上,烙印下一枚又一枚,代表著灾厄大道奥义的古老符文。 一枚代表著“风灾”的符文烙印而上,液体中传出风暴的呼啸。 一枚代表著“水灾”的符文烙下,液体表面泛起腐朽的涟漪。 一枚代表著“瘟疫”的符文刻入,液体散发出凋零的死寂。 一枚又一枚…… 这个过程,对神念的消耗,大到难以想像。 吕岳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明亮而专注。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 当最后一枚代表著“死亡”的符文,被成功烙印在鼎胚之上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古老钟鸣,在吕岳的洞府中悠然响起。 那团熊熊燃烧了数十日的三灾劫火,缓缓熄灭。 一尊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造型古朴,雕刻著无数神魔陨落,天地悲鸣景象的三足小鼎,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不放宝光,不显神异,反而像一个黑洞,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线与灵气。 一股厚重,古老,仿佛承载著无尽灾难与劫数的道韵,从鼎身上瀰漫开来。 【恭喜!】 【后天下品灵宝·万劫瘟癀鼎(雏形),炼製成功!】 第10章鼎成闭关,百年之后,我为玄仙! 嗡! 古朴的小鼎静静悬浮,鼎身之上,那些描绘著山河破碎,万物凋零的古老图腾,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道韵。 吕岳看著眼前这尊由自己一手创造出的杰作,即便是以他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满足与欣喜。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真正意义上,属於自己的第一件法宝。 他心念一动,那巴掌大小的小鼎,便化作一道流光,轻巧地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入手冰凉,质感厚重。 吕岳將一缕神念探入其中,开始仔细检视自己这第一件杰作的详细属性。 【名称:万劫瘟癀鼎】 【品阶:后天下品灵宝(雏形)】 【说明:由灾厄之主采九幽玄铁为主材,融万千毒物怨煞,以三灾劫火炼製七七四十九日而成。此鼎与主人大道相连,具备无限成长之潜力,可通过不断融入更高等级的天地神材,提升品阶,解锁更多威能。】 看到这里,吕岳满意点头。 这与他的构想完全一致。 这尊小鼎,从诞生之初,就不是一件固化的法宝,而是一个可以伴隨他一路成长的伙伴。 他继续看下去。 【核心能力一:孕灾】 【效果:可主动吸收天地间一切负面能量,包括但不限於劫煞,怨念,死气,毒气,兵戈之气等,將其储存於鼎內空间。】 这个能力,是整尊宝鼎的根基所在,相当於一个可以无限续杯的“灾气收集器”,让他在特殊环境下能快速积累能量。 【核心能力二:阴阳逆转】 【效果:此鼎內含乾坤顛倒之妙,可强行逆转阴阳。不仅能將驳杂负面能量提纯为精纯的『万劫源气』,更能吸收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先天灵气,將其逆向转化为『万劫源气』,供宿主修行。(註:转化效率与法宝品阶相关,目前转化灵气的效率较低。)】 看到第二个能力,吕岳那双死寂的眸子,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阴阳逆转! 这四个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还要逆天! 他原本以为,这尊宝鼎只是解决了他在金鰲岛无法修炼的难题。 可现在看来,何止是解决! 这简直是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 有了这个能力,他再也不用刻意去寻找什么古战场,什么毒沼绝地。 天地之间,什么最多? 是灵气! 洪荒世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无处不在! 他完全可以就坐在这金鰲岛上,一边吸收天地灵气,一边通过万劫瘟癀鼎將其转化为自己需要的万劫源气! 从此以后,修炼再无任何限制! “好,好一个阴阳逆转!” 吕岳心中忍不住大笑。 这才是他身为灾厄之主,该有的待遇! 困扰他许久的最大难题,不仅被解决,更是以一种超乎想像的完美方式,被彻底碾碎! 他继续看下去。 【独有特性:灾厄共鸣(未解锁)】 【效果:此鼎乃宿主大道之延伸,与宿主神魂本源深度绑定。未来可隨著宿主对灾难大道的领悟不断加深,从而解锁更多不可思议的专属威能。】 “灾厄共鸣……” 吕岳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个特性,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或许未来,他一个念头,便能通过此鼎,引动一场覆盖一国之地的瘟疫。 或许,他弹指一挥,便能藉此鼎之力,掀起一场席捲一界的天灾! 总而言之,这尊万劫瘟癀鼎的雏形,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有了此鼎,也是时候,进行一次长时间的闭关。” 吕岳收起小鼎,心中做出决定。 他创出功法,炼製法宝,一番折腾下来,虽然收穫巨大,可自身修为,还停留在真仙顶峰,根基尚有些虚浮。 现在,拥有了万劫瘟癀鼎这个逆天作弊器,他终於可以安心修炼,將自己这一身潜力,彻底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他没有耽搁,立刻动身,再次返回那幽深的地底溶洞。 幽煞洞,不仅有海量的九幽煞气,同样也连通著金鰲岛的地脉灵气,是现阶段最佳的闭关之所。 新收的宠物玄煞,正忠心耿耿地盘踞在洞口,见他回来,立刻低下高傲的头颅,发出一阵表示欢迎的低吼。 吕岳吩咐它继续护法,便径直来到溶洞最深处,那条九幽煞气支脉的源头。 他盘膝而坐,將万劫瘟癀鼎郑重地置於身前。 “开!” 隨著他一声轻喝。 巴掌大小的小鼎,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尊高达三丈,古朴而大气的青铜巨鼎,轰然落地! 鼎口之中,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悄然浮现。 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吸力,从漩涡中轰然爆发! 一股,对准了地底深处的九幽煞气支脉! 另一股,则直接洞穿岩层,对准了金鰲岛磅礴浩瀚的天地灵气! 轰隆隆! 整个幽煞洞,都为之剧烈震颤起来! 地底的九幽煞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化作黑色洪流倒灌而入。 而外界的先天灵气,也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气龙,咆哮著冲入鼎中! 一阴一阳,一正一邪,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鼎內那由无数灾厄符文构成的空间里,被强行逆转,炼化,提纯…… 仅仅片刻之后。 一股股比九幽煞气精纯百倍,比先天灵气更契合他大道的“万劫源气”,从鼎身另一侧的一个气孔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灵蛇一般,钻入吕岳的体內! “舒坦!” 吕岳只感觉自己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这一瞬间舒张开来,发出一阵满足的呻吟。 他立刻收敛心神,进入深层次的闭关之中。 他的法力,在这精纯无比的万劫源气的滋养下,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增长,不断夯实,变得愈发凝练。 更重要的,是他的肉身。 在万劫源气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冲刷与改造之下,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甚至每一个最微小的细胞,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的身体,正在朝著那传说中的,先天道体——灾厄道体,缓缓进化! 时间,在枯燥的闭关中,失去意义。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一年。 十年。 五十年。 …… 金鰲岛上,早已没有多少人,还记得那个名叫吕岳,修行瘟癀之道的孤僻外门弟子。 仿佛他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洞口之外,玄煞的身躯,也比百年前庞大了数圈,气息愈发深不可测,偶尔吞吐之间,便有黑色的雷光在闪烁。 百年时光,弹指一挥。 这一日,幽煞洞的入口,正在假寐沉睡的玄煞,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那双血色的竖瞳,骇然无比地望向洞穴的最深处! 它感受到一股恐怖到极致,仿佛要让万物都为之凋零,让天地都为之哭泣的威压,正在从那里缓缓甦醒!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柱,毫无徵兆地从洞穴深处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了数万丈的岩层,直衝云霄! 金鰲岛上空,那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竟在瞬间变得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 无数正在修炼的截教弟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惊醒,纷纷骇然地望向那黑色气柱升起的方向。 “那是什么?好恐怖的灾厄气息!” “是幽煞洞的方向!难道是那里的禁制破碎,煞气泄露?” “不对,这股气息,虽是灾厄,却又蕴含著一丝至高无上的道韵,仿佛……仿佛有某种恐怖的体质,出世了!” 幽煞洞深处。 吕岳的身影,缓缓从地上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此刻的他,与百年前,已是判若两人! 他的肉身,变得晶莹剔透,宛如最完美的黑色琉璃。 每一寸肌肤之上,都有无数玄奥莫测的灾厄符文,在明灭闪烁,流转换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世间一切灾难与劫数的集合体,是行走的末日天灾! 【恭喜!你闭关百年,以万劫源气淬炼己身,成功凝聚『灾厄道体』(初成)!】 也就在灾厄道体凝聚成功的瞬间! 他体內那早已达到极限的法力瓶颈,轰然破碎! 一股远超真仙,浩瀚如渊海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冲天而起,与天际的异象交相辉映! 【你的修为瓶颈被打破,积累足够,水到渠成!】 【恭喜!你的修为成功突破,正式踏入玄仙初期!】 第11章百年功成惊天地,长耳小人欺上门! 地底三万丈,无光无声,时间的流逝在此地仿佛失去了意义。 盘坐了整整一百年的身影,眼睫微微一颤,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 其中没有半分生灵该有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与混沌,仿佛倒映著宇宙终结,万物归墟的恐怖景象。 呼—— 一口灰黑色的浊气,自吕岳口中悠悠吐出。 这口气息,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著一丝凝练到极致的灾厄本源道韵。 它飘落於地,坚硬无比的玄武岩地面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一般,无声无息地湮灭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坑洞边缘光滑如镜,一丝丝细微的空间裂缝在其周围闪烁,久久无法癒合。 “玄仙之境,灾厄道体,百年苦修,终得圆满。” 吕岳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对自身力量的审视与满意。 他缓缓起身,隨著这个简单的动作,周遭粘稠如液態的九幽煞气,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排斥,自动向两旁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他內视己身,丹田气海之中,原本那枚灾厄道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他面容一般无二的迷你元神。 这元神通体漆黑,周身环绕著玄奥的灾厄符文,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一股远超真仙的浩瀚威压。 而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乃至於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骼,都经过了百年万劫源气的淬炼,脱胎换骨,重塑新生。 这具身躯,不再是普通的先天生灵之躯,而是初步凝聚成功的,传说中的——灾厄道体! 此刻的他,与百年前那个刚刚穿越而来,还在为如何修行而发愁的真仙,已是天壤之別。 百年闭关,收穫之大,远超预期。 “也是时候,离开金鰲岛,去那更广阔的洪荒天地走一遭。” 他心中念头转动,做出决定。 万劫瘟癀鼎还需要更高级的神材才能继续进阶,而那些东西,绝不可能在这座祥和安寧的仙家道场中找到。 巫妖量劫的煞气正浓,广袤的洪荒大地上,有的是他需要的“养料”。 他准备今日便动身,唤上自己新收的护法玄煞,正式开启自己的洪荒游歷之旅。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充满痛苦与愤怒的悽厉嘶吼! 紧接著,便是一阵山摇地动的剧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人用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砸在了洞口的岩壁之上! 嗯? 吕岳眉头猛地一皱,那双死寂的眸子中,第一次泛起一丝波澜。 他那强大无比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穿透数万丈的距离,笼罩了整个幽煞洞的入口区域。 下一刻,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在他那双死寂的眸子深处,一闪而逝! 只见洞口之外,那条被他收服,忠心耿耿护法了整整百年的玄煞,此刻正无比悽惨地瘫倒在地。 它那庞大无比,如同山峦般的身躯,浑身坚不可摧的黑色鳞甲破碎了大半,一道深可见骨,几乎將它整个身体都斜劈成两半的恐怖伤口,从其左肩一直狰狞地蔓延到右腹。 金色的仙血,与黑色的煞气混杂在一起,如同失控的小溪般汩汩流出,將地面都染成一片诡异的顏色。 它的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那双曾经凶戾无比的血色竖瞳,此刻充满了痛苦与无助,正望向洞穴深处,发出一阵阵哀鸣。 而在洞口的上空,一道身影周身金光闪闪,仙气繚绕,背后隱有福德金轮显现,显得贵气逼人,与此地荒凉污秽的景象格格不入。 那傢伙手持一柄雪白的拂尘,面容倨傲,正用一种充满鄙夷与厌恶的眼神,俯视著下方奄奄一息的玄煞,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正是截教之中,一向以“福德金仙”自居,最是看不起旁门左道,与吕岳原身早有宿怨的金仙——长耳定光仙! 显然,是吕岳刚刚突破玄仙时,那股冲天而起的灾厄异象,惊动了金鰲岛上的各路仙人,而这位长耳定光仙,便是第一个闻讯赶来的恶客。 “哼,果然是污秽之地,藏污纳垢!” 长耳定光仙看著脚下的玄煞,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杀意。 “竟孕育出此等秉承煞气而生的凶物,还敢盘踞於师尊的清修道场,简直是我截教之耻,留你不得!” 说著,他便要再次扬起手中的拂尘,万千金丝凝聚成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准备给予玄煞致命一击,了结这头凶兽的性命。 就在此时,他的目光一凝,穿透了幽深的洞穴,看到了正从中一步一步,缓缓走出的吕岳。 当看清吕岳的面容时,长耳定光仙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那鄙夷的神色,瞬间化为浓浓的讥讽与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道是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原来是你这个修行瘟癀之道,人人唾弃,如同臭虫一般的废物!” 长耳定光仙与吕岳,或者说,与这具身体的原主,早已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早在百年之前,原主就因为修行这上不得台面的瘟癀之术,没少受到这位福德金仙的排挤与当眾羞辱。 在长耳定光仙看来,吕岳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仙”这个字的一种侮辱,是截教万仙同乐盛景中的一粒扎眼沙子,是他这种福德金仙天然的对立面。 “百年不见,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躲在这禁地之中,弄出这等惊天动地的污秽异象,还豢养此等与你一般污秽的凶兽,简直是罪该万死!” 他居高临下,声音如同天神审判,义正言辞。 “今日,我便替师尊清理门户,將你这颗败坏我截教门风的老鼠屎,连同你这孽畜,彻底从世间清除乾净!” 话音落下,一股属於金仙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一般,混合著他那所谓的“福德金光”,朝著吕岳轰然压下! 然而。 从始至终,吕岳的目光,都没有看那耀武威扬,自以为是的长耳定光仙一眼。 他的眼神,只是平静地,落在洞口处,玄煞那巨大的,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之上。 他看著玄煞那双充满痛苦,又带著一丝未能尽到护法职责愧疚的眼神。 一股比幽煞洞深处那九幽煞气还要冰冷,还要死寂,还要令人心悸的气息,从吕岳的身上,缓缓瀰漫开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毫无情感,仿佛能冻结神魂的眸子,终於第一次,正视半空中那道金光闪闪的身影。 “你,伤了我的狗?” 声音不大,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有一股平静到极致的淡漠。 第12章道体硬撼金仙,就这? 可就是这股淡漠,却让整个幽煞洞周围的温度,在这一瞬间,仿佛降至了绝对的冰点。 连空气中流动的风,都为之凝固! “狗?” 长耳定光仙听到吕岳的话,先是一愣,隨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发出一阵夸张而刺耳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优越感。 “哈哈哈!一个修行瘟癀之道的废物,配上一头污秽不堪的孽畜,倒也真是天生一对!莫非百年不见,你修道修得脑子都坏掉,分不清自己与我之间的差距?”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长耳定光仙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杀机毕露。区区一个玄仙,一个在他眼中连螻蚁都不如的东西,竟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用那种语气与他说话! 不可饶恕!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金仙与玄仙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他手中那柄雪白的拂尘,猛然一甩!嗡!拂尘之上那三千根银丝,在这一瞬间,竟齐齐绷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色仙光。 每一根金丝,都变得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仙剑,锋锐无匹,散发著切割一切的恐怖气息! “去!” 隨著他一声轻喝,那三千根化为利刃的金丝,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金色剑雨,铺天盖地,朝著下方的吕岳狂涌而来! 剑雨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被切割,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这一击,他没有丝毫留手!他要將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连同他身后那座污秽的洞府,一同绞成最微小的齏粉,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玄仙都感到绝望的,金仙强者的全力一击,站在原地的吕岳,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不波的淡漠神情。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宝进行防御。 就在那漫天金色剑雨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这一步落下,整个幽煞洞的地面,都为之猛然一颤!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还要令人心悸的灾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那身普通的黑色道袍,寸寸碎裂,露出了下面那具宛如黑色琉璃铸就,完美无瑕的躯体。 下一刻,无数玄奥莫测,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所有灾难本源的灾厄符文,从他皮肤之下浮现而出,在他体表之上,流转换动! 灾厄道体(初成)的无上威能,在这一刻,首次展现在外人面前! 叮!叮!叮!鐺!鐺!鐺! 一连串密如骤雨般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那三千道足以轻易切开山岳,斩断江河的拂尘金丝,在接触到吕岳皮肤的瞬间,竟如同撞上了最坚硬,最无法摧毁的混沌神铁! 无数火星,在他的体表之上疯狂迸溅!那些锋锐无匹的金丝,非但没能刺入他的身体分毫,反而被一股股巨大无比的反震之力,以及道体之上自然附带的灾厄之气,纷纷弹开! 甚至,有不少金丝的尖端,在与灾厄符文接触之后,那璀璨的金色光芒迅速黯淡,被腐蚀出一个个细微的缺口! “这……这是什么肉身?!” 半空之中,长耳定光仙那张倨傲的脸庞,瞬间凝固。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根本无法掩饰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这不可能!一个区区玄仙,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硬抗自己金仙境界的全力一击,不仅毫髮无伤,甚至还能反过来损伤自己的法宝?! 这完全顛覆了他对修行境界的认知!这真的是玄仙?就算是那些专修肉身的金仙级大妖,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就这?” 就在长耳定光仙心神剧震,陷入呆滯的瞬间,下方传来吕岳那淡漠的声音。 两个字,充满了无穷的蔑视与嘲讽。 吕岳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这个废物,既然敢伤他的玄煞,那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他心念一动,那尊在他体內温养了百年,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的万劫瘟癀鼎,悄然无声地浮现在他的左手掌心之中。 “竖子,休得猖狂!” 长耳定光仙被吕岳的话语惊醒,又惊又怒,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他收回受损的拂尘,双手猛地结印,催动了另一道强大的神通。 “福德金光,净化万邪!” 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纯粹,蕴含著净化与祥瑞之力的金色光柱,从他掌心喷薄而出,朝著吕岳当头刷下! 这道金光,是他福德大道的体现,专门克制天下间一切邪魔歪道,污秽之物。 在他看来,吕岳修行的灾厄之道,正是最污秽不堪的邪魔外道! 他就不信,自己这道神通,还奈何不了这个怪物! 然而,面对这道无物不刷,能净化万邪的福德金光,吕岳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將那尊巴掌大小,古朴无华的万劫瘟癀鼎,鼎口朝上,对准了那道爆射而来的金色光柱。 下一瞬,让长耳定光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惊悚一幕,再次发生! 那道声势浩大,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福德金光,在靠近那尊不起眼的小鼎鼎口的瞬间,便如同百川归海,又像是遇到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就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尽数吸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礼尚往来。” 吕岳淡漠的声音,第三次响起。他托著小鼎的左手,手腕轻轻一翻,將鼎口对准了半空中,那张已经彻底呆滯的脸。 鼎身微微一震,一股漆黑如墨,粘稠如油,散发著极致不祥与晦气,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厄运的恐怖黑气,从鼎口之中,喷薄而出! 这股黑气,正是刚刚那道福德金光,在经过万劫瘟癀鼎核心能力“阴阳逆转”之后,形成的產物! 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手就朝著长耳定光仙,当头罩下! 第13章福德金仙?一只长耳兔罢了! 那股漆黑如墨,粘稠如油的厄运黑气,来得太快,太突然! 长耳定光仙甚至还沉浸在自己神通被诡异吞噬的震惊与茫然之中,根本来不及做出最有效的防御。 仓促之间,他只能本能地將周身护体金光催发到极致,如同一轮小太阳,试图抵挡这股看起来就极度不祥的恐怖黑气。 然而,没用! 这黑气,本就是由他自己的福德金光,经过万劫瘟癀鼎逆转阴阳而成,对其有著天然的克制与穿透性。 嗤—— 那號称能辟易万邪的护体金光,在此刻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出一个窟窿。 长耳定光仙只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擦身而过,虽然他已在最后关头凭藉金仙的本能勉强避开了头颅等要害,可他的左边臂膀,还是被那道黑气结结实实地扫中! 霎时间,他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晦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缠绕上来,顺著经脉疯狂侵入他的仙躯,试图污染他的元神! 他体內的金仙法力,在这一刻竟运转都为之一滯,变得不再那么圆润自如,仿佛生了锈的齿轮。 更恐怖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与生俱来,一向引以为傲的福德气运,仿佛被这黑气硬生生削弱了一丝! 虽然仅仅只是一丝,微不足道,可对於他这种依靠福德气运修行的仙人而言,这简直比直接用刀子砍他一剑还要难受,还要让他心惊肉跳! “你……你这邪魔外道,对我做了什么?!” 长耳定光仙惊怒交加,连忙疯狂催动法力,周身金光闪烁,好不容易才將侵入体內的那缕黑气逼出体外。 可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左臂之上,更是留下了一片如同胎记般无法褪去的灰败印记,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两次出手,两次无功而返。 非但没能拿下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螻蚁的玄仙,反而接连吃亏,法宝受损,自身还被污了气运! 这对於一向自视甚高,眼高於顶的长耳定光仙而言,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有意思。” 吕岳看著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托著手中的万劫瘟癀鼎,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福德金仙?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之本体,不过是一只侥倖在崑崙山得了道,有点机缘的长耳玉兔吧?” 此言一出,长耳定光仙的脸色,瞬间剧变! 吕岳仿佛没有看到他的脸色,继续用那淡漠的语气说道:“当年道祖讲道,圣人分家,你被阐教嫌弃,不收你这等湿生卵化之辈,便死皮赖脸地跟来了金鰲岛,拜入我截教门下。” “来了截教,却又看不起同门,整日將根性福德掛在嘴边,自詡清高,无非是想掩饰你那被阐教拒之门外的自卑罢了。” “一只连阐教门都入不了的长耳兔,也敢妄称福德金仙?” “真是可笑至极!” 吕岳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在长耳定光仙內心最脆弱,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伤疤之上! 他的出身,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 他之所以如此標榜自己的福德,看不起那些披毛戴角之辈,就是为了和自己的过去做切割,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比那些同类更高贵!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吕岳毫不留情地,当眾揭穿! “你……你找死!!!” 长耳定光仙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那张倨傲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再也没有半分“福德金仙”的仙风道骨,反而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恶鬼! 被踩到尾巴了。 “竖子,你惹怒我了!今天你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一拍自己的顶门天灵盖。 轰!一朵亩许大小,金光灿灿的庆云,从他头顶浮现而出。 庆云之上,一盏约莫一尺来高,造型古朴,通体由不知名仙金打造的宝灯,正载沉载浮,散发著无尽的祥和与净化之光。 正是他的伴生灵宝,中品先天灵宝——长明万福灯! “宝灯出,万邪辟易,给我镇压!” 长耳定光仙面目狰狞地咆哮道。他催动灵宝,那长明万福灯的灯芯之上,火光大盛,瞬间洒下亿万道柔和却又充满无上净化之力的金色光雨! 这些光雨,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將吕岳连同他周遭那浓郁的灾厄之气,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在这先天灵宝的威能之下,吕岳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压力。 他周身的灾厄之气,在金光的照射下,如同积雪遇汤,发出“滋滋”的声响,被迅速净化,消融。 他手中的万劫瘟癀鼎虽然逆天,但毕竟只是一个后天下品的雏形,品阶太低,在先天灵宝的威压下,鼎身也开始发出阵阵轻鸣,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他那坚不可摧的灾厄道体之上,流转的符文也变得明灭不定,行动受到极大的限制,仿佛陷入了一个由“福运”法则构成的泥潭之中,每动一下都无比艰难。 “哈哈哈!邪魔外道,终究是土鸡瓦狗!” 看到吕岳被自己的灵宝彻底镇压,长耳定光仙脸上终於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吕岳在自己的宝灯之下,被活活炼化成一滩脓血的悽惨下场! 他双手快速结印,將自己金仙境界的法则感悟,与体內所有的仙家法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灌入头顶的长明万福灯之中! 嗡——宝灯的灯芯,猛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道凝聚了他全部修为,璀璨到极致,蕴含著“福运镇杀”无上法则的金色光柱,从灯芯之中激射而出! 这道光柱,锁定了吕岳的气息,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指他的眉心祖窍! 这是必杀的一击!这是金仙强者的,真正的全力一击! 他要杀掉一切,质疑他跟脚的人! 现在的他已经有资格成为真正的福德金仙了! 第14章 先天灵宝又如何?污你灵光,废你道心! 那道金光,煌煌如柱,凝聚了长耳定光仙身为金仙的全部修为与法则感悟。 它不再是单纯的光,而是“福运”法则的具象化显现,是专门用以镇杀一切灾厄、邪魔、污秽的无上神威。 光柱垂落,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那纯粹到极致的金色。 吕岳周身那浓郁的灾厄之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被迅速净化、消融。 他手中那尊万劫瘟癀鼎,虽然神异,毕竟只是后天下品,品阶的差距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鼎身疯狂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那古朴的灾厄图腾都变得黯淡无光。 坚不可摧的灾厄道体,此刻也仿佛陷入了由“福运”法则构成的泥潭,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符文,都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行动变得无比迟缓。 “哈哈哈!邪魔外道,在本仙的福德真光下,终究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半空之中,长耳定光仙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此刻充满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方那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在自己的先天灵宝镇压下,被活活炼化成一滩脓血,连同其污秽的道法,一同净化得乾乾净净! 他双手印诀变换,將自己金仙境界的法则感悟与体內所有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灌入头顶的长明万福灯之中。 嗡—— 宝灯的灯芯,猛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光芒。 那道镇杀而下的金色光柱,威能再次暴涨! 必杀之局已成,再无任何悬念。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绝境之中,身处法则风暴中心的吕岳,却做出一个让长耳定光仙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恐惧与绝望,反而流露出一丝奇特的,仿佛陷入某种顿悟的平静。 外界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压力,似乎在这一刻,与他彻底隔绝。 他的心神,一片空明。 脑海之中,那逆天的悟性,在高压之下被前所未有地催动起来。 【你正承受先天灵宝“福运镇杀”法则的压制……】 【你开始逆向解析“福运”法则的构成……】 【你发现,“福运”並非单纯的祥瑞,其本质,是一种能量的高度聚合与秩序化体现。】 【你联想到太极图中,阴阳鱼並非对立,而是首尾相连,互为根基。】 【你豁然开朗,福极生祸,衰极生盛,阴阳流转,方为大道!】 【你明悟,“福运”与“灾厄”並非死敌,而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同源之力!他人的福运,亦可成为其敌人的灾运!而化为你的灾!】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在吕岳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他那双紧闭的眸子,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其中没有半分光彩,只有一片吞噬万物的混沌与死寂,仿佛倒映著眼前这片璀璨金光的最终归宿——腐朽与终结。 “你的福运,我收下了。” 淡漠的声音响起,吕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並未选择硬抗那道镇杀而下的金色光柱。 只见他舌尖猛地一咬。 噗! 一滴与寻常仙血截然不同的,漆黑如墨,粘稠如油,蕴含著灾厄道体本源精华的真血,被他逼出。 紧接著,他左手那尊被压製得嗡嗡作响的万劫瘟癀鼎,鼎口微微一斜。 那团在鼎中温养了数十年,由上千种剧毒之物提炼而成的“万毒本源液”,分出一缕,与那滴灾厄真血,在半空中悄然融合。 剎那间,一滴比深渊还要漆黑,比万古寒冰还要冰冷,散发著天人五衰,万物凋零恐怖气息的漆黑血珠,悄然成形。 【恭喜!你结合灾厄大道与万毒本源,瞬间领悟全新神通——五衰污若咒!】 面对那道即將临身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金色光柱。 吕岳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咻! 那枚刚刚成形的,蕴含著无上污秽之力的漆黑血珠,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就那么悠悠然地,逆著煌煌金光,向上飘去。 它的目標,並非长耳定光仙本人。 而是悬浮於其头顶庆云之上,那盏威能无穷,光耀万古的先天灵宝——长明万福灯! “痴心妄想!区区污秽之物,也敢靠近本仙灵宝?” 长耳定光仙见状,脸上讥讽之色更浓。 他的长明万福灯,乃福德之光所聚,天生便是天下一切邪魔污秽的克星。 这般举动,在他看来,无异於飞蛾扑火,自取其辱。 然而,下一刻,让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的惊悚一幕,发生了。 那枚漆黑的血珠,在飞行的过程中,完全无视了宝灯洒下的,那能净化万物的金色光雨。 它就那么轻飘飘地,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长明万福灯那光洁如玉的灯身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对冲。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烙铁落入冷水中的轻响。 嗤—— 那盏光芒万丈,神威无量的先天灵宝,在这一瞬间,竟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生灵,所有的光芒,都在剎那间,向內一缩! 紧接著,一幅令所有观者都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 以那滴漆黑血珠为中心,一点灰败的,充满了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斑点,在灯身上浮现。 这个斑点,如同一滴滴入清水的墨汁,开始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只是眨眼之间,长明万服灯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便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蒙上了一层死灰之色。 宝灯的灵性,更是发出了一声充满痛苦与恐惧的悽厉哀鸣,响彻在长耳定光仙的神魂之海! “不!!!” 长耳定光仙如遭雷击,目眥欲裂! 这长明万福灯,是他的伴生灵宝,与他神魂相连,心意相通,是他道的根基,是他全部的骄傲!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宝贝的灵性,正在被一股无可抵挡的污秽之力,疯狂侵蚀,削弱,磨灭! 这种感觉,比直接用刀子切割他的元神,还要痛苦万倍! “噗——” 心神连接之下,一股无法承受的剧痛与反噬之力,轰然爆发。 长耳定光仙再也支撑不住,张口喷出一大蓬金色的仙血,身形在半空中剧烈摇晃,险些直接栽倒下来。 他头顶的庆云,瞬间变得虚幻不稳。 那盏被污了灵光的宝灯,更是光芒彻底熄灭,哀鸣著从庆云之上跌落,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可入手的感觉,不再是之前的温润与亲近,而是一种冰冷的、陌生的、仿佛隨时都会彻底死去的衰败感!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由之前的狂傲与得意,化为死人般的惨白。 他的道心之上,仿佛被这一记“五衰污若咒”,硬生生凿开了一道无法癒合的恐怖裂痕! “我的灯……我的宝贝……” 他颤抖著抚摸著灯身上那片无法祛除的灰败斑点,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与不敢置信。 下方,吕岳缓缓收回手指,看著对方那副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模样,神情淡漠。 “长耳,你的福运,似乎不怎么顶用。” “在我看来,它更像是一种另类的『灾难』。”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抬起左手,那尊万劫瘟癀鼎正在他掌心滴溜溜地旋转,散发著一股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而我,恰好是执掌万千灾难的皇。” 第15章 通天圣人现法身!大道殊途同归! 长耳定光仙彻底疯了。 他那双原本赤红的双目,此刻渗出了骇人的血泪。 那不是他受了伤,而是因心神与本命灵宝相连,宝灯被污所带来的神魂剧痛。 更让他崩溃的是那种屈辱感。 堂堂隨侍七仙之一,金仙境界的大修,手持先天灵宝,竟败给了一个区区玄仙,还被对方以如此羞辱的方式污了至宝。 这已经不是面子的问题,这是在践踏他的道心! “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震彻云霄。 在这暴怒的嘶吼声中,长耳定光仙浑身燃烧起熊熊的金色火焰。 那並非寻常的仙火,而是他在燃烧自身的本源精血,甚至在透支未来的潜力! “吕岳!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给我去死!” 轰隆隆! 隨著他不要命地催动,金鰲岛这片区域的天地元气瞬间暴动,原本被吕岳污秽之气稍微压制的空间,再次被狂暴的金光充斥。 那些金光虽然失去了长明万福灯的净化神威,却在长耳定光仙燃烧本源的加持下,变得极度不稳定,充满了毁灭性的爆炸倾向。 地面开始龟裂,幽煞洞所在的山脉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即將崩塌。 若是让他在这一击轰下,別说这幽煞洞周围的禁制,恐怕小半个金鰲岛外围的地脉,都要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这哪里还是同门切磋,分明是要拉著整个道场陪葬! 吕岳眼神微凝,手中万劫瘟癀鼎嗡鸣作响,灾厄道体运转到极致,准备硬接这发了疯的一击。 他並不畏惧,大不了就是拼个重伤,他也定要用最后一点万毒本源,將这只长耳兔的元神也给彻底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毁灭前夕。 嗡—— 天地,突然静止。 那狂暴翻涌的金光,那即將崩塌的山脉,那呼啸的风声,甚至连长耳定光仙脸上那狰狞扭曲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剑意。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划破混沌第一缕光芒的浩瀚剑意,毫无徵兆地降临在这方天地。 这剑意並不锋锐,反而带著一种包容万象,截取一线生机的博大与厚重。 可在这股剑意面前,所谓的金仙法则,所谓的本源火焰,都如同泡沫般脆弱不堪,瞬间消弭於无形。 高天之上,云层洞开。 一尊青色的身影,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缓缓显化而出。 它並非真身,只是一道神念凝聚的法身,却拥有著让万物臣服,让眾生膜拜的无上威严。 圣人! 截教通天教主之法身! 隨著这尊法身的降临,原本暴动的金鰲岛瞬间恢復了平静,那些被余波震得心惊胆战的截教眾仙,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此刻尽皆恭敬跪伏,口呼圣人。 “参见师尊!” 就连刚刚还要死要活的长耳定光仙,在这股圣威之下,也瞬间清醒过来,浑身颤抖著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但他心中,却是升起一阵狂喜。 师尊来了! 师尊最是讲究道门正统,虽然平日里有教无类,但也绝容不下吕岳这等修习魔道、污人法宝、手段阴毒的败类!这吕岳今日这般作为,简直就是在打截教的脸! 他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等通天教主开口,便抢先一步,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师尊!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这吕岳名为我截教弟子,实则却是那天生的魔头!他不仅私自修习那旁门左道,饲养这等煞气凶兽,更是不顾同门之谊,用不知名的歹毒手段,污损弟子的伴生灵宝!” 说著,他將那盏黯淡无光,充满灰败死气的长明万福灯高高捧起,一副受害者的悽惨模样。 “这等凶徒,若不严惩,我截教还有何正气可言?求师尊明察,將此獠逐出门墙,废其修为,以正视听!” 长耳定光仙的话语字字诛心,可谓是恶人先告状的极致。 周围那些虽然不敢大声喧譁,却都在暗中关注此事的截教弟子们,闻言也不禁面色微变。 看向吕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悯与疏离。 即便吕岳之前表现出的战力再惊人,可事实摆在眼前。 那污人法宝的手段,確实太过阴损,太过不入流。 在讲究堂皇正大的玄门之中,这可是大忌。 看来今日,这吕岳师兄怕是在劫难逃。 吕岳却依旧静静地站著。 他没有跪拜,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神情淡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辩解。 他信奉的道,本就是灾厄,是孤独的,是不被理解的。 若圣人也如同常人般庸俗,容不下他这条道,那这截教,不待也罢。 高天之上,那尊青色的圣人法身,並未理会趴在地上的长耳定光仙如小丑般的表演。 那一双仿佛蕴含著宇宙星辰生灭的深邃眼眸,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吕岳的身上。 目光扫过他那漆黑如墨的灾厄道体。 扫过他掌心那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万劫瘟癀鼎。 扫过他身后那头虽然重伤,却依旧眼神凶戾的玄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那一句必然如雷霆般的审判与责罚。 然而。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长耳定光仙心中窃喜,以为师尊正在酝酿雷霆之怒时。 通天教主的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讚赏? 没错!那是讚赏!是长辈看到有出息的晚辈时,才会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激赏之色! “好一个灾厄道体,好一尊万劫灾皇。” 宏大而威严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截教弟子的耳畔,更重重地敲击在长耳定光仙那脆弱的道心之上。 “你很好。” 短短三个字,如同天宪,瞬间粉碎了长耳定光仙所有的幻想与指控。 长耳定光仙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与错愕:“师……师尊?他,他是魔道啊!他行事如此阴毒……” “闭嘴!” 通天教主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只是一道法身,但那股圣人微怒的气息,依旧压得长耳定光仙鲜血狂喷,再次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身为隨侍七仙,修为不精,心胸狭隘。输了便是输了,技不如人还妄图以大义压人,简直丟尽了吾之顏面!” 通天教主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失望与训诫,目光再次转向吕岳,变得柔和而深邃。 “尔等皆言他修的是魔道,是旁门?” “荒谬!” 圣人一言,天地同震。 “何为正?何为魔?心中有道,万法皆通!” “天地运行,有阴必有阳,有生必有死,有福必有祸。若无灾劫歷练,眾生何以明悟大道?若无毁灭终结,万物何以轮迴新生?” “灾厄,亦是天地至理!瘟癀,亦可证得混元!” “吕岳能从微末之中,参悟灾厄本源,走出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路,此乃大智慧,大毅力!此乃我要截取的那一线生机!” 这番话,振聋发聵,字字如珠璣,直接否决了世俗对灾厄之道的偏见,將吕岳所行之道,拔高到了与天地法则同等的高度! 这是最高的背书!这是洪荒圣人乃至高无上者的亲自认证! 从此以后,谁敢在截教再说吕岳是魔道,谁就是在质疑通天教主的眼光,就是在质疑截教的教义! 吕岳闻言,那颗始终古井无波的道心,亦是不由得微微震颤。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拜,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弟子,谢师尊指点迷津。”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隨后,他那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挥。 哗啦啦—— 无数青色的光点从他袖中洒落,如同甘霖普降。 那些因为战斗余波而破碎的大地裂缝,在瞬间癒合如初。 那些被煞气侵蚀枯死的草木,重新焕发出生机。 甚至连重伤濒死的玄煞,在沐浴了这圣人光辉之后,身上那恐怖的伤口也在此刻开始结痂,癒合,儘管未能痊癒,却已保住了性命根基。 唯独。 唯独没有任何一点光点,落在那长耳定光仙的长明万福灯上。 那盏破损的先天灵宝,依旧灰败,依旧黯淡,仿佛是被这一场圣恩所遗弃的孤儿。 “长耳定光仙,无故挑衅同门,以下作手段污衊同修,更险些毁坏道场灵脉。” 通天教主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终的判决。 “罚你回定光洞,面壁思过一千年!没有本座法旨,不得踏出半步!” “至於你这法宝……” 通天教主扫了一眼那盏破灯,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既是技不如人被污,那便是你自己道心不坚,福缘不够。何时你能明悟福祸相依的道理,何时这法宝自会復原。去吧!” 长耳定光仙如同一条被抽去了脊椎骨的野狗,整个人瘫软在地,面若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般兴师动眾,这般占据“大义”,最后换来的,竟是这般结局。 师尊不仅没帮他出气,还將他引以为傲的福德论彻底踩在脚下,反而將那个玩毒的灾星捧上了天! “弟子……领旨。” 他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抱著那盏如同废铁般的宝灯,连滚带爬地化作一道狼狈的金光,朝著自己的洞府遁去。 那背影,仓皇而悽惨,哪里还有半点金仙的风范。 隨著长耳的离去,半空中的圣人法身也渐渐淡去。 但在最后消散的一刻,通天教主的目光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吕岳,似乎要將这个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弟子刻在心里。 天地重归平静。 但幽煞洞前,那些原本对吕岳指指点点、避之不及的截教弟子们,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夹杂著敬畏、羡慕、甚至是一丝崇拜的复杂眼神。 能被圣人如此评价,能让不可一世的长耳师叔吃这种大亏…… 这位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吕岳师兄,今日之后,怕是要一飞冲天,名震金鰲了! 第16章 晋升內门,多宝道人的「见面礼」! 圣人法身消散,天地威压也隨之褪去。 但幽煞洞前的气氛,依旧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吕岳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灾厄黑气,让他宛如一尊刚刚从地狱归来的冷麵判官,生人勿近。 就在一眾弟子还在消化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幕,还没想好该怎么和这位“新贵”打招呼时。 一阵乐呵呵的笑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沉默。 “好!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我截教之中,还藏著师弟这般妙人!”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朵祥云慢悠悠地飘落,云头上走下一个道人。 这道人穿著一身绣满了金钱、如意、宝珠等纹饰的华贵道袍,身形微胖,圆脸大耳,脸上始终掛著一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凡俗间隨处可见的富家翁。 可当所有截教弟子看清来人时,无不神色一凛,恭敬行礼:“见过大师兄!” 来者正是截教首徒,通天教主座下大弟子,多宝道人! 吕岳眼神微动,收敛了身上的煞气,亦是拱手一礼:“吕岳见过大师兄。” 他心中明白,长耳定光仙不过是个得势的小人,但这多宝道人,却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截教真正的二號人物,也是出了名的护短与豪横。 “免礼免礼,以后咱们就是正经的一家人了,不必这般生分。” 多宝道人摆摆手,笑眯眯地走到吕岳面前,那双虽然不大却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上上下下將吕岳打量了好几遍,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嘖嘖,刚才那一架打得漂亮!长耳那廝平日里仗著有点福运,眼高於顶,早就该有人给他长长记性了。” 多宝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凑到吕岳耳边嘿嘿笑道,“不过师弟啊,你最后那一下子,属实是……够阴!哦不,是够劲!师兄我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喜欢!真喜欢!” 吕岳嘴角微微一抽。 这大师兄,怎么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 不等吕岳回话,多宝道人收起玩笑之色,正了正衣冠,从袖中掏出一枚青翠欲滴的玉简,朗声道: “传师尊法旨!” 眾弟子再次肃立。 “外门弟子吕岳,潜心修道,悟性超绝,虽行旁门,却守道心。今晋升为截教內门弟子,赐居『瘟癀峰』,享內门资源供奉,望尔勤勉修行,早证大道!” 此言一出,四周再次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內门弟子! 要知道,截教號称万仙来朝,外门弟子不计其数,但真正的內门弟子,那是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教中的核心精锐,拥有独立的洞府山头,更有资格定期听圣人讲道! 今后恐怕他们这些人再见到这位师兄得称师叔了。 而瘟癀峰,更是金鰲岛三十六主峰之一,毒气浓郁成雾,但那也是只有也是金仙级別的大能才有资格占据的宝地。 如今,竟赐给了一个玄仙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份殊荣,甚至比刚才圣人的口头夸讚还要来得实在,还要让人眼红! 吕岳接过那枚代表著身份象徵的玉简,感受到其中那股纯正的上清仙气,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那个偏居一隅、被人无视的小透明,而是真正踏入了这洪荒顶级大教的核心圈层。 “多谢师尊,多谢大师兄。”吕岳不卑不亢地道谢。 “哎,自家人客气什么。” 多宝道人笑眯眯地摆摆手,隨即將目光投向了吕岳手中那尊万劫瘟癀鼎。 作为洪荒著名的“炼器狂魔”,多宝对於各种法宝有著天生的痴迷。 “师弟啊,你这口鼎……有点意思。” 多宝凑近了些,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伸出手似乎想摸,又怕被毒到似的缩了回去,“看似品阶不高,只入后天,但这上面的法则波动,竟然能污秽先天灵光?这简直是顛覆了炼器一道的常识啊!” “我想,这並非材质之功,而是师弟你那独特的灾厄之道赋予了它某种特殊的规则之力吧?” 吕岳心中暗惊,不愧是多宝,眼光毒辣如斯,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大师兄慧眼。”吕岳点头承认。 “妙!实在是妙!”多宝搓了搓手,一副心痒难耐的模样,“只是……师弟你这鼎虽强,材质確实是差了点火候。若是遇上更高阶的至宝,或是像那些个圣人大教的镇教之物,恐怕还没污了人家,自己就先崩碎了。” 说到这里,多宝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肉乎乎的手掌在自己的百宝囊上一拍。 哗啦! 一阵宝光闪过。 一块足有人头大小,通体呈现出诡异的碧绿色,表面甚至还在不断向外渗著剧毒烟雾的玉石,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玉石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弟子们,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甚至连护体仙光都有被腐蚀的跡象,嚇得纷纷后退百丈,面露惊恐。 先天灵材! 而且是极为罕见的剧毒属性先天灵材! 吕岳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具灾厄道体,对这种毒物最为敏感。这块玉石中蕴含的毒素法则,简直浓郁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哪怕是现在的他,也感觉到一阵心悸。 “这是……天瘟五毒玉?”吕岳声音有些沙哑。 “好眼力!” 多宝道人豪爽一笑,直接將那块足以毒死普通金仙的恐怖毒玉,像扔烂石头一样扔进了吕岳的怀里。 “这玩意儿是我早年在北冥极寒之地偶尔捡到的,煞气太重,毒性太烈,我想炼它都怕炸炉,留著也是烫手。今日既然师弟晋升,这便算是师兄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吕岳下意识地接住,甚至能感觉到这玉石入手时,那股想要侵入他体內的狰狞毒性,不过很快就被他的灾厄道体镇压、吸收,化作一丝丝精纯的本源之力。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有了这块天瘟五毒玉,他的万劫瘟癀鼎,甚至他的肉身强度,都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这太贵重了……”吕岳刚想客套一句。 “哎!跟你师兄我谈什么贵重?我多宝別的没有,就是宝贝多!” 多宝道人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紧接著又是一挥袖,一套散发著蒙蒙青光的阵旗浮现在空中。 “我看那瘟癀峰虽然灵气充裕,但那里的防护阵法年久失修。这套『乙木青灵阵』也顺道给你了,回去好好布置一番,免得再有什么不开眼的傢伙去打扰你清修。” 一套防御大阵,说送就送。 这就是截教大师兄的格局,这就是多宝道人的“钞能力”! 吕岳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 他明白,这是多宝在向他释放善意,也是在拉拢他这个未来的潜力股。 在洪荒行走,除了实力,人脉同样重要。 既然大师兄伸出了橄欖枝,他自然要接住。 “既然如此,吕岳便厚顏收下了。” 吕岳收起毒玉和阵旗,对著多宝郑重行了一礼,“日后大师兄若有差遣,吕岳定不推辞。”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多宝道人显然对吕岳这种乾脆利落的性格很是满意,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吕岳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行了,你也刚经过大战,想必有所损耗。这就去你的新道场看看吧,师兄我已经让人在那边打点过了。” “切记,这长耳心胸狭隘,今日吃了大亏,日后定会找机报復。虽有师尊责罚压著,但也保不齐他使什么阴招。还是那句话,只有自己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多宝的话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提点。 吕岳心中微凛,点头称是。 “去吧!” 多宝道人一甩袍袖,再次恢復了那副乐呵呵的富家翁模样,背著手踏云而去,只留下一眾弟子羡慕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目光。 先天灵材做见面礼,还送一套护山大阵。 这就是抱上大腿的感觉吗? 吕岳看著多宝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宝物,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有了这些资源,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外出游歷,看来先不著急了。 现在是时候,去看看那座属於自己的瘟癀峰了。 他转身,招呼了一声还在那边舔舐伤口的玄煞,一人一兽,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朝著金鰲岛深处,那座终年笼罩在毒瘴与云雾之中的巍峨山峰飞去。 第17章 闭关种田,炼化先天神材! 瘟癀峰。 这山,终年被一层厚重的青黑色云瘴笼罩,阳光难以穿透,山风呼啸间,仿佛带著无数冤魂的哀鸣。 若是寻常修士,光是站在这山脚,便会觉皮肉刺痛,元神不稳,被那毒瘴侵蚀得头晕目眩。 可在吕岳眼中,此地却是这世间难得的洞天福地。 他深吸一口那带著腐朽土腥气的浓雾,体內《万劫灾皇经》自行运转,只觉得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吞噬著天地间游离的毒素与煞气。 比之那外围的幽煞洞,这里的毒气浓郁程度,何止强了百倍! 將多宝师兄赠予的那套“乙木青灵阵”布下,青光一闪,整个瘟癀峰的毒瘴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被这阵法之力束缚、压缩,变得更加粘稠、深邃,化作一道天然的剧毒屏障。 半山腰的洞府內。 玄煞那庞大的身躯正蜷缩在角落里,发出如雷般的呼吸声。 之前硬抗长耳定光仙一击,虽让它重伤垂死,但也因祸得福,沾染了通天圣人的一丝造化生机,加上多宝道人临別时塞给它的那两瓶疗伤宝丹,此刻这头凶兽已然陷入了深度的沉睡蜕变之中。 它身上那原本杂乱的鳞片正在脱落,新生的鳞片更加细密坚硬,隱隱泛著如圣人法身般的青金光泽。 吕岳安顿好一切,盘膝坐於洞府中央那块巨大的万年毒玉榻上。 他並未急著立刻修行,而是闭目沉思。 与长耳定光仙的一战,虽然贏了,甚至贏得很风光,但他心中清楚,这其中有几分运气的成分。 若非那是长耳定光仙太过轻敌,若非那是他首次施展“五衰污若咒”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想以玄仙之身逆伐手持先天灵宝的金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是生死搏杀,对方一开始就燃烧本源全力轰杀,我除了拼死一击,恐怕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我的攻击手段,在於『诡』,在於『毒』,在於『慢慢侵蚀』。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种慢性死亡还没有生效,我就已经被轰成渣了。” 吕岳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一道道险些要了他性命的煌煌金光。 爆发力。 近战压制力。 这是他目前的短板。 瘟毒可以杀人於无形,但如果不能在对方出杀招之前就將其压制,那就太被动了。 他需要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直接,能在瞬间撕碎敌人防御的手段! 吕岳睁开眼,目光落在了身前那块多宝所赠的【天瘟五毒玉】上。 这块先天灵材,正如多宝所言,煞气太重,毒性太烈,仿佛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即便静静地放在那里,那溢出的绿色毒雾,也將周围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寻常炼器师,哪怕是多宝这样的宗师,想要炼化它,都要小心翼翼,甚至要辅以无数至阳至刚的宝材来中和其毒性,否则极易炸炉,反噬自身。 但吕岳不同。 他是灾厄之主,他是万毒之皇。 这块对於旁人来说是大凶之物的毒玉,对他而言,却是无上的大补之药! “万劫瘟癀鼎,出!” 吕岳一声轻喝。 那尊古朴的三足小鼎滴溜溜地飞出,悬浮在半空,鼎盖自行掀开,內里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吞天巨口。 与此同时,吕岳屈指一引。 【天瘟五毒玉】缓缓升起,在万劫瘟癀鼎的巨大吸力下,嗖的一声没入鼎中。 嗡! 大鼎剧烈震颤。 那恐怖的先天毒素在鼎內疯狂左衝右突,想要衝破束缚,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给我炼!” 吕岳双目之中,灾厄符文闪烁。他並未像以往那般用丹火去炙烤,而是直接催动自身的灾厄道体本源,化作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锁链,直接探入鼎中,强行抽取那块毒玉中的先天法则! 他要做的,不是把它炼成法宝。 他是要把它吃下去! 要把这块先天神材,连同里面那股霸道绝伦的先天剧毒法则,强行融入自己的肉身,融入自己的脊椎大龙之中! 这个想法若是传出去,恐怕连多宝道人都要大喊一声“疯子”。 这可是先天灵材!其坚硬程度堪比金铁,其毒性足以腐蚀元神。直接融入肉身?这和吞刀子有什么区別? 不,比吞刀子还要痛苦万倍! 嗤嗤嗤—— 隨著第一缕翠绿色的毒液精华被抽出,顺著灾厄锁链涌入吕岳的体內。 吕岳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 痛! 深入骨髓,仿佛万蚁噬心的剧痛! 那种毒液並没有第一时间被吸收,而是霸道地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寸断,血肉消融,简直就是在进行体內的毁灭重组。 【警告!你的肉身正在遭受先天剧毒侵蚀,受损度30%……50%……】 脑海中的提示音疯狂报警。 但吕岳咬碎了牙关,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万劫灾皇经》,以自身那不朽的灾厄意志,强行镇压这股狂暴的力量。 “我是灾厄的主宰,区区死物,也想翻天?” “我不让你死,你就得给我跪下!” 轰! 在他的意志压迫下,那一缕缕狂暴的先天毒液终於开始屈服,不在破坏,而是顺著他的引导,缓缓渗入他背后的脊椎之中。 原本洁白如玉的脊骨,在这一刻,开始染上了一层诡依的碧绿之色。 每一节骨骼,都在发生著质的蜕变。 它们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仿佛不再是凡胎肉骨,而是正在向著某种金属或者是某种更高级的生命形態转化。 咔咔咔—— 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在这非人的折磨中,吕岳的神魂却进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態。 那是【悟性逆天】再度触发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的混沌时代。 在那无尽的混沌毒瘴之中,有一尊身形不可名状的恐怖魔神,正挥舞著如同山岳般粗壮的手臂,在混沌中搏杀。 那魔神没有多余的花哨法术。 它靠的,就是那坚不可摧的肉身,就是那流淌在血液里,能在接触瞬间就毒杀对手的恐怖法则! 一拳轰出,混沌崩碎,万法不侵! 哪怕是被砍断了手脚,那断口出喷涌而出的毒血,也能瞬间將敌人融化成渣! 这就是纯粹的力量!这就是极致的霸道! 【你观摩“混沌毒神”之形,结合自身正在进行的“毒骨铸身”,你顿悟了……】 【你领悟到,肉身本身就是最强的法宝,甚至是超越灵宝的存在。】 【你开始推演一种以上古魔神为蓝本,以自身脊椎为核心,爆发极致肉身力量的战斗形態。】 隨著顿悟的深入。 吕岳背后的脊椎,发生著更为惊人的变化。 那碧绿的顏色渐渐收敛,转而化为一种深邃的黑金之色。 每一节脊骨之上,都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天然道纹,仿佛有一条沉睡的黑龙,正盘踞在他的后背,欲要衝天而起。 轰!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洞府中炸开。 万劫瘟癀鼎內,那块硕大的【天瘟五毒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连半点残渣都没剩下。 而盘坐在玉榻之上的吕岳,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刻,虚室生白,两道实质般的绿色电芒从他眼中射出,直接在洞府的石壁上洞穿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他缓缓站起身。 咔吧!咔吧!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爆豆般的脆响。 此刻的他,身形似乎並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副清瘦的道人模样。 但他隨手一握拳。 嘭! 掌心的空气被瞬间捏爆,发出一声气爆轰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大龙之中,潜藏这股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若是现在再对上那长耳定光仙,何须什么污人法宝? 只需近身,一拳! 便能將那所谓的福德金仙,连人带骨头,打成一摊肉泥! “呼——” 吕岳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落地,竟直接將地面腐蚀出一片黑斑。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那抹笑意,多了几分狰狞与霸气。 “肉身虽成,但还缺一门相匹配的战技。” 他的目光望向洞府之外那翻涌的毒瘴,心中那门正在推演中的魔神战技雏形,如同破壳欲出的雏鹰,正在疯狂生长。 “接下来,便是將这门战技,彻底完善!” 这,將是他吕岳,除了“下毒”之外,震惊整个截教的第二张底牌 第18章 三头六臂?不,这是灾厄法相! 洞府之內,一片死寂。 只有吕岳那如雷鸣般的心跳声,在空旷的石壁间迴荡。 那一截融合了先天毒玉法则的脊椎大龙,此刻正散发著灼热的高温,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疯狂地灼烧著吕岳的每一寸血肉。 痛,却畅快。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的躁动。 吕岳虽是先天生灵出身,但跟脚在这洪荒之中属实算不得出眾,甚至可以说有些低微。若非如此,他又怎会一直蹉跎於外门,被那些眼高於顶的二代弟子们轻视? 但此刻,不一样了。 《万劫灾皇经》正在疯狂运转,那一个个晦涩难懂的灾厄符文,在他识海中飞速拆解、重组。 借著这一股先天灵材入体的契机,他那逆天的悟性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在推演。 他在寻找一种能將这股狂暴肉身力量,发挥到极致的宣泄口。 “寻常修士斗法,多倚仗法宝犀利,神通玄妙。” “若是肉身成圣者,如巫族,如那未来的杨戩,则是以力破巧。” “我既修灾厄,掌瘟毒,又铸就了这副金刚不坏的毒骨,为何不能兼而有之?” 吕岳脑海中,那尊曾在混沌中惊鸿一瞥的古老魔神虚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魔神仰天咆哮,不仅肉身强横无匹,更仿佛是万千诅咒与灾难的集合体。它甚至不需要动手,光是站在那里,便是天地的浩劫。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模仿。” “我要创造出属於我吕岳独有的法相真身!” 轰! 瘟癀峰上空,原本就被阵法锁住的毒瘴云海,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从半山腰的洞府中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厚重的岩层,直衝九霄。 此时,若是有人在外围观看。 便会惊骇地发现,那个平日里阴森沉寂的瘟癀峰,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山体震颤,无数碎石滚落。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光柱,贯穿天地,將方圆万里的灵气瞬间抽乾。 “那是……” 正在洞府角落沉睡的玄煞,猛地被这股气息惊醒。 它那双原本凶戾的兽瞳中,此刻写满了恐惧。 甚至顾不得查看自身的变化,整个庞大的身躯紧紧贴在地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是下位者对上位君王的本能臣服。 只见那黑色光柱之中,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身影,缓缓站起。 初时百丈,转瞬千丈! 那巨人浑身漆黑,肌肤之上流淌著暗金色的神纹,每一道纹路里都仿佛封印著无数瘟疫灾祸的哀嚎。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巨人的脖颈两侧,血肉蠕动,骨骼增生。 噗!噗! 伴隨著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两颗全新的头颅,赫然钻出! 左边的头颅,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七窍流淌著灰色的脓血,散发著让万物凋零的枯败死气——这是“瘟疫之首”。 右边的头颅,面色赤红如血,双目圆睁,口中獠牙交错,喷吐著能焚烧虚空的灾厄毒火——这是“毁灭之首”。 而居中的那颗头颅,面容冷峻威严,眉心竖著一道尚未睁开的诡异裂缝,双眸如两方深渊,漠然注视著苍生——这是吕岳的本相,“刑罚之主”。 三头既出,身躯再变。 肋下血肉炸裂,四条粗壮无比的手臂破体而出,加上原本的双臂,共计六臂! 这六条手臂並非摆设,每一条都肌肉虬结,宛如神铁浇筑,充满著爆炸性的力量感。 六只巨手张开,似乎想要抓握什么,却又空无一物。 但在那掌心之中,隱约可见六件虚幻的法宝光影在沉浮。 有钟、有剑、有幡、有伞…… 虽还未炼製成型,但那股包罗万象,镇压一切的气势,已然初具雏形。 “这便是……我的道。” 千丈巨人开口,三个头颅同时发出声音。 那声音重叠在一起,仿佛从幽冥地狱传来,带著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震得周围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神通:灾厄法相·三首六臂大黑天】 並非原著中那种简单的三头六臂法术,那是截教弟子为了持拿更多兵器而施展的小术。 吕岳此刻所显化的,乃是法天象地与灾厄大道的完美结合! 是大自在,大恐怖的大黑天魔神之相! 隨著法相的完全成型。 一股更为恐怖的波动以此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 瘟癀峰方圆万里之內。 原本鬱鬱葱葱的灵草古木,在这一瞬间如同经歷了无尽岁月的冲刷,瞬间枯黄、腐朽、化灰。 但在下一秒。 在那死寂的灰烬之中,又有一些长满倒刺、顏色诡异的紫色藤蔓和黑色花朵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这是被灾厄法则扭曲改变了生命形態的“毒物”。 生死枯荣,皆在一念之间! 这就是三首六臂大黑天的霸道! 若是长耳定光仙此刻还在这里,恐怕根本不需要吕岳动手,光是处於这法相的威压领域之內,他的护体金光就会被瞬间腐蚀殆尽,那所谓的金仙道果,也会在这绝望的灾厄气息下瑟瑟发抖。 “散!” 巨人中间那颗头颅低喝一声。 那是吕岳的意志。 漫天异象如同鯨吞吸水一般,倒卷而回,没入巨人那庞大的身躯之中。 千丈法相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道黑光,重新落回洞府之內。 吕岳长身而立,一身青袍无风自动。 虽然恢復了常人大小,但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他,像是一把藏在暗处的淬毒匕首,阴冷致命。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座时刻准备爆发的火山,平日里巍峨沉稳,一旦爆发,便是毁天灭地。 “好神通。” 吕岳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蛰伏在体內,隨时可以调动的磅礴巨力,眼中满是喜色。 这“三首六臂大黑天”法相,不仅极大地增幅了他的肉身战力,更是让他日后有了同时驾驭多件法宝的资本。 试想一下。 六条手臂,若是日后都拿上如“形天印”、“瘟疫钟”、“指瘟剑”这等凶煞至宝…… 六件法宝齐出,配合这堪比大巫的恐怖肉身,哪怕是大罗金仙,他又何惧一战? “呜……” 一声低沉的呜咽声传来。 吕岳回头,看向角落里的玄煞。 这傢伙此时已经完全醒了过来,正趴在地上,用那硕大的脑袋討好地蹭著吕岳的脚踝。 经过这次圣人光辉的洗礼和吕岳境界突破的带动,这头凶兽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原本形似蛟蛇的身躯被拉长,四肢变得更加粗壮有力,覆盖全身的黑色鳞片上,隱隱浮现出一层青色的龙纹。 头顶之上,独角消失,两个微微鼓起的肉包破开,钻出了两根蜿蜒向上的崢嶸龙角。 尾巴变得修长有力,末端生满了倒刺。 虽然还保留著凶兽的狰狞特徵,但那股浑浊的煞气已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高贵、更加威严的真龙气息。 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凶兽玄煞了。 这是在向著“灾厄毒龙”进化的徵兆! “你这畜生,倒是好造化。” 吕岳伸手拍了拍它那硕大的脑袋,心情大好。 玄煞舒服地眯起眼睛,口中喷出一股带著硫磺味的热气,眼神里满是孺慕与忠诚。 它能感觉到,眼前的主人,如今已经变得无比强大。 跟在这样的强者身边,哪怕是做一头坐骑,也是天大的福分。 “既然已经甦醒,那便隨我出去走走吧。” 吕岳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洞府之外。 晋升內门,有了道场,有了资源,还有了这初成的神通。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在截教、在洪荒立足的真正本钱。 “听说截教,每百年会有金钟讲道,或是弟子间的演法交流。” “到时候且去看看,这所谓的万仙来朝,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高手。” 现在,他更想去做的,是去寻觅一些炼器的材料。 他那法相有六条手臂,如今却只有一口鼎,还是显得太过寒酸了些。 多宝师兄的那些极品收藏,他可是眼馋得很。 不过饭要一口口吃。 吕岳翻身骑上已经模样大变的玄煞。 “走!” 吼! 玄煞一声咆哮,那声音中竟带上了几分龙吟的厚重。 四蹄生云,裹挟著滚滚黑雾,载著吕岳,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瘟癀峰。 第19章 恶客登门,长耳的「借刀杀人」计 定光洞。 这是一处位於金鰲岛灵脉支流的洞府,平日里瑞气千条,仙鹤衔芝,往来无白丁。 今日,洞府大门紧闭,那常年笼罩在外的祥瑞之气,也似乎因为主人的心情而显得有些阴沉压抑。 洞府深处,长耳定光仙盘膝坐於蒲团之上。 他身上的伤势,此时已然痊癒。 作为截教隨侍七仙之一,哪怕没有通天教主赐下的灵丹,单凭他在教內的人脉,弄些续骨生肌的仙药並非难事。 肉体上的伤痕虽然抚平,心中的那道裂痕,反倒隨著时间推移,愈发狰狞,不断向外渗著名为怨毒的脓水。 “吕岳……”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彻骨的寒意。 想起几日前瘟癀峰上的那一战,长耳定光仙那张原本颇为英俊的脸上,此刻竟有些扭曲变形。 当眾受辱。 被一个刚入门甚至还是外门弟子出身的傢伙,踩在脚下摩擦。 不仅丟了脸,更重要的是,此事被师尊定性为“同门切磋”,甚至他这个受害者还挨了罚,被勒令禁足千年,不得隨意外出惹事。 禁足千年,对於金仙而言,不过是一次闭关打盹的功夫。 但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 每每闭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大道玄机,而是吕岳那双冷漠、甚至带著几分讥讽的眼睛。 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若是不能破此心魔,我此生修为恐难再有寸进。” 长耳定光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 他手掌一翻,一枚流转著淡淡金光的传讯玉符出现在掌心。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师尊禁足,不让他出门找麻烦,那並未禁足其他人。 截教万仙来朝,门人弟子眾多,其中性格各异,並非人人都像多宝道人那般讲究大局,更不像赵公明那般爱做和事佬。 他的目光闪烁,最终定格在玉符內的一个神识印记上。 那是金光仙。 隨侍七仙之一,本体乃是洪荒异种金毛吼。 此人性格最是火爆,极为护短,且因为是异兽得道,平生最恨旁人拿“跟脚”说事,谁若是敢在他面前提半个字关於“畜生”、“披毛戴角”的话题,定会引来雷霆之怒。 长耳定光仙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指尖轻点,一道神念裹挟著早已编织好的“真相”,注入玉符之中。 “金光师兄,师弟我……惭愧啊。” “非是我技不如人,实在是那吕岳欺人太甚。切磋输贏本是常事,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获胜之后大放厥词。” “他说……我等隨侍七仙,不过是一群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畜生,仗著师尊宠爱才得以侍奉左右,若是论跟脚悟性,给他提鞋都不配。” “师弟我受辱事小,却听不得他辱没我等兄弟与师尊的名头,这才急火攻心……”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避重就轻到了极致。 只字不提自己偷袭在先,更不提是被人家正大光明打趴下的,只將矛盾的核心,死死扣在“侮辱跟脚”这个只有妖族修士才会懂的逆鳞之上。 消息发出。 长耳定光仙手中的玉符光芒一闪,那是对方已经接收的讯號。 他將玉符隨手扔在案上,重新闭上双眸,嘴角那抹阴毒笑意並未散去。 吕岳啊吕岳。 你虽手段诡异,终究只是个刚入內门的新人。 这截教的水,可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 …… 距离定光洞数万里之遥的一座赤色山峰之上。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山峰都颤了三颤。 一处装饰粗狂豪迈的洞府內,一张由万年火精玉雕琢而成的石桌,瞬间化为齏粉。 一道身形魁梧,满头金髮炸立如狮鬃的道人正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 他周身金光繚绕,背后隱隱有一头仰天咆哮的金毛巨兽虚影浮现,那是压抑不住的本命妖气。 正是金光仙。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金光仙双目喷火,手中紧紧攥著那枚传讯玉符,力道之大,竟將那坚硬的玉符捏出了裂纹。 “一个刚从外门爬上来的小小玄仙,竟敢如此狂妄!” “披毛戴角?湿生卵化?” “好好好!好一个吕岳!我金光仙在洪荒行走之时,你这小辈还不知在哪处烂泥坑里打滚呢!” 正如长耳定光仙所料,金光仙並未怀疑这话的真假。 在他看来,长耳定光仙乃是他多年的兄弟,虽然平日里有些小心思,但断不敢拿这种大事来欺骗自己。 况且,截教之中,瞧不起妖族出身的弟子大有人在,哪怕是阐教那边,更是將此掛在嘴边。 这种话,確实像是能从那些自视甚高的修士嘴里说出来的。 金光仙胸膛剧烈起伏,鼻孔中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浪。 “长耳师弟被禁足,这口气他出不了,我替他出!” “我倒要看看,这个灾星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如此编排我等兄弟!” 言罢,他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带著滚滚雷鸣之声,直衝洞府之外。 …… 瘟癀峰。 对於外界正在酝酿的风暴,身为当事人的吕岳不仅一无所知,心情甚至还颇为不错。 此时正值清晨。 那笼罩山峰的万年毒瘴,在晨曦的微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而绚烂的五彩光泽,如同梦幻般的致命纱幔。 洞府的禁制光幕缓缓打开。 昂——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严的兽吼声响彻云霄,瞬间將周围翻涌的云雾震散。 一头体长超过数十丈的庞然大物,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踱步而出。 那是玄煞。 经过这次脱胎换骨的蜕变,它早已没了当初那副杂乱凶兽的模样。 通体鳞片漆黑如墨,细密而坚硬,仿佛每一片都经过了千锤百炼。 四肢粗壮有力,爪尖闪烁著森冷的寒光,踏在坚硬的山岩上,轻易便能留下深深的印痕。 尤其是那颗硕大的头颅,两根崢嶸的龙角直指苍穹,龙鬚飘动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而吕岳,正端坐在这头半龙凶兽的背脊之上。 他一袭青灰道袍,长发隨意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面容清癯,神色淡然。 隨著他的出现,四周那原本狂暴的毒煞之气,竟如同见到了君王一般,温顺地向两旁退去,自动铺就一条通往山下的道路。 “走,去万宝坊。” 吕岳轻轻拍了拍玄煞的脖颈。 之前出门探查了一番,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后,他今日打算去寻一些材料。 玄煞会意,四蹄生出团团黑云,载著吕岳腾空而起,向著金鰲岛中央最繁华的地带飞去。 一路上,不少截教弟子都在吐纳晨气,或是演练术法。 见到这般阵仗,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投来震惊的目光。 “那是……哪位师兄的坐骑?竟已有化龙之相!” “你看那黑云中的煞气,好生恐怖,隔著老远都觉得元神刺痛。” “那是瘟癀峰的方向……莫非是那位新晋內门的吕岳师叔啊?” “定是了!听说前几日吕岳师叔大发神威,连长耳定光仙都吃了亏。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听著下方的窃窃私语,吕岳面色未变,心中却是微微点头。 洪荒世界,实力为尊。 若是他还是那个整日躲在幽煞洞炼毒的外门弟子,这些人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更別提尊称一声“师叔”了。 这种被人敬畏的感觉,確实不赖。 但他並未因此而迷失。 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 万宝坊,乃是多宝道人为了方便教內弟子互通有无而牵头设立的交易之地。 那里鱼龙混杂,不仅有截教弟子摆摊,偶尔也会有一些游歷洪荒回来的散修或者是依附截教的小妖前来兜售在此。 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或者是拿得出手的宝物,便能在那里换到想要的资源。 吕岳现在最缺的,便是炼器的灵材。 万劫瘟癀鼎虽然不错,但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也发现了一处短板。 这鼎,主打的是镇压与炼化,是一件偏向於辅助与防御的法宝,攻击手段也就是喷喷毒火毒烟。 如今他修成了【灾厄法相·三首六臂大黑天】,拥有了那近战无敌的法相真身,若是只靠拳头硬砸,未免太过浪费那六条手臂。 若是六条手臂,能各持一件趁手的凶兵…… 一想到那个画面,吕岳的眼神就变得热切起来。 他不求什么先天灵宝,那东西可遇不可求。 他要的,是那种够硬、够重、最好还带著些诡异属性的特殊灵材。 哪怕是废料也不要紧。 只要到了他手里,经过灾厄法则的洗炼,废铁也能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凶器。 “万宝坊,希望別让我失望。” 吕岳目光穿透层层云雾,已经遥遥看见了前方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浮岛。 浮岛之上,坊市连绵,宝光冲天,喧闹声不绝於耳,一派繁华景象。 玄煞加快了速度,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轰然降落在坊市入口处的云台之上。 巨大的身躯落地,激起一阵气浪,惊得周围几名正在閒聊的外门弟子连连后退。 吕岳飘然落地,將玄煞收入灵兽袋中,隨手理了理衣襟,迈步走入那人声鼎沸的坊市之中。 他並未注意到。 就在他不远处的人群里,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妖族修士,在看清他的面容后,脸色微变,隨即悄悄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符,而后隱没在人群之中。 那一双双闪烁的眸子里,透著的不是敬畏,而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风雨,欲来。 第20章 冤家路窄!这块「腐神铁」我要了 金鰲岛,万宝坊。 这里是整个截教最繁华的销金窟,更是洪荒东海最大的散修集散地之一。 与其说是一处坊市,倒不如说是一座光怪陆离的巨大城池。 数不清的灵岛碎片被大神通者以法力强行拼凑在一起,悬浮於半空。其上琼楼玉宇虽然不多,但胜在热闹。 到处都是摆摊的修士。 有化形未全、顶著一颗狼头的妖修在兜售不知名的兽骨;有浑身缠绕著水草、却捧著避水珠叫卖的水族;亦有人族炼气士在符籙摊位前討价还价。 这里没有太多的规矩,唯一的规矩就是——別闹出人命。 这就是“万仙来朝”的截教,生机勃勃,却也透著一股子野蛮生长的混乱。 “让开!快让开!” “嘶……这股味道,怎么感觉元神都要枯萎了?” 原本拥挤喧闹的人群,突然像是一锅沸水中被倒入了一瓢冰水,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著迅速向两旁分开。 吕岳负手而行,神色平静地走在街道中央。 他並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他修炼《万劫灾皇经》自带的那股子衰败、灾厄的气息,对於寻常修士来说,简直比猛毒还要刺鼻。 修为低微者,哪怕只是靠近他三尺之內,都会觉得气血翻涌,霉运当头。 “拜见吕岳师叔!” “见过师叔!” 路旁,几个身穿外门道袍的弟子,在看清来人腰间那块象徵著內门弟子身份的紫色玉牌后,面色大变,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畏,甚至带著几分颤抖。 如今的吕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籍籍无名的记名弟子了。 瘟癀峰一战,不仅让他坐稳了內门的位置,更是让“瘟神”的凶名在底层弟子中不脛而走。 那是连隨侍七仙都敢硬刚的狠人! 吕岳微微頷首,算是回应,脚下步子未停。 他的目光快速在那些琳琅满目地摊位上扫过。 “千年血珊瑚?杂质太多。” “庚金之精?只有指甲盖大小,不够塞牙缝的。” “这是……某种妖兽的內丹?煞气倒是重,可惜属性不合。” 吕岳心中暗自摇头。 这外围的摊位,大多都是些低阶修士在互通有无,想要在这里捡漏,难度不亚於大海捞针。 但他並未急著去核心区域的那些高档楼阁。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只有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现一些明珠暗投的蒙尘之物。 正走著。 吕岳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那敏锐无比的灾厄感知,在路过一个偏僻角落的摊位时,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类似於“共鸣”的感觉。 就像是那东西天生就该属於他,属於灾厄与毁灭。 吕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那个被挤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小摊。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童子,修为不过是炼神还虚境界,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显然是因为实力太弱,被周围的妖修挤兑得不敢吭声。 而他面前的那那块破布上,稀稀拉拉摆著几样东西。 几株枯萎的灵草,几块不知名的矿石,还有…… 吕岳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铁疙瘩上。 那东西看起来极其噁心。 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类似铁锈一样的暗红色斑点,甚至还在不断往外渗著一股让人作呕的酸臭粘液。 哪怕是隔著几步远,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周围路过的修士,无不掩鼻而走,甚至还要啐上一口晦气。 但吕岳眼中的精芒却是一闪而逝。 “这味道……” “不是普通的腐臭,这是法则侵蚀后的味道!” 他上前一步,没有嫌弃那粘液,直接伸手想要將那铁块拿起。 接触的一瞬间。 【叮!检测到特殊灵材——深渊腐神铁!】 【品质:后天极品灵材(残缺)】 【描述:乃是九幽深渊之下的神铁,因常年浸泡在污秽血河之中,沾染了不可磨灭的腐蚀法则。凡以此铁炼製的兵器,造成的伤口將附带“败血”、“流脓”、“无法癒合”等负面诅咒,非大罗金仙或者是专门的解毒圣药不可解。】 好东西! 吕岳心中狂喜。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宝物! 他的“三首六臂大黑天”法相,正好缺兵器。 若是將这块【深渊腐神铁】炼製成一把匕首或者是一根透骨钉,配合他的瘟毒神通,那简直是阴人的大杀器! 即使是金仙被捅一下,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流血流到元气大伤! “这东西,怎么卖?” 吕岳声音淡漠,指著那块烂铁问道。 那摆摊的童子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吕岳那內门的服饰和令人生畏的气场,嚇得差点没坐稳。 “回……回稟师叔!” 童子结结巴巴,声音细若蚊蝇:“这……这是弟子在一处古战场边缘捡到的,虽然丑了点,但……但极其坚硬,水火不侵。师叔若是想要,给……给十块中品灵石就好!” 十块中品灵石? 这价格简直就是白送! 要知道,一块普通的后天灵材,起码也要上百块上品灵石。这童子显然是不识货,把它当成了某种坚硬的废铁。 “十块?” 吕岳眉头一挑,正要掏出灵石。 他不是那种欺压小辈的人,这东西价值连城,他打算给一百块,也算是结个善缘。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块【深渊腐神铁】的瞬间。 呼—— 一股霸道无比的劲风突然从侧面袭来。 一只长满了金色绒毛的大手,横空探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重重地按在了那块黑铁之上! 砰! 摊位震颤,尘土飞扬。 那童子被这股气浪直接掀翻了一个跟头,灵草矿石撒了一地。 “慢著!” 一道瓮声瓮气,却充满傲慢与挑衅的声音,在吕岳耳边炸响。 “这块烂铁,我看上了。” 吕岳的手悬在半空,並未收回,只是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在他身侧,不知何时依然站著一群人。 为首者,身形魁梧如铁塔,一身金色道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满头金髮根根倒竖,双目如同铜铃,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在那人身后,还跟著几个贼眉鼠眼的妖修,一个个也是面带不善。 “金光师兄?” 吕岳双眼微眯,认出了来人。 隨侍七仙之一,金光仙。 虽然没见过面,但这股標誌性的金毛狮子般的妖气,在整个截教內门也是独一份。 而且,对方眼中的敌意,根本毫不掩饰。 “哦?你这小辈倒是有点眼力见。” 金光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只按在黑铁上的大手不仅没有鬆开,反而还用了用力,將那坚硬的地面都按出了裂纹。 “既知我是谁,还不把你的爪子拿开?” “这万宝坊內的东西,只要我金光仙看上了,那就没有別人的份。”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修士们顿时鸦雀无声。 谁都看出来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找茬! 金光仙是什么人物?那是常年跟隨在通天教主身边的红人,眼界何其之高,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地摊货? 这就是衝著吕岳来的! 那摆摊的童子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缩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神仙打架殃及凡人。 吕岳看著那只按住自己机缘的大手,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那种病苍白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只是那笑容,让人看著心里发毛。 “师兄好大的威风。” 吕岳缓缓直起腰,拍了拍手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听说长耳师兄因为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师尊禁足了一千年。” “怎么,长耳师兄出不来,就派了金光师兄来这坊市里欺负小辈,找场子?” 嘶——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狠! 太狠了! 这就是在当眾揭伤疤啊! 谁不知道最近“隨侍七仙”在吕岳手里吃了瘪,这事儿虽然大家私底下议论,但没人敢摆在檯面上说。 吕岳这话,不仅点破了长耳定光仙受罚的糗事,更是直接给金光仙扣上了一顶“被当枪使”、“欺凌弱小”的帽子。 果然。 金光仙闻言,那张粗狂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放肆!”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金光仙本就脾气火爆,哪里受得了这种阴阳怪气。 他怒极反笑,身上那股属於金仙巔峰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今日我就替长耳师弟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尊卑的东西!” 说著,他那只按在黑铁上的手掌猛然抬起,反手便是一抓,那块【深渊腐神铁】被他吸入掌心,隨后轻蔑地看向吕岳: “想要这东西?” “你也配?” “这等污秽之物,倒是和你这身霉气挺般配,可惜……我今天就算把它毁了,扔进海里,你也別想拿到手!” 吕岳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眼底深处,一道灰色的符文悄然流转。 “师兄若是喜欢收垃圾,我可以送你一堆。” “但这块铁,是我的。” “你拿不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吕岳身后,空气突然扭曲。 一股比金光仙还要阴冷、还要恐怖百倍的灾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瞬间锁定了对方。 “不给?” “那就打到你给为止!” 第21章 金光对毒雾!內门弟子的第一次交锋 “打到我给?” 金光仙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 区区一个刚入玄仙境界的小辈,竟敢对他说这种话? 这里是洪荒,是实力为尊的世界。 哪怕同为截教门下,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很好!” 金光仙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周围的摊位东倒西歪,无数灵材滚落一地,叮噹作响。 “既然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师兄今日就教教你,什么叫做敬畏!”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如海的金仙威压,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那並非普通的气势,而是蕴含著上古异兽金毛吼本源凶煞的威压。 周围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被灌入了万钧水银。 离得近的几个外门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身躯瑟瑟发抖。 那是来自血脉与境界的双重碾压。 金光仙並没有针对其他人,他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吕岳,所有的威压化作一座无形的金山,当头朝吕岳压下。 他要吕岳跪下。 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在这万宝坊最繁华的地段,像条丧家犬一样跪在他面前求饶。 只有这样,才能洗刷长耳受到的屈辱,才能维护隨侍七仙不可侵犯的威严。 “这就是你的骄傲?” 处於风暴中心的吕岳,髮丝狂舞,衣袍猎猎作响。 他却並未如金光仙预想那般跪地求饶,甚至连膝盖弯都没弯一下。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桿刺破苍穹的標枪。 在那青灰色的道袍之下,他的脊椎骨正在隱隱发烫。 那是《万劫灾皇经》运转到极致的表现,灾厄法相虽未显露,但那股属於魔神的傲骨,岂是一头异兽所能压弯的? 吕岳抬起头,那双灰扑扑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冷得让人心悸的漠然。 “玩弄旁门左道?卑鄙小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师兄身为隨侍七仙,整日里不思在师尊驾前侍奉大道,反而跑到这坊市之中,仗著那点微末修为欺压同门师弟。” “抢夺机缘,恃强凌弱。” “这就是金光仙的『道』吗?” “如果是,那你这道,修得未免也太掉价了些。”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金光仙的脸上。 周围原本还在苦苦支撑威压的弟子们,听到这话都不由得心头一颤。 这位吕岳师叔……是真敢说啊! 这哪是切磋,这分明是在诛心! “住口!” 金光仙彻底暴怒。 被当眾戳穿心思,羞恼瞬间淹没了理智。 他猛地一挥手,两道刺目的金光从袖中激射而出。 “既你不服管教,那我便替师尊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那是两柄造型狰狞的金瓜大锤。 锤头之上铭刻著繁复的妖族符文,流转著极其锋锐的庚金之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微的黑色裂缝。 后天上品灵宝——两仪金光锤! 这並非什么先天灵宝,乃是金光仙採集西方庚金之精,混合自身脱落的利齿,耗费数千年苦功炼製而成。 虽然不入先天,但在攻伐一道上,足以碎山断岳,乃是一等一的凶兵。 “快跑!” “那是金光师叔的本命法宝!” 原本还在围观的人群瞬间炸锅,哭爹喊娘地向四周逃窜,生怕被那金锤的余波蹭到半分。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毁灭金光,吕岳不仅没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来得好! 正愁没机会再试试这万劫瘟癀鼎的真正威力! “镇!” 吕岳低喝一声,不再隱藏。 他单手虚托,一尊古朴斑驳、周身缠绕著无数灰色冤魂与毒雾的三足大鼎,凭空浮现。 此鼎一出,原本金光璀璨的坊市上空,竟然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混合著腐朽衰败的味道,迅速瀰漫开来。 没有硬碰硬的撞击声。 就在那两仪金光锤即將砸中吕岳面门的剎那,大鼎猛地一震,鼎口之中,喷薄出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惨绿色毒烟。 那烟雾极为诡异,並非普通云雾,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瘟疫符文凝聚而成。 “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只见那势大力沉的金锤,一头撞进了毒烟之中,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扔进了脏水里。 原本璀璨夺目的金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锤身上的庚金之气被毒烟疯狂侵蚀,那些流转的妖族符文更是变得污秽不堪,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污染了灵性。 “啊!” 金光仙脸色骤变,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本命法宝与心神相连,如今灵宝受污,那种仿佛灵魂被泼了硫酸的剧痛感,让他瞬间冷汗直流。 “我的金光锤!”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 他这锤子乃是至阳至刚之物,又是金仙法力催动,寻常毒物別说侵蚀,靠近都要被庚金之气绞碎。 这吕岳用的到底是什么毒? 竟连灵宝的灵光都能腐蚀? “这……这就是吕岳师叔的瘟毒之道?” 躲在远处偷看的一名截教外门弟子,咽了口唾沫,满脸骇然:“连金仙的法宝都顶不住,这要是沾到人身上……” 在场眾人无不遍体生寒。 他们看向吕岳的目光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敬畏他的身份和背景,那么现在,就是对他本身实力的深深恐惧。 这种能污人法宝、坏人道行的神通,实在是太过阴毒,也太过可怕。 “师兄,这锤子,似乎並不怎么硬朗啊。” 毒雾之中,吕岳的声音幽幽传来。 他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那两柄巨大的金锤,此刻正悬浮在他身前三尺处,被惨绿色的毒烟死死缠绕,像两块失去了光泽的废铁,哀鸣著想要挣脱,却怎么也飞不回去。 吕岳看著那锤子表面被腐蚀出的斑驳痕跡,眼神中带著几分惋惜,又带著几分嘲弄。 “如此不经用的东西,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 “看来师兄不仅这『道』修得不怎么样,连这炼器的手艺,也是一塌糊涂。” 这哪里是切磋。 这分明就是当著全万宝坊数千修士的面,把金光仙的麵皮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金光仙气得浑身颤抖,双眼赤红如血。 “你找死!!!”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以大欺小,也顾不得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坊市。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从他那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身上的金色道袍瞬间炸裂,手臂肌肉隆起,原本宽厚的手掌迅速拉长、变形,生出森寒的利爪和厚重的金毛。 这是要显化本体肉搏了! 既然法宝会被污,那就用那一身千锤百炼的金仙肉身,活活碾碎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小畜生,今日不撕了你,我誓不为仙!” 金光仙咆哮著,如同一辆失控的金色战车,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向著那团毒雾中的身影狠狠撞去。 吕岳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相反,他那原本平静的瞳孔深处,那股深藏的疯狂与战意,终於第一次完全显露出来。 “跟我比肉身?” 吕岳笑了。 笑得森冷,笑得狰狞。 他背后的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青灰色的道袍下,某种恐怖的力量正在急速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肋下破体而出。 “来得正是时候!” 第22章 徒手接金锤?灾厄之躯的恐怖怪力! “吼——!” 伴隨著一声震碎云霄的怒吼,万宝坊上空的灵气彻底紊乱。 金光仙此时已然处於暴走的边缘。 那对两仪金光锤虽然被他强行收回,但看著锤面上那如同癩痢头一般斑驳坑洼的腐蚀痕跡,感知著其中锐减了至少三成的灵性,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耗费数千年苦功,甚至融入了自身精血才炼製而成的本命灵宝! 不仅毁了相,连威力都大打折扣。 这梁子,结大了! “好个歹毒的瘟癀手段!毁我灵宝,今日便是到了师尊面前,我也要废了你这一身邪功!” 金光仙双目赤红,瞳孔竖立,彻底化作了野兽般的琥珀色。 他不再动用法力御器,而是选择了最原始、也是妖族最引以为傲的战斗方式——肉身搏杀。 噼里啪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只见金光仙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竟然凭空拔高了三尺,撑破了那身华贵的金色道袍,露出里面如铜浇铁铸般的恐怖肌肉。 一层厚重的金色长毛覆盖了他的双臂与胸膛,双手彻底化作了巨大的狮爪,锋利的指甲闪烁著能够撕裂虚空的寒芒。 作为隨侍七仙,本体乃是洪荒异种金毛吼,这种生灵天生肉身强横,力大无穷,据说有生撕蛟龙之能。 此刻狂怒之下,更是激发了血脉中的凶性。 “给我死来!” 金光仙脚步一踏,脚下的坚硬云台瞬间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至吕岳身前不足一丈! 那两只巨大的金色利爪,裹挟著排山倒海的恐怖气劲,朝著吕岳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这一击,没有花哨的法术光影,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 快! 太快了! 周围围观的截教弟子们只觉眼前一花,隨即便感到一股窒息般的风压扑面而来。 “遭了!被近身了!” “吕岳师叔虽然神通诡异,但终究是炼气士,一旦被这种洪荒异种近身肉搏,哪里还有命在?” “完了,这一爪子下去,怕是要变肉泥……” 不少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那位刚在大放异彩的新晋內门师叔血溅当场的惨状。 定光洞內。 长耳定光仙正通过面前的水镜术死死盯著这一幕。 看到金光仙暴起近身,他那张阴柔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解恨的狂笑。 “蠢货!居然敢激怒老金!” “谁不知道金光仙最强的是那一身蛮力?別说是你个小小玄仙,就是太乙金仙被他近身抱住,也要被勒断全身骨头!” “吕岳,这次我看你还不死!”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吕岳,面对那仿佛能拍碎山岳的金色利爪,脸上却甚至连一丝惊慌都欠奉。 他虽然化形为人身道体,但本质上,他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人族。 他是先天生灵。 是秉承天地间第一缕灾厄瘟毒之气而生的异类。 他的肉身,是在那无尽的幽冥煞气与万劫毒火中淬炼出来的,是承载著毁灭法则的容器。 之前又经过了强化,跟我比肉身?跟我比力气? 吕岳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愈发明显,眼中灰芒骤然大盛。 “既然师兄想玩硬的,那师弟就陪你玩玩。” 心念一动,体內沉寂已久的《万劫灾皇经》轰然运转。 脊椎骨深处,那一抹源自远古魔神的凶悍气息,瞬间衝破了皮囊的束缚。 “噗嗤!” 就在金光仙的利爪距离吕岳头顶不足三寸之时,一声异响从吕岳肋下传来。 那里的道袍瞬间炸裂成碎片。 两条漆黑如墨、肌肉虬结、表面布满了暗红色诡异魔纹的手臂,带著腥风血雨,极其突兀地破体而出! 四条手臂! 此刻的吕岳,虽然没有完全显化那千丈高的法相真身,但这局部显化的四臂魔躯,更显狰狞与恐怖。 “什么鬼东西?!” 金光仙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警兆大生。 但这全力一击已如离弦之箭,根本无法收势。 电光火石之间。 吕岳新长出的那对手臂,后发先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然向上一探。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万宝坊中央炸开。 没有想像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法力对撞的爆炸波澜。 只有纯粹肉体碰撞產生的沉闷轰鸣,如同两座神山狠狠撞在了一起。 脚下的云台阵法瞬间崩碎,方圆百丈的地面如同蛛网般龟裂塌陷,烟尘四起。 待到烟尘散去。 原本闭著眼不敢看的弟子们,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紧接著,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见场中。 身材魁梧高大、保持著下劈姿势的金光仙,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半空。 他的双手手腕,被吕岳那两只漆黑的魔臂死死扣住! 纹丝不动!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怪力,在吕岳那布满魔纹的手掌面前,竟然就像是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浪花。 而吕岳,依旧站在原地。 虽然脚下的地面已经粉碎,没入膝盖,但他上半身稳如泰山,连髮髻都没有乱半分。 他微微抬头,四只手臂张开,两只负在身后,两只擎天扼住了金光仙的命脉。 那双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满脸骇然的金光仙。 “这……这就是师兄引以为傲的力量?” 吕岳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坊市中,却如惊雷般刺耳。 “看来,师兄平日里除了在那洞府睡大觉,也没怎么打磨这身皮肉啊。” “软弱无力。” 四个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金光仙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感觉此时抓住自己手腕的根本不是什么修士的手,而是一对由神铁铸造的铁钳! 无论他如何催动气血,如何怒吼咆哮,哪怕脸憋成了酱紫色,那双手臂都如同生了根一般,难以撼动分毫。 对方的力量……竟然在他之上?! 这还是那个只会玩毒的新人?! “给我开啊!!!” 金光仙羞愤欲绝,周身金光暴涨,那是燃烧精血想要殊死一搏的前兆。 “不仅力量小,脾气还挺大。” 吕岳冷笑一声,抓住金光仙手腕的那双魔臂猛地收紧,五指如鉤,深深嵌入了对方那坚硬如铁的皮肉之中。 下一刻。 滋滋滋——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顺著伤口,疯狂地钻入了金光仙的体內。 既然接触了,那就是最大的错误。 灾厄之体的被动——万劫剧毒,哪怕不主动施展,接触即中! “啊!!!” 金光仙原本还在挣扎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发出了比之前法宝受损时悽厉百倍的惨叫。 只见他那原本覆盖著金毛的粗壮手臂,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黑色。 那是坏死。 那是凋零。 那是一种生命本质被剥夺的恐怖体验。 他引以为傲的金仙妖躯,在吕岳的灾厄毒素麵前,竟然脆弱得如同凡胎肉体! 麻木感瞬间从手臂蔓延至肩膀,紧接著便是钻心的剧痛和无法形容的虚弱感。 仿佛体內的生机正在被无数张看不见的小嘴疯狂吞噬。 “放……放开我!” 金光仙眼中的凶光终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恐惧。 他怕了。 这毒太霸道了!若是再不鬆开,他这两条胳膊恐怕就要彻底废了! 吕岳看著对方那扭曲的面容,眼中的寒意並未消退。 “现在想让我放开?” “晚了。” “既然师兄喜欢仗势欺人,那就应该做好了被人踩在脚下的觉悟。” 砰! 吕岳那负在身后的另外两只手並没有閒著。 其中一只手猛地握拳,拳锋之上,灰色的灾厄符文疯狂闪烁,带著破空之声,对著金光仙那毫无防备的小腹,重重一拳轰出!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 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闷响,紧接著便是胃部痉挛的声音。 金光仙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一般猛地弓起身子,眼珠暴突,口中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但这还没完。 吕岳扣住他手腕的手並未鬆开,反而借力一带,將这头庞然大物狠狠抡起。 就像是抡动一个破麻袋。 “下去吧你!” 轰隆! 地面再次剧烈震颤。 不可一世的隨侍七仙金光仙,被吕岳这一记凶残到极点的过肩摔,狠狠地砸进了坊市那坚硬的地面之下。 碎石飞溅,尘土遮天。 整个万宝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替吕岳捏了把汗的外门弟子们,此刻一个个下巴都要砸到了脚面上。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深坑边缘,肋生四臂,浑身散发著滔天魔气的身影,只觉得喉咙发乾。 太凶残了! 太暴力了! 这哪里是什么內门师叔? 这分明就是一尊从上古战场爬出来的绝世凶魔啊! “这就是……我们师叔?” “那个……我现在改修毒道还来得及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抖著问了一句。 无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出常理的一幕,震得神魂都在颤抖。 只有那站在坑边的吕岳,缓缓收回了那多余的两条手臂,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看著坑底那个还在抽搐的身影,语气淡漠: “这块腐神铁,现在归我了。” “师兄,有意见吗?” 第23章 公明镇场!这小子够劲,对我脾气 “有意见?” 坑底的金光仙听到这三个字,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堂堂通天教主隨侍七仙,金仙境界的大妖,今日竟在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师弟手中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不仅法宝被污,肉身被碾压,甚至还被人像种萝卜一样倒栽葱砸进了地里。 这要是传出去,他金光仙以后还在截教怎么混? “我要你死!!!”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咆哮从地下传来。 大地疯狂震颤,原本坚硬的万宝坊基石开始大面积崩裂。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金色妖气衝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法力爆发,那是燃烧本源、显化真身的前兆。 哪怕是在这万宝坊內,哪怕会波及无数低阶弟子,此刻红了眼的金光仙也顾不得了。 他要现出那千丈金毛吼的真身,一口吞了这个让他顏面扫地的该死瘟神。 在那漫天金光中,一只巨大的兽首虚影正在迅速凝聚,恐怖的吸力凭空產生,周围离得近的摊位瞬间化作粉末。 “不好!金光师叔疯了!” “这是要现原形?快跑!会被踩死的!” 围观眾人嚇得魂飞魄散,刚才还敢看热闹,现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往外圈逃窜。 吕岳眉头微皱。 他倒是不惧这金光仙拼命,只是在这坊市之中动静闹得太大,容易引来执法队,到时候解释起来颇为麻烦。 他正欲催动《万劫灾皇经》,给这头髮狂的狮子加点猛料。 就在这时。 嗡—— 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颤鸣。 原本混乱狂暴的灵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强行按住,瞬间凝固。 紧接著,苍穹之上,骤然亮起二十四团璀璨夺目的神光。 每一团神光之中,都仿佛孕育著一方完整的诸天世界,沉重、浩瀚、无可匹敌。 那刚要显化出千丈真身、凶威滔天的金毛吼虚影,在这二十四团神光的压迫下,就像是遇到骄阳的积雪,连那个“死”字都没喊利索,就被硬生生地压回了金光仙的体內。 “噗!”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妖气倒灌,金光仙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原本暴涨的身躯瞬间被打回了人形,软瘫在坑底。 一道身穿玄色道袍、长须飘飘、面容刚毅的中年道人,脚踏虚空,一步步走来。 他身上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子早已融入骨髓的大道韵律,却让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 虽掛著外门弟子的名头,但这只是为了方便他替师尊统管那万仙来朝的庞大外门。 论地位、论修为、论受宠程度,他丝毫不亚於多宝、金灵这几位亲传弟子!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赵公明落在废墟之上,目光在大坑里的金光仙和坑边的吕岳身上扫过,浓眉倒竖,威严喝道: “同门操戈,成何体统!” “这万宝坊是让你们互通有无之地,不是让你们逞凶斗狠的斗兽场!要打架,滚去东海深处打,打死一个少一个,也省得让我看了心烦!” 这一声断喝,夹杂著太乙金仙巔峰的浑厚法力,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吕岳面色平静,收起那骇人的四臂法相,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见过公明师兄。” 他不卑不亢,哪怕面对这位截教外门第一人,脊樑依旧挺得笔直。 赵公明深深看了吕岳一眼,隨后目光转向坑底还在抽搐的金光仙。 此时的金光仙悽惨无比,双臂焦黑,那种诡异的瘟毒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若不及时救治,怕是要落下病根。 “哼,丟人现眼的东西。” 赵公明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一道柔和却霸道的上清仙光打入金光仙体內。 那原本如跗骨之蛆般的灰色毒素,遇到这股仙光,瞬间被逼出体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紧接著,一股柔力涌出,將大坑里的金光仙託了起来,推到了百丈之外。 这一手,看似是在训斥金光仙,实则是在给他台阶下,不仅保住了他的手臂,更是巧妙地分开了两人,免得吕岳杀心大起真把这头狮子给废了。 做完这一切,赵公明並没有看来人,而是突然转头,看向不远处一处空无一人的虚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长耳师弟,既然还在禁足期,就老老实实在洞府里待著。” “哪怕是心里有气,这种派分身躲在一旁捡漏偷袭的把戏,未免也太下作了些。” “若是让师尊知道你禁足期间还不安分,这禁闭的时间,怕是又要加上一千年。”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有人躲在旁边? 还是那个被禁足的长耳定光仙? 隨著赵公明的话音落下,那处原本空荡荡的虚空突然一阵扭曲,一道模糊的人影显现出来。 正是长耳定光仙的一具法力分身。 他原本是打算等金光仙和吕岳拼个两败俱伤时,出手阴吕岳一把,没想到还没动手,就被赵公明这个煞星给揪了出来。 那分身面色阴沉,不敢在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威慑下多做停留,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吕岳,目光中满是怨毒。 隨后,分身一晃,捲起一旁还在发懵的金光仙,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遁去。 远远的,只传来金光仙那气急败坏的嘶吼: “吕岳!这事没完!你给我等著!” 对於这种败犬的哀嚎,吕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若是眼神能杀人,他在瘟癀峰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直到那两人彻底消失,万宝坊內那股压抑的气氛才终於消散。 赵公明转过身,这一次,他是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吕岳。 从头到脚,目光最后停留在那块破损的道袍处,那里刚刚长出过狰狞的魔臂。 吕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欲解释。 “哈哈哈!好!好一副凶悍的肉身!” 赵公明突然仰天大笑,甚至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吕岳的肩膀,那一巴掌下去,力道之大,若是普通玄仙怕是要直接趴地上。 但吕岳只是晃了晃,纹丝不动。 “之前听多宝师兄提起你,说瘟癀峰出了个有点邪门的小子,今日一见,何止是邪门,简直是够劲!” 赵公明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丝毫没有因为吕岳修炼瘟毒之道或是长相怪异而有半分嫌弃。 他本就是豪爽之人,最看不惯那种扭扭捏捏、满口仁义道德的虚偽之辈。 反倒是吕岳这种不服就干、出手狠辣、肉身强横的风格,极对他的胃口。 “刚才那一摔,漂亮!” “那头狮子仗著皮糙肉厚,平日里也没少在外面耀武扬威,今天被你这么一收拾,倒是让他长了记性。” 吕岳感受到对方言语中的真诚与善意,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鬆了一些。 这位截教財神爷,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豪迈。 “师兄谬讚了,吕岳只是自保而已。” “自保好啊,咱们截教弟子,若是连自保都不敢,那还修什么仙?” 赵公明爽朗一笑,隨即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块黑漆漆的烂铁上: “这就是引发爭端的那块【深渊腐神铁】?倒是符合你的道法,既然是你贏了,这东西自然归你。” 说著,他又拍了拍吕岳的胸膛,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行了,今日这事我既然管了,那就是翻篇了。那长耳若是再敢找你麻烦,你直接来罗浮洞找我!” “我看你小子顺眼,改日若有空,带上好酒来我洞府坐坐,咱们好好喝一杯!” 说完,赵公明也不等吕岳回答,大袖一挥,收起漫天神光,化作一道长虹瀟洒离去。 只留下坊市中一眾目瞪口呆的弟子。 罗浮洞?喝酒? 所有人看向吕岳的目光,再一次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敬畏吕岳的凶残实力,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和嫉妒。 赵公明那是谁? 那是截教有名的大腿!也是公认的最护短、最大方的师兄! 能得到赵公明的青睞,甚至被邀请去喝酒,这吕岳在截教的地位,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付了钱后,吕岳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块冰冷的腐神铁,看著赵公明离去的方向,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这一战,不仅拿到了急需的灵材。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讲究背景和人脉的截教之中,他吕岳,也算是有点底蕴了。 “內门……” 吕岳收起铁块,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敬畏躲闪的眼神,抬脚迈过地上的废墟,大步离去。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24章 孤峰独坐,魔神的一根「钉」! 万宝坊一战,尘埃落定。 吕岳之名,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再次迅速传遍了整个金鰲岛外门,甚至在內门之中也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瘟癀峰下,原本常年无人问津的荒僻之地,今日却罕见地多了几分人气。 “来了!来了!” “快看,那是玄煞!吕岳师叔回来了!” 隨著一声惊呼,只见天边一道墨绿色的流光划破云层,裹挟著滚滚毒瘴,轰然降临。 玄煞那庞大的龙躯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震得山林簌簌作响,隨后稳稳落在瘟癀峰那被乙木青灵阵笼罩的山门之前。 吕岳从龙背上飘然而下,目光扫过山脚。 那里,竟稀稀拉拉地站著数十名外门弟子,甚至还有几只刚刚化形、顶著花叶脑袋的草木精灵,正眼巴巴地望著他。 见吕岳目光投来,这些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呼喊。 “弟子张三,仰慕师叔神威,愿入瘟癀峰,做一洒扫童子,哪怕是餵养灵兽也心甘情愿!” “弟子本体乃是一株伴毒而生的紫须草,天生亲近毒物,求师叔收留,点化弟子一番!” “师叔!我力气大,哪怕是当个搬山的力士也好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渴望与期盼。 在这个讲究跟脚、讲究靠山的截教之中,能够依附一位实力强大的內门师叔,对於这些挣扎在底层的小修士而言,无异於一步登天。 看著眼前这一幕,吕岳那张清癯的面容上,不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收徒?童子?” 他心中摇了摇头。 这些人只看到了他今日在万宝坊的风光,却不知他修的究竟是什么道。 万劫灾皇经,那是以吞噬天地生机、匯聚万千灾厄为基石的绝户法。 別说是这些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就算是寻常真仙,若是常年待在他这瘟癀峰上,不出三日,道基就会被毒气侵蚀。 不出七日,肉身就会开始溃烂流脓。 不出半月,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只能收尸。 留他们在身边? 那不是赐予机缘,那是送他们去死。 况且,他吕岳生性孤僻,身上藏著的秘密太多。 无论是万劫瘟癀鼎,还是那逆天的悟性,亦或是他那从不示人的穿越者身份,都不適合有旁人在侧窥探。 独行,才是魔神的归宿。 “滚。” 一个字,轻飘飘地从吕岳口中吐出,却好似九幽寒风过境。 他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安抚。 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大袖一挥,一道漆黑的掌风直接將最前面几个想要凑近乎的弟子扇飞出去百丈远。 紧接著,他手中法诀一掐。 嗡! 笼罩全峰的乙木青灵阵光芒大盛,无数青色的符文流转,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剧毒屏障,彻底隔绝了內外的视线与气息。 “这……吕岳师叔好冷漠。” “果然是修瘟毒之道的,心肠怎么能这么硬?咱们只是想求个机缘啊。” 山脚下,那些碰了一鼻子灰的弟子们面面相覷,有的面露不忿,有的则是满脸遗憾,最终只能在玄煞那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声中,悻悻离去。 …… 瘟癀峰,洞府密室。 隔绝了一切嘈杂,这里重新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吕岳盘坐在那张万年毒玉榻上,挥手在此布下数重禁制,確信没有半分气息外泄后,才反手一翻。 咣当! 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响起。 那块足有拳头大小、表面坑洼不平、散发著刺鼻腥臭味的黑色铁块,被他扔在了地上。 深渊腐神铁。 即便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它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坚硬的岩石地面更是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黑烟。 “好宝贝。” 吕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不仅没有嫌弃这股恶臭,反而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丝陶醉的神色。 对於常人来说是剧毒,对他而言,却是这世间最美妙的香氛。 “悟性逆天,开!” 他心念一动,双眸之中瞬间被无数繁复的灾厄符文所占据。 神念如刀,毫无保留地刺入这块神铁的內部,开始层层解构其中的法则纹理。 【你正在解析后天极品灵材(残缺)——深渊腐神铁……】 【你洞悉了其內部构造,发现这並非天然矿石,而是某块混沌神铁碎片虽跌落九幽,经歷亿万年血河冲刷,虽灵性泯灭大半,却孕育出了一股极为极端的『败血』法则。】 【此法则具有极强的排他性,任何生灵一旦沾染,血肉將不可逆转地坏死、流脓,直至本源枯竭。】 吕岳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够狠。 够毒。 这东西如果用来炼製防御法宝,那是暴殄天物。 它天生就是为了杀戮,为了给人带来痛苦而存在的。 “可惜了。” 吕岳掂了掂手中的铁块,又看了看自己肋下那空空如也的四只手臂。 “本来还想给这法相多炼製一柄趁手的兵器,比如那种一锤下去能把人脑浆子都砸出来的巨锤,或者是一鐧能打碎脊樑的重鐧。” “但这点材料,若是要炼大件,杂质太多,提炼之后恐怕连根烧火棍都凑不够。” 炼製重兵器,讲究的是材料厚实,以力压人。 但这块腐神铁若是强行掺杂其他材料炼大,反而会稀释其中那股珍贵的“败血”法则,弄得不伦不类。 “既然做不了那光明正大砸人的锤子,那就做个让人生不如死的阴招吧。” 吕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的战斗风格,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 正面有三首六臂大黑天法相硬刚,有万劫瘟癀鼎镇压,够硬了。 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往往决定胜负的,是那些藏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的手段。 比如…… 偷袭。 “棺材钉。”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浮现的瞬间,炼器的图纸便已在悟性的推演下成型。 那种两头尖、中间粗,表面布满放血槽和倒鉤的透骨钉! 体积小,意味著可以將材料提炼到极致,將那股“败血”法则压缩到最恐怖的程度。 隱蔽性强,藏在袖中或者法相的手掌心里,谁能防得住? 只要一下。 只要扎破一点皮。 那股无法癒合、流脓败血的诅咒就会顺著伤口钻进去,哪怕是大罗金仙,要是没防备,也得吃个大亏! “呵,长耳,金光。” “下次见面,若是你们还不长记性,我不介意请你们尝尝这根钉子的滋味。” 吕岳冷笑一声,双手十指连弹。 轰! 一团红黑灰三色交织的三灾劫火,在他面前凭空升腾而起。 火光映照下,他那张清瘦的脸庞半明半暗,宛如一尊正在锻造人间灾祸的魔神。 “开工!” 第25章 灾火再燃!玄煞的「被动」机缘 密室之內,光线昏暗,唯有中央那团诡异的火焰在跳动。 那並非寻常的赤红仙火,而是由黑、灰、红三色交织缠绕,若是细看,仿佛能在那火焰中看到洪水滔天、风暴肆虐、火山喷发的末日景象。 三灾劫火。 这门由吕岳自创的炼器神通,今日再次展现其狰狞獠牙。 “起!” 吕岳低喝一声,手指虚空一点。 那块悬浮在半空的【深渊腐神铁】,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缓缓沉入那团三色火焰的核心。 “嗤——!” 刚一接触,神铁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锐嘶鸣,仿佛里面有无数冤魂在被烈火烹油,痛苦哀嚎。 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黑色烟雾,瞬间从铁块內部喷涌而出。 这烟雾霸道至极,刚一出现,就將周围的空气腐蚀得噼啪作响,甚至连吕岳布下的那几重洞府禁制,都在这黑烟的侵蚀下变得明灭不定,光芒黯淡。 “好凶的煞气!” 吕岳不惊反喜,眼中精芒爆射。 越是凶戾,炼製出来的法宝威力便越是恐怖。 若是连这点反噬都扛不住,它也不配被称作神材。 “给我镇!” 吕岳大袖一挥,悬浮在头顶上方的万劫瘟癀鼎轰然落下,倒扣在三灾劫火之上,形成一个临时的炼器法阵。 鼎身之上,无数灾厄符文亮起,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锁链,將那些试图逃逸扩散的腐蚀黑烟死死锁住,强行压回火焰之中。 即便如此,炼製的难度依旧超出了吕岳的预料。 这块神铁已经在九幽血河中浸泡了亿万年,那股“败血”与“腐蚀”的法则早已深入骨髓,想要將其彻底熔炼重塑,无异於是在和九幽大地的意志角力。 一天。 两天。 三天。 …… 整整七七四十九个时辰过去了。 吕岳盘坐在地上,身形纹丝不动,哪怕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那是法力与心神高强度消耗的徵兆。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还不服?!” 看著那块在劫火中依旧顽强保持原形、甚至还在试图反抗的铁块,吕岳心中那股子狠劲也被彻底激发出来。 “既然火不够,那就加点血!” 噗!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灾厄道体本源精华的本命精血,毫无保留地喷在那团劫火之上。 轰! 如同烈火烹油。 原本还在温吞燃烧的三灾劫火,在这口精血的刺激下,瞬间暴涨十倍! 火焰的顏色从三色交织,彻底变成了深邃如墨的纯黑。 那是毁灭之火。 那是终结之火。 “啊——” 火焰中心,隱约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那是腐神铁中最后一缕残存的执念被彻底抹去。 铁块终於开始软化,原本坑坑洼洼的表面逐渐变得光滑,化作一团粘稠如汞、散发著暗红色幽光的液体。 而在洞府的角落里。 一直蜷缩在那里打盹护法的玄煞,此时却经歷著一场意想不到的造化。 因为炼製过程太过激烈,哪怕有万劫瘟癀鼎的镇压,依旧有一丝丝极细微的黑色废气,顺著鼎身的缝隙溢散了出来。 这些废气,对於普通的生灵来说,是剧毒,是催命符。 哪怕是金仙沾染上一丝,都要费好大劲才能逼出体外,否则就会坏了根基。 但对於玄煞来说…… 它那巨大的鼻翼微微耸动,嗅到了这空气中瀰漫的一股子“焦糊味”。 那味道里,夹杂著九幽的深寒,腐神铁的败血,还有主人精血的灾厄本源。 香! 太香了! 玄煞原本闭著的眼睛猛地掀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那一抹贪婪的血光。 作为曾经的幽煞毒蛟,现在的灾厄毒龙,它的食谱里从来就没有“健康”这两个字。 这种充满了毁灭与死亡气息的废气,对它而言,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是大补的灵丹妙药! 吸溜—— 玄煞张开大嘴,像是个贪吃的孩子,对著空气猛地一吸。 呼! 洞府角落里那几缕游荡的黑色废气,瞬间被它吸入腹中。 “吼……” 一声满足的低吟从它喉咙深处传出。 紧接著,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废气入体,化作一股狂暴的热流,冲刷著它的四肢百骸。 它身上那层原本漆黑如墨的鳞片,此刻竟然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就像是刚刚出炉的烙铁。 每一片鳞片都在呼吸,开合之间,吐出体內的杂质,吸收著那股霸道的法则之力。 虽然这些废气不足以让它直接突破境界,但那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却是肉眼可见的。 它的肉身变得更加紧实,肌肉线条更加流畅,甚至连那双刚刚长出来的龙角,都变得更加粗壮崢嶸,隱隱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嗯?” 正在专心操控火焰的吕岳,分出一丝神念扫了一眼角落。 看到玄煞那副“蹭吃蹭喝”还一脸享受的模样,不由得嘴角微抽。 “你这畜生,倒是会捡便宜。” “別人避之不及的灾气,你却当成了补品。” “也好,既然跟了我,这点边角料便赏你了。” 吕岳並未阻止,反而有意无意地鬆开了一点对废气的压制,让更多炼器產生的残渣废气飘向角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就是灾厄一脉的霸道之处。 只要是负面能量,就没有浪费这一说。 在那源源不断的废气滋养下,玄煞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沉稳,那种凶戾的野性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危险的压迫感。 最后,它打了个饱嗝,翻了个身,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之中。 这一次醒来,它的实力怕是又要上一个台阶。 吕岳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火焰之上。 此时的神铁液体已经完全提纯完毕。 “凝!” 隨著吕岳一声沉喝,双手十指疯狂变幻,打出一道道玄奥的炼器法诀。 那团暗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剧烈翻滚,拉伸,塑形。 渐渐地。 一枚长约七寸,两头尖锐如针,中间略粗,呈菱形结构的长钉雏形,在火焰中缓缓浮现。 它的表面並非光滑平整,而是布满了无数道细密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螺旋纹路。 那是为了放血。 更是为了让毒素能瞬间扩散至全身的恶毒设计。 虽然只是雏形,还未真正开锋。 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已经先一步充斥了整个密室。 那是专为杀戮而生的凶兵。 “快了。” 吕岳眼中倒映著那枚暗红色的钉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森寒。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刻符,定魂! 第26章 法宝出世!名曰「幽冥透骨」!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密室之中,劫火渐熄。 唯有一枚暗红色的长钉,在虚空中沉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森寒气息。 “最后一步。” 吕岳深吸一口气,那张常年苍白的面庞上,此刻竟泛起了一抹病態的嫣红。 炼器如炼心,尤其是炼製这种有伤天和的凶煞之宝,更需要炼製者拥有绝对的意志去压制其中的凶性,否则宝物未成,人先被反噬成疯魔。 “以神为笔,以灾为墨。” “敕!” 伴隨著一声低喝,吕岳眉心处的泥丸宫猛地一震,磅礴的神念倾泻而出,並非无形的波纹,而是凝聚成了实质般的灰色毫光,那是他对於灾厄大道最深刻的感悟。 神念如刀,狠狠地刻向那枚悬浮的长钉。 吱——!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摩擦声,在密室狭小的空间內迴荡。 这声音不似金铁交鸣,倒更像是生锈的钝刀在人的头盖骨上用力刮擦,听得人牙酸背冷,元神都在颤慄。 第一道符文,落成。 那是一个扭曲如蛇虫般的古老篆字——“破甲”。 隨著符文亮起,长钉尖端那一抹幽光骤然收缩,周围的空间竟然像是布帛一般,被轻易地划出了一道极细微的漆黑裂痕。 它的锋利,不再是物理层面,而是法则层面。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还不够。” 吕岳眼神淡漠,丝毫不顾识海中传来的阵阵刺痛,神念之刀再次落下。 第二道符文——“流血”。 此乃深渊腐神铁的核心特性,经过吕岳的提炼与符文加持,被彻底激发出来。 一旦中招,伤口將不再是普通的创伤,而是会成为一个不断吞噬生机的黑洞,除非施术者身死,或者有大罗金仙级別的神通强行拔除,否则鲜血將永无止境地流淌,直至乾涸。 紧接著,是最后,也是最阴损的一道。 吕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神念甚至带上了一丝黑色的毒气,重重地印在了长钉的尾部。 第三道符文——“坏魂”。 肉身可灭,元神难杀,这是洪荒修士的共识。 但有了这道符文,这枚钉子就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兵器。 它附带著直击灵魂的腐蚀诅咒,那是一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剧痛,能让中招者在瞬间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神魂一点点烂掉。 嗡——! 当这三道核心符文彻底融入钉身的那一刻。 一股滔天的煞气,终於压抑不住,轰然爆发。 “呜呜呜……” 悽厉的鬼啸声响彻整个瘟癀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这一刻齐声痛哭。 若非有万劫瘟癀鼎死死镇压著洞府,这股异象恐怕瞬间就会惊动整个金鰲岛,引来无数大能的窥探。 密室中央。 那枚炼製完成的长钉,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长约七寸,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適的暗红色,就像是乾涸了千万年的血痂。 表面那些螺旋状的纹路里,隱隱有黑色的流光在缓缓蠕动,仿佛这钉子是有生命的,正在呼吸,正在渴望著温热的鲜血。 它轻轻震颤著,周围的虚空被它散发出的气息腐蚀,发出滋滋的轻响,裂开一道道细如髮丝的缝隙。 连空间都承受不住它的凶煞。 吕岳伸出手,掌心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灾厄法力,一把將其抓在手中。 冰冷。 刺骨。 就像是握住了一条刚刚从九幽寒潭中捞出来的毒蛇。 【恭喜,你成功炼製出后天上品灵宝——未命名。】 【此宝秉承深渊败血之气而生,专破金身,坏人元神,乃是一等一的杀伐凶器。】 脑海中,提示音適时响起。 “后天上品……” 吕岳把玩著手中的长钉,指尖轻轻划过那锋利的尖端,一滴血珠瞬间渗出,却在下一秒变成了漆黑的脓水。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材料是后天极品,但毕竟残缺了大半,再加上我现在的修为与炼器手段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能炼出上品,已是侥倖,甚至是超常发挥。” 在这洪荒之中,法宝等级森严。 先天至宝、极品先天灵宝那是圣人手中的玩物。 哪怕是普通的大罗金仙,手中能有一两件后天上品灵宝,都足以横著走了。 他一个区区玄仙,手握此宝,说出去怕是要嚇死一片人。 “以后,便叫你『幽冥透骨钉』吧。” 隨著吕岳赐名,这枚暗红色的钉子仿佛听懂了一般,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表面的红光更加妖冶了几分。 无视护体罡气。 败血流脓。 腐蚀元神。 这三个属性,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人头疼,如今匯聚在这一枚小小的钉子上,简直就是脆皮修士的噩梦,哪怕是那些专修肉身的巫族或者妖族,挨上这一下也得脱层皮。 吕岳看著手中的幽冥透骨钉,又看了一眼头顶虽然只是后天下品、却气象万千的万劫瘟癀鼎。 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这钉子虽然品阶高出那鼎两个小境界,杀伐之力更是强出百倍,但它也就是个纯粹的工具。” “它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而万劫瘟癀鼎,却是我的成道之基,它能隨著我的修为提升而进化,能容纳天地万毒,镇压气运。” “一个是剑,一个是道。” “若是为了这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沾沾自喜,忽略了根本,那才是买櫝还珠,愚不可及。” 这枚幽冥透骨钉,定位很明確。 不是用来充门面的,也不是用来镇压气运的。 它就是用来杀人的。 用来干脏活的。 用来给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所谓“正道之士”,甚至是同门师兄弟,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的。 “回来吧。” 吕岳心念一动。 轰! 身后虚空炸裂,那尊狰狞恐怖的“三首六臂大黑天”法相再次显化而出。 这次的法相,比之在万宝坊时更加凝练,尤其是右侧那颗代表著“毁灭”的头颅,双目之中燃烧著熊熊的黑色火焰,嘴角更是掛著一抹残忍的狞笑。 吕岳隨手一拋。 那枚幽冥透骨钉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瞬间没入了法相右侧最上方的那只手臂之中。 那只手臂原本空空如也,此刻手掌中心却多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竖痕,仿佛一只紧闭的怪眼。 只要吕岳心念一动。 这只手臂隨时可以探出虚空,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特別是当对方以为胜券在握、防备鬆懈之时…… 那枚透骨钉就会从掌心中激射而出,直取对方眉心紫府! “现在,攻有透骨钉,防有法相金身,控有瘟癀毒阵。” “在这截教內门,除了那几位早已跨入金仙甚至太乙之境的亲传弟子,余者……” 吕岳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洞府的层层禁制,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就算是隨侍七仙一拥而上,我又有何惧?” 炼宝已成。 实力大增。 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不会太寂寞。 毕竟,那个被他在万宝坊当眾打脸的金光仙,还有那个心思深沉的长耳定光仙,可不像是会忍气吞声的主。 “来吧。” “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你们的牙硬,还是我的钉子硬。” 吕岳大袖一挥,撤去洞府禁制。 一缕久违的阳光洒下,照在他那略显阴柔却充满压迫感的脸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宛如一头即將择人而噬的凶兽。 闭关结束。 风雨,將至。 第27章 输了怪对手?定光洞內的「洗脑」大师! 金鰲岛深处,定光洞。 这里终年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粉色雾靄,香气甜腻,初闻令人迷醉,久则让人心神昏沉。 洞府深处,一张以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云床之上,金光仙正毫无形象地躺在那里,面色蜡黄,即便是在昏睡中,眉宇间也紧紧锁著,仿佛在忍受著莫大的痛楚。 最骇人的,是他那双垂在身侧的手臂。 原本粗壮有力的臂膀,此刻虽然已经被上品灵药涂抹包裹,甚至还有赵公明师兄亲自出手梳理过的残余法力波动,但依旧能看到一丝丝顽固至极的黑气,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皮肉之下。 时不时地,那黑气便会像活物一样蠕动一下。 “嘶——” 昏睡中的金光仙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抽搐,硬生生痛醒了过来。 “该死……痛煞我也!” 他咬牙切齿,额头上全是冷汗,眼中那股子暴虐与羞愤交织,却又因为双臂的无力感而显得格外憋屈。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不仅是在万宝坊那种眾目睽睽之下被人一招轰飞,更是成了那个平日里他们正眼都不瞧一下的“瘟鬼”吕岳扬名的踏脚石。 这让他以后还在截教怎么混?还怎么在那群外门弟子面前摆隨侍七仙的谱? “师兄醒了?” 一个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火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只见面容俊美阴柔的长耳定光仙,手中端著一只翡翠玉碗,正一脸关切地看著他。 那碗中盛著一汪碧绿的药液,散发著勃勃生机,显然是不可多得的疗伤圣药。 “长耳师弟……” 金光仙挣扎著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势,痛得齜牙咧嘴,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让你看笑话了,我这次……真是在阴沟里翻了船,丟了咱们七仙的脸面。” “师兄这叫什么话?” 长耳定光仙眉头一皱,故作不悦地將金光仙按回床上,隨后轻轻舀起一勺药液,递到对方嘴边。 “非是师兄不济,实在是那吕岳……太过阴毒。”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之前在万宝坊,他的分身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也被赵公明那若有若无的警告给惊退,这让本尊心里一直憋著一股火。 他长耳定光仙自詡聪明绝顶,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如今这场子既然自己不好找,那就让这把“钝刀”去磨一磨。 “阴毒?” 金光仙喝下药液,感觉那股钻心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听到这两个字,眼中的怒火稍微有些发散,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不错,就是阴毒。” 长耳定光仙放下玉碗,嘆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师兄你想想,那吕岳修的是什么道?瘟癀毒道!那是正经路子吗?那是绝户的魔道手段!” “他那一身本事,全在那些防不胜防的毒烟、毒雾上。污人肉身,坏人元神,根本不敢堂堂正正地拼法术、拼神通。” 他一边观察著金光仙的表情,一边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当时那种情况,师兄你是光明磊落地想要给他个教训,谁能想到他竟然一上来就动用那种下三滥的剧毒?” “这就好比两个凡间武夫比武,师兄你是赤手空拳讲规矩,他却是袖子里藏了石灰毒针,这能算是贏吗?” “若是公平较量,拼法力深厚,拼道法精妙,那吕岳不过初入玄仙,哪里是师兄这老牌玄仙的对手?” 长耳定光仙这一番话,可谓是极其诛心,也极其……悦耳。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原本还沉浸在“技不如人”的羞耻感中的金光仙,听著听著,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对啊! 我特么不是打不过他,我是被阴了啊! 那小子那是法术吗?那根本就是耍赖! 正常切磋,谁会把那种挨著就烂、碰著就死的剧毒当常规手段用? 这是胜之不武! “师弟说得太对了!” 金光仙猛地一拍大腿,结果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但他此刻却顾不上这些,脸上的羞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冤枉”的愤恨。 “我说怎么输得这么那个!原来是这小子不讲武德!” “若非我不小心吸了他那口毒烟,动作慢了半拍,就凭他那小身板,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金光仙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越想越觉得自己冤。 金光仙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越想越觉得自己冤。 明明实力比对方强,结果却因为对方手段下作而输了阵仗,还赔了名声。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见金光仙的情绪哪怕不需要点火都已经烧起来了,长耳定光仙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旋即又迅速收敛,变成了一脸的忧虑。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外人哪里懂得其中的门道?他们只看到吕岳贏了,看到咱们隨侍七仙落败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那吕岳才是內门第一狠人,说咱们几个……也就是仗著老师宠爱,实则外强中乾。” “尤其是那吕岳,踩著师兄你的肩膀上位,如今在瘟癀峰闭门不出,指不定在怎么笑话咱们呢。” 这话若是放在平时,金光仙或许也就听听算了。 但这会儿他正处於“自我催眠”成功的亢奋状態,一听这话,简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岂有此理!” “他吕岳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玩毒的旁门左道,也配踩在我们头上拉屎?” 金光仙眼中凶光毕露,原本还有些虚弱的气息,硬是被怒火撑得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 “不行,这事儿没完!” “要是就这么认了,以后咱们兄弟还在不在截教混了?” “等我伤好了,非得找个机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通,什么叫玄门正宗!” 看著金光仙那副恨不得立马衝出去和吕岳拼命的架势,长耳定光仙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脸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师兄有此志气是好事,但这吕岳確实邪门,单打独斗怕是容易再吃暗亏。” “咱们毕竟是师兄弟,灵牙仙、虬首仙若是知道师兄受了这等委屈,定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找场子嘛……有时候也不一定非要光明正大地打上门去,既然他喜欢玩阴的……” 长耳定光仙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句话更是微不可闻,只在两人之间流转。 金光仙听著,原本暴怒的神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算计。 “好!好主意!” “还是师弟脑子好使!就这么办!” 定光洞內,那一抹粉色的雾靄似乎更浓了些,掩盖了其中二人各怀鬼胎的低语。 无论是那脑子一根筋的金光仙,还是那满腹坏水的长耳定光仙,此刻都没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口中那个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吕岳,早已不是他们印象中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甚至,在他们还在这里互相舔舐伤口、算计著如何找回场子的时候。 那瘟癀峰上,一根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钉子”,已经磨得鋥亮,只等著哪个不开眼的,把脑袋伸过去。 第28章 仙岛惊闻!赵公明的「强势安利」! 东海之极,烟波浩渺。 此处有三岛十洲,乃是海外仙家修行的无上圣境。 其中三仙岛,更是钟灵毓秀,夺天地之造化。 不同於瘟癀峰那终年不散的惨绿毒瘴,亦不同於幽煞洞那能够冻裂神魂的阴冷死寂,这三仙岛上,瑞气千条映苍穹,祥光万道照碧海。 岛上奇花布锦,瑶草生香,更有那珍禽异兽自在嬉戏。风吹过,並未带来半点血腥与腐朽,而是满载著令人心旷神怡的先天灵气与草木清香。 云端之上,一道遁光按下。 赵公明大袖飘飘,脚踏祥云落在岛上那座白玉铺就的观海亭前。 距离万宝坊那一战,已过去了数日。 这几日他忙著安抚坊市人心,又去那隨侍七仙的地盘“敲打”了一番,直把自己忙得够呛,今日才算得了閒暇,特来几位妹妹这里討杯灵酒喝,顺便散散心。 “大兄!” 脚跟还未站稳,一阵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便传入耳中。 花丛分开,一名身著鹅黄仙裙的少女蹦跳著跑了出来。 少女眉眼弯弯,肌肤胜雪,透著一股子古灵精怪的活泼劲儿。 最为惹眼的,是她手中把玩著的一把金灿灿的剪刀。 那剪刀之上,两条太古蛟龙的神魂隱隱游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先天杀伐之气。 此乃杀伐至宝,金蛟剪。 寻常仙人见以此宝,怕是得嚇得魂飞魄散,可在这少女手中,却仿佛只是个修剪花枝的寻常玩物。 这少女,正是截教外门三仙姑中最小的妹妹,碧霄。 在她身后,两道更为沉稳的身影缓步而来。 走在左侧那位,身著素白流云裙,气质温婉端庄,眉宇间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大智慧,乃是三霄之首,云霄。 右侧那位,一袭淡蓝宫装,面容清冷绝艷,好似广寒宫中的仙子,眼神中带著几分不易接近的高傲,是为二姐琼霄。 “大兄这几日不见踪影,今日怎以此空閒来了?” 云霄走上前,替赵公明斟了一杯岛上特產的百花酿,语气温柔:“看大兄这幅神清气爽的模样,想必是那万宝坊的风波已经平息了?” 赵公明接过玉杯,仰头一饮而尽,隨手抹了一把鬍鬚,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 “大妹你是不知,这几日也就是忙著收拾烂摊子。虽然累了点,但心里痛快!”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將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化作手串重新戴回手腕,脸上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神色。 “说来也巧,前些日子那场热闹,当真是这千百年来未有之奇景。” “若是去晚半步,恐怕就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一听有戏看,原本还在旁边拿著金蛟剪比划的碧霄立马来了精神,將那杀伐至宝隨意往石桌上一拍,震得玉杯乱颤。 她双手托著下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著,满是好奇。 “好戏?这金鰲岛平日里也就是听师尊讲讲道,剩下的时间无聊得紧。” “大兄快说说,是谁又和谁打起来了?是不是那只臭狮子又以此欺人了?” 赵公明宠溺地看了一眼小妹,隨即神色微正,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 “这回你可猜错了。” “那金光仙確实是想欺负人,结果这回可是踢到了真正的铁板。” “被欺负那个,非但没吃亏,反而当著数千同门的面,把那头狮子像种萝卜一样,头朝下种进了地里!” 嘶—— 此言一出,就连一向清冷的琼霄都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金光仙虽行事鲁莽,好歹也是金仙巔峰的修为,再加上他那神兽之躯,皮糙肉厚,便是寻常太乙金仙想拿下他也得费番手脚。” “莫不是哪位亲传师兄看不下去出手了?” 赵公明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仿佛那个大发神威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非也,非也。” “动手那人,乃是个刚晋升內门不久的新人,还得管咱们叫一声师兄。” “此人名唤吕岳,你们常居岛上或许不知,这小子前些日子刚把长耳定光仙那个偽君子收拾了一顿,连那长明万福灯都给污了!” “那日坊市之战,更是凶悍。” 赵公明站起身,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那吕岳修的一身诡异瘟毒,起手便是漫天毒雾,直接把金光仙那两柄宝贝锤子给腐蚀成了废铁。” “金光仙气急败坏要近身肉搏,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那吕岳肋下突然长出四条魔臂,硬是徒手接住了金光仙全力一击,反手一个过肩摔,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三霄听得皆是一愣。 污了先天法宝? 徒手按趴金毛吼? 这还是个刚入內门的玄仙能干出来的事? “吕岳?” 云霄微微蹙眉,似是在思索这个名字,片刻后才道:“我曾听闻外门有个弟子,所修之道颇为偏门,乃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灾厄。” “没想到,竟是他。” 一旁的琼霄闻言,那好看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些,眼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瘟疫之道?” “那岂不是终日与毒虫尸气为伍?这种旁门左道,也能登大雅之堂?” “大兄,不是我说你,这种行事阴损、修炼邪术的人,你怎还这般推崇?哪怕他贏了金光仙,也不过是依仗些不入流的手段罢了。” 琼霄性子高洁,最重跟脚与道统纯正,对於这种偏门手段,天生就没有好感。 赵公明闻言,却是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二妹此言差矣。” “手段阴不阴损,那得分人用,也得看对谁用。” “那日坊市,是那金光仙仗势欺人,强抢人家机缘在先。吕岳那小子,从头到尾也没主动惹事。” “而且……” 赵公明脑海中浮现出吕岳站在深坑边缘,四臂擎天,眼神淡漠如冰的那一幕。 “那小子身上,有股子劲儿。” “一股寧折不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狠劲儿!” “哪怕面对隨侍七仙,哪怕面对全场指责,他腰杆子从未弯过半分。这种心性,像我!” “我截教讲究截取一线生机,若是都修那些个温吞吞的太平道,遇到大劫来临,谁去爭那一线生机?” 第29章 碧霄惊呼:这瘟神有点帅! 玛了个玛卡巴卡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赵公明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显然是对吕岳颇为看重。 云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师尊曾言,万法皆通,存在即是道理。既然师尊都让其晋升內门,赐下瘟癀峰,想必此人確有过人之处。” “大兄既然看好他,日后若有机会,倒是可以结个善缘,莫要让他在教內太过孤立无援。” 大姐发了话,琼霄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彆扭,但也只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倒是旁边的碧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却是异彩连连。 她可没琼霄那么多规矩讲究。 在她看来,只要能打贏那群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隨侍七仙,那就是好样的! “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碧霄把玩著手中的金蛟剪,一边嘻嘻笑道:“我还以为修毒的都是那种躲在阴沟里不敢见人的猥琐老头呢。” “听大兄这么一说,这吕岳竟然还能正面硬刚大狮子?” “四条手臂,浑身冒黑烟,说话还这么冲……嘿,这瘟神听起来,倒是有点另类的帅气!” “不行不行,整日待在岛上太闷了。” “大兄,下次你要是找那吕岳喝酒,千万记得带上我!我倒要看看,敢把长耳和金光仙按在地上摩擦的,到底是个什么杀胚模样!” 看著自家小妹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赵公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你啊,就是贪玩。” “不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赵公明转头望向金鰲岛瘟癀峰的方向,目光深邃。 “那小子那天虽然贏了,但也彻底把那两个小心眼给得罪死了。” “长耳那人,肚子里坏水多得是,金光仙更是不肯吃亏的主。” “接下来的日子,这瘟癀峰怕是太平不了咯。” …… 与此同时。 金鰲岛,瘟癀峰。 这几日,整个瘟癀峰都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毒雾彻底笼罩,外界根本窥探不到分毫。 洞府深处。 吕岳盘膝而坐,周身繚绕的黑气如同实质般的触手,在空气中缓缓蠕动。 他双目紧闭,呼吸吞吐之间,隱隱有风雷之声。 “呼——” 隨著一口浊气吐出,化作黑箭射在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吕岳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瘟毒符文在生灭。 右手摊开。 一枚长约三寸,通体赤红如血,表面布满诡异螺旋纹路的钉子,静静悬浮在掌心。 幽冥透骨钉,成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温养炼化,这枚钉子如今已经完全掌握,其凶煞程度,却远超寻常灵宝。 “好宝贝。” 吕岳指尖轻轻拂过钉身,感受到那股渴望饮血的躁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反手一握,幽冥透骨钉瞬间化作一道血光,隱没入法相右掌之中,与他的血肉彻底相融。 站起身。 全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雷鸣。 这次闭关,不仅练成了法宝,更是將那日在坊市中感悟到的肉身战法梳理了一遍。 “肉身战技,光靠推演是不够的,必须在实战中打磨。” “仅仅是几天的静修,还是太慢了……” 正思索间。 嗡—— 一声细微的嗡鸣声,触动了洞府外的乙木青灵阵。 並非敌袭。 而是一道传讯符,正悬停在大阵之外,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吕岳眉头微挑,大袖一挥。 大阵裂开一道缝隙,那枚淡黄色的纸鹤飘了进来,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掌心。 展开一看。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跡狂草,透著一股子放荡不羈。 “吕岳师弟亲启:” “三日后,乃我截教百年一次的『金钟论道』。届时多宝大师兄將代师开讲,各峰弟子皆会前往演法。” “你既入內门,需来此露个面,定定座次。” “另,听闻有人在攒局,欲在论道场上给你下绊子,切记小心。” 落款画著二十四颗珠子。 正是赵公明传来的消息。 吕岳指尖燃起一缕黑火,瞬间將信纸烧成灰烬,火光映照著他那张略显苍白阴鷙的脸庞。 “金钟论道?” “定座次?” 他负手而立,看向洞府之外翻涌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玩味的笑意。 “看来长耳他们的报復,来得比我想像中还要快。” “不过,来得正好。” “这瘟癀峰太过冷清,我这新炼成的幽冥透骨钉,也正愁找不到试招的磨刀石。” “既然你们搭好了戏台,我若是不去唱这一出,岂不是辜负了诸位师兄的一番『美意』?” 吕岳推开尘封数日的府门。 外面,风起云涌。 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压抑感,不仅没有让他感到畏惧,反而让他体內那沉寂已久的灾厄之血,开始隱隱沸腾。 第30章 碧游钟震!万仙来朝,我只要那一席! 东海之滨,碧波亿万顷。 平日里隱匿於虚空烟云之中的上清圣地金鰲岛,今日护岛大阵全开,万道霞光喷薄而出,瑞气条条,宛如横臥海面的洪荒巨兽甦醒。 “当——!” 一声古老苍茫的钟鸣,迴荡九天十地。 这是碧游宫前的聚仙金钟,非大教盛事不响。 紧接著,又是接连数声轰鸣,总计三千响,暗合大道三千之数。 钟声落下,原本散落在洪荒四海、五湖大泽的截教门人,此刻如同过江之鯽,化作无数流光朝著金鰲岛匯聚而来。 此时正值巫妖初战之后,量劫煞气暂缓,天地间正处於一种暴风雨前的诡异寧静与疯狂生长之中,截教號称“有教无类,万仙来朝”,这八个字在今日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见苍穹之上,有大妖展翅遮天蔽日,一身妖气尚未褪去,那是湿生卵化之辈修得真仙道果;海面之下,巨鯨翻滚,蚌女踏波,成群结队。 整个碧游宫广场,並未像阐教崑崙山那般列队森严、鸦雀无声,反而充满了一种原始、野性、勃勃生机的嘈杂。 那是万灵竞逐大道的自由气息,也是截教独有的野蛮美学。 各种珍奇异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相熟的仙人互相推杯换盏,还有趁机交换灵材的,乱鬨鬨却又热闹非凡。 就在这万仙喧囂之际,东方天际,突兀地涌来一团极其显眼的黑云。 黑云並未遮天,却极沉、极厚,透著一股令眾仙元神刺痛的晦暗色泽。 “昂——!” 一声低沉压抑的龙吟声撕裂长空。 这龙吟不似寻常真龙那般煌煌正气,倒像是由无数病痛呻吟匯聚而成的嘶吼,听得人骨髓发酸。 黑云压低,眾仙惊骇望去。 只见一头足有百丈长短、生著暗紫色独角、浑身覆盖黑鳞的蛟龙半悬於空。 那是玄煞。 经过这百余年幽煞洞的温养,这头昔日的毒蛟已彻底进化,腹生双爪,浑身流淌著如有实质的黑色煞气。 而在那狰狞龙首之上,此时正负手佇立一人。 此人身著一袭黑底滚金边的宽大道袍,身形清瘦挺拔,面容苍白冷峻,整个人仿佛与那团灾厄黑云融为一体。 隨著玄煞缓缓降落在广场外围,那原本生机盎然的万年灵草、瑶草奇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捲曲、枯黄,仿佛被抽取了那一线生机。 “是那个煞星……” “外门的瘟神吕岳!” “嘘,慎言!人家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內门弟子,还是瘟癀峰的一峰之主!” 原本喧闹的人群,竟因为这一人一骑的到来,硬生生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许多修为稍弱的外门弟子,捂著口鼻,眼神畏惧地连连后退,生怕沾染了那黑云中一丝半点的瘟毒病气。 高台之上。 今日代师主持金钟论道的,正是截教首徒,多宝道人。 多宝端坐云台,微胖的面容上带著常年不变的和煦笑容,一双丹凤眼微微睁开一线,目光扫过吕岳脚边那枯萎的一圈灵草,並未动怒。 “控毒於微,收发隨心,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却不伤地脉根本。” 多宝心头暗自点头:“这吕岳师弟,对於那偏门的灾厄大道,领悟得愈发精深了,不仅没被功法反噬,反而养出了一身宗师气度,不错。” 对於截教而言,能打、有道,便是好苗子,至於会不会弄死花花草草,多宝才不在乎。 吕岳此时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多看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一眼。 他拍了拍身下的玄煞。 巨兽通灵,立刻收敛了身躯,化作一头丈许高的黑色异兽跟在身后,一人一兽,径直朝著广场最核心的內门区域走去。 那里,才是属於强者的席位。 “哈哈哈!吕岳师弟!这边!” 核心区域第一排,一道如洪钟大吕般的笑声响起。 只见一名虬髯大汉,身穿苍色道袍,大马金刀地盘坐在一张极大的蒲团上,正豪爽地朝著吕岳招手。 截教外门大师兄,赵公明。 在赵公明身侧,他早已用气机强行占好了一个空位,那是整个广场灵气最为浓郁、距离圣人讲道台最近的几个黄金位置之一。 “多谢师兄。” 吕岳微微頷首,既然有人留座,他自不会矫情推辞。 正欲迈步前往,不远处一道色彩斑斕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身上。 那是三名绝美的女仙。 为首者云髻高耸,气质端庄清冷,正是三霄之首云霄。 此时她见吕岳浑身毒云缠绕,不禁微微蹙起秀眉,素手轻挥,在身前布下一道淡淡的灵光屏障,显然是对那种污秽气息颇为不喜。 老二琼霄也是撇撇嘴,別过头去。 唯独那年纪最小、穿著一身翠绿水裙的碧霄,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却是骤然亮起,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著吕岳,尤其是盯著跟在后面的玄煞看个不停。 “大姐,你別老皱眉嘛。” 碧霄伸出手指戳了戳云霄的胳膊,小声嘀咕道:“虽然大家都说这人晦气,但我看他这气场,那一身黑袍配怪龙,沉默寡言的劲儿,確实比咱们周围这群披毛戴角、只会嗷嗷乱叫的傢伙强多了。” 说著,她还嫌弃地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几个显出原形、正互相蹭痒的虎妖师弟。 “碧霄,休得胡言乱语。”云霄轻斥一声,但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 能让自己这个眼高於顶、向来无法无天的小妹夸上一句“强”,这吕岳倒也算是独一份。 吕岳耳目聪慧,自然听到了碧霄的嘀咕。 但他並未理会,脚下步伐不快不慢,坚定有力。 就在他即將踏入內门弟子专属的“金钟核心圈”时,一股无形的阻力,陡然横亘在前方。 那並非阵法,而是几股强大的金仙圆满,乃至更强的妖气场域,联手交织而成的一堵气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原本因为赵公明招呼而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吕岳停下脚步,缓缓抬起眼皮。 只见前路中央,一名身披青色狮吞鎧甲,满头青发炸立的大汉正盘膝堵在路口,其身后,还坐著几个身形各异的道人。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吕岳毁了法宝、满脸怨毒的金光仙。 而挡路这名青发大汉,气息雄浑,比金光仙还要强上数倍,赫然已是半步踏入太乙金仙门槛的强者。 隨侍七仙之一,虬首仙。 本体乃是一头洪荒异种青毛狮子。 见吕岳看来,虬首仙也不起身,只是眼皮半耷拉著,用一种极为傲慢且洪亮的嗓音说道: “且慢。” “內门首座区域,乃是清净修道之地,供师兄弟们聆听大道圣音。” 虬首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指了指吕岳那身黑袍: “你这一身晦气的瘟毒煞气,若是坏了此地风水灵机,污了大家耳目,岂不是罪过?我看……吕岳师弟还是去末座外围,寻个海水里洗洗乾净,再来听讲吧。”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鬨笑,多是平日里依附於隨侍七仙的妖修。 金光仙更是冷笑道:“不错,什么档次,也配坐赵师兄旁边?” 显然,这就是一场针对。 一场赤裸裸的报復和排挤。 在万眾瞩目之下,被同门当眾羞辱“不乾净”,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面红耳赤,或是羞愤难当。 赵公明眉头一竖,正欲起身喝骂。 却见吕岳抬手,制止了赵公明的动作。 吕岳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动,就像是在看几只拦路的螻蚁。 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驾驭著身后的半龙玄煞,再度向前逼近一步。 那一瞬间,他原本收敛在体內的灾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泄露出一丝冰冷的死寂。 “洗乾净?” 吕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磁性,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看著虬首仙,就像看著一具即將腐烂的尸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路这东西,向来不仅是走出来的。” 吕岳黑袍一震,毒云翻滚: “也是杀出来的。” 既然你们觉得晦气。 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霉运当头。 第31章 挡我路?一步一灾!你受得起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虬首仙盘坐在地,身为隨侍七仙中的猛將,他並未起身,但那一身属於半步太乙金仙的恐怖妖气,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毫无保留地向著前方碾压而去。 青色妖风呼啸,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狰狞狮首虚影,张著血盆大口,似要择人而噬。 “此路,不通。” 虬首仙声音冷漠,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甚至懒得正眼看吕岳,只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即便都是內门,这金鰲岛也是讲资歷、讲实力的。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靠著偏门手段上位、只会摆弄些瓶瓶罐罐的玄仙初期,面对自己这如山岳般的气场镇压,唯有狼狈后退这一个下场。 然而。 吕岳动了。 他没有祭出那口令人生畏的万劫瘟癀鼎,也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术法,只是简单地抬起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咚。” 这脚步声极轻,落在青石地板上,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眾人的心头。 隨著这一步落下,吕岳体內那原本一直处於半压制状態的《万劫灾皇经》,悄然解开了一道枷锁。 一股无形无相、却阴冷至极的晦涩波动,以他为圆心,向著四周无声炸开。 那不是灵气,不是妖气,而是一种令人灵魂深处感到颤慄的——灾厄磁场。 一步迈出,天地失色。 原本在虬首仙气场加持下耀武扬威的那些依附弟子,正准备起鬨嘲讽,突然间,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我的飞剑!” 一名站得稍近的外门弟子,骇然发现自己手中那柄引以为傲的下品后天灵宝飞剑,此刻剑身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块暗红色的锈斑。 这锈斑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吞噬著飞剑上的灵光。 仅仅是一个呼吸,原本寒光闪闪的宝剑,竟变得如同凡铁般黯淡无光,仿佛被埋在阴暗角落腐朽了千年。 “怎会如此?这可是我温养了百年的本命法宝!” 未等这人哭喊完,更多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护身玉佩裂了!” “见鬼!我的储物袋怎么长毛了?里面的灵草全枯死了!” “退!快退!这吕岳身上的气息有毒!这是会传染的霉运!” 原本围在吕岳前方、试图给虬首仙助威的数百名截教弟子,此刻一个个如同见了鬼魅。 他们惊恐地发现,只要靠近那个黑袍身影三丈之內,不仅法宝受损,就连自身的法力运转都开始变得滯涩,甚至体內气血逆乱,仿佛隨时都会走火入魔。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天地所厌弃,所有的倒霉事都在这一刻找上了门。 轰——! 人群瞬间炸锅,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隨侍七仙的面子,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向著两侧疯狂逃窜。 顷刻间。 原本拥挤不堪的道路,硬生生空出了一条宽达十丈的通途。 这一幕,正如摩西分海,万灵避易。 吕岳面无表情,黑袍在灾厄气场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脚下甚至没有半点灵光闪烁,就这么平淡地向前走去。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落下,那种令人绝望的衰败气息便浓郁一分。 正如他所言,这条路,既然不通,那便让它通。 “装神弄鬼!” 虬首仙见状,面色微变,冷哼一声,周身青光大盛,试图用浑厚法力震散这股诡异的气场。 可就在他的法力触碰到那股灾厄磁场的瞬间。 异变突生。 “阿嚏——!” 这位堂堂半步太乙金仙、肉身强横无比的青毛狮子得道的大妖,竟毫无徵兆地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喷嚏。 这一声喷嚏,不仅把他凝聚出的威严狮首虚影震得粉碎,更是让他那高高在上的气势瞬间垮塌大半。 虬首仙愣住了。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到了真仙境界早已寒暑不侵、百病不生,更何况是接近太乙金仙的大妖? 《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 隨著吕岳距离他越来越近,虬首仙只觉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造反了。 痒。 钻心蚀骨的痒。 就像是有亿万只看不见的毒蚁,正顺著他的皮肤往血肉里钻。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烦躁感直衝天灵盖,几百年前修炼时差点走火入魔的那段恐惧记忆,突兀地在脑海中疯狂回闪。 心魔復燃,百病丛生! 心魔復燃,百病丛生! 这不是毒烟,这是直接作用於规则层面的“病灾”与“心灾”。 哪怕虬首仙法力通天,面对这种润物细无声、直接引动体內负面状態的诡异手段,也是有力没处使。 他想要调动法力镇压,却发现体內经脉在这一刻竟有些萎缩堵塞,平日里如臂使指的妖力,此刻却重如千钧。 “该死……你对我做了什么?!” 虬首仙脸色骤变,此时他的面庞上,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灰败死气,原本青色的毛髮也开始变得枯黄分叉。 他慌了。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正面挨上一刀要可怕得多。 此时,吕岳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三尺之地。 两人近在咫尺。 吕岳居高临下地看著盘坐在地、浑身颤抖、正在疯狂抓挠脖颈的虬首仙。 那双眸子,幽深如万古寒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还要挡吗?” 吕岳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死神的低语: “还是说……你也想让你那引以为傲的妖躯,从里到外烂个乾净?” 说著,他的目光越过虬首仙,轻飘飘地落在后面面色惨白的金光仙身上。 那眼神中並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漠: “看来,金光仙师弟还没告诉你,他的锤子,是怎么烂的。” 金光仙被这一眼扫过,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昔日那两仪金光锤被生生腐蚀成废铁的画面,再次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魘。 “你……” 虬首仙刚想怒喝,只觉喉咙里一阵腥甜,那是气血在病灶引动下开始逆流的徵兆。 他低头一看,骇然发现自己露在鎧甲外的手背上,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几块黑色的霉斑,正散发著阵阵恶臭。 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傲慢。 如果再不让开,这瘟神身上的诡异力量,恐怕真会坏了自己的道基! 为了一个座位,赔上几万年的修为,不值! 虬首仙咬著牙,满眼怨毒与忌惮,最终还是在这股无声的恐怖威压下,屈辱地挪动了身躯,向侧面退开了一丈。 这一退,气势全崩。 原本被七仙气场封锁的內门核心大道,瞬间通畅无阻。 吕岳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似乎对这种结果早有预料。 他收回目光,再无半句废话,带著身后那头同样散发著凶煞气息的半龙玄煞,大步流星地穿过了这道防线。 只留给身后眾人一个孤绝、阴冷的黑色背影。 全场死寂。 直到吕岳走远,那股令人窒息的灾厄气场才缓缓消散。 围观眾人看著狼狈不堪、正在疯狂运功逼出体內霉气的虬首仙,一个个面面相覷,眼中儘是不可思议。 没动手。 甚至连那口鼎都没祭出来。 仅仅是走过去,就让一位半步太乙金仙不得不让路? “这就是……瘟神?”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声低语了一句。 这一刻,所有截教弟子才真正意识到,“瘟癀峰吕岳”这五个字,究竟代表著怎样一种令人敬畏的禁忌力量。 而高台之上,三霄云席。 碧霄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黑袍背影,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奋地拽著云霄的袖子,眼里全是星星: “大姐!你看到了吗?刚才那是……一步一灾?好霸道的神通!好帅的步法!比咱们那一板一眼的阵法有意思多了!” 云霄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已然落座的吕岳。 这个师弟,確实有点……邪得过分了。 第32章 图穷匕见!先送你一颗「幽冥透骨」尝尝鲜 第32章图穷匕见!先送你一颗“幽冥透骨”尝尝鲜 碧游宫前的广场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隨著虬首仙那耻辱的一退,原本如同铁桶般封锁內门核心区域的隨侍七仙阵营,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那缺口像是一张嘲讽的嘴,无声地诉说著这群老牌强者的无能。 吕岳面色平淡,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並未因逼退一位半部太乙而有丝毫自得,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此时的他,正欲迈步跨过那道界限。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一道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畔炸响。 “好胆!欺辱了虬首师兄便想走?真当我隨侍七仙是泥捏的不成!” 轰隆! 一股比之前虬首仙更加狂躁、更加锋锐的白色妖气衝天而起,瞬间搅碎了漫天流云。 只见七仙坐席之中,一名身披白象吞云重甲、面容阴鷙、鼻樑高挺若鹰鉤的道人猛然站起。 此人正是隨侍七仙之一,灵牙仙。 其本体乃是一头洪荒白象得道,天生神力,皮糙肉厚,性情更是出了名的暴躁易怒,最受不得激。 眼见虬首仙被那诡异的灾厄气场逼退,丟尽了顏面,身为好兄弟的灵牙仙哪里还忍得住? “瘟神!今日我便要看看,是你那旁门左道的毒术厉害,还是我这双开山刃锋利!” 话音未落,灵牙仙根本不讲什么“斗法礼仪”,甚至没有任何试探,出手便是绝杀。 鏘——! 两道悽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虚空。 只见灵牙仙双手虚握,两柄状如象牙弯鉤、通体散发著惨白寒光的巨刃凭空浮现。 这是他的灵宝——双月开山刃,虽是后天,却因杀伐过重,沾染了无数生灵怨血,凶煞异常。 “给我跪下!” 灵牙仙身形如电,瞬间跨越百丈距离,手中双刀带著斩断山岳的恐怖巨力,並未斩向吕岳的要害,而是极其阴毒地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直奔吕岳的双臂和膝盖而去。 这一刀若是落实,不仅能废了吕岳的抵抗能力,更能直接斩断他的手脚筋脉,让他当著万仙的面,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彻底粉碎这所谓的“灾仙威严”。 “卑鄙!竟然偷袭!” 远处,赵公明虎目圆睁,发出一声怒喝,正欲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救场。 可下一瞬,所有人的瞳孔都剧烈收缩,赵公明的动作也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因为吕岳,根本没躲。 面对那足以將一座千丈山峰劈成齏粉的恐怖刀光,吕岳就像是嚇傻了一般,负手而立,甚至连最基本的护体法力护罩都未曾撑起,任由那两柄弯刀狠狠劈砍在自己的肩膀与手臂之上。 “找死!”灵牙仙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狂喜,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骨骼碎裂的脆响,看到了鲜血飞溅的悽美画卷。 然而,现实往往比幻想更加残酷。 当——!!! 一声震耳欲聋、宛如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金鰲岛上空。 巨大的声浪夹杂著法力余波,將周围数十名修为较低的外门弟子直接掀飞出去。 预想中的鲜血飞溅並未出现。 没有断肢横飞,没有血肉模糊。 那两柄锋利无匹、足以切金断玉的开山刃,砍在吕岳那看似单薄的黑袍之下,竟像是砍在了一块亘古不灭、坚不可摧的九幽神铁之上! 火星四溅,如烟花般绚烂。 刀刃仅仅切开了外层的布料,便被卡在了那层呈现出暗金琉璃色泽的皮肤之中,再难寸进分毫! “这……怎么可能?!” 灵牙仙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感觉自己砍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经过千锤百炼、没有任何弱点的先天灵宝!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著刀柄疯狂涌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双臂更是一阵发麻。 黑袍破碎处,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露出了吕岳那融合了【先天神材·天瘟五毒玉】,並將自身脊柱练成道骨后的——灾厄道体。 肌肤之下,隱约可见黑金色的符文流转,透著一股不朽与毁灭的气息。 “砍够了吗?” 就在灵牙仙惊骇欲绝之时,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在他耳畔幽幽响起。 吕岳缓缓转过身,那一双幽潭般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既然师兄这么喜欢帮人『通筋骨』,那礼尚往来,师弟也送你个小玩意儿。” 话音未落。 吕岳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袖袍之中,突然探出了一只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毁灭气息的手掌。 那是灾厄法相的手臂,平日里隱藏於虚空,此刻骤然显现。 而在那掌心之中,一抹极不起眼的暗红幽光,悄然绽放。 那是——【幽冥透骨钉】。 这件由深渊腐神铁炼製,融合了吕岳无数心血与毒道感悟的阴损法宝,终於迎来了它的首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浩大的法力波动。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毒蛇在草丛中吐信般的轻响。 咻!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灵牙仙身为金仙初期的强者,在生死的边缘爆发出了惊人的本能,他想要后退,想要召回双刀回防,周身的护体金光更是不要钱一般疯狂涌动,试图构建防御。 但在那枚暗红幽光面前,所有的护体金光、法力屏障,都脆弱得如同薄纸。 破甲! 这是吕岳专门针对高防御体质炼製的绝杀手段!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那道幽光无声无息地钻入了灵牙仙的左肩琵琶骨,那是修士肉身气血运行的关键枢纽。 这一瞬间的安静,显得格外诡异。 紧接著。 “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至极、根本不像是修道之人能发出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碧游宫广场的寧静。 刚刚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灵牙仙,此刻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麻花,五官挪位,手中的双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只见他左肩处,並没有太大的伤口,只有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 但这血洞之中,却源源不断地涌出黑色的腥臭毒血,仿佛体內的血液在一瞬间被某种力量引爆,根本止不住! 不仅是流血。 那透骨钉上鐫刻的“坏魂”与“剧痛”符文,此刻正在疯狂撕扯著灵牙仙的神魂与神经。 那种痛楚,不是肉体上的切割,而是仿佛有亿万只毒虫钻进了骨髓里,在疯狂地啃食、撕咬,顺著脊柱一路向上,直衝识海。 “痛!痛煞吾也!我的骨头……有什么东西在吃我的骨头!” 灵牙仙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崩断都浑然不觉。 他想要运功逼出那枚钉子,可越是运功,那钉子就钻得越深,特殊的腐蚀败血煞气更是让他半边身子瞬间瘫痪麻痹,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 “嘶——” 周围原本准备看吕岳笑话的眾仙,此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头皮发麻。 太狠了。 太阴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能让一头皮糙肉厚、以防御著称的白象精痛成这样? 吕岳却是一脸风轻云淡,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砍破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看著痛哭流涕的灵牙仙,淡淡道: “师兄別紧张,我这透骨钉乃是用腐神铁所炼,只是帮你去去火气,顺便……治治你这虚张声势的毛病。” “看来,师兄真的很虚啊,连一颗小小的钉子都受不住,日后若是上了战场,岂不是要给师尊丟脸?” 此时此刻,吕岳那平静的声音,在眾人耳中听来,简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可怕。 这哪里是什么同门切磋?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与立威! 第33章 大师兄的首肯?「凶横如斯」竟得讚赏 第33章大师兄的首肯?“凶横如斯”竟得讚赏 “吕岳!你竟敢对同门下此毒手!” “残害同门!这是魔道行径!简直丧心病狂!” 隨著灵牙仙倒地哀嚎,那悽厉的惨叫声如同尖刺般扎在每一个长耳派系弟子的心头。 隨侍七仙阵营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了锅。 原本作壁上观、自持身份的乌云仙此刻也面沉如水,眼中杀意涌动。 而其余几位仙人更是纷纷起身,指著吕岳怒斥,一顶顶“大逆不道”、“心狠手辣”的帽子扣了下来。 更有甚者,几名平时依附长耳定光仙的弟子,此刻眼珠一转,竟直接跪伏在地,朝著高台方向大声哭诉,试图將事情闹大: “大师兄!各位师姐!你们都看到了吗?” “吕岳心肠歹毒,在圣人道场公然使用阴损暗器重伤灵牙仙师兄,致使其道基受损,生不如死!此等行径若不严惩,我截教门规何在!请大师兄做主啊!” 一时间,群情激奋,声浪如潮。 虽然他们內心畏惧吕岳那诡异的毒术,但此刻却是抓住了道德的制高点。 在他们看来,吕岳虽然贏了,但手段太过下作,只要大师兄多宝道人开口,今日吕岳不死也要脱层皮! 场面一片混乱,谩骂声、哭诉声交织在一起,將原本庄严肃穆的论道大会变成了一场闹剧。 吕岳站在风暴中心,孤身一人面对千夫所指。 但他神色依旧冷漠,甚至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那一身黑袍在混乱的气流中岿然不动,宛如一座沉默的礁石,任凭海浪拍打。 他只是静静地抬起头,越过那些喧囂的人群,看向那高台之上,那个真正能决定一切的人。 截教首徒,多宝道人。 此时,多宝道人盘坐於云端之上,周身宝光流转,手中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珠。 面对下方的喧囂与指责,这位截教副掌教不仅没有皱眉,反而微微侧头,看著那个傲立於场中、丝毫不为外界言语所动容的黑袍身影。 渐渐地,多宝那双总是笑眯眯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那是欣赏。 截教,从不是阐教那种讲究繁文縟节、虚偽道德的地方。 师尊通天教主创立截教,教义只有四个字——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 何为截? 爭也,抢也,斗也! 天道之下,万物竞逐,胜者生,败者亡。 这才是洪荒最赤裸、最本质的真理。 若是连同门切磋都输不起,还要靠哭惨来博同情,日后入了洪荒量劫,面对那些心狠手辣的阐教金仙、西方教恶徒,难道还要指望敌人对你手下留情? “够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大道法则,如春雷炸响,瞬间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多宝道人缓缓起身。 他身形微胖,看起来富態和善,但此刻当他站起来的瞬间,一股仿佛能压塌诸天的恐怖威压席捲全场。 原本还在叫囂要严惩吕岳的那些弟子,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此乃金钟论道之所。” 多宝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冷酷: “既是论道,便是比拼手段、心性、修为。不论黑猫白猫,能抓耗子便是好猫;不论正法毒术,能贏便是大道!” 说著,他那双微眯的眼睛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丑態毕露的灵牙仙,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先出手偷袭不成,反被制住。技不如人,便是道行不够;输了便是输了,下去治伤便是,莫要在此学那凡俗妇人啼哭,丟了我截教內门的脸面!”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这就是……定调了!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大师兄不仅没有惩罚吕岳,反而是在当眾狠狠敲打灵牙仙输不起! 这其中的意味,太深长了。 这说明在多宝这位未来的掌教接班人眼中,吕岳这种“能贏”、“够狠”、“实用主义”的手段,才是真正符合截教教义的! “谨……谨遵大师兄法旨。” 那几个原本还在叫囂的弟子,此刻嚇得冷汗直流,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连忙七手八脚地抬起痛晕过去的灵牙仙,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一场针对吕岳的围剿,就这样被多宝轻飘飘的一句话,化解於无形。 “哈哈哈!大师兄说得对!” 就在这时,赵公明那豪爽粗獷的笑声適时响起,彻底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修行之路本就是披荆斩棘,真金不怕火炼!若是连一颗钉子都防不住,日后遇上外敌也是个死!吕岳师弟,打得好!这才是真男儿本色!” 赵公明大手一挥,指著身旁那个灵气最为浓郁的空位,大声喝道: “来!师弟,入座!我看今日谁还敢说你有晦气!谁敢嚼舌根,问问我这二十四颗定海珠答不答应!” 这一刻,再无人敢拦。 就连隨侍七仙之首的乌云仙,也是深深看了一眼吕岳,最终选择了闭目养神,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多宝和赵公明的霉头。 吕岳此时也收敛了那一身恐怖的灾厄气息,对著高台上的多宝遥遥一拜,算是谢过这次的“公正裁判”,隨后迈步走向赵公明。 路过三霄云席之时。 云霄和琼霄虽然没有之前的反感,但依旧本能地侧了侧身子,避开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唯独碧霄。 这丫头手里不知何时抓了一把灵瓜子,一边磕著,一边眨巴著大眼睛,趁著吕岳经过的一瞬间,一道细若游丝、带著几分俏皮与残忍的传音钻入了吕岳耳中: “喂,刚才那个钉子有点意思啊。” “不过我看那白象皮厚肉糙,光是腐蚀还不够疼。你要是在那钉子里再加点万载玄冰煞气,冻住他的经脉,让他想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在神魂里憋著痛,那才叫绝呢……嘻嘻,你还是手轻了点哦。” 吕岳脚步骤然一顿。 他诧异地侧头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一身翠绿水裙的绝美少女。 好傢伙。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阴损了,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天真烂漫的碧霄仙子,肚子里坏水也不少,对於折磨人的手段竟然还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果然,截教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善茬。 吕岳难得地对著碧霄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这个“技术性建议”,隨后不再停留,径直走到赵公明身旁,盘膝坐下。 此处,正是內门前排第十席。 隨著他落座,周围的灵气瞬间变得有些阴冷,原本坐在附近的几个內门弟子,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生怕沾染上这位瘟神的晦气。 吕岳闭目凝神,並不在意旁人的疏远。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广场之上,数万名截教弟子投向这里的目光中,除了原本的厌恶之外,更多了一份浓浓的——恐惧与忌惮。 而这份恐惧,对於修习《万劫灾皇经》的他来说,便是最好的养料。 丹田之內,万劫瘟癀鼎轻轻震颤,鼎盖微张。 那些无形的“畏惧”情绪被吸入鼎中,经过阴阳逆转,缓缓凝聚成了一滴晶莹剔透、却又漆黑如墨的液体。 心灾液! 这是比普通煞气更加高级的大道资粮,唯有眾生心中的大恐惧才能凝聚。 不需要苦修,仅仅是坐在这里,感受著万仙对他的畏惧,他的修为便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 吕岳嘴角微扬,感受著体內力量的涌动。 这一场立威,赚大了。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阅读地址。 第34章 金钟悟道!推演「瘟疫世界」,把灵气变毒气! 第34章金钟悟道!推演“瘟疫世界”,把灵气变毒气!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为阵……” 碧游宫前,金钟余音裊裊,与多宝道人那宏大威严的讲道声交织在一起,化作肉眼可见的大道金莲,在地涌现,在天乱坠。 多宝道人身为截教首徒,早已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甚至半只脚踏入了准圣门槛。 他对於大道的理解,早已脱离了单纯的术法范畴,直指本源。 此刻,他讲的正是《上清阵道真解》中关於五行生剋与灵气转化的精义。 “阵者,天地之脉络也。借山川之势,引五行之气,构筑节点,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隨著多宝的讲解,广场上数万弟子皆听得如痴如醉。 不少天资卓越之辈,头顶已然显现出庆云三花,或是周身灵光闪烁,显然是从这阵道至理中领悟到了如何调动天地灵气来防御自身,或是如何布下聚灵大阵来加速修行。 一时间,整个广场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好一派玄门正宗的祥和气象。 然而。 在这万千祥瑞之中,却有一个极其不和谐的“黑点”。 內门前排第十席。 吕岳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眉头微蹙。 他听进去了吗?听进去了。 但在他那【悟性逆天】的变態天赋加持下,多宝道人口中那些关於“顺应天道”、“五行循环”、“生生不息”的阵法理论,进入他的脑海后,却被瞬间拆解、粉碎,然后以一种极其离经叛道的方式重新组装。 “阵法节点,只能用来传输灵气?” “灵气循环,只能用来滋养万物?” 吕岳心中冷笑,某种源自后世的疯狂理念在这一刻与洪荒道法產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在他看来,这洪荒天地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生命体。 那些流淌在山川地脉中的先天灵气,就是这个生命体的血液。 所谓的阵法节点,在多宝眼中是能量的中转站,但在吕岳眼中,那就是绝佳的“传染源”! 所谓的灵气传导,在旁人看来是修行的根基,但在吕岳看来,那就是最完美的“病毒载体”! “若我以身为阵眼,以灾厄之气为引,將这周围的天地灵气结构强行篡改……” “不再是顺应五行,而是逆转五行;不再是滋养肉身,而是瓦解基因。” “只要身处这片区域,你呼吸的每一口灵气,都是我为你精心调製的剧毒。你运转的每一个周天,都是在加速自我的灭亡。” 轰——! 隨著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吕岳脑海深处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你聆听上清阵道真解,结合自身灾厄本源与前世微观病理概念,你的悟性打破了桎梏!】 【你顿悟了!】 【你摒弃了传统的防御阵道,转而推演以此为基石的杀伐领域。】 【你领悟了神通雏形——灾厄·瘟皇界(领域类)!】 这一刻,外界异变突生。 原本笼罩在吕岳周身的那层淡淡黑雾,突然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剧烈蠕动、扩张。 不像周围师兄弟那般金光璀璨、仙气飘飘。 吕岳的头顶,既没有庆云,也没有三花,而是缓缓升起了一本虚幻漆黑、仿佛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经书虚影。 紧接著,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內的空间,陡然变得灰败一片。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色调。 肉眼可见的,那些原本精纯无比、散发著五彩光晕的先天灵气,一旦被吸入这个十丈范围,瞬间就像是清澈的泉水滴入了墨汁。 滋滋滋——! 空气中发出了细微的腐蚀声。 那些灵气並没有消失,而是被“感染”了。 它们的结构被瞬间重组,从滋养万物的补品,变成了呈现出灰绿色的“病气”。 这种病气极其霸道,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毒烟,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毒”。 在这十丈领域內,灵气即是毒,毒即是灵气。 只要你还是修仙者,只要你还需要吞吐灵气,你就无处可逃,避无可避。 坐在吕岳身旁的赵公明,感受最为真切。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赵公明,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睁开双眼,惊疑不定地看向身侧。 “这是……”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吸纳灵气的速度一滯。 更可怕的是,那些靠近他护体仙光的灵气,高能章节第34章 金钟悟道!推演“瘟疫世界”,把灵气变毒气!更新!立即阅读:。竟然让他產生了一种本能的噁心感,仿佛那不是灵气,而是某种腐烂了亿万年的尸水。 嗡——! 还没等赵公明反应过来,他怀中那件一直温养著的至宝,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蕴含著诸天世界之力,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可此刻,这等至宝竟然发出了一阵阵急促的嗡鸣,甚至自行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五色毫光,死死护住赵公明的周身,仿佛察觉到了某种极其骯脏、极具侵略性的威胁正在逼近。 “定海珠竟然在……抗拒?” 赵公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太清楚自己这件法宝的位格了。 寻常的毒烟瘴气,別说让定海珠自动护主,就算是直接泼在上面,也会瞬间被净化乾净。 可吕岳此刻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波动,竟然让定海珠都觉得“脏”,觉得受到了威胁? 赵公明眯著眼,看著身旁那个被灰败气场笼罩、仿佛置身於另一个维度的黑袍师弟,心中不由得冒出一股凉气,继而又化作了浓浓的惊嘆。 “好霸道!” “好一个另闢蹊径!” “师尊常言,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原本我还不信,今日见吕岳师弟这手段,方知此言不虚。” “把救人的阵法修成杀人的领域,把养命的灵气炼成催命的剧毒……吕岳师弟,你这条路,算是走到绝顛了!” 赵公明是个爽直汉子,不仅没有因为这股阴森气息而疏远吕岳,反而眼中精光闪烁,对这位师弟的评价再上一个台阶。 够狠,够绝,够强! 这才配做我赵公明的兄弟! 而这种异象,自然也瞒不过高台之上的讲道者。 多宝道人的声音虽然依旧宏大平稳,没有丝毫停顿,但他那双微眯的丹凤眼,此刻却已然穿透了层层虚空,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如同黑洞般吞噬异化著周围灵气的身影。 讲道还在继续,但多宝的心思却分出了一缕。 身为大罗圆满,他看到的比赵公明更深。 “不是简单的毒术……” “他在篡改规则。” 多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在多宝的视野中,吕岳周围那十丈方圆,仿佛已经被剥离出了洪荒世界,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充满病態法则的微型国度。 在这个国度里,吕岳就是绝对的主宰,就是散播灾厄的皇者。 虽然这个领域现在还很稚嫩,范围也不大,甚至显得有些粗糙。 但多宝何等眼力?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雏形背后所蕴含的恐怖潜力。 若是让吕岳成长起来,若是让他將这十丈领域扩张到百丈、千丈、甚至万里…… 到时候,他一个人,就是一场移动的量劫! “有意思……” “原本以为只是收了个打手,没想到,竟是捡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多宝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 截教虽有万仙,但大多都是修习上清仙法的按部就班之辈,像吕岳这种敢於顛覆常理、甚至反向逆练大道的怪胎,太少了。 但也正因为少,才显得弥足珍贵。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声金钟轰鸣落下,多宝道人的讲道之声戛然而止。 漫天异象缓缓消散。 广场上的数万弟子纷纷从悟道状態中甦醒,有的面露喜色,有的捶胸顿足,感嘆自己悟性不足。 唯有內门前排第十席。 那里依旧笼罩著一团经久不散的阴霾。 吕岳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方灰暗破败的世界一闪而逝,枯寂、冰冷,令人不敢直视。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离体三尺,竟直接化作一只狰狞的灰色毒虫虚影,隨后消散在空气中。 “瘟皇界……成了。” 吕岳心中低语,感受著体內那颗刚刚凝聚而出的神通种子,虽然还只是个雏形,但他知道,自己终於拥有了除却肉身和法宝之外的第三张底牌。 而且是真正属於他自己的、无可复製的大道底牌。 就在这时。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正好迎上了高台之上,多宝道人那双深邃如渊、意味深长的目光。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共识。 第35章 论道?这是我的自助餐!恐惧为柴,连破三关! 金鰲岛上,大道之音依旧轰鸣。 多宝道人盘坐云台,舌灿莲花,阐述著关於天地运转的玄妙至理。 数万截教仙人沉浸其中,或闭目苦思,或抓耳挠子,试图从这晦涩的道韵中抓住一丝成仙了道的契机。 然而,在內门最核心的区域,画风却诡异得有些格格不入。 吕岳盘膝而坐,身下那方圆十丈的“瘟皇界”不仅没有隨著顿悟结束而收敛,反而像是尝到了甜头的饕餮,开始贪婪地向外扩张。 呼呼—— 如果说別人的悟道是细水长流,那吕岳此刻就是在鯨吞海吸。 他体內的《万劫灾皇经》运转到了极致,经脉之中,那漆黑如墨的灾厄法力如同怒龙咆哮,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发出如同雷鸣般的轰鸣声。 但这还不够。 “太慢了。” 吕岳心中冷哼,那双紧闭的眼眸虽然未睁,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偌大的广场上,数万名同门师兄弟此刻散发出的情绪波动。 有因为他之前一招秒杀灵牙仙而產生的恐惧。 有因为他占据核心席位而滋生的嫉妒。 还有因为他身带晦气而避之不及的厌恶。 恐惧、嫉妒、厌恶、忌惮…… 这些对於旁人来说避之唯恐不及的心魔杂念,甚至是修道路上的绊脚石,此刻在吕岳眼中,却是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饕餮盛宴! “来者不拒。” 吕岳心念一动,丹田之內的【万劫瘟癀鼎】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只有灵魂层面才能听到的欢愉嗡鸣。 嗡——! 鼎盖大开,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全场。 那些原本飘散在空中的负面情绪,就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化作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黑气,百川归海般涌入吕岳体內。 恐惧为柴,灾厄为火! 轰! 隨著这股庞大的情绪养料注入,吕岳原本卡在玄仙初期的修为瓶颈,瞬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蛮横衝开。 玄仙中期! 气息並未停止,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继续攀升。 玄仙后期!** 短短片刻之间,吕岳身上的威压便翻了一倍不止,周身那灰败的瘟疫领域更是变得越发凝实,甚至开始主动侵蚀周围其他人的护体灵光。 “疯子……他在干什么?” 坐在旁边的赵公明看得眼皮直跳,不得不祭起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撑起一片五色豪光,才能勉强挡住那股咄咄逼人的灾厄气息。 而更远处,那些原本还在安心听道的弟子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怎么回事?我的心魔怎么突然躁动了?” “该死!我感觉体內灵气在暴走!” 吕岳这肆无忌惮的掠夺式突破,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巨石,不仅抢夺了周围大半的先天灵气,更是搅乱了整个道场的安寧。 终於,有人坐不住了。 隨侍七仙首座,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乌云仙。 这位本体乃是洪荒异种金须鰲鱼的大妖,已然修到了太乙金仙中期的恐怖境界。在整个截教內门,除去多宝、金灵、龟灵、无当这四大亲传弟子之外,他的实力足以稳稳排进前三。 此刻,乌云仙眉头紧锁,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两道金光如同实质般射出,带著一股来自深海巨兽的恐怖威压。 “譁眾取宠。” 乌云仙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眾人心头。 他看不惯吕岳。 不仅仅是因为灵牙仙被打脸,更是因为吕岳这种“吃独食”的霸道行径,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隨侍七仙的威严和利益。 “此乃圣人道场,岂容你放肆!给我静下来!” 话音未落,乌云仙並未起身,只是隨手抬起右手,隔空对著吕岳虚按一掌。 轰隆! 虚空震颤。 一只完全由太乙金仙法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掌,凭空浮现,带著镇压山河、翻江倒海的恐怖气势,狠狠朝著吕岳头顶拍落。 这一掌,不仅是要打断吕岳的突破,更是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明白什么叫尊卑有序! “不好!乌云仙师兄动真格了!” “太乙金仙出手,这吕岳怕是要废了!” 周围眾人惊呼出声,赵公明更是脸色一变,正欲出手阻拦,却发现那金色巨掌已然落下。 太快了! 太乙金仙对於玄仙,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吕岳,面对这足以將他拍成肉泥的一掌,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此时的他,正处於突破玄仙圆满的关键节点,体內的灾厄法力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正愁找不到宣泄口。 这一掌来得……正好! “想压我?你也配!” 吕岳心中咆哮,猛地抬头。 那一双原本幽深的眸子,此刻已是一片赤红,充满了野性的疯狂。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体內传出。 只见他背后虚空一阵扭曲,那尊千丈高的【三首六臂大黑天】灾厄法相骤然浮现。 不同於以往的虚幻,这一次,法相的三颗头颅——瘟疫、毁灭、刑罚,皆是怒目圆睁,宛如实质。 六条粗壮如擎天之柱的手臂,齐齐挥动,裹挟著滔天的黑气,逆天而上,狠狠顶向那只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 轰——!!! 金光与黑气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整个碧游宫广场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蕴含著太乙金仙威压的巨掌,竟然被吕岳那看似渺小的法相,硬生生地……顶住了! 六臂擎天,三首怒啸! 虽然吕岳的身体被压得微微弯曲,脚下的青石板更是寸寸龟裂,但他没有跪,更没有倒! “借你的力,破我的关!” 吕岳咬牙切齿,借著这股恐怖的外来压力,强行挤压体內那狂暴的法力。 原本还有些虚浮的根基,在这股外力的锤炼下,瞬间变得无比凝实。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枷锁被狠狠崩断。 那一瞬间,吕岳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如同井喷一般,再次暴涨! 玄仙……圆满! “多谢师兄『助』我破关!” 吕岳猛地挺直脊樑,那法相六臂齐齐发力,竟將那只已经有些暗淡的金色巨掌硬生生撕碎。 漫天金光洒落,映照出吕岳那张苍白却狂傲的脸庞。 他直视著不远处面色阴沉如水的乌云仙,眼中的战意如同烈火燎原: “既然来了,这股威压也別急著收回去,再加把劲……” “助我……证道金仙!!” 第36章 时间长河现!別人刻花草,我刻一口棺材? “疯子!这吕岳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竟然想在论道场上,借乌云仙师兄的威压,强行证道金仙?!” “他就不怕道基不稳,直接身死道消吗?” 广场之上,无数截教弟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在太乙威压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气势如虹、逆天而上的身影,只觉头皮发麻。 金仙,乃是修行路上一道巨大的天堑。 成则金性不朽,跳出三界五行,不在轮迴之中;败则真灵蒙尘,甚至可能直接化作灰灰,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寻常修士突破金仙,哪个不是沐浴斋戒、闭关千年,调整到最佳状態才敢尝试? 可这吕岳,竟然把这关乎生死的证道,当成了一场豪赌! 轰隆隆——! 隨著吕岳体內那最后一层壁垒被衝破,整个金鰲岛上空的规则之力瞬间沸腾。 原本晴朗的天穹,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哗啦啦—— 一阵虚幻而又真实的水流声,响彻每一个人的心底。 那是……时间长河! 一条浩浩荡荡、不知其始、不知其终的银色长河,从虚空裂缝中奔涌而出,横亘在天地之间。 河水波光粼粼,每一朵浪花都代表著一个生灵的过往与未来。 这就是证道金仙的关键一步——真灵跃迁,道果留痕! 唯有在这岁月长河之中,捞起自身的真灵,並將自身的大道感悟刻画在长河之上,方能成就金仙道果,从此岁月不加身,长生久视。 “好大的气魄!” 高台之上,多宝道人目光灼灼,眼中那抹玩味早已化作了浓浓的惊嘆。 引出时间长河並不难,难的是在那等生死压力下,还能保持如此坚定的道心,这份狠劲,即便是在这一眾无法无天的截教门人中,也是凤毛麟角。 “既然你想证,那便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乌云仙此时也是骑虎难下,那张阴鷙的脸庞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自己隨手一压,不仅没把这小子压垮,反而成了对方突破的踏脚石。 若今日真让吕岳借他的手成了金仙,那他隨侍七仙之首的面子往哪搁? “哼!金仙道果岂是那么好刻的?我看你能刻出个什么东西来!” 乌云仙冷哼一声,虽然收回了那只金色巨掌,但那股属於太乙金仙的恐怖神念,依旧死死锁定著吕岳,隨时准备在他道心不稳时给予致命一击。 吕岳对此置若罔闻。 此刻的他,早已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这就是时间长河么……” 吕岳的真灵从天灵盖飞出,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毫无畏惧地冲向那条璀璨银河。 滋滋滋——! 就在他的真灵踏入河水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清澈圣洁、不染尘埃的时间河水,竟像是遇到了剧毒一般,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腐蚀声。 以吕岳真灵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河水,肉眼可见地变得浑浊、漆黑,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与衰败气息。 这是天地意志的本能排斥! 时间长河代表著天道秩序,而吕岳修的灾厄之道,本质上却是破坏、毁灭、终结。 两者就像是水与火,天生对立。 “排斥我?” “天道不喜灾厄?那是因你还不够痛!” 真灵状態下的吕岳,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没有像寻常修士那样,顺应河水流动,试图在温和处刻下自己的印记,反而逆流而上,疯狂运转起【悟性逆天】的天赋。 【你身处时间长河,直面天地排斥,你的悟性打破了规则桎梏!】 【你拒绝了凝聚寻常祥瑞道果(如金莲、宝塔、玉如意)。】 【你结合自身的灾厄本源与终结真意,强行修改了道果形態。】 “我要刻的,不是什么花鸟虫鱼,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吕岳心中咆哮,真灵双手虚握,匯聚起毕生修行的所有灾气、病气、毒气、死气。 “我要刻的,是这世间万物的归宿,是连天道都要恐惧的终结!” 轰! 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时间长河之上,那个漆黑的真灵突然炸开,化作无穷无尽的黑雾。 待到黑雾散去。 並没有出现什么仙家祥瑞。 只有一口……漆黑深邃、散发著令人绝望气息的——巨型棺材! 这口棺材通体由灾厄法则凝聚而成,上面鐫刻著无数扭曲诡异的符文,仅仅是看一眼,就仿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葬天黑棺! 这就是吕岳的金仙道果! 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埋葬! 这就是吕岳的金仙道果! 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埋葬!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棺材?他竟然在时间长河上刻了一口棺材?” “大凶之兆!这是大凶之兆啊!” 广场瞬间炸锅。 就连一直淡定观礼的云霄仙子,此刻也是霍然起身,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上满是凝重与担忧。 “以灾劫污秽岁月,以黑棺葬送生机……此子之道,太过偏激霸道,恐遭天妒啊!” 云霄乃是太乙金仙后期的大能,眼光毒辣。 这种道果虽然强横无匹,但也意味著吕岳从此站在了天道的对立面,每前进一步,都要遭受无穷无尽的劫难。 “哇!棺材哎!” 就在眾人惊恐之时,一道清脆悦耳、透著浓浓兴奋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碧霄拍著小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口在时间长河中沉浮的黑棺,一脸崇拜: “好酷!比大师兄那个多宝塔还要酷!把所有人都装进去埋了,这就清净了!嘻嘻!” 旁边的琼霄无奈扶额,感觉自家小妹的三观已经被这吕岳彻底带歪了。 多宝道人看著那口黑棺,眼中的异彩越来越盛。 “好一个葬天黑棺……好一个吕岳!” “我截教就要有这种敢於捅破天的气魄!什么天道排斥,什么大凶之兆,只要拳头够硬,灾厄亦是大道!” 然而。 还没等多宝讚嘆完。 轰隆隆——!!! 苍穹之上,骤然变色。 那原本象徵著祥瑞的紫气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万里墨云瞬间匯聚,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层深处,雷声滚滚,並非寻常的雷霆,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 那是毁灭神雷! 那是……九九灭世天劫! 天道怒了。 它不允许这种试图埋葬万物的“异类”道果存於世间。 “想灭我?” 吕岳真灵回归肉身,猛地睁开双眼,仰头望向那欲要灭世的劫云。 他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中燃烧著更加疯狂的战意: “来得好!” “正好拿你这天劫,祭我这刚出炉的——葬天棺!” 第37章 渡劫?不,是进食!截教再添一位不朽金仙! “九九灭世天劫!” “快退!这雷劫蕴含毁灭真意,沾之即伤!” 隨著劫云压顶,那股令人心悸的天威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鰲岛。 原本还想看热闹的截教弟子,此刻一个个如同见了鬼魅,纷纷祭出法宝,不要命地向远处遁去。 这可不是寻常修士渡劫时的雷霆,而是暗紫色、带著丝丝混沌气流的灭世神雷! 这种雷劫,莫说是初入金仙,就算是太乙金仙挨上一道,也要皮开肉绽。 “这吕岳真是个惹祸精!” 乌云仙面色铁青,也只能收敛气息,带著其他几位隨侍仙人退至百里开外。他心中虽然巴不得吕岳死在雷劫之下,但若是在圣人道场被波及,那也是自找麻烦。 偌大的广场核心,瞬间只剩下吕岳一人。 他孤身屹立於劫云之下,那身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既渺小又狂傲。 轰咔——!!! 没有任何酝酿,第一道暗紫色雷霆,如同一条愤怒的毒龙,撕裂长空,带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狠狠劈向吕岳的天灵盖。 这一击,足以將一座太古神山夷为平地。 “来得好!” 吕岳不退反进,甚至连【万劫瘟癀鼎】都没有祭出。 他就这么赤手空拳,迎著雷霆,一拳轰出! 没有绚丽的神通,只有最纯粹的肉身力量。 他的拳头上,暗金色的道骨符文流转,那是灾厄道体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崩!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那道足以灭杀真仙圆满的恐怖雷霆,竟然被吕岳这一拳硬生生轰碎! 漫天雷光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在吕岳身上疯狂游走,试图侵蚀他的肉身。 然而。 滋滋滋—— 那些雷电不仅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反而像是遇到了黑洞一般,被吕岳体表的每一个毛孔贪婪地吞噬进去。 那是《万劫灾皇经》的霸道之处——万劫不灭,以劫为食! “太弱了!” 吕岳沐浴在雷光之中,浑身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光泽,仿佛经过雷火淬炼的神铁,散发著更加坚不可摧的气息。 轰隆隆——! 仿佛被吕岳的挑衅激怒,苍穹之上的劫云瞬间沸腾。 这一次,不再是一道雷霆。 而是足足九道! 九条暗紫色的雷龙盘旋而下,带著毁天灭地的咆哮,封锁了吕岳的所有退路。每一条雷龙身上,都缠绕著毁灭法则的碎片,威力比第一道强了十倍不止! “这才有点意思。”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心念一动。 嗡——! 一口古朴漆黑、铭刻著无数诡异瘟疫图腾的大鼎,从他丹田之中飞出,悬浮在头顶。 正是【万劫瘟癀鼎】。 “吞!” 吕岳低喝一声,法力狂涌入鼎中。 只见那鼎盖大开,鼎內仿佛连接著一方深不见底的瘟疫世界,一股足以吞噬日月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九条雷龙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这股吸力扯得身形扭曲,如同被巨鯨吞吸的小鱼,哀嚎著被吸入鼎中。 “吼——!” 鼎內传出阵阵雷鸣般的怒吼,那是雷劫意志在挣扎。 但在【万劫瘟癀鼎】的镇压下,这些雷霆之力被迅速分解、炼化,最终变成了一团团精纯无比的“劫雷灾气”,乖乖地沉入鼎底,成为了吕岳新的杀手鐧储备。 “这……这也行?!” 远处的赵公明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定海神珠都差点没拿稳。 別人渡劫是九死一生,这吕岳倒好,竟然把天劫当成了补品? 这哪里是在渡劫,分明就是在进食! 轰隆隆——!!!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名列前茅! 劫云似乎彻底暴怒了。 最后一道雷劫,酝酿良久,终於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雷霆。 而是一道混合著漆黑心魔劫气的紫色雷柱,足有百丈粗细,带著一种令太乙金仙都心悸的精神攻击,轰然落下。 心魔劫+灭世雷! 这是要把吕岳从肉身到灵魂彻底抹杀! “哼!心魔?” 吕岳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修的就是灾厄,玩的就是心魔恐惧,在他面前玩这一套,简直是班门弄斧! “吼——!!!” 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吕岳身后虚空扭曲,那尊千丈高的【三首六臂大黑天】灾厄法相再次显化。 这一次,法相的三颗头颅更加凝实,尤其是那颗代表“刑罚”的头颅,双目之中燃烧著漆黑的火焰。 面对落下的心魔雷柱,法相併未躲避。 六条擎天巨臂猛地探出,如同撕裂布帛一般,直接插进了雷柱之中。 “给我碎!” 吕岳低吼。 法相大手猛地一握。 嘭! 那团心魔劫气直接被捏爆,化作无数精纯的精神能量,反哺进吕岳的识海。 与此同时,法相中间那颗“吞噬万物”的头颅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对著剩余的雷柱用力一吸。 呼—— 如长鯨吸水。 那道恐怖的灭世雷柱,竟然被生生吞入了腹中! 嗝~ 隨著一声饱嗝般的闷响,漫天劫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开始迅速消散。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就……完了? 那可是九九灭世天劫啊! 怎么感觉比渡个小天劫还要轻鬆写意? 哗啦啦—— 隨著劫云散去,一道璀璨的暗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吕岳的身躯。 那是金仙道果已成,天地规则给予的洗礼。 虽然因为吕岳的大道太过偏激,这洗礼中並没有太多祥瑞紫气,反而带著一丝丝晦暗不明的劫气,但这確確实实是—— 不朽金仙! 吕岳沐浴在金光之中,只觉肉身、元神都在发生著质的蜕变。 原本只是初入金仙的境界,在吞噬了那么多雷劫能量后,竟然直接稳固了下来,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金仙初期的巔峰。 此时的他,早已脱胎换骨。 寿元永固,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只要不是遭遇大劫身死,便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呼—— 吕岳缓缓收功,一身狂暴的气息尽数內敛,重新化作那个身著黑袍、面色苍白冷峻的青年道人。 只是此时的他,虽然看似平静,但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那股威压,却比之前强横了何止十倍! 那是属於金仙大能的威压! 他缓缓转过身,那一双幽深如万古寒潭的眸子,淡淡地扫过远处面色难看至极的隨侍七仙。 没有挑衅,没有狂笑。 吕岳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几位师兄久等了。” “金仙而已,有手就行。” 这句话一出,全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 有敬畏,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恐惧。 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什么自谦。 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基於绝对实力的—— 蔑视! 第38章 金钟演武!你要公道?那我给你「灾难」! “金仙而已,有手就行。”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隨侍七仙的脸上。 全场死寂。 数万截教弟子看著那个负手而立、气势如渊的黑袍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敬畏、嫉妒、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刚才那场渡劫,实在太过震撼。 九九灭世天劫,那可是连太乙金仙都要避其锋芒的恐怖存在,却被吕岳生生吞下,化作了自己的养料。 这种手段,这种霸道,已经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认知范畴。 隨侍七仙的席位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乌云仙面沉如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吕岳,眼底深处涌动著复杂的情绪。 他刚才那一掌本是想给这小子一个教训,没想到反而成了对方突破的踏脚石,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金光仙更是咬牙切齿,那张狮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的两仪金光锤至今还是坑坑洼洼的废铁模样,这笔帐他可一直记著。 至於灵牙仙,此刻还躺在后方疗伤,那颗幽冥透骨钉的余毒至今未清,半边身子依旧麻痹。 而虬首仙,更是满脸铁青。 之前被吕岳用灾厄气场逼退,已经让他在同门面前丟尽了顏面。 此刻又被当眾嘲讽“有手就行”,这简直是在指著他的鼻子骂废物!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高台之上,多宝道人那带著几分玩味的声音適时响起。 “好!好一个有手就行!” 多宝抚掌大笑,那张微胖的脸上满是讚赏之色。 他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看向吕岳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在他看来,截教就该有这种敢於捅破天的狠人。 “吕岳师弟当眾证道,以灾厄入金仙,开我截教之先河,当浮一大白!” 多宝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场,算是给吕岳的突破做了官方定性——这是开创先河的壮举,不是什么旁门左道。 说著,多宝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隨侍七仙那边多停留了片刻: “既然今日论道已毕,诸位师弟想必也憋了一肚子火气。不如趁此机会,开启演武,让大家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演武!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所谓金钟演武,乃是截教论道之后的传统保留节目。 说白了就是给那些在论道中受了气、或者想要出风头的弟子一个合法斗殴的机会。 规矩很简单——不准用先天灵宝,不准打死人,其余隨意。 这规矩看似宽鬆,实则暗藏玄机。 不准用先天灵宝,意味著那些靠法宝吃饭的傢伙会吃大亏;不准打死人,却没说不准打残,这就给了双方足够的发挥空间。 “演武?好!正合我意!” 隨侍七仙阵营中,一道充满怒意的声音率先响起。 只见虬首仙猛地站起身来,那张阴鷙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满头青髮根根倒竖,周身妖气翻涌。 他实在忍不了了。 之前被吕岳用灾厄气场逼退,已经让他顏面尽失。 此刻又被当眾嘲讽,这口恶气若是不出,他这隨侍七仙的位置还怎么坐得稳? 更何况,他虬首仙乃是太古青毛狮子得道,肉身强横无匹,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杀。 刚才吕岳渡劫时展现的手段虽然诡异,但在虬首仙看来,那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把戏。 真要论起硬碰硬的肉搏,他自信绝不会输给一个刚入金仙的毛头小子! “吕岳!” 虬首仙一步踏出,周身青色妖气翻涌如海,那股属於半步太乙金仙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直接锁定了场中的黑袍身影。 “你刚才那番话,是在羞辱我等七仙?” 吕岳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眾所周知的事实: “羞辱?我只是在说实话。” “你——!” 虬首仙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那张阴鷙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中杀意毕露: “既然你这么狂,那今日我便要看看,你这刚入金仙的毛头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虬首仙张口一吐。 嗡——! 一颗散发著幽幽青光、蕴含著浩瀚妖力的太古妖丹从他口中飞出,悬浮在头顶。 这是他修炼万年的本命妖丹,蕴含著青毛狮子一族的血脉传承与全部修为。一旦祭出,便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这是他修炼万年的本命妖丹,蕴含著青毛狮子一族的血脉传承与全部修为。一旦祭出,便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周围的截教弟子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虬首仙师兄动真格了!” “本命妖丹都祭出来了,这是要拼命啊!” “吕岳虽然刚入金仙,但虬首仙师兄可是半步太乙,这场有得看了!” 轰隆! 隨著妖丹催动,虬首仙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身形开始急剧膨胀。 青色的鬃毛从皮肤下钻出,獠牙从嘴角伸长,脊背弓起,四肢著地。 转眼之间,一头足有百丈高、浑身覆盖著青色鬃毛、獠牙如刀的太古青狮,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这便是虬首仙的本体——太古青毛狮! “吼——!” 青狮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那股属於太古凶兽的蛮荒气息如同实质般席捲全场,让在场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软倒在地,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即便是一些金仙境的內门弟子,也是脸色微变,不敢直视那头巨兽的眼睛。 “受死吧!” 虬首仙化身的青狮四蹄一蹬,大地震颤,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吕岳狂奔而来。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恐怖的衝击力,仿佛要將天地都撕裂开来。 面对这头凶威滔天的太古巨兽,吕岳依旧负手而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一身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衬托得他的身形愈发单薄渺小。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影,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真身?” 吕岳终於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也好,让你死得明白一些。”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 嗡——! 以他为中心,那方圆十丈的【瘟皇界】骤然扩张,眨眼间便膨胀到了方圆百丈,將整个战场都笼罩其中。 灰败的色调瞬间取代了原本的天光云影。 空气中那些精纯的先天灵气,被迅速污染,化作灰绿色的病气,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虬首仙化身的青狮刚刚冲入这片领域,身形便是猛然一滯。 “怎么回事?” 虬首仙心中大骇。 他只觉浑身的妖力运转突然变得无比艰涩,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滚烫的妖血,而是黏稠的毒浆。 更可怕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如同有亿万只看不见的虫子在啃噬他的精气神。 他的四肢开始发软,那原本威风凛凛的青色鬃毛,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脱落,一缕缕飘散在空中。 “这是什么妖法?!” 虬首仙怒吼,试图强行催动头顶的妖丹,衝破这股诡异的力量。 “妖法?” 吕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这片灰败的天地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冰冷: “这叫瘟皇界。” “在我的领域里,你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是毒;你运转的每一缕妖力,都是在加速自己的衰亡。” “你已经病了,虬首仙师兄。” 第39章 踩著七仙的脸,问一句:还有谁? “病了?笑话!我堂堂太古青狮,肉身不朽,百毒不侵,岂会被你这点小把戏所伤?” 虬首仙怒吼一声,强行催动妖丹,周身青光大盛,试图驱散体內那股诡异的虚弱感。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那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出的衰败之力,却像是扎了根一般,越驱越盛。 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那原本矫健的四肢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不可能……这不可能……” 虬首仙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修炼万年,自问见多识广,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这哪里是什么毒术?这分明是在从根源上瓦解他的生命力! 话音落下,吕岳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青狮巨大的头颅前方。 与那百丈高的庞然大物相比,他的身形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 可偏偏就是这只“蚂蚁”,此刻却散发著令虬首仙心悸的危险气息。 吕岳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只是缓缓抬起右拳。 那拳头上,暗金色的道骨符文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那是融合了天瘟五毒玉的灾厄道体,坚硬程度堪比先天灵宝。 “来,让我看看,你这太古青狮的脑袋,够不够硬。” 崩!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那看似渺小的拳头,却蕴含著足以开天闢地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了青狮的额头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百丈青狮的脑袋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偏向一侧,口鼻之中喷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方圆数十丈的地面。 巨大的身躯更是踉蹌后退了数十丈,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怎么可能?!” 虬首仙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全是刺耳的嗡鸣声。 他引以为傲的太古青狮真身,肉身强度足以媲美寻常后天灵宝,怎么会被一个刚入金仙的傢伙一拳打得头晕目眩? 这一拳的力量,简直比他遇到过的任何太乙金仙都要恐怖! “就这?” 吕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浓浓的失望,仿佛在嫌弃一件不称手的玩具。 “我还以为隨侍七仙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著,他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青狮腹部。 又是一拳。 这一拳不仅蕴含著恐怖的物理力量,更附带著与【幽冥透骨钉】同源的诅咒之力。 那是一种能够侵蚀骨髓、瓦解生机的阴毒力量。 崩! 青狮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凌空翻滚,如同一只被踢飞的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地,砸出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深坑。 烟尘滚滚,碎石飞溅。 “咳咳……” 待到烟尘散去,虬首仙狼狈地从坑中爬起,已然恢復了人形。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隨侍七仙的威风? 浑身鬃毛脱落大半,露出下面灰败枯槁的皮肤。嘴角溢血,气息紊乱,那颗悬浮在头顶的本命妖丹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肤上竟然长出了一片片灰黑色的斑点,那是瘟疫侵蚀的痕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虬首仙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如此狼狈过。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那不是普通的伤势,而是从根源上的衰败! 吕岳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虬首仙的心头。 那一身黑袍在灰败的领域中猎猎作响,衬托得他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死神。 “怪物?”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头狼狈的青狮,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只是一个修灾厄的普通金仙而已。” “倒是你,堂堂隨侍七仙,连我三拳都接不住,是不是有些太废物了?”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三拳! 仅仅三拳,就將一位半步太乙金仙的隨侍七仙打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还是那个刚入金仙的吕岳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 虬首仙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出的衰败之力,已经彻底瓦解了他的战斗意志。 “我……我不服……” 虬首仙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不服?”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虬首仙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不服?”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正好。” 说著,他抬起脚,一脚踩在了虬首仙的头颅上,將他的脸狠狠压进泥土里。 “唔唔唔——!” 虬首仙发出屈辱的呜咽,拼命挣扎,却根本无力反抗。 那只脚上传来的力量,如同一座大山压顶,让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泥土钻进了自己的口鼻,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或震惊、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隨侍七仙,在截教內门那是何等的地位?除了四大亲传弟子和赵公明、三霄这些顶尖强者之外,他们便是最有权势的一批人。 可此刻,其中一位竟然被人像死狗一样踩在脚下,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衝击,实在太过强烈。 高台之上,多宝道人看著这一幕,眼中异彩连连,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赵公明更是拍著大腿,哈哈大笑:“痛快!打得好!早就看这帮披毛戴角的傢伙不顺眼了!” 三霄席位上,云霄微微蹙眉,似乎对吕岳这种赶尽杀绝的做法有些不喜。 琼霄则是撇撇嘴,別过头去,不想看这血腥的场面。 唯独碧霄,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衝上去帮吕岳再踩两脚。 而在隨侍七仙的席位上,气氛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乌云仙面色铁青,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涌动著滔天的怒火与忌惮。 金光仙更是浑身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至於躲在暗处的长耳定光仙分身,此刻也是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吕岳踩著虬首仙的头颅,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人,最后定格在乌云仙和长耳的分身上。 “下一个,是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或者……”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你们想一起上?” 第40章 三打一?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你们想一起上?”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仿佛不是在面对截教凶名赫赫的隨侍七仙,而是在问路边的阿猫阿狗要不要一起玩耍。 狂! 狂到没边了! 所有截教弟子都感觉头皮发麻,看著那个脚踩虬首仙的黑袍身影,仿佛在看一个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疯子。 这可是隨侍七仙啊! 那是除了四大亲传弟子和赵公明、三霄之外,截教內门最顶尖的一批强者。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能够横扫一方的狠角色。 可此刻,吕岳竟然当著万仙的面,邀请他们“一起上”?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目中无人!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 金光仙第一个按捺不住。 那张狮子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扭曲,青筋暴起,獠牙外露。之前被吕岳废掉后天灵宝的旧恨,加上此刻同伴被辱的新仇,瞬间衝垮了他仅存的理智。 他实在忍不了了! 从万宝坊被当眾打脸开始,他金光仙就成了整个截教的笑柄。那对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光锤,更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今日,必须血债血偿! 轰! 一股属於金仙巔峰的狂暴妖气衝天而起,金光仙一步踏出,大地震颤。 他手中光华一闪,那对虽然已经残破、但依旧蕴含著恐怖威能的两仪金光锤再次出现,散发著刺目的金色光芒。 “还有我!” 灵牙仙也站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捂著依旧隱隱作痛的半边身子,眼中满是刻骨的怨毒。 那颗幽冥透骨钉虽然已经被强行逼出,但留下的暗伤却至今未愈,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这笔帐,今日必须清算! 他乃太古白象得道,金仙巔峰的修为,肉身强横无匹,何曾受过这等被毒素侵蚀的痛苦? “算我一个!” 毗芦仙面色阴沉,从队列中走出。 他身形瘦削,面容枯槁,一双三角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芒。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同样是金仙巔峰的强大存在,手段更是阴毒诡异。 三人能被通天教主看中,收为隨侍仙,无一不是曾经能够越阶杀敌的天才之辈。 今日吕岳踩的不仅仅是虬首仙的脸,更是他们七个所有人的脸面! 若是不能挽回顏面,日后他们还怎么在截教立足? 三位金仙巔峰,成品字形將吕岳包围在中央。 三股恐怖的气势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搅动得方圆数里內的灵气都变得狂暴不安。 围观的弟子们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满脸骇然,浑身颤抖。 “三个打一个?还要不要脸了?” 碧霄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骂出声来。 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恨不得衝上去帮吕岳揍这帮不要脸的傢伙。 云霄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衝动。 虽然她对吕岳的手段有些不喜,但此刻三打一,確实有些胜之不武。 赵公明却是双眼放光,抚掌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这下可热闹了!” 他丝毫不担心吕岳会吃亏。 能在九九灭世天劫下谈笑风生的狠人,区区三个金仙巔峰,还不够看。 高台之上,多宝道人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不准备插手。 截教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 是龙是虫,打过才知道。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这个刚入金仙的吕岳,到底还藏著多少底牌。 “三个?” 吕岳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还在呜咽挣扎的虬首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说著,他抬起脚,將虬首仙像踢皮球一样踢到了一旁,然后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三人。 那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紧张,只有淡淡的不屑与期待。 仿佛在他眼中,这三位金仙巔峰的强者,不过是三只稍微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死!” 金光仙率先发难。 他怒吼一声,手中金光锤化作两道流光,带著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一左一右,封死了吕岳所有退路。 这对金光锤虽然被腐蚀得残破不堪,但依旧是后天上品灵宝,蕴含的威能足以轰碎一座万丈高山。 灵牙仙紧隨其后。 他张口一吐,一柄由他本体獠牙炼製而成的惨白色骨矛凭空出现。 这骨矛足有三丈长短,矛尖寒光闪烁,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直刺吕岳眉心。 这骨矛足有三丈长短,矛尖寒光闪烁,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直刺吕岳眉心。 毗芦仙则是袍袖一甩,一只黑漆漆的瓦罐飞出。 罐口倾斜,顿时有万千只燃烧著幽绿鬼火的乌鸦从中飞出,铺天盖地,宛如一道黑色洪流,涌向吕岳。 这些火鸦乃是毗芦仙以万千怨魂炼製而成的杀器,每一只都蕴含著腐蚀神魂的诡异力量。 三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杀招,根本不给吕岳任何喘息的机会。 金锤封路,骨矛穿心,火鸦噬魂! 这三道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即便是寻常的太乙金仙,也要避其锋芒。 面对这三面夹击的绝杀之局,吕岳脚下的虬首仙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呜咽声。 他虽然狼狈,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快意。 小子,你死定了!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吕岳,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好。” 话音未落,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轰隆! 浓郁如墨的灾厄黑气冲天而起,直接將他身上的黑袍撕碎,露出了下面那具散发著暗金光泽的完美躯体。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吕岳的身躯开始急剧膨胀、扭曲。 暗金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符文,虬结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 背后硬生生又长出了两条粗壮的手臂,脖颈两侧再次钻出两颗一模一样的头颅! 三首六臂! 三首六臂大黑天! 这尊法相,眾人並不陌生。 在吕岳渡劫之时,便是靠著这尊恐怖法相硬撼天劫,吞噬雷霆。 但此刻,晋升金仙之后,这尊法相比之前更加凝实,体型暴涨到了百丈之巨。 每一寸肌肤都流转著暗金色的道纹,那股从太古魔渊中走出的毁灭气息,几乎化作实质,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三颗头颅——瘟疫、毁灭、刑罚,皆是怒目圆睁,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威压。 “又是这尊法相!但他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全场惊呼。 第41章 踩著四个七仙的脸,问一句:乌云仙,该你了! 就在眾人惊骇之际,那毁天灭地的三道攻击,已然降临。 金锤、骨矛、火鸦,三道杀招几乎同时抵达,要將吕岳撕成碎片。 然而。 鏘!鏘! 两只暗金色的巨大手臂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金光仙那对势大力沉的金光锤。 另一只手掌探出,五指如鉤,直接將那根惨白的獠牙骨矛攥在掌心,任凭矛尖在掌心刺出火星,却无法前进分毫。 剩下三只手臂,则是化作三道遮天蔽日的掌印,对著那片鬼火鸦群,狠狠拍了过去。 轰!轰!轰! 三声巨响。 万千火鸦在那三只巨掌之下,如同泡沫般纷纷破灭,化作漫天飘散的幽绿磷火,隨风消散。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金光仙惊骇地看到,自己那对坚硬无比的后天灵宝,在对方那只暗金色的手掌中,如同泥巴一样被捏得变形。 一个个清晰的指印深深烙印在锤身之上,原本就已经残破的锤身,此刻更是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不!我的金光锤!” 金光仙发出一声悲鸣,这对金光锤是他的本命法宝,与他心神相连,此刻被捏碎,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另一边,灵牙仙的獠牙骨矛更是寸寸碎裂,化作齏粉,从吕岳的指缝间洒落。 那可是他以本体獠牙炼製的杀器,坚硬程度不逊於寻常后天灵宝,此刻却如同朽木一般脆弱。 一瞬间,三大杀招,尽数被破! “怎么可能!” 三人同时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可是他们蕴含了全身法力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用肉身硬接下来了? 这他妈还是金仙?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游戏,该结束了。” 吕岳三张面孔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来自九幽的低语,六只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吕岳,有仇必报。 之前这些人对他出手,这笔帐,他可一直记在心里。 杀,不能杀。 截教的规矩是不准打死人,他还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通天教主。 但废掉他们,比杀了他们更解恨。 嗡——! 那片已经让虬首仙绝望的灰败领域——瘟皇界,再次扩张! 这一次,范围更大,气息更恐怖! 方圆千丈,瞬间化作一片死地。 天光被遮蔽,灵气被污染,就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腐臭,仿佛置身於一片腐烂的沼泽之中。 金光仙、灵牙仙、毗芦仙三人身处其中,只觉浑身法力一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疯狂地抽取他们的力量。 境界像是坐了滑梯一样,从金仙巔峰的层次,飞速跌落。 “我的修为!” “不!我的法力在流失!” “这是什么妖法?快出去!” 三人惊恐大叫,拼命想要衝出这片领域。 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那股无形的力量都如影隨形,死死缠绕著他们,让他们寸步难行。 这种力量被强行剥夺的感觉,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这还没完。 当瘟皇界彻底笼罩全场后,一股更加诡异的力量降临。 他们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五感,在这一刻被同时剥夺。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自己孤零零的神魂,坠入不见天日的深渊。 无边的黑暗, 无尽的寂静。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三人的心臟。 “不讲武德,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吕岳冰冷的声音在他们心底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下一秒,六只巨大的暗金色手臂,如同神魔之手,笼罩了他们。 手掌之上,除了恐怖的物理力量,更缠绕著一缕缕肉眼无法看见的灰黑色灾厄之气。 这是他的道。 也是他为这几位“好师兄”准备的大礼。 喀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黑暗中响起。 金光仙只觉右肩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与此同时,一缕阴冷至极的灾厄之气顺著伤口,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道基之中,如同一颗种子,深深扎根。 “啊——!” 他想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喀嚓! 又是一声。 灵牙仙的左腿膝盖,被一只大手握住,狠狠掰向了相反的方向。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同样,一缕灾厄之气侵入了他的本源。 喀嚓!喀嚓!喀嚓! 骨裂之声,如同死亡的鼓点,接连不断地响起。 吕岳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冷漠地,如同一个工匠在拆解劣质的人偶,將三人的关节一一卸掉。 肩膀、手肘、手腕、髖骨、膝盖、脚踝…… 每卸一处,便悄悄打入一道灾厄之气,侵蚀他们的根基。 这种损伤,短时间內看不出来。 但日后,他们的修为將再难有寸进,甚至会隨著时间的推移不断倒退。 更可怕的是,那些灾厄之气会化作无穷无尽的病痛与厄运,终生缠绕著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才是真正的灾难。 不知过了多久。 当光明重新降临。 瘟皇界散去。 演武场上,那尊恐怖的三首六臂法相已经消失不见。 吕岳依旧是那副黑袍罩身的模样,甚至连髮丝都未曾凌乱一根,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虐杀,只是他隨手为之的小事。 而他的脚下,那堆“人”变得更高了。 金光仙、灵牙仙、毗芦仙三人,如同三件被拆坏的玩具,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被整整齐齐地叠在了虬首仙的身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人山”。 四个人,都还活著。 眼睛还能动,嘴巴还能张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痛苦与恐惧,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吕岳站在他们身上,俯视著他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四位隨侍七仙,被一个刚入金仙的傢伙,像叠罗汉一样摞在了一起?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吕岳站在人堆之上,目光越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隨侍七仙席位上,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动弹过的身影。 乌云仙。 隨侍七仙之首。 太乙金仙中期的强者。 此刻,乌云仙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涌动著滔天的怒火与深深的忌惮。 “热身结束。” 吕岳的声音淡淡响起,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乌云仙师兄,该你了。” “別让我觉得,隨侍七仙都是这种货色。” 第42章 太乙金仙出手!混元锤镇压天地! “乌云仙师兄,该你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乌云仙的脸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隨侍七仙首座那个身影上,等待著他的回应。 海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的尘土与碎石。 演武场上,四位隨侍七仙如同破烂的布偶般叠在一起,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而吕岳就站在这座“人山”之上,黑袍猎猎,俯视著整个金鰲岛。 那一双幽深如渊的眸子,此刻正淡淡地看向乌云仙所在的方向。 没有挑衅,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仿佛在他眼中,这位太乙金仙中期的隨侍七仙之首,也不过是一个稍微难对付一点的对手罢了。 乌云仙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形高大魁梧,足有丈二之高,一身玄色道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那张阴沉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唯有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涌动著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四个师弟。 四个跟隨他万年的师弟。 被一个刚入金仙的毛头小子像叠罗汉一样摞在脚下,当著万仙的面,受尽屈辱。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若是今日不能挽回顏面,他这隨侍七仙之首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更重要的是,他乌云仙的道心,也会因此蒙尘。 “吕岳。” 乌云仙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来自深海的闷雷,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 “你很好,很好。”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能逼我亲自出手的金仙,你是第一个。” 又是一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让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 “也会是最后一个。” 话音落下,乌云仙周身气势骤变。 轰隆! 一股比之前四人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席捲全场。 那是属於太乙金仙的法则之力! 与普通金仙不同,太乙金仙已经触摸到了天地法则的门槛,能够调动一丝法则之力为己用。 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法力范畴,而是直接作用於天地规则本身。 乌云仙本体乃是洪荒异种金须鰲鱼,天生便与水之法则亲和。 此刻他全力爆发,整个金鰲岛上空的云层都开始凝聚,化作一片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墨云。 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无数水汽蒸腾而起,匯聚在乌云仙周身,形成了一道道旋转的水幕。 那水幕看似柔和,实则蕴含著恐怖的压缩之力,足以將一座万丈高山碾成齏粉。 “嘶——太乙金仙的威压!” “乌云仙师兄动真格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吕岳再强,也不可能越阶挑战太乙金仙吧?” 周围的截教弟子纷纷倒退,生怕被波及。 那些修为较低的外门弟子,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连赵公明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太乙金仙与普通金仙之间的差距,可不仅仅是法力的多寡,更是对天地法则理解的天壤之別。 这种差距,就如同凡人与仙人之间的鸿沟,几乎不可逾越。 吕岳虽然妖孽,但毕竟刚入金仙,面对乌云仙这种老牌太乙,胜算渺茫。 “需要我出手吗?” 赵公明低声问向身旁的多宝道人,手中的定海神珠已经悄然亮起,隨时准备救场。 多宝微微摇头,那双丹凤眼死死盯著场中的吕岳,嘴角依旧掛著那抹玩味的笑意。 “再看看。这小子的底牌,恐怕还没出完。” “更何况……”多宝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他也不配让我高看一眼。” 三霄席位上,云霄秀眉微蹙,似乎对这场以大欺小的战斗有些不喜。 琼霄则是一脸紧张,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唯独碧霄,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衝上去帮吕岳加油。 “吕岳,加油!打死那条老鱼!” 碧霄忍不住小声嘀咕,换来云霄一个无奈的白眼。 场中。 吕岳感受著那股如山岳般压来的恐怖威压,眉头微微皱起。 太乙金仙,果然不是之前那些废物能比的。 仅仅是气势上的压迫,就让他体內的灾厄法力运转都变得有些艰涩,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法力,而是黏稠的泥浆。 他的肌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晋升金仙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力。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热的战意。 “太乙金仙?”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正好,让我看看,我这金仙初期,与太乙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嗡——! 吕岳心念一动,丹田之內的【万劫瘟癀鼎】冲天而起,悬浮在头顶。 这口古朴漆黑的大鼎,此刻散发著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灾厄气息。 鼎身上那些诡异的瘟疫图腾仿佛活了过来,不断蠕动扭曲,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低吟。 鼎內,一道道暗紫色的雷光若隱若现。 那是之前吞噬九九灭世天劫后,积蓄在鼎中的恐怖能量! “下品后天灵宝?” 乌云仙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下品后天灵宝与极品后天灵宝之间的差距,就如同萤火与皓月。 无论吕岳的鼎有多么诡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在我面前,下品后天灵宝不过是废铁!” 话音未落,他大袖一挥。 轰! 一柄散发著幽蓝光芒、足有三丈长短的巨锤凭空出现。 这锤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深海玄铁铸成,锤头硕大如磨盘,上面鐫刻著无数玄奥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水之法则与力量法则的双重加持,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极品后天灵宝——混元锤! 这是乌云仙的本命法宝,跟隨他征战无数岁月。 据说此锤乃是以深海万年玄铁为主材,辅以九十九种珍稀灵材,由通天教主耗费千年心血铸成。 曾经,乌云仙就是凭藉这柄混元锤,一锤砸死过一位真正的太乙金仙! “去!” 乌云仙大喝一声,双手结印,混元锤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吕岳。 锤头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压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那是空间在哀鸣! 周围的空气被这一锤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来得好!” 吕岳不退反进,双手结印,万劫瘟癀鼎猛地一震。 鼎盖大开,一道漆黑中夹杂著暗紫色的恐怖雷柱从鼎中喷涌而出,迎向那柄混元锤。 那是九九灭世天劫的能量! 这股能量在鼎中被压缩、提纯,此刻释放出来,威力比当初降临时还要恐怖三分。 轰——!!! 两道攻击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剎那间,天崩地裂。 一道刺目的光芒在碰撞点炸开,亮得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恐怖的能量波动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方圆数里內的地面都掀翻了一层,无数巨石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的尘土。 “好强的碰撞!” “这吕岳竟然能接下乌云仙师兄的全力一击?” 眾人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那可是太乙金仙的全力一击啊! 寻常的金仙巔峰,挨上这一锤都要粉身碎骨,吕岳一个金仙初期,竟然硬接了下来? 第43章 战斗中领悟!灾厄·深海窒息! 光芒散去。 吕岳依旧站在原地,脚下的地面已经塌陷了数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的黑袍被能量余波撕裂了大半,露出了下面那具散发著暗金光泽的躯体。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显然,刚才那一击,他也不好受。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著更加炽热的战意。 “有点意思。” 吕岳抹去嘴角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乙金仙的力量,確实恐怖。 那一锤蕴含的法则之力,几乎將他的五臟六腑都震得移位。 若不是他的灾厄道体足够强横,恐怕刚才那一下就要重伤。 但与此同时,他也从乌云仙的攻击中,捕捉到了一丝宝贵的东西。 那是水之法则的运转轨跡! 【悟性逆天】自动开启。 那丝法则轨跡在他脑海中被无限放大、解析、重构。 “原来如此……水之法则的核心,在於『压』与『柔』的结合。以柔克刚,以压制敌……” 吕岳心中一动,將这丝感悟与自己的【葬天黑棺】道果相融合。 一种全新的力量,在他体內悄然诞生。 另一边,乌云仙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太乙金仙的修为,一锤就能將吕岳砸成肉泥。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硬扛了下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刚才那一击,他的混元锤竟然传来了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乌云仙瞳孔骤缩。 只见混元锤的锤头上,竟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那些裂纹虽然不大,但对於一件极品后天灵宝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损伤了。 “那鼎里的雷霆……竟然蕴含著灭世之力?” 乌云仙心中一凛,对吕岳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但他毕竟是纵横洪荒万年的老牌太乙,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哼!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乌云仙冷哼一声,再次催动混元锤。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周身的水之法则全力运转,化作一道道旋转的水幕,將混元锤层层包裹。 “深海重压!” 乌云仙大喝一声,混元锤再次砸下。 这一锤,不仅蕴含著恐怖的物理力量,更附带著水之法则特有的“重压”之力。 仿佛整个深海的压力,都凝聚在了这一锤之上。 吕岳只觉浑身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肩头。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地面更是寸寸龟裂,不断下陷。 “好重的压力!” 吕岳咬紧牙关,万劫瘟癀鼎疯狂运转,释放出一道道灭世雷霆,试图抵挡那柄混元锤。 轰!轰!轰!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一场小型的天灾,將周围的地形彻底改变。 原本平整的演武场,此刻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深坑与裂缝。 但隨著战斗的持续,吕岳的状態却越来越好。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动作越来越流畅,仿佛在这场生死搏杀中,找到了某种奇妙的节奏。 “深海重压的核心,在於將力量凝聚於一点,以点破面……” “若是將这种『压』的理念,与我的灾厄之道相结合……” 吕岳心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 跟隨玛了个玛卡巴卡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的冒险。 他的【葬天黑棺】道果,本就蕴含著“埋葬”与“终结”的真意。 而“埋葬”的本质,不就是一种极致的“压”吗? 將万物压入棺中,压入地底,压入永恆的黑暗与死寂! 轰! 吕岳体內的灾厄法力突然暴涨,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那是一种仿佛置身於万丈深海之下的窒息感,但又夹杂著灾厄特有的腐朽与死亡气息。 新神通——灾厄·深海窒息! “这是……” 乌云仙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小子竟然在战斗中,现场领悟了一门神通? 而且这神通,分明是模仿他的深海重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乌云仙怒吼,再次催动混元锤,化作一道流光砸向吕岳。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部的力量,锤头上的法则符文全部亮起,散发著刺目的光芒。 吕岳迎难而上,万劫瘟癀鼎与混元锤再次对撞。 但这一次,情况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吕岳新领悟的【深海窒息】神通,竟然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乌云仙的“深海重压”! 两种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碰撞、纠缠,最终化作一道道狂暴的能量风暴,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该死!” 乌云仙脸色铁青,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更让他心惊的是,隨著战斗的持续,他的混元锤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衰败。 锤身上那些原本闪闪发光的法则符文,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更可怕的是,锤头上竟然开始长出一层淡淡的铜锈! “这是什么妖法?!” 乌云仙惊怒交加。 混元锤虽然不是先天灵宝,没有先天之气护身,但也是极品后天灵宝,怎么可能被腐蚀? “妖法?” 吕岳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戏謔。 “这叫岁月与灾厄的双重侵蚀。你的锤子,正在以万年为单位快速衰老。” “再打下去,它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乌云仙脸色铁青,终於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他猛地后退,与吕岳拉开距离。 两人对峙,各自喘息。 乌云仙的状態明显比吕岳好一些,但他手中的混元锤,却已经锈跡斑斑,灵性大损。 而吕岳虽然浑身浴血,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在这场战斗中收穫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就在这时,吕岳身后的虚空突然扭曲。 一口巨大的漆黑棺材虚影缓缓浮现,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 那是他的金仙道果——葬天黑棺! 棺身上鐫刻著无数扭曲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埋葬”与“终结”的真意。 棺盖微微开启,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涌出,直接锁定了乌云仙的灵魂。 乌云仙只觉浑身一寒,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那种感觉,就像是已经有一只脚踏入了棺材,隨时都会被拖入永恆的黑暗之中。 “太乙金仙?”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乌云仙的心头。 “不过是更耐埋一点罢了。” 第44章 葬天黑棺!让太乙金仙体验一次「死亡」! “不过是更耐埋一点罢了。” 这句话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乌云仙的心底。 他堂堂太乙金仙中期,纵横洪荒万年,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一个金仙初期的毛头小子,竟敢说他“耐埋”? “找死!” 乌云仙怒吼一声,周身法力疯狂涌动,试图挣脱那股锁定灵魂的诡异力量。 但那口悬浮在吕岳身后的葬天黑棺,却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嗡—— 棺盖缓缓开启。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棺內涌出,如同一只来自九幽的巨手,穿透虚空,直接攫住了乌云仙的神魂。 “什么?!” 乌云仙瞳孔骤缩,只觉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外界。 所有人都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乌云仙那高大魁梧的身躯,突然僵在了原地,如同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 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呆滯,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乌云仙师兄怎么了?” “他好像……被定住了?” “不对,你们看他的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周围的截教弟子议论纷纷,满脸的困惑与惊骇。 高台之上,多宝道人的眼睛猛地眯起,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以道果攻伐神魂?” 多宝喃喃自语,脸上的玩味之色愈发浓郁。 “这小子的路子,越来越野了。” 他看出来了。 吕岳並没有对乌云仙发动任何物理攻击,而是利用葬天黑棺的特殊能力,直接將乌云仙的神魂拉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这种手段,比单纯的肉体攻击更加可怕。 因为它攻击的是修士最脆弱的部分——道心! 赵公明也察觉到了异常,但他並没有出手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有意思,让我看看,这小子的道果到底有多邪门。” 三霄席位上。 碧霄瞪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 “大姐,吕岳师兄在干什么?为什么乌云仙不动了?” 云霄秀眉微蹙,目光复杂地看著场中的吕岳。 “他在用道果攻击乌云仙的神魂。” “那口黑棺,恐怕不仅仅是一个道果那么简单,更是一件能够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的恐怖杀器。” 琼霄闻言,脸色微变:“直接攻击神魂?这种手段也太阴损了吧?” 云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场中。 她心中暗道:此子的道果竟能直接攻伐太乙金仙的神魂,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但这种手段,確实太过偏激阴狠了些。 与此同时。 乌云-仙的意识,已经完全陷入了葬天黑棺所构建的幻境世界。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乌云仙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虚空之中,四周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压抑。 “这是哪里?” 乌云仙心中一凛,试图调动法力照亮周围,却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完全无法运转。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低头一看,乌云仙瞳孔骤缩。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 棺材的內壁冰冷刺骨,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而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僵硬、腐烂。 “不……这不可能!” 乌云仙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完全无法动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錮。 咔嚓——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 棺盖缓缓合上,將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隔绝在外。 黑暗。 彻底的黑暗。 乌云仙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仿佛压著一座大山,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將他彻底淹没。 “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乌云仙在心中疯狂吶喊,但没有任何回应。 紧接著,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身体。 是虫子。 无数细小的虫子从棺材的缝隙中钻入,爬满了他的全身,钻进他的耳朵、鼻孔、嘴巴,啃噬著他的血肉。 那种痒、那种痛、那种被活生生吞噬的恐惧,让乌云仙几乎疯狂。 “啊——!” 他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已经爬满了虫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要挣扎,但身体早已腐烂成一滩烂泥,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著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消散,如同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在无尽的黑暗中缓缓熄灭。 这种感觉,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因为他清醒地感受著死亡的每一个过程,却无力反抗。 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 一种连太乙金仙都无法承受的绝望。 外界。 仅仅三息的时间。 乌云仙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癲癇发作一般。 他的嘴巴大张,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啊——!” 这一声惨叫,响彻整个金鰲岛,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发寒。 紧接著,乌云仙猛地睁开眼睛,从那诡异的定身状態中挣脱出来。 但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太乙金仙的威严? 满头大汗,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 那双原本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水底浮出来的溺水者,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怎……怎么可能……” 乌云仙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刚才那短短三息的时间,他在幻境中却仿佛经歷了万年的死亡折磨。 那种被活埋、被啃噬、意识逐渐消散的恐惧,即便是他这种修炼万年的老牌太乙,也难以承受。 他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全场譁然。 “乌云仙师兄……竟然被嚇成这样?” “那口黑棺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太乙金仙如此失態?” “太可怕了……吕岳这傢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无数截教弟子看著这一幕,只觉浑身发寒,仿佛自己也被那口黑棺盯上了一般。 赵公明哈哈大笑,拍著大腿叫好:“痛快!让这条老鱼也尝尝被埋的滋味!” 碧霄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直跺脚:“太帅了!吕岳师兄太帅了!” 云霄轻嘆一声,目光复杂。 这种手段,確实厉害。 但也確实……太过阴损了。 场中。 吕岳静静地看著狼狈不堪的乌云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怎么样,乌云仙师兄,死亡的滋味如何?” 乌云仙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傲慢与不屑,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握著混元锤的姿势也出现了明显的破绽。 吕岳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破绽,露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欺身而上。 第45章 一锤定音!隨侍七仙之首,跪下了! 《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破绽,露出来了。” 话音未落,吕岳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身而上。 乌云仙心中大骇,想要抬起混元锤防御。 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在微微颤抖,那股从葬天黑棺幻境中带出来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缠绕著他的神魂。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成了致命的破绽。 轰隆! 吕岳体內的灾厄法力疯狂涌动。 那尊千丈高的三首六臂大黑天法相再次显化,三颗头颅同时怒吼,六只暗金色的巨臂如同擎天之柱般从虚空中探出。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全力爆发。 第一只手臂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乌云仙握著混元锤的右手。 那恐怖的力量瞬间將他的手腕捏得骨骼咯吱作响。 第二只、第三只手臂紧隨其后,分別锁住了乌云仙的左臂和双腿。 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第四只、第五只手臂更是直接缠住了那柄已经锈跡斑斑的混元锤。 任凭乌云仙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將其挣脱。 “该死,放开我。” 乌云仙怒吼,周身水之法则疯狂运转,试图挣脱这恐怖的束缚。 他的本体金须鰲鱼天生神力,即便是同阶的太乙金仙也很难在力量上压制他。 可此刻,他却惊骇地发现,吕岳这尊法相的力量,竟然丝毫不逊於他这头太古异种。 不,甚至更强。 那是经过天瘟五毒玉淬炼、又在九九灭世天劫中锤炼过的灾厄道体。 坚硬程度堪比先天灵宝,力量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就在乌云仙拼命挣扎之际,吕岳那第六只手臂,缓缓抬起。 掌心之中,一抹暗红色的幽光悄然亮起。 那是一枚细小如针、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钉子。 幽冥透骨钉。 “不——” 乌云仙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这件阴损至极的法宝,之前灵牙仙就是被这玩意儿钉得生不如死,至今还躺在后方疗伤。 他想要躲避,想要挣扎。 可五只巨臂如同五座大山般死死压著他,让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咻——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幽冥透骨钉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无声无息地钻入了乌云仙的左肩胛骨。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著,一声悽厉至极、根本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金鰲岛。 “啊啊啊——” 乌云仙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 五官挪位,青筋暴起,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张阴沉的面庞此刻变得狰狞可怖,如同厉鬼一般。 那种钻心蚀骨的剧痛,比刚才在葬天黑棺幻境中经歷的死亡折磨还要真实、还要恐怖。 透骨钉上鐫刻的三道符文——破甲、流血、坏魂,在这一刻全部激活。 破甲符文撕裂了他太乙金仙的护体金光。 流血符文让伤口处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根本止不住。 而坏魂符文更是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那种仿佛有亿万只毒虫在啃噬灵魂的痛楚,让这位纵横洪荒万年的老牌太乙,彻底崩溃。 “我的妖力,我的妖力被封住了。” 乌云仙惊恐地发现,隨著透骨钉的深入,他体內的妖力运转变得无比艰涩。 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法则之力,此刻竟然完全无法调动。 这不是单纯的封印,而是一种从根源上的瓦解。 透骨钉上附带的腐蚀败血煞气,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骨髓、甚至是道基。 “认输,还是死?” 吕岳冰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下一秒,一只脚狠狠踩在了乌云仙的胸口。 轰! 恐怖的力量爆发,直接將这位太乙金仙中期的强者踩入地底三尺。 坚硬的青石地板如同豆腐般碎裂,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吕岳就这么站在乌云仙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我再问一遍,认输,还是死?” 乌云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那颗透骨钉不仅封住了他的妖力,更是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死在一个金仙初期的手里。 可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 “我……” 乌云仙咬著牙,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那张阴沉的脸上满是不甘与屈辱。 “我……输了。”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截教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太乙金仙中期的隨侍七仙之首,竟然输给了一个金仙初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紧接著,震天的譁然声爆发开来。 “贏了,吕岳师兄贏了。” “他真的击败了乌云仙师兄。” “太强了,这简直就是奇蹟。” 无数外门弟子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衝上去给吕岳磕头拜师。 高台之上,多宝道人猛地站起身来。 那张微胖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讚赏与兴奋。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抚掌大笑,声音洪亮如雷。 “我截教又添一位麒麟儿。” 这句话一出,等於是给吕岳盖上了官方认证的大印。 从此之后,吕岳在截教的地位,將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赵公明更是豪迈大笑,恨不得衝上去给吕岳一个熊抱。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吕岳师弟,你今日算是给我等长脸了。” 三霄席位上,云霄若有所思地看著场中的吕岳。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琼霄则是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唯独碧霄,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已经开始幻想以后跟吕岳並肩作战、横扫洪荒的场景了。 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道虚幻的身影面色铁青。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 那是长耳定光仙的分身。 他死死盯著场中的吕岳,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与恐惧。 这个瘟神,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可此刻人多眼杂,他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將这份恨意深深埋在心底,等待日后的机会。 场中,吕岳缓缓收回了脚。 那尊三首六臂的法相也隨之消散。 他伸出手,握住了钉在乌云仙肩胛骨上的透骨钉,轻轻一拉。 噗嗤—— 一股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 乌云仙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透骨钉被收回,但就在这一瞬间,吕岳的指尖悄然弹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灰黑色气息。 顺著伤口钻入了乌云仙的体內。 那是一颗灾厄种子。 这颗种子平时不会发作,甚至连乌云仙自己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只要吕岳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位太乙金仙生不如死。 这是他的后手,也是他的保险。 第46章 多宝赠宝!乌云仙千年资源全归我! 吕岳收回透骨钉,那缕灰黑色的灾厄种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乌云仙体內,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以引爆。 他转身离开,留下乌云仙狼狈地躺在深坑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张阴沉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屈辱。 周围的截教弟子自觉让开一条道路,看向吕岳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这一战,彻底奠定了吕岳在截教內门的地位。 金仙初期,越阶击败太乙金仙中期的隨侍七仙之首,这种战绩,足以让他名震金鰲岛,甚至整个洪荒修行界都会为之震动。 演武场上,原本平整的青石地板此刻已经千疮百孔。 到处都是深坑与裂缝,那些被能量余波掀翻的巨石散落一地,有些甚至已经化作了齏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与腐朽混合的气息,那是灾厄之力与水之法则碰撞后留下的痕跡。 “吕岳师弟,隨我来。”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多宝道人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岳抬头看去,只见多宝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双丹凤眼中满是讚赏之色,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是,大师兄。” 吕岳拱手一礼,跟著多宝道人向著碧游宫深处走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乌云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只是个开始。 乌云仙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寒,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又说不清道不明。 等两人走远,多宝道人突然停下脚步。 转身看向身后那片狼藉的演武场,目光落在了正被几个师弟搀扶起来的乌云仙身上。 “乌云仙。” 多宝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心头。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数万弟子瞬间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乌云仙浑身一颤,勉强抬起头,满脸苍白地看向多宝道人。 “大师兄……”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恐惧。 “你身为隨侍七仙之首,本应以身作则,维护教中秩序。” 多宝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那双原本笑眯眯的丹凤眼此刻变得锋利如刀。 “可你今日所为,却是在同门突破的关键时刻出手阻拦,意图打断其证道。” “此举已然触犯教规,若非吕岳师弟实力足够,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原来乌云仙当时那一掌,不是单纯的试探,而是真的想要吕岳的命。 “我……” 乌云仙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多宝说的都是事实。 当时他確实是想趁吕岳突破的关键时刻出手,打断其证-道,最好能让这小子走火入魔,从此废掉。 那样既能出气,又能维护隨侍七仙的威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没有被打断,反而借著他的威压突破了。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念在你跟隨师尊多年,此次便不逐出师门。” 多宝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但罚你闭关千年,这千年间,所有丹药供给全部停掉。” “这些资源,转而补偿给吕岳师弟。”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千年的丹药供给,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资源。 足够一个金仙修炼到太乙金仙了,甚至有可能衝击太乙金仙后期。 “什么?” 乌云仙脸色大变。 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嘴唇都在颤抖。 千年的丹药供给,那是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最大依仗。 原本打算靠著这些资源衝击太乙金仙后期,甚至窥探大罗之境。 可现在,全没了。 不仅没了,还要转给吕岳这个仇人。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大师兄,这……” 他刚想反驳,却看到多宝道人那双原本笑眯眯的丹凤眼,此刻变得冷厉如刀,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那一瞬间,乌云仙浑身发寒。 硬生生將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他知道,多宝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警告所有人——截教的规矩,不容践踏。 更重要的是,多宝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吕岳,是他看中的人。 “是……弟子遵命。” 乌云仙咬著牙,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割他的肉。 多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吕岳跟在身后,心中暗自冷笑。 千年的丹药供给,这可是一笔意外之財。 看来这次不仅打了人,还赚了个盆满钵满。 两人一路来到碧游宫深处的一座洞府前。 这里已经远离了演武场的喧囂,四周静謐无比。 只有偶尔传来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洞府门口掛著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多宝洞。 字体苍劲有力,每一笔都蕴含著浓郁的道韵。 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神魂震颤。 “进来吧。” 多宝推开洞府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吕岳紧隨其后,刚一踏入洞府,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只见这洞府內部空间极大,足有方圆数里。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无数颗夜明珠,將整个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每一颗夜明珠都有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堆积如山的各种灵材、法宝、丹药。 后天灵宝如同垃圾一般隨意堆放在角落,有刀枪剑戟,也有钟鼎炉塔。 粗略一数至少有上百件。 各种珍稀灵材更是多得数不清,什么万年天龙龙芝、千年凤血参、息壤神木、混沌苍金,应有尽有。 甚至在最深处的一个玉架上,还摆放著几件散发著先天气息的宝物。 虽然被禁制遮掩,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依旧让人心悸。 “大师兄这是……” 吕岳有些惊讶。 他知道多宝富有,但没想到富有到这种程度。 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哈哈,师弟莫要见笑,为兄这点爱好,就是喜欢收集些宝贝。” 多宝爽朗一笑,隨手一挥。 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幽幽黑光的铁块飞到了吕岳面前。 “这是九幽玄铁,为兄看你那口鼎虽然不凡,但品阶还是低了些。” “出身我截教內门,用后天下品灵宝出门,会被元始师伯座下那几个弟子嘲笑的。” “拿去炼化吧,至少能让它晋升到后天中品。” 吕岳接过这块九幽玄铁,只觉入手冰凉刺骨。 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握著的不是一块铁,而是一块万年寒冰。 丹田之內,万劫瘟癀鼎传来一阵欢愉的震颤。 显然对这块材料极其渴望,甚至主动从丹田中飞出,围著这块九幽玄铁转圈。 如同一个飢饿的孩子看到了美食。 “多谢大师兄。” 吕岳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第47章 天机泄露!人族大劫,我的机缘到了!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不必多礼。” 多宝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为兄今日叫你来,除了赠你这块材料,还有一件要事相告。” 多宝的神色变得凝重。 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师尊前些日子曾传音於我,说天机显示,巫妖二族的摩擦日益剧烈。” “妖族天帝帝俊与东皇太一,似乎正在谋划一件针对巫族肉身的杀器。” “而这杀器的关键材料,指向了刚诞生不久的——人族。” 吕岳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屠巫剑。 果然要来了。 他早就知道这段剧情,妖族为了对抗巫族那强横无比的肉身,会炼製一柄名为屠巫剑的杀器。 而炼製这柄剑的材料,正是人族的血肉与魂魄。 那將是人族最黑暗的时期,亿万人族被妖族屠戮,血流成河,尸骨堆积如山。 “大师兄的意思是……” “师弟修的是灾厄之道,那种尸山血海的量劫战场,才是你真正的修行之地。” 多宝深深地看了吕岳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为兄知道你有大气运,此去人族,或许能有一番机缘。” “那里的怨气、死气、煞气,都是你修行的最佳养料。” “但也要小心,妖族天庭可不是好惹的,帝俊、太一那两位,可都是准圣巔峰的存在。” “弟子明白。” 吕岳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妖族屠人炼剑,那是人族最黑暗的时期,也是怨气、死气最重的时候。 他不仅可以去收集这些顶级养料,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 或许还能保下一部分人族,谋划未来的大功德。 毕竟,人族可是未来的天地主角。 女媧娘娘造人成圣,人族身上必然沾染著天道气运。 若能在人族危难之际出手相助,日后人族崛起,这份因果必然会有丰厚的回报。 从多宝洞府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金鰲岛上空,繁星点点,海风吹拂,带著一股咸湿的气息。 “吕岳师弟,这边这边。” 还没走出多远,一道豪迈的声音传来。 只见赵公明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凉亭中,朝著吕岳招手。 他身旁还站著三霄娘娘,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他。 “赵师兄。” 吕岳走了过去。 “哈哈,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可是给我等长脸了。” “来来来,为兄已经备好了酒菜,咱们不醉不归。” 赵公明一把搂住吕岳的肩膀,豪爽地大笑。 凉亭中,早已摆好了酒菜。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每一样都蕴含著浓郁的灵气,显然都是难得的灵材烹製而成。 “吕岳师兄,你那口黑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能把乌云仙嚇成那样。” 刚一落座,碧霄就凑了过来。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小脸上写满了求知慾。 吕岳看著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心中微微一动。 碧霄虽然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初期,远超自己这个金仙初期。 但她却一口一个“师兄”叫得亲热,这在截教中倒也不算奇怪。 截教不同於阐教那般讲究出身跟脚。 这里的辈分规矩,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赵公明虽然实力强横,但他也是外门弟子。 而三霄姐妹为了辅助这位兄长,也一直留在外门,並未深入內门修行。 而吕岳如今已是內门弟子,从辈分上来说,確实比他们高了一头。 但截教毕竟是以实力为尊的地方。 吕岳虽然辈分高,但面对云霄、琼霄这两位太乙金仙后期和中期的强者,依旧老老实实地称呼师姐。 这是对实力的尊重。 至於碧霄,这丫头性子跳脱,最討厌別人叫她师姐,说是显老。 所以乾脆让吕岳叫师兄,反正在截教,辈分这东西,归根结底还是得看拳头。 “想知道?” 吕岳嘴角微微上扬。 “想。” 碧霄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那等你哪天也体验一次,就知道了。” “啊?不要不要。” 碧霄嚇得连连摆手,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云霄虽未多言,但也对吕岳点头致意。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认可,算是承认了他的实力。 琼霄则是好奇地打量著吕岳。 似乎在思考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师弟,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赵公明拍著吕岳的肩膀,豪爽地说道:“师弟,日后有什么麻烦儘管来找为兄。” “在这金鰲岛上,为兄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心中暗自记下了这份情谊。 酒宴散去,已是深夜。 吕岳辞別眾人,骑著玄煞回到了瘟癀峰。 洞府之中,他盘膝坐下,取出那块九幽玄铁,开始炼化。 万劫瘟癀鼎悬浮在头顶,鼎盖大开。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鼎中涌出,將那块九幽玄铁吸入其中。 三灾劫火熊熊燃烧,將九幽玄铁缓缓熔炼,化作一滴滴漆黑如墨的铁水,融入鼎身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三日清晨,一道刺目的黑光从洞府中冲天而起。 惊动了整个瘟癀峰。 万劫瘟癀鼎光芒大盛,鼎身上的瘟疫图腾变得更加清晰。 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后天中品灵宝。 成了。 吕岳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鼎內的空间变得更加稳固。 吞噬转化的效率也提升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鼎身的坚硬程度已经堪比寻常的后天上品灵宝。 “是时候了。” 吕岳站起身来,唤出玄煞。 这头半龙在这段时间又成长了不少,身形已经接近两百丈。 浑身鳞片闪烁著幽暗的光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威。 “走。” 吕岳骑上龙背。 目光投向洪荒大地的人族聚集地——首阳山方向。 “妖族屠人?这一世有我在,有些东西,该改改了。” 说著,他突然改变方向。 身形一闪,隱匿了气息,朝著定光仙的洞府方向潜行而去。 之前实力不够,只能忍。 现在,该有个了结了。 那只躲在暗处的长耳兔子,蹦躂了这么久,也该付出代价了。 本章第47章 天机泄露!人族大劫,我的机缘到了!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48章 定光洞中的怨毒!千年禁闭,他在谋划什么? 金鰲岛西北角,有一处极为偏僻的山谷。 山谷四周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灰黑色的岩壁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痕,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撕裂过一般。 就连海风吹到这里都会绕道而行,仿佛这片区域被整个天地所遗弃。 谷底深处,一座洞府隱匿其中。 定光洞。 这座洞府曾经也是金碧辉煌,灵气充沛,洞门两侧种满了各种珍稀灵草,时常有仙鹤盘旋,瑞气繚绕。 毕竟它的主人乃是隨侍七仙之一的定光仙,通天教主座下得意弟子,在截教內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洞府入口处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禁制,那是通天教主亲自落下的封印,金色的符文在虚空中若隱若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没有师尊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进出。 包括定光仙自己。 洞府內部,死气沉沉。 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只能勉强散发出一丝微弱的萤光,將这方圆数丈的空间照得昏暗阴沉,如同一座坟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气息,那是灵气稀薄到极致后才会產生的味道,闻起来让人作呕。 曾经摆放著各种珍贵法器的玉架,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曾经供奉著先天灵宝长明万福灯的神龕,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黯淡的底座,诉说著往日的辉煌。 蒲团之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定光仙。 他身著一袭灰白色道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的地底生物。 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透著一股阴鷙与狠厉,眼角的皱纹比千年前深了许多。 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鬢角已经生出了几缕白髮,那是这千年禁闭留下的痕跡,也是他心中怨毒的外在体现。 表面上,他正在闭关修炼,周身法力缓缓流转,一副潜心悟道的模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中此刻翻涌著怎样的怨毒与不甘。 “吕岳……” 定光仙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一切都是从那个瘟神开始的。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幽煞洞外第一次见到吕岳时的情景。 那时候,吕岳不过是一个区区真仙境的外门弟子,修的还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瘟毒之术,浑身散发著令人厌恶的晦气。 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螻蚁,一个连正眼都不配看的卑微存在。 他本是好心,想要“点化”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尊卑有序,什么叫做出身跟脚。 可谁能想到,那只螻蚁竟然敢反抗。 不仅反抗,还当眾让他顏面尽失。 定光仙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鲜血。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他的先天灵宝长明万福灯,那件跟隨他万年的伴生至宝,被吕岳那噁心的污血玷污,灵光尽失,变成了一件废物。 那可是先天灵宝啊。 整个截教能拥有先天灵宝的弟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就这样毁了,毁在一个区区真仙手里。 他引以为傲的福德金光,在那瘟神面前如同笑话,不仅没能净化对方,反而被逆转成了晦气。 最后,师尊通天教主亲自降临,不仅没有惩罚吕岳,反而当眾讚赏他的“灾厄之道”,还把自己关了千年禁闭。 千年。 整整千年。 他堂堂隨侍七仙,福德金仙,就这样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洞府里,与世隔绝,灵气稀薄,修为不进反退。 而那个该死的瘟神,却在外面逍遥自在,甚至还晋升了內门,得了一座山峰,成了截教的新贵。 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定光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怨毒,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不是没有反击。 虽然本体被禁闭,但他早在被关之前就用秘法凝聚了一道分身,一直在外面活动,暗中谋划著名復仇。 挑拨金光仙去万宝坊找吕岳麻烦,是他。 暗中联络乌云仙等人,想要借刀杀人,也是他。 在金钟论道上安排人给吕岳使绊子,还是他。 他坚信,一个区区玄仙,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是那么多金仙的对手。 在金钟论道上安排人给吕岳使绊子,还是他。 他坚信,一个区区玄仙,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是那么多金仙的对手。 迟早有一天,那瘟神会死在那些师兄手里,届时他就能一雪前耻,洗刷这千年的屈辱。 就在定光仙沉浸在自己的谋划中时,他的眉头突然一皱。 分身传来了消息。 金钟论道结束了。 定光仙心中一动,连忙接收分身传回的画面,想要看看那瘟神被围攻的惨状。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画面中,吕岳站在演武场中央,周身黑气繚绕,气势如渊,脚下踩著一堆人。 那堆人里,有虬首仙,有金光仙,有灵牙仙,还有毗芦仙。 四位隨侍七仙,如同死狗一般被叠在一起,四肢扭曲,毫无还手之力。 而更远处,乌云仙——那位太乙金仙中期的隨侍七仙之首,正满脸苍白地躺在一个深坑里,浑身颤抖,嘴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输了。” 定光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一张白纸。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瞳孔剧烈收缩。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金仙初期,击败太乙金仙中期? 这怎么可能? 那个瘟神,到底是什么怪物? 定光仙只觉浑身发寒,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如同毒蛇般缠绕著他的神魂。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招惹那个煞星。 如果当初他没有多管閒事,没有去“点化”那个外门弟子,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可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他与吕岳之间的仇怨,早已不死不休。 那瘟神的性格他太清楚了,睚眥必报,有仇必报,手段阴狠毒辣。 自己派分身在暗中搞的那些小动作,那瘟神不可能不知道。 等他出了禁闭,等那瘟神成长起来,第一个要杀的,恐怕就是自己。 “不行,我得想办法……” 定光仙的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想出一个应对之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诡异的气息,正在向他的洞府逼近。 那气息阴冷、腐朽,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低语,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定光仙的瞳孔骤顺。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骨铭心,熟悉到做梦都会被惊醒。 “不……不可能……” 定光仙猛地睁开眼睛,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是谁? 是谁敢在这个时候来他的洞府? 难道是…… 不,不可能。 那瘟神怎么可能知道他在这里? 师尊的禁制还在,外人根本无法进入。 可那股气息,为何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恐惧? 定光仙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第49章 来客!当瘟神站在你面前,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那股诡异的气息越来越近。 定光仙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灰白道袍,努力摆出一副高人姿態。 他深吸一小口气,安慰自己。 这里是金鰲岛,是截教圣地,有师尊通天教主的禁制守护,谁敢在这里对他动手? 或许只是某个不知死活的师弟来探望而已,又或者是多宝道人派人来传话。 是的,一定是这样。 那瘟神再怎么囂张,也不可能在金鰲岛上对他动手,那是找死。 定光仙这样想著,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阴鷙傲慢的神情。 洞府外。 吕岳骑著玄煞悄然降落在山谷之中。 这头半龙收敛了气息,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那双竖瞳中闪烁著幽冷的光芒,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吕岳跳下龙背,负手而立,看著眼前这座被层层禁制笼罩的洞府。 金色的符文在虚空中若隱若现,散发著圣人的威压,將整座洞府包裹得严严实实。 通天教主的禁制。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禁制確实强大,若是硬闯,恐怕会惊动整个金鰲岛。 但他並不打算硬闯。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这道禁制的结构,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这禁制的主要功能是禁錮定光仙,防止他逃跑,而不是防御外敌入侵。 换句话说,这是一座牢笼,而不是一座堡垒。 从外面进去,比从里面出来要容易得多。 “有意思。” 吕岳轻声自语,伸出右手。 一缕灰黑色的灾厄之气从指尖涌出,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渗入禁制之中。 他的灾厄之道,本就擅长侵蚀、瓦解、腐朽。 这种禁制虽然是圣人手笔,但並非针对他这种特殊的道而设计。 灾厄之气顺著禁制的缝隙钻入,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那些金色的符文在灾厄之气的侵蚀下,开始微微颤抖,光芒变得黯淡。 片刻之后,禁制上出现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吕岳迈步走入。 定光洞內。 定光仙正强装镇定地站在洞府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努力维持著高人风范。 突然,他感觉到洞府的禁制出现了波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紧接著,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气息涌入洞中。 那气息阴冷、腐朽,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低语。 定光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认出了这股气息。 这是他做梦都会被惊醒的气息。 吱呀—— 洞府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一道黑袍身影缓步走入,如同从黑暗中走出的死神。 那人身形清瘦挺拔,面容苍白冷峻,一双幽深的眸子如同万古寒潭,正淡淡地看著他。 黑袍在昏暗的洞府中猎猎作响,衬托得那张脸愈发阴冷。 “吕……吕岳?” 定光仙瞳孔骤缩,声音都在颤抖。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高人姿態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怎么可能? 那瘟神怎么会在这里? 师尊的禁制呢? 为什么没有阻拦他? 无数个问题在定光仙脑海中翻涌,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答案了。 “定光仙师兄。” 吕岳的声音响起,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好久不见。” 定光仙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厉声道:“吕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的洞府。” “这里可是金鰲岛,是师尊的道场,你不怕师尊怪罪吗?”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等作品更新。 他试图用通天教主的名头来压制吕岳,希望能让这瘟神有所顾忌。 然而,吕岳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师尊?” “师尊把你关在这里,是惩罚你的过错,又不是保护你的安全。” “你觉得,师尊会在乎一只被关起来的兔子,是死是活吗?”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定光仙的心窝。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吕岳说的是事实。 师尊把他关在这里,本就是惩罚,又怎么会在乎他的死活? 吕岳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释放出自己的气息。 那是属於金仙的威压。 虽然只是金仙初期,但其中蕴含的灾厄法则之力,却如同实质般压向定光仙,让他感觉如坠冰窟。 “金……金仙?” 定光仙脸色大变,声音都在发颤。 “你真的证道金仙了?” 他虽然从分身那里得知了消息,但亲眼见到,亲身感受到那股威压,还是忍不住震惊。 这才多久?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螻蚁的外门弟子,竟然已经证道金仙了? 而他自己,却还在这暗无天日的洞府里苦熬,修为不进反退。 这种对比,让定光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与恐惧。 “既然知道我是金仙,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吕岳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定光仙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哼,吕岳,你以为我怕你吗?” 定光仙厉声大喝,双手结印,周身法力疯狂涌动。 一盏灰败暗淡的灯从他体內飞出,悬浮在头顶。 长明万福灯。 虽然这件先天灵宝已经被吕岳的污血玷污,灵光大损,但毕竟是先天之物,底蕴犹在。 只要他能催动这盏灯的残余威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当那盏灰败暗淡的万福灯出现在吕岳面前时,吕岳只是轻轻一挥手。 嗡—— 万劫瘟癀鼎从丹田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这口漆黑古朴的大鼎,此刻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鼎身上的瘟疫图腾不断蠕动,如同活物一般。 鼎口大张,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那盏长明万福灯还没来得及发挥任何威能,就被这股吸力扯得脱离了定光仙的控制,如同一片落叶般被捲入鼎中。 “不——” 定光仙发出一声悲鸣,伸手想要抓住那盏灯。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万劫瘟癀鼎的鼎盖轰然合上,將那盏先天灵宝彻底吞噬。 “我的灯……” 定光仙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是他修炼万年的本命法宝,是他最大的依仗,就这样被吞了? 一件先天灵宝,就这样没了? 定光仙彻底慌了。 他想要逃跑,转身就朝洞府深处衝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浑身一沉,仿佛置身於万丈深海之下。 灰败的色调瞬间笼罩了整个洞府。 瘟皇界。 吕岳的领域已经展开,將整座定光洞彻底封锁。 在这片领域之中,定光仙感觉自己的法力运转变得无比艰涩,四肢也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被灌了铅一般。 他根本无处可逃。 吕岳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定光仙的心头。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洞府中迴荡,如同死神的丧钟。 定光仙不断后退,脸上的傲慢与狠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恐惧。 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洞壁,再也无路可退。 他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苍白面孔,看著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第50章 求饶?我喜欢看你这副可怜相! 定光仙的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洞壁,再也无路可退。 那股来自瘟皇界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著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苍白面孔,看著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扑通—— 定光仙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那副维持了万年的高人姿態,那份身为隨侍七仙的骄傲与矜持,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吕岳师弟,不,吕岳师兄。” 定光仙的声音沙哑颤抖,带著一丝哭腔。 “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吧。” 说著,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石地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他的额头就磕破了皮,鲜血顺著眉骨流下,染红了半张脸。 但他丝毫不敢停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诚意。 吕岳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就像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满口福德跟脚的定光仙,此刻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这种反差,让吕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镜静地看著。 定光仙磕了十几个头,见吕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愈发恐惧。 他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满是哀求与绝望。 “师兄,我也是被逼的啊。” 定光仙开始卖惨,声音淒切。 “我出身卑微,不过是一只野兔得道,在截教中处处被人看不起。” “那些披毛戴角的师兄弟,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背地里都在嘲笑我的出身。”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想让別人高看我一眼,所以才会嫉妒您这样的天才。” “求您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我愿意做牛做马,为您效力,当您的奴僕,任您驱使。” 定光仙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吕岳终於开口了。 “做牛做马?” 他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泉,没有丝毫温度。 “你配吗?”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定光仙的心窝。 定光仙脸色一僵,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片刻后,他又换上一副可怜相,继续哀求。 “师兄,我真的知错了。” “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灵材、丹药、功法,只要我有的,全都给您。” “我在截教经营万年,还是有些积蓄的,全都孝敬给师兄。”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有什么?” “一件被我污了灵光的废灯?” “还是你那可笑的福德之道?”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定光仙脸上。 他的福德之道,曾经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但在吕岳面前,这条道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福德金光不仅无法净化灾厄,反而会被逆转成晦气。 这就意味著,他在吕岳面前,永远处於被克制的地位。 定光仙见软的不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咬了咬牙,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吕岳,你別太过分。” “我好歹也是截教弟子,是师尊亲自收入门下的隨侍仙。” “你若是杀了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到时候就算你有多宝师兄护著,也难逃一死。” 他试图用通天教主的名头来威胁吕岳,希望能让这瘟神有所顾忌。 然而,吕岳听到这话,竟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让定光仙浑身发寒。 “你以为你是谁?” 吕岳缓缓蹲下身,与定光仙平视。 那双幽深的眸子近在咫尺,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不敢直视。 “你不过是一只兔子而已。” 吕岳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只躲在暗处搞小动作、却连正面交锋都不敢的懦弱兔子。” “你死了,谁会在意?” “师尊?师尊把你关在这里,本就是惩罚,又怎么会在乎一只兔子的死活?” “多宝师兄?他巴不得你死,好腾出一个隨侍仙的位置。” “还是那些被你坑害过的师兄弟?他们恐怕会拍手称快。”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定光仙的心窝。 他最自卑的出身,他最不愿面对的真相,此刻被吕岳毫不留情地揭开。 定光仙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这样的……” 他疯狂地摇头,眼中满是癲狂与恐惧。 “我不是兔子,我是定光仙,我是隨侍七仙。” “我修炼万年,早就脱胎换骨,不再是那指卑微的野兔了。”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逃跑,却被吕岳一只手按住了头顶。 那只手看似普通,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脱胎换骨?” 吕岳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 “你以为换了一身皮囊,就能改变你骨子里的懦弱与卑微?” “你错了。” “你永远都是那只兔子,一只只会躲在暗处算计別人、却连正面交锋都不敢的懦弱兔子。” 说著,吕岳的手掌微微用力。 一缕灰黑色的灾厄之气从他掌心涌出,顺著定光仙的天灵盖,缓缓渗入他的识海之中。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於道心的攻击,比任何物理伤害都要可怕。 定光仙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 他感觉到自己的道心正在被一种诡异的力量侵蚀。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毒虫在啃噬他的灵魂,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入他的脑海,让他痛欲生。 “啊——” 定光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颅,指甲深深嵌入头皮,鲜血直流。 “不……不要……求求你……”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仙人的风范。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满口福德跟脚的定光仙,此刻却如同一条在地上打滚的蛆虫,丑態毕露。 吕岳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当初你在暗处算计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当初你挑拨金光仙来找我麻烦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当初你联络乌云仙想要借刀杀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定光仙的心头。 他想要辩解,想要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那股灾厄之气正在疯狂侵蚀他的道心,將他万年修行积累的道果一点一点瓦解。 定光仙的眼中开始出现疯狂的神色。 他的道心已经出现了裂痕,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崩溃。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的灵魂上凿开了一个洞,所有的信念、骄傲、执念,都在从那个洞里流失。 “不……我的道……我的道……” 定光仙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那张扭曲的面容上满是癲狂与恐惧。 吕岳看著他那副丑態,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別急。”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好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玛了个玛卡巴卡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的故事。 第51章 走火入魔?不,这叫因果报应! 定光仙蜷缩沉地上,浑身颤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满是癲狂与恐惧。 他的道心已经出现了裂痕,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崩溃。 吕岳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隨侍七仙。 他的身后,虚空开始扭曲。 嗡——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瀰漫开来,那口巨大的葬天黑棺虚影再次浮现。 黑棺通体漆黑如墨,棺身上鐫刻著无数扭曲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埋葬”与“终结”的真意。 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永世沉沦。 定光仙抬起头,看到那口黑棺的瞬间,瞳孔骤缩到了极点。 他从分身那里得知,乌云仙就是被这口黑棺嚇得道心动摇,当眾认输。 那可是太乙金仙中期的强者啊。 而他,不过是一个被禁闭千年、修为倒退的金仙而已。 “不……不要……” 定光仙疯狂地摇头,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那股来自瘟皇界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禁錮著他,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知道吗,定光仙师兄。” 吕岳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我这口黑棺,最擅长的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精神层面的折磨。” “它能让人体验一次完整的死亡过程,那种感觉,比真正的死亡还要可怕。” “乌云仙只体验了三息,就已经道心动摇。” “而你,我打算让你多体验一会儿。” 说著,吕岳抬起手,轻轻一挥。 葬天黑棺的棺盖缓缓开启,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棺內涌出,如同一只来自九幽的巨手,直接攫住了定光仙的神魂。 “不——” 定光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神魂被强行拉入了黑棺之中,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定光仙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虚空之中,四周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压抑。 紧接著,第一种死亡降临。 他感觉自己被活埋在地底深处,泥土从四面八方涌来,塞满了他的口鼻。 他想要呼吸,却只能吸入更多的泥土。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將他彻底淹没。 他挣扎,他哀嚎,但没有任何用处。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著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消散,如同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 然后,他“死”了。 但这並不是结束。 下一刻,他又“活”了过来。 这一次,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周围堆满了乾柴。 火焰从脚底燃起,一点一点向上蔓延。 那种痛苦被活活烧死的痛苦,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在燃烧,肌肉在焦化,骨骼在碎裂。 那种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然后,他又“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过来。 这一次,是万虫啃噬。 无数细小的虫子从他的七窍钻入,在他的体內疯狂繁殖,啃噬著他的血肉与內臟。 那种痒、那种痛、那种被活生生吞噬的恐惧,让他几乎疯狂。 然后,是千刀万剐。 然后,是五马分尸。 然后,是凌迟处死。 每一种死法都无比真实,那种痛苦与绝望,让他的道心一点一点崩溃。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经歷了多少种死法。 他只知道,他的意志正在被一点一点磨灭,他的道心正在被一点一点瓦解。 外界。 仅仅过了十息。 吕岳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蜷缩在地的定光仙。 十息的时间,对於外界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但对於定光仙来说,却仿佛经歷了万年的折磨。 当他从幻境中挣脱出来时,整个人已经完全变了。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嘴角流著涎水,嘴里不断喃喃自语著一些听不清的话。 “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火……好多火……虫子……虫子在吃我……” “救命……救救我……” 他时而哭,时而笑,时而尖叫,时而沉默。 已经彻底疯了。 吕岳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算计他的下场。 他伸出手指,在定光仙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缕灰黑色的灾厄之气从他指尖涌出,化作一颗细小的种子,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定光仙的识海深处。 灾厄种子。 这颗种子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彻底爆发,届时定光仙会“走火入魔”而死。 而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闭关修炼失败的可怜虫罢了,没有人会怀疑到吕岳头上。 毕竟,定光仙被禁闭千年,灵气稀薄,修为倒退,走火入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吕岳收回手指,转身向洞府外走去。 临走前,他挥手恢復了洞府的禁制,那些金色的符文再次亮起,將定光洞与外界彻底隔绝。 一切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定光洞內,定光仙独自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疯狂。 他的道心已经千疮百孔,那颗灾厄种子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著他的一切。 他的神魂、他的道基、他的意志,都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崩溃。 三日后。 定光洞內传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后归於死寂。 当其他弟子发现异常,稟报多宝道人,打开禁制进入洞府时,只看到一具面容扭曲、死状悽惨的遗骸。 定光仙的尸体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颅,指甲深深嵌入头皮,鲜血早已乾涸。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布满血丝,嘴巴张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那副模样,让见惯了生死的截教弟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走火入魔了。” 多宝道人看著这具遗骸,轻轻摇了摇头。 “闭关千年,灵气稀薄,心魔丛生,走火入魔也是情理之中。” “可惜了,好歹也是隨侍七仙,就这么死了。” 没有人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毕竟,定光仙被禁闭千年,与外界隔绝,又有谁能在圣人的禁制下对他动手呢? 而此时的吕岳,早已骑著玄煞离开了金鰲岛,向著洪荒大地的人族聚集地飞去。 玄煞驮著吕岳,在云层之上疾驰。 这头半龙的身形已经接近两百丈,浑身鳞片闪烁著幽暗的光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威。 远方的天际,隱约可见妖气衝天,那是妖族大军正在集结的方向。 吕岳看著那片被妖气染红的天空,伸了个懒腰。 定光仙的事,已经彻底了结。 那只躲在暗处的兔子,终於付出了代价。 接下来,就是人族大劫了。 妖族屠人炼剑,那將是一片尸山血海,也將是他收穫机缘的绝佳之地。 那里的怨气、死气、煞气,都是他修行的最佳养料。 或许,他还能保下一部分人族,谋划未来的大功德。 毕竟,人族可是未来的天地主角。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洪荒,我来了。” 第52章 首阳山下!人族,比想像中更弱小 玄煞驮著吕岳,在云层之上疾驰。 这头半龙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身形已经接近两百丈,浑身鳞片闪烁著幽暗的光泽,每一片鳞甲都蕴含著恐怖的防御力,散发著令寻常妖兽胆寒的凶威。 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划破长空,所过之处,云层都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沟壑,久久不能癒合。 吕岳负手站在龙背之上,黑袍猎猎作响,目光投向远方的大地。 洪荒大陆,辽阔无垠。 从金鰲岛到首阳山,即便以玄煞的速度,也飞了整整三日三夜。 这三日里,吕岳一边赶路,一边消化著之前在金钟论道上的收穫,金仙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体內的灾厄法力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平静而又危险,隨时可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到了。” 吕岳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一座山脉上。 首阳山。 这座山脉横亘在洪荒大地的中央地带,绵延数万里,山势雄浑,峰峦叠嶂,灵气充沛,是洪荒大陆上少有的福地之一。 山间云雾繚绕,飞瀑流泉,奇花异草遍布,时不时有灵禽异兽出没其间,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而在首阳山的山脚下,散落著大大小小数十个人族部落,炊烟裊裊,这里是人族最大的聚集地之一。 “下去。” 吕岳拍了拍玄煞的脑袋。 玄煞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收敛气息,庞大的身躯缓缓降落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之中,惊起一片飞鸟。 “在这里等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也不许惊扰附近的生灵。” 吕岳跳下龙背,对玄煞吩咐道。 玄煞点了点硕大的脑袋,盘踞在山谷深处的一块巨石之上,那双竖瞳中闪烁著幽冷的光芒,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动静。 吕岳施展隱匿之术,將自己的气息彻底收敛,那股属於金仙的威压被他压缩到了极致,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独自一人向著人族部落走去。 他想要亲眼看看,这个未来的天地主角种族,此时究竟是什么模样。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人族部落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 吕岳站在一棵古树的枝头,俯视著下方的部落,眉头微微皱起。 简陋。 太简陋了。 所谓的“部族”,不过是几十间用茅草和泥土搭建的窝棚,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將它们全部吹倒,连最基本的防御工事都没有。 部落中央燃烧著一堆篝火,火光摇曳,那是整个部落最珍贵的財富——火种,几个族人轮流守护著,生怕它熄灭。 几个衣不蔽体的族人正围坐在篝火旁,用粗糙的石器处理著今日的猎物——一头瘦骨嶙峋的野兔,那野兔还不够一个成年人塞牙缝,却要分给十几个人吃。 部落的角落里,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正在爭抢一块啃剩的骨头,那骨头上早已没有任何肉沫,但他们依旧抢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满是认真与执著。 更远处,几个老人躺在窝棚里,奄奄一息,浑浊的眼睛望著天空,等待著死亡的降临,他们的寿命不过百年,没有修行之法延年益寿,一旦年老体衰,就只能等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与贫穷的气息,混合著篝火的烟味和人体的汗臭,让吕岳微微皱眉。 他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人族? 这就是未来的天地主角? 女媧娘娘以自身精血造人,人族身负天道气运,未来將会取代巫妖两族,成为洪荒的主宰,三皇五帝、诸子百家、无数惊才绝艷的人物將从这个种族中诞生。 可此时此刻,他们看起来比螻蚁还要弱小。 没有文字记录歷史,没有修行之法强身健体,没有任何抵御外敌的能力,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面对洪荒大陆上隨处可见的凶兽,他们只能躲藏、逃跑,如同一群惊弓之鸟,朝不保夕。 “可悲。” 吕岳轻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旁观者的冷漠。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圣母,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收集妖族屠人时產生的怨气、死气、煞气,那些都是他修炼灾厄之道的绝佳养料。 至於人族的死活,与他何干? 就在这时,吕岳的目光落在了部落中央的一位老者身上。 那老者白髮苍苍,面容沧桑,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深嵌入皮肤,身上披著一件破旧的兽皮,正蹲在篝火旁,教导几个年轻的族人如何保存火种。 “火,是我们人族最重要的东西。”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又坚定,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稳。 “有了火,我们才能驱赶野兽,不再在黑夜中瑟瑟发抖;有了火,我们才能在寒冬中活下去,不再被冻死在雪地里;有了火,我们才能煮熟食物,不再茹毛饮血,不再因为生食而生病死去。” “你们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火种熄灭,这是先祖传下来的东西,是我们人族的根。” 几个年轻的族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畏与认真,將老者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吕岳看著这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人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寿命不过百年,手无缚鸡之力,但他的身上却隱约缠绕著一丝气运。 那气运虽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与天道有著某种玄妙的联繫。 “有意思。” 吕岳心中暗道。 这老者,或许是未来某位人皇的先祖。 燧人氏钻木取火,教导人族用火,被尊为“火祖”,是人族三皇之一,功德无量,受万世敬仰。 眼前位老者虽然不是燧人氏本人,但他传承的,正是燧人氏的火种与智慧,是人族文明的根基。 吕岳对这位老者多看了两眼,將他的面容记在心里,隨后便收回了目光。 人皇的先祖又如何? 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隨时可能死去的凡人罢了,一头野兽、一场疾病、一次意外,都能轻易夺走他的性命。 就在这时,吕岳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远方的天际,有妖气在逼近。 那妖气虽然刻意收敛,压制在一个很低的程度,但依旧瞒不过他金仙级別的神识感知,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吕岳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妖族的先锋军,终於来了。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选择继续隱藏在暗处,將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极致,想要看看妖族的布局和目的。 他知道妖族要屠杀人族炼製屠巫剑,但具体的计划细节,他还不清楚,有多少妖兵、领头的是谁、屠杀的范围有多大,这些情报都需要亲眼確认。 与其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不如先观察一番,摸清妖族的底细,再做打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股妖气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郁,如同一片乌云压顶,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部落中的人族毫无察觉,依旧在为生存而忙碌,孩童们还在爭抢骨头,老者还在教导年轻人,妇女们还在缝补破旧的兽皮。 他们不知道,死亡正在逼近。 终於,远方的天际,一道妖气衝天而起,如同一柄利剑刺破苍穹,那是妖族先锋军到来的信號,也是屠杀开始的號角。 吕岳站在山巔,看著那道妖气,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与期待。 “来了。” --- 第53章 妖族先锋!屠杀,从这一刻开始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那道妖气衝天而起的瞬间,整个首阳山都为之震颤。 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身影从云层中俯衝而下,如同一群飢饿的禿鷲扑向腐肉。 那是妖族的先锋军。 约有数百妖兵,个个身形魁梧,面目狰狞,有的生著獠牙,有的长著利爪,有的浑身覆盖著鳞片,有的背后生著肉翅,形態各异,却都散发著浓郁的妖气与杀意。 领头的是一位身披黑色战甲的大妖,身形高大,足有丈二,面容冷峻,一双狼眼泛著幽绿的光芒,透著嗜血与残忍。 苍狼。 一头修炼万年的狼妖,金仙后期的修为,妖族天庭麾下的先锋大將。 他奉帝俊之命,率领这支先锋军来到首阳山,目的只有一个——收集人族的血肉与魂魄,用於炼製那柄针对巫族的杀器,屠巫剑。 在苍狼眼中,人族不过是一群会走路的血食,比洪荒大陆上的野兽还要弱小,杀之无碍,甚至不值得他亲自动手。 “都给我听好了。” 苍狼悬浮在半空,俯视著下方的人族部落,声音冰冷如刀。 “把这里的人族全部杀光,血肉收集起来,一滴都不许浪费,这是天帝的命令。” “遵命。” 数百妖兵齐声应和,声震云霄,隨后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下方的部落。 人族部落中。 那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在教导年轻人如何保存火种,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天空骤然暗了下去。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天空,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 “妖……妖怪……” 老者的声音颤抖,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野兽,见过毒蛇,见过各种各样的危险,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那些从天而降的身影,根本不是人,而是传说中的妖魔鬼怪。 “快跑,快跑啊。” 老者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族人逃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妖兵们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已经冲入了部落之中。 一头虎妖率先扑向一个正在哺乳的妇女,利爪挥下,那妇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了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她怀中的婴儿摔落在地,哇哇大哭,下一秒就被另一头妖兵一脚踩成了肉泥。 “杀,杀光他们。” 妖兵们兴奋地嘶吼著,如同一群嗜血的野兽闯入了羊圈。 人族在他们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 那位白髮老者试图用手中的木棍抵抗,却被一头妖兵隨手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整个头颅瞬间爆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那双浑浊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似乎还在疑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灾难降临。 屠杀开始了。 妖族如同割草般收割著人族的性命,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男人被撕成碎片,女人被开膛破肚,老人被踩成肉泥,孩童被当成玩物拋来拋去,最后摔死在地上。 整个部落化作了人间炼狱,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的腐臭,让人作呕。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却换来妖族丝毫的怜悯。 在他们眼中,人族不过是血食,是炼製屠巫剑的材料,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山巔之上。 吕岳隱藏在暗处,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看著下方的屠杀,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他的万劫瘟癀鼎悄然运转,鼎盖微微开启一道缝隙,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中涌出,开始吸收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怨气、死气、煞气。 那些人族临死前的恐惧、绝望、怨恨,化作一缕缕肉眼难见的黑气,被万劫瘟癀鼎尽数吸入。 鼎內,三灾劫火熊熊燃烧,將这些负面能量转化为精纯的灾厄源气,反哺吕岳的修为。 “品质不错。” 吕岳心中暗道。 这些怨气死气的品质极高,远超普通战场,毕竟人族虽然弱小,但身负天道气运,他们的怨念与死气,天然就比其他生灵更加浓郁。 这是修炼灾厄之道的绝佳养料。 但很快,吕岳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人族被屠杀殆尽,他就失去了长期的“养料来源”。 这些人族,就像是一座会自动生长的矿山,杀光了就没了,而且人族的繁衍速度虽然快,但成长需要时间,一旦被灭族,想要恢復元气,至少需要数千年。 数千年的时间,对於他来说太长了。 吕岳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开始盘算。 他不是什么圣母,不会为了所谓的正义去拯救人族,但他也不是傻子,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养料农场”被妖族毁掉。 他需要保留一部分人族,作为长期的养料来源。 就像牧民不会把羊群全部杀光一样,他也需要留下一些“种子”,让人族继续繁衍生息,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怨气与死气。 至於救人? 不,他只是在“养殖”。 想到这里,吕岳做出了决定。 他从暗处走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 那一身黑袍在血光中猎猎作响,周身灾厄之气瀰漫,如同一团浓郁的黑雾,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引起了妖族的注意。 苍狼正悬浮在半空,监督著手下的屠杀,突然感知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那气息阴冷、腐朽,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与战场上的血腥气息截然不同。 他转过头,那双狼眼瞬间锁定了吕岳的身影。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族? 不对,这气息太强了,绝不是普通的人族。 苍狼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知到了吕岳身上那股属於金仙的威压,虽然被刻意压制,但依旧瞒不过他这位金仙后期的大妖。 “什么人?” 苍狼的声音冰冷,带著一丝警惕与杀意。 “竟敢坏我妖族大事?” 第54章 截教瘟神?妖族,你们惹错人了! 苍狼悬浮在半空,那双狼眼死死盯著吕岳,眼中满是警惕与杀意。 他能感知到吕岳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阴冷、腐朽,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与他见过的任何修士都不同。 但很快,苍狼就注意到了吕岳身上隱约散发出的另一股气息。 那是上清仙法的气息。 虽然被灾厄之气掩盖了大半,但依旧瞒不过他这位金仙后期大妖的感知。 “截教弟子?” 苍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冷笑一声。 截教虽然是圣人道统,门下弟子无数,在洪荒大陆上也算是一方霸主,但妖族天庭也不是好惹的,背后站著的可是帝俊、太一两位妖皇,那可都是准圣巔峰的存在,距离圣人只有一步之遥。 更何况,妖族天庭与截教並无直接衝突,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占据一方天地,这个截教弟子凭什么插手妖族的事务? “这是妖族天庭的事务。” 苍狼的声音冰冷傲慢,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威胁,那双狼眼中闪烁著凶光。 “截教弟子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就算是通天教主,也要给我妖族一个交代。” 他试图用妖族天庭的名头压制吕岳,希望能让这个不知死活的截教弟子知难而退。 毕竟,虽然他感知到吕岳是金仙,但具体是什么境界还不清楚,若是金仙后期甚至圆满,那就有些麻烦了,到时候真打起来,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然而,吕岳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苍狼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螻蚁。 下一秒,吕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释放出自己的威压。 轰—— 一股属於金仙的法则之力瞬间爆发,如同一座大山压顶,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是灾厄法则的威压,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腐朽与死亡气息,比寻常金仙的威压更加压抑,更加令人恐惧,仿佛置身於一片死亡的国度。 苍狼的脸色瞬间大变。 “金仙?你竟然是金仙?” 他瞳孔骤缩,声音都在颤抖,那张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原本以为吕岳只是一个真仙或者玄仙,毕竟看起来如此年轻,身上的气息也不算太强,没想到竟然已经证道金仙。 更可怕的是,这股威压虽然只是金仙初期,但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却让他这位金仙后期的大妖都感到一阵心悸,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 “撤,快撤。” 苍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想要下令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吕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心念一动。 嗡—— 以他为中心,那片方圆百丈的【瘟皇界】骤然展开。 灰败的色调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天光被遮蔽,灵气被污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衰败与死亡。 那些原本精纯的先天灵气,在瘟皇界的侵蚀下,瞬间变成了灰绿色的病气,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臭。 苍狼只觉浑身一沉,仿佛置身於万丈深海之下,那股来自瘟皇界的压迫感让他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想要运转妖力反抗,却发现自己的法力运转变得无比艰涩,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滚烫的妖血,而是黏稠的毒浆,每运转一个周天都要耗费平时数倍的力气。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妖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流失,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虫子在啃噬他的精气神,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这是什么妖法?” 苍狼惊恐地大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纵横洪荒万年,见过无数神通法术,与巫族交过手,与其他大妖爭斗过,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领域。 这哪里是什么仙家手段,分明就是魔道邪术。 “杀了他,都给我上,杀了他。” 苍狼声嘶力竭地下令,试图让手下的妖兵围攻吕岳。 数百妖兵听到命令,纷纷放下手中的人族,转而扑向吕岳,他们有的挥舞著利爪,有的张开血盆大口,有的祭出法宝,黑压压一片如同蝗虫过境。 但他们刚刚冲入瘟皇界,就感觉浑身无力,那些修为较低的妖兵甚至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眼看就要断气。 吕岳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 轰隆—— 那尊千丈高的【三首六臂大黑天】灾厄法相骤然显化。 三颗头颅——瘟疫、毁灭、刑罚,皆是怒目圆睁,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威压,每一颗头颅都如同一尊远古魔神,俯视著下方的螻蚁。 六条粗壮如擎天之柱的手臂,裹挟著滔天的黑气,狠狠拍向那些衝来的妖兵。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 那些妖兵如同苍蝇一般被拍飞,有的直接被拍成肉泥,血肉横飞,有的被拍断了脊樑,惨叫著倒地不起,有的被拍飞数百丈,撞在山壁上化作一滩烂肉。 短短片刻,数百妖兵就死伤大半,剩下的也都嚇破了胆,瑟瑟发抖,再也不敢上前。 苍狼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恐惧。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这个截教弟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金仙,而是一个能够越阶杀敌的怪物,一个修炼了诡异邪道的疯子。 “逃,快逃。” 苍狼不再犹豫,转身就想逃跑,周身妖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青光向著远方遁去。 但吕岳怎么可能让他逃掉? 咻—— 一道暗红色的幽光从吕岳袖中飞出,无声无息地钻入了苍狼的后背。 噗嗤! 幽冥透骨钉精准无比地钉入了苍狼的肩胛骨,那是修士气血运行的关键枢纽。 “啊——” 苍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种钻心蚀骨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如雨,那张狼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想要拔出那枚钉子,却发现根本无法触碰,那钉子上附带的腐蚀败血煞气,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与道基,让他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失。 吕岳缓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苍狼的心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头狼狈的狼妖,声音冰冷。 “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 “妖族屠杀人族炼製屠巫剑,这是谁的命令?” “除了你这支先锋军,后面还有多少妖族大军?” “屠巫剑炼製到了什么程度?” 苍狼咬著牙,想要硬气地拒绝,但那股钻心的痛楚让他根本无法坚持,那种痛苦比死亡还要可怕。 “我说,我说……” 他终於屈服了,开始交代妖族的计划。 第55章 怨气滔天!这片战场,就是我的修炼圣地! 屠杀人族炼製屠巫剑,这是妖皇帝俊亲自下达的命令,目的是为了对抗巫族那强横无比的肉身,巫族的十二祖巫肉身堪比先天灵宝,寻常法宝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首阳山只是第一个目標,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族部落会被屠杀,妖族已经派出了十支先锋军,分別前往洪荒各地的人族聚集地。 而屠巫剑的炼製,已经进行到了关键阶段,只需要再收集足够的人族血肉与魂魄,就能彻底完成。 吕岳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十支先锋军,那就意味著有十个战场,十个收集怨气死气的绝佳地点。 “很好。” 吕岳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妖丹在哪里?” 苍狼脸色大变,他终於意识到,这个截教弟子不仅要杀他,还要炼化他的妖丹。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妖族天庭的大將,你杀了我,妖族不会放过你的。” 苍狼声嘶力竭地威胁。 吕岳听到这话,只是冷笑一声。 “妖族天庭?帝俊太一?”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吕岳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苍狼的天灵盖。 灾厄之气疯狂涌入,开始强行抽取苍狼的妖丹与精血。 “不——” 苍狼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隨后整个身体开始乾瘪,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华,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 片刻之后,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幽幽青光的妖丹从苍狼体內飞出,落入吕岳手中。 苍狼的尸体化作一堆灰烬,隨风飘散。 吕岳看著手中的妖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金仙后期的妖丹,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足够让他的修为再进一步。 他盘膝坐下,开始炼化这颗妖丹。 万劫瘟癀鼎悬浮在头顶,鼎內三灾劫火熊熊燃烧,將妖丹缓缓熔炼,化作一滴滴精纯的能量,融入吕岳体內。 他的修为开始稳步提升,金仙初期的根基越来越稳固。 虽然还没有突破到金仙中期,但根基已经稳固到了极致,体內的灾厄法力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平静而又危险,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数百人族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踩成肉泥,死状悽惨,那些妇孺老幼的尸体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的腐臭,让人作呕,就连那些侥倖活下来的妖兵都忍不住乾呕。 但对於吕岳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怨气、死气、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如同一片灰黑色的雾气,笼罩在战场上空,久久不散。 “不能浪费。” 吕岳心念一动,万劫瘟癀鼎从丹田中飞出,悬浮在头顶。 鼎盖大开,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席捲全场。 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负面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鼎中,被三灾劫火疯狂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灾厄源气。 吕岳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法力的增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些怨气死气的品质极高,远超普通战场。 毕竟人族虽然弱小,但身负天道气运,他们的怨念与死气,天然就比其他生灵更加浓郁,更加精纯,这是女媧娘娘造人时留下的印记。 就在吸收怨气的过程中,吕岳突然感觉到一丝异常。 他的神识向下探查,穿透地面,深入地底。 越往下探,他就越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死气。 那死气之重,远超地面战场,仿佛地底深处埋葬著什么恐怖的存在,那股威压即便隔著数千丈的岩层,依旧让人心悸。 “这是……” 吕岳眉头微皱,加大神识的探查力度。 终於,在地底数千丈深处,他感知到了一具巨大的骸骨。 那骸骨足有万丈之长,虽然已经死去万年,但依旧散发著恐怖的威压,那是属於大罗金仙的威压,即便只是残留,也让吕岳感到一阵压迫。 “大罗金仙的埋骨之地?” 吕岳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炼製万劫瘟癀鼎所需的第二种材料——万载尸心石。 那材料需在埋葬过大罗金仙的古战场地底,受无尽死气怨念浸染万年方可形成,是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 而眼前这片区域,正好符合条件。 “看来,这一趟不仅能收集怨气,还能找到升级法宝的材料。” “看来,这一趟不仅能收集怨气,还能找到升级法宝的材料。”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现在不是探查的时候,因为他感知到,更多的妖族正在赶来。 远方的天际,数道妖气衝天而起,那气息之强,远超苍狼,其中甚至有太乙金仙的气息。 吕岳收起万劫瘟癀鼎,目光扫过战场上的人族倖存者。 约有数十人,大多是妇孺老幼,瑟瑟发抖地躲在废墟之中,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们的亲人朋友都死在了刚才的屠杀中。 他们看著吕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这位“仙人”刚才杀了那些妖怪,或许能救他们。 吕岳走到这些倖存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想活命吗?”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倖存者们连连点头,有的甚至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神仙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 “神仙大人,您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吗?” “神仙大人,求求您……” 吕岳看著这些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圣母,他只是需要这些人族作为长期的“养料来源”,就像牧民养羊一样,他需要这些人族继续繁衍生息,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怨气与死气。 “跟我走。” 吕岳淡淡地说道,转身向著首阳山深处走去。 那些倖存者虽然不明白这位“仙人”要带他们去哪里,但此刻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跟著吕岳,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 吕岳將这些人族安置在首阳山深处的一个山谷中,那里灵气充沛,有水源,有野果,足够他们生存下去。 “在这里等著,不许离开,否则死。” 吕岳冷冷地警告道。 那些人族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违抗。 就在吕岳安置好这些人族倖存者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恐怖的妖气从天而降,那气息之强,竟然达到了太乙金仙的层次,比苍狼强了何止十倍。 “区区一个截教弟子,也敢坏我妖族大事?”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云层中传来,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如同神祇俯视螻蚁。 吕岳抬起头,看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於来了个像样的。” 第56章 太乙金仙!妖族大將,赤鳶降临! 玛了个玛卡巴卡笔下的世界,尽在《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层遮蔽了阳光,而是一股恐怖的妖气从天而降,如同一片血色的乌云,將整个首阳山都笼罩其中。 那妖气之浓郁,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生灵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吕岳抬起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终於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轰—— 一道血色的流光从云层中俯衝而下,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待到那流光在半空中停下,显露出真容,在场所有人族倖存者都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身影,足有两丈之高,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恐怖的力量感。 他面容狰狞,满是疤痕,那张脸上每一道伤痕都像是在诉说著他曾经经歷的无数廝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透著嗜血的光芒,如同两团燃烧的血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对巨大的血色羽翼。 那对羽翼展开足有百丈,每一根羽毛都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仿佛浸透了无数生灵的鲜血,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息。 羽翼轻轻扇动,就能掀起恐怖的血煞之风,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赤鳶。 妖族天庭大將,太乙金仙初期的强者,帝俊麾下先锋官。 他本体乃是上古凶禽赤鳶,一种以血肉为食的妖鸟,生性残暴嗜杀,在妖族天庭中以凶狠著称,双手沾满了无数种族的鲜血。 据说他曾经一夜之间屠灭了三个种族,將他们的血肉全部吞噬,修为暴涨,凶名远播洪荒。 此刻,赤鳶俯视著下方的战场,看著满地的妖兵尸体和苍狼化作的灰烬,那双血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暴怒。 “哪来的螻蚁,竟敢坏我妖族大事?”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让人头皮发麻。 声波携带著恐怖的神魂衝击,那些人族倖存者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赤鳶的目光落在吕岳身上,看到那身上的气息,认出了截教弟子的標誌。 “截教?” 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本座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原来只是截教那群乌合之眾。” 在赤鳶眼中,截教虽然是圣人道统,但门下弟子良莠不齐,什么阿猫阿狗都收,披毛戴角的杂碎一大堆,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相看。 唯一值得忌惮的,只有通天教主和那几个亲传弟子罢了。 “苍狼是你杀的?” 赤鳶盯著吕岳,声音冰冷。 吕岳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只飞鸟,没有任何波动。 “妖族天庭的走狗?” 吕岳的声音响起,冰冷而又嘲讽。 “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轰——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赤鳶心头。 他堂堂妖族大將,太乙金仙初期的强者,何时被一个金仙小辈如此羞辱过? “找死!” 赤鳶怒吼一声,周身妖气疯狂涌动,那对血色羽翼猛地一震,无数根羽毛如同利剑般射向吕岳。 每一根羽毛都蕴含著恐怖的妖力,足以洞穿山岳。 但吕岳只是抬起手,万劫瘟癀鼎从丹田中飞出,悬浮在头顶。 鼎口大开,一股恐怖的吸力涌出,將那些血色羽毛尽数吸入鼎中,化作养料。 赤鳶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能这么轻鬆接下他试探性攻击的金仙,可不多见。 “有点意思。” 赤鳶舔了舔嘴唇,那条猩红的舌头如同蛇信一般分叉,看起来格外噁心。 “看来你不是普通的金仙,难怪敢杀苍狼。” “不过这样才好,本座很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说著,赤鳶伸出手,虚空一握。 嗡—— 一面巨大的血红色旗幡从虚空中浮现,足有十丈长短,通体血红,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那幡面上绣著无数扭曲的鬼脸,每一张鬼脸都栩栩如生,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无数死在赤鳶手下的生灵怨念所化。 血煞幡。 上品后天灵宝,赤鳶的本命法宝。 这件法宝以无数生灵的血肉祭炼而成,拥有吸收血气增强自身的恐怖能力,杀的生灵越多,威力越强。 据说赤鳶曾经用这面幡吸乾了整整一个种族的血液,让方圆万里化作血海。 血煞幡展开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温度都骤降了数十度。 所有的血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血煞幡中,让那面幡的血光更加刺目。 赤鳶的气息在不断攀升,那双血红的眼睛变得更加狰狞,仿佛要滴出血来。 “哈哈哈,真是美味的血食。” 他张狂地大笑,舔了舔嘴唇。 “小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等本座吸<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血,会好好享用你这具肉身的。” 吕岳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这血煞幡的能力確实有些棘手,能够无差別吸收周围的血气,战场上尸体越多,它就越强。 但他並没有畏惧,反而战意愈发高昂。 刚好,可以试试新领悟的神通。 吕岳身后,虚空开始扭曲。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瀰漫开来。 那口巨大的葬天黑棺虚影,缓缓浮现。 黑棺通体漆黑如墨,棺身上鐫刻著无数扭曲诡异的符文,散发著“埋葬”与“终结”的真意,与赤鳶的血煞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血与生命,一个是死亡与埋葬。 赤鳶看到那口黑棺,瞳孔微微收缩。 他从那口棺材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极度不適的死亡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已经死了,正躺在棺材里等待腐烂。 “有点意思。” 赤鳶收起了脸上的轻蔑,眼中的嗜血之色更浓了。 “看来你不是普通的金仙,难怪敢在这里坏本座的事。” “不过这样才好,本座很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他背后的血色羽翼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闪电衝向吕岳。 血煞幡在他手中呼啸,捲起漫天血雾,如同一片血海倾泻而下。 吕岳站在原地,黑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退缩,反而迎著那片血海,一步踏出。 轰—— 两股恐怖的气息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血色与黑色交织,如同两条巨龙在空中廝杀,引发天地异象。 风云变色,雷鸣电闪,方圆百里內的生灵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纷纷逃离。 战斗,彻底爆发。 --- 《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57章 葬天棺VS血煞幡!太乙金仙,也不过如此! 轰隆隆—— 两股恐怖的气息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血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如同两条巨龙在空中廝杀,將周围的山峰都震得粉碎,无数巨石滚落,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整个首阳山都在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两位强者的战斗余波。 赤鳶手持血煞幡,如同一尊杀神降世,每一次挥动,都会捲起漫天血雾,那血雾之中蕴含著恐怖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山石树木尽数化为齏粉,就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死!” 赤鳶大喝一声,血煞幡猛地一卷,漫天血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巨手,狠狠拍向吕岳。 那巨手足有百丈大小,遮天蔽日,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手掌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如同深渊般深邃,蕴含著太乙金仙的恐怖威能。 但吕岳只是冷笑一声,心念一动。 嗡—— 瘟皇界瞬间展开,那片灰败的领域如同一层屏障,將吕岳笼罩其中,灰绿色的病气翻滚涌动,如同一片死亡的国度。 当那血色巨手拍入瘟皇界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凶猛无比的血雾,竟然开始溃散,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无法在瘟皇界中存活,那些血气被病气侵蚀,迅速腐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赤鳶脸色一变,那双血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这领域倒是有些门道。” 他第一次正视起这个对手,收起了脸上的轻蔑与狂妄。 血煞幡的核心能力就是吸收血气增强自身,吸收的血气越多,威力越强,这也是赤鳶纵横洪荒的依仗,但吕岳的瘟皇界却能將周围的灵气转化为病气,隔绝了血煞幡的吸收,甚至还能反向腐蚀血气。 这就相当於废掉了血煞幡一半的威力。 “既然吸收不了,那就用蛮力碾压你。” 赤鳶冷哼一声,周身妖力疯狂涌动,那对血色羽翼猛地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闪烁著妖异的血光。 无数根羽毛如同利剑般射出,每一根都蕴含著太乙金仙的恐怖威能,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吕岳所在的位置彻底覆盖。 吕岳祭出万劫瘟癀鼎,鼎身旋转,散发著幽幽黑光,將那些羽毛尽数挡下,那些羽毛射在鼎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却无法穿透这件后天中品灵宝的防御。 与此同时,他的三首六臂法相骤然显化。 轰隆—— 那尊千丈高的黑色巨人出现在战场上,三颗头颅怒目圆睁,分別代表著瘟疫、毁灭、刑罚,六只暗金色的巨臂如同擎天之柱,散发著恐怖的灾厄之力,每一只手臂上都流转著诡异的符文。 “去!” 吕岳大喝一声,法相六臂齐出,如同六座大山压顶,狠狠砸向赤鳶。 那六只巨臂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压得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赤鳶不敢硬接,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光想要躲避,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但吕岳早有准备,葬天黑棺的棺盖突然大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棺內涌出,如同一只来自九幽的巨手,直接攫住了赤鳶的神魂,那股力量无视了距离与空间,精准地锁定了赤鳶的灵魂。 “什么?” 赤鳶脸色大变,只觉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黑暗。 无尽的黑暗。 赤鳶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虚空之中,四周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压抑,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埋在了棺材里。 “这是什么妖法?”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那些平日里强横无比的妖力此刻如同凝固了一般。 下一秒,恐怖的幻境降临。 他感觉自己被活埋在地底深处,泥土从四面八方涌来,塞满了他的口鼻,那种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將他彻底淹没,他拼命呼吸,却只能吸入更多的泥土。 他挣扎,他哀嚎,但没有任何用处。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著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消散,如同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那种绝望比真正的死亡还要可怕。 然后,他“死”了。 但这並不是结束。 下一刻,他又“活”了过来。 这一次,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周围堆满了乾柴,火焰从脚底燃起,一点一点向上蔓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火焰舔舐皮肤的触感。 那种被活活烧死的痛苦,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在燃烧,肌肉在焦化,骨骼在碎裂,那种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仿佛要將他的神魂都一起烧成灰烬。 然后,他又“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过来。 一次又一次,无穷无尽的死亡循环,让赤鳶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信念在这种反覆的折磨下开始动摇。 他从未想过,死亡竟然是这种感觉。 外界。 仅仅过了三息。 赤鳶的身体僵在半空,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囈语,那张狰狞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血红的眼睛失去了焦距。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色的幽光从吕岳袖中飞出。 幽冥透骨钉。 咻—— 那枚细小的钉子无声无息地钻入了赤鳶的后背,精准地钉在他翅膀根部最脆弱的位置,那里是他气血运行的关键枢纽。 噗嗤! 钉子穿透血肉,钻入骨髓。 “啊——” 赤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重伤。 透骨钉的毒素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那股腐蚀败血煞气让他的法力无法正常运转,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妖血,而是剧毒。 更可怕的是,那对引以为傲的血色羽翼,竟然开始枯萎,羽毛一根根脱落,露出下面灰败的皮肤,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机。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赤鳶惊恐地大喊,想要拔出那枚钉子,却发现根本无法触碰,那钉子仿佛已经与他的骨骼融为一体。 “逃,快逃。”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想逃跑,背后的羽翼拼命扇动,即便已经残破不堪。 但吕岳怎么可能让他逃掉? 瘟皇界瞬间扩张,將赤鳶笼罩其中。 那片灰败的领域如同一座牢笼,將赤鳶死死困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吕岳缓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赤鳶的心头。 “就这?” 他的声音冰冷,带著一丝嘲讽。 “太乙金仙,也不过如此。” 赤鳶跪倒在地,那张狰狞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更加可怕,血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区区金仙初期,怎么可能有这种战力?” 吕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 “记住这个名字。” “吕岳,截教瘟神。” 第58章 地底深渊!大罗金仙的「死不瞑目」 赤鳶陨落。 那具焦黑残破的太乙金仙妖躯被吕岳隨手收起,如同在收拾一件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首阳山地底深处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森寒死气,却愈发浓烈,如有实质般透过厚重的岩层,一下一下撞击著吕岳的感知。 那种召唤感,像极了濒死之人在深渊底部的嘶嚎。 “果然有问题。” 吕岳站在一处被战斗余波轰出的深坑边缘,双目之中灾厄符文流转,在那幽深的地下,他看到的不是土石,而是一片翻涌不休的灰黑色海洋。 那是经歷了无穷岁月沉淀,甚至诞生了灵性的——尸煞死气。 “赤鳶不过是个引子,真正的机缘,在下面。” 这股死气的精纯程度,远超地面上万人坑所產生的怨念。 甚至隱隱带著一股即使陨落万年,依旧想要逆天而行的不屈意志。 只有大罗金仙级別的强者陨落,且死得极其惨烈、极度不甘,才能形成这样的凶地。 “玄煞。” 吕岳轻唤一声。 正在山谷中百无聊赖地把玩一块妖兽头骨的黑龙猛地抬头,身形一晃便到了近前。 “以此处为中心,方圆百里设下禁制。” “看好下面那些人族『苗子』,无论是谁,擅闯者死。” 玄煞低吼一声,硕大的龙头点了点,它从主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久违的慎重。 交代完毕。 吕岳不再迟疑,甚至没有施展什么土遁神通。 因为他的灾厄道体,本身就亲和这世间一切污秽阴暗之地。 身体微微下沉,如同融化的黑色蜡油,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坚硬的岩层之中。 没有任何阻碍。 甚至因为周身那种衰败的气息,下方的土石自动让开了道路,就像是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下潜。 不断地下潜。 地下三千丈。 原本棕褐色的岩土开始泛黑,像是被鲜血浸泡过又乾涸了万年。 偶尔能看到一些断裂的兵刃残片嵌在石壁中,哪怕只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地下一万丈。 这里的压力已经恐怖到了极点。 寻常真仙若是不施展法宝护体,只需一个呼吸,就会被这亿万万钧的土层挤压成肉泥。 但吕岳神色如常。 他甚至连护体仙光都未撑起,任由那沉重的压力挤压著每一寸暗金色的肌肤。 这种压力对他而言,不过是刚刚好的按摩。 体內《万劫灾皇经》运转得愈发欢快,那些从岩石缝隙中溢出的实质化煞气,被他贪婪地吸入体內,没有一丝浪费。 地下三万丈。 吕岳的身形突然停住。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压抑的土层,而是一个被强横力量硬生生轰出来的巨大地底溶洞。 说是溶洞,不如说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空间广阔无边,即便吕岳神念全开,竟一时探不到尽头。 空气中没有风,却瀰漫著一层灰濛濛的雾气。 那不是雾。 那是由无数细小的、肉眼难辨的尸毒符文构成的——尸煞幻界。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龙汉初劫的气息……” 吕岳伸手,捻住一缕灰雾,感受著指尖传来的那股古老而苍凉的道韵。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灰雾,终於看清了这方空间的“主宰”。 一具尸骸。 一具蜿蜒盘旋,仿佛一座太古山脉般横臥在溶洞中央的巨大骨骸。 那是一条龙。 虽血肉早已腐朽,但那森森白骨之上,依旧残留著暗沉如铁的金玉色泽。 每一根肋骨都如同擎天之柱,粗壮狰狞,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有刀劈斧凿的印记,更有被某种恐怖生物硬生生撕咬断裂的缺口。 而在那巨大的龙头眉心处,插著一根断裂的黑色长矛,直贯脑髓。 这是一头在上古大劫中战死的大罗金仙级真龙! 即便死去了不知多少个元会,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龙威,依旧让在此的空气都变得浓稠如铅汞。 “好东西。” 吕岳眼中没有半分对亡者的敬畏。 只有猎人看到绝世猎物时的狂热。 炼製【万劫瘟癀鼎】的进阶材料,需要的不仅仅是死气,更是这种蕴含著高位格法则的不灭骨殖! 他身形一晃,向著那具巨大的龙头骨飞去。 越是靠近,周围的虚空就越是扭曲。 仿佛有时空错乱的幻象在眼前浮现: 漫天神魔廝杀,巨龙在血海中翻滚,苍穹被打碎,大地在哀鸣…… 那是这头真龙死前最后的记忆残片,强烈的怨念经久不散,形成了天然的魂煞攻击。 “区区残念幻象,也想乱我不动道心?”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脑海中,那口代表著金仙道果的【葬天黑棺】微微一震,所有试图侵入他识海的幻象瞬间被震得粉碎。 他稳稳地落在了那巨大的龙骨之上。 脚下的骨骼坚硬程度远超后天灵宝,甚至隱隱透著一丝不朽的金性。 吕岳没有急著动作。 他能感觉到,这具尸体虽然死了,但还有东西“活著”。 在地底的最深处,也是这头尸龙的心臟位置,有一团极其隱晦阴冷的波动,正在死死地盯著他。 就像是一条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在蓄力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既然醒了,何必装睡?” 吕岳负手而立,脚尖在那惨白的头骨上轻轻一点,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迴荡。 “出来。” “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大罗金仙,哪怕只剩下一缕残念,是不是也只有这藏头露尾的本事。” 轰! 话音刚落。 整座地底溶洞骤然暴动。 原本静止的灰雾疯狂翻涌,那具绵延万里的巨大骨骸竟然开始轻微颤抖,发出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吼——!” 一声並未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炸响在灵魂深处的愤怒咆哮,瞬间席捲了吕岳的识海。 那声音苍老、暴虐、充满了那种被螻蚁冒犯的极致愤怒。 “小小金仙……竟敢踏吾尸骨……扰吾长眠……” “死!” 隨著那个“死”字落下。 那团一直蛰伏在尸龙心臟处的阴影,终於不再忍耐。 一道浑身由灰黑色死气凝聚而成、依稀可辨真龙模样的模糊虚影,猛地从胸骨间衝出。 太快了! 甚至超越了空间闪烁的速度。 这也就是大罗金仙即便剩下一缕残魂拥有的底蕴。 它根本没有动用什么妖术神通,直接化作一道漆黑魔光,朝著吕岳的眉心——也就是泥丸宫的位置,狠狠撞去! 夺舍! 它要吞噬这个具有特殊灾厄体质的小辈,以此为炉鼎,借尸还魂,重活一世! 吕岳只觉识海大门轰然巨震。 那股属於大罗级別的神魂衝击,甚至还未真正接触,就已经让他体表的暗金道纹寸寸崩裂,七窍流血。 这是降维打击。 如果换做其他金仙,哪怕是太乙金仙,面对这种专门针对神魂的夺舍袭击,也只有当场陨落、被人占据肉身这一个下场。 那可是曾在龙汉初劫中廝杀过的老怪物,哪怕只剩残魂,也不是后世这些“温室花朵”可以比擬的。 然而。 满脸鲜血的吕岳,却没有露出哪怕一丝惊恐。 相反。 他笑了。 笑得狰狞无比,如同早就张开罗网、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恶鬼。 “等的就是你。” “若是你不进来,我还没有办法把你从这具不朽骨里剥离出来。” “既然进来了……那就別走了!” 吕岳泥丸宫门户大开,非但不设防,反而主动將那道龙魂接引进来。 识海之內。 那道庞大的尸龙残魂刚刚冲入,正准备如往常那般直接撕碎原主的灵魂,霸占这具让它都感到惊喜的灾厄肉身。 可下一秒。 它的动作僵住了。 它那双完全由死气构成的灰白龙眸中,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呆滯。 在吕岳那浩瀚无边的灰暗识海正中央。 悬浮著一口没有任何修饰,简单、粗暴、却黑得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界的——巨大棺木。 棺盖半开。 里面透出的不是死亡的气息。 而是一种对於“大罗”这个境界,对於“灵魂”这类存在,至高无上的—— 食慾。 “这……这是什么道果?!” 尸龙残魂发出了它这辈子最后一声,也是最绝望的尖叫。 它想要逃,想要退出这个恐怖的识海。 轰隆! 吕岳的灵魂法身出现在黑棺之上,一脚踏在棺盖上,单手结印,万千灾厄锁链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大罗残魂?” “正好我的黑棺还缺个器灵!” “给我……进去!” 第59章 悟性逆天!领悟「尸傀大道」,万载尸心石到手 识海之內,风云变色。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尸龙残魂,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泥鰍,被无数根闪烁著灰色道纹的锁链死死缠住。 锁链的源头,正是那口悬浮於识海中央的【葬天黑棺】。 这並非寻常修道者那种用於感悟天地的道果虚影。 这是吕岳以万劫为炉,逆练天地而成的实体道果,它继承了吕岳性格中那极端的掠夺与邪性。 別的道果是用来“证”的。 他的道果,是用来“吃”的。 “不……吾乃龙族长老……吾曾追隨祖龙……” “你不能炼化我!这是因果!” 尸龙残魂拼命挣扎,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魂力在接触到黑棺边缘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大日,滋滋消融,非但没有造成破坏,反而变成了滋养黑棺的养料。 吕岳站在黑棺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的大罗金仙。 金仙吞大罗? 放在洪荒任何一个角落,这都是天方夜谭。 但此刻,却是正在发生的血淋淋事实。 “龙族?祖龙?” 吕岳冷漠的神魂法身缓缓开口,声音浩大如天威。 “过去的荣光救不了现在的你。” “在我的棺材里,眾生平等,都只是……资粮。” 从没有废话。 更没有所谓的怜悯。 吕岳单手虚按,黑棺的棺盖发出了沉闷如雷的轰鸣声,缓缓闭合。 “封!” 一声令下。 任凭那残魂发出怎样恶毒的诅咒与哀嚎,都被彻底隔绝在那方黑暗的空间之內。 几乎是在棺盖合拢的剎那。 嗡——! 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猛然从棺內反哺而出。 不同於以往,这次的反哺中,没有丝毫杂质,只有最纯粹的大道感悟,以及一段段属於那头大罗金仙尸龙生前的记忆碎片。 它如何修炼、如何廝杀、乃至最后如何用秘法將这口怨气封存万年而不散。 这些对於常人来说晦涩难懂的规则构造,此刻就像是被人拆解开来,掰碎了餵到吕岳嘴边。 【你以金仙道果·葬天黑棺强行吞噬、镇压了大罗金仙残魂,你的道心经受住了不朽意志的冲刷。】 【你观摩了上古龙族以身养尸、死而不僵的诡异状態,结合你自身的灾厄本源。】 【触发金手指:悟性逆天!】 【你顿悟了。】 【你解析了『尸』之大道的本源构造。】 【你领悟了旁门无上大神通——太古尸傀术!】 吕岳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 那幽深的地下溶洞之中,仿佛亮起了两盏幽绿的鬼火。 无数关於如何操控尸体、如何保存生前那一口战意、甚至如何让死物进阶的法门,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太古尸傀术……” 吕岳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难掩的兴奋。 这並非寻常魔道那种將尸体炼成殭尸的粗浅法门。 殭尸,那是死物,身体僵硬,只凭本能杀戮,在这个神通广大的洪荒世界,隨便哪个炼气士手里捏个五雷诀就能克制。 但他不仅悟出的这门神通,是以灾厄之气为经络,以黑棺道果镇压的残魂为核心,將强者的尸体炼製成保留生前战斗本能、甚至可以施展生前部分神通的——活兵器! 最重要的是。 它们绝对忠诚,不惧疼痛,不畏生死。 “好一个悟性逆天,好一口葬天黑棺。” 这金手指与道果的配合,简直就是要把“掠夺”这两个字演绎到极致。 不仅吃对方的魂,连留下的这具皮囊都不放过。 吕岳平復了一下心绪,將目光投向了那具失去灵魂主导后,再无半分动静的巨大龙骨。 虽然残魂被吞了,但这具尸身依旧是价值连城的宝库。 尤其是心臟部位。 吕岳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那大如宫殿的胸骨缺口处。 一抬手。 灾厄法力化作的巨手狠狠探入那早已乾涸腐朽的心房。 用力一抓。 咔嚓——! 下一章更精彩:第59章 悟性逆天!领悟“尸傀大道”,万载尸心石到手,期待您的光临。 隨著一阵令人心颤的撕裂声,一颗足有车轮大小、呈现出灰白半透明色泽的晶石被硬生生挖了出来。 它一出现。 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发霉般的衰亡感。 在这块晶石的核心处,竟然还有著极为微弱的、仿佛心臟般一收一缩的跳动。 每跳动一次,周围的法则碎片都会被震碎一部分。 极品后天灵材——万载尸心石! “就是它了。” 吕岳托著这块沉重无比的尸心石,能够清晰地感应到体內丹田中那口【万劫瘟癀鼎】传出的饥渴咆哮。 那种渴望,比之前见到九九天劫时还要强烈百倍。 若能將其融入鼎中。 不仅能让本命法宝的品阶再度飞跃,更能让那片【瘟皇界】增加一种足以让大罗金仙都忌惮的属性——不朽尸变! 不过。 在炼器之前,还有一道“开胃菜”。 吕岳收起尸心石,手掌一翻。 光芒闪过,一具已经有些僵硬悽惨的无头尸体,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正是之前被他斩杀的妖族大將,赤鳶。 因为之前就存了废物利用的心思,吕岳在斩杀他时特意保留了肉身的相对完整,除了胸口那个被透骨钉打出的血洞外,骨骼经脉大半尚存。 太乙金仙初期的大妖肉身,虽然比不上眼前这具大罗龙骨,但用来做第一次实验,却是再合適不过。 “別躺著了。” 吕岳眼中的幽光爆闪,双手十指疯狂变幻,打出一道道刚刚领悟的晦涩符印。 【太古尸傀术】,启! 灰色的灾厄之气不再具有破坏性,反而像是有生命的粘合剂,疯狂钻入赤鳶的每一个毛孔,修復著那些破损的肌肉纹理。 同时,一缕从龙魂中剥离出来的暴虐杀意,被吕岳种入了赤鳶那早已空荡的识海。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復位声响起。 地上那具原本死透了的尸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身上原本的赤红羽毛开始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长出一层层细密的、沾染著尸毒气息的红毛。 那种红,不再是生机勃勃的鲜红,而是一种乾涸已久的暗红。 五根手指的指甲暴涨三寸,尖锐如刀,漆黑如墨。 “起。” 吕岳轻叱一声。 那具尸体猛然直挺挺地弹了起来,双脚离地三尺,就这样漂浮在空中。 一双眼睛骤然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仿佛在燃烧的灰色死烬。 它站在那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却散发著一股足以让普通金仙瞬间窒息的阴冷威压。 比起生前,此刻的赤鳶少了几分灵动,却多了十分的诡异与凶残。 “这就是尸傀……” 吕岳从它的视角,竟能看到那些灰白色的世界。 心念一动。 赤鳶尸傀身形模糊,瞬间出现在千丈之外,一爪挥出。 轰隆! 那坚硬无比的地下岩壁,竟然如同豆腐般被撕开五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上面附带的尸毒直接將岩石融化成了黑水。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保留了生前的八成。而且因为不畏生死,在某种程度上……比生前更强。” 吕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是只是初制。 若是稍后用那万劫瘟癀鼎炼製它一番,融入些许龙骨精华,这具傀儡的战力,怕是要直接超越它生前的巔峰! “有了这门手艺,日后战场之上……” 吕岳转身,看著那庞大的龙骨,又看了看手中散发著浓郁死气的尸心石,嘴角那抹笑意再难掩饰。 “敌人越杀,我的『盟友』只会越多。” “万载尸心石到手,接下来,便是闭关,让我的鼎……真正吃个饱!” 吕岳反手一挥,赤鳶尸傀如同最忠诚的守卫,静静地站在了洞口。 他盘膝坐下,三灾劫火再次熊熊燃烧。 黑暗中,灾厄皇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60章 宝鼎进阶!后天上品,瘟疫天灾的雏形 精彩章节《第60章 宝鼎进阶!后天上品,瘟疫天灾的雏形》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三万丈地底,幽闭,死寂。 吕岳盘坐在刚刚开闢出的临时洞府中央,这里距离那具庞大的大罗龙骨心臟处不过数丈之遥。 浓郁的阴煞之气在这里几乎液化,若是寻常仙人在此,只需一时三刻便会被煞气侵蚀了元神,化作一具行尸走肉。 但在吕岳眼中,这里却是无上的锻造台。 “万劫瘟癀鼎,出。” 吕岳反手一拍丹田。 嗡—— 一声低沉的颤鸣响彻地底,那口漆黑古朴、早已饥渴难耐的小鼎飞旋而出,迎风暴涨至一丈大小,稳稳落在前方。 鼎盖自行掀开,內里深不见底,仿佛联通著一处充满病痛与绝望的未知道域。 “去。” 吕岳没有丝毫迟疑,屈指一弹。 掌心之中,那块散发著灰白死气、甚至还在微弱跳动的“万载尸心石”,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入鼎口深处。 轰! 石头入鼎的瞬间,整尊大鼎剧烈一震,鼎壁之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瘟疫符文,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鯊鱼,疯狂地游动起来。 “三灾劫火,炼!” 吕岳双眸之中黑、灰、红三色火光交织。 他十指连弹,一朵朵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本源劫火打入鼎底。 这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暴力的熔炼。 万载尸心石乃是这世间至阴至寒、甚至带著几分“不朽”属性的极品辅料,若要將其彻底融入鼎中,必须以大破灭之力將其结构彻底粉碎,再与鼎身重组。 嗤嗤嗤——! 鼎內传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声音悽厉刺耳,好似有亿万尸鬼在鼎內相互撕咬、吞噬。 吕岳面色冷峻,丝毫因为这声音而有所动容,他体內的灾厄法力如同决堤江河,源源不断地灌入那团越烧越旺的劫火之中。 一天。 两天。 隨著尸心石缓缓融化,万劫瘟癀鼎的內部空间,正在发生著某种翻天覆地的质变。 原本,鼎內只有无尽的瘟毒瘴气,是一片死寂的毒域。 但此刻。 在那灰绿色的毒雾下方,竟然衍生出了一片大地。 那是由无数腐烂血肉构建的“尸土”,更有猩红粘稠的血液匯聚成河,在尸土间流淌。 一方真正的小世界雏形,正在诞生。 它不仅拥有夺命的瘟毒,更拥有了埋葬眾生、孕育不死的“尸道”法则。 就在这质变即將完成的临界点。 吕岳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隆隆隆——! 並非普通的地震。 而是这一方承载了大罗尸骸的地脉,在感应到头顶有一件极为凶戾、甚至可能会以此地脉为食的魔器即將诞生时,產生的本能反击! 方圆百里的地气瞬间暴动,化作实质般的土黄色挤压之力,如同数万座大山同时向著这一点坍塌。 土石化作尖刺。 岩壁变成了囚笼。 地底独有的“地煞劫”,在这一刻通过地脉的共振,毫无保留地朝著吕岳和他的鼎轰杀而来。 “劫难?” 吕岳原本盘坐的身形未动分毫,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抬头看著头顶那如同泰山压顶般轰落的万钧岩层,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弧。 “我修这种道,最缺的就是劫。” “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走,统统给我……进来!” 他非但不躲,反而单手掐诀,对著头顶的万劫瘟癀鼎重重一指。 “吞天!” 轰隆! 鼎口向著上方逆转,那本来只是用来炼化材料的漩涡,瞬间化作了一个能够吞噬万物的恐怖黑洞。 那汹涌而来的地煞劫气、崩塌的土石、甚至是被挤压到爆-炸的空间乱流,在接触到鼎口的瞬间,就被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吸力强行扯断、拉长、最后一口吞入腹中! 嗝~ 大鼎发出了一声类似饱嗝的轰鸣。 那股原本要將吕岳碾成肉泥的地底暴动,就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按死在摇篮里的婴儿,瞬间没了声息。 下一瞬。 一道璀璨到刺目的暗红色宝光,从鼎中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似乎要將这地底的黑暗彻底染红。 宝光收敛。 万劫瘟癀鼎重新显露真容。 此时的它,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纯黑色。 鼎身变得更加厚重古朴,表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纹,宛如血管般附著在青铜表面,隱隱跳动。 一股比之先前恐怖了十倍不止的威压,从鼎身向外扩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尊鼎已经不再是一件死物,它就像是一个活著的……巨大胃袋。 “尸毒瘟界……” 吕岳神念探入鼎中,看著那一片新生的尸山血海,眼中精芒爆闪。 “从此以后,我不仅能放毒,更能……养兵。” 既然说到养兵。 吕岳心念一动,三灾劫火在鼎內那个早已被炼製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身影上一卷而过。 “醒来!” 咣当! 鼎盖自发弹开。 一股腥臭刺鼻红雾喷涌而出。 紧接著,一只长满了红色长毛的爪子,猛地扣住了鼎沿。 一个高大、扭曲、散发著浓郁尸毒的人形生物,缓缓从鼎中爬了出来。 它身形佝僂,浑身覆盖著如钢针般的血红长毛,早已看不出曾经赤鳶的模样,唯有那双眼睛,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死灰。 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赫然达到了太乙金仙中期的强度! 比生前,更强,更耐打,更嗜血。 这是被万载尸心石重塑了筋骨,被万劫瘟癀鼎洗炼了血肉的——第一具尸傀。 “吼……” 红毛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想要择人而噬。 但当它的目光接触到吕岳的瞬间,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印记立刻发动。 砰! 它重重地双膝跪地,五体投地地匍匐在吕岳脚下,就像是一头最忠诚的猎犬。 吕岳伸手摸了摸那坚硬如铁的红色长毛,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剑,我的盾。” 他收回手,目光穿透上方的岩层,看向了地面。 那里,他能感应到一些令人厌恶的气息正在靠近。 “该上去收割了。” “妖族既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若是不回敬一二,岂不失了礼数?” 吕岳大修一挥,將尸傀收入鼎中,身形化作一道幽光,向著地面疾驰而去。 …… 第61章 人族的恐惧!不拜神佛,只拜瘟神 首阳山麓,无名山谷。 这里是吕岳隨手划下的“圈养地”。 数千名人族倖存者战战兢兢地蜷缩在山谷中央,他们大多是老弱妇孺,衣不蔽体,眼中满是惊恐。 距离那场屠杀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但那种血腥味似乎还未从鼻端散去。 “那个救我们的仙人……还会回来吗?” 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缩在母亲怀里,声音颤抖地问道。 “会的,一定会回来的……” 母亲虽然这么说,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飘向山谷入口。 她不知道那个浑身黑气的仙人是善是恶,但她只知道,那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突然刮过山谷。 原本还在山谷外远远观望的几头小妖,此时似乎收到了什么命令,壮著胆子开始向山谷逼近。 那是嗅到了人族香气的妖族探子。 “有妖怪……又有妖怪来了!” “快跑啊!”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人群瞬间炸了锅,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几十个青壮年不顾一切地向著山谷的另一侧出口衝去。 “不想死就让开!” 他们推搡著,哭喊著,试图逃离这个即將变成屠宰场的地方。 然而。 当他们即將衝出山谷边界的瞬间。 嗡——! 一道漆黑如墨的气墙毫无徵兆地在山谷四周升起。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只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堵冰冷的铁墙上,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他们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谁允许你们跑了?” 一个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从天际缓缓飘落。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逃跑的火焰,只剩下了无尽的冰冷。 黑云压顶。 吕岳从云端落下,大袖飘飘,宛如俯瞰螻蚁的神明。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那些试图逃跑的人族,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资產”因不听话而產生的厌恶。 “仙……仙师!求求您,放我们走吧!” “妖怪又要来了,我们会死的!” 那位曾经教导大家保存火种的老者,此时也不顾身体的疼痛,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对著吕岳疯狂磕头。 身后的人群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跪倒了一大片,哭喊声震天。 “救救我们……我们想活……” 吕岳看著这群卑微的生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救你们?” “若不是我,你们早在七天前就变成了苍狼腹中的肉泥。” “我给了你们安全的住所,给了你们喘息的机会,现在告诉我要走?” 吕岳一脚踏在地面上。 轰! 一股森寒的煞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將那些还在哭喊的人族嚇得瞬间噤声。 “听好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洪荒,弱者的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想要活命,靠的也不是逃跑。” 吕岳手掌翻动。 一块高约三丈,通体由黑曜石打磨而成,上面縈绕著墨绿色毒气的石碑,轰然落在了山谷的唯一入口处。 石碑之上,只有两个铁画银鉤、鲜红欲滴的大字—— 【瘟癀】。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某种魔力,仅仅是看一眼,就会让人感到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在颤慄。 “这是我的碑。” “只要你们待在这块碑的后面,提供我所需要的『香火』,此碑就是你们的天堑。” “但若是谁敢跨出半步……” 吕岳没有说完,但他那个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威胁力。 人族们虽然不明白什么是“香火”,也不太懂那块碑有什么用,但那种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让他们死死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 山谷外的那几头妖族探子,终於按捺不住贪婪。 那是一头成了精的黑豹和两只狼妖,修为不高,均在天仙境界,平时也就是跟在大妖后面吃点残羹冷炙。 此刻看到眼前这数千名鲜活的血食,又没看到什么厉害的守卫,哪里还忍得住? “吼——!” 黑豹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化作一道残影,径直衝向了山谷入口。 它已经想到了用力撕咬开那些脆弱喉管时,鲜血喷涌的美妙滋味。 近了。 更近了。 人族们惊恐地捂住了眼睛,绝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就连那黑豹自己也以为这次能饱餐一顿。 然而。 就在它的爪指尖即將越过那块写著“瘟癀”二字石碑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法术光芒,也没有什么护罩弹开。 那黑豹还在前冲的身躯突然一僵。 紧接著。 在无数双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它的皮毛、肌肉、甚至骨骼,就像是烈日下的冰激凌一样,瞬间融化了。 “嗷……吼……呜……” 它试图惨叫,但声带早已化作了一滩脓水。 仅仅是一个呼吸。 一头天仙境界的凶猛妖兽,竟然就在半空中直接融化成了一滩冒著腥臭气泡的黑红血水,泼洒在石碑前的泥土里。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是吕岳自己,看著这效果也不禁挑了挑眉。 “尸心石升级后的瘟毒领域,果然霸道。” 后面那两只狼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因为冲势太猛,一头撞进了还飘散在空气中的血雾里。 然后…… 同样的下场。 没有挣扎,没有战斗,就是最单纯的——生命抹除。 那块漆黑的石碑,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连一丝血跡都没有沾上,却仿佛变幻成了一尊张著大口的恐怖饕餮。 山谷內的人族,慢慢把捂著眼睛的手放了下来。 他们看著那一滩滩还在冒烟的血水,又看了看那块石碑。 最后,目光全部匯聚到了站在石碑旁,那个一身黑袍的男人身上。 恐惧。 比面对妖兽时还要强烈百倍的恐惧。 但在这恐惧之中,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开始疯狂滋生。 神明? 不,救苦救难的神明不会用这种手段杀生。 这是魔! 是能杀妖、能保他们不死的——恐怖魔王! “瘟……瘟癀老爷保佑……” 那个白髮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颤抖著转过身,不是对著天空,也不是对著远方,而是对著那块石碑,对著那个黑袍背影,重重地磕了下去。 “瘟癀老爷显灵了!只要拜瘟癀老爷,妖怪就过不来!” “拜瘟神!求瘟神庇护!” “瘟神饶命!瘟神保佑!” 一个,十个,百个…… 数千人族在这一刻,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吶喊。 他们疯狂地叩首,额头碰地砰砰作响,没有一个人敢有丝毫敷衍。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取悦了这个恐怖的存在,他们才能在那块石碑后面活下去。 吕岳站在高处,闭上双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肉眼不可见,却极其庞大的灰红色气流,正从这些人族身上升腾而起,如百川归海般匯入他体內的【万劫瘟癀鼎】中。 那不是温暖的功德金光及其所带来的香火。 那是夹杂著恐惧、敬畏、甚至是一丝疯狂的——信仰毒火。 鼎內的尸山血海在这一刻沸腾起来,品质似乎更加凝练了几分。 吕岳睁开眼,看著脚下那一片瑟瑟发抖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冷光。 “这就是我要的。”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只有对大道的执著。 “我要的从不是感恩戴德。” “因为感恩,在这个世道是最容易变质的东西。” “唯有恐惧。” “唯有敬畏。” “才是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信仰。” 他看著那块石碑,就像是看著自己將来要在洪荒插下的第一桿大旗。 “从今天起,你们活著,便是为了——拜我!” 第62章 大罗骨髓!玄煞的真龙之劫【3.2k】 首阳山地底,三万丈深渊。 人族那边的布局暂且告一段落,吕岳重新回到了这片埋葬著上古战场遗蹟的地底世界。 他站在那具横亘数百丈的大罗龙骨之前,目光沉凝。 万载尸心石已经被他取走,用於万劫瘟癀鼎的进阶,但这具龙骨本身,还剩下最后一丝精华未曾动用。 骨髓。 大罗金仙的骨髓,哪怕歷经万载岁月侵蚀,依旧蕴含著足以顛覆血脉的恐怖能量。 吕岳之所以一直没动这东西,是因为他用不上。 他修的是灾厄大道,走的是万劫灾皇经的路子,龙族精血对他而言反倒是杂质。 但对玄煞来说,这就是改天换命的至宝。 “过来。” 吕岳头也不回地开口。 身后,一头通体漆黑、生著两根崢嶸龙角的半龙凶兽,闻声便从暗处窜了出来,庞大的身躯趴在吕岳脚边,血色竖瞳中满是孺慕。 玄煞。 从当初幽煞洞中那头不入流的毒蛟,到如今初具龙形的灾厄异种,它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超同类。 可吕岳並不满意。 玄煞的修为卡在玄仙巔峰,距离金仙还差临门一脚,这个实力放在截教內门勉强够看,但放到如今妖族环伺的首阳山战场上,连给赤鳶那个级別的对手挡一招都做不到。 “你跟了我这么久,该给你一个交代了。” 吕岳伸手拍了拍玄煞那硕大的脑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煞却浑身一震,那双兽瞳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它能感觉到,主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將彻底改变它的命运。 吕岳转身面对龙骨,双手掐诀。 “三灾劫火,起!” 轰! 黑、灰、红三色交织的劫火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如三条咆哮的火龙,狠狠撞在那具庞大的龙骨之上。 嗤嗤嗤—— 即便是大罗金仙的遗骸,在三灾劫火面前也无法保持沉默。 骨骼表面那层万年沉积的灰白色钙化层开始剥落,露出里面隱隱泛著金红色光泽的骨质。 吕岳加大火力。 劫火的温度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整个地底溶洞都在剧烈震颤,头顶不断有碎石簌簌坠落。 龙骨在劫火中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龙吟,那是残留在骨骼深处的大罗意志在做最后的抵抗。 “大罗又如何?死了就是死了。” 吕岳眼神冰冷,法力输出再增三成。 咔嚓! 一声脆响。 龙骨最粗壮的那一截脊椎,终於在劫火的持续灼烧下出现了裂纹。 裂纹蔓延,扩大。 紧接著,从那道裂缝之中,缓缓渗出了三滴粘稠如琥珀、色泽金红、散发著令人窒息威压的液体。 每一滴都只有拇指盖大小,却沉重得好似一座山岳。 它们悬浮在半空,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承受不住这三滴液体所蕴含的法则之重。 大罗不灭尸髓。 大罗金仙骨骼中最核心的精华,哪怕肉身陨灭万载,这三滴骨髓依旧保持著不朽的活性,蕴含著真龙一族最纯粹的血脉法则。 吕岳小心翼翼地以灾厄法力將三滴骨髓包裹,隔绝了它们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玄煞,张嘴。” 玄煞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那双血色竖瞳死死盯著那三滴金红色的液体,喉咙里发出渴望至极的低吼。 龙族血脉的召唤,刻在它骨子里的本能,让它清楚地知道——这东西一旦吞下,它將迎来真正的蜕变。 化龙! 吕岳屈指一弹。 三滴大罗不灭尸髓化作三道金红色流光,精准地没入玄煞张开的巨口之中。 下一瞬。 “吼——!”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从玄煞喉咙深处爆发。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四肢死死扣住地面,利爪在坚硬的玄武岩上犁出数丈深的沟壑。 骨髓入体,金红色的光芒从它体內透出,將那漆黑的鳞片映照得如同烧红的铁块。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它体內疯狂衝撞。 一股是它与生俱来的九幽煞气,阴冷、腐蚀、充满死亡气息。 另一股是大罗真龙的血脉之力,浩瀚、霸道、蕴含著至高无上的龙族法则。 阴与阳,死与生,煞与龙。 两者水火不容,在玄煞体內掀起了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嗷——!” 玄煞痛苦地翻滚,鳞片大片大片地崩裂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新生组织。 那些新生的肌肉上,金色与黑色的纹路交替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重组之声。 它在蜕变。 也在承受著蜕变所带来的、足以摧毁任何玄仙级生灵的恐怖痛苦。 吕岳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出手干预。 化龙之劫,必须靠它自己扛过去。 他能做的,只有护道。 轰隆隆——! 就在玄煞体內的衝突达到最剧烈的顶点时,头顶三万丈之上的天空,突然变了顏色。 原本晴朗的苍穹被一片漆黑的劫云笼罩,雷光在云层中疯狂游走,一股属於天道的恐怖威压,穿透了三万丈的岩层,精准地锁定了地底的玄煞。 天劫! 化龙劫! 这是天道对於蛟龙化真龙这一逆天行为的审判,也是玄煞必须跨过的最后一道门槛。 吕岳抬头望向头顶,眼神微凛。 天劫的威压他不在意,真正让他警觉的,是隨著劫云降临而被吸引来的几股贪婪气息。 数百里外。 三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逼近。 为首的是一头通体漆黑、体长超过三百丈的黑蛟,修为赫然达到了太乙金仙初期。 在它身后,还跟著两头体型稍小的蛟蛇,均是金仙巔峰的修为。 它们本是盘踞在首阳山外围水域的野生妖兽,感应到化龙劫的气息后,贪婪瞬间压过了理智。 化龙劫中蕴含的龙族法则碎片,对於任何亚龙种而言都是无上的机缘。 哪怕只是在旁边吸收一丝溢散的法则之力,都有可能让它们的血脉產生质变。 更何况,若是那头正在渡劫的傢伙失败了,它的尸体、它体內那尚未完全融合的龙髓,都將成为最肥美的猎物。 “嘶——好浓郁的龙气!” 黑蛟那双竖瞳中燃烧著贪婪的火焰,巨大的身躯搅动著地底的煞气洪流,如同一艘破浪的战舰,径直朝著玄煞渡劫的方向衝来。 它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那头渡劫的蠢货被天雷劈得半死不活时,自己就衝上去一口吞了它。 然而。 就在黑蛟距离溶洞入口还有不到百丈时。 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股比天劫还要恐怖、还要令人绝望的气息,毫无徵兆地笼罩了它的全身。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多余情感的——死亡宣告。 “我的狗渡劫,也是你能看的?” 淡漠的声音从溶洞深处传出,不大,却清晰地钻入黑蛟的耳中。 黑蛟瞳孔骤缩。 它拼命想要转身逃跑,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钉在了原地。 下一瞬。 一道灰色的指光从黑暗中激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力对撞的光芒。 那道指光穿透了黑蛟引以为傲的太乙金仙级护体妖气,穿透了它那坚硬如神铁的鳞甲,穿透了它的胸腔。 从前胸进,后背出。 乾净利落。 黑蛟低头,看著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轰然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气息,断绝。 身后那两头金仙级的蛟蛇,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著来路疯狂逃窜,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吕岳收回手指,连看都没看那具黑蛟的尸体一眼。 太乙金仙初期的妖兽,在他如今的实力面前,和螻蚁没有本质区別。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玄煞身上。 此时的玄煞已经进入了化龙劫最关键的阶段。 天劫的雷光穿透岩层,化作一道道金紫色的雷柱,精准地劈在它那不断膨胀、重塑的身躯之上。 每一道天雷落下,都会將它身上残存的旧鳞片彻底击碎,同时催生出一片片崭新的、泛著暗金色光泽的龙鳞。 它的身形在急速拉长。 百丈,三百丈,五百丈…… 四肢变得更加粗壮,五爪金龙的利爪取代了原本的蛟爪,每一根爪尖都闪烁著能撕裂虚空的锋芒。 头顶的双角愈发崢嶸,向后弯曲延伸,如同两柄插入苍穹的神枪。 最后一道天雷轰然落下。 那是整场化龙劫中最强的一击,金紫色的雷柱粗如山岳,携带著天道的终极审判。 “昂——!” 一声嘹亮到极致的龙吟,从雷光深处炸裂而出。 那声音穿透了三万丈岩层,穿透了首阳山的山体,直衝九霄,震碎了天际的劫云。 方圆千里之內,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太古真龙的血脉压制,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 雷光散尽。 一头通体覆盖暗金龙鳞、长达千丈、散发著金仙初期巔峰威压的庞然巨物,破开崩塌的岩层,冲天而起。 它不再是蛟。 龙鬚飘动,龙鳞如鎧,五爪撕云。 它是拥有太古血脉的——灾厄毒龙。 吕岳踏空而起,落在那颗硕大的龙首之上,俯瞰著脚下这片被化龙劫的余波震得满目疮痍的大地。 玄煞感受到主人的重量,发出一声低沉而欢悦的龙吟,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忠诚与敬畏更胜从前。 “不错。” 吕岳拍了拍它的龙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远处,首阳山麓那座无名山谷中,数千人族正瑟瑟发抖地望著天空中那头遮天蔽日的巨龙,恐惧到了极点。 而那块刻著“瘟癀”二字的石碑前,跪拜的人群更加密集了。 第63章 信仰异变!恐惧中诞生的「灾厄香火」【3k】 山谷之中,哭声震天。 玄煞化龙时那股席捲千里的威压,对於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而言,无异於天塌地陷。 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浑身痉挛,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龙……是龙啊!” “瘟癀老爷的神龙!” “快拜!快拜!不拜就要死了!” 那个白髮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衝到石碑前,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鲜血顺著眉骨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身后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爭先恐后地跪倒在石碑周围。 这一次的叩拜,和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是感恩,是对救命之人的朴素敬畏。 此刻却是纯粹的、发自骨髓深处的恐惧。 那头遮天蔽日的巨龙,那个能隨手灭杀妖兽的黑袍身影,那块一碰就死的漆黑石碑——所有的一切匯聚在一起,在这些凡人心中构建出了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 这不是仙人。 这是神。 是掌管瘟疫与灾祸的、不可触怒的凶神。 只有虔诚地跪拜,只有不停地祈求,才能让这位凶神继续庇护他们,而不是反手將他们也碾成齏粉。 “瘟癀老爷饶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求瘟神庇佑!” “弟子愿世世代代供奉瘟神,永不背弃!” 数千人齐声吶喊,声浪滚滚,在山谷中来回激盪。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歇斯底里的恐惧和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吕岳站在山谷上方的崖壁之上,闭著眼睛。 他不需要睁眼去看那些匍匐的身影,因为他能“感觉”到。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正从那数千具颤抖的躯体中升腾而起,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匯聚成河,最终涌入他体內那尊万劫瘟癀鼎之中。 这股能量,就是香火愿力。 修仙界中,香火愿力並不罕见。 西方教以此立教,天庭以此维繫神位,哪怕是截教阐教的弟子,在凡间也偶有信眾供奉。 但那些香火,大多是金色或白色的,蕴含著感恩、崇敬、祈福等正面情绪,温和而纯粹。 吕岳此刻接收到的,却完全不同。 他皱了皱眉。 因为涌入鼎中的那股能量,顏色不对。 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诡异的灰红色。 灰中带红,红中泛黑,如同將鲜血滴入了一碗腐水之中,搅拌出的那种令人不適的浑浊色泽。 “这是什么?” 吕岳心念一动,將一缕神识探入万劫瘟癀鼎內部。 鼎內那片由万载尸心石催生出的“尸山血海”空间中,灰红色的能量正如同细雨般洒落,渗入那片灰暗死寂的尸土之中。 与寻常香火截然不同,这股能量並没有被鼎內的瘟毒法则排斥,反而与之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悟性逆天。” 吕岳毫不犹豫地催动了自己最强大的底牌。 剎那间,那逆天的感悟之力全面爆发,將这股灰红色能量的每一个细节都拆解到了最微观的层面。 【你正在解析未知能量……】 【你发现,这股能量並非普通的香火愿力,其中蕴含的情绪构成极为特殊——】 【恐惧占比:七成。】 【祈求免灾占比:两成。】 【绝望中的盲目崇拜占比:一成。】 【这三种负面情绪交织融合后,產生了质变,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態——灾厄香火。】 灾厄香火。 吕岳睁开眼,瞳孔中灰色符文流转不休。 他明白了。 寻常的香火愿力,本质上是眾生对美好事物的嚮往——祈福、求安、感恩。这些正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能量,自然呈现金白之色,温和纯净。 但他收到的这些,恰恰相反。 这些人族不是在感恩他,而是在害怕他。 他们跪拜的动机不是“感谢你救了我”,而是“求你別杀我”。 这种以恐惧为核心、以祈求免灾为导向的信仰,產生的香火自然也带著浓烈的负面属性。 对於修行正道的仙人而言,这种香火是剧毒,是业力,沾染分毫都会污了道基。 可对於吕岳…… “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修的本就是灾厄大道,万劫瘟癀鼎吞噬的本就是天地间一切负面能量。 这种灾厄香火,非但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与他的大道完美契合,就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燃料。 玛了个玛卡巴卡笔下的世界,尽在《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这东西还能做什么。” 吕岳心念一动,引导著那股源源不断涌入的灰红色香火,朝著鼎內那片“尸山血海”的核心区域灌注而去。 他想看看,当灾厄香火与尸毒瘟界相遇时,会產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灰红色的能量如同一场诡异的细雨,洒落在那片灰暗死寂的尸土之上。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尸土依旧是尸土,血河依旧在流淌,整个空间死气沉沉,没有半分生机。 吕岳並不急躁,继续加大香火的灌注量。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次尝试时—— 异变陡生。 鼎內那片被灰红色香火反覆浸润的尸土表层,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变化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非吕岳的神识已经强大到能观察到微尘级別的细节,根本不可能察觉。 尸土的顏色,变了。 原本那种纯粹的灰黑色,在被灰红香火浸润的区域,竟然多出了一抹极淡极淡的……褐色。 褐色。 那是真正的土壤才会有的顏色。 吕岳瞳孔猛地一缩,神识瞬间聚焦到那一小片区域,將其放大了万倍。 他看到了。 在那片褐色的“土壤”中,原本杂乱无章的尸毒粒子,竟然开始自发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种类似於晶格的微观结构。 那结构虽然简陋粗糙,却已经具备了真正土壤最基本的特徵——能够承载,能够沉淀,能够积累。 它不再是一堆腐烂的死物堆砌而成的“尸土”。 它是真正的、由灾厄法则构成的——大地。 虽然这片“大地”只有巴掌大小,虽然上面没有任何生命,虽然它散发出的气息依旧充满了死亡与腐朽。 但它是从无到有的。 是从虚无中诞生的。 是由眾生的恐惧,浇灌出来的。 【你发现了灾厄香火的核心特性——“祈求免灾”的本质,是眾生对灾难的“定义”与“承认”。】 【当足够多的生灵承认灾难的存在,並因恐惧而祈求免除时,这种集体意识会凝聚成一种特殊的“规则之力”。】 【这种力量,能够在灾厄法则的框架內,从无中生有,创造出符合灾厄属性的“物质”。】 【你的法宝內部空间,正在从单纯的“储存容器”向“微观世界”进化。】 吕岳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隨即被他强行压下。 他盯著鼎內那片巴掌大小的褐色土壤,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恐惧能创造大地…… 那更多的恐惧,是不是能创造山川? 更深的绝望,是不是能创造河流? 更极致的畏惧,是不是能创造……天空?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 他不需要去抢夺別人的洞天福地。 他不需要去寻找什么上古秘境。 他不需要—让足够多的生灵,对他產生足够深的恐惧。 然后,用这些恐惧凝聚而成的灾厄香火,在自己的法宝之中,一寸一寸地……开天闢地。 创造一个完全属於他的世界。 一个由灾厄法则构成的、以恐惧为基石的、独立於洪荒之外的——灾厄神国。 吕岳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山谷上方的云层,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妖族的疆域,有人族的聚落,有无数在巫妖量劫的阴影下瑟瑟发抖的生灵。 每一个恐惧的灵魂,都是他的砖石。 每一声绝望的哀嚎,都是他的水泥。 “眾生皆惧,我即是神。” 吕岳收回目光,看著脚下那片还在疯狂叩拜的人族,眼中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但那冷意之下,藏著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规划。 对於这些“资產”,他有了全新的、更加宏大的使用方案。 他转身,大袖一挥,玄煞那千丈龙躯从云端俯衝而下,龙首低垂,恭敬地停在他面前。 吕岳踏上龙首,目光投向首阳山深处那片妖族的领地。 “区区数千人,还不够。” “这片大地上,还有更多的生灵,在等著认识我。” 玄煞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载著它的主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没入了翻涌的云海之中。 山谷里,叩拜声依旧不绝於耳。 那块漆黑的石碑静静矗立,碑上“瘟癀”二字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诡异的红光,像是一双半睁的眼睛。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64章 紫气东来!人教玄都降临【3k】 首阳山东麓,偏远支脉。 这片被吕岳划为“圈养地”的无名山谷,如今已经和几日前大不相同。 数千人族在这里扎下了根,虽然依旧衣衫襤褸、食不果腹,但至少有了几分活人的气象。 他们学会了在山谷內的溪流中捕鱼,学会了辨认哪些野果能吃哪些有毒,甚至有几个青壮年尝试著用石头和树枝搭建了简陋的棚屋。 当然,所有活动都严格限制在那块“瘟癀”石碑的范围之內。 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石碑前那三滩至今还散发著腥臭的黑红色血跡,就是最好的警示。 此时正值黄昏。 吕岳盘坐在山谷外围一处突兀的崖壁之上,玄煞那千丈龙躯盘踞在他脚下的山峦间,暗金色的龙鳞在夕阳余暉中泛著冷光,巨大的头颅枕在前爪上假寐。 吕岳手中托著一枚灰白色的晶石,正是之前从大罗龙骨中取出的万载尸心石的碎片,他一边把玩著,一边以神识探入万劫瘟癀鼎內部,观察著那片由灾厄香火催生出的褐色“土壤”的变化。 “扩张速度太慢了。” 他微微蹙眉。 数千人的恐惧信仰,虽然品质极高,但数量终究有限。 那片褐色土壤在过去几日里只扩张了不到一尺,这个速度远远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需要更多的信眾。”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思绪已经飘到了如何將这套“瘟神信仰”推广到更多人族部落。 然而。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吕岳的动作骤然一僵。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穿透了层层暮色与云靄,死死锁定了东方天际。 那里,天色正在变。 不是日落的昏黄,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不属於这片天地原有色彩的——紫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紫气。 一道浩浩荡荡、绵延不知几万里的紫色气流,正从东方天际尽头席捲而来,所过之处,混沌的天地变得清明,污浊的空气被净化,就连首阳山上空那终年瀰漫的妖族煞气,都在这股紫气面前瑟缩退避。 紫气东来三万里。 这是只有在极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天地异象——要么是圣人出行,要么是准圣级別以上的大能动用了蕴含天道法则的至宝。 吕岳的瞳孔骤缩。 他第一时间將手中的尸心石碎片收入袖中,同时催动万劫瘟癀鼎收敛了鼎身散发的所有灾厄气息,將自己的修为波动压制到了最低。 脚下的玄煞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原本假寐的暗金竖瞳猛然睁开,龙躯上的鳞片不由自主地炸起,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警戒嘶鸣。 “別动。” 吕岳按住玄煞的龙角,声音极低。 他盯著那道紫气的来源方向,脑海中飞速翻检著前世的记忆。 紫气东来,首阳山,人族…… 三个关键词碰撞在一起的瞬间,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人教。 太上老君座下。 “来的是人教的人。” 吕岳的面色变得凝重。 截教和人教虽然同出道祖门下,但两教的理念截然相反。 截教有教无类,来者不拒;人教清静无为,门下弟子稀少却个个精锐。 更重要的是,人教的根基就在人族。 太上老君立教人族,以人族气运为根基,人族的一切变动都与人教息息相关。 而他吕岳此刻正在做的事——“圈养”人族、收割恐惧香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在动人教的蛋糕。 “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吕岳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復了惯常的冷漠。 他並未选择逃走或隱藏。 以来人的修为,他那点隱匿手段怕是瞒不过对方的法眼。 与其做无用之功,不如坦然面对。 况且,他也想看看,人教的人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紫气越来越近。 在那浩荡紫气的最前端,一朵洁白如玉的祥云悠悠飘来,云上端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道人。 他面容清俊,眉目端正,鼻樑高挺,下巴线条利落,整个人透著一股“正”到了骨子里的浩然之气。 一身八卦道袍裁剪得体,既不华丽也不寒酸,恰到好处地彰显著穿著者的身份与品味。 腰间悬掛著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之上篆刻著一个“玄”字,隱隱散发著大道清辉。 他的气息浑厚如渊海,深不可测,却又平和温润得如同春风拂面。 那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而且功底极为扎实,远非那种急功近利、根基虚浮之辈可比。 人教首徒——玄都大法师。 作者玛了个玛卡巴卡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的故事。 太上老君座下唯一的弟子,也是整个人教在洪荒行走的代言人。 此刻,玄都端坐祥云之上,俯瞰著脚下这片首阳山东麓的偏远支脉。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些散落在山谷中、三五成群生活著的人族,面色尚算柔和。 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山谷入口处那块散发著浓郁瘟毒之气的漆黑石碑时,那张端正清俊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明显的不悦。 “瘟癀……” 他低声念出碑上那两个血红大字,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意。 紧接著,他的目光向上移动,落在了山谷外围那处崖壁之上。 那里,一个身著黑袍、面容苍白冷峻的青年道人正负手而立,脚下盘踞著一头通体暗金鳞甲的千丈巨龙。 截教的气息。 玄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没有急著落下,而是先以神念扫过整个山谷周边的环境。 远处散落著几处尚未完全腐烂的妖族尸骸,空气中残留著战斗过后的煞气余波。 显然,此地不久前经歷过一场激战。 但真正让玄都面色沉下来的,不是那些妖族尸体。 而是山谷中那些人族的状態。 他们活著。 有吃有喝,有水有火,甚至还有几个小孩在追逐嬉闹。 可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 那种发自內心的、对生活的热情与希望,在他们的眼睛里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条件反射般的服从。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几个人自发地走到那块石碑前,跪下,磕头,嘴里念叨著“瘟癀老爷保佑”之类的祷词。 那动作机械而虔诚,如同被驯化的牲口。 “这是……” 玄都的拳头不知何时攥紧了。 他看明白了。 这些人族不是被保护,是被圈养。 那个截教弟子非但没有教导他们自立自强,反而利用恐惧將他们驯化成了提供“信仰”的工具,与妖族將人族视为血食相比,性质虽有不同,可本质上並无区別。 都是在消耗人族。 一个消耗的是肉体,一个消耗的是灵魂。 “过分了。” 玄都不再犹豫,祥云下沉,携带著那浩大清正的紫气,缓缓降落在山谷上方的虚空之中。 他的气息並未刻意释放,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光是站著就已经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正气场”。 那正气场与吕岳周身残留的灾厄气息接触的瞬间,便如同冰火相遇,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嗤嗤”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紧张感。 山谷中的人族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惊动,纷纷抬起头,看到天上那个周身紫气繚绕、仙风道骨的身影,顿时嚇得连滚带爬地往石碑后面缩。 “又来一个仙人!” “是来杀我们的还是救我们的?” “別管他!快拜瘟癀老爷!只有瘟癀老爷能保我们!” 人族的反应让玄都的面色更加难看。 面对一个明显是正道仙人的存在,这些人族的第一反应不是求助,而是躲进那块邪碑后面。 恐惧已经刻入了他们的骨髓,取代了理智与判断。 玄都將目光投向那块漆黑的石碑,右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直接將其摧毁。 “我劝你不要动那块碑。”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崖壁方向传来。 吕岳没有起身,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那枚石头碎片上,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碑上的瘟毒禁制与我心念相连,你若强行摧毁,残毒会在一瞬间扩散到整个山谷。” “届时这些你口中的『人族同胞』,无一能活。” 玄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头,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截教弟子。 黑袍,苍白面容,周身隱隱縈绕著令人不適的灰暗气息,脚下盘踞的千丈毒龙正竖起瞳孔警惕地盯著他。 金仙初期。 比自己低了一个大境界。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阴冷与漠然,让玄都心中微微一凛。 这种人,说得出做得到。 他缓缓收回手,面色平静了几分,但语气中的不悦並未消减。 “道友,虽不知你是截教何人。” 玄都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崖壁上的吕岳,声音清朗而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正气: “不管如何,以此等恐嚇手段圈养人族,是否过了?” “人族当自强,需明辨正邪,而非跪拜邪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块石碑,最后落回吕岳身上。 “撤去石碑,放他们自由。” 第65章 我不杀伯仁!用「生存逻辑」打败「道德逻辑」【3k】 崖壁之上。 玄都那句“撤去石碑,放他们自由”,在山风中迴荡了数息,便被吕岳那冷漠到几乎刻薄的沉默吞噬了。 他没有回头。 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 手中那枚万载尸心石碎片在指尖来回翻转,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响,像是在打拍子。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要刺耳。 玄都的眉梢微微一动。 他修道万年,脾性早已被太上老君打磨得温润如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可此刻,他承认自己確实有了几分不快。 不是因为被无视,而是因为对方那种理所当然的態度。 好像“圈养人族”这件事,在他看来天经地义,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 “道友似乎没有听清我的话。” 玄都向前踏出一步,祥云消散,双足踏上了崖壁对面的另一处山头,与吕岳遥遥相对。 太乙金仙后期的气息不再刻意收敛,如同一轮旭日升起,浩大清正的道德之气瀰漫开来。 这股气息並非攻击,却比任何法术都要令人压抑——它是“正”的具象化,是天地大道中秩序与善念的迴响。 置身其中,心术不正者会道心动摇,邪魔歪道会功力散乱。 玄煞率先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那头刚刚化龙不久的千丈巨兽龙鳞炸立,喉咙中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吼,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对面的青年道人。 吕岳抬手,按住了玄煞躁动的龙角。 “安静。” 一个字,玄煞便重新趴了下去,虽然呼吸依旧粗重,却不敢再有异动。 吕岳终於转过了身。 他看向玄都,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无波,就像是在看一个上门推销的行脚商人。 “过?”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送入玄都耳中。 “何为过?” 玄都挺直脊背,正色道:“你以瘟毒之术恐嚇人族,以邪碑断人族自由,使其沦为跪拜邪祟之奴。人族虽弱,亦有骨气,亦有尊严。你所为者,与那妖族將人族视为血食何异?不过是换了一种消耗方式罢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锤百炼的道韵加持,掷地有声。 “老师曾言,人族之根在於自强,在於明心见性,在於不依附任何外物而能自立於天地之间。” “你以恐惧豢养信仰,是在从根子上腐蚀人族的脊樑。” “长此以往,人族將沦为你的附庸,失去自主之心,这与灭族何异?” 一番话,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若是换个人听到这些,恐怕要么羞愧难当,要么勃然大怒。 吕岳的反应却很奇怪。 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之事时才会流露出的、带著几分无奈的淡笑。 “骨气。” 他將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像是在品味一壶味道古怪的劣酒。 “尊严。” “自强。” 三个词,被他一个个拎出来,放在嘴边念了一遍,然后统统扔掉。 “好大的道理。” 吕岳站起身,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看著对面那个满脸正气的人教首徒,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玄都大法师,是吧?太上老君座下高徒,人教唯一的弟子。” “既然你提到了你的老师,那我也说说我的看法。” 他的目光越过玄都,投向了远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 “你口中的骨气,能当饭吃吗?” “你口中的尊严,能挡住那天上飞来的九头妖鸟?” “你口中的自强,能让这地上的孩子不被做成肉乾?”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直白。 玄都的面色微微变了。 他张嘴想要反驳,吕岳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你来之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你看到了。” 吕岳抬手,指向山谷外围那几处尚未完全腐烂的妖族尸骸。 “那是妖族的先锋军,奉妖帝帝俊之命,前来屠杀人族,收集血肉炼製屠巫剑。” “你看看那边。” 他的手指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座隆起的土丘,土丘之下埋著的,是之前那场屠杀中没能倖存的数百具人族尸体。 “那是我来之前就已经死了的。” “男人被撕成碎片,女人被开膛破肚,老人被踩成肉泥,孩子被当成玩物。” “这些,你也看到了吧?” 玄都沉默了。 他確实看到了。 来的路上,他的神识已经扫过了整个首阳山周围的战场遗蹟,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此刻还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我来了。” 吕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他自己和对面的玄都能听到。 “我来了,他们跪著。” “但他们活著。” “我若不来——” 他转过身,正面面对玄都,那双幽深如渊的眸子中没有怒火,没有讥讽,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陈述事实的平静。 “他们现在一个都不会站在这里。” “一个都不会。”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玄都的胸口。 他是人教弟子,人族的守护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妖族屠人的规模和残暴。 他也知道,在他赶来之前,人教並没有派任何人来保护这些偏远地区的人族部落。 不是不想,是顾不上。 巫妖量劫的格局太大,人教太上老君的注意力放在了更宏观的天道博弈之上,对於这些散落在洪荒各地的小型部落,人教实在是鞭长莫及。 而眼前这个截教弟子,用他那“不入流”的手段,实实在在地保下了几千条人命。 虽然方式让人无法认同。 但结果…… 玄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沉声道:“道友说得有几分道理。在妖族的屠刀面前,活著確实比什么都重要。可这不代表你的做法就是对的。” “恐惧不能成为信仰的根基,否则一旦恐惧消失,信仰便会崩塌。到时候这些人族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恨你入骨。” “你在种因,终將结果。” 吕岳听到这话,那双眸子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不是被说动了。 而是觉得有趣。 “因果?”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玄都大法师,你说的因果论我懂。”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玄都又近了几分。 那一瞬间,玄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灾厄气息,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处的远古凶兽,正用冰冷的眼睛审视著自己。 “如果我今天撤了石碑,放了他们。” “明天妖族再来,谁来救他们?” “你吗?” 吕岳盯著玄都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能在这里守多久?一天?一年?还是直到巫妖量劫结束?” “你们人教讲清静无为,你老师坐镇首阳山主脉修行,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洪荒那么大,需要保护的人族部落那么多,你保得过来吗?” 每一个问题都是钉子,精准地楔入了玄都最薄弱的防线。 他是人教首徒不假。 可人教门下弟子稀少,总共就那么几个人。 太上老君坐镇首阳山主脉,很少过问俗务。 而散落在洪荒各地的人族部落何止千万? 他一个人,纵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分身万千,处处守护。 “我……” 玄都张了张嘴。 那句“我人教自有安排”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心里清楚,人教目前確实没有针对这种大规模屠杀的应对方案。 老师的策略是“顺应天道”,认为巫妖量劫是天数使然,人族会在劫难中浴火重生,最终成为天地的主角。 可“浴火重生”这四个字背后,要烧死多少人? 那些被当成柴薪的无辜生命,他们的痛苦谁来在意? “你不能。” 吕岳替他说出了答案。 声音淡漠,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玄都那颗滚烫的正义之心上。 “你保不了他们,你的老师也保不了,你们人教那套清静无为的路子,救不了一个正在被屠杀的孩子。” “可我能。” 吕岳转过身,看向山谷。 暮色中,那些人族正围坐在篝火旁分食著今日的猎物,有老人在给孩子讲著什么,有妇人在缝补破旧的兽皮。 “他们跪著,但他们活著。” “他们恐惧,但他们的孩子在长大。” “等这些孩子长大了,他们或许会恨我,会推翻那块碑,会唾弃瘟神的名號。” “那又怎样?” 吕岳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至少到那个时候,他们还有命去恨,还有命去反抗。” “你觉得这叫邪道?” “我觉得这叫——他们还活著。” 山风呼啸而过。 崖壁上黑袍翻飞,崖壁对面紫气氤氳。 两个截然不同的道,在这一刻正面碰撞,却没有擦出任何火花。 因为这不是善与恶的对立。 而是理想与现实的撕裂。 玄都站在那里,那张清俊端正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般的迷茫。 他张了张嘴。 那句准备好的“邪门歪道”如同鱼刺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看著山谷中那些人族。 恐惧,麻木,但確確实实地——生机勃勃。 孩子在笑,老人在说话,篝火在燃烧。 恐惧,麻木,但確確实实地——生机勃勃。 孩子在笑,老人在说话,篝火在燃烧。 这是他未曾设想过的残酷慈悲。 第66章 赌约!玄都的「正道实验」 山风过境,捲起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坠落。 玄都站在山谷入口处,背对著身后那片跪拜的人潮,一动不动。 他没有走。 也没有转身。 身后数千人族匍匐在石碑前的叩拜声、祈求声、哭泣声,如同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后背上。 他是人教首徒。 太上老君座下唯一的弟子,修道万年,道心坚如磐石。 可此刻,那颗磐石般的道心上,確確实实多了一道细纹。 不是被吕岳的话击碎的——万年道心没那么脆弱。 而是被现实撕开的。 那些活著的、跪著的、恐惧著的人族,就是撕开这道裂纹的刀。 “他说得对吗?” 玄都在心中问自己。 答案是——部分对。 活著確实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他无法反驳。 但“活著”就够了吗? 像牲畜一样活著,像被圈养的羔羊一样活著,失去尊严、失去自主、失去一切身为“人”的根本——这也叫活著? 不。 玄都攥紧了拳头。 他承认吕岳的方式有效,但绝不承认这是唯一的方式。 正道之所以是正道,不是因为它在任何时候都能贏,而是因为它代表著一种更高的可能性——让人像人一样活著。 他只是还没有证明这一点。 “道友。” 玄都转过身。 暮色中,崖壁上那个黑袍身影依旧负手而立,脚下的千丈毒龙半闔著暗金竖瞳,尾巴懒洋洋地搭在山脊上,活像一条晒太阳的蜥蜴。 吕岳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手中那枚灰白色的尸心石碎片上,似乎对这块石头的兴趣远大於对人教首徒的兴趣。 这种態度让玄都的眉心跳了一下。 但他压住了情绪,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 “你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吕岳的手指顿了一瞬,隨即继续把玩石头,没有接话。 “但我不认为你的方式是唯一的出路。” 玄都向前走了一步,紫气在他脚下凝成实质,托著他悬浮在半空,与吕岳平视。 “恐惧能保一时,保不了一世。人族若永远活在恐惧之中,与行尸走肉何异?” “所以呢?” 吕岳终於开口,语气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所以——” 玄都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口的提议。 “既然道友认为你的方式更好,那我们不妨各凭本事,做一场验证。” 吕岳的手停了。 他终於抬起头,看向玄都。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惊讶,没有警惕,只有一丝淡淡的好奇。 “怎么验证?” “首阳山东麓散落的人族部落不止这一处。” 玄都的声音愈发篤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向天地立誓。 “我去寻另一处人族聚落,用人教的方式保护他们——传法、教化、自强。一月为期,看谁护下的人族活得更多,活得更好。”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吕岳: “若你贏了,我玄都从此不再过问你如何对待这些人族。” “若我贏了——” “你不会贏的。” 吕岳打断了他。 不是嘲讽,不是挑衅,只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就像有人说“明天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 玄都的瞳孔微缩。 这种自信让他极度不適。 不是那种故作姿態的狂妄,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对结局瞭然於胸的篤定。 仿佛在他眼中,这场赌约的胜负早已註定,自己不过是在做一场毫无意义的挣扎。 “你凭什么这么確定?” 玄都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吕岳没有回答。 他將手中的尸心石碎片隨手拋入袖中,转过身,重新面对山谷的方向,只留给玄都一个漆黑的背影。 “隨你。”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玄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盯著那个背影看了很久,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踏上祥云,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起,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紫光消失在天际。 崖壁上恢復了安静。 吕岳缓缓转过头,望著玄都离去的方向,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他之所以答应这场赌约,不是因为自信能贏。 而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贏。 前世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记得太清楚——洪荒的大势,就像一条奔涌的河流,细节或许会变,但河水流向大海的方向永远不会变。 巫妖量劫。 这四个字,是刻在洪荒天道骨子里的宿命。 妖族要爭天地主角,就必须对巫族动手。而要对巫族动手,就需要足够的筹码——人族的血肉、魂魄、生机,是妖族炼製诸多杀伐手段的上等材料。 这不是什么隱秘的情报,而是摆在檯面上的阳谋。 之前那批妖族先锋军来首阳山屠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先锋军全灭了? 那又如何。 对妖族来说,一支先锋军的损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他们不会因为折了几个小卒就放弃一整片猎场,只会派更多、更强的力量来。 这是利益决定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吕岳闭上眼,神识向山谷外围扩散开去。 三十里……五十里……百里……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百里之外的山脉深处,有几缕极其微弱的妖气在游动。 若非他对妖族气息格外敏感,几乎察觉不到。 那不是野生妖兽的气息——野生妖兽的妖气是散乱的、无序的,而这几缕妖气却带著明显的克制与隱匿,像是训练有素的斥候在刻意压制自身的气息波动。 有人在侦察。 吕岳收回神识,睁开眼。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意料之中。 妖族的第二波力量已经到了,只是还在外围摸底,没有急著动手。 这说明来的不是莽夫,而是一个懂得先侦察再进攻的指挥者。 比上一批更难对付。 但也仅此而已。 “玄煞。” 吕岳低声唤了一句。 脚下的千丈毒龙立刻抬起头,暗金竖瞳中满是恭顺。 “去,把山谷外围三十里內所有的地脉节点標记出来。” 玄煞领命,庞大的龙躯无声地没入了地底。 吕岳从袖中取出万劫瘟癀鼎,鼎身悬浮在掌心上方,灰色的瘟毒法力如同呼吸一般从鼎口吞吐。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鼎內。 那片由灾厄香火催生出的褐色大地上,一座微型的阵法雏形正在他的意念中成型——瘟毒绝杀阵。 玄都想要一个月的期限。 可妖族不会给他一个月。 按那几缕斥候妖气的活动规律来推算,侦察期结束后,大军压境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快了。” 吕岳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山风吞没。 他不知道妖族具体哪天来,来多少,领头的是谁。 但他知道一件事—— 玄都的那座“理想国”,撑不了多久。 而他要做的,只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自己这边的防线加固到无懈可击。 至於玄都那边会发生什么…… 不关他的事。 现实会替他说话。 --- 第67章 两座山谷!我是人教人族玄都大法师!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p> 一条乾涸的河床蜿蜒穿过两座低矮的丘陵,在尽头处形成了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散落著百余座用泥土和枯枝搭建的窝棚,歪歪斜斜,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两千余名人族挤在这片巴掌大的地方,面黄肌瘦,衣不蔽体。 老人靠在窝棚的墙根下晒太阳,眼神浑浊而空洞。 妇人抱著瘦得皮包骨的孩子,用乾裂的嘴唇一遍遍亲吻那小小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餵饱他。 青壮年的数量少得可怜,大多带著伤,有的缺了手指,有的瘸了腿——那是上一次妖兽袭击留下的印记。 整个部落瀰漫著一股腐烂与绝望交织的气息。 紫光破空而至。 玄都踏著祥云降落在谷地上方时,所有人族都嚇得缩成一团。 又来了。 又有强大的存在降临了。 上一次有这种动静,是三头金仙级的妖狼衝进部落,叼走了十七个人。 “不必害怕。” 玄都的声音温和而清朗,如同春风拂过枯木。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祥云散去,双脚踏在泥地上,八卦道袍的下摆沾上了泥点,他浑然不在意。 他蹲下身,看著面前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从袖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淡淡灵光的丹丸,递了过去。 “吃了它,就不饿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身后的母亲。 母亲犹豫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 小女孩接过丹丸,放入口中,片刻后,那张蜡黄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润。 她睁大了眼睛,露出了一个怯怯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整个部落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人族开始围拢过来。 玄都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中满是悲悯与坚定。 “我是人教玄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今日起,我来教你们如何保护自己。” 接下来的两天,玄都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传法。 他將人教最基础的吐纳之术简化再简化,刪去所有涉及灵根和道基的部分,只保留最核心的“引气入体”口诀。这套功法不能让凡人修仙,但能强身健体,让一个普通成年男子的力量和耐力提升数倍。 两千人中,有三百余名青壮年在第一天就成功引气入体。 玄都看著他们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才是正道该做的事。 第二件:授艺。 他教青壮年用硬木和兽骨製作长矛,用藤蔓编织绊索陷阱,用泥土和碎石构筑简易的防御工事。 这些东西对付金仙级的妖兽形同虚设,但对付那些低阶的野生妖兽,足够了。 至少,他们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在妖兽来袭时只能抱头等死。 第三件:布阵。 他亲手在谷地周围布下了一座三才护山阵。 这座阵法以天、地、人三才为基,需要三名人族站在阵眼位置,以自身引入体內的那一丝微薄灵气驱动阵法运转。阵法启动后,能在谷地周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屏障,可抵挡金仙以下妖兽的衝击。 玄都挑选了三名资质最好的青壮年,手把手地教他们操控阵眼的方法。 “记住,阵法的力量来自你们自己。” 他看著那三个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的年轻人,语气郑重。 “你们不需要跪拜任何人。你们自己,就是自己的神。” 三人重重点头,眼眶泛红。 到了第二天傍晚,整个部落的面貌焕然一新。 青壮年手持长矛,挺胸抬头地在谷地外围巡逻,步伐虽然生涩,却带著一股子初生牛犊的锐气。 妇人和老人在窝棚间忙碌,修补房屋、储存食物、照料伤员,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久违的笑容。 孩子们在谷地中追逐嬉闹,笑声清脆得像山间的溪水。 三才护山阵的光幕笼罩著整个谷地,在夕阳下泛著温暖的金色光芒。 玄都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切,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才是人族该有的样子。 不是跪著,不是恐惧著,而是站著,昂著头,用自己的双手守护自己的家园。 “吕岳……” 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目光投向三百里外的方向。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正道的力量。”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 不是意气之爭,而是道统之爭。 三百里外。 吕岳的山谷。 画风截然不同。 没有笑声,没有歌声,没有任何温暖的东西。 数千人族缩在石碑周围的区域內,如同一群被圈在羊圈里的羔羊。他们按时跪拜,按时祈祷,按时在恐惧中入睡,又在恐惧中醒来。 没有人试图反抗,没有人试图逃跑,甚至没有人试图思考“为什么”。 他们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恐惧,习惯了服从,习惯了把一切交给那个他们从未真正见过面的“瘟癀老爷”。 而“瘟癀老爷”本人,此刻正盘坐在山谷外围的一处地脉节点上,双手掐诀,面色冷凝。 万劫瘟癀鼎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鼎口朝下,一道道灰色的瘟毒法力如同根须般从鼎底延伸而出,扎入脚下的大地深处。 瘟毒绝杀阵。 这座阵法的原理极其简单粗暴——以万劫瘟癀鼎为阵心,將瘟毒法力灌入山谷周围三十里內的所有地脉节点,形成一张覆盖地上地下的立体毒网。 任何未经吕岳神识標记的生灵踏入这张网,体內的生机都会被瘟毒以不可逆的速度侵蚀。 金仙以下,三息毙命。 金仙境界,十息毙命。 太乙金仙,虽不能直接杀死,但也会被瘟毒缠身,战力大打折扣。 整座阵法不需要任何人操控,不需要任何人维护。 它是一台全自动的绞肉机。 冰冷、高效、没有任何感情。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吕岳睁开眼,感受著脚下地脉中流淌的瘟毒法力,微微点头。 阵法已成。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山谷,投向东方。 那个方向,三百里外,玄都正在用他的“正道”构建一座理想国。 吕岳能想像到那幅画面——篝火、笑声、挺起的胸膛、重燃的希望。 很美好。 也很脆弱。 脆弱到不堪一击。 《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68章 理想国与恐惧之城 玄都的问题不在於他的方法有没有道理,而在於他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这片大地上,人族不是唯一的住客。 妖族要爭天地主角,就要跟巫族开战。 要跟巫族开战,就需要人族的血肉做耗材。 这不是阴谋,是阳谋。是写在天道运转轨跡里的大势。 上一批妖族先锋军全灭在这座山谷里,消息早晚会传回去。妖族的反应不会是退缩,而是派更强的力量来。 一座需要凡人操控的三才护山阵,挡得住什么? 挡得住几头野生妖狼,挡不住一支有组织的妖族军队。 吕岳收回目光,不再去想玄都那边的事。 不是冷血,是没必要。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他转身走回山谷深处,大袖一挥,玄煞从地底钻出,龙首低垂,將一块刻满地脉走向的兽皮地图叼到他面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吕岳接过地图扫了一眼,隨手收入袖中。 三十里內,十七个地脉节点,全部灌注完毕。 瘟毒绝杀阵,满功率运转。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只需要等。 等那些不速之客自己送上门来。 首阳山外围,百里之外。 夜色如墨。 三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悬浮在一片密林上空。 它们的外形介於人与蛛之间——上半身是披著灰色甲壳的人形躯干,下半身却是八条覆满倒刺的蛛腿。六只猩红色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六盏鬼火。 金仙级蛛妖。 幻毒蛛母麾下的精锐斥候。 它们已经在首阳山外围潜伏了整整两天,將方圆数百里內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稟蛛母大人。” 为首的蛛妖以妖力凝聚成一道传讯符文,送入虚空。 “首阳山东麓发现两处人族聚居地。” “第一处位於东麓支脉无名山谷,约数千人,有一名修士坐镇,周围布有极其浓郁的瘟毒领域,品阶极高,我等仅在百里外便感到妖力受到侵蚀,不敢靠近。” “第二处位於东麓三百里外的河谷地带,约两千人,有一名人教弟子坐镇,布有一座低阶护山阵,防御薄弱。” 传讯符文消散在夜空中。 片刻后,一道妖冶而慵懒的女声从虚空中传来,如同毒蛇吐信。 “两处猎场……” 幻毒蛛母的声音中带著玩味的笑意。 “瘟毒领域?连你们都不敢靠近的瘟毒?” “回蛛母大人,那瘟毒的品阶远超寻常,属下怀疑坐镇之人至少是金仙巔峰的修为,且精通毒道。若强行突入,恐有性命之忧。” 沉默了数息。 蛛母在权衡。 她奉命来首阳山一带收割人族,为妖族大军的炼器计划提供材料。任务很明確——儘可能多地屠杀人族,收集血肉魂魄。 两个猎场摆在面前,一个硬骨头,一个软柿子。 怎么选,不需要想太久。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先吃软的。” 蛛母的声音再次响起,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主力攻河谷,本座亲自带队。一座低阶护山阵,在本座面前不堪一击。两千人族,半个时辰足够。” “至於那个瘟毒领域……派一队偏师去试探,不求杀人,只需摸清对方的底细和深浅。等本座吃完河谷那边,再回头收拾他。” “是!” 三道身影齐齐领命,旋即化作三缕黑烟,消散在夜色之中。 密林恢復了寂静。 但那寂静之下,涌动著即將吞噬一切的杀机。 同一片夜空下。 三百里外的河谷中,篝火正旺。 人族围坐在火堆旁,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讲故事,有人在教孩子辨认天上的星星。 三才护山阵的金色光幕笼罩著整个谷地,在夜色中散发著温暖而安寧的光芒。 玄都盘坐在谷地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闭目调息,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听到了歌声。 那是人族最古老的歌谣,没有词,只有调子,悠扬而质朴,像是大地本身在哼唱。 “这就对了。” 他低声说。 风吹过他的八卦道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足以让他感知方圆百里內的一切风吹草动。但蛛母的斥候潜伏在百里之外,且刻意压制了气息,恰好卡在他感知的边缘之外。 这不是巧合,是蛛母的经验。 她在妖族大军中廝杀了数万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侦察的第一要义,是不被发现。 玄都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只觉得今夜的风很舒服,篝火很暖,歌声很好听。 三百里外的无名山谷中,没有歌声。 数千人族蜷缩在石碑的阴影下,彼此依偎著取暖,却没有人说话。 偶尔有孩子在梦中发出呜咽,立刻被母亲捂住了嘴。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山谷外围那层肉眼不可见的瘟毒屏障在无声地运转,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张著漆黑的大口,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吕岳靠在玄煞的龙首旁,闭著眼睛。 他没有睡。 他在感知。 百里外那几缕斥候的妖气,在今夜突然变得活跃了起来——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潜伏,而是有目的的移动。 有的朝他这边来。 有的朝东边去。 东边,三百里外,是玄都的河谷。 吕岳睁开眼。 暗金色的篝火余烬映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像是地狱裂开了一道缝。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远处的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逼近。 有的奔向恐惧之城。 有的扑向理想国。` 第69章 血与火的答卷!正道的代价[3.3K] 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刻,杀机降临。 玄都是被一阵极其细微的空气震颤惊醒的。 太乙金仙后期的神识在睡梦中依然保持著对周围百里的感知,那股突然逼近的妖气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顶,让他瞬间从入定中睁开双眼。 多。 太多。 不是几头野生妖兽,是一支成建制的妖族军队。 两股太乙金仙初期的气息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三百道金仙及以下的妖气,铺天盖地朝河谷压来。 玄都的瞳孔骤缩。 他一把抓起身旁的拂尘,祥云在脚下凝聚,整个人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启阵!” 他的声音灌注法力,传遍整个谷地。 三名守在阵眼位置的青壮年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按照玄都教的方法开始引导体內那丝微薄灵气。 三才护山阵的金色光幕缓缓亮起,笼罩住整片谷地。 玄都没有时间多看一眼,紫光已经撞上了妖族先锋。 两名蛛將拦在半空。 上半身人形,下半身八条布满倒刺的蛛腿,六只猩红复眼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亮得瘮人。太乙金仙初期的妖力从它们体內倾泻而出,化作两张巨大的蛛网,朝玄都兜头罩下。 玄都拂尘一挥,紫气化剑,將蛛网斩成碎片。 太乙金仙后期对太乙金仙初期,境界上压著一个大台阶,正面交手绰绰有余。 他一拂尘扫飞左边那名蛛將,紫气剑芒紧跟著刺向右边那名蛛將的咽喉。 右边的蛛將尖叫著后退,八条蛛腿疯狂挥舞格挡,勉强接下这一击。 就在这时,玄都余光捕捉到一幕让他心臟骤停的画面。 三百妖兵没有跟两名蛛將一起迎战,而是分成数十股,从两翼绕过战场,直扑河谷中的人族部落。 它们根本不打算跟玄都交手。 目標从头到尾就是那两千人族。 “不——” 玄都想回援,两名蛛將死死缠住他,六只复眼中满是狡黠。它们的任务就是拖住这个人教弟子,哪怕拖一炷香也好。 谷地中,三才护山阵的金色光幕挡住了第一波衝击。 十几头蛛妖撞上光幕,被弹飞出去,甲壳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阵法有效。 三名操控阵眼的青壮年咬紧牙关,拼命维持著体內灵气的输出。 可第二波来了。 五十头蛛妖同时撞击光幕同一个点,巨大的衝击力顺著阵法传导到三个阵眼,三名青壮年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第三波。 一百头。 光幕剧烈颤抖,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 站在东侧阵眼的那个年轻人抬起头,看到了光幕外密密麻麻的蛛妖——数不清的猩红复眼,数不清的倒刺蛛腿,数不清的獠牙和毒液。 他的腿软了。 不是意志不坚定,不是训练不够刻苦,是人族的本能。 凡人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恐怖画面,身体会先於意识做出反应。肾上腺素飆升,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灵气断了。 东侧阵眼熄灭的瞬间,整座三才护山阵失去平衡,金色光幕像被打碎的琉璃,哗啦一声崩成漫天碎片。 从阵法启动到崩溃,不到半柱香。 蛛妖潮水般涌入谷地。 惨叫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玄都在高空听到那些声音,眼眶瞬间赤红。 他不再留手。 拂尘上紫气暴涨,一道凝聚了他七成法力的剑芒劈下,將左边那名蛛將从头到脚斩成两半。 蛛將的尸体还没落地就化成了黑色脓水,太乙金仙的妖丹在脓水中明灭不定。 右边那名蛛將见同伴被秒杀,六只复眼中闪过惊恐,转身就逃。 玄都一步踏出,紫气剑芒追上蛛將后背,贯穿胸腹,將它钉在半空。 蛛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八条蛛腿痉挛著蜷缩起来,气息急速衰落。 重伤濒死。 玄都没有补刀,因为谷地里的惨叫声一秒都等不了。 紫光坠落,他衝进谷地。 满眼血红。 窝棚被蛛丝缠成茧,里面传出窒息的挣扎声。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人族的尸体,有的被蛛腿刺穿胸膛,有的被毒液腐蚀得面目全非。 一个妇人抱著孩子缩在墙角,三头蛛妖正朝她逼近。 玄都拂尘横扫,紫气化作三道剑芒,將三头蛛妖斩成碎块。 妇人没有道谢,因为她已经死了。 蛛毒在玄都赶到之前就侵入了她的身体,面色发青,瞳孔涣散,唯独双臂还死死箍著怀中的孩子,僵硬得像铁铸。 那孩子还活著,哇哇大哭。 玄都咬碎了一颗牙,转身继续杀。 紫气剑芒在谷地中横扫,每一道都带走数头蛛妖的性命。 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碾压这些金仙以下的杂兵毫无悬念,可蛛妖太多太分散,谷地太大,他一个人护不住所有角落。 每杀一头蛛妖,就有另一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咬死一个人族。 这场屠杀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头蛛妖被紫气剑芒绞成碎末,玄都浑身浴血地站在谷地中央,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八卦道袍碎成布条,左臂被蛛毒侵蚀出一片青黑色的斑纹,拂尘上的丝线断了大半。 他环顾四周。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两千人,活下来的不到八百。 那些他亲手教过吐纳之术的青壮年,有一半永远闭上了眼睛。 那些他亲手布置的防御工事,被蛛丝和毒液腐蚀成一堆废墟。 那座他引以为傲的三才护山阵,连半柱香都没撑住。 倖存者挤在谷地中央,抱成一团,浑身发抖,哭声震天。 没有人站著。 所有人都跪著,趴著,缩著。 跟两天前他刚来时一模一样。 不,比那时候更惨。 因为两天前他们只是麻木和绝望,现在他们是真正见过希望之后又被打回深渊。 这种落差比从未拥有过更加残忍。 玄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他的阵法没有问题。 他的功法没有问题。 他的一切布置都没有问题。 问题在於——人族太弱。 弱到连一座最基础的护山阵都操控不住,弱到面对妖兽时所有训练过的东西全部归零。 他教的“骨气”,他传的“自强”,在真正的屠刀落下那一刻,一文不值。 三百里外,几乎同一时刻。 吕岳的山谷。 五十头蛛妖和一名金仙巔峰的蛛將踏入了瘟毒绝杀阵的范围。 没有预警,没有光幕,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防御手段。 蛛將走在最前面,六只复眼警惕地扫视四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空气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散开搜索,注意——” 话没说完。 走在最外围的两头蛛妖忽然停下脚步,身体僵住,六只复眼同时失去光泽。 下一瞬,它们的甲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体內往外生长。 纹路扩散的速度快得离谱。 一息,灰色纹路覆盖全身。 两息,甲壳开始软化溶解。 三息,两头金仙级蛛妖化成两滩灰黑色的脓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剩下的蛛妖炸了锅。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队伍中蔓延,妖兵们疯狂后退,可瘟毒早已渗入它们体內。 三息。 又是三息。 四十八头妖兵,无一倖免,全部化为脓水,匯成一条灰黑色的溪流,顺著地势缓缓淌向山谷外围。 蛛將的反应快得多,金仙巔峰的妖力在体內疯狂运转,试图逼出入侵的瘟毒。 有用,但不够。 瘟毒不是普通的毒素,是万劫瘟癀鼎孕育出的法则级瘟毒,侵蚀的不是肉体而是生机本源。 蛛將逼出一分,瘟毒渗入两分。 它开始跑。 八条蛛腿拼命蹬地,朝来时的方向狂奔,可每跑一步,身体就软一分。 四息,蛛腿断了两条。 六息,甲壳大面积溃烂。 八息,妖丹出现裂纹。 十息。 金仙巔峰的蛛將倒在距离瘟毒领域边缘不到三十丈的地方,庞大的身躯像被烈日暴晒的冰块,一点一点融化,最终只剩下一颗布满裂纹的暗金色妖丹,孤零零地躺在一滩脓水中央。 全程,吕岳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依旧靠在玄煞的龙首旁,呼吸平稳,姿態隨意,像是在午睡。 山谷中的数千人族听到外面隱约传来的动静,嚇得抱头缩在石碑周围,哭声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可从头到尾,没有一头妖兽踏入山谷半步。 零伤亡。 连一根头髮丝都没少。 玄煞从地底钻出来,龙首上叼著那颗金仙巔峰的妖丹,討好似的放在吕岳脚边。 吕岳这才睁开眼,瞥了一眼妖丹,隨手收入袖中。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尘,目光越过山谷投向东方。 那个方向,隱约有残余的妖气和血腥气顺风飘来。 浓得呛人。 吕岳收回目光,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山谷深处,继续调整瘟毒绝杀阵的节点参数。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山谷深处,继续调整瘟毒绝杀阵的节点参数。 不需要说什么。 结果本身就是最好的语言。 河谷。 玄都跪在一具妇人的尸体旁,双手颤抖著將那个还在哭嚎的孩子从僵硬的臂弯中抱出来。 孩子大概两三岁,脸上糊满血污和泥土,嗓子已经哭哑,发出的声音像小兽的呜咽。 “娘,娘——” 那双小手不停地朝身后够,够那个再也不会回应他的人。 玄都抱著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战斗后的疲惫,不是因为蛛毒的侵蚀。 是道心在抖。 那道两天前被现实撕开的细纹,在这一刻轰然扩大,像乾旱的大地上蔓延的龟裂,从表层一直裂到最深处。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你们不需要跪拜任何人。你们自己,就是自己的神。”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像一个笑话。 一个用一千多条人命换来的笑话。 孩子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小脑袋靠在玄都胸口,抽噎著睡了过去。 玄都抱著他,在满地尸骸中一动不动地坐著。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对这片河谷中的人族来说,黎明和黑夜已经没有任何区別。 第70章 道心裂痕!「与其死得有尊严,不如活得像条狗」[2.9K] 山崖上的风很冷。 玄都坐在崖边,双腿悬空,八卦道袍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发黑,左臂的蛛毒青斑蔓延到肩头,他没有运功祛毒,甚至没有疗伤。 一天。 整整一天,从黎明坐到黄昏,从黄昏坐到深夜,又从深夜坐到第二个黎明。 八百倖存者被他安置在山崖背面一处隱蔽的岩洞中,留下几枚辟邪符籙和足够半月食用的辟穀丹,算是尽了最后一份力。 崖下的河谷还能看见残破的窝棚和暗红色的泥土,蛛妖的尸骸已经腐烂大半,腥臭味顺著山风往上飘,熏得人反胃。 玄都闻不到。 他所有的感官都在向內收缩,整个人像一尊石像,只有胸腔里那颗道心在反覆经受著同一个问题的碾磨—— “这些人要是在吕岳的山谷里,会死吗?” 不会。 答案清晰得残忍。 那些跪著的、麻木的、被恐惧驯服的人族,此刻全都好好活著。 没丟一根头髮,没少一滴血。 而他玄都用“正道”守护的两千人,躺下去一千二。 这笔帐怎么算都算不平。 他试过给自己找理由。 妖族兵力分配不均,主力打的是他这边,吕岳那边只去了五十个杂兵。换个公平的条件,结果未必一样。 可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蛛母为什么把主力派来打他?因为侦察兵回报说他这边“防御薄弱”。 为什么薄弱?因为三才护山阵需要凡人操控,而凡人在妖兽面前撑不住。 为什么吕岳那边连侦察兵都不敢靠近?因为瘟毒绝杀阵不需要任何人操控,它是一台冰冷的、自动运转的杀戮机器。 归根结底,不是运气问题,是路线问题。 他选的路,从一开始就有一个致命的漏洞——他高估了人族。 或者说,他把自己的標准强加给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你们自己,就是自己的神。”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多么掷地有声,多么慷慨激昂。 可神是什么?神是能扛住恐惧的存在。 一群连妖兽的面都没见过的凡人,你让他们当自己的神? 荒唐。 玄都闭上眼,万年道心上那道裂痕在持续扩大,隱隱有崩塌之势。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轻,很稳,不紧不慢,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玄都没有回头。他认得这个脚步的节奏。 吕岳在他身后三步处站定。 黑袍在山风中微微摆动,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我早说过”的优越感。 只是看著远处那片被血浸透的河谷,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片普通的荒野。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山风换了三次方向,久到崖下的腥臭味被晨露稀释成若有若无的淡腥。 吕岳开口,声音被风送进玄都耳中,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死人没有尊严。” 六个字。 玄都的脊背像被一根无形的针刺穿,整个人僵在原地。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引经据典,没有任何修饰和铺垫。 就这么直白地、冷硬地、不留任何余地地砸下来。 死人没有尊严。 死人不需要骨气,不需要自强,不需要“像人一样活著”。 因为他们已经不活著了。 玄都张了张嘴,想反驳。 反驳什么? 用什么反驳? 用那一千二百具尸体反驳吗? 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吕岳也没指望他回答。 转过身,面朝玄都的侧脸,语气跟平时没有任何分別,像在谈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你的教化之道不是废物,只是用错了时候。” 玄都的眼皮跳了一下。 “乱世里头,先活著再谈別的。我管让他们活,你管教他们怎么活得像个人。各干各的,互不碍事。” 话说得轻巧,条理分明,像是早就想好的措辞。 玄都终於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算计的痕跡,坦荡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正是这份坦荡让玄都后背发凉。 他修道万年,见过无数心机深沉之辈,可没有一个人能把算计藏得这么干净。 乾净到你明知道他在算计,却找不到任何证据,甚至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每一句。 “你想让我给你的做法背书。” 玄都直接挑明,声音沙哑。 吕岳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说“你怎么理解都行”。 这个反应比任何辩解都更让玄都无从招架。 你跟一个坦坦荡荡的人讲道理,贏不了。因为他根本不跟你爭,他只摆事实。 事实是——他的人全活著,你的人死了一半。 玄都沉默了很久。 崖下的晨雾渐渐散开,河谷中那些暗红色的泥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我有一个条件。” 吕岳挑了挑眉。 “你可以用你的法子护住他们,可不许伤他们。” 玄都的声音一字一顿,像是在跟自己的道心做最后的交代。 “量劫一过,石碑撤掉,还他们自由身。” 吕岳看著他,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行。” 答应得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爽快到不像是在做交易,倒像是在应承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都盯著那张脸看了三息,试图从中读出一丝虚偽或敷衍。 什么都没读到。 这让他更加不安。 一个人答应得越痛快,往往意味著这个条件对他来说越无关紧要。 量劫结束之后撤掉石碑? 吕岳答应得那么乾脆,是不是说明——到那时候,石碑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 那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玄都想不透。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没有拒绝的资格。一千二百条人命压在肩上,比什么道理都沉。 “走吧。” 吕岳转身朝山崖下走去,黑袍在晨光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趁天亮把人带过来,我那边的阵法需要重新標记气息,晚了容易出岔子。” 语气隨意,像是在招呼邻居搬个家。 玄都站起身,骨节咔咔作响,在崖边站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吕岳。” 前面的黑袍顿了顿,没回头。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风过山崖,吹起碎石和枯叶。 吕岳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淡得像一缕烟。 “一个想活著的人。” 说完继续走,再没回头。 玄都望著那个背影,心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此人心机之深远超想像。 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 八百名倖存者被玄都带到了吕岳的山谷。 他们穿过瘟毒领域时浑身发抖,因为吕岳提前在他们身上打了气息標记,瘟毒自动避开,可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死亡气息依然让每个人脸色惨白。 进入山谷的一刻,他们看到了石碑。 灰白色的石碑立在谷地正中央,碑面上“瘟癀”二字散发著幽幽的光,碑前的空地上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族,正在进行每日的叩拜。 八百人愣在原地。 然后,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率先跪了下去。 她在昨天的屠杀中失去了三个儿子,此刻双眼空洞,膝盖砸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触地,嘴里喃喃念著听不清的祈词。 第二个人跪下。第三个。第十个。 像倒下的麦穗,一片接一片。 没有人犹豫,没有人抗拒。 他们见过了妖兽的獠牙,见过了亲人的尸体,见过了所谓“自强”在屠刀面前碎成齏粉的样子。 跪著能活,那就跪著。 与其死得有尊严,不如活得像条狗。 这是用一千二百条命换来的领悟。 玄都站在山谷入口,背对著那片跪拜的人潮。 他没有走进去。 身后传来整齐的叩拜声,额头撞击石地的闷响一下接一下,沉重而虔诚,像某种古老的丧钟。 肩膀在微微发颤。 拳头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指节泛白,掌心的伤口重新裂开渗出血来。 分不清是愤怒还是释然。 也许两者都有。 也许两者都不是。 山风卷过谷口,吹动他残破的八卦道袍猎猎作响。 远处,吕岳靠在玄煞的龙首旁,半闔著眼,嘴角那抹弧度似有若无。 棋盘上又多了一枚子。 而且是一枚分量极重的子——人教首徒的默许,比任何宣传都好用。 从今往后,瘟神信仰不再是“邪道妖人蛊惑人心”,而是“乱世权宜、正邪共识”。 这个名分,值千金。 至於量劫结束后撤掉石碑的承诺? 吕岳闭上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量劫走到尽头的时候,灾厄神国早已成型,万劫瘟癀鼎的灾厄香火池塘怕是已经匯成汪洋。 区区几千凡人的香火,届时连池塘里的一滴水都算不上。 撤就撤。 大方得很。 第71章 班门弄斧!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幻毒蛛母正在百里外一座枯死的古木上梳理自己的蛛丝。 五十一具精锐,包括一名金仙巔峰蛛將,全灭。 没有求救信號,没有战斗痕跡,连一丝残余妖气都没传回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连皮带骨吞得乾乾净净。 换作寻常妖將听到这种消息,多半要暴跳如雷或者心生退意。 蛛母没有。 她停下梳理蛛丝的动作,六只妖冶的紫色复眼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瘟毒?” 细长的手指捻起一根蛛丝,放在鼻尖嗅了嗅,像是在品鑑一坛陈年老酒。 “能用瘟毒灭杀本座的蛛兵,此人在毒道上的修行,倒是有几分意思。” 蛛族本身就是洪荒最顶尖的用毒种族之一,幻毒蛛母更是蛛族万年难遇的毒道天才,太乙金仙后期修为,一身蛛毒號称“万毒之母”,沾者必死,闻者必伤。 在她眼里,天底下玩毒的修士分两种——不如她的,和远不如她的。 一个截教弟子,金仙初期,居然敢在毒道上跟蛛族叫板? 有趣。 太有趣。 “全军集结。” 蛛母从古木上飘然落地,上半身是一具妖冶至极的女子躯体,肌肤苍白如雪,腰肢纤细,偏偏下半身是八条覆满紫色倒刺的巨型蛛腿,每一条都有数丈长,轻轻一动就在地面刻出深深的沟壑。 两名太乙金仙初期蛛將和五百妖兵在她身后列阵,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河谷那边不用管,剩下的兵力全压那座山谷。” 蛛母舔了舔嘴唇,紫色复眼中翻涌著浓烈的兴致。 “本座倒要看看,这位截教道友的毒,比起本座的毒,到底强在哪里。” 妖云翻滚,大军开拔。 首阳山东麓,无名山谷。 玄都第一个感应到那股逼近的气息。 太乙金仙后期。 跟他同级。 而且那股妖气中夹杂著极其浓烈的毒性波动,光是隔著几十里感知,就让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紫气在脚下凝聚,转头看向山谷深处那个靠在龙首旁闭目养神的黑袍身影。 “来的是蛛族主將,太乙金仙后期,我去拦。” 话音未落,吕岳睁开眼。 不急不缓地拍掉袍角一片碎石屑,站起来,拢了拢袖口,语气跟平时聊天没什么两样。 “这是我的客人,不劳大法师费心。” 玄都脚步一顿。 客人? 太乙金仙后期的妖族主將带著五百大军杀上门来,你管这叫客人? 他盯著吕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想从中找到一丝故作镇定的破绽。 没有。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甚至带著一丝期待,像是等了很久的猎物终於上鉤。 玄都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咽回去。 他退后两步,站到山谷侧面一处高崖上,盘膝坐下。 想看看这个金仙初期的截教弟子,到底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妖云压境。 五百蛛妖铺天盖地涌向山谷外围,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身影爬满山壁和地面,猩红复眼连成一片红海。 两名太乙初期蛛將分列左右,蛛母居中,八条紫色蛛腿踏在虚空中,每一步都在空气里留下一圈紫色毒纹。 “就是这里?” 蛛母俯瞰山谷,六只复眼扫过地面那层肉眼不可见的瘟毒屏障,嘴角微挑。 “有点门道,不过——” 她抬手一挥。 五百妖兵嘶吼著冲入瘟毒领域。 前排的蛛妖踏入领域边界的瞬间,灰色毒雾从地底渗出,无声无息地钻入甲壳缝隙。 三息之內,第一批妖兵倒地,甲壳溃烂,內臟化脓,死法跟上一批一模一样。 第二批紧跟著倒下。第三批。第四批。 蛛母看著自己的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地,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本来就没指望这些杂兵能活著穿过瘟毒领域。 炮灰的价值就是消耗对方的毒储备。 五百条命换一个情报——这片瘟毒领域的浓度、范围、杀伤上限。 值。 “你们两个,去把那头龙和那具傀儡缠住。” 蛛母头也不回地吩咐两名蛛將。 话音刚落,山谷深处两道身影同时暴起。 玄煞从地底破土而出,千丈龙躯裹著灰色瘟毒之气,暗金竖瞳锁定左侧蛛將,一爪拍下,大地崩裂。 右侧,一具身披赤色羽甲的尸傀凌空而至,周身缠绕著暗红色妖火,正是赤鳶——那头被吕岳击杀后炼製成太古尸傀的太乙金仙级妖禽。 两名蛛將迎上去,四道身影在山谷两翼纠缠成一团,妖力碰撞的余波震得山石簌簌坠落。 蛛母不再看它们。 八条蛛腿猛然发力,整个身躯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接撕裂瘟毒领域的外层屏障,杀入核心区域。 太乙金仙后期的妖力在她体表形成一层紫色毒膜,瘟毒绝杀阵的灰色毒雾接触到这层毒膜,竟然被反向腐蚀,丝丝缕缕地消融。 万毒之母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寻常瘟毒在她面前,跟清水没什么区別。 蛛母穿过毒雾,落在山谷中央。 吕岳就站在十丈之外。 黑袍,束髮,面容年轻,气息只有金仙初期。 蛛母六只复眼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眉头微皱。 金仙初期? 就这? “你就是那个用瘟毒杀我蛛兵的截教弟子?” 吕岳没答话,从袖中取出万劫瘟癀鼎,隨手一拋。 灰色古鼎悬浮在头顶三尺处,鼎口朝天,灰色法力如同呼吸般吞吐,一股比瘟毒绝杀阵浓烈百倍的瘟毒气息从鼎內瀰漫开来。 蛛母的瞳孔缩了一瞬。 这股瘟毒气息的品阶,比她想像中高出太多。 不是金仙级的毒术该有的层次。 “有点意思。” 蛛母收起轻视,八条蛛腿同时刺入地面,以自身为圆心,漫天紫色蛛丝从她体內喷涌而出,每一根都细如髮丝,韧如精钢,表面附著一层能腐蚀金仙道体的幻毒。 蛛丝织成一张巨网,铺天盖地朝吕岳罩下。 这是她的成名绝技——幻毒天罗。 太乙金仙以下中招,三息之內道体溃散,神魂被幻毒侵蚀,生不如死。 吕岳抬头看著那张紫色巨网落下来,动都没动。 万劫瘟癀鼎的鼎口忽然转向,对准漫天蛛丝。 一股灰色漩涡从鼎口生成,无声无息地旋转扩张,所过之处,紫色蛛丝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扭曲、断裂、化为紫色烟气,顺著漩涡被吸入鼎中。 整张幻毒天罗,在接触到吕岳身前三尺的位置时,被万劫瘟癀鼎吞得一丝不剩。 蛛母的动作僵住。 吞了? 第72章 毒道之前,万毒臣服 她的幻毒天罗被一口鼎给吞了? 不可能。 她的蛛毒是万毒之母孕育出的至高毒素,连太乙金仙后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一口鼎怎么可能—— 鼎內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著,一股比蛛母释放出的毒素更加浓烈、更加霸道的瘟毒气息从鼎口反涌而出,灰色毒雾中夹杂著紫色的丝线纹路——那是她的蛛毒被分解转化后的残余特徵。 吕岳的法力波动在这一瞬间攀升了一截。 蛛母的六只复眼同时瞪大。 它不只是吞噬。 它在转化。 把她的毒素分解成养分,反哺给这个金仙初期的修士。 她在给对方餵食。 “不信邪是吧。” 蛛母咬牙,妖力全开,体表紫色毒膜暴涨数倍,八条蛛腿疯狂舞动,释放出十倍於刚才的蛛毒——毒雾、毒液、毒丝、毒刺,所有手段一股脑倾泻而出,將方圆百丈的空间染成一片死寂的紫色。 这是她压箱底的杀招,万毒归宗。 把体內数万年积蓄的所有毒素一次性释放,足以將一座万丈高山腐蚀成平地。 吕岳站在紫色毒海的正中央,周身三尺之內纤尘不染。 万劫瘟癀鼎悬在头顶,鼎口大张,灰色漩涡扩张到数十丈方圆,贪婪地吞噬著四面八方涌来的紫色毒素。 鼎身开始发烫,灰色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纹路,像是某种远古文字在甦醒。 鼎內的灾厄源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吕岳闭上眼,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攀升,嘴角那抹弧度冷淡而满足。 万毒归宗? 好大一份补品。 蛛母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毒素在以不可遏制的速度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源处抽走。 释放出去的毒素非但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全部被那口鼎吸收殆尽,转化成对方的力量。 越打,对方越强。 越打,自己越弱。 这不是对决。 这是单方面的掠夺。 恐惧从蛛母的脊椎底部蔓延上来,这种感觉她已经几万年没有体会过——在毒道上被人碾压的恐惧。 她是万毒之母。 她的毒能杀太乙金仙,能腐蚀先天灵宝,能让整片山脉寸草不生。 可在这口鼎面前,她所有的毒都成了对方的口粮。 撤。 必须撤。 蛛母八条蛛腿猛蹬地面,身形暴退,朝瘟毒领域外围疯狂逃窜。 太乙金仙后期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就拉开数百丈距离。 吕岳睁开眼。 右手两指併拢,朝虚空一点。 一道漆黑的寒芒从他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连蛛母的六只复眼都没能捕捉到轨跡。 幽冥透骨钉。 后天上品灵宝,深渊腐神铁炼製,附带破甲、流血、坏魂三重符文。 黑芒贯穿蛛母左侧第三条蛛腿,將她整个身躯钉在半空,动弹不得。 蛛腿上的紫色甲壳在接触到幽冥透骨钉的瞬间开始溃烂,腐神铁的侵蚀之力顺著伤口朝全身蔓延,比她自己的蛛毒还要霸道三分。 蛛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拼命挣扎,八条蛛腿疯狂抓挠虚空,妖力运转到极致试图拔出那根钉子。 拔不动。 幽冥透骨钉一旦刺入目標体內,就会自动锚定骨骼和经脉,除非施术者主动收回,否则就算把整条腿撕下来也带不走这根钉子。 吕岳负手走过去。 不急不慢,步伐从容,黑袍在瘟毒瀰漫的灰色雾气中猎猎作响。 走到蛛母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 蛛母掛在半空,六只紫色复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妖冶的面容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嘴角溢出紫色血液。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吕岳看著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虫子。 “在毒道面前班门弄斧,不觉得可笑吗?” 声音不大,语气不重,甚至带著一丝真诚的疑惑,像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可这句话落在蛛母耳中,比任何羞辱都更加刺骨。 她是万毒之母。 蛛族万年以来最强的毒道天才。 一个金仙初期的人族修士,站在她面前说她班门弄斧。 最可怕的是——她反驳不了。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倾尽全力释放的毒素,在那口鼎面前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 高崖上。 玄都从头看到尾,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是震撼。 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金仙初期。 正面压制太乙金仙后期。 不是恐惧,是震撼。 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金仙初期。 正面压制太乙金仙后期。 不是靠什么取巧的手段,不是靠阵法的加持,是纯粹的毒道碾压。 那口鼎吞噬蛛母毒素的画面反覆在他脑海中回放,每回放一次,他对吕岳的认知就被刷新一层。 此人对毒的掌控,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 术是技巧,是手段,是可以学习和模仿的东西。 吕岳展现出来的不是术。 是道。 毒之大道。 万毒在他面前俯首,不是因为他的毒更烈更猛,而是因为他站在了毒的源头,俯瞰一切毒素如同俯瞰自己的臣民。 蛛母的万毒之母? 在真正的毒道面前,连个侍女都算不上。 玄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重新审视山谷中那个黑袍身影。 金仙初期的境界,太乙金仙后期的战力,超越境界认知的毒道造诣,加上那座不需要任何人操控的瘟毒绝杀阵。 这个人的底牌,到底还有多少? 山谷两翼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玄煞一爪拍碎左侧蛛將的头颅,龙口一张,將蛛將的妖丹连同半截尸体吞入腹中,暗金竖瞳中满是饜足。 右侧,赤鳶尸傀以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式打法,將另一名蛛將的八条蛛腿逐一撕下,最后一拳轰穿胸腔,把还在跳动的妖丹捏碎在掌心。 五百妖兵早已化为遍地脓水。 两名太乙初期蛛將,死。 战场安静下来。 吕岳抬手一招,幽冥透骨钉从蛛母体內拔出,带起一蓬紫色血雾。 蛛母的身躯从半空坠落,摔在地上,八条蛛腿痉挛著蜷缩,妖力几乎耗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一道灰光將她裹住。 万劫瘟癀鼎的鼎口朝下,灰色法力化作锁链缠绕住蛛母全身,將她一点一点拖入鼎中。 蛛母拼命挣扎,六只复眼中满是惊恐。 “你要做什么——” 吕岳没有回答。 鼎口合拢,蛛母的身影消失在灰光之中,惨叫声被鼎壁隔绝,只剩下鼎身表面微微震颤。 没杀。 活捉。 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妖族强者,被一口鼎生吞活剥地镇压。 玄都从高崖上飞落,站在满地妖族尸骸之间,看著吕岳將万劫瘟癀鼎收入袖中,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你为什么不杀她?” 吕岳扫了一眼遍地的蛛妖残骸,弯腰捡起一颗滚落在脚边的妖丹,在指尖转了两圈,收入袖中。 “活的比死的值钱。” 七个字,轻描淡写。 玄都的眉心跳了一下,隱约猜到他要做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吕岳没有多解释,转过身面对玄都,目光扫过满地尸骸,语气隨意得像在菜市场问价。 “大法师,这些尸体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收了。” 第73章 战利品清点!万劫瘟癀鼎的盛宴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战场安静下来的时候,晨光刚好翻过东面山脊。 灰白色蛛妖残骸散落方圆数里,有的还保持著临死前挣扎的姿態,八条蛛腿蜷曲僵硬,像一朵朵枯死的灰花。 更多的已经化成脓水,匯成灰黑色溪流,顺著地势往低处淌,在泥土上刻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空气中三种味道搅在一起——蛛妖体液腐败的酸臭、瘟毒残留的苦涩、妖力灼烧草木的焦糊。浓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玄都站在十步之外。 看著吕岳弯腰在尸骸堆里翻翻拣拣,两根手指捏起一块甲壳碎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嫌品相不好,隨手扔进旁边废料堆。 又从一具蛛妖腹腔中掏出一颗暗淡妖丹,对著晨光照了照,摇摇头,丟进另一堆。 那模样,活脱脱赶早市的商贩在挑拣货物,嫌这个不新鲜,嫌那个成色差。 玄都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刚才还以金仙初期之身正面碾压太乙金仙后期的妖族主將,转眼蹲在地上扒拉尸体。 这种反差大到让人怀疑方才那场战斗是不是一场梦。 “不要就当我没问。” 吕岳等了两息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大袖一挥。 灰色法力从袖口涌出,分化成数十条细如蛛丝的灵力丝线,每一条精准缠上一具蛛妖残骸。 丝线收紧,残骸离地,在半空按照某种规律自动归拢排列。 金仙级尸骸被单独拎出来,悬在左侧,一共十七具,甲壳相对完整,体內残余妖力尚未完全消散——上等尸傀材料。 金仙以下的杂兵尸骸堆在右侧,数量庞大,品质参差,胜在量足。 蛛族甲壳天生抗毒耐腐,哪怕最低阶的蛛妖,其甲壳炼化后也能作为尸傀外层防护,比寻常妖兽材料至少强出三成。 连地上残留的脓水和碎甲壳都没放过。 灰色法力贴著地面刮过,像一把无形刮刀,將渗入泥土的蛛妖体液和散落碎片一滴不剩、一片不漏地收拢起来,匯成一团灰黑色浊球,悬在半空。 万劫瘟癀鼎鼎口朝下,灰光一闪,三堆材料依次被吸入鼎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看得出绝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玄煞从左侧战场游过来,龙首低垂,嘴里叼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妖丹,小心翼翼放在吕岳脚边,然后抬起头,尾巴在身后大幅度摇摆,溅起漫天碎石。 那架势,跟猎犬叼了野兔回来討赏一模一样。 吕岳弯腰捡起妖丹,在指尖转了两圈。 太乙金仙初期,成色不错,內里蕴含的妖力浑厚纯粹,蛛族妖丹本身带有毒性法则印记,拿来餵鼎省去分解转化的步骤。 上等货。隨手收入袖中。 右侧那名蛛將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赤鳶尸傀的打法毫无章法,纯粹暴力拆解,妖丹在混乱中被捏碎,精纯妖力四散逸去,浪费大半。 可惜。 尸体还能用。 两具太乙初期蛛將残躯被灰色法力裹住,塞进鼎中。 吕岳在心里盘算——这批材料总量足够炼製一支百人规模的低阶蛛妖尸傀军团,配合瘟毒绝杀阵使用,等於给山谷加了一层自动反击的活体防线。 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最后一件东西从蛛母隨身储物法宝中翻出来时,动作顿了一瞬。 一颗珠子。拳头大小,通体紫黑,表面流转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幻光。那幻光不是静止的,在珠体表面游动,像有什么活物被封印在里面,贴著內壁不停转圈。 拿在手中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幻毒气息从珠体深处渗出,顺著掌心毛孔钻入经脉。 冰凉刺骨,带著一种能让神识恍惚的迷幻特质,寻常金仙碰一下怕是要当场失神。 万劫灾皇经自动运转,体內灾厄源气將入侵的幻毒气息裹住,三息之內分解吞噬殆尽,转化成一缕精纯毒性法力反哺经脉。 幻毒珠。先天灵宝级。蛛母本命法宝,蕴含幻毒法则碎片。 吕岳將珠子举到眼前。 瞳孔深处,一道金色光芒亮起。 逆天悟性。 神识沉入珠中。 识海中景象骤变——紫黑色法则纹路从珠体中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在识海上空展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张织了万年的巨型蛛网。每一根丝线都承载著蛛族万年积累的毒道精华。 三层架构纤毫毕现。最外层感知欺骗,中间层神经侵蚀,最內层本源污染。环环相扣,精妙绝伦。 换作寻常修士,光是理清最外层就需要数十年苦功,三层全部参透,没有几百年想都別想。 金色光芒在识海中炸开,將三层架构同时拆解,像庖丁解牛,每一根丝线、每一个节点全部剥离,摊开,铺平,化繁为简。 然后与万劫灾皇经瘟癀篇核心理论进行比对。 两套法则体系並列排开,一紫一灰。 幻术的本质是欺骗感知。瘟毒的本质是侵蚀生机。 交匯点在於“无知无觉”——一个负责蒙眼,一个负责动刀。 金色光芒猛然收缩,化作一个极其致密的光点。光点內部,紫色与灰色法则丝线疯狂缠绕、碰撞、融合、重构。 识海震盪。 吕岳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灰紫色光膜,光膜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纹路在流动,一半蛛网状,一半漩涡状,两种纹路交织成一种全新的、从未在洪荒出现过的法则图案。 半柱香。 光膜消散。 一道全新神通在识海中成型,凝聚成一枚灰紫色法印,悬浮在瘟癀篇旁边。 幻瘟术。 以幻象为载体传播瘟毒。中招者五感六识被幻术全面接管,看到的天空是蓝的,呼吸的空气是甜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告诉他“一切正常”。 而瘟毒已经顺著经脉渗入骨髓,啃噬臟腑,腐蚀道基。 等幻术遮蔽效果自然消退,五臟六腑早已被吃空,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回来。 无声,无息,无痛,无知。 比瘟毒绝杀阵更隱蔽,比幽冥透骨钉更阴毒。 吕岳收回神识,將幻毒珠收入袖中,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一趟,赚麻了。 五百具尸傀材料,两颗太乙初期妖丹,一个活的太乙后期蛛母,一颗先天灵宝级幻毒珠,外加一门全新神通。 蛛母要是知道自己千里迢迢跑来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十步之外,玄都把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那颗幻毒珠被吕岳拿在手中端详半柱香就收起来的画面,让他心头一跳。 先天灵宝级法宝,蕴含法则碎片,寻常太乙金仙拿到手里参悟几百年都未必有所得。 这人看了半柱香就收起来,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看完了”而不是“看不懂先收著”。 半柱香参透一件先天灵宝中的法则? 玄都修道万年,自问做不到。 他师父太清圣人或许可以,三清之下,他想不出第四个人有这种本事。 一个金仙初期的截教弟子,凭什么?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最终匯成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结论—— 此人在道的层面上的天赋,远超境界所能体现的程度。 金仙初期只是他目前的修为,不是他的上限。 这种人一旦成长起来,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每一步都只是时间问题。 玄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平静许多。 “此战之后,妖族短期內不会再来。” 吕岳头也没抬,正把最后几块甲壳碎片扫进鼎里。 “蛛母是毕方麾下先锋將领,她在这里折了,消息传回妖族大营至少需要十天半月。这段时间,首阳山一带算是安全。” 玄都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在此地所做之事,我会如实上报老师。” 吕岳的手停了一瞬。 --- 第74章 自我攻略!最高明的骗局 吕岳手上那一瞬的停顿极短,短到寻常修士根本捕捉不到。 玄都是太乙金仙后期,看得清清楚楚。 有反应。不管是警惕还是在意,至少说明这句话触动了他。 山风从谷口灌入,吹散空气中残余的腥臭,带来远处山林中草木的清苦气息。 晨光渐盛,照亮整片战场全貌——方圆数里的土地被瘟毒和妖力反覆灼烧,寸草不生,地表龟裂,像一块被烤焦的饼。 唯独山谷內部,石碑周围那片区域完好无损,连一片落叶都没被波及。 瘟毒绝杀阵的防护范围精准到令人髮指。 玄都收回目光,继续说。 “妖族屠人炼剑,此事人教不能坐视。你以截教弟子身份守护人族,手段虽然——” 卡了一下。 “残忍”两个字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残忍?用恐惧驯服人族、以瘟神之名收割香火,放在任何一个正道修士眼里都是不折不扣的邪道手段。 可那些跪著的人全都活著。 一千二百条命的教训还压在肩上,沉得他喘不过气。 “手段虽然与人教理念不同,结果摆在这里,人教不会干涉。”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万年道心上那道裂痕又深了一分。 不是被外力撕裂,是他自己亲手凿开的。 为了那些还活著的人。 人教首徒公开表態不干涉,等於默认吕岳在首阳山的一切行为具有正当性。 从今往后,哪怕有人拿“截教妖人蛊惑人心”的帽子来扣,只要玄都这句话在,就扣不上去。 吕岳终於抬起头。 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过玄都的脸,没有惊喜,没有感激,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像是被人硬塞了一个不想要的东西。 “我一个截教弟子,管你们人教的人族做什么。” 隨手把最后一块甲壳扔进鼎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拢了拢袖口。 “不过是顺手而已,大法师不必往心里去。” 语气淡漠,姿態疏离,浑身上下写满了“別来烦我”四个字。 玄都看著他这副模样,胸腔里某根绷了很久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顺手? 布下覆盖三十里的瘟毒绝杀阵,亲自坐镇数日不曾离开半步,面对太乙金仙后期的妖族主將毫不退缩正面迎战——这叫顺手? 他想起吕岳收留那八百倖存者时的態度。同样一副“別烦我”的样子,同样说著“不关我事”的话,手上动作却半点没含糊,气息標记打得又快又准,八百人一个不落,生怕有人在穿越瘟毒领域时出岔子。 又想起吕岳说“死人没有尊严”时的语气。 不是嘲讽,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那种平静底下藏著的东西,当时没读懂,现在回过头来再品,竟品出一丝篤定——“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提前做了准备”的篤定。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正道那套在乱世里行不通,所以才选了一条看起来最丑陋、最不堪、却最有效的路。 用恐惧代替关怀,用圈养代替保护,用“瘟神”的面具挡住所有人的目光。 让所有人只看到恐惧,看不到恐惧背后那层—— 玄都在心中给吕岳贴上了一个全新的標籤。 傲骨仁心。 嘴上说不在乎,身体很诚实。骄傲刻在骨头里,寧可被全天下误解也不肯说一句软话。 他不知道的是,十步之外那个“傲骨仁心”的截教弟子,此刻脑子里想的是——鼎里那批蛛妖尸傀材料够不够炼一支百人规模的傀儡军团,蛛母的太乙金仙后期妖躯炼成尸傀之后战力能保留几成,幻毒珠的法则碎片能不能嫁接到瘟毒绝杀阵上进一步提升隱蔽性。 两个人站在同一片战场上,看到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山谷深处传来整齐的叩拜声。 数千人族跪在石碑前,额头触地,声音虔诚而颤抖。 这一战的动静他们听得真切——天崩地裂的妖力碰撞,蛛母悽厉的惨嚎,以及战斗结束后那片比战斗本身更可怕的死寂。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件事:又有妖兽来了,比上次多得多,比上次强得多。 又被瘟癀老爷挡住了。 恐惧与崇拜在这一刻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叩拜的力度更重,额头撞击石地的闷响一下接一下,有人磕得太用力,鲜血顺著眉骨淌下来糊住双眼也不敢伸手去擦。 有人咬破手指在石碑基座上画符,用鲜血表达虔诚。 有人咬破手指在石碑基座上画符,用鲜血表达虔诚。 有人抱著孩子跪在最前面,把孩子额头按在地上,嘴里念叨著“瘟癀老爷保佑”。 那些从河谷迁来的八百倖存者跪得最虔诚。 他们见过妖兽的獠牙,见过亲人的尸体,见过“自强”和“骨气”在屠刀面前碎成齏粉的样子。 跪著能活,那就跪著。 这是用一千二百条命换来的领悟,刻在骨头里,抹不掉。 吕岳闭上眼,感受著万劫瘟癀鼎內的变化。 灾厄香火如同决堤洪水涌入鼎中,比平日多出三倍不止。 鼎內那片由香火凝聚而成的褐色土壤急速扩张,从原先巴掌大小蔓延成数丈方圆的一片荒原。 荒原上,灰色瘟毒之气与褐色香火之力交织缠绕,孕育出灾厄香火——既有香火愿力的持久稳定,又有瘟毒法力的侵蚀霸道。 產量越大,鼎的成长越快。 品阶越高,能镇压的东西越强,能孕育的瘟毒越烈,能收割的香火越多。 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 起点,就是山谷中那些跪著的、恐惧著的、虔诚叩拜的人族。 吕岳睁开眼。 玄都在身后站了许久,终於转身。 走出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吕岳。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 紫气裹身,化作一道流光衝上高空,朝北方疾驰而去。 回首阳山主脉,向老师復命。 紫光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吕岳目送那道光芒远去,站在原地没动,山风吹起黑袍下摆猎猎作响。 玄煞凑过来,龙首蹭了蹭他手背,暗金竖瞳中带著疑惑,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盯著一个空荡荡的天边发呆。 吕岳收回目光。 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从淡漠变成玩味,从玩味变成一种猎人收网时才有的满足。 “人教的背书,到手了。” 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 玄煞歪了歪龙首,完全听不懂。 不需要它听懂。 从今天起,“瘟神”不再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野路子称號。人教首徒亲眼见证,亲口认可——吕岳在首阳山保护人族,手段特殊,成效显著,人教不予干涉。 截教弟子做的事,人教给的名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用的护身符吗? 至於玄都为什么会主动送上这份大礼—— 吕岳想起刚才那番对话,想起自己说“顺手而已”时玄都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是一个聪明人自以为看穿了真相时才会有的眼神。 玄都觉得自己读懂了吕岳。觉得吕岳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觉得恐惧和圈养只是表象,觉得这个截教弟子骨子里其实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人族。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推理出来的结论,而不是別人直接告诉他的答案。 吕岳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解释,什么都没表演。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布阵、杀敌、收尸、清点战利品。 玄都自己把剩下的故事补全了。 这比任何话术都管用。 最高明的骗局,是让对方自己骗自己。 吕岳转身走回山谷深处,经过石碑时脚步顿了一瞬,扫了一眼跪满地面的人族,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身后,叩拜声如潮。 脚下,灾厄香火如河。 鼎中,蛛母的惨嚎被厚重鼎壁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节奏运转。 第75章 合法掠夺!在人教眼皮底下「偷天换日」 玄都走后第三天,吕岳开始动手。 有人教首徒那句“不予干涉”兜底,很多事做起来就顺畅得多。 第一批出去的是玄煞。 千丈龙躯贴著山脊低空掠过,灰色瘟毒之气拖出一条长长尾跡,方圆百里內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它的任务很简单——侦察。以山谷为圆心,向外辐射千里,標记所有人族聚居点的位置、规模、周边妖兽分布。 第二批出去的是尸傀。 三天时间,万劫瘟癀鼎消化掉五百具蛛妖尸骸,炼出八十七具低阶蛛妖尸傀。品相参差不齐,最强的勉强够得上金仙初期门槛,最弱的只有天仙巔峰水准,胜在数量够用,而且蛛族甲壳经过鼎內瘟毒反覆淬炼,硬度和抗性都比生前提升一大截。 八十七具尸傀分成七组,每组十二到十三具,由一具金仙级尸傀领队,沿著玄煞標记的路线散出去。 它们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执行两个指令——巡逻,和杀。 杀一切靠近人族聚居点的妖兽。 吕岳坐在山谷里,闭著眼,神识通过万劫瘟癀鼎与每一具尸傀保持著微弱的感应连接。不需要精確操控,尸傀本身就刻有基础战斗本能,他只需要知道大致方位和战况。 真正需要他亲自出面的,是收编。 第四天,第一个目標。 首阳山东南方向三百里外,一条乾涸河床的尽头,藏著一个不到两百人的小部落。 玄煞先到。 千丈龙躯从云层中俯衝而下,暗金竖瞳扫过地面那些用兽皮和枯木搭建的简陋棚屋,龙吼震碎半座山壁,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在部落外围。 两百人的部落炸开锅。 哭喊声、尖叫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成一片,所有人拼命往河床深处跑,有人跑著跑著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有人抱著孩子钻进石缝里瑟瑟发抖。 恐惧值拉满。 然后吕岳到。 黑袍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部落与玄煞之间,背对人群,面朝巨龙。 大袖一挥,灰色法力化作一道屏障横亘在龙首前方。 玄煞配合得天衣无缝——挣扎两下,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低吼,收起龙威,乖乖趴在地上,尾巴捲起来,一副被制服的模样。 演技不算精湛,对这些连修士都没见过的凡人来说绰绰有余。 部落里最年长的老者颤巍巍走出来,扑通跪在吕岳脚边,额头磕在乾裂的泥地上,嘴里喊著听不太懂的方言,大意是“神人救命”。 吕岳没搭理他。 从袖中取出一块灰色石碑,往地上一插。 石碑入土三尺,碑面朝向部落,灰色纹路在碑体表面缓缓亮起,一股淡薄的瘟毒气息以石碑为圆心向外扩散,覆盖整个部落方圆里许的范围。 “此地归瘟神庇护,妖兽不侵。” 八个字,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一组十二具蛛妖尸傀在部落外围巡逻,灰白色甲壳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八条蛛腿无声地在地面爬行,猩红复眼扫视四周。 部落里的人看著这些蛛妖尸傀,恐惧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深一层。 可恐惧之下,还有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在生根——安全感。 有东西在保护他们。哪怕那东西本身也很可怕,至少比外面那些会吃人的妖兽好得多。 当天夜里,石碑前就有人开始跪拜。 灾厄香火从石碑底部渗入地脉,顺著吕岳预埋的法力通道,跨越三百里距离,匯入山谷中的万劫瘟癀鼎。 涓涓细流,聚沙成塔。 同样的流程,吕岳在十天之內重复六次。 第二个部落在首阳山西北方向,四百余人,藏在一片密林深处。第三个在正南方,不到一百人,是被妖兽追杀后逃进山洞的残部。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散布在千里范围內各个角落,规模从几十人到上千人不等。 每一次收编都是同样的套路——恐惧、拯救、石碑、尸傀。 流程標准化到近乎流水线作业。 玄煞演“恶龙”演得越来越熟练,从第三次开始甚至学会自己加戏,俯衝时故意用尾巴扫倒几棵树製造声势,被“制服”后还会委屈地哼两声,暗金竖瞳里全是戏精的光芒。 吕岳懒得管它。效果好就行。 十天。七个部落。总人口从山谷原有的数千人暴增至近两万。 灾厄香火的日產量翻了十倍。 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吕岳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盘膝坐在山谷深处,神识沉入万劫瘟癀鼎內部,观察鼎內世界的变化。 十天前,鼎內那片由香火凝聚而成的褐色土壤只有数丈方圆,像一块被遗弃在虚空中的荒地。 现在,数十丈。 褐色大地向四面八方蔓延,边缘处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张,每过一个时辰就多出寸许。地表不再是平坦的荒原,开始出现起伏——第一座小丘从大地中央隆起,高不过丈许,坡面覆盖著一层灰褐色的苔蘚状物质,那是瘟毒与香火长期交融后自然生成的產物。 小丘脚下,一条细如髮丝的灰色溪流蜿蜒而过。 溪水不是水。 是由人族“绝望”情绪凝聚而成的液態香火,顏色灰暗,流速极缓,散发著一股让神识都为之一滯的沉鬱气息。 忘川。 准確地说,是忘川的雏形。 万劫灾皇经心劫篇中记载,当灾厄香火积累到一定程度,鼎內世界会自行演化出与“灾厄”相关的地理特徵。忘川是第一个,也是最基础的一个——它的存在意味著鼎內世界从单纯的“储存空间”开始向“独立小世界”进化。 等忘川成型,下一步就是彼岸花海、黄泉路、望乡台。 每一个地標的诞生都会大幅提升万劫瘟癀鼎的品阶和威能。 吕岳收回神识,嘴角那抹弧度冷淡而满足。 两万人的信仰,七座石碑的香火网络,八十七具尸傀的巡逻体系,一个正在自我演化的鼎內世界。 十天的成果。 而这些人族部落,按照天道运转的原本轨跡,会在即將到来的巫妖量劫中大量死亡。少数倖存者会在劫后被人教收拢,成为人教信眾基础,为人教贡献气运和功德。 现在不会了。 他们的气运和功德,通过灾厄香火的形式,全部涌入万劫瘟癀鼎,一丝一毫都不会流向人教。 在人教眼皮底下,用人教首徒亲口给的合法名分,截胡本属於人教的气运。 妙就妙在数量。 两万人,放在洪荒人族的总量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这点气运的流失,不足以惊动太清圣人那个层级的存在。等到量劫结束、人教开始清点家底的时候,才会发现少了这么一块。 到那时候,木已成舟。 吕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肩颈,目光投向南方天际。 第七个部落的收编,他打算亲自去。 不是因为流程有什么变化,而是玄煞回来匯报时提到了一个细节——那个部落的人族,已经有了信仰。 不是瘟神。不是人教。 是一尊巫族图腾。 首阳山以南八百里,一片被火山灰覆盖的灰色荒原尽头,第七个部落依山而建。 规模不大,三百余人,跟前面几个没什么区別。 区別在部落正中央那根石柱。 石柱高约三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人族的文字,笔画粗獷狂放,每一道刻痕都深入石体寸许,像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硬生生凿出来的。 石柱顶端雕著一颗兽首,獠牙外露,双目圆睁,面目狰狞,散发著一股与灾厄香火截然不同的气息——狂暴,原始,蛮荒,像是从洪荒最深处的蛮野中直接撕下来的一块。 巫族图腾。 吕岳站在百丈之外,目光落在那根石柱上,瞳孔微缩。 万劫瘟癀鼎在袖中轻轻震颤,鼎內的灾厄源气对那股蛮荒之力產生了极其强烈的排斥反应,像两头领地意识极强的野兽在隔空对峙。 这个部落的人族跪拜石柱时產生的信仰之力,不是流向虚空,而是被石柱上的符文吸收,顺著某条看不见的通道输送到了某个未知的方向。 有主的。 吕岳收回目光,手指在袖中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鼎壁,幽深的眸子里翻涌著某种计算过后的光芒。 巫族的东西,出现在人族部落里。 有意思。 章节更新提醒:第75章 合法掠夺!在人教眼皮底下“偷天换日”,阅读地址。 第76章 信仰之爭!灾厄香火vs巫族图腾 三千人。 首阳山以南八百里范围內最大的人族聚落,比前面六个部落加起来都多。 吕岳站在百丈外的山坡上扫了一眼,心里已经在算这三千人能贡献多少灾厄香火。按前六个部落的平均產出,拿下这里,日產量直接翻倍。 问题在那根石柱。 巫族图腾,名为“烛九阴之眼”。 石柱顶端那颗兽首的双目中嵌著两枚暗金色石珠,隱约有微光流转,像一双沉睡中偶尔翻动的眼球。图腾庇护范围覆盖整个部落,暗金色光膜薄如蝉翼,能驱散天仙级以下妖兽,净化方圆数里內的瘴气毒雾。 效果不算强,跟瘟毒绝杀阵比差了十万八千里。胜在温和——部落里的人族不需要跪拜,不需要恐惧,每日在石柱前供奉些野果清水,图腾就会持续运转。 没有代价的庇护。 吕岳眯起眼。 没有代价,意味著信仰黏性极低。人族信奉这根石柱不是出於敬畏,是出於习惯。习惯这种东西,遇到更强的刺激就会碎。 可他没有急著动手。 逆天悟性的金色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將石柱上的符文纹路拆解分析。 越看越沉。 这不是某位祖巫隨手留下的。 符文排列方式极其讲究,每一道刻痕的深度、角度、间距都经过精密计算,彼此之间存在法则层面的共振关係。单独一根石柱看不出什么,可一旦把这种排列方式放大到整片洪荒大地的尺度上去想—— 吕岳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无数根同样的石柱,散布在洪荒各处的人族部落中,每一根都是一个节点,所有节点连成线,线织成网,网覆盖大地。 这是一座阵法的锚点。 十二祖巫没有死。 他们活得好好的,正在用分出来的残念布置一张覆盖洪荒的大网。 妖族屠人炼剑的动静闹得轰轰烈烈,帝俊太一以为做得隱秘,以为巫族只会在不周山上枯坐等死。 他们猜错了。 巫族不蠢。 十二祖巫或许不在乎人族的死活,可他们在乎妖族拿人族的命去炼什么东西。屠巫剑,光听名字就知道是衝著巫族来的。妖族杀得越多人族,那把剑就越接近完成。 所以巫族开始反制。 不是正面开战——时机未到,巫妖量劫的天道大势还没彻底成型,谁先动手谁吃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是用这种不起眼的方式,在人族部落中埋下图腾锚点,织一张保护网,让妖族的“收割”效率大打折扣。 每保住一个部落,屠巫剑的炼製进度就慢一分。 吕岳站在山坡上,盯著那根石柱看了很久。 前世记忆中关於巫妖量劫的大体框架在脑海里翻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巫族確实有一座终极杀阵,以十二祖巫为阵基,以洪荒大地为阵盘,传说能困杀圣人以下一切存在。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眼前这些图腾锚点,会不会就是那座大阵的前置布局?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微微发凉。 动这根石柱,等於在十二祖巫的棋盘上拔钉子。 不动,三千人的灾厄香火就拿不到手。 吕岳权衡了三息。 三息之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谁说拔钉子一定要用蛮力? 让钉子自己鬆动,不就行了。 瘟癀石碑从袖中取出,插在部落东面百丈处。灰色纹路亮起的瞬间,石碑与图腾之间的空气骤然凝滯,两股力量在部落上空碰撞——灰红色灾厄香火与暗金色巫族图腾之力互相挤压侵蚀,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部落里的人族抬头望天,脸上写满茫然。看不见光幕碰撞,只觉得头顶天色忽明忽暗,一阵燥热一阵阴冷。 吕岳观察片刻,收回目光。 图腾的力量比预想中顽固,硬吞不现实。 得让人族自己选。 选择的前提是对比。对比的前提是让他们亲眼看到巫族图腾“不够强”的那一面。 当天夜里,三具蛛妖尸傀绕到部落西面山谷,释放甲壳上残留的妖兽气息。血腥味在夜风中扩散,不到半个时辰引来附近游荡的一群野妖——十几头天仙级蜥蜴妖,加上两头金仙初期岩甲兽。 规模不大,刚好卡在巫族图腾能应付和不能应付的临界线上。 三具尸傀引来野妖后悄然撤离,没留痕跡。 暗金色光膜亮起,弹飞前几头蜥蜴妖。两头岩甲兽撞上来的时候,光膜剧烈震颤,正在阅读:第76章 信仰之爭!灾厄香火vs巫族图腾,最新章节尽在。裂纹像碎裂的蛋壳蔓延开来。 部落炸开锅。三千人从睡梦中惊醒,看到头顶那层一直保护著他们的光膜正在碎裂,哭喊声尖叫声孩童啼哭声混成一片。 图腾在苦撑。石柱顶端那两枚石珠的光泽肉眼可见地黯淡,像一盏快要耗尽灯油的残灯。 第一头岩甲兽的前爪撕开光膜边缘,半个身子挤进来,血红眼珠盯著最近的棚屋,嘴角淌下黏稠涎水。 尖叫声刺破夜空。 灰色毒雾从部落东面席捲而来。 瘟毒绝杀阵的外延领域一息之內覆盖整个部落,灰色毒雾穿透光膜裂缝,钻入每一头妖兽的甲壳缝隙、鳞片间隙、口鼻腔道。 三息,十几头蜥蜴妖倒地,甲壳溃烂,內臟化脓。 两头岩甲兽多撑五息,岩石般的外壳上浮现灰色纹路,越裂越深越裂越密,整个身躯从內部崩塌,化成一堆冒著灰烟的碎石。 前后不到十息。 三千人站在残破光膜下,看著满地妖兽尸骸,再看看东面那座散发灰色光芒的石碑。 眼神变了。 巫族图腾挡不住的东西,那座石碑挡住了。不是勉强挡住,是碾压式灭杀,连渣都没剩。 第一个跪下的是个年轻猎手,膝盖砸在碎石地上:“瘟癀老爷保佑。”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像倒下的麦穗,一片接一片。 老一辈还在抱著石柱不肯撒手,嘴里念叨著祖巫庇佑。 没人听。 三天之后,石柱前的供品落满灰尘。石碑前的空地被跪出两排深深膝印。 巫族图腾的暗金色光芒一天比一天黯淡,石柱上的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熄灭,从顶端往下,像一棵正在枯死的树。 第七天,最后一道符文熄灭。 石柱从中间断成两截,轰然倒塌。碎石堆中滚出一枚暗金色石珠,拇指大小,表面流转著极其微弱的光泽。 烛九阴分出的那缕残念,失去信眾供奉后自行凝聚成最后的形態。 吕岳弯腰捡起石珠,入手微温。 没有急著炼化,直接丟进鼎里。 万劫瘟癀鼎的反应出乎意料。 石珠落入鼎內世界的瞬间,褐色大地剧烈震颤,暗金色光芒从石珠中爆发渗入土壤深处,与灾厄香火產生某种奇妙的融合反应。 褐色土壤的质地在变——从鬆软沙土变成坚实岩层,顏色从单调褐色中多出一丝暗金纹理,像大地骨骼被重新锻造过一遍。 忘川溪流也在变。原本细如髮丝的灰色水流骤然拓宽数倍,水量暴涨,溪水顏色从纯粹灰色变成灰金交织,散发的气息更加厚重深邃,接近某种远古的、原始的力量。 鼎內世界面积扩张近三成。 祖巫残念之力,成了鼎內世界进化的催化剂。 吕岳收回神识,眸中翻涌著压抑不住的光芒。一缕残念就能让鼎內世界进化三成,这个收益率远超预期。 神识再次沉入石珠深处,逆天悟性的金色光芒將残念中蕴含的信息逐层剥离。 大部分都是支离破碎的画面和模糊情绪残留,没有价值。 翻到最底层时,金色光芒骤然一亮。 一组法则纹路被从残念最深处剥离出来——不是画面不是情绪,是一段阵法铭文。 残缺不全,只有完整版的不到一成,像一幅被撕碎的地图只剩一个角落。 可就是这个角落,让吕岳瞳孔猛然收缩。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果然。 那些散布在人族部落中的图腾锚点,就是这座大阵的前置节点。十二祖巫用残念织网,用人族部落做锚,在妖族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布置终极杀阵。 一成阵图,远远不够推演出完整阵法。 可逆天悟性不需要完整阵图。 它需要的只是一个起点,一个方向,一把钥匙。 吕岳盯著识海中那组残缺的法则纹路,手指不自觉收紧。 一成。 一根图腾锚点,一成阵图。 首阳山方圆千里之內,还有多少根这样的图腾? 整个洪荒大地上,又有多少根? 他不需要集齐十二根。逆天悟性的推演能力摆在那里,三到四成的阵图碎片就足够补全剩余部分。 三到四根图腾。 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 拔巫族的钉子,截人教的气运,用妖族的尸体养自己的鼎。 三家的东西,他一个人全收。 免费读全本第76章 信仰之爭!灾厄香火vs巫族图腾,连结:。 第77章 横扫千里!巫族的棋盘,我全掀了 尝到甜头的人,做事只会更快。 拿下第七个部落的第二天,吕岳就把扩张计划铺开。 以山谷为圆心,方圆千里,所有人族聚居点全部纳入目標清单。 玄煞负责侦察標记,八十七具蛛妖尸傀分成七路纵队向外辐射,赤鳶尸傀作为机动战力隨时支援。 他自己坐在山谷里,闭目盘膝,神识通过万劫瘟癀鼎与每一具尸傀保持著微弱的感应。 不需要亲自跑腿。 前六个部落的收编经验已经证明,那套“恐惧—拯救—石碑—尸傀”的標准流程对付普通人族聚落绰绰有余,连玄煞的“恶龙表演”都不是必须环节——很多小部落只有几十人,蛛妖尸傀往那一站,灰白甲壳上沾著乾涸的妖兽血跡,八条蛛腿无声爬动,猩红复眼扫过人群,嚇都嚇瘫了。 根本不用演。 三天之內,十四个小型部落被收编,总人口增加六千余。 灾厄香火日產量再翻一番。 第四天,麻烦来了。 首阳山西南方向六百里,一座火山脚下的人族部落,规模不大,四百来人,驻扎著一根赤红色图腾石柱。 祝融之柱。 火之祖巫的残念所化,石柱通体赤红,表面刻满的符文与烛九阴那根截然不同——笔画更加暴烈张扬,每一道刻痕都像是被滚烫岩浆灼烧出来的沟壑,隔著百丈都能感受到灼人热浪。 图腾旁边站著一个人。 准確说,是一个巫人。 身高九尺,赤裸上身,古铜色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纹路,像岩浆在皮肤下流淌。双目赤红,瞳孔竖裂,手持一柄骨制长矛,矛尖缠绕著肉眼可见的火焰。 巫人。 巫族与人族混血后裔,体內流淌著稀薄的祖巫血脉,修为不高,金仙初期,胜在肉身强横,寻常同阶修士近身战根本打不过。 这是巫族安排在人族部落中的看守者。 烛九阴那个部落没有看守者,大概是因为地处偏远,巫族觉得没必要浪费人手。祝融这根就不一样,火山脚下灵脉丰沛,部落位置紧要,专门派人盯著。 尸傀纵队抵达时,巫人二话不说举矛就冲。 骨矛划破空气,火焰在矛尖炸开,一矛刺穿领头那具金仙级蛛妖尸傀的甲壳,將其钉在地上。赤红火焰顺著矛身灌入尸傀体內,三息之间將整具尸傀烧成灰烬。 巫族肉身之强,名不虚传。 可他只有一个人。 剩余十一具尸傀同时扑上去,八条蛛腿从各个角度刺向巫人要害。巫人左挡右格,骨矛舞得虎虎生风,又劈碎两具低阶尸傀,火焰將周围地面烤得龟裂。 第四具尸傀的蛛腿从背后刺入他肩胛骨时,巫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蛛腿上附著的瘟毒顺著伤口渗入体內。 巫人肉身確实强横,可瘟毒走的不是物理破坏路线,是法则层面的侵蚀。灾厄源气钻入经脉,啃噬血肉中那丝稀薄的祖巫血脉,像蛀虫蛀木头,从內部瓦解。 巫人挣扎著站起来,赤红双目中的光芒急速黯淡,嘴角溢出黑血,骨矛上的火焰也在一点点熄灭。 最后一矛劈碎面前的尸傀,巫人仰天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声音里带著不甘和愤怒,整个人轰然倒地,古铜色皮肤上的暗红纹路全部变成灰黑色。 死了。 从交战到结束,不到三十息。 金仙初期的巫人,换掉四具尸傀,战损比不算好看。 吕岳不在乎。尸傀是消耗品,死了再炼就是,巫人的尸体反倒是好东西——体內残留的祖巫血脉哪怕再稀薄,拿来餵鼎也比普通妖兽材料强出数倍。 赤红色图腾石柱在失去看守者后依然运转,暗红光膜笼罩著整个部落。 老办法。 引妖兽攻击,暴露图腾防护上限,瘟毒领域及时救场,製造对比,等人族自己选。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两天后,祝融之柱黯淡崩碎,一枚赤红色石珠从碎石中滚出。 入手滚烫,掌心被灼出一层焦痕,万劫灾皇经自动运转將火毒化解。 收入鼎中。 第七天,首阳山正北方向九百里,一片沼泽深处,第二个有看守者的部落。 共工之柱。 水之祖巫残念所化,石柱通体墨蓝,表面符文如水波流转,散发著阴冷潮湿的气息。看守者同样是一名巫人,金仙中期,比祝融那个强半筹,手持一面骨盾,防御力惊人。 巫人撑了五十息,骨盾碎裂,被七根蛛腿同时贯穿,瘟毒灌体,倒地身亡。 墨蓝色石珠到手。 三枚石珠,三位祖巫残念——烛九阴(幽暗\/时间)、祝融(火)、共工(水)。 吕岳將三枚石珠同时投入万劫瘟癀鼎。 鼎內世界天翻地覆。 赤红色光芒与墨蓝色光芒在褐色大地上炸开,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碰撞——火与水,燥热与阴寒,毁灭与吞噬。鼎內空间剧烈震盪,那座小丘被衝击波削去半截,忘川溪流被蒸发又凝聚,反覆数次。 烛九阴的暗金色残念之力在这时起到了关键作用。 幽暗与时间,本质是“调和”。 暗金色光芒从土壤深处涌出,裹住赤红与墨蓝两股力量,像一只无形的手將两头互相撕咬的野兽强行按住,迫使它们融合。 水火相济,时间为引。 三种祖巫法则在鼎內世界碰撞、撕裂、重组,最终凝聚成一种全新的混合法则——既有火的暴烈,又有水的阴柔,更有时间的深邃。 鼎內大地再次扩张,从数十丈暴涨至百丈方圆。忘川溪流拓宽成一条真正的河流,灰金色河水中多出赤红与墨蓝两种色泽,三色交织,诡异而瑰丽。 逆天悟性同步运转。 识海中,那张残缺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图急速补全——烛九阴的一成碎片提供了框架,祝融和共工的碎片填充了两个关键节点,三者拼合之后触发了连锁推演,大量空白区域被金色光芒自动补全。 一成,一成半,两成。 阵图在识海中铺展开来,虽然依旧残缺大半,可已经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十二个节点环绕一个核心,节点之间以法则丝线相连,核心处是一团混沌的、无法辨认的力量。 那团混沌,就是盘古真意。 十二祖巫本就是盘古精血所化,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终极奥义,是借十二祖巫之力重现盘古一击。 两成阵图,远远不够催动盘古真意。 可吕岳要的不是完整版。 他要的是那一丝气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盘古真意,在洪荒天地间也是最顶级的威慑——因为盘古是开天闢地的存在,他的气息对一切后天生灵都具备本源层面的压制。 尤其是妖族。 妖族的祖脉可以追溯到洪荒初开时的先天生灵,而先天生灵的诞生本身就依託於盘古开天后的造化。 盘古之於妖族,等同於造物主之於造物。 造物主的气息降临,造物本能地臣服。 吕岳睁开眼,看著识海中那张两成完整度的阵图,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底牌,有了。 就在这时,神识中一阵剧烈波动。 万劫瘟癀鼎自发震颤,鼎壁上的灰色纹路疯狂闪烁,像是感知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吕岳猛然抬头,目光投向北方天际。 那里,一道青色光柱撕裂云层,从天穹尽头直插而下,妖气之浓烈、之霸道,比当初赤鳶和蛛母加在一起都要强横十倍不止。 方圆千里內的天空在同一瞬间变成青色。 大罗。 ---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78章 十大妖帅!大罗金仙的法身降世 青色妖气铺天盖地压下来的时候,首阳山方圆千里內所有活物都趴在地上。 飞禽坠地,走兽伏身,连草木都在往土里缩。山谷中那些跪拜石碑的人族更是直接昏死过去大半,剩下清醒的也好不到哪去,浑身痉挛,口吐白沫,眼珠翻白,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灵魂往外拽。 这不是针对性的攻击,只是大罗金仙的气息自然外溢。 就像太阳不需要刻意灼烧谁,它只是在那里发光,靠得太近的东西自己就会化成灰。 玄都在首阳山主脉感应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让他比普通修士看得更清楚——那道青色光柱中蕴含的法则波动,层次之高、密度之大,远远超出太乙金仙的范畴。 大罗。 而且不是普通大罗。 那股妖气中夹杂著一丝极其特殊的风之法则,狂暴、锐利、无孔不入,像千万把看不见的刀在空气中旋转切割。 商羊。 妖族十大妖帅之一,帝俊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本体是上古凶禽商羊鸟,天生操控风暴,大罗金仙巔峰修为,一身杀伐之气在妖族中排名前五。 玄都第一反应是跑。 带著剩余的人族,往首阳山主脉深处撤,那里有老师布下的护山大阵,大罗金仙也未必能轻易攻破。 脚刚迈出一步就停住。 空间被锁死了。 青色妖气渗透进方圆千里的每一寸虚空,將空间法则搅成一团乱麻。別说遁术,连正常飞行都做不到——妖气中那些风之法则碎片像无数把微型刀刃,任何试图穿越的法力都会被切碎。 困住了。 玄都站在山巔,手心全是冷汗,目光死死盯著北方天际那道越来越近的青色光柱。 他在想一个问题:商羊为什么来? 首阳山的动静確实不小,蛛母折在这里、大批蛛妖全军覆没,消息传回妖族大营肯定会引起重视。可蛛母只是毕方麾下一个先锋將领,分量不够让十大妖帅亲自出马。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除非妖族在意的不是蛛母,而是別的什么。 屠巫剑。 玄都瞳孔一缩。 妖族屠人炼剑,首阳山一带是重点收割区域。吕岳在这里圈养人族、竖立石碑、布下瘟毒领域,等於在妖族的粮仓里筑了一座堡垒,挡住了他们的收割路线。 蛛母来清障,失败了。 妖族换了更大的锤子。 青色光柱在山谷上空停住。 光柱內部,一道虚影凝聚成形——人身鸟首,青色羽翼半展,身高百丈,双目如两轮青色烈日,俯瞰大地的姿態带著一种骨子里的傲慢与漠然。 法身投影。 不是本体,是商羊分出的一道法身,修为大罗金仙初期。 对付一个金仙初期的截教弟子,法身足够了。在商羊看来,这甚至是一种抬举。 法身的目光扫过山谷,扫过石碑,扫过跪伏在地昏死过去的人族,最后落在山谷深处那个盘膝而坐的黑袍身影上。 “截教弟子?” 声音从高空落下,不大,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闷雷砸在耳膜上,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颤。 吕岳睁开眼。 万劫灾皇经全力运转,灾厄源气在体內疯狂循环,將大罗威压带来的法则侵蚀一层层剥离化解。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灰色光膜,光膜之下,经脉中灰紫色法力奔涌如潮。 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抬头看向那道百丈高的虚影。 表情很平静。 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算过帐之后的平静——法身,大罗初期,不是本体。 两成阵图催动的盘古真意虽然微弱,对付大罗巔峰本体不够看,压制一道大罗初期法身,够了。 “有些手段。” 商羊法身的青色双目上下打量吕岳,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像猎人发现了一只比预想中更有趣的猎物。 “金仙初期,能杀太乙金仙后期的蛛母,在本帅的威压下还能站著说话。截教什么时候出了你这號人物?” 吕岳没接话。 手伸进袖中,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枚墨蓝色石珠,感受著共工残念中蕴含的水之法则波动。 商羊法身见他不答,也不恼,反而笑了一声。 “本帅给你一个机会。” 青色羽翼微展,风暴在翼尖凝聚,方圆数里內的空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青色漩涡,漩涡中心正是吕岳所在的位置。 “发誓效忠妖庭,本帅不杀你。以你的天赋,在妖庭至少能混个万妖之长的位子,比窝在这片破山沟里养一群螻蚁强得多。” 吕岳终於开口。 “效忠?” 两个字,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手从袖中抽出来,墨蓝色石珠在指尖转了两圈,共工残念的水之法则与周围的青色风暴產生微弱共振,发出细碎的嗡鸣。 “那得看你给不给得起价钱。” 商羊法身的笑容僵了一瞬。 百丈高的虚影低下头,青色双目中的玩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狂妄之辈,在大罗面前叫囂的金仙不是没有,通常下场只有一个——连渣都不剩。 “价钱?” 声音骤然变冷,风暴在同一瞬间加速旋转,青色漩涡收缩,气压暴增,山谷中的碎石被卷上半空,在风中撞击粉碎,化成齏粉。 “本帅的价钱就是——留你全尸。” 一指点下。 青色指劲裹挟著毁天灭地的风暴之力,从百丈高空直坠而下,所过之处空间碎裂,虚空中浮现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像玻璃被重锤击中。 这一指的威力,足以抹平一座万丈高山。 玄都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臟猛然收缩,嘴唇翕动,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大罗一击,太乙金仙接不住,金仙初期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完了。 就在指劲距离吕岳头顶不足十丈的瞬间—— 吕岳脚下那座瘟癀石碑猛然爆发出万丈红光。 不是碎裂,是引爆。 灰红色光芒从石碑內部喷涌而出,与地下预埋的法力通道相连,七座分布在方圆千里內的瘟癀石碑同时亮起,七道灰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在高空匯聚成一张巨大的法阵虚影。 法阵中央,一个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符文缓缓浮现。 那个符文散发出的气息,让商羊法身的那一指顿在半空。 不是被挡住,是本能地停下。 像一条蛇感知到了天敌的气息,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迴避反应。 那一丝气息太古老,太原始,太高。 高到商羊的大罗法身在它面前,跟螻蚁没有任何区別。 第79章 盘古真意!一掌拍碎大罗法身 那个符文只存在了一瞬。 一瞬就够。 符文浮现的剎那,整片天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暂停。青色风暴凝固在半空,旋转的碎石悬停不动,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失去了运动的资格。 商羊法身那一指停在距离吕岳头顶不足十丈处,指尖凝聚的青色风暴之力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消散——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化解,是自行崩溃。 像冰遇到了烈日,不需要任何外力,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法身的青色双目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不是商羊这个个体的恐惧,是刻在妖族血脉最深处、从洪荒开天那一刻就烙印进去的本源恐惧。 盘古。 开天闢地,身化万物。 日月星辰是他的双目,山川河流是他的血脉,风雨雷电是他的呼吸。洪荒天地间一切存在,追根溯源,都是盘古的造物。 妖族也不例外。 造物主的气息降临,造物的本能反应只有一个——臣服。 商羊法身在颤抖。 百丈高的虚影像风中残烛,青色羽翼不受控制地收拢,人身鸟首的躯体微微佝僂,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和漠然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 它想跑。 大罗金仙的法身,面对一个金仙初期布下的阵法,想跑。 这个念头本身就荒谬到了极点。 可那股气息不讲道理。它不在乎你是大罗还是金仙,不在乎你是妖帅还是螻蚁,在盘古真意面前,一切后天修为都是笑话。 吕岳站在阵眼中央,黑袍猎猎作响,幽深眸子映著头顶那个正在消散的模糊符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丝盘古真意有多脆弱。 两成阵图催动出来的盘古之力,连真正盘古真意的万分之一都不到,撑死三息就会耗尽。三息之后,阵法反噬,七座石碑至少报废四座,鼎內世界刚刚积攒的三枚祖巫残念也会消耗大半。 代价极其惨重。 所以这三息必须用在刀刃上。 第一息,盘古真意的气息压制住商羊法身,让它无法动弹。 第二息,吕岳双手结印。 万劫瘟癀鼎在袖中嗡鸣震颤,鼎內世界中那条灰金色忘川河猛然翻涌,河水倒灌而出,顺著法力通道涌入七座石碑构成的阵法网络。 与此同时,方圆千里內所有人族部落的瘟癀石碑同步激活。 两万余人族的灾厄香火在同一瞬间被抽取——不是日常那种涓涓细流式的汲取,是暴力抽取,將石碑中储存的全部香火一次性榨乾。 恐惧。 绝望。 祈求免灾。 两万人日夜跪拜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凝聚成一股浩瀚洪流,灰红色能量沿著地脉通道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涌入山谷上空的法阵虚影。 法阵剧烈震盪,七道灰红色光柱扭曲变形,在高空纠缠缠绕,最终凝聚成一个具体的形状—— 一只手。 漆黑如墨,遮天蔽日。 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有数十丈长,指节粗糙,表面布满灰红色纹路,像乾涸大地上的裂痕。掌心处一团混沌之气缓缓旋转,散发著与盘古真意同源却截然不同的气息——如果说盘古真意是造物主的威严,这只手就是造物主的愤怒。 两万人的恐惧与绝望,化作了开天者的一掌。 第三息。 巨掌落下。 商羊法身在盘古真意的压制下连躲避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青色双目中映出那只遮天巨掌的倒影,瞳孔急剧收缩。 它想调动大罗法力硬抗。 法力刚运转到三成,体內的妖族血脉就开始叛变——血液在逆流,经脉在痉挛,妖丹在震颤,每一个细胞都在响应那股来自造物主的號令,拒绝执行宿主的战斗指令。 这就是位格压制。 不讲道理,不讲修为,不讲法宝神通,纯粹的存在层次碾压。 巨掌拍在法身头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山崩地裂的异象。 青色虚影像一面被击碎的镜子,从头顶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蔓延到双翼、躯干、四肢,密密麻麻,无处不在。 商羊法身的嘴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没来得及。 碎了。 百丈高的青色虚影在漆黑巨掌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青色光点飘散在风中,像一场诡异的萤火。 青色光点落在山谷中,落在碎石上,落在昏迷的人族身上,触碰到瘟毒领域的边缘时发出嗤嗤声响,被灰色毒雾一点点吞噬殆尽。 大罗金仙的法身投影。 一掌。 散了。 吕岳收回双手,身体晃了一下。 代价来了。 七座瘟癀石碑中有四座在同一时刻炸裂,灰色碎片飞溅数十丈远,碑体內储存的灾厄香火全部耗尽,连碑基都被反噬之力侵蚀成粉末。鼎內世界同样遭受重创——三枚祖巫残念的能量被抽走七成,忘川河水位暴跌,褐色大地边缘开始龟裂塌陷,那座小丘直接消失不见。 十天的积累,一掌打回原形。 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吕岳抬手擦掉,面色如常。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p> 大罗法身的碎片中蕴含的风之法则残余正在被万劫瘟癀鼎自动吸收,这些大罗层次的法则碎片对鼎內世界的价值,远比三枚祖巫残念的七成能量高得多。 亏的是量,赚的是质。 这笔帐,划算。 可没时间庆祝。 法身碎裂的瞬间,吕岳的神识捕捉到一道极其暴戾的精神波动从北方天际传来——那是商羊本体的怒意。 法身被毁,对大罗金仙来说不算重伤,顶多损失一些修为和时间。真正让商羊愤怒的是那一丝盘古真意。 它不明白一个金仙初期的截教弟子为什么能催动盘古之力,不明白那座阵法的来歷,不明白自己堂堂妖帅的法身为什么会像螻蚁一样被一掌拍碎。 不明白,所以愤怒。 愤怒,所以要亲自来。 北方天际,一道青色流光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云层被撕成碎片,天空中留下一条数百里长的真空通道。 大罗金仙巔峰的本体,全速赶路。 吕岳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速度。 半炷香。 半炷香之后,商羊本体降临。 残缺大阵刚刚透支,短时间內无法再催动盘古真意。七座石碑废了四座,阵法网络残缺过半,防御力大打折扣。鼎內世界元气大伤,忘川河几近乾涸,连维持基本运转都勉强。 手里能打的牌:玄煞(金仙初期巔峰),赤鳶尸傀(太乙金仙初期),剩余蛛妖尸傀不到四十具,万劫瘟癀鼎本体,幽冥透骨钉,幻毒珠。 全加起来,挡不住大罗巔峰一击。 跑? 空间封锁还没解除,商羊法身虽然碎了,它布下的空间禁制依然生效,要等禁制自然消散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半炷香和一个时辰之间,差了太多。 吕岳目光转向首阳山主脉方向。 玄都站在山巔,浑身被冷汗浸透,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让他完整地感知到了刚才那一幕——瘟癀石碑爆发、盘古真意降临、大罗法身被一掌拍碎。 每一个画面都在衝击他的认知。 金仙初期,拍碎大罗法身。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修士面前都会被当成疯话,可它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眼前,发生在他亲眼能看到的距离內。 震撼之余,恐惧紧隨其后。 商羊本体在赶来。 大罗金仙巔峰。 这个层次的存在,放眼整个洪荒都是顶尖战力,太乙金仙在它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別。吕岳刚才那一掌虽然惊艷,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透支式的爆发,不可能再来第二次。 跑不掉。 打不过。 求援? 玄都脑海中闪过老师太清圣人的面容,隨即苦涩地摇头。 道祖鸿钧已经传下法旨,大劫將至,三清闭关,不得干预天数运转。老师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话——“人族此劫,当由人族自渡。” 圣人不会出手。 这是天道运转的规则,连圣人都不能违背。妖族之所以敢在首阳山附近肆无忌惮地屠戮人族,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玄都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他是人教首徒,太清圣人座下唯一弟子,修道万年,一身太乙金仙后期修为在同辈中算得上翘楚。 面对大罗巔峰,这些全是废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山谷方向传来。 不大,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想活吗?” 玄都循声望去。 吕岳站在山谷中央,黑袍染血,面色苍白,嘴角那丝血跡还没擦乾净,幽深眸子却平静得不像刚刚经歷过一场生死大战的人。 目光对上的瞬间,玄都读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 不是询问,是交易。 “想活,就把你那藏起来的人全赶进我阵里来。” 吕岳抬手指了指脚下残破的法阵痕跡,语气跟当初在河谷边跟他谈判时一模一样——不嘲讽,不施压,只陈述事实。 “人越多,阵越强。” 玄都沉默。 藏起来的人。 那是他从首阳山各处收拢来的人族倖存者,是他拼尽全力从妖兽口中抢回来的性命,是他作为人教首徒仅存的一点骄傲和坚持。 把这些人交给吕岳,等於把他们的信仰、气运、生死全部交出去。 等於承认自己的道,错了。 北方天际,青色流光越来越近,恐怖的妖气压得山体都在嘎吱作响。 半炷香。 不,现在大概只剩三分之一炷香。 玄都闭上眼,万年修道生涯中所有的骄傲、坚持、信念在这一刻被现实碾成齏粉。老师不会来,道祖不许来,天道不在乎,人族的命在这片洪荒天地间轻如草芥。 能救他们的,只有眼前这个浑身染血的截教弟子。 只有他那座诡异的、邪性的、充满灾厄与瘟毒的阵法。 玄都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乾净。 咬牙,点头。 --- 第80章 三霄驾临!截教的排面,够不够 玄都动作比预想中快得多。 点头之后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御风飞向首阳山主脉深处,太乙金仙后期法力全开,紫色长袍在风中翻卷如旗。 他在首阳山经营数百年,收拢的人族远不止当初跟吕岳提过的那一千多。河谷部落只是明面上的数目,加上散布在主脉各处山洞、崖壁、密林中的大小聚落,总数超过一万。 一万人。 全是他这些年从妖兽口中一批批抢回来的,藏在首阳山主脉深处,靠太清圣人护山大阵的余荫勉强活命。 现在要把这些人全部赶进吕岳的阵里。 没有犹豫。犹豫的资格在商羊法身碎裂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大罗巔峰本体正在赶来,护山大阵挡不住这个级別的攻击,藏在山里只是等死。 唯一的活路,在那个浑身染血的截教弟子手中。 一万人被从各处聚居点驱赶出来。老人搀著孩子,青壮扛著仅有的家当,浩浩荡荡的人流沿著山道涌向吕岳的山谷,队伍绵延数里,哭声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像一条受惊的长蛇在山间蜿蜒。 吕岳站在山谷入口,看著这条人流,眸中精光一闪。 一万。加上之前收编的两万余人,总数突破三万。 三万人的灾厄香火同时灌入阵法网络,残破的法阵虚影肉眼可见地变亮变实。那些因为石碑炸裂而断开的法力通道在香火洪流冲刷下重新接通,像乾涸河床被暴雨灌满。三座残存的瘟癀石碑嗡鸣震颤,灰红色光芒暴涨三倍。 不够。 吕岳从袖中取出备用石碑,一口气插下六座,补上炸毁的缺口。九座石碑构成的阵法网络比之前七座更加完整,覆盖范围扩大近一倍,將整个山谷和周边数十里山地全部笼罩在內。 一万人涌入阵中的瞬间,所有石碑同时爆发刺目红光。灾厄香火总量一息之內翻了三倍。鼎內世界的忘川河水位暴涨,从乾涸状態直接恢復到满溢,灰金色河水裹挟著赤红与墨蓝两色光芒奔涌咆哮,河面拓宽至十丈,水声如雷。 够了。 这个浓度的香火,足以支撑残缺大阵维持持续性防御——挡不住大罗巔峰全力一击,拖延时间绰绰有余。 能拖多久? 大概两炷香。两炷香之后三万人香火储备耗尽,阵法崩溃,所有人一起死。 时间不多。 就在这时,北方天际那道青色流光骤然加速。商羊本体的妖气压迫感陡增数倍,方圆千里內大地开始龟裂,山谷中刚涌入的人族再次大面积昏厥。 吕岳眉头微皱。比预想中快。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从北方传来,是从东方。 银铃般的笑声穿透妖气封锁,清脆悦耳,像冰泉击石,在沉闷压抑的天地间格外突兀。 “哟,好大的阵仗,差点以为巫妖大战提前开打。” 东方天际,四道流光破空而至。 打头一道金光最为耀眼。金光中一个魁梧身影大步踏空而来,虎背熊腰,面如重枣,一部长髯飘洒胸前,手持一根黑色铁鞭,周身財气与煞气交织——赵公明。 截教內门弟子,太乙金仙巔峰。 身后三道流光紧隨其后,落地时幻化成三个女子身影。 当先一人素衣如雪,容貌清冷绝艷,眉目间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手持一只古朴玉壶,周身法力波动深沉內敛——云霄。三霄之首,太乙金仙巔峰,截教內门中公认最接近大罗门槛的女修。 第二人碧衣翠裙,容貌明艷,眉眼含笑,腰间掛著一柄短剑和一面铜镜,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英气——琼霄。太乙金仙中期。 最后一人最年轻。粉衣罗裙,圆脸杏眼,看著不过十五六岁模样,手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灵兽,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落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观察战场,而是盯著山谷中那些散发灰红色光芒的瘟癀石碑,眼睛越瞪越大——碧霄。太乙金仙初期。 赵公明落地,铁鞭往地上一杵,震出一个三尺深的坑,大步走向吕岳。 “吕师弟,没来晚吧?” 吕岳看他一眼:“怎么来的?” “金鰲岛搬的人。”赵公明咧嘴一笑,“你小子在首阳山闹出这么大动静,我在外头办事都听到风声。妖族十大妖帅出动,我能坐得住?回岛上喊了三位妹妹过来帮忙。” 话音未落,碧霄已经蹦到一座瘟癀石碑跟前,蹲下身子,脸几乎贴到碑面上,盯著上面流转的灰红色纹路看得目不转睛。 “这阵法谁布的?” “我。” 碧霄猛地转头,圆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你一个金仙初期布出来的阵能拍碎大罗法身?” 消息传得够快。赵公明在旁边补了一句:“来的路上就感应到,盘古真意的气息隔著万里都能察觉。” 碧霄已经顾不上听大哥说话,绕著石碑转了三圈又跑到下一座前蹲下,手指隔空描摹碑面纹路,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节点的法则衔接方式好奇怪,不是正统阵道的路子,倒像是把好几种完全不搭的东西硬拼到一起偏偏又能运转,太邪性了。” 抬头看向吕岳,眼睛亮得嚇人:“比师尊教的有意思多了,你怎么想出来的?” 吕岳没答。 云霄走上前,目光从山谷中扫过一圈——残破的阵法网络、昏迷的人族、远处蜿蜒而来的人流、北方天际那道越来越近的青色流光,全部收入眼底。 “大罗巔峰。” 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四个加上你,最多拖住一炷香。” 赵公明收起笑容,面色凝重地点头。他太乙金仙巔峰,三霄加起来勉强凑出一个大罗初期的战力,面对大罗巔峰的商羊本体,硬碰硬毫无胜算。 “一炷香之后怎么办?”琼霄问。 所有人看向吕岳。 黑袍染血的年轻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幽深眸子映著北方天际那道青色流光,像在看一件等待处理的货物。 “不需要拖。” 赵公明一愣:“什么意思?” “你们四个在山谷外围掠阵就行。”吕岳转身走向阵眼中央,边走边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楚,“別让阵里的人跑出去,別让外面的妖兽衝进来。其他不用管。” 云霄眉心微蹙:“你打算一个人应付商羊?” “应付?” 吕岳在阵眼处坐下。万劫瘟癀鼎从袖中飞出悬在头顶,鼎口朝天,灰色光芒与九座石碑的灰红色光柱同时共振,整座山谷法阵亮度暴增一个层次。 鼎內世界中忘川河水倒灌而出,灰金色法力沿著阵法脉络渗透进每一寸土地,与三万人的灾厄香火融为一体。 大地在震颤。不是商羊妖气造成的震颤,是阵法本身在甦醒。 九座石碑为骨,三万人香火为血,万劫瘟癀鼎为心臟,残缺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图为魂——一座前所未有的混合型杀阵在首阳山东麓成形。 吕岳闭上眼,神识沉入阵法核心。 “不是应付,是招待。” 碧霄听到这话,抱著灵兽的手一紧,圆脸上的兴奋变成某种更复杂的神色——像是崇拜,又像是看疯子。 云霄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山谷东面高地,素衣在风中翻飞,玉壶中溢出淡金色光华。 “各就各位。” 赵公明铁鞭横在胸前守住北面。琼霄拔剑,铜镜悬於身侧封住西面。碧霄最后看了一眼阵眼处那个闭目盘坐的黑袍身影,一跺脚跑向南面。 四人各据一方,法力同时释放,与阵法网络接驳。四股截教法力注入的瞬间,阵法威能再涨两成。 就在这时,北方天际的青色流光停了。 不是减速,是骤停。 云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中间撕开,裂口从天穹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像天空被劈成两半。裂口中一只青色巨禽的轮廓缓缓浮现——双翼展开遮蔽半边天穹,每一根翎羽都有数十丈长,青光流转锋利如刀。鸟首昂起,双目如两轮青色烈日,瞳孔中燃烧著滔天怒火。 商羊。本体。 大罗金仙巔峰的妖气毫无保留倾泻而下,比之前法身投影强横何止百倍。山谷中刚甦醒的人族再次昏死,连赵公明都脸色一白,双臂青筋暴起,铁鞭嗡嗡作响。 “螻蚁。” 声音从天穹落下,每一个字都裹挟著实质化的风暴之力。山谷周围数座山峰的峰顶被音波削平,碎石如雨。 “竟敢毁我法身。” 青色巨禽双翼缓缓扇动,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的颶风在翼尖成形,方圆百里內云层被捲成一个巨大的青色漩涡,漩涡中心正对山谷。 “今日谁来也救不了你。” 阵眼处,吕岳睁开眼。 抬头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青色神禽,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终於来了。” 手掌按在万劫瘟癀鼎鼎壁上,鼎內忘川河翻涌咆哮,三万人的灾厄香火在阵法中疯狂运转。 “正愁我的鼎里缺一道主菜。” --- 第81章 鼎吞大罗!谁给你的胆子衝进来的 商羊没有废话。 青色巨禽双翼一振,万里颶风裹挟著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纹从天穹倾泻而下,像一柄横贯苍穹的巨刃劈向山谷。 赵公明第一个迎上去。 铁鞭横扫,定海神珠同时祭出——二十四颗漆黑圆珠在身前排成一道弧形屏障,每一颗都散发著沉厚的水系法则波动,珠光交织成一面墨色光幕,硬生生接住那道颶风巨刃。 光幕撑了半息。 碎了。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被颶风逐一击飞,像弹珠一样四散弹射,砸在周围山体上炸出一个个数丈深的大坑。赵公明本人被余波掀飞百丈,一口鲜血喷在铁鞭上,虎口崩裂,双臂发麻。 太乙金仙巔峰和大罗金仙巔峰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能弥补的。 云霄几乎在同一瞬间出手。 玉壶倒转,壶口朝天,一道淡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混元金斗。这件法宝的完整版是先天至宝级別,云霄手中这件只是残力版,威能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可即便如此也是太乙金仙层次最顶尖的防御法宝。 金色光柱化作一口倒扣的巨斗虚影,笼罩住山谷上空,將商羊第二波攻击挡在外面。 撑了三息。 巨斗虚影上出现裂纹。 商羊根本没把这些抵抗放在眼里。青色巨禽在高空盘旋一圈,双翼再振,这次不是颶风,是无数根青色羽翎从翼尖脱落,每一根都有数丈长,裹挟著大罗层次的风之法则,像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混元金斗虚影被羽翎射穿,金色光柱崩散。 云霄闷哼一声,玉壶表面出现数道裂痕,面色瞬间苍白如纸。琼霄的铜镜和碧霄的灵兽同时释放防御,两道光幕叠加在一起也只挡住不到一成的羽翎雨,剩余九成全部落在山谷外围,將方圆十里的地面犁成废墟。 一边倒。 四个截教弟子加在一起,连商羊的隨手攻击都接不住几轮。 唯独山谷內部安然无恙。 九座瘟癀石碑构成的残缺神煞大阵撑起一层灰红色光罩,商羊的羽翎落在光罩表面,被灾厄源气腐蚀溶解,连一丝波纹都没激起。 商羊注意到这一点。 青色双目从高空俯瞰,盯著那层灰红色光罩看了三息,瞳孔微缩。 它认出来了。 那股气息,跟之前拍碎它法身的力量同源——盘古真意。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可確实存在,渗透在阵法的每一个节点中,构成了一层法则层面的屏障。 大罗巔峰的攻击打不穿,不是因为阵法本身有多强,是因为盘古真意的位格压制让攻击在接触光罩的瞬间自行瓦解。 跟法身被拍碎时一个道理。 造物主的气息面前,造物的力量天然矮一头。 商羊怒极反笑。 青色巨禽收拢双翼,身形急剧缩小,百丈巨躯在三息之內化作一个身高九尺的人形——青衣青发,面容冷峻,双目依旧是那种灼人的青色,背后一对半透明的青色羽翼虚影若隱若现。 人形態。 大罗金仙的人形態意味著法力压缩到极致,攻击密度和精准度远超本体形態。 商羊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出现在灰红色光罩边缘。 没有硬轰,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一点青光,轻轻点在光罩表面。 那一点青光不是攻击,是探查。 大罗层次的神识顺著接触点渗入阵法內部,在一息之內將整座阵法的结构扫描了个通透——九座石碑的位置、法力通道的走向、阵眼的所在、香火能量的流转路径,全部暴露在商羊的感知中。 “原来如此。” 商羊收回手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阵法靠盘古残念撑著,本身脆得跟纸一样。阵眼在中央那个小子身上,杀了他阵法自溃。” 话音落下,身形再次消失。 这次不是试探,是强攻。 商羊將自身法力压缩成一条极细的线,从阵法节点之间的缝隙中硬挤进去——盘古真意的位格压製作用於面,不作用於点,只要接触面足够小,压制效果就会大幅削弱。 大罗巔峰的战斗经验,恐怖如斯。 灰红色光罩表面出现一个针尖大的破口,商羊的人形身躯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从破口中钻入。 进来了。 阵內。 赵公明在外面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不好,它进去了——” 云霄面色剧变,想要衝进去支援,被阵法光罩挡在外面。吕岳布阵时设定的规则是只进不出、只守不攻,外围四人的法力用於加固阵法而非自由进出。 云霄面色剧变,想要衝进去支援,被阵法光罩挡在外面。吕岳布阵时设定的规则是只进不出、只守不攻,外围四人的法力用於加固阵法而非自由进出。 碧霄急得直跺脚:“怎么办,它衝进去了,吕师弟他——” 阵內,商羊的青色流光在石碑之间穿梭,直奔阵眼中央。 吕岳睁开眼。 没有慌张,没有闪避,甚至没有站起来。 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嘴角那个浅淡弧度始终没变。 “等的就是你进来。” 声音不大,传入商羊耳中时却让这位大罗巔峰的妖帅心头猛然一跳。 不对。 阵法的缝隙太明显了。以这个截教小辈之前展现出的阵道造诣,不可能留下这么低级的破绽。 是故意的。 念头闪过的同一瞬间,九座瘟癀石碑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吕岳双手猛然下压。 三枚祖巫图腾石珠——烛九阴、祝融、共工——从鼎內世界中飞出,悬浮在头顶三尺处,暗金、赤红、墨蓝三色光芒交织旋转,在半空中碰撞融合。 引爆。 不是使用,是引爆。 三枚石珠中储存的全部祖巫残念在同一刻释放殆尽,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幽暗与时间、火焰、水流——在阵法核心处炸开,与九座石碑的灾厄香火產生剧烈共振。 大阵威能在一息之內暴涨十倍。 那道模糊到极点的盘古虚影再次浮现,这次比上一回清晰了一丝——依旧看不清面容,依旧只是一团混沌的轮廓,可那股气息的浓度足足翻了十倍。 商羊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动弹不得。 大罗巔峰的修为在盘古真意的压制下疯狂衰减——大罗巔峰、大罗后期、大罗中期、大罗初期,一路跌落,最终被强行钉在太乙金仙巔峰的层次。 “你——” 商羊双目圆睁,青色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体內妖力像被冻住一样运转艰涩,每调动一分法力都要对抗十分的压制,大罗金仙的规则之力被盘古真意一层层剥离封锁。 太乙巔峰。 跟赵公明、云霄一个层次。 吕岳右手一挥。 山谷中所有尸傀同时激活——三十七具蛛妖尸傀、赤鳶尸傀,以及那具最强的底牌,太乙金仙后期的幻毒蛛母尸傀。 蛛母尸傀从地底破土而出,八条蛛腿撑开,灰白色甲壳上瘟毒纹路疯狂流转,猩红复眼锁定被压制的商羊,八条蛛腿同时刺出。 商羊怒吼一声,残余的太乙巔峰法力爆发,一掌拍碎冲在最前面的六具蛛妖尸傀,青色罡风將碎片卷飞。 可尸傀不怕死。 剩余三十一具蛛妖尸傀扑上去,不是攻击,是自爆。 吕岳下了死令——全部自爆。 三十一团灰红色的爆炸在商羊周身同时绽开,瘟毒、灾厄源气、尸傀体內残存的妖力,三种能量混合成一片毁灭性的风暴,將商羊彻底吞没。 爆炸的间隙中,蛛母尸傀的八条蛛腿从烟尘中刺入,每一条都裹挟著太乙金仙后期的全部瘟毒之力,精准地扎进商羊的后背、肩胛、腰肋。 商羊惨叫。 太乙巔峰的肉身挡不住这种密度的攻击,青色血液从八个伤口中喷涌而出,瘟毒顺著伤口疯狂渗入体內,啃噬经脉,腐蚀妖丹。 就在这时,万劫瘟癀鼎从吕岳头顶飞起,鼎口朝下,对准被蛛母尸傀钉住的商羊。 鼎口大张。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鼎內喷涌而出,灰色漩涡裹挟著忘川河水,疯狂吸扯商羊体內的大罗本源。 商羊感觉到自己的精血、法力、规则之力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速度被抽离,像有千万根针扎进每一个毛孔往外抽血。 疼。 从未有过的剧痛。 它拼尽全力挣扎,太乙巔峰的法力爆发到极限,一拳轰碎蛛母尸傀的两条蛛腿,身体往后暴退。 吕岳右手虚握,猛然一拽。 阵法中残存的盘古真意化作一只灰色巨手,五指扣住商羊的左翼根部,狠狠往下撕。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商羊的左翼被连根扯断,青色羽翼碎片和大片血雾在空中炸开,染红了半座山谷。 惨叫声震碎了方圆十里內所有完好的岩石。 吕岳七窍溢血,面色惨白如纸,经脉中灰紫色法力几近枯竭。引爆三枚石珠、操控大阵、驱动鼎器,三重消耗叠加在一起几乎將他榨乾。 可那双幽深眸子里没有半分退意。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82章 封印大罗!人教首徒,跪了 商羊疯了。 左翼断裂的剧痛和大罗本源被吞噬的恐惧同时涌上来,彻底击穿了这位妖帅最后一丝理智。 太乙巔峰的法力在体內暴走,不计后果地燃烧妖丹本源,青色光芒从断翼处喷涌而出,將周围三丈內的一切——碎石、尸傀残骸、瘟毒雾气——全部蒸发。 要跑。 不惜一切代价,跑。 商羊残存的右翼猛然展开,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向阵法边缘暴射而去。大阵的盘古真意在三枚石珠引爆后已经消耗殆尽,压制力骤降,太乙巔峰的速度足以在阵法崩溃前衝出去。 三息。 只需要三息就能衝出这座该死的阵法,回到外面,恢復大罗巔峰的修为,然后把这里的一切碾成齏粉。 第一息,商羊衝过了三座石碑的封锁线。 第二息,灰红色光罩的边缘已经近在咫尺。 第三息—— 一道紫金色光幕从天而降,横亘在商羊面前。 光幕上黑白二色阴阳鱼缓缓旋转,散发著一股古老而庄严的气息,与盘古真意截然不同,却同样高不可攀。 太极图。虚影。 不是完整的先天至宝,只是太清圣人留在首阳山护山大阵中的一丝残余法力所化,威能不足本体万分之一。 可挡住一个被压制到太乙巔峰、断了一只翅膀、妖丹受损、浑身瘟毒的商羊,够了。 商羊一头撞在太极图虚影上,被弹飞数十丈,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 青色双目布满血丝,疯狂地扫向四周。 玄都站在山谷北侧的一处高台上,双手结印,面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紫色长袍被法力波动吹得猎猎作响。 太极图虚影是他催动的。 以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强行驱动圣人法力残留,代价极其惨重——每维持一息,寿元就要折损百年。 可他没有收手。 “吕岳道友。” 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带著一丝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压抑许久终於释放的决绝。 “我助你。” 四个字。 轻飘飘的四个字,落在山谷中却比商羊的怒吼更加震撼。 赵公明在外围听到这话,瞳孔骤缩。云霄手中玉壶一顿,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人教首徒,太清圣人座下唯一弟子,万年来奉行清静无为、不爭不抢的正道標杆——主动出手,帮一个截教弟子围杀妖帅。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事。 吕岳没有意外。 从他开口让玄都把人赶进阵里的那一刻起,这个结果就已经註定。玄都把一万人交出来,就等於把自己的道心交出来。道心一旦倾斜,行为就会跟著变。 人教的“清静无为”在大罗妖帅面前不堪一击,玄都亲眼见证了这一点。能救人的不是清静,是实力,是手段,是杀伐。 吕岳用三场战斗教会了他这个道理。 现在,玄都在用行动交学费。 商羊被太极图虚影堵住退路,前方是吕岳的瘟毒大阵,后方是圣人法力残留,左右两侧九座石碑的封锁线虽然减弱却依然存在。 困兽。 “放我走。” 商羊的声音嘶哑到变形,青色双目中的怒火被恐惧取代,大罗金仙的骄傲在生死面前碎得乾乾净净。 “放我走,我可以向帝俊进言,首阳山从此不在屠巫剑的收割范围之內,你们要的人族我一个不动——” 吕岳没理它。 万劫瘟癀鼎再次飞起,鼎口朝下,灰色漩涡对准商羊。 这次不是吞噬本源,是收纳。 鼎內世界的忘川河翻涌咆哮,灰金色河水化作千万条锁链从鼎口喷涌而出,缠绕住商羊的四肢、躯干、断翼,將瘟毒从锁炼表面渗入它体內每一条经脉。 商羊拼命挣扎,太乙巔峰的法力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挣断了数十条锁链。 更多的锁链补上来。 蛛母尸傀拖著残破的身躯扑上去,剩余六条蛛腿死死钉住商羊的双腿,將最后一丝挣扎的余地封死。 吕岳双手结印,万劫灾皇经逆转运行,將体內最后一丝灾厄源气注入鼎中。 鼎口吞噬力暴增。 商羊的身体在锁链拖拽下一寸寸没入鼎口,青色光芒在灰色漩涡中挣扎闪烁,越来越弱,越来越暗。 最后一声嘶哑的悲鸣从鼎口传出,戛然而止。 鼎盖合拢。 鼎內世界中,忘川河底多出一个青色茧状物,千万条灰金色锁链將其层层缠裹,瘟毒持续渗透,压制著茧內那股残存的大罗气息。 封印完成。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不是击杀。大罗金仙的元神极其顽固,真要杀死需要同等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力量彻底湮灭,吕岳做不到。 封印是最优解。 活的大罗比死的大罗值钱得多——体內源源不断的大罗精血和法则之力可以被鼎持续汲取,相当於一座永不枯竭的矿脉。 鼎奴。 万劫瘟癀鼎在吞纳商羊的瞬间开始蜕变。 鼎壁上的灰色纹路急速扩张,原本朴素的青铜色鼎身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鼎足从三足变为四足,鼎耳上多出两道螺旋形的法则纹路,散发著一股远比之前深邃厚重的气息。 后天上品灵宝的层次被突破。 半步极品后天灵宝。 距离极品后天灵宝仅一步之遥,距离先天灵宝还有两个大境界,可这一步的跨越已经让鼎的威能產生了质变——鼎內世界从百丈方圆暴涨至三百丈,忘川河拓宽至三十丈,河水中多出一缕青色光芒,那是商羊的风之法则被鼎吸收后的残留。 吕岳长出一口气,收鼎入袖。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七窍溢血,经脉寸断,灾厄源气枯竭到连维持基本运转都勉强,金仙初期的修为跌落到半步金仙的谷底。 代价惨重。 收益更惨重——对商羊来说。 山谷中一片死寂。 三万人族中清醒的不到百人,这百人全程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大罗金仙降临、天崩地裂、盘古虚影、断翼、封印。每一个画面都超出了凡人认知的极限,像一场不属於人间的神魔大战。 沉默持续了十息。 然后,一个人跪下。 是玄都带来的那批人中的一个老者,白髮苍苍,浑身颤抖,膝盖砸在碎石上磕出血来,额头贴地,朝著吕岳的方向伏拜。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像倒下的麦穗,一片接一片。 百人跪伏,带动周围刚刚甦醒的人族跟著跪下,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三十息,三万人中所有清醒的人全部匍匐在地,朝著山谷中央那个浑身染血的黑袍身影叩首。 不是石碑引导的跪拜,是发自內心的臣服。 灾厄香火在这一刻达到前所未有的峰值。 三万人的信仰之力化作一股灰红色洪流涌入万劫瘟癀鼎,鼎內世界的忘川河水位再次暴涨,那些因为战斗而龟裂的大地在香火滋养下迅速癒合。 更诡异的是另一股力量。 金色。 纯正的、属於人教的金色气运从玄都带来的那一万人身上剥离而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他们体內抽走,化作万千金色光点飘向山谷中央,没入瘟癀石碑的瞬间转化为灰红色的灾厄香火。 人教气运倒灌。 玄都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些金色光点从自己苦心经营数百年的人族身上飘走,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一万人从今天起不再是人教的信眾,而是吕岳的子民。他们的气运、信仰、生死,全部繫於那座万劫瘟癀鼎和那些灰红色石碑。 人教在首阳山的根基,断了。 可他无法反驳。 因为救下这些人的不是太清圣人,不是人教大阵,不是清静无为的道。 是吕岳。 是瘟毒,是灾厄,是杀伐,是那座吞掉了大罗金仙的鼎。 玄都闭上眼,一滴血从眼角滑落——催动太极图虚影的反噬来了,寿元折损三千年,修为跌落半个小境界,太乙金仙后期的根基出现裂痕。 值不值? 他不知道。 山谷外围,赵公明收起铁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凝重被一种复杂的感慨取代。 “这小子,比我当年还狠。” 琼霄收剑入鞘,铜镜归位,看了一眼山谷中央那个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的黑袍身影,轻声道:“大哥,你这个师弟不简单。” 碧霄没有说话。 圆脸上的表情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换了不下十种——紧张、恐惧、震惊、不可思议、狂喜,最后定格在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神色上。 双手捂著嘴,杏眼瞪得溜圆,盯著吕岳的方向一眨不眨。 “太强了。” 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带著一丝不自觉的颤抖。 “我要让他教我玩毒。” 云霄站在东面高地上,素衣染尘,玉壶裂痕尚未修復,清冷麵容上的表情比任何人都复杂。 她没有看吕岳。 她在看那座阵法残留的痕跡——九座石碑、法力通道、阵眼布局,以及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盘古虚影。 那股力量的运用方式,触动了某种极其深层的感应。 像是通天教主的手笔,又不完全是。 第83章 截教第一狠人!踩著大罗立威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首阳山东麓的战斗痕跡,三天都没散乾净。 山谷外围的土地像被铁犁翻过无数遍,焦黑、乾裂,空气中残留著大罗金仙陨落前的暴戾气息,混杂著冲天瘟毒,寻常天仙靠近百里都要头晕目眩。 山谷內部,一层淡淡的灰红色光罩重新撑起。这是赵公明和三霄联手,借用九座残破石碑的底子临时搭起来的防御阵。 阵中心,那座临时开凿的洞府紧闭。 洞府外,玄都静静盘坐在一块大石上。紫袍沾了些灰土,左臂上的蛛毒青斑还没完全褪去,太乙金仙后期的气息比三天前虚弱了一截,这是催动太极图虚影的代价。 赵公明拎著铁鞭在谷口溜达,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空,確认没有妖族杀回马枪。 “大哥,你转得我眼晕。“ 碧霄坐在一座完好的瘟癀石碑上,两条腿悬空晃荡,怀里抱著那只白毛灵兽,眼睛却直勾勾盯著吕岳闭关的洞府,圆脸上写满期待。 赵公明停下脚步,把铁鞭往地上一杵,嘆了口气。 “我这是愁啊。吕师弟这回算是把天捅破了,妖族十大妖帅之一被他镇压在鼎里,这消息传回天庭,帝俊太一能善罢甘休?“ 琼霄在旁边擦拭短剑,闻言冷哼一声。 “谁惹的祸谁收场,妖族真敢大举进犯,大不了再杀回去。咱们截教难不成还怕了他羽毛扁毛的畜生?“ 云霄没说话,只是目光在玄都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人教首徒自从那场大战后就变得很安静。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主动留下来帮忙护法、安抚人族、甚至动手修缮那些被震裂的石碑。 那一万两千名人族彻底成了瘟神的信眾,他像没看见一样,甚至在人族恐慌时出言安抚,说“瘟癀老爷闭关疗伤,尔等只需虔诚祈祷,不日便可出关“。 道心碎了又重组,这个过程外人帮不上忙。云霄看得出来,玄都正在找一条新路,而这条路的起点,就在那个闭关的截教弟子身上。 战斗的消息不需要他们去传。 妖族先锋军全灭、蛛母被活捉、商羊法身被拍碎、本体被镇压——这种级別的战报,长了翅膀一样在洪荒大地上疯传。 最先炸锅的是截教。 金鰲岛內门,原本因为吕岳强势崛起而暗中不忿的几股势力,听到消息后集体失声。 隨侍七仙剩下的几个,现在连提都不敢提“吕岳“两个字。 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在截教內门算得上核心,但在大罗级別的战绩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传言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吕岳是某位混沌魔神转世,有人说那口鼎里藏著毁天灭地的大恐怖。不管传言怎么变,有一点成了共识—— 瘟癀峰的那位,是个狠人。 截教第一狠人。谁惹谁死,死得连渣都不剩。 “瘟神“这个称號,以前是贬义,是嘲笑他修旁门左道。现在,是真真切切的凶名,让人听了腿软。 洞府內。 吕岳盘膝坐在石床上。 脸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七窍溢出的血跡已经清理乾净,但经脉中依然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 跨越大境界强行催动阵法、抽取盘古真意、镇压大罗金仙,反噬极其严重。 修为跌落半步金仙,差点伤到道基。 换作普通修士,这伤没个几百年养不好,甚至可能终身无望再进一步。 吕岳没这个烦恼。 修灾厄之道,最不怕的就是反噬。 “万劫瘟癀鼎。“ 心念一动,古朴大鼎在身前浮现,悬在半空微微旋转。鼎壁上的灰色纹路比战前更加深邃,隱隱透著一层金光——封印大罗金仙带来的质变。 吕岳捏了个法诀。 鼎口震颤,一滴滴深青色的粘稠液体从鼎中飞出,悬在吕岳面前。 商羊在鼎內经受炼化,剥离出的大罗精血。 每一滴都蕴含著极其纯粹的风之法则与大罗本源,普通金仙吞下一滴,都可能被撑爆。 吕岳张口一吸。 十滴大罗精血化作青色流光钻入口中,顺著喉咙落入腹部。 轰! 狂暴的妖力在体內炸开,像脱韁野马试图衝破经脉。商羊虽然被封印,精血中的意志依然桀驁不驯。 万劫灾皇经运转。 这套功法最擅长的就是“镇压“与“吞噬“。狂暴的风之法则在灾厄源气的包裹下,像被套上枷锁的凶兽,一点点被磨平稜角,化作温顺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 寸断的经脉在粘合。 枯竭的源气在充盈。 跌落的修为开始攀升——从半步金仙,重回金仙初期门槛。 这还不够。 大罗精血中不仅仅是能量,还有高一个维度的法则碎片。这些碎片在吕岳的识海中铺展开来,逆天悟性自动解析,將其化作修补道基的养分。 破而后立。 三天闭关,十滴大罗精血。 当最后一缕青色光芒在体表隱去,吕岳睁开眼。 幽深眸子中灰紫光芒一闪而没。气息內敛深沉,没有半点锋芒外露,却比之前更加危险,像一口隨时会喷发毒雾的深渊。 修为彻底稳固在金仙初期巔峰,甚至隱隱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伤势尽復。 他站起身,大鼎自动缩小落入袖中。 推动石门,走出洞府。 阳光刺眼,山风带著几分暖意。 门外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碧霄直接从石碑上跳下来,跑到他跟前,仰著脸上下打量,眼睛亮晶晶的:“伤好了?没缺零件吧?“ 赵公明鬆了口气:“你小子命够硬的,大罗的反噬都能这么快压下去。“ 云霄走过来,递过一个锦囊:“岛上的疗伤丹药,拿著防身。“ 吕岳接过锦囊,微微点头算是道谢。 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不远处。 玄都正站在一块裂开的石碑前,手中紫气流转,小心翼翼地將两块碑体拼接在一起,修补阵法纹路。他动作很仔细,像是做一件极其神圣的事。 吕岳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大法师。“ 声音不大,玄都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 没有敌意,没有审视,平静得出奇。道心重组后,他看世界的角度似乎变了。 “既然没走,“吕岳缓缓开口,语气隨意得像在借个火,“那就再帮个忙如何?“ --- 第84章 大罗鼎奴!万劫瘟癀鼎內的微观神国 全网热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作者玛了个玛卡巴卡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玄都没有立刻答应。 他把修补好的一小块石碑碎片按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才走回来。 “帮什么忙?“ 语气平和。没有质问,没有警惕,也没有那种被当成工具人的恼怒。 “过两天再说,先让我把家底理一理。“ 吕岳没急著提要求。人教首徒既然留下来,就说明那座“正道“的高塔已经塌得差不多了。现在他不仅是一个强大的打手,更是一个可以长期利用的稳定资源。 不急於一时。 吕岳走到悬崖边,找了块乾净石头盘腿坐下。 闭上眼。 神识下沉,顺著法力通道,直接进入万劫瘟癀鼎內部。 几天没进来,鼎內世界已经大变样。 面积翻了整整三倍。从百丈方圆扩张到三百丈。 褐色的大地变得更加厚实,表面长出一层类似青苔的灰绿色植物——这是尸毒和香火长期混合后孕育出的最基础形態生命,虽然还不能动,但標誌著鼎內世界“死中孕生“的开始。 忘川河拓宽到三十丈,灰金色的河水奔腾咆哮,水流中夹杂著暗红与墨蓝的斑点,水汽蒸腾在半空形成一层淡淡的毒雾。 最显眼的,是大地中央那一处变故。 原本平坦的荒原上,凭空拔起了一座山峰。 山峰不高,十丈左右,通体青色,不是石头材质,是由浓郁到极致的风之法则凝聚而成,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在往外冒著青色风刃。 山峰下,压著一头巨禽。 大罗金仙,商羊。 青色羽翼被锁链穿透死死钉在地面上,左翼断裂处已经不再流血,但伤口处覆满暗红色的尸斑,那是蛛母尸傀造成的毒伤。 百丈巨躯被硬生生压缩到二十丈,压在青色山峰之下。 它还没死。 大罗金仙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哪怕元神被封、法力被抽、肉身受重创,依然在苟延残喘。 感应到吕岳的神识降临,商羊睁开眼,青色瞳孔中爆发出择人而噬的凶光。 “截教的小子!“ 声音嘶哑,带著大罗金仙仅存的一丝桀驁。 “有种杀了我!帝俊陛下不会放过你,妖族大军一到,定让这首阳山在这洪荒除名!“ 吕岳的神识在半空凝聚成形,黑袍飞扬,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座山、这只鸟。 对威胁他毫无感觉。 帝俊太一就算知道商羊被镇压,也不可能轻易离开天庭——巫妖大战在即,天庭防务空虚是大忌,最多再派几个妖帅,大不了布个更强的局。 “杀你?我费那么大劲把你装进来,可不是为了杀。“ 吕岳单手轻抬,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个灰色的符文。 “在我的地盘,规矩我定。“ 符文落入青色山峰。 整座山峰剧烈震颤,重量瞬间增加十倍。 “啊——“ 商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压在山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大罗金仙的肉身也扛不住法则层面直接施加的碾压。 但这只是开始。 吕岳神识引动,忘川河水逆流而上,化作一场灰金色的暴雨倾盆而下。 雨点落在商羊身上,如同千万把淬了毒的钢针。每一滴水中都蕴含著两万名人族的绝望香火、三种祖巫残念的侵蚀、以及万劫灾皇经提炼的极致瘟毒。 皮肉溶解。灵魂灼烧。 大罗金仙的强悍恢復力在这里成了最残酷的刑罚——刚刚被腐蚀的血肉在法则作用下迅速重生,然后再次被雨水腐蚀,周而復始。 无穷无尽的凌迟。 商羊的怒骂变成了惨叫,惨叫变成了哀嚎,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求饶。 “停……停下……“ 大罗金仙的骄傲,在绝对的折磨麵前一文不值。这里是鼎內世界,吕岳就是创世神,他的意志就是规则。 雨停了。 吕岳散去符文,山峰的重量恢復正常。 商羊瘫在地上,浑身冒著青烟,像一条死狗一样喘息。 “每日十滴大罗精血,一道本源法则碎片。“吕岳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交不出来,刚才那种雨,下十二个时辰。“ 商羊身体猛地一抖,青色瞳孔中满是恐惧,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多说,艰难地点了点头。 它怕了。 被封印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掌控。 吕岳不再理会它。 目光转向鼎內世界的另一处。 忘川河的下游,有一块方圆十丈的低洼地带,土壤呈现出深沉的紫黑色。 那是他专门规划的“养尸地“。 意念微动。 之前清点战利品时收罗的五百具蛛妖尸骸、两具太乙初期蛛將残躯,以及那只还活著的太乙后期幻毒蛛母,纷纷落入紫黑土壤中。 蛛母在惊恐的惨叫中被泥土吞没,只有半截脑袋露在外面,六只复眼死死盯著天空。 “抽。“ 一声令下。 压著商羊的那座青色山峰底部,一滴滴大罗精血被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青色溪流,顺著地面引出的沟渠,精准地浇灌在养尸地上。 大罗精血,极品肥料。 紫黑土壤沸腾了。 埋在土里的蛛妖残骸迅速融合重组,甲壳变得更加漆黑坚硬,体型从数丈缩减到一丈大小,但密度极大。那些天仙、真仙级的残骸在融合中互相吞噬,最终长出了十二具全新的尸兵。 金仙巔峰级別。 两具太乙初期的蛛將残躯吸收了大量精血,重新长出了完整的八条蛛腿,复眼中闪烁著灰紫色的死光。 太乙初期。绝对忠诚。 至於那只活著的幻毒蛛母…… 泥土中的蛛母双目紧闭,身体表面结出了一层灰紫色的茧,正在进行从“活妖“到“尸傀“的蜕变。一旦破茧,至少是太乙金仙后期的战力,甚至有可能摸到巔峰的门槛。 吕岳看著这一切,心中非常满意。 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態闭环。 外面的人族跪拜提供灾厄香火,香火扩张鼎內世界; 內部的商羊作为“血包“提供精血法则,精血浇灌养尸地; 养尸地孕育出强大的尸兵军团; 尸兵军团再撒出去巡逻扩张,抓更多的妖兽,收编更多的人族。 不需要他亲自打生打死,这个世界自己在成长。 它不再是一件单纯用来砸人、装东西的法宝。 它是一个神国。 一个全自动运转的、以灾厄与恐惧为基石的微观世界。 只要资源不断,这个世界就可以无限扩张,直到某一天,它的体量超越法宝的界限。 吕岳神识退回现实。 睁开眼,夕阳的余暉洒在万劫瘟癀鼎上,折射出一抹幽冷的光。 十二具金仙巔峰尸兵、两具太乙初期尸將凭空出现,在山谷四周悄无声息地散开,接替了原来那些低阶残次品的巡逻位置。 防护等级瞬间拉满。 “这还不够。“ 吕岳看著鼎身,眼神中不是贪婪,而是一种冰冷的计算。 三百丈的世界还是太小。商羊一头大罗初期的血包,產能有限。 要想让神国快速成型,还需要更多。 更多的人族,更多的妖族。 “妖族……还得再来点。“ 第85章 多宝再临!副掌教的「天使投资」 战斗结束后的第七天,首阳山东麓的秩序已经恢復得像是一台精密咬合的机器。 三万六千人族,按区域划分成十二个方阵,每个方阵中央都立著一块灰红色的瘟癀石碑。 石碑周围十丈是绝对安全区,没人敢靠近,但一旦到了叩拜时间,所有人都会放下手中的活计,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整齐划一地跪倒。 不哭不喊,没有多余的动作。 磕头、起身、继续干活。 高效得令人髮指。 十二队新炼製的尸兵在山谷外围巡逻。清一色的金仙巔峰气息,步伐无声,眼神空洞,却能在妖兽气息出现的瞬间化作索命的幽灵。 整座山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却又疯狂吞噬著能量的漩涡。 多宝道人站在云端,低头看著这一切时,手里把玩的玉珠都忘了转。 他是来撑场子的。 商羊被封印这种事瞒不住天庭,妖族的反扑是迟早的事。 作为截教首徒,他得来看看吕岳这根独苗能不能扛得住,要是扛不住,哪怕拼著跟妖族翻脸也得把人带回金鰲岛。 可现在看来……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邪过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多宝眯起眼。 他是大罗金仙圆满,半只脚踏入准圣,眼光毒辣。 他看到的不仅是秩序井然的人族,更是那股瀰漫在整座山谷上空的灰红色气息——灾厄香火。 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那种气息里夹杂著恐惧、敬畏、绝望,却又莫名其妙地带著一种极其稳定的秩序感。连他这个看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乍一接触都有种微不可查的不適。 像是被一口没盖严实的棺材缝里漏出来的阴风吹到了脖子。 “大师兄。”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下方的山头上,吕岳正负手而立,黑袍在山风中不动如山。他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頷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平静无波,仿佛多宝的到来早在预料之中。 多宝按下云头,落在吕岳身旁。 没有架子,也没有客套。他上手就在吕岳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记,力道之大,震得旁边的岩石都裂开几道细纹。 “好小子!” 多宝咧嘴一笑,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著精光。 “商羊那只扁毛畜生真被你装进去了?怎么做到的?別跟我说是什么盘古真意,那些虚头巴脑的我能忽悠外人,忽悠不了我。” 吕岳也没瞒著,手掌一翻,万劫瘟癀鼎出现在掌心。 鼎口微张,一道青色流光泄露出来,那是纯正的大罗金仙气息——虽然虚弱,但確实是大罗。 多宝眼角一跳。 真抓了。 活的大罗金仙。 这可比杀了更难。 “好好好!没想到我截教还能出你这么个怪胎。” 多宝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郑重起来。 “吕岳师弟,你知道这以为著什么吗?” 吕岳点头:“意味著帝俊会发疯。” “不光是发疯。” 多宝摆了摆手,神色严肃。 “妖族天庭十大妖帅,每一个都是帝俊的心头肉,也是妖族气运的支柱。你拔了一根,妖族的气运就缺了一角。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道统之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 “而且,你这摊子铺得太大了。” “三万多人族,虽然不多,但你这收割香火的方式……太霸道。恐惧为食,灾厄为基,这种路子走得快,但容易翻车。” “你现在没翻车,是因为有玄都给你背书,有人教的默许。” “但人教能默许你多久?” “更重要的是……”多宝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头顶,“那位。” 吕岳瞳孔微缩。 女媧圣人。 人族圣母。 在这个洪荒,人族的一切动向,理论上都逃不过女媧的眼睛。 妖族屠人,女媧作为妖教教主,立场尷尬,只能装作没看见。但如果有哪个修士敢在人族身上搞太出格的动作,比如把人族当成牲畜一样圈养…… 那可就不好说了。 圣人一念,天翻地覆。 “怕了?”多宝观察著吕岳的表情。 章节更新提醒:第85章 多宝再临!副掌教的“天使投资”,阅读地址。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我若是怕,当初就不会在金鰲岛上创这门功法。” “有种。” 多宝讚赏地点头。 这就是他最看重吕岳的一点——狠。对自己狠,对敌人狠,对天道更是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赌性。 截教不缺天才,缺的是这种敢把天捅破的疯子。 “既然你不怕,师兄我就再给你加把火。” 多宝大袖一挥。 三枚玉简,两套阵旗,还有一块散发著五色毫光的奇石,凭空出现在吕岳面前。 “这是《上清仙法·阵道篇》的下卷,里面有师尊关於『十绝阵』的一些推演感悟,虽然还没成型,但对你应该有用。” “那两套阵旗是『九宫迷魂阵』和『修罗化血阵』的阵基,虽是后天灵宝,但胜在杀伐凌厉,配合你的瘟毒领域,大罗之下进来一个死一个。” “至於这块石头……” 多宝指著那块五色奇石,眼神中闪过一丝肉痛。 “先天五行精母。我当初想用来炼製灵宝的边角料,虽然不大,但用来给你的护山大阵做阵眼,足够把防御力提升三个档次。” 好大的手笔。 吕岳心中微动。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不亚於一件先天灵宝。 多宝这是在下注。 “师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多宝看著吕岳,语气意味深长。 “师尊常说,大劫將至,截线生机。我以前觉得那是让咱们躲灾,现在看看你,我觉得那是一句让咱们爭命的话。” “你这一步棋走得很险,但也走得很妙。卡在妖族的喉咙口,抢了人教的饭碗,还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如果你能活过这次大劫,甚至在劫中立下大功……” 多宝拍了拍吕岳的肩膀,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截教亲传弟子的位置,未必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是一张巨大的饼。 但吕岳吃得下。 他收起所有东西,对著多宝拱手一礼,动作標准,不卑不亢。 “谢师兄栽培。” “別急著谢。”多宝摆摆手,“东西给你了,但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你现在这『瘟神』的名头,太黑了。” “黑得让人想保你都没藉口。” “女媧圣人虽然不管俗事,但若是人族怨气太大,惊动了圣人法驾,那就是神仙难救。” 多宝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块刻著“瘟癀”二字的石碑上。 “想办法洗白一点。至少,得让人说不出閒话。” “比如,教化?守护?或者……別的什么名头?” “只要有个好听的壳子,里面装的是什么,谁在乎呢?” 多宝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观望的玄都。 那个一身紫袍、神色平静的人教首徒。 “玄都师兄。” 多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一丝调侃。 “有些路,走著走著就歪了。但也未必不是新路。” “与其在那死胡同里钻牛角尖,不如看看旁边的风景,哪怕是带毒的风景,有时候也比光禿禿的墙好看,不是吗?” 玄都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多宝一眼,又看了看吕岳。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若有所思。 多宝哈哈大笑,驾云离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满地的宝物,和一个意味深长的建议。 吕岳看著手中的玉简和奇石,脑海中迴荡著多宝的话。 “洗白?” “好听的壳子?”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族。 他们的脸上只有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这种信仰虽然纯粹,但確实容易招黑。 如果有一天,这些恐惧变成了……感激呢? 一个疯狂而又合理的念头,在吕岳脑海中逐渐成型。 护山大阵,该升级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瘟神这个招牌,该换个玩法了。 --- 第86章 立教化之名!「瘟神」变「医神」? 洗白的第一步,是重新定义“瘟毒”。 一直以来,瘟毒在世人眼中就是死亡、腐烂、毁灭的代名词。 连人族自己都在祈祷“瘟神饶命”。 这种定位很稳固,但也把路走窄了。 吕岳盘坐在洞府深处,万劫瘟癀鼎悬浮在身前,鼎內世界中那只会下毒的蛛母尸傀正在不知疲倦地吐丝。 他在思考。 毒,真的只能杀人吗?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疫苗、免疫、以毒攻毒、微量毒素刺激肌体活性…… 这些概念在洪荒世界闻所未闻,但在吕岳看来,却是再合理不过的大道至理。 “杀人是毒,救人是药。” “量变引起质变。” “只要以此毒攻彼毒,毒药,亦是仙丹。” 吕岳睁开眼,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抬手一招,从鼎內抓出一团灰绿色的瘟毒本源。又从旁边摄来一缕玄都留下的、带有微弱功德属性的人教法力。 两者在掌心碰撞、交融。 起初,排斥反应剧烈,瘟毒想要吞噬法力,法力想要净化瘟毒。 吕岳冷哼一声,逆天悟性全开,强行拆解两者的法则结构,寻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他在找一个“度”。 一个既能保留瘟毒的侵蚀特性,又不会立刻致死,反而能刺激凡人体內潜能爆发的“度”。 三天三夜。 失败了无数次,掌心的瘟毒炸开过几十回,连洞府的墙壁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终於,在第四天黎明。 一枚淡灰色的符籙在吕岳指尖成型。 符籙通体由瘟毒法力凝聚,却並不散发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於草药的苦香。 核心处,封印著一丝极其微量、经过万劫瘟癀鼎提纯驯化后的“活性瘟毒”。 这丝瘟毒不会主动攻击宿主,而是潜伏在宿主体表,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毒膜。 平时,它会微弱地刺激宿主的经脉皮肉,让凡人感觉精力充沛、百病不生(其实是免疫系统被动激活)。 一旦遇到外来妖气或者其他更加剧烈的毒素攻击,这丝瘟毒就会瞬间暴起,以毒攻毒,甚至短暂地让宿主爆发出一股护体毒瘴,抵挡致命一击。 这就是——【瘟癀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种把“毒”包装成“药”的划时代產物。 “东西有了,怎么发出去?” 吕岳把玩著符籙,目光投向洞府外。 如果没有一个合適的代言人,他这个终日黑袍裹身、满身煞气的“瘟神”突然跑出去送药,只怕人族会以为他在下毒,嚇都能嚇死一片。 这就是“人设”的包袱。 但好在他有个最好用的工具人。 玄都。 山谷外围。 玄都正在指导几个稍微有点灵根的人族青壮年修缮破损的防御工事。 虽然瘟毒绝杀阵已经足够强大,但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强”理念还是让他閒不下来,总觉得人族自己手里得有点东西才踏实。 就在这时,一道灰光破空而来,悬停在他面前。 一枚淡灰色的符籙。 还有吕岳那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的传音: “大法师,帮个忙。” “把这个发下去,告诉他们,这是瘟癀天尊赐下的福泽。” “戴上它,可避百病,可挡妖邪。” 玄都愣住了。 他伸手接住那枚符文,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里面是毒。 绝对是毒。 但这种毒的结构……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杀人的,反倒像是一种……鎧甲? “以毒攻毒?以身饲毒?” 玄都也是个聪明人,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不仅明白了,他还被这种离经叛道的思路给惊到了。 用微量瘟毒刺激凡人肉身,提升抗性?这在正道修士看来简直是疯狂,是拿人命开玩笑。 但仔细一想…… 这不就是变相的“强身健体”吗? 而且比他之前教的那种慢吞吞的吐纳之法见效快了一万倍! “这人……” 玄都看著洞府的方向,神色复杂。 “明明是在用毒,却偏偏要把自己包装成救世主。” “明明是想收割香火,却偏偏要搞得像是在做功德。” “可这东西……確实有用。” 玄都嘆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法拒绝吕岳的要求了。 因为每一次,吕岳给出的方案,虽不合常理,但都能最大限度地保住人族的命。 这就够了。 当天下午。 玄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八卦道袍,仙风道骨地出现在人族聚集地。 他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瘟癀符,身后跟著两个机灵的人族少年,开始挨家挨户地分发。 “这是瘟癀天尊赐下的神符。” “这是瘟癀天尊赐下的神符。” 玄都微笑著对那些诚惶诚恐的人族说道。 “瘟癀老爷虽然威严,但心系苍生。他见尔等体弱,特赐此符,以此毒攻彼毒,护佑尔等平安。” 人族们听傻了。 瘟癀老爷?心系苍生? 那个一出场就死人、一瞪眼就让大家跪下的恐怖魔王? 他们不敢信。 但这话是从玄都大人嘴里说出来的。 玄都大人是好人,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实。 而且,当第一个胆大的青壮年戴上符籙,瞬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以前那种总是乏力、头晕的毛病好像一下子就没了,甚至连力气都大了一些。 “神符!这真是神符!” 那个青年激动得大喊。 人群沸腾了。 恐惧的堤坝上,开了一个名为“感激”的口子。 不到半天时间,三万多枚瘟癀符分发一空。 几乎每个人族脖子上都掛著一枚灰扑扑的符籙,他们摸著符籙,感受著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看向石碑的眼神变了。 不再只是单纯的畏惧。 多了一丝……狂热。 “瘟癀老爷万岁!瘟癀天尊慈悲!” 叩拜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害怕被杀而磕头。 是因为真的尝到了甜头。 “神仙啊!这才是真神仙!” 有一个断了腿的老人,戴上符籙后,伤口的腐烂竟然止住了,甚至开始结痂。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对著石碑砰砰磕头,嘴里不再喊“饶命”,而是喊著“救苦救难”。 “医神!瘟癀老爷是医神啊!” 这个称呼一出来,瞬间引起了共鸣。 是啊,能治病,能强身,能挡灾,这不是医神是什么? 至於那是毒? 管他呢!能救命的毒,那就是药! 山谷深处。 吕岳盘坐在鼎前。 他清晰地感应到,涌入鼎內的灾厄香火发生了质的变化。 原本灰红色的气流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丝极细、却极亮的……金色。 功德金光。 虽然很微弱,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確確实实存在。 “功德……” 吕岳看著那丝金光融入灰暗的尸土,原本死寂的土地上,竟然萌发出了一点点嫩绿的新芽。 不是那种带著毒性的苔蘚,而是真正的、充满生机的植物。 “谁说瘟神不能救人?”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少了几分阴冷,多了几分得逞后的狡黠。 “救人,是为了更好地……杀人。” “养肥了的羊,毛才好薅啊。” 他感受到体內的法力在这股掺杂了功德的香火滋养下,变得更加纯粹、更加灵动。那些因为修炼灾厄之道而不可避免產生的业力反噬,竟然被这丝功德悄无声息地抵消了一部分。 意外之喜。 吕岳站起身,看著那些脸上带著狂热自信、佩戴著瘟癀符的人族,心情愉悦。 这还没完。 有了这个“医神”的马甲,以后再扩张地盘,阻力会小很多。 谁能拒绝一个虽然长得凶了点、手段狠了点、但实打实能给你治病保命的神仙呢? “玄都啊玄都,你真是个好人。” 吕岳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依旧在耐心讲解符籙用法的玄都,摇了摇头。 老实人被卖了还在帮著数钱。 但不得不说,这钱数得……真漂亮。 第87章 女媧神庙!圣人降临,瘟神变功德? 免费读全本第87章 女媧神庙!圣人降临,瘟神变功德?,连结:。 首阳山麓,人族聚集地。 瘟癀符的推广让这里的人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三万多人不再是缩在石碑后瑟瑟发抖的难民,而是一个个面色红润、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信徒”。 他们每天做完活计,第一件事就是去瘟癀石碑前拜一拜。 “瘟癀老爷”这四个字,已经成了他们的护身符,成了他们在这个吃人的洪荒世界里唯一的心理寄託。 但隨著日子安稳下来,一个新的声音在人族內部悄然响起。 “我们是女媧娘娘捏出来的,娘娘才是我们的圣母啊!”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聚在一起嘀咕。 “瘟癀老爷虽然救了咱们,但咱们不能忘了本啊!” “对对对,得给娘娘立个庙,不能让人说咱们人族忘恩负义。” 这种声音一开始很小,但就像野草一样越长越多。毕竟女媧造人的传说是刻在每个人族骨子里的记忆,那是他们的根。 玄都听到这些议论时,有些担忧地看向吕岳。 他知道对於一个以香火立道的修士来说,信仰的纯粹性有多重要。如果人族开始分流去拜女媧,那瘟神的香火必然会受到衝击。 以他对吕岳性格的了解,这人虽然嘴上说著“顺手”,但实际上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傢伙。自己的地盘里被人插一脚,哪怕是圣人,恐怕也会让他不爽。 “吕师弟,”玄都斟酌著语气,“人族感念圣母造化之恩,乃是天性。此事……你不可强拦。” 他怕吕岳一怒之下把那些提议建庙的老人给灭了。 吕岳站在山崖上,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搬运石块、准备为女媧建庙的人族,脸上看不出喜怒。 “拦?” 他轻笑一声,那笑意里透著一股看透人心的通透。 “我为什么要拦?” “圣人造化之恩,確实该报。不仅不拦,我还要帮他们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都愣住了。 这么大度?这不像他认识的那个睚眥必报的瘟神啊。 吕岳转过身,大袖一挥,十二具金仙巔峰的尸兵从虚空中走出,加入了搬运石块的队伍。 有这些不知疲倦的大力士帮忙,工程进度瞬间快了十倍。 “不过……” 吕岳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既然要建,那就建得气派点。” “左边是女媧庙,供奉人族圣母。右边嘛……” 他指了指女媧庙旁边的空地。 “立一座瘟癀庙。规格要一样,高度要一样,香火……也要一样。” “名头我都想好了——辅佐圣母,镇压灾厄。” 玄都听完,眼角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 这是要把自己绑在女媧圣人的战车上啊! 辅佐圣母?这名头一打出来,谁还敢说他是邪神?谁还敢说他是妖道? 这不仅是洗白,这简直是镶了金边! 更绝的是,只要人族来拜女媧,就顺便能看到旁边的瘟癀庙。拜完了圣母求个平安,转头再拜拜瘟神求个祛病消灾,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蹭热度蹭到圣人头上,还蹭得这么理直气壮。 玄都看著吕岳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只有两个字—— 服气。 半个月后。 两座宏伟的庙宇在山谷中央拔地而起。 左边那是女媧庙,飞檐斗拱,彩绘流金,正中央供奉著女媧娘娘捏土造人的神像,慈眉善目,神圣庄严。 右边那是瘟癀庙,通体漆黑,肃穆森严,正中央供奉的……是一块巨大的瘟癀石碑,碑旁站著一尊黑袍雕像,面容模糊,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两座庙並肩而立,中间只隔了一条三尺宽的小径。 落成之日,万人空巷。 所有人都换上了最乾净的兽皮衣服,手里捧著野果和鲜花,虔诚地聚集在庙前。 “拜见圣母娘娘!” “拜见瘟癀天尊!” 隨著第一声吶喊响起,数万人族齐刷刷跪倒在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和谐的香火愿力升腾而起,一股金色的涌入女媧庙,一股灰红色的涌入瘟癀庙。 就在这时。 嗡——! 三十三天外,媧皇宫。 正在闭目神游的女媧圣人忽然心有所感。 那是一股极其纯粹、极其浓烈的人族气运,像是一道光柱,穿透了九重天,直接映照在她的圣心之上。 “嗯?” 女媧睁开凤目,眼中星河倒转,一眼便看到了下界首阳山的情景。 她看到了那两座並肩而立的庙宇。 看到了那些面色红润、生机勃勃的人族。 也看到了那个站在山崖上、黑袍猎猎的年轻道人。 更看到了那口悬浮在他头顶、里面镇压著一头青色巨禽的大鼎。 “商羊……” 女媧的目光在那头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妖帅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蹙,却並没有动怒。 她是妖族圣人,照理说看到妖族大將被欺负成这样,应该降下神罚。 但她更是人族圣母。 妖族为了炼製屠巫剑,肆意屠杀人族,早已让她心生不满。若非碍於妖教教主的身份和天道大势,她早就出手干预了。 如今,一个截教弟子替她出了这口气,虽然手段狠了点,但终究是保下了这一方人族的血脉。 “辅佐圣母,镇压灾厄……” 女媧念著瘟癀庙前的对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小傢伙,倒是滑头。” “也罢。既然你有心护佑人族,本座便成全你这一番机缘。”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轰——! 首阳山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漫天祥云覆盖,紫气东来,金莲坠地。 一道粗如水桶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並没有全部落入女媧庙,而是分出了一小半,径直落在了瘟癀庙的那块石碑之上! “圣……圣人显灵了!” 下方的人族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痛哭流涕,叩拜得更加用力。 玄都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女媧圣人不仅没生气,反而降下了功德? 这是认可了吕岳的地位?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玄都喃喃自语,这一刻,他也有些酸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吕岳,此时却面临著巨大的惊喜。 那道功德金光注入石碑的瞬间,原本灰红色的碑体瞬间被染成了暗金色。 碑面上那些狰狞的瘟毒符文,在功德的洗礼下,竟然褪去了阴森之气,变得庄严、神圣起来。 后天功德灵宝! 这块原本只是用来布阵的石碑,在这一刻彻底脱胎换骨。 它依然是瘟毒之源,依然能散播灾厄,但现在,它是“奉旨散毒”。 业力?反噬? 在这层功德金光面前,统统不存在。 这是一块拥有了“合法杀人执照”的碑!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造化之力顺著石碑与吕岳的心神联繫,毫无保留地灌入他的体內。 那是圣人的馈赠,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的大道本源。 轰隆隆——! 吕岳体內的法力如同煮沸的开水般沸腾起来。 原本就已经达到金仙初期巔峰、只差临门一脚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势如破竹般冲开了那道屏障。 金仙中期! 气息暴涨,威压横扫百里。 他身后的虚空中,那口葬天黑棺变得更加凝实,棺盖上的花纹也变得更加繁复玄奥。 甚至连他体內的灾厄道体,都在这股造化之力的滋养下,多了一丝生生不息的韵味。 死中求生,灾后余福。 这才是万劫灾皇经的真諦! 良久。 金光散去,异象消隱。 吕岳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双眸子里,左眼是深不见底的灾厄黑渊,右眼却是金光璀璨的功德金轮。 一正一邪,一神一魔,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感受著体內那奔涌如江河的法力,感受著那块彻底被洗白的功德石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才是修仙! 这才是正道! 什么苦修,什么悟道,哪有这种算计天道、借势圣人来得痛快?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三十三天外,那是媧皇宫的方向。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著自己。 “圣人……” 吕岳嘴角微扬,声音虽轻,却透著一股难掩的野心。 “总有一天,我也要去那里坐一坐。” 那个位置,风景一定独好。 就在这时。 一直盘踞在山谷外围的玄煞,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而低沉的龙吟。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遇到同类强者的……警惕。 同时,一道神念传音直接在吕岳脑海中炸响。 “主人!千里之外,有一支队伍正在靠近!” “不是妖族……没有妖气!” “也不是仙人……没有灵气!” “那是……” 玄煞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汇来形容那股气息。 最后,它吐出了两个字: “煞气!” 冲天的煞气! 如狼烟般笔直,如精铁般坚硬,不敬天,不拜地,只信奉自身力量的…… 巫族! 吕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巫族? 在这个节骨眼上,巫族的人来首阳山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那些被他拔掉的图腾? “有意思。” 吕岳转过身,看向南方。 那里,一片血红色的煞气云团正在贴著地面急速推进,所过之处,飞禽走兽尽皆噤声。 “刚打发了妖族,又来了巫族。” “看来这首阳山,还真是个是非之地啊。” 他掸了掸衣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畏惧。 金仙中期的修为,加上一身神装和这漫山遍野的布局。 不管来的是谁。 只要敢伸手,那就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第88章 大巫夸父!肉身无敌的碰撞 沉浸阅读第88章 大巫夸父!肉身无敌的碰撞,请点击。 煞气来得很快。 快到吕岳刚从突破的喜悦中回过神,那股冲天的血红色气柱就已经推进到了百里之內。 不是灵气,不是妖气,更不是仙气。 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煞气。 那种煞气跟修士修炼出来的完全不同。它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却沉重得像一座山压在天地之间。所过之处,飞禽坠地,走兽伏身,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是肉身的力量。 是將血肉筋骨修炼到极致后,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生命压迫。 巫族。 吕岳站在山崖上,眯起眼看向南方。 玄煞趴在他脚边,龙躯微微绷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它的毒龙血脉对这种原始的生命力极其敏感,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別紧张。” 吕岳拍了拍玄煞的脑袋,语气平淡。 他知道巫族迟早会来。 那些被他拔掉的图腾、被他收编的人族,原本都是巫族的“资產”。巫族虽然不像妖族那样直接屠杀人族,但他们需要人族繁衍后代——巫人混血是巫族补充新鲜血液的重要途径。 三万多人族被一个截教弟子圈走,巫族能不急? “来了几个?” 玄都不知何时走到了身旁,目光凝重。 “一个大的,几十个小的。”吕岳感应了一下,“大的那个……很强。” “多强?” “比你强。” 玄都脸色微变。 比他强,那至少是太乙金仙巔峰,甚至半步大罗的层次。 巫族大巫,十二祖巫之下最强的一批战士。每一个都是用无数妖兽的鲜血餵出来的杀神。 “要不要通知赵公明师弟?”玄都问。 “不用。” 吕岳摇头。 赵公明和三霄三天前就回了金鰲岛復命,现在首阳山只有他、玄都、玄煞,加上尸傀军团。 够了。 他不打算示弱。 在洪荒,示弱就是找死。 煞气越来越近。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脚步。 轰、轰、轰—— 每一步都像是有人拿巨锤在砸地面。节奏沉稳,力量惊人。 山谷外围的人族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恐惧地看向南方。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个巨人。 身高三丈有余,浑身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古老的图腾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微发光。披散的黑髮如瀑布般垂到腰间,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燃烧著两团火焰。 右手握著一根比他身体还长的桃木杖,杖身粗如水缸,顶端雕刻著一颗太阳的图案。 他身后,跟著四十多名巫人战士。 每一个都有丈余高,兽皮裹身,面涂战纹,手持骨制兵器。气息最弱的都有天仙巔峰,最强的几个已经摸到了金仙门槛。 夸父。 巫族大巫之一,以追日之名闻名洪荒。 肉身强度在大巫中排名前三,一根桃木杖横扫过,连太乙金仙都得绕著走。 他走到山谷外围,停下脚步。 铜铃大眼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族,又扫过那一排排灰红色的瘟癀石碑,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愤怒。 “这是什么东西?” 夸父的声音像打雷,震得近处几个人族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走到最近的一块石碑前,鼻子凑上去闻了闻,脸色瞬间铁青。 “瘟毒!” “有人在用瘟毒污染大地!” 巫族敬天敬地,视大地为母亲。在他们的信仰里,往大地上撒毒,跟往祖宗坟头上拉屎没什么区別。 夸父怒了。 他一把举起桃木杖,杖身上的太阳图腾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那块石碑砸了下去! “住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一道黑影从山崖上掠下,挡在石碑前方。 吕岳。 黑袍猎猎,面色平静,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掌心朝前。 轰——! 桃木杖砸在吕岳的掌心上。 大地龟裂,气浪四散,方圆百丈的地面塌陷了三尺。 吕岳的脚陷入地面,手臂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金仙中期的灾厄道体,硬接大巫巔峰的全力一击。 虽然吃力,但接住了。 夸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瘦弱的道人,能接住他这一杖。 “你是谁?” “这里的主人。”吕岳语气平淡,“你砸的,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夸父怒目圆睁,“这些毒物污染大地,褻瀆先祖!我夸父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把这些破烂全部砸碎!” 他抽回桃木杖,再次举起。 吕岳没有再用手接。 他退后一步,双手结印。 法相显化。 三首六臂大黑天。 吕岳的身体在瞬间膨胀到两丈高,虽然比夸父矮了一截,但那股从法相中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却丝毫不逊色。 三颗头颅,中间那颗面无表情,左边那颗狰狞咧嘴,右边那颗双目紧闭。六条手臂各持虚空,灰紫色的灾厄源气在指尖流转。 “要打,奉陪。” 夸父瞳孔一缩。 他感受到了对面那股气息的特殊——不是单纯的法力,而是一种混合了死亡、腐朽、灾厄的复合力量。 但巫族从不怕任何人。 “好!” 夸父大吼一声,桃木杖横扫而出。 吕岳六臂齐动,三拳迎上。 砰! 第一拳撞上杖身,吕岳的右臂骨裂,但杖身上也沾染了一层灰斑。 砰! 第二拳击中杖头,夸父虎口震裂,但吕岳的左肩脱臼。 砰砰砰! 两人在山谷中疯狂对轰,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座山在互撞。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如暴雨。 纯粹的肉搏。 没有法术,没有法宝,就是拳头对拳头,骨头对骨头。 夸父越打越惊。 这个道人的肉身虽然不如他坚硬,但恢復速度快得离谱!刚刚被他一杖打碎的肋骨,几个呼吸间就重新长好了。 而且更噁心的是—— 每次接触,他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顺著桃木杖渗入体內。 那是瘟毒。 不是外放的毒雾,而是融入了灾厄道体本身的“触毒”。只要肉身接触,就会自动侵蚀对方的生机。 夸父的图腾纹路开始黯淡。 他的力量在衰减。 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生机在被一点点蚕食。 “混帐!” 夸父暴怒,桃木杖上的太阳图腾全力燃烧,金光大盛,试图用纯阳之力烧尽体內的瘟毒。 有用,但不够。 吕岳的瘟毒经过万劫灾皇经的提纯,早已不是普通的毒素,而是一种接近“道”的层面的灾厄本源。纯阳之力能压制,却无法根除。 就像是往伤口上撒盐——止得了一时的血,却封不住那道口子。 两人从山谷打到山腰,又从山腰打到山顶。 首阳山被震得摇摇欲坠,好几块巨石从山体上剥落,砸得下方的人族四散奔逃。 玄都在后方全力维持防御阵,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两个疯子,再打下去山都要塌了。 第一百零八拳。 夸父终於慢了半拍。 他的右臂上出现了一片灰黑色的斑点,那是瘟毒侵蚀到深层肌肉的標誌。力量至少削弱了两成。 吕岳抓住这个破绽,六臂同时发力,三拳砸在夸父胸口,一拳击中下巴,两拳轰在桃木杖上。 夸父踉蹌后退,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没倒。 大巫的肉身就是这么变態,哪怕被削弱了两成,依然能扛住金仙中期的全力输出。 两人拉开距离,各自喘息。 夸父低头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灰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都是正面碾压,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暗亏? “卑鄙!” 夸父一杖拄地,怒吼出声。 “这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不用这些阴毒手段!” 吕岳收回法相,恢復了正常身形。 黑袍上沾满了血跡,有他自己的,也有夸父的。左臂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百多拳的对轰,对他的肉身消耗也不小。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疲態。 只有一抹冰冷的笑意。 “堂堂正正?” 他抬起手,身后的万劫瘟癀鼎嗡鸣震颤,鼎盖缓缓开启,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从鼎口喷涌而出。 那是大罗金仙的威压。 商羊虽然被封印,但残余的气息依然能让太乙金仙心悸。 夸父瞳孔猛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的来源——鼎里面,关著一头大罗级別的妖兽! 这个道人……连大罗都能镇压? 吕岳看著夸父变了色的脸,笑意更浓。 “还有更卑鄙的,你想试试?” --- 《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89章 交易!用妖族的命换巫族的法 跟隨玛了个玛卡巴卡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的冒险。 夸父没有试。 不是不敢,是不能。 他是莽,不是蠢。 一个能镇压大罗金仙的傢伙,哪怕只是靠法宝做到的,也绝不是他一个人能对付的。更何况他手臂上的瘟毒还在扩散,再打下去,就算贏了也是惨胜。 巫族经不起这种消耗。 大战在即,每一个大巫都是族群的命根子。 “你到底想怎样?” 夸父把桃木杖往地上一插,语气从暴怒变成了不耐烦。 巫族的谈判方式就是这样——打不过就谈,谈不拢再打。简单粗暴,但效率极高。 吕岳收起鼎,负手而立。 “先说说你来干什么。” “废话!”夸父瞪眼,“我族在这一带布下的图腾全被拔了,三万多人族也不见了踪影。我来查,查到了你头上。” “图腾是我拔的,人族也是我收的。” 吕岳大大方方地承认,没有半点心虚。 夸父的拳头又攥紧了。 “你——” “但我没杀一个人。”吕岳打断他,“你自己看看,这些人族比在你们图腾底下活得好还是差?” 夸父顺著吕岳的目光看向山谷。 三万多人族虽然刚才被打斗嚇得不轻,但此刻已经在尸兵的引导下重新恢復了秩序。他们的脸色红润,身体健壮,比起以前在野外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別。 尤其是那些佩戴著瘟癀符的青壮年,一个个精神抖擞,搬起百斤重的石块跟玩似的。 夸父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人族的状態確实比以前好。 但这不是重点。 “人族是我巫族的盟友,不是你截教的奴隶!” “谁说他们是奴隶?”吕岳反问,“他们有吃有喝,有符籙护身,有大阵保命。我收他们的香火,他们得我的庇护。公平交易。” “公平?”夸父冷笑,“你用恐惧驯化他们,这叫公平?” “那你们巫族用图腾束缚他们,就叫自由?” 夸父噎住了。 说到底,巫族对人族的“保护”也不是无偿的。图腾的力量来源於人族的血脉供奉,本质上也是一种交换。 只不过巫族的吃相比较好看罢了。 两人对视,气氛僵持。 就在这时,吕岳话锋一转。 “夸父,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几根图腾跑这么远。” 夸父眉头一皱。 “你真正担心的,是妖族。”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夸父的痛处。 巫族和妖族的矛盾由来已久,但近年来妖族的动作越来越大——屠杀人族炼製屠巫剑,这把剑一旦炼成,巫族的肉身优势將被大幅削弱。 这才是巫族最大的心病。 “妖族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夸父警惕地问。 吕岳笑了。 那种笑容很淡,却让夸父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关係大了。” “我知道妖族下一波进攻的路线。” 夸父瞳孔一缩。 “我还知道,屠巫剑的炼製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夸父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有我的渠道。”吕岳没有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信不信由你。” 夸父当然不信。 一个截教的金仙弟子,凭什么知道妖族天庭的军事机密? “你在诈我。” “是吗?” 吕岳抬手一招。 万劫瘟癀鼎再次浮现,鼎口微张,一缕青色的光芒从中飘出。 那是一道元神。 残破的、奄奄一息的、却依然散发著大罗金仙威压的元神。 商羊。 曾经的妖族十大妖帅之一,如今被折磨得连形体都快维持不住了。 吕岳捏了个法诀,一道灰光刺入商羊的元神。 “说。” 商羊的元神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然后,它开始说话。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因为它已经没有说谎的力气了。 “屠巫剑……快成了……还差最后一批人族精血……” “帝俊……已经派了三路大军……分別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围剿残余人族部落……” “南路军……由妖帅白泽统领……兵力两万……三日后经过……盘蛇岭……” 每一条情报都极其具体,具体到了时间、地点、兵力、统帅。 夸父听完,脸色铁青。 他不是不信了,而是太信了。 如果这些情报是真的,那巫族的处境比他想像的还要危险。三路大军同时出击,目標是残余人族部落——那些部落里有大量的巫人混血后裔! “你想要什么?” 夸父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有之前的暴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大巫谈判,从来不绕弯子。 你有情报,我有需求,开价吧。 夸父脸色一变。 祖巫残念是巫族的圣物,每一枚都蕴含著十二祖巫的一丝本源力量。巫族用它来传承血脉、觉醒天赋、甚至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战力。 “你想都別想!” “那你走吧。”吕岳转身就走,“三天后盘蛇岭的事,跟我没关係。” “你——!” 夸父差点一杖抡过去。 但他忍住了。 盘蛇岭。三天。两万妖兵。白泽。 如果这些情报是真的,而他不做任何准备,那盘蛇岭附近的三个巫人部落就完了。 几千条命。 他赌不起。 “……什么级別的残念?” 夸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土之祖巫。后土。” 吕岳头也不回地说。 “我知道你身上有一枚后土石珠,那是你们夸父一脉世代传承的圣物。別装,我闻得到。” 夸父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里確实藏著一枚拳头大小的褐色石珠,是他从父辈手中继承的传家宝。 这个道人连这都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夸父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吕岳。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忌惮。 一个金仙中期的修士,能镇压大罗妖帅,能掌握妖族军事机密,还能精准地知道他身上藏著什么宝物。 这种人,比妖族还可怕。 “我是一个想做生意的人。”吕岳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天气,“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给我后土石珠,我给你妖族三路大军的完整情报,包括兵力部署、行军路线、统帅弱点。” “另外,我还可以在南路军经过盘蛇岭时,从侧翼给他们来一下。” “怎么来?” “瘟毒。”吕岳笑了笑,“两万妖兵走进我的毒域,能活著出来一半算我输。” 夸父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的巫人战士们面面相覷,有几个年轻的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衝上来跟吕岳拼命。但夸父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全部镇住了。 “……成交。” 夸父从胸口掏出那枚褐色石珠。 石珠入手的瞬间,一股厚重得如同大地本身的力量从中涌出,让吕岳的手臂都沉了几分。 后土残念。 土之祖巫的一缕本源。 第四枚祖巫石珠,到手。 吕岳將石珠收入袖中,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里面刻录了他“推演”出来的妖族三路大军情报。 当然,这些情报的来源不是什么推演,而是前世记忆中关於巫妖大战的大致框架,加上从商羊元神中榨取的细节,两相印证后得出的结论。 准確率不敢说百分之百,但八九不离十。 夸父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么详细……” “我说了,童叟无欺。” 夸父深深地看了吕岳一眼,把玉简收好,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像是多待一秒都会忍不住把这个阴险的道人撕碎。 走出百步,夸父突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谷中那两座並肩而立的庙宇——左边金碧辉煌的女媧庙,右边漆黑肃穆的瘟癀庙。 “既拜女媧又拜瘟神……” 夸父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 “这人族没救了。” 说完,带著巫人战士们踏地而去,煞气如潮水般退散。 山谷恢復了平静。 玄都从后方走过来,看著夸父离去的方向,又看看吕岳手中那枚散发著厚重气息的褐色石珠,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你骗了他。”玄都直言不讳,“那些情报,你不可能全部確定是真的。” “八成真,两成猜。”吕岳把石珠举到眼前,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大地法则,“但对他来说,八成就够了。他赌不起那两成的万一。” “如果猜错了呢?” “猜错了,他亏的是一枚石珠。猜对了,他保的是几千条命。”吕岳收起石珠,语气淡漠,“这笔帐,谁都会算。” 玄都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用“正”或“邪”来定义眼前这个人了。 说他邪吧,他確实在保护人族,而且保护得比谁都好。 说他正吧,他的每一步都是算计,每一次善举背后都藏著更大的图谋。 “你不懂。” 吕岳握著后土石珠,感受著那股厚重的大地法则在掌心流转,嘴角微扬。 “这叫双重保险。” 第90章 后土残念!鼎內轮迴,不死军团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夸父走后的第二天夜里,吕岳封闭了洞府。 他盘坐在万劫瘟癀鼎前,掌心托著那枚褐色石珠,神识反覆扫过其中蕴含的法则纹路。 后土石珠。 跟之前收集的烛九阴、祝融、共工三枚完全不同。 那三枚石珠的力量各有偏向——烛九阴主暗,祝融主火,共工主水。虽然强大,但本质上都是单一属性的祖巫残念。 后土不一样。 后土主宰大地。 而大地,是万物之母。 吕岳的神识触碰到石珠內核的那一刻,一股浩瀚得难以形容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不是攻击性的法则,不是毁灭性的力量,而是一种……循环。 生长、衰败、死亡、腐朽、重归大地、再次生长。 周而復始,无穷无尽。 这是后土的道。 也是六道轮迴的雏形。 虽然此时的洪荒还没有轮迴,地府未开,冥河未成,但后土的本源中已经蕴含了这种“循环往復”的至高法则。 吕岳深吸一口气,將石珠投入了万劫瘟癀鼎。 嗡——! 鼎身剧烈震颤,灰紫色的光芒从鼎口喷涌而出,整个洞府都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暮色。 吕岳闭上眼,神识沉入鼎內世界。 鼎內。 这片由灾厄源气构建的小世界,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灰黑色的大地绵延数百丈,地表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尸土,散发著腐朽却又充满能量的气息。 大地中央,一条浑浊的河流蜿蜒流淌——忘川河。河水由无数亡魂的怨念凝聚而成,任何活物触碰都会被瞬间腐蚀神魂。 河的两岸,是密密麻麻的养尸坑。数百具尸傀静静地躺在坑中,吸收著尸土中的养分,缓慢地变强。 远处的天空是一片永恆的灰暗,没有日月星辰,只有鼎壁上折射下来的微弱光芒。 而在这片世界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青色茧壳悬浮在虚空中——那是商羊。 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罗妖帅,如今被封印在茧壳里,精血和法则被源源不断地抽取,供养整个鼎內世界。 活著的矿脉。 永远挖不完的金矿。 后土石珠落入鼎內的瞬间,变化发生了。 褐色的光芒从石珠中爆发,如同一颗太阳在地底炸开。 大地在膨胀。 原本数百丈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张。百丈、三百丈、五百丈、八百丈—— 一千丈! 整个鼎內世界的面积暴涨了將近一倍。 新生的大地不再是单调的灰黑色,而是带上了一层深褐色的底色。那是后土的力量在渗透,在改造,在赋予这片死地一种全新的属性。 厚重。 沉稳。 以及……生生不息。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在忘川河。 那条浑浊的河流在后土之力的催动下,开始加速流淌。河水变得更加浓稠,顏色从灰白变成了深黄,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河流的尽头,原本是一片死寂的断崖。 河水流到那里就消失了,像是被虚空吞噬。 但现在—— 断崖处出现了一个漩涡。 不大,直径不过三丈,顏色灰濛濛的,转速也不快。 但它確確实实地存在著。 而且,它在吞噬。 忘川河中那些游荡的残魂碎片,被漩涡一个接一个地吸入。进去之后,残魂並没有消散,而是在漩涡內部经歷了一次极其粗糙的“洗炼”——剥离记忆,保留本能,重塑魂体。 然后,从漩涡的另一端,一缕缕净化过的魂力被吐出来,顺著地脉回流到养尸坑中。 轮迴。 虽然只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残缺的、甚至可以说是山寨版的轮迴,但它的核心逻辑已经成立了—— 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新一轮循环的起点。 吕岳看著那个漩涡,瞳孔微缩。 他立刻意识到了这意味著什么。 “尸傀……可以復活了。” 他抬手一招,从养尸坑中提出一具金仙巔峰的蛛妖尸傀。 然后,毫不犹豫地將其击碎。 尸傀的躯体炸裂,残魂从碎肉中飘出,茫然地在空中游荡了片刻,就被忘川河的水流捲走,送入了那个灰色漩涡。 吕岳等著。 一刻钟后。 养尸坑中,一只灰白色的手从尸土里伸了出来。 紧接著是头颅、肩膀、躯干。 一具全新的尸傀从土中爬出。 它的外形跟之前那具蛛妖尸傀几乎一模一样,但细节上有了微妙的变化——皮肤更加坚韧,关节更加灵活,眼窝中的幽光也更加凝实。 “轮迴洗炼,不仅能復活,还能强化?” 吕岳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又提出三具尸傀,全部击碎,送入漩涡。 半个时辰后,三具全新的尸傀从养尸地爬出。 无一例外,全部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强化。 虽然强化幅度不大,每次轮迴大概只能提升一小阶,但架不住可以无限循环啊! 杀了復活,復活了再杀,杀了再復活——每死一次就变强一点。 这他妈不就是刷经验吗? “不死军团……” 吕岳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以前他的尸傀军团虽然强大,但最大的短板就是消耗不可逆。死一个少一个,补充新尸傀又需要大量的材料和时间。 现在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 只要鼎內世界不崩溃,只要忘川河还在流淌,他的尸傀就是打不完的。 而且越打越强。 这种感觉,就像是开了一个能自动刷怪升级的掛。 吕岳从鼎內世界退出,睁开双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鼎內世界的完善,万劫瘟癀鼎与他之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 鼎內世界越强,他获得的加持就越大。 此刻,他的修为虽然还停留在金仙中期,但体內的法力总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境界应有的水准。 浑厚、绵长、几乎用之不竭。 如果说普通金仙中期的法力是一条小溪,那他现在就是一条大河。 堪比太乙金仙初期的法力储备。 “还不够。” 吕岳站起身,走出洞府。 他来到山谷中央,四块祖巫石碑已经按照方位排列就绪——北方烛九阴,南方祝融,西方共工,中央后土。 四成完整度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他单手结印,法力灌入阵基。 四块石碑同时亮起,各自散发出截然不同的光芒。 暗、火、水、土。 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在首阳山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法阵虚影。 跟之前三成时相比,最明显的变化有两个。 第一,阵法覆盖范围从五十里扩展到了八十里。 第二,多了一种全新的效果——重力力场。 后土主宰大地,大地最直观的力量就是重力。 当阵法全力运转时,覆盖范围內的重力会骤然增加到平时的十倍甚至二十倍。 对普通妖兽来说,这意味著连翅膀都扇不动。 对金仙级別的强者来说,这意味著速度和反应都会被大幅拖慢。 而对吕岳自己来说——他是阵主,不受影响。 “好东西。” 吕岳收回法力,阵法虚影消散。 他站在山崖上,俯瞰著整座首阳山。 三万多人族在石碑下安居乐业,瘟癀符的光芒在夜色中星星点点,像是一片灰色的萤火。 鼎內世界千丈大地,忘川轮迴,不死军团。 鼎外首阳山,四成神煞大阵,重力力场。 加上他自己金仙中期堪比太乙的法力,以及一身神通法宝。 这副牌面,已经够看了。 但吕岳知道,还不够。 远远不够。 巫妖大战一旦全面爆发,那是大罗满地走、准圣不如狗的修罗场。他这点家底,在真正的大佬面前还是不够看。 必须继续变强。 必须在大劫到来之前,把手里的牌全部打满。 他看著鼎內那批刚刚从养尸地爬出来的“二代尸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死不灭……妖族,这回你们拿什么跟我打?” --- 第91章 妖师鯤鹏!万里绝灵,瘟神的主场 妖族天庭。 凌霄宝殿。 帝俊坐在九龙宝座上,面沉如水。 他面前的玉案上摆著三枚碎裂的命牌——赤鳶、苍狼、商羊。 前两枚已经彻底碎裂,说明主人身死道消。 商羊那枚没碎,但裂纹密布,光芒明灭不定,说明主人虽然活著,却处於极其危险的境地。 “三个月。” 帝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个月內,朕损失了两名妖帅,一名妖帅生死不明。而对手……只是一个截教的金仙弟子。” 大殿內鸦雀无声。 十大妖帅剩余的七位分列两侧,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去把商羊带回来?” 沉默。 没人吭声。 不是怕那个金仙弟子,而是怕那个金仙弟子背后的截教。赵公明、三霄、多宝道人……这些名字隨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帝俊扫视一圈,冷笑一声。 “废物。” “既然你们不敢去,那就让能去的人去。” 他抬起头,看向大殿最深处的阴影中。 那里站著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黑影中隱约可见一双金色的竖瞳,冰冷、阴鷙、没有任何感情。 “妖师。” 帝俊的语气终於带上了几分恭敬。 “劳烦您走一趟。” 黑影中传出一声低沉的笑。 “不必亲至。一道分身足矣。” “一个金仙而已,杀鸡焉用牛刀。” 鯤鹏。 妖族妖师,准圣强者。 论修为,他是整个妖族仅次於帝俊、太一的第三號人物。论心机,他比帝俊还要深沉十倍。 他不屑於亲自出手对付一个金仙。 但商羊是妖族气运的一部分,不能丟。 一道神念从黑影中分离出来,化作一只三丈大小的黑色鯤鹏虚影,振翅破空而去。 虽然只是神念分身,但鯤鹏的神念本身就蕴含著准圣法则。这道分身的战力,足以碾压任何大罗金仙。 用来对付一个金仙? 杀鸡用了宰牛刀。 首阳山。 吕岳正在洞府中推演阵法,忽然心头一跳。 不是预感,是万劫瘟癀鼎发出了警告。 鼎灵感应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快。 太快了。 从感应到气息到气息抵达,中间只隔了三个呼吸。 吕岳衝出洞府,抬头看向天空。 什么都没有。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但就是这种“什么都没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灵气在消失。 不是减少,是消失。 以首阳山为圆心,方圆万里之內的天地灵气,正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被抽离。 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巨口,在吞噬整片天地的生机。 一里、十里、百里、千里—— 万里!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方圆万里之內的灵气被抽得乾乾净净。 天地之间,死寂一片。 草木枯萎,河流乾涸,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那些佩戴著瘟癀符的人族最先感受到了变化——符籙上的光芒开始黯淡,那种温暖安心的感觉正在消退。 “怎么回事?” “符籙不亮了!” “瘟癀老爷!救命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玄都从人群中衝出来,脸色铁青。 他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士,对灵气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此刻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內的法力运转速度骤降了七成。 没有灵气补充,法力只出不进,就像是一个只漏水不进水的池子。 “绝灵!” 玄都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有人布下了绝灵大阵!” 绝灵——断绝天地灵气。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极其耗费修为的禁术。能在万里范围內施展绝灵的,放眼整个洪荒,一只手数得过来。 “是谁?”玄都急切地问。 吕岳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极远处的天际。 那里,一个黑点正悬浮在万里之外的高空中。 距离太远,肉眼看不清,但吕岳的神识捕捉到了那个黑点散发出来的气息。 准圣。 虽然只是一缕神念,但那种高高在上、俯瞰螻蚁的感觉,跟之前感受过的任何强者都不一样。 这不是太乙,不是大罗,而是真正站在天道之下、眾生之上的存在。 “鯤鹏。” 吕岳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 玄都的脸白了。 妖师鯤鹏。 准圣。 哪怕只是一道分身,那也是大罗级別的战力。加上绝灵大阵的加持,这片万里区域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完了……”玄都喃喃道,“我们被困住了。” “困住?” 吕岳转过头,看了玄都一眼。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连紧迫感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兴奋。 有的只是一种……兴奋。 “大法师,你觉得,没有灵气,我就不能战斗了?” 玄都愣住。 吕岳抬起手,掌心朝天。 一团灰绿色的气体从他掌心涌出。 不是灵气。 是瘟毒。 纯粹的、浓缩的、经过万劫瘟癀鼎提纯千百次的瘟毒本源。 “灵气没了,那就换一种气。” 吕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我的道,从来就不需要灵气。” 他单手结印,万劫瘟癀鼎从虚空中浮现,鼎盖大开。 一股恐怖到令天地变色的瘟毒洪流从鼎口喷涌而出! 那是他这几个月来积累的全部家底——商羊的大罗精血转化的毒源、幻毒蛛母的蛛毒精华、无数妖兽尸体腐化后的瘴气、以及万劫灾皇经自行衍生的灾厄源气。 所有的毒,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灰绿色的毒云从鼎口翻涌而出,如同一头被释放的远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一里、十里、百里—— 毒云的扩散速度甚至比灵气消失的速度还快。 因为这片万里区域已经是真空状態,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毒云的蔓延。 就像是往一个抽乾了水的鱼缸里倒墨汁,墨汁会瞬间填满每一个角落。 千里、三千里、五千里—— 万里!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方圆万里的“绝灵区”被彻底改造成了一片灰绿色的毒域。 天空是灰的,大地是绿的,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腐臭和酸涩。 任何没有防护的生灵踏入这片区域,都会在三个呼吸內被腐蚀成一滩脓水。 这就是瘟皇界的终极形態——万里毒国。 “你抽乾灵气,我就填满瘟毒。” 吕岳站在毒云的中心,黑袍在毒风中猎猎作响。 “你以为断了我的粮草,殊不知,这里本来就是我的粮仓。” 首阳山的人族没有受到影响。瘟癀符在毒域中反而变得更加明亮,因为它们本身就是瘟毒的產物,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 人族们惊恐地看著漫天的毒云,但身上的符籙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將毒气隔绝在外。 “瘟癀老爷在保护我们!” “別怕!有瘟癀老爷在!” 恐慌被迅速压制,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信仰。 玄都站在人群中,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 万里毒国。 这个疯子,真的把万里天地变成了自己的主场。 而在万里之外的高空。 鯤鹏的神念分身——那只三丈大小的黑色鯤鹏虚影,低头俯瞰著下方那片迅速蔓延的灰绿色毒云,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 “有点门道。” 它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金属摩擦的声响。 “绝灵之下还能反击,而且是用这种方式……这个小东西,倒是有几分意思。” “不过——” 鯤鹏分身抬起翅膀。 虚空中,一座漆黑的宫殿虚影凭空浮现。 妖师宫。 那是鯤鹏的本命法宝投影,哪怕只是投影,也蕴含著准圣级別的毁灭之力。 宫殿虚影遮天蔽日,將下方的毒云都压得矮了三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小聪明救不了你。” 鯤鹏分身挥动翅膀。 妖师宫投影轰然坠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直砸首阳山! 第92章 十二都天神煞阵!一斧劈碎妖师宫 妖师宫投影坠落的那一刻,天地都在颤抖。 那座漆黑的宫殿虚影遮天蔽日,方圆百里的毒云被压得贴著地面翻滚,连空气都被挤压出了刺耳的尖啸声。 准圣法宝的投影。 哪怕只是投影,也不是大罗金仙能正面抗衡的东西。 更何况是一个金仙中期。 玄都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座宫殿投影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如果硬接,整座首阳山会被夷为平地,三万多人族连渣都不会剩下。 “吕师弟!快走!” 玄都嘶吼出声,法力全开,试图撑起一道防御结界。 但他的结界在妖师宫投影的威压下,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太乙金仙后期的全力一击,在准圣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住。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不可逾越的鸿沟。 “让开。” 吕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不像是面对生死关头。 玄都回头,看到吕岳已经盘膝坐在了山谷正中央。 四块祖巫石碑环绕在他身周——北方烛九阴,暗光如渊;南方祝融,烈焰冲天;西方共工,水波翻涌;中央后土,大地沉吟。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四成完整度。 吕岳双手结印,法力如决堤的洪水般灌入四块石碑。 不是普通的法力灌注,而是燃烧式的——他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来催动阵法。 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渗出,黑袍被染成了暗红色。 四块石碑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暗、火、水、土。 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冲天起,在首阳山上空交织、融合、碰撞。 大地在震颤。 不是首阳山在震,是方圆万里的大地都在震。 因为有东西在甦醒。 一股古老到不可名状的气息从阵法中心升腾而起。那种气息不属於任何一个祖巫,不属於任何一种法则,而是—— 盘古。 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 十二祖巫本就是盘古精血所化,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终极奥义,就是召唤盘古的一缕残念。 上次对阵商羊法身时,盘古虚影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勉强维持了三息就消散了。 但这次不同。 四成完整度,比上次多了后土的加入。 后土主宰大地与轮迴,是十二祖巫中最接近“造化”本源的存在。有了她的力量补全,盘古虚影的清晰度直接翻了一倍。 轰隆隆——! 天穹炸裂。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阵法中心浮现。 万丈高的虚影,顶天立地,头颅没入云层,双脚踏在大地上。浑身散发著混沌之气,面容模糊却透著一股睥睨万物的霸气。 盘古虚影。 比上次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而且这一次,虚影的右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斧头。 模糊的、半透明的、像是隨时都会消散的斧头虚影。 但就是这把看起来隨时会碎的斧影,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整个洪荒都为之一颤。 开天斧。 盘古开天闢地的至宝。 虽然只是一个极其微弱的投影,连真正开天斧万分之一的威能都没有,但那种“开天闢地”的意境是真实的。 那是超越了准圣、超越了圣人、甚至超越了天道的——创世之力。 万里之外的鯤鹏分身,金色竖瞳猛然收缩。 它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不可能。 盘古已经陨落了无数纪元,怎么可能还有残念存世? 但眼前的事实容不得它怀疑。 那个万丈虚影举起了手中的斧影。 动作很慢。 慢到像是在水中挥动。 但就是这个慢到极致的动作,却让天地之间的所有法则都为之停滯了一瞬。 风停了。 云散了。 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一息。 然后—— 斧落。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现象。 只是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斧刃上倾泻而出,划过万里虚空,精准地劈在了那座正在坠落的妖师宫投影上。 咔嚓——! 妖师宫投影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从宫顶一直延伸到宫基,贯穿整座宫殿。 然后,整座宫殿投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飞了一样,倒卷著翻滚出去,一口气飞出了百里才堪堪稳住。 宫殿表面的裂缝在急速扩大,漆黑的碎片如雨点般剥落。 虽然没有被彻底摧毁,但已经失去了大半威能。 一斧。 仅仅一斧。 四成完整度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唤出的盘古虚影,一斧劈退了准圣法宝的投影。 这一幕,被整个洪荒看到了。 不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而是这一斧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这一幕,被整个洪荒看到了。 不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而是这一斧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盘古残念的气息,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也足以惊动所有对天道敏感的存在。 三十三天外。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在闭目悟道,忽然睁开双眼,目光穿透九重天,落在了首阳山的方向。 “盘古真意……有人在用巫族的阵法?” 他的眉头微皱,隨即又鬆开。 “截教弟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须弥山,八景宫。 太上老君端坐蒲团之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玄都那边……出事了。” 他掐指一算,片刻后摇了摇头。 “罢了,天数如此。”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正在与几名亲传弟子论道,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穿透万里虚空,看到了首阳山上那个浑身浴血、强撑阵法的黑袍身影。 “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碧游宫的瓦片都在颤抖。 “好!好!好徒儿!给为师长脸了!”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和得意。 截教弟子,以金仙之身硬扛准圣分身。 虽然靠的是阵法,但那又如何?能用就是本事! “大师兄,”身旁的无当圣母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出手相助?” “不必。”通天教主摆了摆手,笑意不减,“鯤鹏那老东西生性多疑,这么大的动静,他不敢恋战。” 果然。 万里之外,鯤鹏分身看著那个缓缓消散的盘古虚影,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盘古真意。 虽然只是残念中的残念,但那种“开天闢地”的意境是真实存在的。如果它的本体在这里,自然不惧。但一道神念分身,扛不住第二斧。 更重要的是——它感应到了至少三股圣人神念正在扫视这片区域。 元始天尊。 太上老君。 通天教主。 三清齐至。 虽然只是神念扫视,並没有出手的意思,但鯤鹏太了解这些老狐狸了。圣人的神念就是最好的威慑——你敢动手,我就敢降临。 不值得。 为了一个金仙弟子和一头被封印的妖帅,跟三清撕破脸,不值得。 “有点意思。” 鯤鹏分身收回了残破的妖师宫投影,金色竖瞳最后看了一眼首阳山的方向。 “小辈,记住今日。” “巫妖决战之日,便是你丧命之时。” “届时,不会有圣人替你挡刀。” 声音落下,黑色鯤鹏虚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走了。 真的走了。 方圆万里的绝灵效果隨著鯤鹏分身的离去而瓦解,天地灵气重新涌入,草木在肉眼可见地恢復生机。 吕岳那片万里毒域也在灵气的冲刷下逐渐稀释,最终缩回了首阳山方圆百里的范围內。 而吕岳本人——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地面。 四块祖巫石碑上的光芒全部熄灭,碑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虽然没有碎裂,但短时间內无法再次使用。 阵法过载。 强行以金仙中期的修为催动四成盘古真意,代价是巨大的。他的经脉有三成断裂,丹田中的法力消耗了七成,灾厄道体上也出现了数道细小的裂痕。 但他活著。 三万多人族活著。 首阳山还在。 “吕师弟!” 玄都衝上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吕岳。 “你疯了!以你的修为强行催动这种阵法,经脉都快断完了!” 吕岳没有回答。 他推开玄都的手,踉蹌著站稳,抬头看向鯤鹏消失的方向。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 “准圣……还是太强了。”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四成阵图,只能勉强逼退一道分身。如果是本体……” 后面的话不用说,玄都也明白。 如果鯤鹏本体亲至,別说四成,就是六成、八成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未必扛得住。 准圣和大罗之间的差距,比大罗和金仙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那是质的飞跃。 “必须儘快补全阵图。” 吕岳擦乾嘴角的血跡,目光坚定。 “否则巫妖决战之日,就是我的死期。” --- 第93章 大劫开幕!別人避劫,我入劫 鯤鹏退走后的第三天。 洪荒变天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修行界——妖族屠巫剑炼成,巫妖两族在不周山集结大军,量劫全面爆发。 不周山。 那是当年共工怒触的擎天之柱,天柱断裂后留下的残骸形成了一片方圆十万里的荒原。荒原中央,断裂的天柱残根直插云霄,散发著混沌初开时的原始气息。 这里是洪荒最古老的战场。 也是巫妖两族约定的决战之地。 妖族大军从东方而来,遮天蔽日。 飞禽走兽、鳞甲羽族,数以百万计的妖兵铺天盖地,十大妖帅(剩余七位)各领一军,帝俊、太一坐镇中军,妖师鯤鹏隱於暗处。 巫族大军从西方而来,脚步如雷。 十二祖巫亲率巫人精锐,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虽然人数远不如妖族,但每一个巫人战士的单体战力都远超同阶妖兵。 两支大军隔著不周山残根对峙,杀气冲天,连天上的星辰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量劫。 真正的量劫。 不是之前首阳山那种小打小闹,而是足以改变洪荒格局的灭世之战。 消息传到首阳山时,吕岳正在闭关疗伤。 三天的时间,他利用万劫瘟癀鼎內的灾厄源气和商羊精血,將断裂的经脉修復了大半。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巔峰,但战斗力已经回到了八成。 “吕师弟。” 玄都推开洞府石门,手中捏著一枚玉符,脸色凝重。 “师尊传来法旨。” 吕岳睁开眼。 “说。” “师尊命我带三千人族种子回首阳山主脉避难。”玄都顿了顿,“量劫波及范围太广,首阳山东麓不安全。师尊在主脉布下了大阵,可保人族无虞。” 吕岳点了点头。 太上老君的安排很合理。首阳山东麓虽然有他的阵法守护,但如果巫妖大战的余波扫过来,金仙级別的阵法根本挡不住。 “你去吧。” “你呢?”玄都问。 “我不去。” 玄都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头。 “你要留在这里?首阳山东麓距离不周山不过万里,一旦战火蔓延——” “我不留在这里。” 吕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语气平淡。 “我要去不周山。” 玄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前线。” “你疯了?!” 玄都的声音骤然拔高,这是他认识吕岳以来第一次失態。 “那是量劫!巫妖两族倾巢而出,十二祖巫、十大妖帅、帝俊太一、鯤鹏……全是大罗甚至准圣级別的存在!你一个金仙中期去那里,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 吕岳走到洞府门口,看著远方天际那片越来越浓的血色。 “送死的人不会带鼎。” 玄都一愣。 吕岳转过身,看著玄都,眼神平静。 “大法师,你想过没有,巫妖大战会死多少人?” 玄都沉默。 “百万妖兵,十万巫人,加上波及的散修、人族、各路妖兽……保守估计,死伤过千万。” 吕岳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千万具尸体,千万缕怨魂,千万份精血法则。” “大罗的尸体,准圣的残念,祖巫的精血,妖帅的法宝……” “这些东西散落在战场上,无人收拾,任其腐朽。”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你不觉得浪费吗?” 玄都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终於明白了吕岳的意图。 这个疯子不是去打仗的。 他是去捡尸的。 巫妖大战的战场,对別人来说是修罗地狱,对吕岳来说—— 是自助餐厅。 万劫瘟癀鼎能吞噬万物,转化为灾厄源气。战场上的尸体、怨魂、残破法宝,全都是它的食物。 鼎內世界有了轮迴雏形,尸傀可以无限復活。战场上隨便捡几具大罗级別的尸体回来炼製,那就是几个大罗级別的不死尸傀。 更別提那些散落的祖巫精血——每一滴都能帮他补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这不是送死,这是发財。 “你……” 玄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他跟吕岳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不会帮你。”玄都说,“师尊的法旨是让我带人族避难,不是让我陪你去送死。” “没让你帮。” 吕岳拍了拍玄都的肩膀,这是他少有的亲近举动。 “把人族带好。尤其是那三千种子,別让他们死了。” “那是我的香火根基。” 最后一句话,让玄都嘴角抽了抽。 果然,这傢伙的每一句话背后都藏著算计。 让玄都带人族避难,表面上是信任,实际上是让人教首徒给他当免费保鏢。 太上老君的大阵加上玄都的守护,比他自己留下来安全一万倍。 而他自己,轻装上阵,去战场捞好处。 “你这个人……” 玄都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別死了。” “放心。” 吕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笑意。 “我这条命值钱得很,捨不得丟。” 当天下午。 吕岳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首先是人族的安排。 三万多人族中,他挑选了三千名最健壮、最虔诚的信徒交给玄都。这些人是人族的种子,也是他香火信仰的核心。 剩余的三万多人,他没有带走,而是留在了首阳山东麓。 九座瘟癀石碑依然矗立,自动运转的瘟毒绝杀阵足以抵御金仙以下的入侵者。加上他留下的一具太乙级別的尸傀分身坐镇,短时间內不会有问题。 其次是战力的整合。 玄煞,金仙初期巔峰,主力坐骑兼战斗伙伴。 赤鳶尸傀,太乙金仙初期,空中战力。 蛛母尸傀(炼製完成),太乙金仙后期,最强尸傀。 百人蛛妖尸傀队,金仙级炮灰,负责收割战场残骸。 万劫瘟癀鼎內,商羊继续充当血包,同时鼎內的轮迴漩涡已经稳定运转,尸傀的“復活机制”隨时待命。 最后是他自己。 金仙中期修为,法力总量堪比太乙初期。 灾厄道体八成恢復,三首六臂大黑天法相隨时可用。 葬天黑棺、幽冥透骨钉、幻毒珠,三件法宝齐备。 瘟皇界领域,万里毒国隨时可以展开。 这副牌面,放在金仙里已经是顶配中的顶配。 但在巫妖大战的战场上,依然只是中等偏下的水准。 大罗满地走的修罗场,金仙连炮灰都算不上。 所以吕岳的策略很明確——不参战,只捡漏。 躲在战场边缘,等双方打得两败俱伤,再出手收割残局。 鬣狗战术。 最安全,也最高效。 黄昏时分。 玄都带著三千人族种子,在太上老君法旨的指引下,向首阳山主脉方向撤离。 临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山崖上的吕岳。 黑袍猎猎,身旁是蜷伏的毒龙,头顶是悬浮的大鼎,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尸傀军团。 像一个即將出征的將军。 又像一个闻到了血腥味的禿鷲。 玄都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 吕岳翻身跃上玄煞的背脊。 毒龙振翅,腾空而起,带著身后浩浩荡荡的尸傀军团,朝著西方飞去。 西方。 不周山。 那里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隔著万里都能看到冲天的杀气和此起彼伏的法术爆炸。 大地在颤抖,像是隨时都会崩裂。 那是两个种族在用命搏杀。 是洪荒开天闢地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爭。 吕岳骑在玄煞背上,迎著血色的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焦糊、腐烂、以及各种法则碰撞后残留的能量波动。 对普通修士来说,这种气息令人作呕。 但对吕岳来说—— “好香。” 他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 万劫瘟癀鼎在他头顶嗡鸣震颤,鼎口微张,像是一头飢饿的野兽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这一战之后,我要证道太乙。”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94章 不周山修罗场!瘟神的自助餐厅 血。 视野所及,只有血。 不周山,这座曾经支撑洪荒天地的天柱残骸,如今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云层低垂,不是水汽,是粘稠的血煞之气。空气里没有一丝灵气,全是被暴力撕裂的法则碎片和亡魂的哀嚎。 这是巫妖决战的中心。 太乙金仙在这里只能当炮灰,大罗金仙也隨时可能陨落。千万里长的战线上,数百万巫族战士和亿万妖族大军绞杀在一起,每一息都有成千上万的生灵灰飞烟灭。 对於洪荒眾生而言,这里是修罗地狱。 但对於吕岳来说。 这是世上最大的自助餐厅。 一处被战斗波及而崩塌的山谷中,玄煞收敛了所有气息,千丈龙躯儘可能地蜷缩在山壁的阴影里。作为金仙初期巔峰的毒龙,它在外面或许能称霸一方,但在这种级別的战场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岳站在玄煞背上。 一袭黑袍完美融入暗影。他没有贸然放出神识去探查——这种战场上大能云集,准圣的神念像探照灯一样扫来扫去,放出神识等於在黑暗中点火把找死。 他闭上眼。 用最原始的方式感知:闻。 【瘟皇界】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向外扩张。 这片领域被他极致压缩,仅仅覆盖了方圆十丈,像一层隱形的镀膜贴在身体表面。 这一次,【瘟皇界】的功能不是散播瘟毒。 而是分解。 “开始吧。”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万劫瘟癀鼎悬浮在身前,鼎口微张。 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血煞之气,那些从高空坠落的残破肢体,那些被打碎了元神正在消散的残魂—— 遇到【瘟皇界】的边缘,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焰。 吕岳並没有用瘟毒去杀人。 因为根本不需要他杀,战场上的杀戮已经足够高效。 他要做的,只是“收尸”。 瘟毒被他精细控制到了微观层面,成为了一种极致高效的“化尸水”。 不远处,一具大妖的残骸砸落。那是一头天仙级別的黑豹妖,半边身子都被巫族的战斧砍去了。 没等落地,【瘟皇界】那灰绿色的无形触角便缠绕了上去。 没有声音。 没有反抗。 不到一息,一具数丈长的妖躯在半空中就消融殆尽。血肉、骨骼、乃至尚未完全消散的怨念,全被分解成最精纯的能量。 骨血沉下,怨魂升起。 骨血化作暗红色的精气,怨魂则保留著死前最浓烈的煞气。 呼——! 万劫瘟癀鼎像是一个精密的吸尘器,將这两股被分解出来的纯粹资源,一丝不差地吸入鼎中。 “不够。太慢了。” 吕岳睁开眼。 天仙级別的能量,对现在的万劫瘟癀鼎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在这个太乙满地走的地方,捡垃圾也得挑高级的捡。 他借著玄煞那敏锐的感知,在战场的边缘如幽灵般移动。 哪里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哪里有强者陨落的跡象,他就如同一道隱形的灰影滑向哪里。 不周山西侧三十里。 一处深坑中,两道庞大的身躯正在做殊死搏斗。 左边是一头太乙金仙初期的冰霜巨狼,右边是一名同样太乙初期的巫族壮汉。 冰霜巨狼的半边脖子被巫族徒手撕裂,寒气四溢的妖血如同瀑布般喷洒。 而那名巫人的胸口,则插著一根巨大的冰刺,冰霜正在飞速冻结他的经脉。 两人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巫族蛮子,跟我一起死吧!” 冰霜巨狼发出濒死的咆哮,体內残破的妖丹开始剧烈膨胀,显然是想自爆。 那巫人同样怒目圆睁,血色图腾纹路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燃烧,举起最后一只没断的拳头,准备拼命。 同归於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袍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深坑的边缘。 “既然都要死,不如成全我。” 吕岳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他的双手同时从袖中探出。 左手,一枚暗红色的长钉化作流光。 【幽冥透骨钉】。 右手,一根同样暗沉的细针。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这是他近期用收集的材料仿製透骨钉打造的另一件暗器。 破空声极小。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两道寒芒就如同暗夜里划过的微小星屑。 噗!噗! 第一声闷响。 【幽冥透骨钉】精准无比地从冰霜巨狼那裂开的脖颈处射入,直接贯穿了那颗正在膨胀的妖丹。 透骨钉上附带的“坏魂”与“流血”法则瞬间爆发。 冰霜巨狼的自爆硬生生被打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太乙妖魂直接被钉死在躯壳內,生机瞬间断绝。 第二声闷响。 那根仿製的毒针刺入了巫人的后脑。 巫人那原本燃烧著图腾之力的眼睛猛地一鼓,隨后迅速灰败下去。毒素破坏了他粗獷的神经中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记双杀! 这就是“战场清道夫”的艺术。 挑残血,下死手。不仅省去了一场大战,更重要的是……这两人都没有自爆成功! 完整的太乙金仙躯体! 而且是一妖一巫。 “收。” 吕岳毫不客气,鼎口大开,狂暴的吸力同时锁定了两具尸体。 伴隨著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这两具庞然大物被强行扯入万劫瘟癀鼎中。 隨后,吕岳毫不留恋,转身便退入阴影。 鼎內世界。 此刻正上演著一场狂欢。 忘川河水因为连续几天吸收这无休止的战场死煞之气,河面已经宽达百丈。 原本只是浑浊不堪的河水中,竟然出现了无数漩涡状的暗流。那是轮迴的雏形在运作,在疯狂地吞咽、洗炼著这些太乙级別的残魂。 河道尽头,那片专门开闢出来的养尸地。 紫黑色的土壤如同沸腾了一般。在后土轮迴之力的加持下,大量的太乙妖血和巫人精血被灌入土壤中。 而在那泥土之下。 几个巨大的“肉茧”正在搏动。 那是在培育的太乙金仙级尸傀胚胎!每一具尸傀的成型,都意味著吕岳手里將多出一张无解的战力牌。 “不错。” 吕岳感应著鼎內的变化,尤其是那具冰霜巨狼的本源正在被提取,一丝冰冷的笑意浮现在嘴角。 这趟买卖,太赚了。 如果一直这样苟下去,等到大决战结束,他能拉出一支全太乙阵容的亡灵大军。 但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准备寻找下一个“残血目標”时。 不周山上空的天际线,突然变了顏色。 原本被血煞之气笼罩的苍穹,仿佛被一柄金色的利刃从中间强行切开! 那不是阳光,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霸道到了极点的炽热法则。 紧接著。 一口巨大的黄铜古钟,散发著无穷无尽的混沌色玄黄之光,伴隨著一人高大如天神般的身影,出现在九天之上。 此人一袭金乌帝袍,浑身上下燃烧著足以焚灭诸天的太阳真火。 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让金仙都要跪伏的压迫感,就如同实质般拍在大地上。 妖皇,太一! 那口古钟。 正是开天三宝之一,攻防一体的先天至宝——【东皇钟】! 当! 一声钟响。 没有音波的传递,而是空间本身在震盪。 “螻蚁,也敢逆天?” 太一的声音冷酷而无情,这是独属於妖皇的傲慢。 而在他钟声锁定的方向,一名正与大妖廝杀的巫族大能首当其衝。 那是……大巫。 而且是气血如汪洋、距离祖巫只差一线的半步大罗级大巫! 在这位大巫身边,还有数千名来不及撤退的妖族精锐。 但在太一的眼里,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手下的妖兵,都只是这一击波及的粉尘。 “东皇钟……” 隱藏在三十里外山体夹缝中的吕岳,哪怕相隔如此之远,依然感觉心头一阵悸动。 这就是立於洪荒绝巔的力量。 “可惜这先天至宝我现在肯定吃不下。” 吕岳的目光从东皇钟上艰难移开,看向了那名即將面对这一击的大巫,眼白中逐渐爬上了红血丝。 不是恐惧。 是前所未有的贪婪。 “但是……他砸死的那些高级食材,归我了!” 第95章 东皇钟响!天降大罗「盲盒」 那声钟响,像是在灵魂深处炸开的闷雷。 当——! 时空停滯。 以东皇太一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法则被东皇钟那一抹混沌玄黄之光强行抹平。 风不吹,血不流,连那名正在咆哮的巫族大巫,挥舞到半空的战斧也硬生生定在了那里。 这名大巫,身高百丈,浑身繚绕著幽蓝色的水波,一脚踩著大地,一脚已经踏碎了虚空。他是共工一脉的嫡系大巫,肉身强横至极,距离真正的大罗也不过一线之隔。 但在此时的太一面前,大巫的尊严就像个笑话。 那被钟声锁定的空间。 没有任何华丽的爆炸。 只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粉碎”。 从內向外。 那名大巫强横的肉身,就像是风化的沙雕一样,一寸寸崩解消解。他眼中的狂热甚至还没来得及转为恐惧,就隨同他身旁那数千精锐妖兵一起…… 砰! 爆成了一团方圆十里的巨大血雾! 连同他手中那件沾染了无数妖血的后天极品灵宝战斧,也在这钟声的余波下,裂成了碎片。 “这就是准圣的战力吗……” 三十里外。 哪怕躲在【瘟皇界】的绝对防护中,甚至让玄煞將庞大的身躯盘成一团做掩护,吕岳依然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灾厄道体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七窍之中,鲜血不由自主地流淌。 这还只是三十里外的余波而已! 但吕岳顾不上擦血。 因为那片属於大巫爆碎形成的血雾区域,由於东皇钟法则的强行干预,竟然形成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法则真空地带”! 在那里,大巫的血骨精华、破碎的极品灵宝碎片、还有那数千妖兵的精魂,正悬浮在虚空中,失去了所有的抵抗! 这是真正的天降盲盒。 如果不收,不过片刻就会被这天地间的浊气彻底消弭。 “拼了!” 富贵险中求!如果不在这群大能的指缝里抠肉吃,他拿什么去补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拿什么去证道太乙? “玄煞!冲!” 吕岳根本不去管正在淌血的七窍,神识猛地扎在玄煞的识海深处。 这头刚刚晋升没多久的灾厄毒龙,本能地对前方的战场感到恐惧。但在主人的死令下,玄煞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硬顶著东皇钟残留的压迫感,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毒箭,射向那片虚空! 十五里、十里、五里…… 隨著距离的拉近,空气中那如山岳般的重压让吕岳的骨骼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但他的眼睛更亮了! 他看到了那团正在因为失去法则维繫而准备溃散的大巫血雾。那股血雾中,蕴含著一种极其精纯、近乎本源的水之力量。 那是共工的血脉! “万劫瘟癀鼎!” 吕岳將体內仅剩的几丝法力全部倾注进鼎中。 大鼎疯狂旋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吞噬漩涡出现在鼎口! “吸!” 就在那血雾即將散入洪荒大地的最后一瞬,黑色的漩涡如同贪婪的恶鬼大口,將那方圆数里的大巫精血残骸,连同那柄后天极品战斧的碎片,还有混杂其中的无数妖兵残魂,一口吞下! 太多了! 也太庞大了! 大巫的血脉之力混合著妖兵的煞气,在进入鼎內的一瞬间差点將万劫瘟癀鼎的初级世界撑得崩塌。 好在,鼎內的忘川河早有准备,如同决堤的黑色海绵,接盘了这股狂暴的能量。 但麻烦也隨之而来。 如此明目张胆的抢食行为,在这片已经被肃清的战区里,就如同一只混进酒宴偷吃的老鼠一样扎眼。 天穹之上。 正准备去寻找下一个祖巫目標的东皇太一,微微低头。 那双仿佛藏著两轮太阳的眼眸,冷冷地向下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 “螻蚁。” 太一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对於他来说,一个敢在战场捡漏的金仙?甚至都不配让他亲自挥拳。 东皇钟微微一晃,一丝足以將普通金仙震成齏粉的音波,顺著太一的视线,向著吕岳坠落的地方碾压而去! 玄煞感受到了这股致命的威胁,哪怕是身为异种,也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它根本抗不住这种级別的力量。 “草!” 吕岳咬破舌尖,正准备拼著自爆万劫瘟癀鼎內刚吸收的一半力量去换取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 “扁毛畜生!你敢看哪里!!” 一声如奔雷撕裂夜空的怒吼,从远处的山峦间拔地而起。 轰! 一尊千丈高的巨人,浑身缠绕著滔天浊浪,肌肤之上仿佛流淌著无数深海狂澜。他手中握著两条水蓝色大蛇,硬扛著漫天星斗的压制,撞破了空间! 是巫族的十二祖巫之一——水之祖巫,共工的一脉兄弟或者同伴。 “蓐收!你这无脑之辈!” 这是太一的冷喝。 冲天而起的,是金之祖巫蓐收! 原著中,巫妖对立的情节在这最血腥的磨盘中被拉扯到了极致。 蓐收的祖巫真身如同一柄开天闢地的金色巨斧,正好横插在了太一视线的前方!那势大力沉的一撞,直接逼得太一不得不暂缓对下方那只“老鼠”的惩戒,东皇钟第二次轰鸣! 当! 钟声与祖巫真身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空间崩塌。 能量的乱流捲起了数百丈的狂风。 而这股狂风,正好成了吕岳的掩护! “谢了。” 吕岳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废话,借著这股狂暴的反推力,將玄煞收回灵兽空间,自己整个人再次融入【瘟皇界】的黑暗中,顺著地裂远遁而去。 这种神仙打架的地方,留下来只会被余波震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一直遁出百里开外,找到一处被鲜血浸透的废弃妖族地堡,吕岳才停了下来。 他靠著冰冷的石壁,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血沫的浊气。 胸腔里的痛楚几乎让他痉挛,大成灾厄道体的外壳虽然布满裂纹,但內部的恢復力正在疯狂运转。 “虽然差点死在那,但是……” 吕岳的瞳孔中燃起了抑制不住的狂热。 他將神识沉入万劫瘟癀鼎中。 在鼎內世界的中央。那片后土息壤形成的大地上,不仅多了一堆高品阶的残损法宝碎片,更有一团被独立隔绝出来的幽蓝色水滴。 这滴水。 不再是普通大巫的血液那么简单。 吕岳动用【悟性逆天】。在这位无限接近大罗的大巫死前燃烧所有的抵抗中,这滴精血已经被提炼出了最本源的法则烙印。 “共工祖巫……本源血。” 这远比当初在那个小部落里找到的、只有一丝丝神念残留的石珠,强横了何止十倍!这是一位绝顶大巫拼死凝聚出来的、带有完整法则链条的纯净血脉! 它本身,就是补全大阵最好的一把钥匙。 “融合。” 吕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识海中点亮了那张一直停滯在“两成”进度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图。 嗡——! 那滴共工本源血轰然散开。 浩瀚的、属於深海水汽的狂暴规则,在阵图之上疯狂流转。代表“水”的那个残缺节点,瞬间被深蓝色填满,並迅速结成了一道极其繁复且完整的符文印记。 光芒闪烁。 残卷的阵图仿佛活了过来。水、火、时、地的规则开始產生更强烈的共鸣。 原本只有两成的补全进度,在这滴本源血的催化下,毫无迟滯地越过了关卡。 三成!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图:进度(三成)。 在阵图被点亮三成的瞬间,一股微弱但令人心神具颤的波动,在吕岳的灵魂深处悄然涌现。如果说之前只能召唤一丝模糊的盘古轮廓。那么现在,他甚至能感觉到这门阵法如果再次启动,已经能够初步凝聚出盘古那极具杀伐的一击……而非只有压迫感。 他缓缓睁开眼,伸手抹去嘴角的最后一丝黑血,眼中儘是冷酷的算计。 这才是量劫该有的打法。不是无脑地上去当炮灰,而是躲在风暴里当吃人的幽灵。 大罗金仙盲盒,真的太香了。 “共工一脉的送来了大礼。下一个目標……” 吕岳抬头望向那交织著无穷烈焰的天际,“找火之祖巫祝融一脉的血裔借点东西。” 第96章 再遇熟人!长耳的余孽,乌云仙的末路 免费读全本第96章 再遇熟人!长耳的余孽,乌云仙的末路,连结:。 不周山战场的边缘。 血海翻腾,断臂残肢堆积如山。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煞气和残魂在半空中哀嚎。 这里的战况相对收敛,没有大罗金仙以上的大能在此死磕,多是一些金仙和太乙级別的將领在率领残兵游勇廝杀,更像是屠宰场的排水沟,满是粘稠的血污。 吕岳的【瘟皇界】如同一层无色的透明水膜,紧贴著肌肤,將他隔绝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之外。 神识在这一带悄无声息地游弋,他正在评估这些零碎残骨的价值。 “咦?” 突然,吕岳的脚步微微一顿,隱匿在黑袍下的眸光透过漫天血雾,落在了十几里外的一处低矮山丘后。 那里,有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刻意收敛著气息。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身上原本应该穿著截教標誌性的道袍,此刻却被一件破破烂烂的隱身斗篷遮掩著。 他身后跟著的人也是如此。 他们的身上,虽然被刻意抹去了原有的功法特徵,但那种令人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吕岳只需半个呼吸就能辨认出来。 太乙金仙中期的灵力波动,虽然带著几丝难以掩饰的腐朽之感。 乌云仙。 还有旁边那个缺了条胳膊,气息显得有些萎靡的金光仙。剩下的几个,赫然是曾与长耳定光仙关係匪浅的隨侍七仙余党。 这群人,本该在金鰲岛上面壁思过,或者老老实实做个缩头乌龟,怎么会跑到这修罗场里来? 吕岳悄无声息地向那边靠了几分。 凭藉大成灾厄道体的隱匿能力和【瘟皇界】的遮掩,他在这混沌的战场中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十几里,对於仙人而言不过是咫尺。 他们的交谈声,毫无保留地落入了吕岳的耳中。 “师兄,这浑水真要趟吗?前面打成那种鬼样子,大罗都不敢说能全须全尾地出来。那几位西方的大能说的话,靠谱吗?” 金光仙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忌惮,他现在对打仗有心理阴影。自从在万宝坊被吕岳像种萝卜一样砸进地里,道心就已经布满了裂痕。 “闭嘴。” 乌云仙的面容在斗篷下显得异常狰狞扭曲,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自从被吕岳的一枚【幽冥透骨钉】射中,又被其言语碾压、乃至被多宝道人重罚,他心中的恨意就如毒草般疯狂滋生。 “留在截教,我们还有出路吗?” 乌云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强忍著咆哮。 “多宝那廝偏心,连千年资源都给了那个玩毒的小畜生!我们在截教,就只能是被他踩在脚底的垫脚石!长耳那廝更是死得不明不白,说是走火入魔……骗鬼呢!绝对是那个瘟神动的手脚!” 乌云仙喘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贪婪和疯狂: “西方那两位许诺了,只要我们趁著妖族大乱,趁机去妖族宝库捞出那件名叫【八宝琉璃净瓶】的宝物作为投名状。日后去西方,必定给我们留下菩萨果位!这不比在截教受那閒气强?” 旁边的几名余孽面面相覷,虽然有些惧怕,但最终还是贪婪占据了上风。 在截教,他们的名声已经臭了,被一个新晋的內门弟子踩在头上,这日子没法过。 “说得对!搏一把!” 金光仙咬了咬牙,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又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这不周山的动静这么大,我估计那吕岳若是胆子大一点,说不定也会跑来凑热闹。” 他看了一眼远处不断炸开的恐怖能量风暴,“哼,那小子狂得没边,若是遇到哪位大能的战斗余波……大罗初期的都能被震成粉末!他一个靠歪门邪道上去的金仙,敢来这,绝对死得连灰都不剩!” 乌云仙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刻薄的诅咒: “要是他真死在这,也算是遂了我的愿了!” 暗处。 距离他们不到两里的阴影中。 吕岳听到这里,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大。 那种笑容,没有半分温度,比这不周山上刺骨的煞风还要冷上几分。 西方的橄欖枝? 想借妖族大乱摸鱼?跑去西方享福? “本来在金鰲岛不方便直接做掉你们。想著留你们这些长满脓疮的杂碎当个长期养料,慢慢在恐惧中枯萎。” 吕岳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轻轻拈起一个法印,灰黑色的灾厄符文在他指尖无声地跳跃。 手指。 轻轻一扣。 “爆。” 没有震天的雷鸣,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影。 就在这一字落下的瞬间! 十几里外,正准备趁乱潜入妖族后方的乌云仙和金光仙等人。 身体。 猛然僵住! 乌云仙原本还在冷笑的表情,如同被瞬间冰冻。他那双因为贪婪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无法形容的极致恐惧!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毁灭性剧痛,从他那原本以为早已癒合的左肩胛骨处——当初被透骨钉刺穿的地方,轰然炸裂! 那颗早在几个月前,就被吕岳以无上手段,悄无声息种在他们本源深处的【灾厄种子】。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甦醒了。 “啊——!!!!” 乌云仙发出了一声悽厉到如同被生生扒皮抽筋的惨叫。 这声惨叫在混乱的战场边缘並不算最响亮,但其蕴含的绝望,却让周围几个同伙瞬间汗毛倒竖! “师兄!你怎么了?!” 金光仙惊慌失措地转身,手刚碰到乌云仙的手臂。 “啊!!” 金光仙自己的喉咙里,也同时爆发出了杀猪般的悽厉嚎叫! 那种钻进骨髓、腐蚀道基的痛苦,让他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肉眼可见的。 乌云仙和金光仙的躯体,开始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紫黑色。 他们体內那属於太乙金仙和金仙巔峰的纯正法力,在遇到这股暴乱的灾厄种子时,没有起到半点抵御的作用,反而像是汽油遇见了明火,轰然逆转! 法力逆转成瘟毒! 道心崩塌! “是……是他!那个恶鬼……他留了后手……” 乌云仙痛得满地打滚,浑身的肌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开始剥落,大量的黑色脓水混合著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疯狂涌出。 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时扭曲得犹如地狱中最丑陋的厉鬼。 他不想死。 他还想去西方当高高在上的菩萨。 但在灾厄种子的內部爆破下,这种挣扎就如同蚂蚁试图阻挡山崩,无力且可笑。 “救我……” 金光仙只喊出了两个字,便在极度的痛苦中咬碎了自己的舌头。 就在这极其短暂、却又对他们来说如同漫长万年的两息之间。 轰! 一个浑身浴血、双眼赤红的巫族普通战士,如同发狂的野牛般从旁边一头撞了过来。 这名巫族战士仅仅只有天仙级別的肉身修为,手里提著一把崩了口的石板战斧,身上满是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显然是杀红了眼,见到前面有两个穿著斗篷的“妖异之人”在打滚。 脑子根本没有任何思考。 “妖族杂碎!死!” 手起。 斧落! 噗嗤!噗嗤! 如果是在平时,这种天仙级別的物理攻击,连乌云仙的一根毛都斩不断。 但此刻,乌云仙和金光仙的法力已经全部逆转成了要他们命的毒素,肉身的防御力在这极端的內耗下,甚至不如一个凡人! 崩口的石斧没有任何阻碍地剁了下去。 直接將堂堂太乙中期的乌云仙,和金光仙的脑袋,当场剁了下来! 咕嚕嚕…… 两颗还残留著极致惊恐和不可置信的头颅滚落在血泥之中。 堂堂隨侍七仙,竟然。 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甚至神智都不清醒的普通巫族小卒的破烂石斧下。 极其可笑。 极其讽刺。 这也是吕岳故意控制的结果,他完全可以瞬间毒死他们,但他偏要让灾厄破坏他们的防御,让他们死得毫无尊严,像两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 “呵。” 那名巫族小卒喘著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都没看地上那两具迅速化作紫黑脓水的尸体,提著斧头再次冲向了远处的杀阵。 待那小卒远去。 吕岳那身著黑袍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阴影,从低矮的土丘后飘然而至。 没有悲悯,没有得意。 他缓缓伸出手。 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挑。 两道还在试图挣扎逃离的太乙元神,连同金光仙和乌云仙那些尚未被完全腐蚀破碎的法宝残骸,被一股灰白色的吸力,直接摄入了那早已迫不及待的【万劫瘟癀鼎】中。 “本来还想留著你们像养蛊一样慢慢抽油水。” 吕岳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正在迅速气化的脓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既然你们急著找死当叛徒,那这具皮囊就別浪费了。” 万劫瘟癀鼎內,养尸地的紫黑土壤微微翻涌,两股精纯的太乙本源和那些残破的灵宝碎片,將成为下一具恐怖尸傀绝佳的材料。 万劫瘟癀鼎內,养尸地的紫黑土壤微微翻涌,两股精纯的太乙本源和那些残破的灵宝碎片,將成为下一具恐怖尸傀绝佳的材料。 “太乙中期的尸傀材料。” “又多一件。” 就在吕岳准备转身,继续寻找下一个能够榨取极品大罗盲盒的方位时。 一种仿佛被利刃抵住后背的极度危险感,让他的瞳孔骤然凝缩。 天穹之上。 一种恐怖的神念扫扫过。 那是不同於普通太乙、大罗的神识扫描,那是带著滔天恶意,九种截然不同却又协调统一的感知法门,像一层密不透风的铁网,锁定了方圆五十里內一切散发异常波动的活物! “老鼠……终於抓住你了!” 一声尖锐、嘶哑、带著无尽狂暴的巨大嘶吼,如同音波炸弹般,从高空的云层深处直接在吕岳的头顶炸响! 那是。 妖帅,鬼车。 第97章 妖帅鬼车出场!被算计的宿命 本章第97章 妖帅鬼车出场!被算计的宿命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狂风骤起。 不周山战场边缘的这片低洼地带,本来已经被巫妖两族的底层士兵死战的血气给填满。但这片令人作呕的血雾,在那个声音传出的瞬间,硬生生地被一股更为磅礴的力量挤压排开。 天幕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撕裂。 一头大到难以形容的巨型凶禽,裹挟著让太乙金仙都感到窒息的大罗中期威压,轰然而降! 这头凶禽极其诡异。 它拥有九个庞大的鸟首,每一个头颅上都生长著不同顏色的羽冠,十八只眼睛犹如十八颗充满了纯粹恶意和杀机的探照灯,穿透了重重煞气,死死地钉在了吕岳的身上! 十大妖帅之一。 九头鸟,鬼车! 不同於商羊的傲慢和优雅,鬼车是一头彻头彻尾嗜血成性的怪物,脾气暴躁,生性多疑,而且拥有著极其变態的感知神通。 刚才那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吞噬乌云仙元神的灾厄气息波动,成为了夜空中的萤火虫。 妖族天庭的高层早就乱了。 鯤鹏妖师在主持大局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的异样——有些极高价值的大妖甚至大巫的尸体,或者是元神,並没有如常消散或者归入天地,而是诡异地失踪了。 这无疑是在妖族的锅里抢饭吃。 所以,感知力最强的鬼车,领了顺藤摸瓜的死命令。 “桀桀桀桀……” 鬼车九个头颅同时发出极其刺耳的怪笑,音波化作无数道实质风刃,直接將吕岳那本来隱藏得极好的偽装阵法外层撕得粉碎。 “截教的老鼠……原来是你。” 鬼车最中间的一颗头颅猛然探下,张开如同深渊般的巨口,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那滴落著毒液的喙。 “商羊那个白痴,竟然栽在你的手里?难怪鯤鹏老祖让本帅多留意那种令人噁心的灰黑色气息!” “敢在我不周山的肉锅里偷吃!” “本帅今天要把你这只老鼠捏成肉酱!嚼碎了咽下去!” 鬼车的每一个头颅都喷吐著不同的法则之力,火焰、玄冰、剧毒、罡风。大罗金仙中期的恐怖威压,就像是一座千万吨重的实心铁山,毫无保留地压向那个看起来渺小如螻蚁的黑袍身影。 这是不打算给吕岳任何布置或者耍手段的机会。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吕岳身边的玄煞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痛苦低吼。哪怕是金仙巔峰的毒龙,在这等真正的大罗中期老怪面前,也只能被压製得骨骼作响。 吕岳没有硬拼。 他很清楚,大罗金仙初期和大罗金仙中期,是两个概念。 哪怕是上次对付商羊的法身,他也是靠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残阵强行抽取了四位祖巫的力量才做到的。现在要在瞬间发动同样的手段去硬扛一个全盛的大罗中期怪物,那纯粹是脑残。 所以。 “逃。” 就这一个字。 吕岳的指令下达得乾脆利落。 他不仅没有祭出【万劫瘟癀鼎】防御,反而主动收敛了所有的防御手段,大成灾厄道体猛然爆发。 噗嗤一声闷响。 吕岳的后背炸开两团暗红色的血雾,一对由纯粹灾厄之力凝结而成的蝠翼伸展而出! 速度瞬间攀升到一个极度恐怖的层面! 这不是硬扛,这是极限的战略撤退! “想跑?你跑得了吗?” 鬼车见状,更是猖狂大笑。 九个头颅发出九声不同音律的长啸,巨大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紧紧咬住了吕岳逃窜的轨跡。 论速度,身为飞禽类大能的鬼车,自信在这洪荒能超过他的,用不了一只手的数! 一个金仙初期的螻蚁,就算有著某种秘法刺激了速度,也如同瓮中之鱉。 两人一追一逃。 在不周山战场极其惨烈的天际间划过。 鬼车的利爪数次擦过吕岳的残影,那带起的罡风哪怕只是擦边,都让吕岳的灾厄道体外层防御寸寸崩裂,流出殷红的血液。 这种绝对的力量碾压感,让鬼车的变態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死吧老鼠!” 鬼车已经完全追了上来! 它那长达百丈的巨大利爪,笼罩了吕岳所有可能躲避的空间。十八只眼睛里已经浮现出了吕岳被抓成粉末的悽厉惨状。 只要这一爪子下去。 大罗中期的力量,直接神魂俱灭。 背对著它的吕岳。 一直拼命逃窜,看似狼狈不堪的吕岳,那张因为急速飞行而苍白的脸上,突然。 勾起了一个极度嘲讽、极度冰冷的阴森笑容。 “追得爽吗,大肥鸟?” 那是吕岳的传音。 没有一丁点的恐惧。 有的,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踩上终极兽夹的蔑视。 鬼车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不对!哪怕是再蠢的修士,在这种死境下也不可能有这种眼神! 他。在往哪里跑? 鬼车的九颗头颅猛然看向四周的环境。 这里。 已经不再是原本的边缘战场,而是深入了不周山最核心的一片区域!这里的天空不是红色的,而是……压抑到了极致的青黑色! 就在他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疑问的瞬间。 咔嚓——!!! 一声比千万道天劫匯聚在一起还要狂暴、还要震撼灵魂的恐怖炸雷声,突兀地从斜刺里的那座直插云霄的断崖处,劈裂而出! 那道雷电不是普通的顏色。 它是纯粹的惨白色。 带著那种能够一击击穿大罗金仙肉身的毁灭性暴虐! “轰轰轰!” 一个完全由雷霆和肌肉构成、高大得连鬼车的法相都显得如同小鸡仔般的恐怕身影,伴隨著无尽雷云,狂暴地一跃而出! “扁毛畜生!!!” “你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抢肉吃?还要飞到老子的头上拉屎??” 那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连虚空都被吼出了清晰可见的裂纹。 那是。 巫族十二祖巫之一——雷之祖巫,脾气在这个洪荒世界里数一数二暴躁的狂魔! 强良! 原著中,强良本身就是一台纯粹的战斗机器,对於妖族那是见一个撕一个,极其护食,且极度暴躁! 鬼车,这头妖帅,刚才为了追击隱藏了气息並且极限走位的吕岳,完完全全、不知不觉地一头扎进了这位雷之祖巫的核心防区! 而且是以那种极度囂张、九头齐啸、大罗妖力全开的姿態撞上去的! 这在强良眼里。 挑衅。这简直就是骑在祖巫脖子上拉屎的终极挑衅。 “不……这不是本帅的……” 鬼车看著那一记足以毁天灭地的纯白雷拳迎面砸来,那十八只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那种面对无可抗拒暴力的恐惧! 它终於明白前面那只“老鼠”那抹诡异笑容的意思了! 这是借刀杀人!这是用命在给自己布一盘必死的局。 可是,此时此刻,谁还在乎他的狡辩? “打吧。” 在耀眼得足以让人失明的雷光边缘。 吕岳那早已熟练无比地启动了【瘟皇界】全隱匿模式的身影,像是一粒微尘,在灾难的夹缝中飘然而降。 他看著半空中鬼车被那恐怖的雷拳直接砸得九个脑袋瞬间爆裂了三个、惨叫著洒出漫天高纯度大罗精血的画面。 眼底的贪婪和疯狂,如同岩浆般喷涌。 “打得越狠。老子……吃得越饱。” 第98章 渔翁得利!太乙金仙劫降临 不周山战场深处,天地倒悬,血海沸腾。 这里的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常人能理解的范畴。法则的碰撞撕裂了虚空,狂暴的能量乱流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对於普通的仙人来说,这里是绝对的禁区,只要踏入半步,就会被轻易绞杀成碎末。 但在强良这位雷之祖巫面前,所有的规则似乎都不起作用。他那高达万丈、肌肉虬结如太古山脉般的祖巫真身,就这么蛮横地屹立在虚空之上,浑身上下缠绕著令人窒息的纯白雷霆。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得天地共振,雷鸣不止。 相比之下,原本不可一世的妖帅鬼车,此刻却狼狈到了极点。 “砰!砰!砰!” 强良的拳头没有半点花哨,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以及那毁灭一切的雷霆法则。他那硕大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疯狂地砸在鬼车的庞大身躯上。 鬼车发出一声声悽厉惨绝的嘶吼。它那原本威风凛凛的九个巨大头颅,此刻已经像被重锤击碎的西瓜一样,接连爆开了三个!暗红色的脑浆混合著妖血,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团刺目的血雾。 大罗金仙中期的精血,如同瓢泼大雨般从高空洒落。每一滴血都蕴含著恐怖的妖力和法则碎片,落在下方坚硬的不周山岩石上,瞬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將岩石熔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吕岳就潜伏在这片血雨的正下方! 他將【瘟皇界】压缩到了极致,像一件隱形的紧身衣般完美贴合在自己身上,屏蔽了所有气息。但即便如此,在这个距离承受强良和鬼车交手的余波,依然让他吃尽了苦头。 狂暴的能量乱流疯狂撕扯著他的防御,吕岳只觉五臟六腑都在剧烈翻滚,一丝丝细微的裂痕开始在灾厄道体內部蔓延,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七窍之中,黑血不受控制地渗出,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但他没有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贪婪。 “这场雨……下得太好了!” 吕岳咬紧牙关,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的【万劫瘟癀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半步极品后天灵宝的威能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那些从天而降的大罗精血,在接触到【瘟皇界】边缘的瞬间,没有造成任何腐蚀破坏,反而像百川归海般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疯狂吞噬! 十滴、百滴、上千滴! 鬼车三个脑袋爆碎產生的大量精血內,蕴含著狂暴的妖力与混乱的法则碎片,换作任何一个金仙,哪怕是半步太乙,敢如此生吞大罗精血,下场只有一个——爆体而亡。 但吕岳修的是《万劫灾皇经》。包罗万象,吞噬万劫,越是混乱狂暴的力量,这门功法转化起来就越发疯狂。 滚滚精血顺著经脉涌入丹田,万劫瘟癀鼎如同一尊贪婪的巨兽,將这些高品质的“食材”统统来者不拒,迅速提纯转化为漆黑的灾厄源气。 “还不够……”吕岳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锁定著高空的战局。 妖帅的精血固然是大补,但他冒著生命危险潜伏在这里,真正的目標,是那个能让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更进一步的祖巫本源! 高空中,鬼车已经被打得彻底崩溃。 它知道,如果再不拼命,剩下的六个脑袋也会被这头暴躁的雷电狂魔一个个锤爆,今日真要陨落在这不周山。 “强良!你这没脑子的莽夫,真以为吃定本帅了吗?!” 鬼车发出怨毒至极的咆哮,声音中透著一丝决绝。它猛地张开其中一张巨口,吐出了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散发著无尽阴煞之气的小旗。 伴生灵宝——九幽聚煞旗!虽是后天上品,但这面旗帜里封印了鬼车数万年来收集的亿万冤魂和极阴煞气。 “给本帅爆!” 鬼车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切断了与伴生灵宝的神魂联繫,悍然引爆。 “轰隆隆——!!!”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漆黑能量风暴,在半空中骤然炸开!那压缩到了极点的怨气与煞气,如同决堤的海啸,疯狂地向四周席捲,连稳固的不周山空间都被撕开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这种大罗金仙中期强者引爆本命法宝的威力,玛了个玛卡巴卡力作《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点击立即阅读!即便是强良这等专修肉身的祖巫,也不敢硬接。 “哼!” 强良冷哼一声,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狂暴的爆炸衝击波狠狠撞在他的祖巫真身上,將他那庞大的身躯震得倒退了数百丈。 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那股巨力依然让他气血翻腾,忍不住闷哼一声,一缕融合著雷霆法则的祖巫鲜血,从他嘴角溢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白亮的雷光。 “扁毛畜生,跑得倒快!下次再见,老子非把你的毛拔光不可!” 强良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看了一眼已经化作血影遁向天际极远处的鬼车,並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转头看向了妖族大军更密集的区域,怒吼著再次扑了过去。 而下方,吕岳的眼睛瞬间亮到了极致! 那滴闪烁著耀眼白光、几乎要將虚空切开的雷之祖巫精血,正是他苦苦等待的猎物! “等的就是你这口血!” 吕岳没有任何犹豫,撤去隱匿,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闪电,直接衝出了地底掩体!他顶著半空中还未完全消散的爆炸余波锋芒,逆流而上,一把將那滴蕴含著狂暴雷霆之力的祖巫精血抓入掌心! “滋滋滋——!” 精血入手的瞬间,恐怖的雷霆法则直接爆开。吕岳的手掌瞬间被电得焦黑一片,皮肉翻卷,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顺著手臂疯狂向上蔓延。 但这种剧痛,在即將到来的巨大收穫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鼎来!吞!” 吕岳低吼一声,万劫瘟癀鼎鼎口大张,將那滴雷之精血,连同刚才吸收的海量鬼车大罗精血,一股脑地全部倒入了丹田深处! “轰——!!!” 量变,在这一瞬间引发了质的飞跃。 吕岳自身的灾厄源气、鬼车的大罗精血、强良的祖巫本源,这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到了极点的力量,在他体內发生了超乎想像的剧烈碰撞。 一直在这个境界打磨得无比坚固的金仙中期瓶颈,在这股排山倒海的能量洪流面前,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噗”的一声,被轻而易举地捅破! 金仙后期! 金仙巔峰! 气势如同坐火箭一般攀升,丝毫没有停滯的意思,势如破竹地直直衝过了那道无数仙人梦寐以求的天堑—— 太乙金仙! 然而,就在他境界突破的同一时刻,不周山上空,异变陡生。 原本被无尽血煞之气瀰漫的暗红天幕,突然开始剧烈翻滚。四周的灵气和煞气疯狂向此处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黑、红、灰三种充满了毁灭与灾厄气息的云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压迫感,迅速在吕岳头顶凝结成型。 这不是普通的雷劫。 这是天道对於吕岳这等逆天改命、修持万千灾厄之道的异数,所降下的极致天罚!那云层中酝酿的雷光,透著一股不容违抗的抹杀意志。 太乙金仙劫,降临! 那种恐怖的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压在心头。周围那些正在红著眼拼杀的巫妖两族底层士兵,哪怕相隔甚远,也都感到了窒息般的恐惧。 换作任何一个修士,面对这种级別的天劫,第一反应绝对是找个远离战场的隱蔽之地,布下重重防御阵法,再祭出最强的法宝,小心翼翼地迎接生死考验。 但吕岳偏不。 他不仅没有逃离战场,反而撤去了身边所有的防御手段,甚至连刚刚晋升半步极品的万劫瘟癀鼎,也被他倒扣在头顶上方,却没有激发任何护盾光芒。 他抬头仰望著那酝酿毁灭的劫云,任由体內狂暴的力量四处衝突,嘴角勾起一抹疯狂到极致的笑容。 那是属於猎手的笑容。 “別人渡劫怕<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找尽了安全之所……” 吕岳张开双臂,仰天大笑,声音在隆隆雷音中穿透而出。 “我今天,偏要在这大劫最中心,在洪荒最危险的修罗场里,渡我自己的劫!” --- 第99章 太乙金仙!灾厄道体大成 玛了个玛卡巴卡说:阅读本书! “轰隆——!!!” 第一道雷劫,没有丝毫预兆地劈落下来。 那不是人们认知中耀眼的紫雷或亮白的电光,而是一道水桶粗细、通体漆黑如墨的毁灭之雷! 它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粗暴地撕裂开不周山暗红色的天幕,携带著足以將普通太乙金仙初期直接劈成虚无的恐怖死气,笔直地砸向吕岳的天灵盖。 周围百里內,无论是天仙还是金仙级別的巫妖战士,看到这犹如世界末日般的雷劫异象,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兵刃,满脸骇然地转头望向风暴中心。 “那是谁在渡劫?不要命了吗?” “这雷劫的气息……太邪异了!简直比刚才强良祖巫的雷拳还要暴虐,这根本不是在考验,这是天道在下死手要抹杀他!” 无数惊嘆与恐惧的目光交织在吕岳身上。 但身处雷霆锁定核心的吕岳,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旁观者感觉他已经疯掉的举动。 他不闪不避,撤掉了【瘟皇界】的最后一丝防御膜,连同头顶悬浮的万劫瘟癀鼎也被他刻意压制了灵光。他就这样赤手空拳,用自己那看似並不雄壮的肉身,毫不迟疑地去硬接那道漆黑的毁灭之雷!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吕岳的身体在接触到黑雷的瞬间,就像是一件被千万斤重铁锤砸中的精美瓷器。 无数道细密如蛛网般的裂纹,沿著他暗金色的皮肤疯狂蔓延。紧接著,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毫无阻碍地冲入他的体內,他的左边肩膀和小半个胸膛,直接在一阵耀眼的黑光中炸开! 血肉横飞,骨碴四溅。 “哼,真是个疯子!用肉身硬扛这种天罚,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远处,一名已经退出战场边缘的妖族金仙冷冷地嘲讽道。 但吕岳,並没有死。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非但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燃烧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冷静。 “强良的那口雷霆精血,果然够劲道。” 这就是他的终极算计。他要將这令眾生色变的天劫,当成淬炼肉身的这把烈火金锤!而他自己,就是那块需要在千锤百炼、粉身碎骨中才能涅槃重生的无上神铁。 体內,那枚蕴藏著后土轮迴法则的【后土石珠】,在脑海中【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两成残图的强力引动下,开始超负荷运转。 配合《万劫灾皇经》本身赋予的那种近乎不讲理的恐怖恢復力。 奇蹟,在眾目睽睽之下发生了。 那些炸飞在半空中的血肉碎片,並没有被天劫的力量彻底抹去,反而被一股灰黑色的能量丝线紧紧牵引,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重新倒流拼合回他的身体伤口处! 肉身崩溃,瞬间重组! 这才是他硬抗雷劫的根本目的所在!借天劫之雷,强行击碎原本还有些瑕疵的道体外壳,再用体內尚未完全消化的大罗精血和祖巫本源能量,浇铸重塑出一具更加完美、更加强横的身躯! “轰!轰!轰!” 天道似乎被吕岳这种肆无忌惮的挑衅给激怒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连不断、毫无缝隙地疯狂劈下! 一道比一道粗壮,顏色也从纯黑变幻成了诡异的红黑相间,最后甚至化作了纯粹的死灰色。那灰色的雷霆之中,已经隱隱夹杂著一丝丝天道法则最本源的抹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劈出了一道道无法癒合的虚无黑痕。 九九八十一道天罚! 每一道雷霆落下,吕岳的肉身就会被无情地撕裂、崩溃一次。剧痛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的修士精神失常。 但他咬碎了牙关,一声不吭,硬生生抗过了八十一次崩溃,也迎来了八十一次的重组。 每一次血肉重新凝聚,他的皮肤上就会烙印下一道繁复神秘的纹路。那是暗金色的祖巫法则、猩红的大罗妖力,与紫黑色的灾厄本源,在雷火的锻打下交织融合而成的全新道纹。 那道纹仿佛拥有生命,在他体表缓缓流转,散发著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当最后一道灭世般的灰色雷柱轰然劈下,似乎连天道也耗尽了这一轮的怒火。 天空,突兀地放晴了。 那原本乌云密布、压抑得让周遭几座小山头都崩塌的劫云,像是在一场倾盆大雨后迅速退去的潮水,眨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浓重到刺鼻的焦腥味和法则灼烧后的余韵。 吕岳静静地悬浮在百丈高空。 此时的他,已经脱胎换骨。身体不再是之前那种单薄清瘦的模样,也不再是刚才被劈得破破烂烂的惨状。在这具极具流线型美感的躯体上,流转著一种完美到令人窒息的暗金光泽,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著,像是一张拉满的远古神弓。 他只是轻轻地呼吸了一口。 “嗡——” 周围数十丈內的空间,竟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轻微震盪,空气如同水波般盪起一圈圈涟漪。 太乙金仙! 他,终於真真正正地跨入了这个在洪荒大劫中能被称之为“高端战力”的门槛。不再是边缘的看客,而是有资格在这棋局中落子的弈者。 更重要,也是最让他兴奋的,是他的肉身。 灾厄道体,大成! 这具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灭世雷火残酷淬炼,又完美融合了妖帅精血与祖巫本源的肉身,其坚硬和强悍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旁人根本无法想像的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隨意地握了握拳头。 “咔嚓!咔嚓!” 玛了个玛卡巴卡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一阵宛如万吨精钢激烈碰撞交击的清脆爆响,从他的骨节深处传出,那声音甚至在空旷的战场上激起了一阵小型音爆。 他能清晰且无比真切地感觉到,体內那犹如怒海狂潮般奔涌的法力,比他在金仙巔峰时期,庞大了整整五六十倍不止!那是一种仿佛隨手一挥,就能轻易撕裂天地、镇压万物的极致掌控感。 这种充盈且暴力的力量感,非常美妙,美妙到让他忍不住想要立刻找个东西来发泄一番。 很快,他发泄的目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四周,原本因为那恐怖雷劫而退避三舍的巫妖两族底层士兵,看到雷劫突兀散去。在他们看来,那个用肉身硬扛雷劫的疯子,就算没被当场劈成飞灰,此刻也绝对是身受重伤、强弩之末。 而在修仙界,刚渡完劫、极度虚弱的修士,简直就是行走的宝库。 更何况,那口还悬浮在他头顶的古朴大鼎,周身流转的宝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摸尸夺宝,这种趁火打劫的勾当,在混乱的战场上,谁不爱干? “杀了他!他肯定重伤了,抢了他那口鼎!” 一名长著狰狞狼头、浑身肌肉纠结的妖族金仙后期修士,难掩眼中的贪婪,兴奋地挥舞著手中一柄寒光闪闪的九环大刀,第一个带头冲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有五六个妖族金仙,以及十几个因为刚刚廝杀而神智有些不清醒的巫人战士,不约而同地化作一道道遁光,朝著悬停在半空的吕岳扑杀而去。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扑来的敌人,吕岳甚至懒得转身。 他没有调动体內刚晋升的浩瀚法力,没有祭出【万劫瘟癀鼎】,也没有召唤【幽冥透骨钉】。 他就像是在驱赶一群恼人的苍蝇一般,缓缓转过头,用那双不带任何人类感<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3b“></i>彩的幽深眸子,冷冷地瞥了这群衝过来的螻蚁一眼。 然后,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 看似轻飘飘地,没有任何法术光影伴隨,就是极为隨意地,凌空一巴掌挥出。 “呼——哧!” 仅仅是这毫无花哨的一掌。 大成灾厄道体的恐怖肉身力量,在这一刻被纯粹物理性地疯狂释放! 他面前的空气,竟然在这股绝强巨力极其暴力的压缩下,瞬间形成了一发肉眼可见、呈扇形扩散的透明高压气流炮! “轰!!!!”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万丈山岳,被他一巴掌狠狠地推了出去。 那声势,直震得千丈外的大地都剧烈抖动。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狼头妖修脸上的狞笑甚至都没来得及收起,他和他身后跟著的数十名巫妖两族士兵,在这股堪比洪荒巨兽倾力一击的压缩空气炮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用纸糊的假人。 “噗噗噗噗……” 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数十个有著金仙和天仙修为的活生生的生命,就在这一巴掌挥出的气压碾压下,瞬间崩碎!被像拍苍蝇一样,齐刷刷地拍成了一大滩均匀铺洒在数百丈范围岩石地面上的、令人作呕的血腥肉泥! 甚至,就连他们手中拿著的那些后天中品、下品灵宝兵刃,也统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被震成了极其细微的金属粉末,混杂在血雾中隨风飘散。 一巴掌…… 根本没动用法力,仅仅凭藉肉身挥出的一巴掌掌风,就直接拍死了好几个金仙后期和十几个天仙?! 这他妈还是个刚刚渡劫的仙人吗?这肉身的强度,怕是真正的祖巫降临,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些倖存者嚇得怪叫一声,丟下兵器,手脚並用地朝著远处疯狂逃窜。 站在半空的吕岳,看都没看地上那噁心的一大滩肉泥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混杂著灰黑色气息的浊气,感受著体內那充沛到快要溢出来的生机。 “原来这才是太乙金仙真正的视界,站在这个高度,看到的风景果然不一样了。” 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在各大能夹缝中委曲求全、精打细算的小角色。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实打实地具备了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劫中,真正与那些洪荒大能拍桌子叫板的底气。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恐退散的杂兵炮灰。 而是迎著那裹挟著浓重血腥味的罡风,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越过了这片底层的、毫无技术含量的修罗场外围,看向上方。看向了不周山最核心、巫妖两族最高层大乱斗的天穹。 那里,才是整个洪荒如今最引人瞩目的焦点。 那漫天炸开的大罗金仙与准圣级別的恐怖能量,在如今吕岳的眼中,不再是隨时可能要了他性命的致命威胁。 而是化作了一道道让人垂涎三尺、香气扑鼻的丰盛珍饈。一道道能让他迈向更高境界的无上资粮。 “这顿饭才刚上了个开胃菜。” 吕岳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疯狂弧度。 他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比之前快了数倍的暗金流光,如同划破血色苍穹的流星,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那片连大罗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中心。 “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等万千好书。 第100章 周天星斗大阵现!万劫鼎的终极盛宴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不周山战场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景象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就像是一尊太古魔神在疯狂搅动著这片天地。 山脉被连根拔起,江河被蒸发成虚无,刺目的神光与狂暴的煞气交织成一幅末日般的画卷。十二祖巫的真身在战场上横衝直撞,每一次挥拳,都能带走成千上万妖族士兵的生命,连一些太乙金仙级別的大妖也难逃被直接砸成齏粉的厄运。 帝俊凌空而立,身披金乌帝袍,看著下方妖族大军死伤惨重,那双威严的金瞳中终於闪过一丝决然与暴怒。 “巫族蛮子,真以为凭这副皮囊就能横行洪荒?” 帝俊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滚滚传开。 “太一,布阵!” 隨著这一声怒吼,帝俊双手猛然高举,掌心之中,一面绘有漫天星辰的阵图冲天而起——【河图洛书】的衍生產物,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 与之呼应的,是太一敲响的东皇钟。 “当——!” 钟声激盪,並非攻击,而是如同发令的號角。 一瞬间,隱匿在妖族大军深处的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级別的妖神,纷纷拋下眼前的对手,化作一道道耀眼的流光冲天而起。他们每个人手中,都紧握著一桿星辰幡,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跡,在虚空中迅速落位。 紧接著,一万四千八百名太乙金仙级別的妖將,手持副幡,也紧隨其后,填充了阵法的各个支脉节点。 轰隆隆! 原本被无尽血煞遮蔽的白昼苍穹,在这一刻,竟然直接暗了下来,化作了无垠的深邃星空! 天庭的镇族大阵。 洪荒四大绝阵之一——周天星斗大阵! 真正意义上地显露了它的獠牙! “星辰陨灭!” 帝俊冷酷的声音从星空深处传来。 剎那间,那漫天星辰爆发出比平时璀璨千万倍的光芒。但这光芒並不柔和,而是带著能將一切生命抹杀的冰冷与毁灭。 无数道粗如山岳的银白色星光,如同亿万柄从天外掷下的毁灭利剑,铺天盖地、密集得连一丝缝隙都不留,疯狂地朝著不周山的大地倾泻而下! 这是真正的天崩地裂! “噗嗤!” “啊!” 星光落下的瞬间,巫族大军中响起了成片成片的悽厉惨叫。 那些平时能硬抗法宝劈砍的巫族战士,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坚硬皮肉,在这毁灭星光下就像是一层薄纸,被轻易洞穿、撕裂。 那些百丈高的大巫,试图挥舞兵器抵挡,却在瞬间被数十道星光集火,巨大的身躯在星光中如同融化的蜡像,惨叫著灰飞烟灭。 哪怕是强良、共工等十二祖巫,此刻也被这密集的星河风暴逼得不得不收缩防线,怒吼连连,却暂时无法突破这等恐怖的大阵压制。 整个战场,陷入了星光的屠杀与绝对的绝望之中。 但这绝望,是別人的。 在战场一个不起眼的巨大陨石坑內。 吕岳刚刚將灾厄道体晋升至大成,太乙金仙的法力在体內如同海啸般奔涌。他抬头,看著那如暴雨般倾泻的毁灭星光,看著那漫天飞舞的巫族和大妖的血肉、元神碎片。 他的眼睛,红得发亮。 那是贪婪到极致的猩红! “別人看到的是死亡……我看到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能让我撑破肚皮的满汉全席!” 吕岳没有任何退缩的打算。他没有开启什么隱匿阵法去躲避,而是做出了一个任何正常修士看到都会觉得他疯了的举动。 “吼——!”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形瞬间拔高。 【灾厄法相·三首六臂大黑天】! 大成的灾厄法相,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幻的能量凝聚,而是近乎实质的暗金魔神之躯! 它踏立在陨石坑中,顶著那铺天盖地落下的星辰利剑。 “叮叮噹噹!” 毁灭星光斩在法相那覆盖著繁复道纹的暗金皮肤上,爆出一团团刺目的火花,却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大成灾厄道体的防御,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短时间內,竟然硬生生抗住了这等大阵的余波洗礼! 但这还不够。 “【万劫瘟癀鼎】,给我全开!!” 吕岳將那口已经达到半步极品后天灵宝的大鼎祭出,高悬於法相的一颗头颅上方。 他不仅要吞噬这满地因星光屠杀而產生的血肉和法则碎片。 他还要干一件比虎口夺食更疯狂的事! 他还要干一件比虎口夺食更疯狂的事! 他要——吃天道降下的星光! “借你的毁灭之力,来炼我的本命之宝!” 吕岳双手飞速结印,体內那张只补全了【四成】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图,被他强行催动。 “嗡——!” 大鼎的上方,一道微弱但极其霸道的盘古虚影再度浮现。 紧接著,鼎內那刚刚成型的“轮迴漩涡”,在盘古气息的牵引下,竟然诡异地逆转了方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黑洞。 “吸!” 一股令人心悸的牵扯力,从鼎<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发! 原本笔直砸向这片区域的无数毁灭星光,竟然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般,被那股吸力强行扯歪了轨跡,呼啸著、旋转著,一头扎进了万劫瘟癀鼎中! “滋滋滋——” 星辰之力,本是至阳至刚的毁灭力量,与万劫瘟癀鼎阴暗的灾厄属性应当是水火不容的。 但在鼎內,那道盘古虚影却像一个无情的石磨,將这些吸入的星光霸道地碾碎,化作最纯粹的毁灭法则碎片。 然后,吕岳將这些星光碎片,毫不客气地倒灌进鼎底的养尸地,去疯狂洗炼他之前在这个战场上收集到的那些大罗精血、祖巫本源! 这种反向“薅天道”羊毛、借妖族最高大阵的力量来给自己炼器的操作,疯狂得令人头皮发麻。 大鼎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被能量撑到了极限的表现。 鼎身上的那些灰色、暗红色的纹路,在星光和无数高阶血肉的疯狂洗刷下,开始发生质的蜕变。一条条原本暗淡的法则之线,依次被点亮,散发出一种古老、厚重、仿佛能承载一个世界的深邃光芒。 鼎的品阶,正在向著那个所有后天灵宝梦寐以求的顶点发起衝击。 “还差一点,还差最后一点!” 法相形態下的吕岳七窍流血,这等疯狂的吞噬让他承受了极大的反噬,但他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六条手臂死死地按住大鼎。 “轰!” 就在又一批成百上千道星光混合著一头大罗初期的妖將尸体被扯入鼎中的瞬间。 万劫瘟癀鼎,终於爆发了! 一道粗壮的灰黑色光柱,从鼎身冲天而起,这道光柱中蕴含的威压是如此的恐怖,竟然硬生生地在这片密不透风的星辰暴雨中,撑开了一片方圆百里的真空地带! 极品后天灵宝! 距离那些开天闢地诞生的先天至宝,也只有本质来歷的区別,在威能上,已经站在了后天之物的巔峰! 吕岳仰起三颗头颅,在这毁天灭地的星辰风暴中,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帝俊!多谢你的星光倒灌!” “我的神国,成了!” 第101章 极品灵宝成!尸兵统领破茧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万劫瘟癀鼎的这声轰鸣,让吕岳的心底涌起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那种与本命法宝血脉相连、仿佛整个灵魂都得到升华的感觉,让他甚至短暂地忘却了外界那毁天灭地的大战。 他迅速收敛了引人注目的法相,重新化作那个身形修长、面色苍白的黑袍道人,犹如一片没有重量在星光缝隙中穿梭的暗影。 神识一沉。 他迫不及待地探入了刚刚完成质变的鼎內世界。 “嘶……” 即便是作为这个世界创造者和主宰者的吕岳,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一个用来储物或者炼丹的鼎內空间? 这分明就是一个真正的——微观神国! 原本仅仅只有数百丈大小的面积,在吞噬了海量的星辰毁灭之力、大巫精血、妖將尸骸后,经歷了一场剧烈的造山运动。 现在的鼎內世界,疆域直接向外扩张了何止百倍!足足达到了恐怖的三千里! 天空不再是虚无的灰暗,而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星光,那这是周天星斗大阵残余力量被炼化后的景象。 而大地上的变化,更是让人震撼。 中央,那条混浊的忘川河已经变成了一条宽达数里的大江,河水奔腾咆哮,尽头那个原本模糊的灰色“轮迴漩涡”,此刻已经彻底凝实。无数被吸入鼎內的残魂碎片在里面翻滚、洗涤,隱隱透出一股阴曹地府般的森严气象。 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原先压著商羊的那座由风之法则凝聚的青色山脉,不再孤单。 在它的东边,拔地而起了一座完全由赤红岩浆构成的火焰山!那是在吸收了祝融一脉大巫精血后,衍生出的火之法则显化。 在它的西边,则是一片连绵不绝、散发著刺骨寒意的幽蓝冰川!那是共工本源血的力量所化。 而在北方的上空,一片方圆数百里的雷泽正在终年翻滚,惨白的雷霆不断劈落,那是属於强良祖巫的雷电真意! 风、火、水、雷。四种截然不同、暴虐无比的本源力量,在这个灾厄神国中以一种诡异的平衡共存著。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啊……”吕岳喃喃自语。 但他的目光並没有在这些壮丽的景观上停留太久。 他的神识,径直投向了忘川河下游,那片面积已经扩大到百里方圆的紫黑色“养尸地”。 由於之前大阵星光的疯狂洗礼,这片用来培育尸傀的土壤,翻滚得如同沸腾的泥浆。 而在养尸地的最深处,那个被层层灰紫色毒茧包裹的巨大存在,此刻正在发出剧烈的脉动。 那是之前在首阳山活捉的太乙金仙后期的——幻毒蛛母。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养尸地中心响起。 紧接著。 那厚达数丈的光茧表面,出现了一道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痕。一股极其刺鼻、甚至连空间都在被腐蚀出黑洞的恐怖毒气,从裂缝中狂飆而出。 “终於要出来了。” 吕岳的眼神变得专注。他倾注了无数资源,甚至搭进去了不少搜罗来的大罗精血,就是为了培育出这具最完美的兵器。 在万载尸心石的滋养和无尽血海的培育下,这只原本已经被打废的太乙蛛母,究竟能蜕变到何种地步? 轰! 光茧猛然炸碎。 漫天紫红色的毒液四溅。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带著一种诡异妖艷美感的身影,从土壤中缓缓升起。 那不再是一只体型庞大、臃肿丑陋的巨型蜘蛛。 而是一具……半人半蛛怪物! 她上半身保持著极具诱惑力的人类女性形態,肌肤不再是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態的、布满紫色细小毒纹的暗红色。那张原本妖冶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的嫵媚与狡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死水般的空洞与冷漠。 而在她纤细腰肢的下方,则是八条修长、锋利如绝世神兵般的暗金蛛腿! 这是真正的“尸傀”。一具被完全抹去了自我意识,只保留了最极致战斗本能和毒道法则的杀戮机器。 “瘟疫女皇。”吕岳看著她,隨口赋予了这个新生的怪物一个名字。 更让他感到狂喜的是女皇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波动。 隨著她猛地睁开那双完全是紫黑色的眼眸,一股远超太乙金仙圆满、让周围空间隱隱扭曲的威压,肆无忌惮地爆发了出来! 大罗金仙初期! 在吸收了足够多的大能精血,特別是经歷了刚才那波极致的星光淬炼后。这具原本底子就极好的蛛母尸体,竟然打破了生死桎梏,修为直接被强行拔高拉起,踏入了大罗金仙的门槛! 虽然没有大罗金仙那般言出法隨的法则造诣,但凭藉著大罗级別的强悍肉身,以及那连大罗金仙沾上都会头痛欲裂的变异尸毒瘟疫,这无疑是吕岳手里目前最恐怖、也是最忠诚的王牌打手! 而在遥远的鼎內深处。 被压在那座风之法则山脉底下的商羊,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幕。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妖族大圣,看著那头散发著大罗尸气、恐怖得不像话的“瘟疫女皇”,那双青色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 它感受到了吕岳那不加掩饰的残忍的恶意。 它知道,自己这个被当作“血包”和“电池”的鼎奴,下场早晚有一天,也会像那只蛛母一样,被彻底抽乾榨净后,填入那个散发著恶臭的紫黑泥坑里。 成为这个变態截教弟子手下,下一个没有尊严的怪物养料。 “不……不要……”商羊发出一声虚弱无力的哀鸣。 但吕岳根本没有理会它。 神识退回现实世界的不周山战场,吕岳长开眼睛。 刚才这一波恐怖的操作,虽然极其隱蔽,但周天星斗大阵边缘突然出现了这么大一块星光被吞噬的“盲区”,还是引起了一些战场边缘强者的注意。 “嗖——!” 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红色的天幕,在吕岳前方百丈处轰然落下。 烟尘散去,露出一尊身披金甲、手持一柄燃烧著烈焰长戟的妖神。 这尊妖神气息浑厚,隱隱散发著太乙金仙圆满的威压。他显然是注意到这边星光消失的异常,特意脱离了大阵的防线,下来探查情况的。 “哪里来的鼠辈,竟敢在这偷吸星光,坏我天庭大阵?!” 妖神怒目圆睁,看到只是一个穿著黑袍的太乙金仙初期,顿时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手中烈焰长戟一挥,便要將这只碍眼的老鼠直接挑杀。 吕岳看著那气势汹汹扑来的太乙圆满妖神,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吕岳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在心底默默地下达了一个指令。 “出来吧,干活了。” 心念一动。 在吕岳的身旁,虚空犹如镜面般诡异地裂开。 那尊半人半蛛的大罗尸傀——“瘟疫女皇”,无声无息地从裂缝中跨出。 她那绝美的女子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八条暗金色的蛛腿刚一落地。 “嘶滋——” 周围数十丈內的虚空,竟然直接被她身上无意识散发出的剧毒,腐蚀得冒出了阵阵黑烟! 那名原本气势如虹的太乙圆满妖神,在看到瘟疫女皇出现的瞬间,前冲的身体猛地一个急剎车,那双金色的眼珠子里充满了极度的惊骇和绝望。 “大……大罗……”妖神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颤抖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吕岳站在女皇身后,双手负背,冷冷地一指前方那个已经嚇破了胆的妖神。 “去,撕碎他,证明你这大罗级废土的价值。” 第102章 秒杀妖神!大罗凶威,活活震麻妖族 不周山战场一角,血雾翻滚得如同沸腾的泥浆。 太乙圆满的妖神,手持烈焰长戟,裹挟著崩山裂海之势,狠狠朝著吕岳扎来!那长戟上的妖火,连虚空都烧得“劈啪”作响,这等威势,放眼太乙金仙,绝对是横著走的存在。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一个捡漏的绝佳机会。 一个太乙初期的截教小子,顶著个破鼎偷吃星光,这跟在他这个太乙圆满面前扔一块肥肉有什么区別? 死吧! 妖神脸上的狞笑甚至已经彻底绽放开来。 就在长戟距离吕岳眉心不足百丈的剎那! “嗤——!” 一道紫黑色的残影,犹如从九幽地狱深处强行撕裂空间斩出的一道魔光,瞬间横插在吕岳与那妖神之间! 太快了!那速度,甚至连太乙圆满神识的捕捉极限都远远超过! 妖神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让他脊背发凉、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恐怖威压,犹如十万座神山,轰然砸在他的妖魂之上! 大罗金仙! 瘟疫女皇绝美的半人半蛛面容上,没有一丝活物的生气。那八条暗金色的蛛腿,带著腐蚀一切的紫黑色尸毒,毫无花哨地迎著那柄烈焰长戟,狠狠一绞! “当!”“咔嚓!” 那足以硬撼极品后天灵宝的烈焰长戟,在接触到瘟疫女皇蛛腿的瞬间,上面的火焰如同被泼了万年尸水,滋啦一声直接熄灭! 紧接著,那不知道用何等神金铸造的长戟,竟像脆弱的麻杆一样,被那两条蛛腿生生绞成了十七八段碎铁! “不!!!” 妖神的狞笑僵死在脸上,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惊恐到了极点。 他想退!拼了命地想后退逃命!这特么哪里是个太乙初期的软柿子后盾,这分明是个藏著大罗凶物的老六! 晚了。 另外两条修长的暗金蛛腿,化作两根夺命的战矛,轻而易举地刺破了他引以为傲的太乙护体妖光。 “噗嗤!” 蛛腿从他的眉心刺入,直接贯穿了整个透露,从后脑勺带著红白之物穿透而出。另一条腿则狠狠扎进他胸膛,將那颗原本还在疯狂跳动的妖丹直接捅碎! 一击! 彻头彻尾的秒杀!在真正的大罗级战力面前,太乙圆满,连挣扎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妖神庞大的身躯像个破布麻袋一样掛在瘟疫女皇的蛛腿上,眼看是不活了。 但恐怖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嘶嘶嘶……” 那些附著在女皇蛛腿上的紫红色尸毒,如同活物一般,顺著伤口疯狂地窜入这名妖神的体內。 原本已经彻底断气的妖神,肉身竟然没有崩解消散,反而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那原本金色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腐败的灰黑色,血管高高鼓起,里面流淌的不再是妖血,而是浓稠的紫黑色毒水。 不过三息时间! “吼!” 这具刚刚死去的太乙圆满妖神身躯,竟然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不再是金色的妖瞳,而是变成了和瘟疫女皇一模一样的死灰死寂! 这恐怖的尸毒,竟在极短时间內,將一个太乙圆满的尸体,硬生生感染变异成了一只半成品“毒奴”! 这毒奴虽然没有神智,也无法施展生前复杂的神通法则,但仅仅那被毒液浸透强化的肉身,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上,也是一把恐怖的杀器! “不错。活学活用,省了我不少炼尸的功夫。”吕岳看著这一幕,眼神冷漠而满意。万劫瘟癀鼎升级后,这培育出来的大罗尸傀,毒性真的够霸道。 此时。 周围那些原本还躲在暗处、蠢蠢欲动想跟著分一杯羹的数百名各路散修和小妖,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头皮发麻到了极点。 大罗级的战力本来就让人绝望了,结果这玩意儿还不讲武德,杀个人直接把你变成自己的打手? 这谁顶得住?! “跑!!!” 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嗓子。 暗处那一片片原本准备伺机而动的气息,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发疯般向四面八方逃窜。 而那只刚刚变异的“妖神毒奴”,在瘟疫女皇的本能驱使下,发出一声嘶吼,直接扑向了逃得最慢的几只金仙小妖。 “嗤啦!”毒奴利爪一挥,那几个金仙小妖沾染到毒液,顿时惨叫著在地上翻滚,皮肉迅速化为脓水,不出片刻,竟然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加入了毒奴的大军。 滚雪球一样可怕的瘟毒感染! 这就是吕岳的底气。 在这大罗、准圣满天飞的巫妖决战战场,畏首畏尾隱藏实力,只会引来更多不知死活的苍蝇试探。 把獠牙彻底亮出来,把那些妄图踩著他上位的蠢货嚇破胆,才是最好的自保之道。 “走。” 吕岳根本没有收回瘟疫女皇的打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前方,任由这具散发著大罗初期威压的恐怖尸傀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著,至於那些被毒奴追杀的小妖,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一人,一尸。所过之处,方圆数十里內,原本杀得眼红的巫妖两族底层士兵,如同见到瘟神降世(虽然他本来就是),竟自动退避三舍,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真空的通道。 片刻后。 吕岳来到了一处原本属於某位倒霉大能的隱蔽山崖洞府前。这里位置偏僻,防御阵法还没完全失效,刚好適合短暂停留。 他停下脚步,挥手清空了残垣断壁,盘膝坐下。 这波不周山的“自助餐”,吃得实在是太撑了。必须好好清点一下。 神识沉入万劫瘟癀鼎內。 鼎內那片广袤的世界里,如同多了一个巨大的仓库。 那数不清的巫族大巫精血、妖族太乙金仙、大罗妖將的法则碎片,在忘川河的底部堆积如山,散发著让人心惊肉跳的能量波动。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让他眼热的,是那鼎內大地上方,被强行拘禁、镇压的一团团璀璨到极致的光晕! 那是直接从周天星斗大阵的攻击中薅下来的“毁灭星光”本源! 这可是连十二祖巫真身都能轰穿的玩意儿!虽然他只截胡了一点点边角料,但这股力量的品质之高,在这个时期的洪荒,绝对是排在前十的。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吕岳看著乖巧站在一旁的瘟疫女皇,“有了这具大罗尸傀,就算真的在战场上倒霉,正面撞上一个刚入大罗初期的狠角色,我也有了碰一碰的底气。退一万步,让女皇断后,我也有绝对把握脱身。” 但吕岳心里很清醒。 尸傀再强,哪怕能爆发出大罗战力,那也是死物,是外力。真正的在这个洪荒吃人的世界立足,靠的只能是自己自身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大道法则。 “那些用投机取巧手段吞噬来的星光和精血法则,虽然在鼎里,但不真正融入我的《万劫灾皇经》,终究只是一堆上好的肥料罢了。” 吕岳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的那抹狂热渐渐收敛,化作如冰雪般的岑寂。 “得闭个短关。把这口饱饭,彻底嚼碎咽下去。” 第103章 闭关!灾厄本源的深层演化!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不周山战场边缘,残破隱蔽的洞府內,死一般的寂静。 吕岳盘坐在洞府最深处的一块玄冰玉石上。 在他洞府外的大门处,那尊半人半蛛的大罗尸傀——瘟疫女皇,如同一尊死寂的魔神雕像,八条暗金蛛腿深深扎入岩石中,一动不动地镇守著。 而在洞府的上空,玄煞那千丈庞大的毒龙之躯,隱没在厚重的血色煞云中,暗金色的竖瞳冷冷俯视著方圆千里。 有这两尊大佛护法,除非是准圣閒得蛋疼或者大罗巔峰的高手特意来找茬,否则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这洞府半步。 这就够了。 “封!” 吕岳双手飞速结印。 【万劫瘟癀鼎】从丹田中飞出,稳稳落在他的身前。鼎口灰黑色的光芒大放,化作一层层密不透风的坚实结界,与洞府原本的残阵融合,將这里与外界那狂暴的战场天机,彻底、绝对地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吕岳才將心神完全沉浸。 这次闭关,他要啃一块很难啃的硬骨头。 神识在万劫瘟癀鼎內一引。 “轰!” 一大团璀璨夺目、带著刺眼银白色光芒的“毁灭星光”,以及一团呈现出纯粹死寂暗红色的“大巫精血”,被他强行从鼎內抽离,悬浮在了胸前! 一阳,一阴。 一极度刚猛毁灭,一极度阴煞死寂。 这两种力量放在平时,那就是水火不容。要不是万劫瘟癀鼎品阶够高,强行把它们分门別类镇压著,它们自己在鼎里就能发生恐怖的爆炸。 现在,吕岳要做的,就是把它们同时融入自己的道基里! “换做普通的妖族或者截教弟子,只敢慢慢吸收那同属性的力量。但我修的,是灾厄。”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疯狂。 “只要能弄死人的、能破坏一切规则的,就都是灾厄!” “三灾劫火!给我炼!” “轰哗!” 黑、灰、红三色交织的劫火,直接从吕岳体內喷涌而出,將那一团毁灭星光和暗红精血紧紧包裹在內。 疯狂的熔炼,开始了。 这绝对是一场拿命在赌的豪赌。 星光中蕴含的那种能击穿大地的法则,与大巫精血中那种沉重野蛮的血气,刚一接触,就在吕岳的经脉中掀起了十二级海啸。 “噗——” 就算是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也没能完全抗住这第一波的衝突反噬,吕岳当即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剧痛,仿佛有千万把刀子在血管里来回刮削。 “就这点程度,想阻我大道?做梦!” 吕岳死死咬住后槽牙,《万劫灾皇经》被他运转到了极致的极限,几乎发出了超负荷的嗡鸣。 【悟性逆天】,启动! 在常人看来无解的衝突与破坏,在逆天悟性的金光照射下,瞬间被抽丝剥茧,化作了无数最基础的法则线条。 星光的毁灭,不是凭空產生的,它是极致的速度和极致的穿透力的集合。 而精血的死寂,是极致的重压和极致的腐蚀的集合。 吕岳的识海在疯狂推演。他没有去愚蠢地將这两种力量简单粗暴地搅和在一起。 那是在找死。 他是要以自身那吞噬一切的“灾厄”法则为桥樑,或者说是熔炉! 让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在这座灾厄熔炉里,达成一种诡异、扭曲但又绝对平衡的全新结构! 外界的巫妖战场依旧杀声震天,日月无光。 而在这小小洞府內。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吕岳紧闭双目,身上的气息忽高忽低。一会儿爆发出刺目的银白星光,將洞府墙壁割削出深不见底的裂痕;一会儿又涌出浓稠粘腻的灰黑瘟气,把地上的岩土腐蚀成冒泡的毒沼。 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次体內经脉寸断又在灾厄本源下重组的非人折磨。 直到第七天的深夜。 “嗡嗡嗡——” 那团悬浮在他胸前、一直躁动不安的恐怖能量源,终於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声。 银白色的星光和暗红色的精血,在灰黑色的灾厄源气的调和下,奇蹟般地不再衝突。它们相互缠绕,最终化作了一丝丝呈现出一种诡异暗紫色的奇异法则丝线,一点点地,完全融入了吕岳的太乙金仙道果之中。 在这丝暗紫色法则融入的瞬间。 吕岳的太乙金仙初期境界,如磐石般无比稳固的扎下了根,而且法力底蕴变得比之前还要深邃恐怖数倍! 最关键的蜕变,是他原本的领域神通。 “轰!” 以吕岳为中心,原本那只能將灵气化作毒雾、通过瘟毒杀伤敌人的【瘟皇界】,此刻不受控制地自体向外猛烈扩张。 百丈、千丈…… 整个洞府都被这股暴涨的领域给充满了。 但这领域,再也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一片灰濛濛的毒雾环境了。 在这领域的上空,虚无的黑暗中,竟然悬掛著一颗颗黯淡、呈现死灰色的星辰虚影! 每一颗星辰虽然黯淡,但都散发著那种来自周天星斗大阵中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 而地面,毒雾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粘稠,如同活物般在脚下蠕动。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改造环境。 在这个全新的领域里,你不仅要抵抗那种能腐肉销骨的恶毒瘟病,更要时刻承受那头顶上仿佛千万座神山当头压下的星辰陨灭重压! 一旦踏入其中,就是万劫不復,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压垮、被毒烂! 吕岳霍然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幽暗的瞳孔中,不再仅仅是一片死寂的深渊,在那深渊的深处,此刻隱隱有几点闪烁著诡异危险光芒的黯淡星光。 他感受著周围这如同自己手足般自如使唤的全新领域,感受著那股厚重恐怖的天地巨力。 那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让人看了心跳都要停拍的冰冷笑意。 “瘟皇界进阶……” “这便叫做……【灾厄星域】吧。” 他缓缓站起身,大成灾厄道体的力量在暗紫色的法力流转下,更是如虎添翼。 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此刻真真切切地拥有了越级搏杀、直面一切强敌的绝对底气。 “灾厄星域之內,我的意志就是主宰。不仅仅是剥夺你的生机。” 吕岳握了握拳头,指缝间的空气被压缩出尖锐的爆鸣。 “这星辰砸下来的重压,也能隨我心意改变。” “从今天起,只要是大罗以下,太乙金仙之內。” “谁有种敢踏入我这灾厄星域半步……” “谁,就得死。” 第104章 不速之客!被追杀的九尾狐 数月光景,在大劫的绞肉机中不过弹指一挥。 不周山战场的惨烈程度似乎稍有缓和,双方各自收缩防线,舔舐伤口,空气中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略微淡去了一丝。 隱秘洞府的石门无声碎裂,化作一地齏粉。 吕岳走了出来。 一袭黑袍依旧,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闭关前他是一柄淬了毒的利刃,锋芒毕露,隨时准备见血封喉;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的表面下隱藏著足以吞噬万物的冰冷漩涡。 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 灾厄星域的成功演化,让他的底蕴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周围的空间都隱隱传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断裂声。 “主上。” 瘟疫女皇从虚空中浮现,单膝跪地,声音空洞死寂。 玄煞也从血色煞云中探出硕大的龙头,恭敬地低吼了一声。 “走。” 吕岳没有多余的废话,大袖一挥,带著一尸一龙,轻车熟路地融入了战场的边缘阴影中。 他没有立刻重返不周山核心区域凑热闹。 那种准圣和大罗扎堆的地方,变数太多。而且他手里还有好几枚祖巫石珠没捂热乎,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各种属性的高阶妖族精血和法则碎片来继续丰富万劫瘟癀鼎的微观世界。 继续做他的“清道夫”,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半日后。 不周山西侧边缘,一片被某位大能战斗余波削平了上半截的茂密黑松林中。 吕岳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形完美契合在阴影里,连呼吸的频率都与这片天地的肃杀融为一体。 下方,一场不对称的血腥追杀正在上演。 “轰!” 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巨大黑松被拦腰撞断,木屑横飞中,一道白色的窈窕身影狼狈地摔落在地。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一个极其美艷的女子。 即便此刻灰头土脸,衣衫襤褸,依旧掩盖不住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嫵媚与妖嬈。 胜雪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拖曳的九条巨大的白色狐尾,此刻已经断了三条,剩下的六条也无力地耷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与血污。 白面九尾狐。 妖族中极其罕见且地位尊崇的青丘一脉。 这只九尾狐的修为不弱,太乙金仙中期,但此刻气息紊乱到了极点,显然是久战力竭。 在她身后,四道散发著狂暴煞气的身影如影隨形般落了下来。 清一色的巫族精锐。 为首的是一名身高数丈、浑身肌肉犹如虬龙般盘结的巫族大巫。 他赤裸著上身,胸膛上烙印著狰狞的兽首图腾,手中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夸张巨斧。 太乙金仙中期的肉身强度,加上巫族特有的狂暴战法,在这个距离上,足以碾压任何同阶的妖族脆皮。 另外三名跟班,也是清一色的金仙巔峰巫人,个个煞气逼人,封死了九尾狐所有的退路。 “跑啊!骚狐狸,怎么不跑了?” 领头的大巫狞笑著,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巨斧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妖族天天在天上飞,是不是以为在这大地上也能横著走?今天老子非把你的皮剥下来做垫子不可!” 九尾狐咳出一口殷红的鲜血,绝美的脸上满是淒楚与绝望。 她试图凝聚最后的一丝妖力施展幻术脱身,但体內经脉早已在之前的追逐中被巫族的煞气野蛮撕裂,法力根本无法运转。 吕岳站在树冠的阴影中,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怜香惜玉的衝动,也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感。 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利益”二字定夺行为。 “妖族青丘一脉的核心成员,被巫族大巫带队追杀,而且看样子是专门衝著她来的……” 吕岳指腹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 他在计算这笔买卖的收益。 等那个头脑简单的大巫把九尾狐砍死,他再出去一网打尽,就能白捡一具太乙中期的九尾狐尸体,外加四个高质量的巫族精血包。 这是最稳妥的策略。 下方。 大巫已经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 他高高举起那把沉重的巨斧,冰冷的杀机死死锁定了九尾狐雪白的脖颈和最后六条尾巴的连接处。这一斧下去,绝对能把她劈成两截。 九尾狐面露死灰,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绝望地闭上了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 就在这时。 暗处的吕岳,眼神微微一凝。 “不对……”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只九尾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在妖气中的血脉波动,有些奇特。 不是那种纯粹的飞禽走兽的暴虐妖气,而是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与某种古老天道契合的奇异清灵之感。 甚至,比他之前在首阳山吞噬的那些大罗精血的底子还要厚重一些。 “这狐狸的血脉,绝不是普通的妖族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一具普通的太乙中期尸体,扔进养尸地也就顶多能炼出一只略强点的尸傀。 但如果是这种具备特殊潜力和奇异血脉的活物…… 活著的价值,或许能超出他的预期。 更何况,在这诺大的妖族天庭架构里,他目前除了那被当成“血包”和“单向提款机”的商羊,根本没有任何插手进去的眼线和棋子。 一个活著的、身份特殊的妖族高层,比一具死尸有用得多。 吕岳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巨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落! 就在九尾狐以为自己即將身首异处的瞬间。 “錚——!”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在她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炸响! 那把带著大巫全部力量的恐怖巨斧,竟像是砍在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神铁墙壁上,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强大的反震力更是让那名大巫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斧柄。 “谁?!” 大巫惊怒交加地抬头。 他看到的,是一片不知何时笼罩了整个林地天空的、死寂的灰暗星云。 而在星云之下,一个身著黑袍、面容苍白冷峻的青年道人,正双手负背,如履平地般从半空中缓缓走下。 吕岳的目光,没有在九尾狐身上做任何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那名大巫的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狐狸,我保了。你可以滚了。”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105章 出手!碾压巫族精锐 森林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那名大巫愣了半秒,看清来人不过是个太乙初期的道人后,瞬间暴怒。 “截教的牛鼻子?你他妈活腻了来管我巫族的閒事!” 大巫咆哮著,双眼被血丝充斥著。刚才那一斧被阻,他本能地以为对方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护身法宝,根本没把吕岳这个境界比自己低一头的人放在眼里。 这可是巫族的大巫!同阶近战无敌的观念深入骨髓,何况对面还是个脆皮修道者。 “一起上!撕了他!” 没有废话。 连同他在內,四名巫族精锐同时暴起!大巫挥舞巨斧,带著开山裂地的威势,正面劈向吕岳;三名金仙巔峰的巫人则默契地分散包抄,骨器上繚绕著浓郁的煞气,封锁了吕岳所有的躲避路线。 被护在身后的九尾狐猛地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跌入谷底。 一个太乙初期,怎么可能挡得住一个太乙中期大巫加三个金仙巔峰巫人的联手围杀?这简直就是来送死的! 然而。 吕岳连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他站在原地,负在身后的双手都没有抽出来。 只是一步踏出。 “嗡——” 一股玄之又玄,却又恐怖绝伦的波动,以他踩下的那块泥土为中心,骤然盪开! 那原本就盘旋在半空的灰暗星云,陡然一沉! 【灾厄星域】,全面展开! 这是吕岳出关后,第一次在实战中祭出这门进阶版的领域神通。 “轰!” 毫无徵兆地。 那名正跃在半空、巨斧高举、气势如虹的大巫,突然感觉肩头像是被一整座不周山的碎片给狠狠砸中! 不,不仅仅是他。 是所有冲向吕岳的巫族精锐,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那种连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重压!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力对撞。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道原本气势汹汹的身影,在衝进灾厄星域的瞬间,就像是被苍蝇拍击中的苍蝇,直接从半空中被硬生生地砸到了地上! 坚硬的地面被他们自身的重量砸出了四个数丈深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痕向外疯狂蔓延。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巫趴在坑底,双眼凸出,怒不可遏地想要挣扎起身。 他那引以为傲、足以硬抗寻常极品后天灵宝攻击的强悍肉身,此刻在“星辰陨灭”的重压法则下,竟然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悲鸣。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的绝望,是隨著重压一同降临的、那无孔不入的恐怖瘟毒! 灰绿色的毒雾在灾厄星域中如同活物般游走,顺著他们因为重压而张开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地钻入体內! “滋滋滋……” “啊啊啊啊——” 那三名金仙巔峰的巫人最先扛不住,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林间。 他们那古铜色的坚韧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大片大片黑紫色的霉斑,血肉开始迅速溃烂。原本因为巫族血脉而生生不息的强悍生机,在灾厄瘟毒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的冰雪,被摧枯拉朽般地疯狂消融! 仅仅三息! 三名金仙巔峰的巫族精锐,连一声完整的咒骂都没能喊出,便化作了三滩冒著恶臭气泡的灰黑色脓水。 秒杀。 甚至连吕岳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你这邪魔!老子杀了你!” 那名太乙中期的大巫目眥欲裂,看著族人瞬间惨死,他疯狂地压榨著体內残存的图腾之力。 胸口的兽首图腾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他猛地发出一声非人的兽吼,竟然顶著星辰陨灭的恐怖重压,硬生生地从坑底站了起来! 他大张著满是獠牙的巨口,挥舞著那柄沉重的巨斧,带著决绝的同归於尽的气势,再次冲向吕岳。 他要將这个恐怖的道人一劈两半! 这一次,吕岳终於动了。 他看著衝过来的大巫,深邃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缓缓地从背后抽出右手,五指紧握成拳。 “图腾之力?肉身无双?” 吕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暗金色的诡异纹路瞬间爬满他的整条右臂,一股毫不逊色於巫族、甚至更加暴虐、沉重的纯粹力量感,在他的拳头上凝聚压缩。 太乙初期,正面硬撼太乙中期的大巫! “那就看看到底谁的骨头更硬。” 太乙初期,正面硬撼太乙中期的大巫! “那就看看到底谁的骨头更硬。” 吕岳不退反进,迎著那柄劈天裂地的巨斧,一拳轰出! “砰!” 拳斧相交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声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恐怖的气浪如同实质般的利刃般向四周席捲,將周围数百米內的黑松瞬间绞成粉末。 大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他那柄以上古荒兽脊骨混合神铁打造的巨斧,在触碰到吕岳拳头的瞬间,竟然“咔嚓”一声,从斧刃处寸寸崩裂,化为了一堆废铜烂铁! 而那只覆盖著暗金纹路的拳头余势未减,带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直接轰碎了他胸前那层厚厚的血色护体罡气! “轰!” 大巫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太古陨石正面击中,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狂喷著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无论是引以为傲的力量、防御,还是最基础的法则比拼,他这个太乙中期的大巫,在面前这个只有太乙初期修为的诡异道人面前,被全方位地碾压成了粉末! 大巫摔落在数十丈外,“轰”地砸出一个深坑,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的经脉中,瘟毒已经顺著刚才那拳势疯狂渗入,正肆无忌惮地瓦解著他最后的生机。 吕岳没有再出第二拳。 他隨手擦了擦拳头上的几滴血跡,目光冷漠地看了大巫的方向一眼。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红色幽光从他袖<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 【幽冥透骨钉】。 精准无误地没入了大巫的眉心。“破甲”、“流血”、“坏魂”三大真意同时爆发! 大巫连最后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双眼猛地一凸,隨后迅速灰败下去。他那庞大强悍的身躯在瘟毒与透骨钉的双重摧残下,不出片刻,便彻底融化,化为了一滩更为浓稠巨大的脓水。 战斗结束。 从吕岳现身到巫族小队全灭,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而且,是一面倒的单方面屠杀。 吕岳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清扫了几片落叶。他大袖一挥,【万劫瘟癀鼎】的虚影在半空一闪而过。 一股灰白色的吸力涌出,將地上那几滩脓水连同大巫尚未散去的精血、残碎的骨块和那几道充斥著煞气的残魂,一滴不剩地全部吸入了鼎內。 “太乙中期的材料,勉强还算过得去。” 他轻飘飘地嘀咕了一句,动作极其熟练自然,就像是在菜市场挑拣完刚买好的鲜肉。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狠辣果决到近乎残酷的操作。 让一直瘫坐在后方、目睹了全过程的九尾狐,看得彻底呆滯了。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中,除了残存的对死亡的恐惧之外,此刻更多了一种对眼前这个黑袍男人的深深敬畏与战慄。 这真的是截教弟子? 这等手段、这等心机、这等对生命的漠视,简直比他们妖族中最凶残的魔王还要像个魔王! 但他又確確实实救了自己。 九尾狐强忍著身上的剧痛,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绝美的脸上挤出一丝感激的神情,嘴唇微动: “多……多谢恩公救……” “闭嘴。” 吕岳根本没有等她把话说完。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幽深如渊、不带丝毫温度的眸子冷冷地俯视著她。 “別误会。” “我救你,不是因为我心善。” 吕岳的每一字都像是敲打在冰块上,冷酷而锋利。 “是因为你的命,现在归我了。” 第106章 青丘一脉!妖族的秘辛与契约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茂密的黑松林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四具金仙巔峰以上的巫族尸体已经化作了刺鼻的脓水,连同那名太乙中期大巫的精血和残魂,都被吕岳一股脑地收进了万劫瘟癀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涂山玖趴在地上,浑身的白色狐毛被泥土和鲜血染得脏兮兮的。她身后那六条残存的狐尾无力地垂落著,原本绝美妖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她不敢动。 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作为青丘一脉的核心成员,她见过妖庭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妖帅,也见过手段极其残忍的妖神。但和眼前这个穿著黑袍、面色苍白的青年道人相比,那些大妖似乎都显得有些“纯良”了。 这人杀太乙中期的大巫,就像是隨手碾死一只蚂蚁,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更可怕的是,他不仅杀人,连尸体和魂魄都要榨乾利用,这种手段,简直比魔道还要魔道。 “截教……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涂山玖在心里疯狂吶喊,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说吧。”吕岳没有回头,手里把玩著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骨片。 “什么……什么?”涂山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的名字,在妖族的地位,以及……为什么会被这几个巫族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吕岳转过身,那双幽深如渊的眸子冷冷地俯视著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涂山玖咬了咬下唇,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撒谎,代价绝对是她承受不起的。 “我叫涂山玖,是妖族天庭青丘狐族一脉的长女。”她强忍著伤口的剧痛,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至於为什么会被追杀……因为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哦?”吕岳眉头微微一挑。青丘狐族在妖庭地位特殊,这只九尾狐又是长女,相当於妖族的高层权贵,竟然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我们青丘一脉,向来不擅长正面的廝杀,多是以幻术和推演辅助天庭。”涂山玖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恨意,“但帝俊为了炼製那把该死的屠巫剑,竟然强行抽调我族底蕴,把族里的姐妹们当成炮灰一样填进不周山的绞肉机里。” “这还不算什么。”涂山玖深吸了一口气,“更可怕的是妖师鯤鹏。” 听到“鯤鹏”这两个字,吕岳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精芒。这个阴险的老狐狸,在后世的神话传说中可是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巫妖最终决战时,正是他捲走了河图洛书,导致妖廷大溃败。 “鯤鹏最近在暗中將青丘一脉以及一些附庸种族的高手,秘密调往不周山的几个特殊地带。”涂山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些地方根本没有巫族的主力,但进去的姐妹,再也没有一个出来过。”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潜入其中一个地点探查,结果行踪暴露,被鯤鹏的死士一路追杀。”涂山玖苦笑一声,“就在我快要灵力耗尽的时候,偏偏又倒霉地撞上了这支巫族的巡逻队……” 前不见去路,后有追兵。 如果不是吕岳横空出世,她今天绝对要陨落在这片黑松林里。 “鯤鹏在搞什么鬼?”吕岳在心中飞速思索。这个时候的鯤鹏,难道就已经开始为自己铺后路了?他在不周山的那些隱秘地带,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只九尾狐。 吕岳看著涂山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青丘长女,太乙中期修为,本身就拥有极高的情报价值;而且她还对鯤鹏的暗中动作有所察觉,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绝佳內应。 在妖庭里插一根活的钉子,比一具只能当打手的尸傀要有用得多。 “你是个聪明人。”吕岳缓缓开口,“但聪明的狐狸,往往死得快。” 涂山玖心中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你……你想干什么?你刚才说保我的!”她惊恐地后退了半步。 “我是说过保你。”吕岳抬起右手,一缕灰黑色的雾气在指尖匯聚,散发著让人灵魂战慄的灾厄气息。 “但这並不代表,你不用付出代价。” 吕岳屈指一弹。 “嗖!” 那缕灾厄雾气化作一道幽光,瞬间射入涂山玖的眉心。速度之快,就算她全盛时期也躲不开,更何况现在重伤在身。 “啊!”涂山玖惨叫一声,双手抱著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她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带著无尽毁灭和衰败力量的种子,死死地扎根在了她的元神深处。那颗种子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將她从肉身到灵魂彻底炸成虚无。 “你……你对我种了什么恶毒的禁制?!”涂山玖脸色惨白,绝望地看著吕岳。 “【灾厄种子】。老手艺了,百试百灵。”吕岳拍了拍手,语气轻鬆,“只要你乖乖听话,它不仅不会要你的命,关键时刻还能保你一命。但如果你敢有任何小心思……” 吕岳的眼神瞬间变得如万载寒冰般冷酷:“不需要我动手,它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涂山玖浑身一颤,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才出狼窝,又入虎口。而且,这个虎口比妖庭还要恐怖。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咬著牙,屈辱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很简单。”吕岳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回去,继续做你的青丘长女。” “什么?!”涂山玖愣住了。她本以为吕岳会逼她交出元神命牌,或者让她去做什么十死无生的绝密任务。 “你是我的眼睛。”吕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妖族高层的一切决议、兵力调动,尤其是帝俊、太一还有那个鯤鹏的动向,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最重要的是,如果天庭有大罗金仙级別以上的强者陨落,或者有重伤垂死的大妖,你要立刻通知我位置。” 涂山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疯子! 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那些陨落的顶级大能身上!他到底要干什么?要在不周山的这个绝世大磨盘里,当一个发死人財的清道夫吗?! “这是在玩火……一旦被发现……”涂山玖声音颤抖。 “被发现了也是你先死。”吕岳冷酷地打断了她,“想要活命,就证明你的价值。” “我……我明白了。”涂山玖没有选择。在那种掌握生死的绝对力量面前,这只骄傲的九尾狐只能选择臣服。 “我涂山玖向天道起誓,自今日起,奉阁下为主,若有二心,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看著涂山玖立下天道誓言,吕岳满意地点了点头。 灾厄种子控制生死,天道誓言束缚灵魂。双重保险,稳如泰山。 第107章 图腾共鸣!第五枚祖巫残念的下落 全网热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作者玛了个玛卡巴卡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拿去。”吕岳隨手扔出一个玉瓶,骨碌碌滚到涂山玖面前。 涂山玖疑惑地拿起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异香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了一口,她体內紊乱的气息就平復了许多。 “【瘟癀解毒丹】。能祛除你体內大部分的血煞和残毒。”吕岳淡淡地说道,“我需要的是一颗能发挥作用的钉子,不是一个隨时会死在路上的废物。好好养伤,然后滚回你的妖庭去。记住我们的约定。” 涂山玖看著手中的玉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个男人,冷酷、霸道、不择手段,但却又赏罚分明,甚至给了她疗伤的丹药。在她漫长的妖族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矛盾又深不可测的存在。 “是……主上。” 涂山玖深吸一口气,將玉瓶收好,拖著重伤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 吕岳看著她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鯤鹏的秘密行动?不周山死地?看来这巫妖量劫的水,比传说中的还要深啊。” 不过,在那之前……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涂山玖走后,黑松林再次恢復了死寂。 吕岳並没有急著离开,这片隱蔽的区域刚好適合他整理一下之前战斗的收穫。 他找了一处相对乾净的地方,盘膝坐下。 隨著他心念一动,【万劫瘟癀鼎】在体外隱隱浮现出一层虚影。 鼎內世界中,那条由亡魂怨念凝聚而成的忘川河正在汹涌翻腾。刚才那名太乙中期的巫族大巫,其庞大的血肉精气简直就是十全大补丸,正在被鼎內的法则疯狂碾碎、吸收。 而在那个已经初具规模的“轮迴漩涡”旁边,紫黑色的养尸地里,泥土正在诡异地鼓动。 那是大巫的残骸正在被祭炼成新的尸傀。 “大巫的肉身强度果然不是普通妖族能比的。”吕岳感受著鼎內反馈回来的信息,暗自点头,“虽然炼製这大巫尸傀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灾厄源气,但一旦成型,绝对是一个能抗能打的人型凶兽!” 太乙初期就能硬撼普通的太乙中期妖族,如果在群战中作为肉盾顶在前面,搭配瘟疫女皇的剧毒后方输出,那画面,想想都觉得美好。 隨著资源的不断消化,吕岳体內那股因为强行突破而有些浮躁的太乙金仙初期法力,也变得越发凝实稳固。 【灾厄星域】的运转更加圆润如意,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在气血的滋养下,皮肤表面隱隱流转著一层不朽的暗金光泽。 就在吕岳准备收功,继续踏上“捡尸”之旅时。 “嗡——!!!” 突然! 他识海深处,一直安静蛰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图,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 这种颤动,不是遇到危险的警示,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渴望和共鸣! 吕岳霍然睁开双眼。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那张已经点亮了四成——分別代表著“幽暗时间(烛九阴)”、“火(祝融)”、“水(共工)”、“土(后土)”四个巨大法则节点的阵图,此刻正像是一块疯狂吸引磁铁的磁石,將无形的感知触角,死死地指向了不周山极北的一个方位! “这种感觉……” 吕岳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一分。 “比之前遇到那四枚祖巫石珠时的感应还要强烈十倍不止!” 他眼中爆发出刺目的精芒。 在四成阵图的推演下,吕岳確切地感应到,在那个方向的数万里之外,存在著一股精纯到极点、狂暴到极点的祖巫本源气息!而且这股气息非常独特,不是水火土,而是带著一种撕裂一切的极致锐利感! “第五个图腾!” “第五枚祖巫残念!” 吕岳猛地站起身来。 四成的神煞大阵残图,一旦强行透支催动,就能召唤出一丝盘古真意,甚至持著开天斧的残影,硬生生劈飞准圣级別的妖师宫投影。 如果……如果能拿到这第五枚! 將阵图的完整度推向五成的分水岭! 吕岳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五成,是一个质变的节点。一旦跨过这个门槛,他就不必再像之前那样,每次动用盘古真意都要付出吐血三升、经脉寸断甚至毁掉阵基石碑的惨痛代价。 他將能真正在实战中,作为常规底牌来掌控那丝虽然微弱、但层次高到没边的盘古法则! “不论是谁藏在那边,这东西,我要定了。” 吕岳冷冷地自语。 但很快,借著【悟性逆天】对那股共鸣气息的深度解析,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在那股锐利狂暴的祖巫本源气息周围,竟然还包裹著一层极其严密且令人厌恶的阵法波动。 那是一种清正、高傲、带著一种“唯我独尊”意味的仙道阵法。 它就像是一个囚笼,正在试图强行镇压、炼化那股祖巫本源! “这种令人作呕的调调……”吕岳脑海中闪过一种功法同源的记忆。截教和阐教同出三清,虽然水火不容,但在气息感知上绝对不会认错。 “阐教的玉清仙法?” 吕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在浩瀚的不周山战场上,各大势力乱战成一团,妖族和巫族是大头,他们这些浑水摸鱼的各路弟子基本都在偷偷摸摸地捡便宜。 没想到,阐教的那帮自詡清高、成天把“顺应天道”掛在嘴边的傢伙,竟然也跑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而且还盯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祖巫本源! “抢我截教弟子的机缘?就凭你们?” 吕岳大袖一挥,空间裂开。 伴隨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尸毒之气,大罗初期的【瘟疫女皇】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身旁,八条暗金蛛腿轻轻点地,宛如守护杀神的忠诚死士。 “走!” 吕岳翻身跃上一同出现的毒龙玄煞背部。 “去北方。” “我倒要看看,这帮只会眼高於顶的废物,守不守得住他们妄图染指的东西!” 玄煞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巨大的双翼一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托著吕岳和瘟疫女皇,撕裂了重重血色煞云,朝著那神秘峡谷的方向急速飆射而去。 风暴,再次聚集! 第108章 血色峡谷!阐教金仙的阻碍 不周山以北,七万里。 一条巨大的裂谷如同被神斧劈开的伤疤,横亘在苍茫的大地上。 这里没有血肉横飞的绞肉机战场。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静謐得让人心底发毛。 吕岳骑在玄煞背上,停在裂谷边缘。 他没有贸然降落。 大成灾厄道体的本能感知在疯狂报警。 峡谷內部,瀰漫著一种极其锐利、霸道、仿佛能將人的神魂都割裂开来的气息。 纯粹到了极致。 “金之祖巫……” 吕岳的眼睛亮得像燃起了两团幽火。 “蓐收的本源!” 他太熟悉这种味道了。之前在战场上,他正是借著蓐收跟东皇太一硬刚的空档,捡漏到了共工的本源。 五行之中,金主杀伐。 蓐收,是十二祖巫中攻击性最强、最锋利的一把刀。 如果能把这股力量融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残图里。 阵图的完整度,將无可阻挡地跨入五成! 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拼图。 这是发生质变的一步。 五成的神煞大阵,不需要他在事后吐血三升,不需要他透支生命力去赌那几秒钟的威慑。 凭藉他现在大成的肉身和深厚的太乙法力,他能真真切切地操控那一丝盘古虚影,去砸烂任何不长眼的东西! “玄煞,隱匿。” 吕岳冷声道。 玄煞低吼一声,庞大的龙躯瞬间缩小至水桶粗细,漆黑的鳞片仿佛融化进了空气里。 一人一龙,如同幽灵般,贴著被暗红煞气常年浸染的绝壁,无声无息地滑入谷底。 峡谷深处。 一切如吕岳所料。 那是一片寸草不生、连碎石都被金系法则切割得如刀锋般锐利的死地。 在死地的正中央。 矗立著一根高达百丈的巨大图腾柱! 柱身呈现出一种冰冷的白金色,上面刻满了代表著杀戮、破坏和撕裂的上古巫族符文。 图腾柱顶端,没有兽首。 只有一柄残缺的、散发著刺目光芒的巨斧雕塑。 那是蓐收力量凝聚的象徵。 “果然在这里。” 吕岳在暗处舔了舔嘴唇。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那张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因为。 在这根价值连城的图腾柱周围。 有人。 不是妖族。不是巫族。 而是三个身穿杏黄道袍、头挽道髻、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老子天下第一正统”酸臭味的修道者。 阐教弟子。 他们正盘膝坐在图腾柱的三个呈品字形的方位上。 每人手中都捏著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 三枚玉符散发出清正平和、却又不容侵犯的白色仙光,在图腾柱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结界。 “玉清仙法?” 这种带著强烈排他性、自詡为天道正统的阵法波动。 吕岳闭著眼睛都能闻出那股让人作呕的偽君子味道。 “看来,这三个傢伙是打这图腾柱的主意啊。” 吕岳在阴影中冷眼旁观。 这三名阐教弟子,修为都不算低。 两个金仙中期,一个金仙后期。 看他们的服饰和那股趾高气扬的做派,虽然不是名震洪荒的十二金仙核心真传。但绝对也是阐教某个大能座下颇受宠爱的內门记名弟子。 就跟当初被他弄死的长耳定光仙在截教的地位差不多。 眼高手低。 自命不凡。 “大师兄,这帮练肌肉的巫族蛮子,留下的东西还真是难啃。” 其中那个金仙中期的胖道人,额头上掛满汗珠,一边往玉符里输送法力,一边抱怨。 “这破柱子里的煞气太刺人了,要不是咱们布下了玉清『三才净秽阵』,光是这股金锐之气,就能把咱们的道基给割成碎片!” 被称为大师兄的金仙后期修士,是个面容阴柔的瘦高个。 他冷哼一声。 “闭嘴。专心输出法力。” “这可是金之祖巫蓐收遗留下来的本源图腾!” 瘦高个的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狂热。 “巫妖两族那些蠢货,在前面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好东西,往往藏在这些不起眼的角落里。” “只要我们用玉清仙法,一点点磨掉这图腾上的巫族狂暴烙印,把它彻底炼化……” “这截蕴含著最纯粹杀伐法则的柱子,就是最好的炼器主材!” 他越说越兴奋。 “到时候,献给师尊。至少也能给我们炼製出三件极品后天灵宝!甚至有可能摸到先天灵宝的门槛!” “有了这种杀伐至宝,以后在阐教,咱们兄弟还用看別人脸色?” “就算是那个成天牛气哄哄的广成子,咱们也能跟他掰掰手腕!” 另外两个阐教弟子听了。 眼睛也亮了起来。 拼命地往阵法里注入法力。 在代表著玉清正统的白色仙光不断冲刷下,图腾柱上那股暴虐的白金色光芒,確实在一点点地被压制、收缩。 就快成功了。 “蠢得清新脱俗。” 吕岳在暗处,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用玉清仙法去“净化”巫族充满战意和桀驁的祖巫图腾? 还想抹去烙印? 这不亚於想用一杯清水,去稀释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就算这三个傢伙耗尽精血,顶多也就是把图腾外的自我防御机制给磨平。想要真正炼化里面的本源? 做梦。 不过。 这正是吕岳最喜欢看的情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这人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別人忙活了半天、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 “出来摘桃子。”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典型的截胡!而且是那种最气人、最能把人气得道心崩溃的当面硬抢! 而且,抢的还是阐教的东西。 在截教。 谁不知道阐教那帮人,天天把“根脚”、“福德”、“天道正源”掛在嘴边,把截教贬得一文不值,说他们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孽畜? 新仇旧恨。 正好一起算。 “大师兄!快看!那斧头的雕像虚了!” 胖道人惊喜地大叫。 峡谷中央。 图腾柱顶端的那把残缺巨斧雕塑,在玉清阵法的消磨下,终於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 那股一直抗拒著外界入侵的狂暴金系法则,猛地一收缩。 外围的防御,破了! “哈哈哈哈!” 瘦高个大师兄狂喜地站了起来。抹了一把混著汗水的泥土。 虽然法力接近枯竭,但他此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得意忘形。 “这祖巫图腾虽然狂躁,但在我阐教无上玉清仙法之下,还能撑多久?”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在拥抱未来的极品杀伐灵宝。 “等炼化了它,我等必能在师尊面前大出风头!看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 “是吗?” 一道不带任何感情、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 突兀地在此刻的峡谷中响起。 就像在烧得正旺的火盆里,狠狠地泼下了一桶万载沉冰。 “谁?!” 三名阐教弟子如同惊弓之鸟,瞬间转身。 背后的阴影中。 那个犹如死神般冷漠的黑袍道人。 静静地站在那里。 嘴角,掛著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甚至都没有出手。 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空气中那如同镜面般裂开的虚空。 “去。” 吕岳的语气隨意得像在打发一条狗。 “给咱们这位『玉清同道』,送一份截教的见面礼。” 第109章 囂张截胡!截教瘟神教你做人 虚空破碎。 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物理撕裂。 “嘶——拉——” 刺耳的帛裂声在静寂的峡谷中炸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著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侧目的恐怖威压,从那道虚空裂缝中狂涌而出! “什么东西?!” 瘦高的阐教大师兄头皮一阵发麻,全身汗毛倒竖,一种直面太古凶兽的恐惧死死慑住了他的心臟。 下一秒。 没有回答。 只有一道紫黑色的极速闪电! 它甚至没有给这三个阐教弟子任何反应的时间。 “轰隆!!!” 那具半人半蛛的怪物,带著大罗金仙初期的狂暴力量,犹如一颗砸向凡间的紫色陨石,凶悍无匹地撞在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玉清“三才净秽阵”上! “咔嚓咔嚓咔嚓……” 清正平和的白色仙光结界,在接触到瘟疫女皇那八条覆盖著浓重尸毒的暗金蛛腿的瞬间。 就像被重锤击中的玻璃。 连一息都没撑住。 寸寸崩碎! “挡不住!退!” 瘦高个大师兄嘶声裂肺地狂吼,疯狂地向后暴退。 但那个胖道人反应慢了半拍。 或者说,他根本没见过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暴力碾压。 “我乃阐教真传记名!邪魔敢……” 胖道人一边慌乱地祭出一面散发著黄光的八卦护心镜,一边色厉內荏地大喊。 话音未落。 “噗嗤!” 护心镜连同他那<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身体。 就像一张薄纸,被瘟疫女皇的一条蛛腿,轻而易举地从胸口贯穿! 將他整个人挑在了半空! 没有任何的法器对拼。 就是纯粹力量与毒素的单方面碾压。 “啊啊啊啊啊——!!!” 胖道人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峡谷的夜空。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因为,恐怖的紫红尸毒已经顺著蛛腿,疯狂地注入了他的体內! 他那原本白白胖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化作脓水。那种从灵魂深处开始被腐蚀的剧痛,让他在半空中疯狂地抽搐扭曲。 两招。 破阵,秒杀。 一名金仙中期的阐教弟子,就这么毫无尊严地变成了一滩冒著毒泡的噁心液体。 剩下的两名阐教弟子,已经被嚇得亡魂皆冒,几乎要跪在地上了。 “你……你到底是谁?!” “竟敢杀我阐教中人!你不怕死吗?!” 瘦高个大师兄颤抖著指著那恐怖的半人半蛛怪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罗境的死物?! 这等邪恶的手段,洪荒之中根本未曾听闻! “死?” 吕岳慢悠悠地从完全被摧毁的阵法废墟中走出。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瘟疫女皇极其驯服地抽回染毒的蛛腿,退至他身后,如同最忠诚也最凶恶的地狱犬。 阴影褪去。 吕岳刻意没有掩饰自己身上那件代表著截教內门弟子身份的水火道袍。 “两位阐教的师兄。” 吕岳的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不温不火、却能气死人不偿命的冷笑。 “这不周山的风大。饭可以乱吃,话,可別乱说。” 他指了指那根因为失去了外部压制,重新开始散发狂暴金锐之气的图腾柱。 “这根柱子。” “我截教,看上了。” 赤裸裸的抢劫! 没有半点掩饰! 当著主人的面,指著人家幸辛苦苦大半天马上就要得手的东西说,这是我的了。 这种囂张,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侮辱人! “截教?!” 瘦高个认出了那件道袍,更是惊怒交加,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吕岳的鼻子怒吼: “你这披毛戴角的湿生卵化之辈!竟然暗算同门!” “我们辛辛苦苦耗费精血破除图腾防御!你来捡现成?” “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懂不懂什么叫玄门规矩?!” 在他看来。 截教的这帮垃圾,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金鰲岛上,出来抢他们阐教高足的东西,那是大逆不道! “规矩?” 吕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眼神中的嘲弄越来越浓。 “你跟我谈玄门规矩?” “刚才你们暗戳戳躲在这里,想把巫族十二祖巫的本源偷偷切走据为己有的时候。” 玛了个玛卡巴卡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怎么没想去跟这图腾柱的主人讲讲先来后到的规矩?” 吕岳走到距离他们不足五丈的地方停下,目光如看死物。 “大家都是来不周山这绞肉机里发死人財、当鬣狗的。” “装什么清高出尘的圣人门徒?” “你们这种又当表子又要立牌坊的嘴脸,比这满地的尸水还要让我觉得噁心。” “你——!!” 瘦高个被这番毫不留情、粗鄙至极的痛骂,直接懟得胸语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阐教,谁敢对他们说这种话? 大家即使暗地里互相算计,表面上也要维持一副师尊传下来的仙风道骨啊! “牙尖嘴利的小贼!別以为你有一具不知从哪偷来的大罗级傀儡,就能在这狐假虎威!” 瘦高个知道,既然撕破脸了,今天善了是不可能了。 他厉声狂喝,浑身金仙后期的法力轰然爆发! “我不信你一个区区太乙初期的废物,能完全掌控得了这等凶物!受死!!!” 他猛地祭出了一柄刻著玉清符纹的宝剑。 这剑可是大有来头,乃是广成子师兄昔日赐给他的护身利器,据说是由首阳山之铜打造,锋利无比,专门克制一些邪魅污秽之物。 “看剑!!!” 剑光如虹,夹杂著一股傲慢绝伦的玉清仙气,直取吕岳咽喉! 他想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这操纵傀儡的小子,那具大罗凶物就是无主之物! 甚至,还能成为他献给师尊的无上战利品! “脑补真是种病。” 面对那气势如虹的玉清剑光,吕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目光,看著那个妄图靠著一件破铜烂铁翻盘的阐教弟子。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带著不可抗拒毁灭之力的撞击声。 “什么?!” 瘦高个手握宝剑,满脸不可思议。 他那柄號称斩灭邪祟的玉清宝剑,甚至都没能靠近吕岳身前三尺! 半空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头身躯缩小至数十丈大小,但浑身散发著纯正太古龙威与致命毒气的黑龙。 正一爪子,漫不经心地拍在那柄剑的前端。 毒龙玄煞! “咔——” 仅仅是玄煞大爪子隨意的一捏。 那柄被他视若珍宝的玉清宝剑,直接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哀鸣,被捏成了废铁! 而玄煞那金仙巔峰的毒龙煞气,顺著断剑直接衝进了他的体內! “噗——!” 瘦高个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岩壁上。 他现在终於明白。 眼前这个自称截教的人。 是个不管从实力、还是心机、还是手段上,全方位对他们构成了降维打击的绝对怪物。 那个站在他不远处的另外一名阐教弟子,早就嚇尿了裤子,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別……別杀我……” 瘦高个咳著血,惊恐地望著缓缓走近的吕岳。 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杀你?” 吕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极具算计的冷笑。 “我突然觉得,杀了你们太便宜了。” 吕岳的手腕轻轻一翻。 “咻——” 一道不起眼的黑芒,贴著瘦高个的头皮掠过,带起了一缕被削断的髮丝,深深地钉入了他身后的岩壁中。 那锋利的寒意,让瘦高个的头皮彻底炸开,整个人剧烈地颤抖。 “少拿你那不在此地的圣人主子来压我。” 吕岳转过身,走向那根散发著狂暴金气的祖巫图腾柱。 头也不回。 “今天不把你们变成脓水。” “是留你们这两张嘴巴,回去给你们那些自命不凡的师兄弟们报个信。” “告诉他们。” 吕岳的声音並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峡谷中,掷地有声。 “这图腾柱,还有这个地方所有的好东西。” “我截教吕岳,包场了。” “滚——!” 那一个“滚”字,没有动用法力,却带著不可抗拒的威压。 两名被嚇破胆的阐教弟子如蒙大赦。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顏面,什么同门的尸体,什么玉清仙法。 连滚带爬地化作两道狼狈的流光,疯了一般逃离了这片血之地。 只留下。 吕岳站在那根属於蓐收本源的图腾柱前。 目光狂热。 “清场完毕。” “现在,这第五块拼图,是我的了。” 第110章 蓐收石珠!大阵五成,盘古杀伐 作者玛了个玛卡巴卡携《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在可乐小说等你。 两道狼狈的金光在天际仓皇逃窜。 那两个捡回一条命的阐教弟子,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被削断头髮的瘦高个满脸冷汗,他紧紧攥著残存的半截剑柄,心中的恐惧早已把那点可怜的骄傲冲刷得一乾二净。 “疯子……截教全是疯子!” 他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早已远去的血色峡谷,心臟狂跳不止。 那个黑袍道人,仅仅一个照面,不仅拥有大罗初期的怪物当打手,隨手射出的暗器更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切断他的头髮!若是偏个半分,自己此刻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无头尸体! 这种极致的杀伐果断,哪里还讲什么玄门正宗的规矩?这就是个杀神! 至於那根眼看就要到手的图腾柱,他更是连半点抢夺的念头都生不起。 机缘再好,也得有命拿。 峡谷深处。 吕岳目送著这俩跳樑小丑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若是顺手,他不介意捏死这两只不知死活的蚂蚁。但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眼前这根散发著狂暴金锐之气的百丈图腾柱死死吸引。 “没了碍事的苍蝇,终於可以好好享用这顿大餐了。” 吕岳缓步走到这白金色的图腾柱前。 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在接触到这股刺骨金锐之气的瞬间,体表竟然浮现出一丝丝白色的裂痕。 虽然裂痕在强大的恢復力下瞬间癒合,但这足以说明,蓐收的本源究竟有多么锋利! “好霸道的杀戮法则。” 吕岳不但不惊,反而狂喜。这正是他极度渴望的力量!这种能撕裂一切的锋芒,对於提升大阵杀伤力来说,简直是绝佳的催化剂。 “若是强行破去这柱子残存的防御,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本源逸散。好在……” 吕岳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此时的【万劫瘟癀鼎】,早已是半步极品后天灵宝,其吞噬与炼化法则的威能,远非往昔可比。 “鼎来!” 一声低喝。 古朴厚重、散发著无穷灰暗光泽的万劫瘟癀鼎轰然浮现在图腾柱上方。 “吞!” 吕岳催动法力,大鼎滴溜溜旋转,鼎口猛然张开,一股犹如能將星辰吸入的恐怖吸力爆发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法力的剧烈对抗。 在万劫瘟癀鼎这种近乎不讲理的规则级吞噬下,图腾柱表面那些曾经让阐教弟子束手无策、狂暴无比的防御刻痕,就像冰雪遇到烈阳般,开始快速消融。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咔嚓!!!” 百丈高的巨大图腾柱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紧接著,庞大的柱体直接崩散,化作漫天白金色的灵光碎片,被狂暴地吸入鼎中。 当最后的灵光散尽。 一块仅有拳头大小,却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白金色石块,稳稳地落入了吕岳的掌心。 它不再是粗糙的石柱。 而是由蓐收最精华、最纯粹的一缕残念凝聚而成的——【蓐收石珠】! “嘶……” 即便是握在手中,那透过掌心传来的锐利刺痛感,依然让吕岳的眉头微微一跳。 “金之本源,果真凶悍。” 但这种痛感,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兴奋。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盘膝坐下。 此时此刻,不周山战场到处都在廝杀,隨时可能有大能路过。早一分將机缘转化为即战力,就多一分保命的筹码! “融合!” 吕岳闭上双眼,將神识与法力疯狂灌注进这枚璀璨的石珠。 脑海深处。 那张一直停滯在四成完整度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图,瞬间感应到了这股极其强烈的同源召唤。 它像是饿了无数个纪元的巨兽,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代表著“金”与“杀伐”的关键节点,被瞬间点亮! “轰轰轰轰!!!” 吕岳的识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力量叠加。之前融合的时间(烛九阴)、火(祝融)、水(共工)、土(后土),虽然让阵法初具规模,甚至能召唤出一丝盘古气息用於威慑压制。 但它们缺乏一种能將这些力量统合起来、对外进行极致输出的“锋刃”。 而现在,这柄锋刃,归位了! 五种截然不同却又息息相关的洪荒至高法则,在残图上开始疯狂地交织、流转、融合! 水火相济,时间倒错,大地承载,金锐撕裂! 残图的完整度,毫无阻碍地跨越了那道巨大的分水岭。 五成!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终於达到了五成! 在这个瞬间,吕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悬浮在半空。 从他体內,一股压抑不住的、古老苍茫到极点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这不是之前那种需要依靠石碑这种外物作为阵眼,甚至透支精血才能勉强凝聚出的模糊压力。 这是真正属於他自身的掌控! 吕岳在识海中飞速推演、演练著这升级后的大阵运转方式。 他惊喜地发现。 由於阵法核心的进一步完善,他已经不需要再布置那些庞大、繁琐、且极易被大能破坏的石碑阵列。 现在的他,大成灾厄道体本身就是最完美的阵盘!那融入识海的五枚石珠本源,就是最稳固的阵眼! 只要他法力足够,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在瞬间、任何地点,將这五成威力的神煞大阵铺展开来! 並且,召唤出那道盘古虚影! 吕岳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泛著令人心悸的白金色锋芒。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种仿佛能將整个天地都一分为二的狂暴力量。 “终於……” 吕岳的胸膛剧烈起伏,嘴角的弧度扩大到了一个近乎癲狂的极致。 “五成阵图,带来的早已不再是那种狐假虎威的简单威压。” “而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的极致杀伤力!” 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初镇压商羊时的场景。如果是现在的他,再遇到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大罗金仙初期妖帅。 “如果再让我碰到,我绝对有把握,哪怕杀不死你,也得从你身上正面剁下一块肉来!” 这就是底气! 在这大能多如狗的大劫之中,他终於拥有了真正叫板、甚至反杀高阶强者的硬实力。 第111章 涂山玖的急讯!妖族的最深阴谋 实力大进,自然需要检验。 吕岳站在空旷寂寂的血色峡谷中,神色冷厉。 他没有召唤出盘古虚影的全貌,那太招摇也太耗费法力。 他只是將大阵那新融合的“金之杀伐”与他原本就擅长的“灾厄毒素”结合,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压缩、凝聚。 “嗡——” 指缝间,一道极度凝聚、甚至隱隱透出一丝淡黑色盘古开天斧痕跡的恐怖光刃,悄然浮现。 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空间都在这光刃的边缘无声地坍塌。 “去。” 吕岳只是轻描淡写地並指一挥。 “嗤啦——!!!” 下一秒,令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这道看似微弱的淡黑色斧刃虚影,在离手的瞬间,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峡谷一侧那常年受各种大能煞气浸染、坚硬无比的绝壁。 这不仅仅是物理的切割。 在那切口处,附带著极其顽固的灾厄瘟毒与金系法则! 原本坚不可摧的岩石,哪怕是被切开,也在疯狂地被瘟毒腐蚀,化作黑色脓水。 一击之下,这座绵延数十里的巨大峡谷的尽头,竟被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散发著永远无法癒合般毁灭气息的巨大裂谷! “不错。” 吕岳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坏,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杀伤力,普通的太乙金仙巔峰哪怕擦著点边,也会瞬间非死即残。对付大罗初期的防御,也绝对足够破防了。” 他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正准备收拾起杀心,继续深入这片大磨盘般的战场,去寻找下一个高价值的目標。 突然。 “嗯?” 吕岳的眉心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显得异常急促且狂暴的灵魂波动。 这是…… 那枚被他种在九尾狐涂山玖识海深处的【灾厄种子】传来的信號! “这只狐狸,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吕岳立刻停下脚步,神识沉入种子连结的灵魂频道。 通过这隱秘且霸道的单向精神联繫,涂山玖那虚弱、甚至带著一丝即將崩溃般绝望的声音,在吕岳的脑海中急促响起: “主……主上!” “我们在不周山外围的清剿部队……全乱了!” 涂山玖像是受了极重的伤,声音断断续续,显然是拼著最后一丝妖力在传递消息。 “商羊大帅失踪……还有几位先锋大將全灭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妖师鯤鹏老祖的耳朵里……” “但他……他没有大发雷霆……没有派大军去围剿您……” 涂山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这只老狐狸……他借著这个由头,暗中將最精锐的、由妖帅『白泽』亲自统领的一支隱藏在暗处的部队,全部悄无声息地调离了主战场!” “他们……他们绕过了巫族最密集的主力防线!” 听到这里,吕岳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鯤鹏。白泽。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在妖族天庭中绝对代表著最顶级的智慧和算计。 白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妖族的最强大脑。鯤鹏,阴险狡诈的万妖之师。 这么两个加起来比狐狸还精一万倍的老怪物,在这种大决战的关头,竟然瞒天过海,悄悄调动精锐绕后? “他们要去哪里?”吕岳的声音在灵魂频道中冰冷地响起,直击重点。 “不周山的最核心极寒之地……那是一个被巫族列为绝对禁区的特殊空间……” 涂山玖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截获了他们的一丝传音……那个地方……据说,是十二祖巫中某一位的诞生地……” “甚至……甚至还可能关乎到传说中……” 涂山玖顿了一下,似乎是提到了什么禁忌,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颗……还在跳动的……【盘古心臟】的所在!!” “什么?!” 哪怕是以吕岳这等冷静到近乎非人地步的心性,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也不由得心臟狂跳,双眸爆出骇人的精光。 盘古心臟! 那是洪荒无数大能做梦都不敢轻易覬覦的存在!巫族为什么肉身无敌?这不周山为什么承受了那么多年的大劫依然屹立不倒? 传说这一切的力量源泉,都是那颗埋藏在不周山极深处、尚未完全死去的盘古心臟! “妖师鯤鹏这老狐狸,心思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 吕岳瞬间明白了前后因果。 “他明面上指挥妖族大军在正面和十二祖巫死磕,吸引了所有大能的注意力。背地里,竟然派了白泽这等智將,想趁著后方空虚去偷巫族的长城!” “如果真的让他找到了盘古心臟的所在,甚至从中窃取到什么机缘……那这巫妖量劫的走势,恐怕真的要被他一个人全盘改写了!” 吕岳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指间凝聚出的一团废虚符印。 这潭水,已经被鯤鹏这根搅屎棍给彻底搅浑了。 但。 这对他来说,却是最绝佳浑水摸鱼的机会! 十二祖巫诞生地?盘古心臟? 那里面蕴含的造化和底蕴,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也绝对比他在战场上像个捡破烂的一样四处搜刮尸体要强上百倍千倍! 尤其是,如果能找到盘古心臟附近的伴生之物,那他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究竟能补全到何种可怕的程度?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像! “鯤鹏啊鯤鹏,你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偷家这种把戏?” 吕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贪婪的诡笑。 “很好。那我们就去看看,在这盘绝世大棋里,谁才是活到最后的黄雀!” 他挥手切断了与涂山玖联繫,既然这狐狸报信的价值已经榨乾,死活就看她造化了。 “玄煞。女皇。” 吕岳翻身跃上那头越发狰狞恐怖的太乙境界毒龙背部。身披破烂战甲、绝美容顏上满是尸气的大罗初级尸傀瘟疫女皇,默不作声地悬浮在他身侧。 “转向。目標不周山极寒之地。” “走!我们去抢妖庭最肥的那块肉!” 隨著他一声令下,黑龙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带著这支在这个战场上堪称极其另类却又恐怖至极的精锐队伍,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星。 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隱藏著洪荒最深秘密、也是最致命的未知深渊之中。 第112章 极北冰渊!能冻结太乙的生命禁区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不周山极北。 天穹不是沉闷的血色,而是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苍白。 那是连天地光线都被冻结后,折射出的死寂光泽。 没有风。 因为连风这种流动的法则,在这里都被凝固成了肉眼可见的冰针,悬浮在半空。 这里。 是十二祖巫之一,冰之祖巫玄冥的沉睡之地,也是整个洪荒最恐怖的生命禁区之一——极寒冰渊。 普通的九幽寒气跟这里比起来,就像是温水。这里的冰冷,不是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元神。一个金仙踏入此地,肉身或许还能撑几息,但元神会在瞬间被冻成粉末,神仙难救。 玄煞庞大的毒龙之躯,在踏入冰渊边缘的瞬间,暗金色的龙鳞上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它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低吼,体內那原本狂暴的太乙毒素流转速度,竟然被硬生生压制到了平时的两成不到。 “连太乙金仙初期的玄煞都扛不住这么一小会儿。” 吕岳站在玄煞背上,呼出一口白气。 白气刚离口,就变成了冰渣,“叮噹”碎落在地。 他身上的黑袍虽然是法宝,但也已经结上了一层冰壳。 如果是寻常情况下,吕岳绝对不会涉足这种连他的大成【灾厄道体】都感到极度不適的环境。 但今天不一样。 在这片冰渊的深处,藏著能让他阵图补全至五成的第五枚祖巫图腾,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盘古心臟】! 更妙的是。 在前面,已经有人帮他把最难走的路,用命给趟平了。 “玄煞,收敛气息,跟在我后面。” 吕岳从玄煞背上跃下。 瘟疫女皇如影隨形,半人半蛛的绝美身躯上虽然也结了霜,但大罗初期的尸傀肉身毕竟没有灵魂痛觉,行动依然无声且迅猛。 吕岳没有强行用火系法宝去对抗这里的严寒。在这地方玩火,非但融不化冰,反而会被这种极致法则直接碾碎。 他的眼眸中,金光大作。 【悟性逆天】,全力开启! 周围那些仿佛能割裂灵魂的冰寒法则,在金光的抽丝剥茧下,化作了一丝丝清晰的纹路。 “极寒,说到底,也是灾厄的一种。” “生机的衰败,温度的凋零,也就是死亡的表现形式而已。” 吕岳的识海中,【万劫灾皇经】疯狂推演,迅速將这片禁区的法则纳入了自己的理解体系。 “瘟皇界,开!” 一层极薄的灰绿色领域,贴著吕岳的身体表面撑开。 但这层领域不再是单纯的扩散毒雾。 当那些足以冻裂太乙元神的恐怖冻气靠近【瘟皇界】时。 它们不仅没有腐蚀吕岳的防御,反而……被同化了! “吞!” 吕岳低喝一声,【万劫瘟癀鼎】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鼎口微张。 周围的极致寒气,如同百川归海般,被源源不断地吸入鼎中! 鼎內那片广袤的世界里,在吸收了这些寒气后,西边那片由共工本源化作的幽蓝冰川,面积瞬间暴涨了数倍! 而反馈到吕岳身上。 那些寒气非但没有伤他分毫,反而经过大鼎的反哺,与他体內的瘟毒融为一体。 化作了一种全新的、带著极低温度的诡异毒雾——【极寒尸毒】! “別人在这里举步维艰,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海量法力对抗严寒。” “而我,是在拿这些寒气当补品。” 吕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仅环境变得如履平地,前面那些开路先锋留下的“礼物”,更是让他捡了个盆满钵满。 前方冰渊的峡谷中。 横七竖八地散落著大量妖族的尸体。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全都保持著生前恐惧的姿態,被冻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白泽虽然是顶尖的大妖帅,带的也是精锐中的精锐。 但要强行攻入玄冥的沉睡之地,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他们是用妖兵的命,硬生生在这生命禁区里填出了一条血路! 这可就便宜了吕岳。 不仅路不用自己开。 这些被冻死的妖族,大多是金仙中期乃至太乙初期的精锐! 因为是被极寒瞬间冻毙,肉身保存得完好无损,甚至连体內的妖丹和法则都没有流失太多,全被冰封在了体內! 这可是上好的尸傀材料! “收。” 吕岳像个老练的农夫在收割成熟的庄稼。 他还从几具看起来明显是妖族將领的尸体上,扒下了三件散发著温热火光的防御灵宝。 “虽然只是后天上品的残次品,但能抵御这种极寒,也算有点价值。刚好可以融合进鼎里,增加点抗性。” 吕岳將搜刮进行到底。他的原则就是,所过之处,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隨著不断深入冰渊腹地。 周围的风刃已经变得肉眼可见,每一道都有一丈多长,足以轻易切开太乙金仙的护体玄光。 但吕岳走得很从容。 极寒尸毒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缓衝带,风刃砍进来,就像陷入了泥沼,最终被同化吸收。 突然。 “咚……” “咚……” “咚……” 一种极度沉闷、极度缓慢,却仿佛能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穿透了厚厚的冰层,传进了吕岳的耳朵。 那不是风声。 更不是冰裂的声音。 那是……心跳! 一颗不知道沉睡了多少个元会、早已脱离了肉体,却依然保持著强悍生机的心臟跳动声! 每一次跳动。 整个极寒冰渊的冰层都会隨之產生极其微弱的共振。 “好恐怖的生命力……这就是盘古心臟?哪怕只是一块残片,竟然还有如此威压!” 吕岳的眸光瞬间炙热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隱隱约约的光影闪烁。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法力轰鸣和绝望的廝杀声。 “找到了。” “看来,妖庭的那帮傢伙,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吕岳没有加快速度,反而更加內敛了气息。 带著玄煞和瘟疫女皇,如同一团灰色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那声音的源头。 第113章 白泽的阳谋!巫族守墓人的绝境 冰渊的最深处。 这里的天地法则已经彻底紊乱,不是因为自然环境,而是因为正在进行的一场惨烈的绞杀。 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周遭,刻满了神秘复杂的巫族符文。而在祭坛的最顶端,一团被紫金色光芒严密包裹的模糊物体,正发出那“咚咚”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但在祭坛的外围。 黑压压的、足有上万名精锐的妖族大军,已经將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军的最前方。 一名白衣如雪、头生双角、面容儒雅却透著极度森寒之气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妖帅,白泽! 大罗金仙初期的顶尖强者,妖庭第一智囊。 面对这座散发著连大罗金仙都感到忌惮的神秘祭坛,白泽並没有像其他妖帅那样无脑地用蛮力去轰击。 他甚至都没有出手。 而是用一种极其阴毒且充满算计的方式,在慢慢瓦解著这片神圣的防护。 “倒!” 白泽一声令下。 数百名妖兵抬著几十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鼎器,飞到祭坛上空。 “哗啦——!” 腥臭扑鼻的暗红色血液,如同瀑布般从鼎中倾泻而下,极其精准地浇在祭坛外围那些散发著冰寒光芒的巫族符文上! “滋滋滋……” 那血液不是妖血,而是……人血! 是妖族大军在首阳山等地屠杀数十万乃至百万人族后,收集起来用来炼製屠巫剑的【人族怨血】! 这种血液中充满了极致的怨念、不甘与浊气。 而巫族虽然肉身强悍,却最怕这种直击神魂、污秽本源的东西。更何况,这祭坛本是清净的冰系本源之地,遇到这种极度污秽的怨血。 简直是天然的克星! 祭坛上的巫族冰符,在这怨血的冲刷下,发出悽厉的哀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这就是白泽的阳谋! 用人族的血,破巫族的法! 他甚至不需要消耗妖族太多的兵力,就能稳稳地將这原本坚不可摧的乌龟壳给剥开! “妖族杂碎!!!你们必遭天谴!!!” 一声泣血的怒吼,从祭坛內部传出。 祭坛的台阶上。 一名鬚髮皆白、骨瘦如柴的巫族老者,正手持一根断裂的骨杖,死死地挡在通往顶端心臟的唯一一条通道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那本该是不朽的大巫真躯,此刻却因为极度的透支而显得千疮百孔。 守墓人! 半步大罗境界的巫族大能! 他身后的几百名巫人战士,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在苦苦支撑掩护著他。 这位老巫人,本是玄冥祖巫留在这里守护盘古心臟残片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很强。 在极寒冰渊的主场优势下,哪怕是面对大罗初期的白泽,他原本也有拖延甚至同归於尽的能力。 但他遇到了白泽这只极其阴险的老狐狸。 白泽从不跟他单挑,只是不断地用妖兵的命去消耗他,同时用人族怨血去污浊祭坛的阵法根基,断切他的力量补给。 “天谴?哈哈哈……” 白泽闻言,不仅不怒,反而儒雅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漫天雪光中显得格外冰冷。 “老傢伙,天道若是有眼,这洪荒早就不属於你们巫族了。你们这群只知道长肉不长脑子的蛮子,占著这等至宝也是暴殄天物。” “今天,这盘古心臟,我妖庭收定了!” “继续浇!” 更多的怨血被倾倒而下。 老巫人的心在滴血。 他感受著祭坛的阵法在一寸寸崩溃,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虽然能够燃烧精血短暂爆发出大罗战力,但在白泽这种以逸待劳的消磨战术下,连自爆的机会都在被慢慢剥夺。 “祖巫……老僕无能……” 老巫人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数百丈外。 一道与冰岩完美融合的阴影中。 吕岳正静静地观看著这齣好戏。 “原来如此……” 他的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难怪白泽这老六能在这禁区待这么久还游刃有余。用人族怨血破阵,这招够损,但也確实是最优解。” 要是换个愣头青妖帅来,估计已经被这半步大罗的老巫人拖著同归於尽了。 但白泽不同。 他精於算计,步步为营。把老巫人逼到绝境,却又不给他拼命的机会。 “手段不错。可惜,你算错了最后一步。” 吕岳的嘴角,掛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在等。 他不出手,不是因为怕了白泽,也不是同情那个老巫人。 而是在等一个利益最大化的时机。 白泽在消耗老巫人,吕岳何尝不是在借白泽的手,去破开那最核心、连他都没有绝对把握能在短时间內打开的盘古祭坛防御? 让白泽去顶最大的雷,出最大的力。 然后,自己再去摘那个最甜的桃! 这,才是最顶级的“黄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气中的怨血味道浓郁到了极点。 “咔嚓!!!” 终於,在无数怨血的腐蚀下。 祭坛最外层的核心阵法,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祭坛底部直衝顶端! “轰轰轰——!!!” 一股纯正、浩瀚、霸道到了极点,让天地间所有生灵都忍不住要跪伏的恐怖紫金血光,瞬间从那裂缝中冲天而起! 紫光直刺苍穹,连那永远被冰封的天幕都被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盘古威压! 哪怕只是一缕残存的威压,也让在场的上万妖族精锐,瞬间有大半直接被死死地压趴在了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连白泽这等大罗金仙初期的强者,也被这种生命本质的碾压感,逼得身形猛地一沉,护体仙光疯狂闪烁。 但白泽没有恐惧。 他的眼中,只有掩饰不住的癲狂与狂喜! “破了!防御阵法终於破了!” 白泽贪婪地盯著那团散发著无尽生机和力量的心臟残片,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这是我妖庭的!盘古心臟,终归我妖庭所有!” 他知道这东西烫手,也知道这光柱一定会引来无数大能的注意。 所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拿了就走! “动手!给我去抢!” 白泽不再保留,直接下令身边的两名太乙圆满妖將,不惜一切代价去夺取那心臟核心! 而那老巫人,看到阵法被迫,也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你们休想!” 他浑身的精血瞬间沸腾燃烧,一股恐怖的半步大罗自爆气息,开始在他体內疯狂膨胀!他要拼著神魂俱灭,拉这上万妖军垫背! 绝境! 最混乱、最疯狂的时刻降临! 而这,正是隱藏在暗处的毒蛇,等了半天的绝佳出击时机! 阴影中。 吕岳那双幽暗的眼眸猛地睁开,一抹紫黑色的疯狂瞬间占据了瞳孔。 “破皮了就好办了。” “现在,该我清场了。” 第114章 螳螂捕蝉?对不起,我是屠宰场 绝境,从来都是双向的。 老巫人的精血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燃烧,半步大罗级別的自爆气息,像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反物质炸弹,在残破的冰晶祭坛上空疯狂膨胀。 “你们这群杂碎,都给老子陪葬!” 他悲愤欲绝的吼声,带著巫族寧死不屈的狂傲,震得周围玄冰纷纷炸裂。 上万妖兵在感受到这股毁灭波动时,嚇得阵型大乱,连连后退。 但这其中,不包括白泽。 作为妖庭第一智囊,他算无遗策,怎么可能算不到困兽犹斗这一步? “老东西,想死?本帅成全你!” 白泽冷笑连连,手中凭空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散发著莹润白光的龟甲。 这是一件虽然残损、但曾经品阶高达极品先天灵宝的防御至宝——【白玉龟甲】! 虽然只剩下一丝先天不灭灵光,但用来硬抗一个半步大罗的自爆,足够了。 “快去!把血晶拿过来!” 白泽一边催动龟甲,在自己和上万妖兵身前撑起一面遮天蔽日的白玉盾墙,一边厉声指挥身旁那两名已经垂涎欲滴的太乙圆满妖將。 只要赶在自爆前抢到【盘古心臟】伴生的那块核心血晶。 这趟任务就完美收官了! 两名太乙圆满妖將听到指令,眼中闪过极度的贪婪。 顶著那股刺目的紫金色盘古威压,他们化作两道妖风,无视了老巫人的自爆威胁,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了祭坛最核心的位置! 眼看。 那两只长满鳞片的妖爪,距离散发著无尽生机的盘古血晶只剩下不到十丈的距离。 白泽脸上的狂喜,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但,就在这看似大局已定、一切尽在掌握的最得意时刻! 变故,陡生! “我的东西。谁批准你们用爪子碰了?” 一道冰冷、淡漠、如同死神宣告般的声音。 突兀地,在两名太乙圆满妖將的耳畔炸响! 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就在他们的…… 头顶! “嗡——!!!” 毫无徵兆地! 原本充斥著纯净极寒和紫金圣光的万里冰渊上方,骤然降下了一片压抑到让人窒息的灰紫色星云! 【灾厄星域】!全面爆发! 这不仅是领域那么简单,这是法则层面的降维镇压! 仅仅一个照面。 “星辰陨灭”那恐怖的重力法则,就像是几百座太古神山,轰然砸在两名正处於高速衝刺状態的太乙妖將肩头! “砰!砰!” 两人如同被拍飞的苍蝇,以比衝过去时快十倍的速度,狠狠地被砸回了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但他们还没死。 太乙圆满的肉身,让他们在重压下依然在拼死挣扎。 “什么人?!敢暗算……” 其中一名妖將怒吼著想要撑起护体仙光。 可他的话还没喊完。 一道紫黑色的极速闪电,带著让人灵魂都要腐烂的滔天尸臭,以大罗金仙初期那种突破空间常理的恐怖速度,瞬间撕裂了风雪! “嗤啦——!!!” 那是。 大罗尸傀——【瘟疫女皇】! 她那张绝美的、失去了一切生机的半人半蛛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条修长、锋利、流淌著紫红剧毒的暗金蛛腿。 “噗嗤!” 如刀切黄油。 那名刚刚还不可一世、准备抢夺至宝的太乙圆满妖將。 连任何防御法宝都没来得及祭出,就被这条蛛腿从天灵盖直直贯穿! “啊!!!” 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那霸道无匹的大罗级变异尸毒,在贯穿他天灵盖的瞬间,就已经顺著他的经脉,將他整个太乙道躯乃至於元神,疯狂地溶解了! 前一秒还是太乙圆满的妖族大將。 后一秒。 直接化为了一大滩冒著刺鼻气泡、连冰层都能腐蚀穿的黑紫色毒水! 秒杀! 毫无道理可言的出场即秒杀! 而另一名被重压摁在地上的妖將,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状,原本还想反抗的凶戾生生被嚇了回去,只剩下无尽的颤慄和肝胆俱裂。 这一巴掌。 直接把白泽精心布置的棋盘,掀了个粉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原本已经燃烧了大部分精血,正准备带著所有妖族同归於尽的老巫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停下了自爆的进程。 他瞪著那双浑浊的眼睛,懵逼地看著那头散发著大罗尸气、恐怖到没边的半人半蛛怪物,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噠、噠、噠……” 风雪中,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白泽那张因为狂喜而有些扭曲的脸庞,此刻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著风雪中。 那个身披黑袍、面容苍白冷峻的青年,正双手负背,犹如閒庭信步般,缓缓从灰紫色的星云下走了出来。 在他脚边的阴影中,隱约还能看到一条千丈长的黑色毒龙在无声地盘旋。 白泽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在妖庭最高级別通缉令上、让整个飞禽一脉都恨得牙痒痒的那张脸! “截教……” 白泽的声音有些发乾,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鬼地方会出现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伏击。 “原来是你!” “杀了商羊的那个疯子!” 面对白泽带著几分惊悸的呼喝,吕岳並没有摆出什么如临大敌的姿態。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面已经被逼出来的【白玉龟甲】,然后微微一笑。 但这笑容在白泽和在场上万妖兵看来,比这极寒冰渊的冻气还要让人发毛。 “堂堂妖族第一智囊,记性还算不错。” 吕岳慢悠悠地走到那<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另一名太乙妖將身旁。 瘟疫女皇八条蛛腿顺从地收拢,静静地蛰伏在他身后。而那第二名太乙妖將,在这大罗尸傀的绝对威压下,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妖庭的情报网倒是不错,这么快就通缉我了?” 吕岳语气隨意,仿佛在跟一个老熟人拉家常。 但他这幅有恃无恐、甚至把大罗初期智囊当空气的做派,却让白泽这只最擅长推演算计的老狐狸,大脑开始疯狂地过载运转。 第115章 迪化脑补!白泽的恐怖猜想 白泽的目光,从吕岳身上移开,死死地盯住了吕岳身后的那个半人半蛛怪物。 “这气息……” “这模样……” 白泽虽然是瑞兽,却掌管妖庭诸多隱秘卷宗。他一眼就看出了瘟疫女皇的跟脚! “幻毒蛛母?!不可能!” 白泽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幻毒蛛母可是毕方麾下的得力干將,太乙后期的修为,怎么可能变成这副鬼样子? 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却散发著大罗初期威压的恐怖尸傀! “把太乙后期的活物,炼製成超越生前境界的大罗尸傀?!” “这种逆天改命、违背天道法则的邪门手段,別说是一个金仙……不,他现在是太乙初期了!就算他是太乙,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白泽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著那一层笼罩著整座峡谷、连极寒冰气都能同化的【灾厄星域】。 又看了一眼那只潜伏在阴影中、虎视眈眈的金仙巔峰毒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已经被破开防御、近在咫尺的盘古祭坛上。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细思极恐的阴谋论,在他那向来以縝密著称的脑海中飞速成型。 “怎么可能这么巧?” 白泽在心里疯狂盘算。 “我受妖师鯤鹏秘令,带著上万精锐,耗费无数资源和人族怨血,千辛万苦才悄无声息地穿过这连大罗都头疼的极寒冰渊。” “眼看就要成功破除祭坛。” “他一个区区太乙初期的截教弟子,是怎么知道这个绝密计划的?他是怎么毫无阻碍地穿过冰渊的?” “还有这具大罗级的蛛母尸傀……” “他出现的时机,拿捏得太精准了!就像是提前排练过一万遍一样!在我消耗掉那老巫人所有底牌、破开最终禁制的这一秒,他出来摘果子了!” 白泽越想,越觉得恐怖。 “这绝对不是他一个人的算计!” “这是局!这是一个针对我妖庭,针对盘古心臟的惊天死局!” 白泽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到了这几年截教那个向来“有教无类”的通天圣人,似乎对妖族屠人炼剑的行为颇有微词。 他想到了那些在不周山战场上莫名其妙失踪的妖族大能尸体。 “我懂了!” “这吕岳,根本就是一个拋在明面上的执行者!一个幌子!” “真正盯上盘古心臟的,真正在背后落子的,是整个截教!甚至是……那位通天圣人!” “他手上的大罗尸傀,他那些不合常理的法宝和手段,全都是圣人赐下、用来坏我妖族大计的底牌!” 白泽在短短几息之间,完成了最核心的、也是最致命的高级迪化自我脑补。 脑补一旦成型。 他看向吕岳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有些邪门的太乙初期修士。 而是像在看一个背后站著天道圣人、隨时可能掏出诛仙四剑灭他满门的天字第一號恐怖分子! 冷汗,彻底浸透了这位智將的后背。 就连旁边那个原本打算自爆的老巫人,此刻也处於极度懵逼的状態。 老东西看看白泽,又看看吕岳。 心说这啥情况?这人族修道者是谁?怎么一露面,囂张跋扈的妖族主帅就嚇得发抖了?难道是我巫族在外头结交的大佬? 白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 他不敢轻举妄动。 更不敢直接下令让剩下的妖军围攻吕岳。 万一这小子背后还藏著什么圣人手段呢?万一这附近还埋伏著截教的亲传弟子如多宝、赵公明之流呢? 强来,可能全军覆没,连盘古心臟的毛都摸不到。 智將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稳妥的决策——谈判。 “截教的道友。” 白泽收起了之前的那副傲慢和阴冷,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自认为还算和善的笑容,微微拱手。 “道友好手段,这招『黄雀在后』,本帅算是领教了。” 他试图用利益和妖庭的威压,来试探吕岳的底线。 “但道友想必也清楚,这祭坛中的盘古之物,牵扯极大。它可是我帝俊陛下和鯤鹏妖师亲自点名要的东西,烫手得很。” 白泽指了指那渐渐平息下来的紫金光柱。 “这等绝世因果,道友真要一个人扛下来吗?” “不如这样。” 白泽开出了自认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只要道友今日退去,將这宝物让与本帅带回。我妖庭……必定感念截教的情义。” “不仅之前商羊和赤鳶等人的恩怨一笔勾销。我白泽还可以做主,在妖庭宝库中任道友挑选三件极品后天灵宝!甚至……我妖庭愿欠道友一个天大的人情!” 说完,白泽紧紧地盯著吕岳,期盼著对方能顺著这个台阶下。 毕竟,三件极品后天加妖庭一个人情,换任何一个没有圣人背景的修士都会心动。就算有背景,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然而。 吕岳的反应,却让白泽的心,直接沉到了极度冰寒的谷底。 吕岳没有说话。 他甚至都没有看白泽那一脸期待和忌惮的表情。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伸出那苍白修长、隱隱布满暗金道纹的右手,用大拇指的指甲,轻轻地、隨意地弹了弹食指的长甲。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吕岳那幽暗的眸子微微转动,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这位自詡为聪明绝顶的妖庭智囊。 “白泽啊白泽。” 吕岳终於开口了,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和讥讽。 “你的这颗脑子,確实转得很快。能在这个时候想出这种冠冕堂皇的条件,不愧是妖庭第一军师。”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冷笑在那张死寂的面容上绽放。 “但是……可惜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错觉,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 吕岳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宛如这冰渊中最锋利的寒风,直刺白泽的灵魂深处! “你算个什么东西,拿著本来就属於我的战利品,来跟我谈条件?” “不知道我这人……” 吕岳的眼神瞬间化作两道择人而噬的血色利刃! “最討厌的,就是听將死之人,在这里讲条件吗?!” 杀机,在这一瞬彻底引爆! “女皇!” 吕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达了最残酷的抹杀指令! “撕了他!” 第116章 大罗级別的碰撞!你算计很准,但我掛多 “撕了他!” 吕岳的话音刚落。 瘟疫女皇那原本犹如死水般的紫黑色眼眸中,瞬间燃起了择人而噬的残暴红光! “嘶——!” 没有法力前摇的威压释放,也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神通光影。 大罗初期的尸傀,行动起来就像是违背了这方天地的某种常理。 她那半人半蛛的美艷与恐怖结合的躯体,在原地震出一圈突破音障的白色气浪,整个人已经以一种比瞬移还要粗暴的方式,直接撞碎了白泽身前层层叠叠的防御虚影! 八条如同绝世长矛般的暗金蛛腿,燃烧著让人闻之作呕的极寒尸毒,毫不留情地朝著白泽周身的死穴疯狂攒射! 好快! 白泽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本以为对方就算动手,身为截教弟子也会先来一套法宝对轰。 谁知道这不要命的尸傀根本不讲什么斗法规则,上来就是贴脸的物理绞杀! “疯狗!” 白泽怒骂一声。 妖庭第一智囊的名號,从来都不意味著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能坐稳十大妖帅这个位置,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太古凶神? “吼!!!” 白泽不再压抑属於大罗金仙初期的狂暴本源。 他身上的白袍瞬间炸裂,一头高达数百丈、头生羊角、狮身虎爪的瑞兽本体,轰然占据了这片极寒冰渊的天空! 大罗金仙的气血如同一轮在这个冰冷绝地升起的白色骄阳,將周围落下的万载冰针尽数蒸发。 “想杀本帅?你这头死物还不够格!” 白泽在瞬息之间做出了最完美的反击。 他根本不跟瘟疫女皇这等沾之即伤的尸傀肉搏。 那面散发著莹润白光的【白玉龟甲】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嗡”的一声,化作一个倒扣的海碗,不仅將他庞大的本体死死护在核心,甚至还在外围形成了一圈极具弹性的反震光环。 与此同时。 白泽那张巨大的狮嘴猛然张开,一股夹杂著大罗真意的太古妖风混合著极寒冰气,被他压缩成了上万根透明的灭世冰箭。 “去死!” “咻咻咻咻——!” 万千冰箭如同暴雨梨花,带著能轻易洞穿太乙金仙肉身的恐怖动能,反向朝著衝杀过来的瘟疫女皇疯狂扫射! 这就是大罗金仙的底蕴! 攻防一体,且计算到了极致! “叮叮噹噹!!!” 密集的冰箭打在瘟疫女皇那紫红色的变异肌肤和暗金色的蛛腿上,爆射出一团团刺目的火花。 哪怕是瘟疫女皇这等大罗级別的尸傀肉身,在这万千蕴含法则的冰箭集火下,也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那本就残破的衣衫和皮肉被割裂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腥臭的黑色血液四处飞溅。 而女皇那足以致命的暗金蛛腿,狠狠地绞杀在了【白玉龟甲】的防御光圈上。 却只发出了几声刺耳的摩擦声,虽然將光圈腐蚀得滋滋冒烟,但短时间內竟然无法穿透这件曾经是极品先天灵宝防御至宝的防御! 全凭本能战斗的尸傀,在面对同样拥有大罗修为且战斗技巧登峰造极的白泽时。 短板,开始暴露了! “哈哈哈!不过一具没有脑子的死物!” 白泽在龟甲的保护下,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他终於摸清了这件底牌的斤两。强是强,但这截教弟子似乎只能做到粗略的指挥,根本无法发挥大罗金仙那种言出法隨的法则压制力! “只要本帅拖住这怪物……” 白泽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一直负手而立的吕岳。 “找机会一击毙了那小子!这局,本帅依然是贏家!” 他开始暗中蓄力,准备施展一招必杀的神通,绕过瘟疫女皇,直取吕岳的项上人头! 然而。 他这自以为完美的算计,在吕岳那双犹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里,却显得无比可笑。 “你的算计確实很准,而且打得也很有章法。” 吕岳冷冷的声音,穿透了漫天冰剑和妖力碰撞的轰鸣,清晰地落在了白泽的耳朵里。 这声音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著一种让白泽极度不安的从容。 “如果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太乙初期,或者手里只有这一具尸傀,今天可能真的会被你慢慢耗死这里。” 吕岳缓缓地抬起了右手,语气中充满了嘲弄。 “但可惜……” “你的掛,没我的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吕岳的丹田处,爆发出了一股让整个极寒冰渊都在战慄的恐怖灰光! 【万劫瘟癀鼎】! 这件半步极品后天灵宝,带著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绝望气息,轰然悬浮在了吕岳的头顶! 鼎口大开,如同一个连接著九幽地狱的黑洞。 但这一次,它不是用来吞噬的。 而是用来……输出的! “幻瘟术。” 吕岳的手指轻轻一弹。 融入了先天灵宝【幻毒珠】法则和万劫灾皇经本源的全新神通,在鼎那恐怖的威力加持下,毫无保留地释放! “咻咻咻——!” 漫天的风雪中,毫无徵兆地喷发出了亿万根极细、极密,肉眼甚至神识都极其难以捕捉的灰紫色丝线! 【幻瘟毒丝】! 这是比那万千冰箭还要密集、还要致命百倍的世界级剧毒! 白泽看到那些丝线,本能地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他立刻將【白玉龟甲】的防御功率催动到了两百! 那一层莹润的白光,厚实得仿佛能够抵挡天塌地陷! “没用的!在本帅的防御面前,你这等毒……” 白泽的话还没喊完。 他的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双眼凸出,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看到了什么?! 那些灰紫色的毒丝,在接触到他那引以为傲的白玉光幕时,竟然没有发生任何的剧烈撞击! 它们就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刺向了黄油,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接融入了光幕之中! 不! 不是刺穿! 是……同化! 这种蕴含著灾厄与幻毒双重法则的变態毒素,竟然在悄无声息地欺骗这件防御至宝的感知,然后从法则的根源上,疯狂地將那纯净的仙光,同化成了同样灰紫色的催命毒雾! 那张坚不可摧的防护网,在白泽绝望的目光中,仅仅维持了半个呼吸。 就变成了一张將他自己死死罩在里面的毒网! “滋滋滋……” 防线一破,万千毒丝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蚂蟥,疯狂地扎进了白泽那巨大的瑞兽本体之中! 大罗金仙万劫不侵的肉身? 在这被【万劫瘟癀鼎】千万倍放大后的恐怖瘟毒面前,就是个笑话! “啊啊啊啊——!!!” 白泽发出了一声悽厉到让远处那些还没死绝的妖兵都嚇破胆的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骨髓在溶解! 那种从神魂深处传来的、仿佛被亿万只毒虫同时啃噬的剧痛,让这位妖庭第一智囊瞬间失去了理智! “砰!” 他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冰面上疯狂翻滚,试图用大罗法力將毒素逼出体外。 但越是运转法力,那毒素扩散得就越快!就像是长在他身体里的恶性肿瘤,在疯狂地吸食著他的生命力! 更要命的是! “嘶啦!” 刚才还被他压製得伤痕累累的瘟疫女皇,此刻如同见到了鲜血的鯊鱼,趁著他防御崩溃的瞬间,八条蛛腿带著狂暴的杀机,狠狠地钉在了他不断翻滚的身体上! “噗嗤!” 大块大块的血肉被直接撕裂,暗金色的蛛腿配合著幻瘟毒丝,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 刚才还不可一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妖庭统帅。 在吕岳毫不讲理的法宝和法则碾压下。 仅仅几招之內。 便彻底陷入了十死无生、极其悽惨的生死危局! “呼、呼……” 白泽浑身浴血,原本雪白的皮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溃烂的紫黑色。 四条腿被瘟疫女皇硬生生扯断了两条,他瘫在深坑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满是对死亡的极端恐惧。 他知道。 今天。 自己是真的惹到了一个绝对不可以招惹的疯子。 在这截教煞星的手里,他连逃跑的机会都十分渺茫! “吕、吕岳……” 白泽那张原本满是算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癲狂与绝望。 他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个从始至终甚至都没有挪动过半步的黑袍恶魔。 他知道,常规手段,他活不了了。 “想杀我?!” 白泽猛地吐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毒血,声音嘶哑得如同夜梟的悲鸣! “没那么容易!!” “我是妖庭大帅!我是妖师鯤鹏的亲信!!” “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垫背!!!” 话音未落。 白泽那还剩下一只完好的前爪,猛然抬起。 在他的掌心之中,出现了一枚散发著极其诡异、极度深邃漆黑光芒的空间玉符! 这枚玉符上,没有任何妖文,只有一只展翅欲飞的地狱凶禽图案! 这是他来不周山执行这种绝密任务前,妖师鯤鹏亲自赐给他的保命底牌!一旦捏碎,就会强行撕裂空间,召唤那一位的存在! 这是他来不周山执行这种绝密任务前,妖师鯤鹏亲自赐给他的保命底牌!一旦捏碎,就会强行撕裂空间,召唤那一位的存在! “咔嚓!!!” 白泽没有任何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那枚玉符捏得粉碎! “妖师!救我!!!” 白泽悽厉的求救声,响彻整个冰渊! 就在玉符碎裂的瞬间。 这片原本已经被吕岳的【灾厄星域】彻底封锁的空间。 突然! 静止了。 不是那种被冰冻的静止,而是一种连时间法则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加高级、更加恐怖的力量强行抹平的死寂! 紧接著。 在白泽头顶上方的虚空中。 一道长达万丈的漆黑裂缝,如同天空睁开了一只充满毁灭与恶意的眼睛,轰然撕裂! “轰——————!!!” 一股根本不属於这个层级的。 让整座极寒冰渊都在剧烈颤抖、连那些万载不化的玄冰都开始寸寸断裂的恐怖气息,犹如九天倒灌的黑色瀑布,从那裂缝中狂涌而出! 准圣! 这是真真正正、超越了大罗金仙,触及到了天道边缘的无上威压! 第117章 借准圣之手破阵!顶级信息差利用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在那漫天倾倒的黑色威压之中。 一只不知道有多大、仅仅是探出的三根爪趾就仿佛能遮蔽整个天穹的青黑色巨爪,从那万丈裂缝中缓缓伸出! 那爪子上缠绕的绝望风暴,连光线都被硬生生绞碎。 妖师,鯤鹏! 哪怕他现在还在不周山的主战场上和十二祖巫死磕,无暇本体亲至。 但仅仅是藉助那空间玉符跨越千万里撕裂虚空探出的一击,其附带的毁灭性力量,也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太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能够承受的! “没用的废物。” 一道浩渺、阴冷、毫无感情可言的诡秘神音从裂缝深处传来。 鯤鹏显然对白泽的求救极其不满。但白泽毕竟是妖庭不可或缺的智囊,他不能见死不救。 更为关键的是。 鯤鹏那一双深邃冰冷的眸光,透过了空间裂缝,死死地盯在了下方那个身著黑袍、头顶古鼎的青年身上。 “截教,吕岳?” “杀我妖族大將,坏我天庭大事……本座还没去找你算帐,你竟敢来坏本座的绝密谋划?”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和这祭坛里的东西一起,给本座陪葬吧!!!” “轰隆!!!” 那只擎天巨爪,带著毁灭万物的准圣意志,没有丝毫犹豫地朝著下方狠狠拍落! 它的目標不仅仅是抓走白泽,它那覆盖面极广的拍击范围,更是將吕岳、瘟疫女皇、以及那老巫人和祭坛,全部笼罩在內! 在这一击之下。 无论是坚固的玄冰,还是吕岳之前布下的【灾厄星域】,都像脆弱的肥皂泡一样,纷纷炸裂! 太强了! 这根本不属於同一个量级的对抗。 瘫在坑底的白泽,看著那拍下来的巨爪,眼中终於露出了狂喜和残忍的快意。 “你再强又如何?在准圣面前,你不过是只稍大点的蚂蚁!” 白泽死死地盯著吕岳的方向,想要亲眼看著这个带给他无尽耻辱的傢伙被碾成血泥。 那老巫人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面对这种降维打击,自爆都已经成了一种奢望。一切都完了。 然而。 让白泽感到极度惊悚、让老巫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面对这毁天灭地、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准圣一击。 吕岳。 这个本该跪地求饶、或者嚇得僵立当场的太乙初期修士。 他……竟然没有躲! 不仅没有躲。 他在那只巨爪拍落下来的前一秒。 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疯狂、极其冷静、更是充满了一种將天下大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骇人冷笑! “等的就是你这老乌龟出手。” 吕岳的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閒事,那开盲盒这种体力活,就劳烦你代劳了!” 在巨爪的恐怖风暴即將完全锁死空间法则的最后三分之一秒。 吕岳动了。 他非但没有向外逃窜。 反而。 他就像是一道不要命的流光,爆发出大成【灾厄道体】十二分的极限力量,一头扎向了那座被紫金色光柱笼罩著、还剩下最后也是最坚固的一层核心禁制的——【盘古祭坛】! “他想干什么?!疯了吗?!” 白泽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短路了。 那祭坛的核心禁制,可是玄冥祖巫亲自布下的反弹结界!就算是他这个大罗金仙去硬轰,也会被震得粉身碎骨。 这小子不仅不跑,还主动往死路上撞? 更让白泽看不懂的是。 吕岳在冲向祭坛的瞬间。 他的左手爆出一团灰气,一把將那已经准备闭目等死的老巫人跟老鹰抓小鸡一样扯了过来。右手则一挥,將瘟疫女皇瞬间召回。 整个人,精准无比地停在了盘古祭坛核心结界正前方不足一米的位置! 背对著天空中拍下的恐怖巨爪,面朝著那层坚不可摧的紫金结界。 “轰——隆!” 鯤鹏的擎天巨爪,毫不留情地碾压而下。 那恐怖的准圣法则,带著震碎神魂的呼啸,已经贴在了吕岳的后背上! 吕岳的黑袍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立判的终极时刻! 吕岳那隱藏在袖中的左手。 狠狠捏碎了一枚散发著极其混乱空间波动的古朴玉符。 【高级空间置换符】! 这是他在之前战场上摸尸时,从某个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大能遗物堆里找出来的极品保命底牌。 在准圣级別的绝对空间封锁下,普通的遁符和挪移法术早已失效。 “嗡!” 一抹极其微弱的空间扭曲在吕岳身上一闪而逝。 原本应该被拍成肉酱的吕岳、老巫人和瘟疫女皇。 在巨爪落下的那误差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时间节点上,凭空消失! 而他们原本的位置。 空空如也! “什么?!” 哪怕是远在千万里之外的鯤鹏,操控巨爪的妖魂在那一瞬间,也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停顿。 他想收回力道,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在这极短的距离下,已经根本无法收住! 於是。 那只携带著准圣狂暴毁灭之力、原本打算拍死吕岳的擎天巨爪。 就这么结结实实、完完全全地,替代了吕岳。 重重地,毫无保留地! 轰在了那座连吕岳目前都毫无把握、坚不可摧的【盘古祭坛核心结界】上!!! “轰——————————!!!!!” 这绝对是开天闢地以来,极其罕见的一场名场面! 准圣强者的含怒一击,与祖巫亲自布下、守护著盘古心臟残片的守护结界,发生了最直接、最狂野的大碰撞! 那產生的光芒。 在那一瞬间,甚至盖过了不周山主战场上妖皇太一和十二祖巫对轰的万丈光辉!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极寒冰渊,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层连白泽用尽各种阴损手段、耗费无数心机和大罗法力都无法真正破开的核心紫金结界。 在鯤鹏这不讲道理的越级强轰下。 终於。 如同一个被大铁锤砸中的核桃。 爆碎了!!! 无穷无尽的结界碎片,夹杂著恐怖至极的反震力量,如同一场毁灭的风暴,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首当其衝的,就是鯤鹏那只探出来的擎天巨爪。 “嗷——!!!” 由於距离太近,又是在完全没有防备防御结界被打破后会產生如此恐怖反弹的情况下。 鯤鹏的那只青色巨爪,竟然被这股紫金色的反震风嵐,当场削去了三大块带著鳞片的血肉! 那声痛彻神魂的怒嚎,透过空间裂缝,传遍了整个峡谷! 而借著这股狂乱风暴的掩护。 白泽这只极其狡猾的老狐狸,不顾一切地燃烧了最后一丝大罗本源,猛地扎进了那尚未闭合的空间裂缝中。 在被吸入裂缝的最后一秒。 白泽死死地睁大眼睛。 他看到了。 在风暴的最深处,也是结界爆碎后显露出来的祭坛绝对核心。 那个本该被拍死的黑袍青年。 吕岳。 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个被鯤鹏强行轰开的“宝箱”旁。 那张苍白冷峻的面容上,带著一抹將天下大能都当做开锁工具的极端嘲弄与狂傲。 他的目光。 根本没有看如丧家之犬般逃跑的白泽,也没有看天上那只受伤暴怒的巨爪。 而是死死地,充满占有欲地。 盯著祭坛中央。 那颗足有水缸大小。 通体流转著难以形容的紫金色光华,每一次跳动,都能让周围空间產生涟漪的…… 盘古心臟残片!!! 第118章 惊天收穫!十二都天神煞第六枚! 紫金血光渐渐平息。 破碎的空间裂缝在洪荒天地法则的自我修补下,缓缓闭合。 鯤鹏的分身已经被那狂暴的祭坛结界反震之力给逼退,加上他本体正在不周山主战场被巫族死死拖住,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抽身降临。 绝境。 化作了天大的机缘。 吕岳站在崩碎的祭坛中央,周身被【灾厄星域】那淡淡的灰紫色光芒笼罩,隔绝了周围极寒冰渊的恐怖冻气。 “好算计。连准圣都能被你当枪使。” 老巫人拄著那根已经断裂的骨杖,颤颤巍巍地从祭坛角落的废墟中站了起来。 他看向吕岳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敌意。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带著一丝感激? “若非道友及时出手,不仅老朽要魂飞魄散,这圣物恐怕也要落入那妖族之手、被那种噁心的怨血彻底污秽了。” 老巫人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夹杂著冰渣的黑血,对著吕岳深深地鞠了一躬。 “道友大恩。我巫族,没齿难忘!” 吕岳:“……” 他看著这个满脸感激、甚至因为激动而在颤抖的半步大罗老头,眼底闪过一丝古怪。 “感激?” “我特么是来抢你们老祖宗心肝宝贝的,你还谢我?” 这就叫信息差带来的迪化美感。 在老巫人的脑补中,吕岳这个实力恐怖、手段莫测的“人族大能”(他潜意识里把穿著道袍的吕岳当成了人族修行者),不仅在千钧一髮之际打跑了白泽,击杀了妖將,更是以一种连准圣都能算计进去的惊天布局。 强行保下了这处祭坛! 这等胸襟。 这等手段。 难道说,是天道感应到巫族的危机,特意派下这等隱世高人来助巫族一臂之力? 甚至可能。 是当年十二祖巫的某位老友? 老巫人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看著吕岳的目光愈发崇敬。 吕岳没有去打破这个美好的误会。 因为没时间。 他的目光,已经死死地盯住了祭坛正中央。 那是一颗足有水缸大小、呈现出紫金色泽、表面布满了如同乾涸河床般裂纹的奇异晶体。 “咚……咚……” 那种沉闷、古老、每一次跳动都能引发空间共振的心跳声,正是从这块晶体中传出来的! “真正的盘古心臟?” 吕岳的呼吸难得地急促了一分。 但很快,借著【悟性逆天】的解析,他的眼神恢復了那份绝对的冰冷理智。 “不对。不是完整版。” 他看出了端倪。 真正的盘古心臟,那可是蕴藏著开天闢地本源的无上神物,一直被供奉在巫族最神圣、最不可侵犯的盘古大殿深处。就算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去那里撒野。 怎么可能被隨便放在这极寒冰渊的偏僻祭坛里? “这是……” 吕岳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巨大血晶的核心处。 在那里。 安静地悬浮著一枚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一种连光线都能冻结的极致冰寒的石头! 这石头並非凡物。 那是伴隨著十二祖巫之一的“冰之祖巫”——玄冥,在诞生之时,从那颗完整的盘古心臟上剥离下来的一块核心血晶!以及玄冥祖巫遗留在其中用於孕育和保护这块血晶的…… 一缕纯粹的祖巫本源! 【玄冥石珠】! “原来如此。这祭坛,是个温床。” “玄冥將这块剥离下来的盘古血晶放在这里,用自己的本源石珠温养,试图培育出第二个『玄冥』,或者是某种可怕的杀器。” “结果,却被白泽这群闻著味儿的鬣狗给盯上了。” “但现在,它是我的了。” 吕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贪婪且满意的弧度。 他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跟那个还在感动的“自我攻略”的老巫人囉嗦。 他缓缓伸出手。 “嗖——” 那枚悬浮在巨大血晶上方的【玄冥石珠】,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同源法则召唤(吕岳识海中的五成神煞阵图),没有任何抗拒地脱离了血晶的束缚,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 稳稳地落入了吕岳的掌心! 与此同时! 吕岳的心神猛地一动。 “鼎来!” 漂浮在半空、刚刚还在散发著恐怖威压震慑全场的【万劫瘟癀鼎】,鼎口瞬间爆发出极其耀眼的灰黑色光芒! “轰轰轰!” 周围、祭坛外围、甚至更远处那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上万名妖族精锐的尸体、碎肉、残魂。 不论是被瘟疫女皇刺穿的太乙妖將,还是被准圣一巴掌拍死的倒霉蛋。 全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吸力,如同暴风吸入般,一股脑地全部倒进了大鼎的养尸地和忘川河中! 大丰收! 彻彻底底、连一根毛都不剩下的大丰收! 不仅拿到了最核心的战略资源,还顺手补充了一波极其优质的“生物电池”和尸傀材料储备。 简直贏麻了! “道……道友!使不得啊!” 一旁还在处於“感动模式”中的老巫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你拿妖族尸体也就算了。 你……你怎么连老祖宗留下的圣物本源石珠也给顺走了?! 那可是玄冥祖巫留下来温养盘古血晶的关键啊! 这不等於把人家孵蛋的母鸡给偷了嘛! “那是我巫族……” 老巫人惊慌失措地大喊,甚至顾不上重伤的身体,想要上前阻止。 但。 晚了。 吕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枚【玄冥石珠】落入掌心的瞬间。 吕岳根本没有像正常修士那样找个安全的地方去慢慢炼化。这不周山的战场瞬息万变,落袋为安才是王道! 这等天地奇物,只有彻底融进自己的道基里,才算真正属於自己。 “融合!” 吕岳识海狂震,毫无保留地將神识探入了那枚石珠之中。 “嗡——!!!” 脑海深处。 那张已经完整了一半、威力恐怖绝伦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图。 第六个节点。 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要比前面五次加起来还要璀璨、还要狂怒的冰蓝色神光! 代表著“冰”与“极致死亡”的玄冥之力,毫无阻碍地衝破了残图的封锁,死死地镶嵌进了那个属於它的位置! 第六枚印记,归位! 阵图完整度,正式突破一半! 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跨越!这意味著,只要吕岳愿意,他现在召唤出的盘古虚影,甚至能具备生前一丝真正无视规则的破灭之力! 然而。 就在吕岳心中狂喜,准备感受这种近乎逆天的力量暴涨时。 异变突生! “嘶——” 一阵连吕岳这个修炼【万劫灾皇经】、本身就代表著天下剧毒与寒气本源的灾厄之主,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极致深寒。 毫无徵兆地从那枚刚刚融入识海的玄冥石珠中爆发而出! 这股寒气太霸道了! 它甚至越过了吕岳那引以为傲的大成【灾厄道体】的防御,直接从內部,从经脉和神魂的最深处,疯狂地向外冻结蔓延!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 吕岳的身上,由內而外地结出了一层厚厚得仿佛万年不化的恐怖紫霜! 他的动作凝固了。 他的呼吸停滯了。 甚至连他体內那如同渊海般深不可测的太乙初期法力,都在这一刻被冻得运转缓慢,趋近於停止! “冰封?!” 吕岳的瞳孔在厚厚的冰层下骤然收缩。 他失算了。 他低估了玄冥这等纯粹冰之祖巫本源所蕴含的恐怖法则!这特么是连空间和连时间都能一起冻结的极端力量! 超出了【悟性逆天】瞬间无伤消化的安全閾值! 大意了。 吕岳被冻成了一座散发著恐怖紫光的冰雕,直挺挺地矗立在残破的祭坛中央。 作者玛了个玛卡巴卡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的故事。 第119章 因祸得福!冰煞淬体,太乙中期 寂静。 死一般的静謐再次降临在这个破碎的峡谷。 风雪在呼啸,但却无法靠近那座紫霜冰雕分毫,因为那冰雕散发出的寒气,甚至將周围原本就极寒的空气冻成了肉眼可见的粉末。 吕岳被困住了。 不仅是肉身,甚至连一部分神魂都陷入了这种极致的深寒泥沼中。 他虽然不至於马上死亡,毕竟大成的灾厄道体底子在那摆著。但如果就这样被困上十天半个月…… 在这大能满地走的不周山战场,无疑是把脖子主动伸到了敌人的刀刃上。 更要命的是。 旁边,还站著一个刚刚缓过神来、且实力依然有著半步大罗底子的老巫人! “道友……” 老巫人拄著断裂的骨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著被完全冰封的吕岳。 他那双深陷眼窝的浑浊眼眸里,各种复杂的情绪如走马灯般疯狂交替闪烁。 震惊。 不解。 贪婪。 还有……纠结。 他看出来吕岳出了问题,这是强行融合祖巫圣物遭到反噬的典型徵兆。 那么,现在的吕岳,就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活靶子。 如果他现在出手。拼著最后一丝力气,绝对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能够击碎这座冰雕! 不仅能夺回玄冥石珠保住圣物,还能顺带干掉这个抢了巫族东西的狂妄道人,甚至连那口能吞噬上万妖兵的恐怖大鼎,都能据为己有。 这是一笔怎么算都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对於从骨子里信奉肉弱强食、杀伐果断的巫族来说,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只要打碎他……” 老巫人的手慢慢地握紧了骨杖,乾瘪的肌肉开始微微隆起,残存的图腾力量在他的体表忽明忽暗地闪烁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一步。 两步。 慢慢地靠近了那座冰雕。 骨杖被高高举起。 只要砸下去。 但。 那根高举在半空的骨杖,却在这死寂的寒风中停住了。 迟迟没有落下。 老巫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冰雕中那张苍白却依旧透著一股漠视眾生般冷酷的脸庞脸。 不知为何。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刚才那震撼绝伦的一幕。 那个半人半蛛的大罗怪物,一爪子秒杀了太乙妖將。 那个黑袍青年,在准圣毁天灭地的巨爪下,宛如神明借位,利用极致的空间法则,不仅毫髮无伤,还借著准圣的手,生生砸开了那连他自己都无能为力的最后一道防御。 这一切。 太巧了。 巧到让人头皮发麻。 “他……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太乙吗?”老巫人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一个能算计准圣、手里捏著大罗级別怪物的恐怖存在。 会这么容易就被祖巫的本源给冻死、算计死吗? “如果这是他的局呢?” “如果我砸下去,破的不是冰,而是触发了某种更可怕的后手呢?”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便如同野草般在老巫人的心中疯长,怎么也压制不住。 更何况…… “若是没有他。我刚才就已经死了。” 老巫人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虽然已经化作脓水、但依然能看出规模庞大的妖兵尸骸残跡上。 “他確实抢了圣物……但也实打实地……救了这座祭坛的核心,甚至顺手救了我……” 巫族虽然暴躁,但却是极其认死理、极其重恩怨分明的种族。 这笔烂帐怎么算? 恩將仇报? 还是见死不救? 其实,老巫人的这种种心理挣扎和自我攻略,完全是想多了。 吕岳现在是真的被冻得有点惨,就算有什么后手,也没法在这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內施展。 但,这就是一个人身上带有某种“无敌威慑”光环后,產生的顶级信息差和迪化效应。 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太过惊艷和恐怖。以至於即便他现在倒霉了,別人也不敢轻易相信这是一个机会,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罢了……罢了……” “我这条残命,本就是捡回来的。恩將仇报,非我盘古遗脉所为。” 老巫人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骨杖。 他那挺直的脊背佝僂了下来,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没有再试图攻击那座冰雕,而是艰难地转过身,將那块因为失去了最核心本源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盘古心臟残晶】抱在了怀里。 像是在保护自己最珍贵的孩子。 而此时。 在冰雕內部的吕岳。 並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或者说,即便知道了,以他那种极度理智到近乎冷血的思维逻辑。 他也绝对不会去感谢对方所谓的不杀之恩。 他只相信自己! “给我……融!!!” 吕岳心中发出疯狂的咆哮。 他的意识虽然被冻结了大半,但对体內力量的掌控却依然精准。 神识硬抗著那种犹如万千钢针扎魂的剧痛。 轰! 隱藏在他丹田深处的【万劫瘟癀鼎】。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悲鸣! 鼎內世界中,那座压著大罗初期妖帅商羊的青色山峰猛地一颤。 “啊啊啊啊!!” 伴隨著商羊绝望的悽厉惨叫,一团比平时浓郁精纯了十倍不止的、散发著恐怖热量的大罗本源精血。 被大鼎强行从那头被镇压的倒霉妖禽体內生抽了出来! 这团燃烧著大罗生命精华的精血,化作一股狂暴的岩浆,直接冲入了吕岳那几乎要被冻结成粉末的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 原本蛰伏在他体內的【三灾劫火】,也如同遇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的燃料。 哄地一声! 三色神火在吕岳体內全面爆发! 这两种极其霸道、充满了毁灭性热量的能量。 与那股渗透进经脉的玄冥冰煞。 在吕岳本就不够宽阔的体內通道中,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惨烈廝杀! 冰与火。 生与死。 这种直接在经脉和道基中对冲的痛苦,换做任何一个正统修仙者,早就已经根基崩塌、炸成一滩碎片了! 但吕岳。 他修的,是《万劫灾皇经》!他练的,是【灾厄道体】! 这世间一切的破坏、极致的痛苦、恐怖的衝突。 在这部为灾难而生的功法面前,都是淬炼自身最好的铁锤和砧板! “卡……咔咔咔……” 吕岳体表覆盖的那层厚厚的紫霜,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 他竟然在硬生生地將这股玄冥祖巫的极寒法则。 通过这近乎自我毁灭般的对冲。 一点一点地。 强行碾碎、吸收、融合进自己的瘟毒本源之中! 原本呈现出灰绿色的灾厄毒气。 在融合了这等恐怖的冰之法则后。 顏色诡异地加深,最终,变成了一种散发著彻骨森寒、仿佛连虚空都能锈蚀的紫黑色黏稠雾气。 此毒,名为——【冰魄腐骨瘟】! 这是一种超越了常规毒素、直接作用於生命本质法则上的恐怖变种!一旦沾染,不仅肉身会急速腐烂,连同元神、乃至周围的时空,都会被冻结在那种腐朽的死寂之中!无解! “轰!” 就在这种全新毒素成型的瞬间。 吕岳体內那一层若有若无的实力瓶颈。 也被这股因为极端对抗而產生的庞大本源力量。 水到渠成地。 悍然撑破! “砰!” 一声足以震撼数百里冰峡的剧烈炸响! 包裹著吕岳的那一层万载紫斑玄冰。 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吨巨锤从內部狠狠击中,轰然炸成了漫天的冰屑齏粉! 一股比之前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的、厚重如渊海般的太乙金仙中期的恐怖威压。 如同风暴一般,从那个完好无损的黑袍青年体內。 肆无忌惮地爆发了出来! 第120章 借刀杀人第二弹!送给十二祖巫的「礼物」 冰屑散尽。 吕岳站在崩碎的祭坛中央,周身环绕著浓郁如墨的紫黑雾气。 他没穿道袍,上半身赤裸著,大成灾厄道体的肌肉线条如同雕塑般完美,皮肤表面暗金与紫黑两色交织的纹理忽明忽暗,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霸道。 太乙中期。 冰魄腐骨瘟。 感受著体內如同奔腾江海般的恐怖法力,这才是真正在大劫中行走的本钱。 他转过头,看向几十丈外那个被刚才炸开的冰屑波及、跌坐在地上的老巫人。 老东西正死死抱著那块水缸大小的盘古心臟残片,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戒备和绝望。 他以为吕岳突破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杀人越货,斩草除根,这是洪荒最基本的生存法则。更何况,这可是盘古心臟的残片,谁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你……你想干什么?”老巫人声音嘶哑,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老朽虽然力竭,但也绝不会让你……” “闭嘴。” 吕岳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中没有丝毫杀意,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冷漠。 “我不杀你。” 老巫人一愣。 “带著这块破烂,滚。” 吕岳隨手一挥,一道灰紫色的法力如同鞭子一般抽在老巫人身旁的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边缘处的坚冰瞬间被腐蚀成黑色的污水。 “可是……”老巫人看看手里的盘古残片,又看看吕岳,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了。 这个连准圣都敢算计的疯子,竟然放过了自己?不仅放过了自己,还把这极具价值的盘古心臟残片留给了巫族? “你是不是有病?”吕岳眼神一冷。 “这块破石头里最核心的【玄冥石珠】已经被我抽走了。剩下的这堆肉疙瘩,对我来说就是块没用的废料。” “但对你们巫族来说,这玩意儿应该还能供起来当祖宗拜。我拿精华,留你肉石,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你巫族赚了。” 吕岳转过身,不再看他,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这极寒冰渊弄出这么大动静。鯤鹏的那帮手下,甚至妖族的大军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狗一样扑过来。” “你要是再不走。等妖族来了,可就没人替你挡刀了。” 老巫人浑身一颤。 他终於反应过来。 是啊,这里已经暴露了!再不跑,不仅自己要死,这最后的圣物残片也保不住! “道友大恩!老朽……巫族,必铭记於心!” 老巫人深吸一口气,哪怕心中还有无数的疑问,哪怕这个“人族大能”行事乖张邪异,但这份“保住圣物”的天大恩情,在他这种纯粹的巫族心里,就是比天还大! 他强撑著最后一口气,燃烧起仅剩的图腾之力,化作一道血光,抱著那块水缸大小的盘古残片。头也不回地朝著不周山最深处、巫族大本营的方向亡命狂奔。 看著那道远去的血色背影。 吕岳那张原本冷漠苍白的脸上。 嘴角,一点一点地,缓缓上扬。 最后,变成了一个充满算计、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大恩?” “呵呵。” 他伸出右手,指尖上挑动著一缕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灰灰色光芒。 谁说盘古残块是废料? 那是因为,那块看似废料的血石之上,早已被他在刚才爆破破冰的瞬间,附著上了一丝只有他和【万劫瘟癀鼎】才能同频感应到的…… 【灾厄追踪坐標】! 这是他在首阳山用那种“微量毒素”控制涂山玖时,进化改良出来的高级货。 无声,无息。甚至连法则波动都没有。它就像是一粒灰尘,完美地融入了那块血石的纹理之中。 老巫人带著这块极其重要的盘古残片,会去哪? 肯定是拼死杀回巫族最最核心的圣地——盘古殿!去向那正在前线拼杀的十二祖巫报信求援! 而这,正是吕岳所要的。 “巫妖大决战,打到最后,十二祖巫可是会有人陨落的啊。” “盘古殿的方向、位置,甚至那些祖巫的底细和退路……” “这些东西,光靠涂山玖那种外围眼线,是永远不可能摸清楚的。” 吕岳的眼神中,闪烁著顶级猎手才有的贪婪光芒。 “但是现在。” “我不仅免费得到了一个带路的嚮导。这老头,还会帮我把这枚极其精確的定位器,直接插进十二祖巫的老巢里!” “一旦祖巫重伤或者陨落。” “我,就是那把精准制导的刮骨钢刀!” 这种將整个巫族最高层都算计进去、甚至在別人对他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时,狠狠地埋下一颗定时炸弹的极致手段。 这种將整个巫族最高层都算计进去、甚至在別人对他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时,狠狠地埋下一颗定时炸弹的极致手段。 才是吕岳能在洪荒这个绞肉机里,一路吃得满嘴流油的真正底牌! “嗡!” 万劫瘟癀鼎虚影一闪,將一直沉默肃立的瘟疫女皇收回鼎內。 这里確实不能久留了。 鯤鹏分身被击退,一定会联繫妖族甚至可能通知帝俊。这地方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修罗地狱。 “玄煞。走。” 吕岳翻身跃上毒龙背脊。 【瘟皇界】全面压缩,形成一层绝对隱匿的真空薄膜。 一人一龙。 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漫天的风雪中,迅速脱离了这片是非之地的核心。 就在吕岳撤离了不过一个时辰。 “呲啦——!!!” 原本就已经破碎不堪的峡谷上空,一道长达万丈的金色裂缝,犹如被某种绝世利刃生生斩开! 刺目、霸道、焚毁一切的太阳真火,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將周围剩余不多的玄冰瞬间蒸发成了虚无! 一道伟岸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乌身影。 手托著一枚散发著混沌玄黄之光的古老巨钟。 携带著滔天怒火与九天杀机,从虚空通道中一步踏出! 妖皇,太一! 他那双如同燃烧著两轮大日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下方的峡谷废墟。 当他看到空空如也的祭坛。 看到满地数以万计。却连一丝血肉精气都没留下、只剩下一层层黑色骨灰的妖族精锐遗骸。 连一向高傲自负的妖皇,五官都忍不住微微扭曲了起来。 “谁?!” “是谁敢在我妖庭的眼皮子底下,劫走盘古遗物?!” 他闭上眼,庞大的准圣巔峰神识瞬间席捲数十万里,试图捕捉凶手的气息。 但在那被处理得乾乾净净、且被极寒与各种混乱法则覆盖的战场上。 他什么都没找到。 只找到了一丝极其隱晦、极其微弱,却带著一种让他都感到稍微厌恶的……玉清仙法和截教混杂的气息! “阐教?!截教?!” 太一猛地睁开眼。 手中的东皇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好!好一个三清门徒!好一个玄门正宗!” “趁我妖庭与巫族死战,竟然下此黑手!” “这笔帐。本皇记下了!” 第121章 六成阵图成!大罗亦可一战! 不周山边缘。 一处极其偏僻的安全距离內,有一座被天然屏蔽法阵掩盖的废弃妖族地堡。 这里虽然破败,但用来作为短暂的休整点,恰到好处。 吕岳盘坐在地堡最深处。 玄煞在洞口警戒,周围布满了一层又一层足以秒杀金仙初期闯入者的剧毒丝线。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含有冰渣的浊气,吕岳彻底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这一趟,堪称游走在刀尖上的核爆级收割! 不仅在准圣鯤鹏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个极限一换一,还顺手牵羊摸走了上万精锐妖兵的全部身家,最重要的是,拿到了那枚至关重要的【玄冥石珠】! “这次的收穫,足够让我完成真正的阶段性蜕变了。” 吕岳心念一动。 “嗡——” 半步极品的【万劫瘟癀鼎】轰然浮现在身前。 神识沉入鼎內。 眼前的景象,让吕岳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之前在首阳山吞噬了部分妖族和大量人族怨气才形成的三千里小世界。 此刻,在硬生生消化了白泽带去的那上万名至少是天仙乃至金仙级別的妖庭精锐血肉后。 迎来了爆炸式的扩张! 大地剧烈地向外延伸,边缘处混沌翻滚,疆域直接暴涨到了恐怖的五千里!五千里,这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空间容器”,而是一方真正意义上的微缩雏形世界了! 天空中,那些由星光碎片演化而来的暗淡星辰,数量多了一倍,且光芒变得更加凝实,隱隱有著某种阵法的运转轨跡。 下方的大地。 不再是简单的灰褐色平原。 那座压著妖帅商羊的青色山脉旁边。完全由祝融本源演化出的火焰山、共工本源凝聚的幽蓝暗河、甚至还有新生成的、属於玄冥法则的万载极寒冰川! 火、水、风、冰。 四种极端自然法则,在这个灾厄神国中不仅没有互相毁灭,反而在一股居中调和的力量下,达到了某种生生不息的诡异循环。 而那条由无尽怨魂凝聚的忘川河,已经拓宽成了一条大江,尽头的“轮迴漩涡”彻底成型,缓慢而坚定地旋转著,吞吐著那些被大鼎吸入的残魂。 “完美。” 吕岳看著这堪称神跡般的內部演化。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注入,这鼎。距离真正的极品后天灵宝,只有一层窗户纸的厚度了。” 但他並没有急著去衝击那层窗户纸。 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 吕岳的神识退出鼎內,转而沉入自己的识海深处。 那里。 一张散发著古老、蛮荒且恐怖气息的阵图,正静静地悬浮。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这才是他最大的杀手鐧! “六枚。” 吕岳的识海中。 分別代表时间(烛九阴)、火(祝融)、水(共工)、土(后土)、金(蓐收)的五个节点,正爆发出耀眼的神光。 而在这些光芒的最外围。 一枚散发著冰蓝色光晕、仿佛能冻结万物的核晶。 正在【悟性逆天】那个几乎不讲理的推演下,一点点地嵌入阵图的第六个巨大空白处。 玄冥石珠。 冰之祖巫本源! “轰轰轰——!!!” 当这第六个节点被彻底点亮、与其余五个节点產生同频共振的那一瞬间。 吕岳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阵图之上。 无数原本残缺不全、模糊不清的阵法线条,在这个质变级的数量积累下,开始自动延长、修补、连接! 六成!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完整度,正式踏入六成大关! 这绝不仅是数字的变化。 在六成阵图被点亮的瞬间。 吕岳识海中,一直被这阵图召唤、却始终模糊不清的那道虚影。 盘古! 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清晰化蜕变! 他甚至能依稀看到那尊巨人古铜色的肌肤上,流转著的一道道开天闢地的玄奥道纹! 更可怕的是。 盘古虚影手中握著的那把巨大斧头——开天斧残影。 不再是之前那种半透明、隨时会隨风飘散的状態。它竟然凝结出了一丝犹如实质的冰冷斧刃暗光! 就是这一丝暗光! 让吕岳在识海中只是简单地进行了一次模擬演练。 那股释放出的杀机,竟然直接在他的识海內掀起了一场足以撕毁一切太乙念头的恐怖风暴! “嘶——” 吕岳睁开眼,虽然因为模擬耗费了些许精力,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和狂热! “这种杀伤力……” “这已经不再是用来嚇唬人的东西了。这是真正的……” “这种杀伤力……” “这已经不再是用来嚇唬人的东西了。这是真正的……” 吕岳捏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因为阵图升级而变得更加精纯磅礴的太乙金仙中期法力。 “如果是现在的我。” “配合太乙中期的修为,加上大罗尸傀瘟疫女皇在旁边压阵。再动用这六成威力的盘古虚影……” 吕岳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了之前在首阳山,被压制后全盛时期的妖帅商羊。 “如果再遇到那种大罗初期……我甚至都不需要再玩什么偷袭算计。” “我敢正面。” “去试著剁下他的一颗头来!” 实力! 这就是绝强的实力带来的绝对底气! 在这大罗纷纷下场、准圣偶尔露面的大劫后期,他吕岳。 终於从一个只能在夹缝中捡漏、算计的“清道夫老鼠”。 硬生生地將自己武装成了一头敢在餐桌上大声说话、甚至去抢一块最肥的肉的恐怖恶虎! 吕岳站起身来。 地堡內的温度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急剧下降。 他走出地堡,站在不周山的边缘高崖上。 远处的苍穹,已经被无尽的血光、金焰、和各种法则碰撞的恐怖光华彻底淹没。 那是巫妖两族的最终决战,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已经和十二祖巫的盘古真身,开始了毁天灭地的最后一次大对撞! 那是真正的神陨之战。是决定洪荒未来无数个元会走向的最高潮! 每一分每一秒。 都有亿万生灵化作飞灰,都有让无数大能眼红到发狂的至高机缘在破碎洒落。 吕岳感受著浑身上下那快要爆炸般的力量。 嘴角那抹標誌性的、令人胆寒的冰冷弧度,再次在血色的风中绽放。 “牌。” “我已经攥在了手里,而且,是一副不小的牌。” 他缓缓地將【万劫瘟癀鼎】从虚空中托起。 “既然这最后一场也是最大的一场神陨烟花已经开始了……” “我不去最中心的位置凑个热闹。” “岂不是辜负了这死得乾乾净净的上万妖军。” “也辜负了我这——六成的盘古杀伐?!” 第122章 诸神黄昏!大罗遍地走的修罗场 血。 视野所及,唯有死寂与疯狂交织的殷红。 不周山。 这座曾经支撑洪荒天地的天柱残骸,如今已经彻底化作了一个吞噬生灵的绝世大磨盘。 天空不再是正常的景象。云层低压,那不是水汽,而是亿万生灵陨落后匯聚而成的浓稠血煞。这种煞气浓烈到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先天灵气,取而代之的,是狂暴、混乱、被暴力撕裂的各种法则碎片。 普通的金仙若是敢踏入这片空域,哪怕只是吸上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瞬间被那暴乱的法则碎片绞碎五臟六腑,肉身崩溃而亡。 这里。 是巫妖两族倾族之战的真正核心。 “轰!” “杀!!!” 震耳欲聋的神通对轰声和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在方圆十万里的残破大地上此起彼伏。 平时高高在上、在洪荒各方称尊做祖的太乙金仙,在这里,就像是不要钱的杂兵。成千上万的大妖、巫人,在这片绞肉机里疯狂碰撞,每一秒,都有残缺的肢体、破碎的法宝如雨点般从高空坠落。 甚至。 在更上层的云端。 那一道道足以撕裂虚空、横贯万里的恐怖法则光柱,预示著那些真正站在洪荒顶点的大罗金仙们,也开始了毫无保留的死磕。 世界在哀鸣,诸神在黄昏。 “真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一道被绝对黑暗笼罩的阴影中。 吕岳站在玄煞那收敛了所有生命波动的宽阔龙背上,黑袍猎猎,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里,倒映著漫天的血火。 他刚刚抵达这片修罗场的最外围。 在他的身侧,大罗初期级別的尸傀【瘟疫女皇】安静地蛰伏著,紫黑色的长腿收拢,宛如一只没有灵魂的幽灵。 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在自主运转,將周围那试图侵蚀他的血煞之气,轻易地抵挡在三尺之外。 “太乙不如狗,大罗满地走。果然名不虚传。” 吕岳感受著这片天地间恐怖的氛围,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 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极致的贪婪。 他没有像个无脑莽夫一样,直接衝进战场中心去喊打喊杀。 哪怕他现在有了六成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哪怕有大罗尸傀护身,在这种几百万高阶战力绞成一团的乱局里去瞎冲。 也是找死。 “既然是来发死人財的,那就得有个清道夫的觉悟。”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闭上眼。 识海中,那张已经补全了六成的神煞大阵残图,散发出蒙蒙的微光。 藉助这图腾中蕴含的巫族本源感应,以及《万劫灾皇经》对死亡和衰败最敏感的嗅觉。 大阵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这混乱的战场边缘悄无声息地铺开。 他在筛选。 就像一个老练的猎人,在百万兽群中,寻找那些即將倒下、又最肥美的猎物。 “太乙以下的杂鱼,没有出手的价值。大罗级別的战斗余波太强,变数太大,容易暴露招来围殴……” “找到了。” 吕岳的眼神猛地一凝。 透过重重血色迷雾,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数十里外,一个刚刚被大能战斗余波砸出来的巨大陨石坑中。 那里,正上演著一场极其惨烈的困兽之斗。 三道残破不堪的身影,正在做最后的死磕。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名妖族大將。 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本体是一头巨大无比的嗜血魔蝠。但他此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半边翅膀被齐根撕裂,浑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妖血不要钱似地往外涌。 而围攻他的,是两名太乙后期的巫族大巫! 这两名大巫同样悽惨无比,一个瞎了双眼,胸口还插著一截魔蝠的利爪;另一个大半个身子都被毒火烧成了焦炭,全凭著巫族那变態的肉身本能和战天斗地的凶悍意志在死撑。 “死!一起死!” 魔蝠大將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带著无尽绝望的尖啸!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跑不掉了。 与其被这群没有理智的巫族蛮子一点点分食,不如来个痛快的! 太乙巔峰的妖丹,在他的体內疯狂地膨胀,一股股毁天灭地的自爆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那两名大巫虽然瞎了、残了,但也感受到了这股同归於尽的决绝。 他们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身上的图腾疯狂燃烧,举起残破的骨兵,准备用自己的命,去硬顶这太乙巔峰的自爆! “都別爭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那陨石坑即將化作焦土的瞬间。 一道极其冷酷、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犹如死神的低语,突兀地陨石坑的正上方响起。 “嗡——!!!” 下一秒。 没有给这三个太乙级別的强者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片灰紫色的星云,带著足以压塌虚空的沉重法则,轰然降临! 【灾厄星域】! 这经过了吕岳无数次凝练、吞噬了天劫和各种高阶法则的领域,在落下的那一刻,就將陨石坑內的整片空间彻底封死! 那名正准备自爆的魔蝠大將,那两名正准备拼命的大巫。 就像是被封进琥珀里的虫子。 全部被那“星辰陨灭”的恐怖重压,硬生生地定死在了原地!甚至连自爆那急剧膨胀的妖力,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 “噠。” 吕岳踩著虚空,缓缓落下。 黑袍在灰紫色的领域中翻滚,那张苍白的脸上,掛著一抹看著待宰羔羊般的讥誚。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不起眼的暗红长钉。 “你们的精血,全归我。” 陨石坑底。 被【灾厄星域】强行镇压的三名太乙强者,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骇。 在他们那早已被杀戮填满的脑海里,根本无法理解。一个看起来只有太乙中期的散修道人,凭什么能施展出这种连他们巔峰的时期都极难强行挣脱的高维领域!? “吼!!!” 两名太乙后期的大巫最先反应过来。巫族的不屈意志让他们疯狂地燃烧著自己最后那一丝残存的精血。 “咔咔咔……” 大巫那残破却强横的肉身,竟然在“星辰陨灭”的重压下,硬生生地撑起了一点活动空间。 那断裂的骨兵,带著能够撕裂山岳的狂暴煞气,拼死朝著半空中的吕岳掷了过去! 与此同时。 被压制在坑底的嗜血魔蝠大將,那疯狂膨胀的妖丹再次剧烈跳动! 第123章 微操收割!「化尸水」防自爆 他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道人是来抢食的! “我寧可形神俱灭!也不会让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得逞!”魔蝠大將发出尖锐的嘶鸣,妖丹上的裂纹已经开始闪烁出毁灭的白光! 自爆! 哪怕是在这恐怖的领域压制下,一个太乙巔峰铁了心要自爆,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也足以强行撕开一条生路,甚至重创这个可恶的道人! 面对这三道拼死反扑的致命攻击。 吕岳的眼神,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波动都没有。 他就像是一个站在手术台前、手握手术刀的冰冷解剖大师。 “垂死挣扎。” 吕岳根本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甚至没有让身后隱匿的瘟疫女皇出手。 他只是轻轻一抬手。 “既然进了我的场子,怎么死,得我说了算。” 隨著他话音落下。 【瘟皇界】。 这片经过大罗精血强化、融入了玄冥冰煞的恐怖毒域,瞬间將那灰紫色的星云內部填满! “滋滋滋——!” 那两柄带著狂暴煞气飞来的巫族骨兵,在刚触碰到灰绿色的“极寒尸毒”毒雾瞬间,就像是冰雪被泼上了强酸。 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 直接被同化、腐蚀成了一滩毫无威力的脓水,散落在地! 那无孔不入的极寒毒雾,更是顺势钻进了那两名大巫那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之中。原本他们就已经灯尽油枯,此刻在这能冻裂神魂、腐蚀道基的猛毒侵蚀下。 两名太乙后期的大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那强悍无比的肉身便迅速发黑、溃败,生机被彻底掐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此时。 魔蝠大將的妖丹自爆,已经到了最后那零点零一秒的爆破点! 那刺目的白光,已经刺痛了吕岳的双眼! “想自爆?”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且精准的嘲弄。 他一直在把玩的右手,猛然一甩! “咻——!” 【幽冥透骨钉】! 这件被他温养了无数个日夜的后天上品暗器,化作了一道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幽光闪电。 它的目標,不是魔蝠那颗狰狞的头颅。 而是。 极其精准地、毫无偏差地,穿透了魔蝠大將腹部那因为自爆膨胀而变得极薄的皮肉! “噗嗤!” 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入肉声。 长钉。 死死地钉在了那颗布满裂纹、即將炸开的太乙巔峰妖丹的核心之上! 就在这一瞬间。 神奇,且极其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透骨钉上附带著的“坏魂”与“流血”三大法则之力,在接触到妖丹核心的瞬间全面爆发! 这股力量並没有去对抗妖丹膨胀的能量。 而是…… 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断了魔蝠大將元神与这颗妖丹之间那用来引爆一切的——法力供输迴路! “呃——” 魔蝠大將的嘶鸣卡在了喉咙里。 它那原本已经亮到极致、即將拉著这一片虚空同归於尽的白色毁灭光芒。 就像被拔了电源的灯泡。 突兀地。 闪烁了两下。 然后,彻底熄灭了。 寂静。 连心臟自爆都被物理打断的寂静。 魔蝠大將那巨大的眸子里,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它到死都想不明白。 这个截教的道士,作者玛了个玛卡巴卡最新作品《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独家首发可乐小说!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变態到令人髮指的战斗微操?!竟然能在毫釐之间,打断一个太乙巔峰的妖丹自爆?! 这哪里是修道者,这分明是个对天地能量运转瞭若指掌的怪物拆解师! “我说过。” 吕岳缓缓收回甩出透骨钉的右手。 “这些精血。全归我。一滴都不能少。” 危机。 在吕岳那种降维打击般的智商和技术碾压下,被解除得乾乾净净。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没有险象环生的搏命。 只有绝对的算计和绝对的控制。 “收。” 吕岳毫不客气地打出一个指诀。 “当!” 【万劫瘟癀鼎】轰然现身,那散发著半步极品灵宝威压的古朴大鼎,鼎口一张。 一股无可匹敌的吞噬漩涡,瞬间降临在那三具没有任何残缺、保存得极其完好的太乙金仙尸骸上。 狂风卷过。 三具太乙境界的残躯、连同他们体內那极其精纯且数量庞大的精血、以及那尚未消散就被透骨钉强行锁定在体內的残魂。 被万劫瘟癀鼎如同一鯨吞水般。 乾脆利索地。 一口吸了个底朝天! 连地上那些洒落的血跡和脓水,都没有给这洪荒天道留下半滴回收的残渣! 他的嘴角,终於露出了满意到了极点的微笑。 这种无伤收割、直接越过战斗获取別人奋斗一生的高阶成果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实在是太让人上癮了。 “如果能这么安安稳稳地再刷个几十具太乙……” 吕岳正在盘算著下一步的收割计划。 他的右手刚刚抬起,正准备將悬於半空的万劫瘟癀鼎收回袖中继续转移阵地。 突然。 “錚——!” 一声极其清脆、带著一丝高高在上、甚至能切割虚空的玉磬剑鸣声,毫无预兆地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空间中炸响! 这剑鸣中蕴含的冰冷杀机,凛冽到了极致,直接锁定了吕岳的后背! 刚才还放鬆的心神,瞬间。 冰凉! 汗毛倒竖! 吕岳几乎是本能地。大成【灾厄道体】的暗金色纹路在瞬间爆发出极限的光芒,脚下踏出那种诡异滑溜到了极点的步法,整个人犹如一道扭曲的阴影。 猛地向前平移了十丈! “唰!” 一道耀眼的青色剑气,贴著他的残影呼啸而过。 直接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那坚硬无比的陨石坑底,劈出了一道深达百丈、光滑如镜的恐怖剑痕! “什么人?!” 吕岳猛地转过身。 幽深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两道危险的细缝。 在那道恐怖剑痕的尽头。 原本空无一物的血色雾气,开始缓慢地向两旁消散。 一个身穿极其考究的青色道袍、头戴玉清飞云冠、手持一柄散发著极品后天气息青色长剑的身影。 正用一种带著极度警惕、但又夹杂著掩饰不住的贪婪的眼神。 缓缓地从暗处浮现出来。 “好一个邪门歪道的手段。” 那青袍道人看著吕岳,又看了一眼那尊尚未被收起的【万劫瘟癀鼎】,眼底的贪慾几乎要化作实质。 “截教妖人?交出你刚才用那魔器收走的东西!” “饶你不死!”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124章 阐教真传?黄龙真人的贪婪 不周山战场的气氛,就像是一个点燃引信的炸药桶。 在这片太乙如狗、大罗满地走的绝地,稍微脑子正常点的修士都会避之不及。 但总有那么一些人,表面上清高无比,暗地里却干著跟鬣狗一样的勾当。 比如眼前这位。 身穿玉清道袍,头戴九梁冲天冠。 道貌岸然,仙风道骨。 只是那张本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赤裸裸的贪婪,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吕岳,或者说,是盯住了吕岳刚刚用来收走三具太乙尸骨的【万劫瘟癀鼎】。 黄龙真人。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吕岳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脑子里瞬间转过许多念头,最后匯成一声微不可查的冷笑。 十二金仙? 威名確实很大。在封神量劫里,那可是玄门正宗的代表人物,走路带风,鼻孔朝天,一口一个“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把截教贬得一文不值。 但在吕岳这种拥有全知视角的穿越者看来,这黄龙真人,简直就是个笑话。 在十二金仙里,他是个绝对的“三无人员”。 无胜绩、无徒弟、无法宝。 作为一条由龙族化形而来的妖修,他费尽心机拜入元始天尊门下,本以为能鸡犬升天。但在讲究“跟脚福缘”的阐教,他这种出身,天然就处於鄙视链的最底层。 元始天尊连件像样的先天灵宝都不愿意赏给他,平时连教內的事都没资格插嘴。 穷得叮噹响。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堂堂十二金仙之一,会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跑到这不周山的战场外围来。 捡破烂。 “截教妖人,休得猖狂!” 黄龙真人显然还没认清形势。 他刚才亲眼看到吕岳用那口古怪的大鼎,一口气吞掉了三具太乙金仙的尸骸。那三具尸体上还附带著极其浓郁的法则本源,就算是放在他们阐教,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黄龙的嫉妒心和贪慾,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一个太乙初期的截教弟子,凭什么能有这种级別的重宝?凭什么能在这战场上吃得满嘴流油? 他黄龙,可是玉清圣人的亲传!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 理应他来享用这些东西! 黄龙真人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左手捏剑诀,右手持著一柄散发著冷冽青光的长剑,剑尖直指吕岳。 “你在这等大劫之中,不思闭门静诵黄庭,反而在战场上大肆炼化生灵残躯,行此等魔道之事!” 他的声音洪亮,大义凛然。 “此等伤天害理之举,本真人身为玉清正统,今日断不能坐视不理!” 一套大帽子先扣下来。 然后图穷匕见。 黄龙真人微微扬起下巴,大度的挥了挥手: “念在你我两教同尊三清的份上。只要你交出那尊魔器作为悔过,本真人今日便网开一面,饶你一条性命。还不速速谢恩?” 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 连强盗逻辑都被他包装成了替天行道。 不愧是阐教的绝学。 吕岳站在原地。 大成灾厄道体在黑暗中微微起伏,周边那股混杂著亿万生灵魂魄和冰霜法则的恐怖血气,连靠近他三尺之內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嗤嗤”的哀鸣。 他没有动怒。 只有一种看著小丑卖力表演的嘲弄。 “这就开始替天行道了?” 吕岳的语气很淡。 他甚至连【万劫瘟癀鼎】都没有收起,就那样隨意地托在掌心,任由鼎內那股隱约的磅礴伟力散发出来,刺激著黄龙的贪念。 “你口口声声说我行魔道之事。” 吕岳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那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场,最终落在黄龙的脸上。 “那你呢?” “你这个玉清正统,跑到这修罗场边缘干什么?来劝架吗?” 黄龙真人脸色一僵。 吕岳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语言如刀,句句见血。 “大家都是来发死人財的,你装什么清高?” “看上我这鼎了?” 吕岳轻轻拍了拍【万劫瘟癀鼎】那遍布暗金道纹的厚重鼎身。 “想要?可以。” 他在黄龙那突然亮起的眼神中,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透出一种让太乙金仙巔峰都感到头皮发麻的阴冷光芒。 “但你得自己来拿。” 吕岳的视线在黄龙真人手中的那柄青色长剑上扫了一圈,隨后发出一声极其不加掩饰的嗤笑。 这一声,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怎么?” “元始天尊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捨得赏给你吗?” “怎么?” “元始天尊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捨得赏给你吗?” “让你堂堂一个十二金仙,拿著把连后天灵宝巔峰都不是破铜烂铁,像个叫花子一样跑到这修罗场来强抢同门师弟的东西了?” 黄龙真人的瞳孔瞬间因为极致的羞怒而扩散。 吕岳的话。 精准无比地踩在了他这辈子最不能碰的痛脚上! 穷,不受师尊待见,被当成外人。 这些阐教內部心照不宣的秘密,此刻被一个截教弟子当著面硬生生地撕扯开来,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孽障!!!” 黄龙真人彻底破防。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太乙初期,在面对他这太乙巔峰、还是玉清亲传的时候,不仅没有半点敬畏。 竟然还敢如此恶毒地嘲讽他! “你找死!” 黄龙真人暴怒。 太乙金仙巔峰的恐怖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方圆十里之內。 原本充斥著暗红血气的空间,瞬间被一股浩大精纯的玉清仙气强行衝散! 那些玉清仙气在半空中交匯扭曲,化作了成百上千道锋利无匹的青色剑气!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足以將普通太乙金仙直接绞杀的无极剑意。 “这就急了?” 吕岳看著那漫天袭来的剑气风暴。 非但没有半点畏惧。 他的眼中,反而燃起了一种见到高级沙包的兴奋。 他没有任何祭出法宝防御的意思。 双手一垂。 “正好,拿你这自詡正统的软脚虾,试试我大成道体的成色。” 吕岳冷笑。 任由那漫天剑雨笼罩而下! 他的声音,在这轰隆隆的剑气撕裂声中,带著一种极其轻蔑的自信: “你那把破剑,斩得开我的肉身吗?” 第125章 暴打黄龙!谁才是真正的「无极」 轰隆!隆! 成百上千道青色的玉清剑气,如同一场金属暴雨,將吕岳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吞没! 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成了绝对真空地带。那些坚硬的玄武岩地面,更是如同豆腐般被绞成了一地甚至看不出形状的齏粉尘埃。 黄龙真人站在半空,死死地捏著法诀,眼角疯狂抽搐,剧烈地喘息著。 太乙巔峰的全力一击,没有丝毫保留。 他坚信。 在这种无差別覆盖的剑意轰杀下,那个狂妄无边、甚至连防御法宝都不肯祭出来的太乙初期截教狂徒。 就算他娘的是乌龟成精,也该被绞成碎肉了! “猖狂的小子!死不足惜!” 黄龙真人的眼中闪过残忍復仇的快意。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那漫天扬起的烟尘,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口散发著惊天威压的大鼎。 可是。 烟尘,缓缓散去。 黄龙真人脸上的狂笑,像是一下子被切断了电源。 瞬间僵死住了。 在剑气洗礼的最中心。 一切都被夷为了平地,除了…… 一个人。 吕岳。 他依然负手立在刚才的位置。由於没开防御结界,他身上那件普通的黑袍,的確被剑气割出了数十道深深长长的裂口,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是。 黑袍裂口之下,露出来的,並不是黄龙真人预想中的血肉模糊。 而是一片散发著惊人暗金光泽的皮肤! 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 在这千锤百炼、经歷了毁天灭地雷劫洗礼、又融合了祖巫大罗本源的无上肉身面前。那些能够轻易洞穿太乙金仙护体神光的玉清剑气。 连个印子都没砍下来! 全被那暗金色的皮肤在接触的瞬间,直接蛮横地弹开崩碎了! “怎么可能!?” 黄龙真人眼珠子都快瞪得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他的心臟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这种不讲理的肉身防御。 他只在那几个脾气暴躁、肌肉比山还硬的十二祖巫身上看到过! 一个截教弟子,不修法术修肉身?而且强到了这种变態的地步?! “用力点啊。” 吕岳掸了掸破损的衣袖,那双冷漠的眸子,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没吃饭吗?” “这就是玉清正统?这就是你那高高在上的无极剑意?” 吕岳摇了摇头。 他觉得,和这种级別的对手一直站在这里耗时间,简直就是对自己时间的犯罪。 “不玩了。换我。” 话音未落! “轰!” 吕岳所站立的地面,轰然下陷了一个三丈方圆的巨坑!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连神识都难以捕捉的灰紫残影,如同出膛的核弹般,直接撕裂了黄龙真人身前尚未散尽的残余剑气,硬生生撞穿了两人之间数百丈的距离! 太快了。 黄龙真人根本没有祭出第二轮攻击法诀的机会。 一抹裹挟著足以崩碎星辰力量的拳影,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玉清盾!” 生死关头,黄龙真人的修为底子到底还在。他怒吼一声,全身太乙巔峰的法力疯狂涌动,强行在胸前凝聚出了一面流光溢彩的巨大仙力护盾。 下一秒。 “砰!!!” 震耳欲聋。 哪怕是周围连绵百里的血海战场噪音,都在这一声恐怖的肉身衝撞下,被压下了半度。 吕岳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 就是纯粹的、大成灾厄道体的力量,结结实实地一拳,砸在了那面太乙巔峰级的玉清防盾上。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护盾。 在这一拳之下,像一张薄脆的玻璃网,连一息时间都没撑到。 直接炸裂。 “噗——!” 伴隨著胸骨不知断了几根的恐怖骨裂声。 黄龙真人像是个被丟出去的破麻袋,大口喷著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金血,带著破空尖啸,往后狂飞出了上千米远,狠狠地砸进了一座燃烧著的妖族废墟祭坛。 一拳。 直接把一个全盛状態下的太乙巔峰大半条命给打没。 “咳咳……咳咳咳……” 废墟里,黄龙真人艰难地扒开压在身上的巨石。 此刻的他,披头散髮,原本一尘不染的道袍已经被泥土和自己的鲜血糊得看不清本来顏色。那股仙风道骨的劲儿,早已经被这一拳打得渣都不剩。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是道法的碾压,而是那种来自更高维度生命体对低等生命的物理震慑。 “疯子……你这个怪物……” 更让他感到肝胆俱裂的。 是他刚才接触到吕岳拳头的瞬间。 一股灰紫色的、如同有生命般的恶毒雾气。 正在顺著他断裂的胸骨,疯狂且肆无忌惮地渗入他的太乙道体內部! “这是什么毒?!我的仙光……” 黄龙真人惊恐地尖叫起来。他发现自己体內那號称能清净一切的玉清法力。 在那股灰紫毒雾面前,就跟老鼠遇上猫。不仅毫无抵抗之力,反而被那毒雾当成了养料,一点点同化吞噬! 经脉在抽搐。道基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如果任由这毒雾蔓延,不出半个时辰,他黄龙真人就会在这大劫战场上化作一滩冒著酸泡的黑水。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死死攥住了这位十二金仙的心臟。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吕岳像个来验收猎物的死神,缓缓从烟尘中走出。 看著在废墟里瑟瑟发抖、连反抗勇气都失去的黄龙真人。 吕岳突然觉得十分扫兴。 “这就是阐教的真传?” “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带来点惊喜。结果一碰就碎。” 吕岳站定,那股冰冷的视线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剑。那就让你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都懒得在废除黄龙真人这件事上再浪费力气了。 心念一动。 “女皇。给他长点见识。” “嗡——!” 吕岳身边的虚空像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撕开。 一股直接超越了太乙境界。犹如浩瀚星河坠落、让方圆百里內所有底层生灵瞬间僵直的恐怖威压,轰然而出! 一道半人半蛛。绝美却散发著令人头皮发麻腥臭尸气的庞大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吕岳身后。 仅仅是她那八条暗金长腿上的紫红尸毒,在空气中呼吸间產生的波动! 就把黄龙真人周身最后一丝可怜的护体仙气,彻底压得粉碎。 大罗金仙! 活生生的大罗金仙级別的威压! “大罗……死物?!” 在接触到瘟疫女皇眼神的那一瞬间。 黄龙真人脑子里最后一根叫做“骄傲”的弦,彻底崩断。 “扑通。” 他双膝一软。 曾经自命不凡、眼高於顶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就这么直挺挺地,半跪在了半空中的废墟残垣上,连想要举剑反抗的姿势都无法维持。 完全被大罗的威势震破了胆。 “你敢杀我?!” 黄龙真人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 “我乃玉清圣人亲传!你若是动我,师尊绝对不会放过你!整个截教都会因为你陪葬!” 他只能搬出他那最不在乎他的师尊,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吕岳听著这极其耳熟的台词。 笑了。 这种笑,比刀还冷。 他走到黄龙真人的面前。 居高临下。 手里,慢条斯理地捻起了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著极致死亡与衰败气息的灰黑光点。 那是。 【灾厄种子】。 “杀你?” 吕岳的声音,宛如魔鬼在耳边的呢喃。 “那也太便宜你这块有背景的材料了。” “我这人,最喜欢变废为宝。我正愁在这浩瀚大劫里,缺一个能去阐教高层给我当臥底的狗呢。” 吕岳的手指,带著那枚灾厄种子,不容拒绝地伸向了还在不停疯狂摇头、满脸绝望的黄龙真人的面前。 “现在,张嘴。”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126章 辱杀道心!埋在阐教深处的刺 黄龙真人死命闭著嘴。 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在这一刻成了笑话,大罗尸傀瘟疫女皇的威压像一座实质的铁山卡在他脖子上。他能听见自己颈骨被压迫发出的细微裂响。 不想死。 可更不敢张嘴。 那颗只有米粒大小的黑灰色光点,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元神都在尖叫——那是能把太乙道果啃得连渣都不剩的极致恶毒。 “我……我是玉虚宫十二金仙!“ 黄龙真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白布满血丝,那是他最后的底气。 “你敢辱我!师尊顺应天道,必將你这等披毛戴角的魔头挫骨扬灰!“ “是吗?“ 吕岳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劣质的瓷器。没有动怒,没有咆哮。 只是抬起手。 瘟疫女皇得到指令,一条暗金色的蛛腿猛地探出,“噗嗤“一声。锋利的尖端不是刺向黄龙真人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的右侧肩胛骨,將他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死死钉在了地上。 “啊——!“ 剧痛让黄龙真人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嘴,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惨嚎。 就在他张嘴的瞬间。 “嗖!“ 吕岳屈指一弹。 那枚【灾厄种子】化作一道幽光,如同一条闻到血腥味的毒蛇,直接射入黄龙真人的口中,瞬间钻入咽喉,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泥丸宫深处。 一切发生得太快。黄龙真人根本来不及催动任何玉清仙光去阻挡。 甚至连闭嘴的动作都还没做完。 “唔……呕……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黄龙真人疯狂地乾呕,双手颤抖著去抠自己的喉咙。但泥丸宫是元神寄託之所,有形无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种子已经像一团带刺的铁蒺藜,死死地缠绕在了他的太乙元神之上。 阴冷。 腐败。 绝望。 只要吕岳一个念头,那颗种子就会爆炸。他的元神连同这具太乙道体,都会在瞬间化成一滩长满黑毛的毒水。玉清仙法救不了他,就算是元始天尊亲自出手,也来不及在种子引爆前將它剥离。 他,黄龙真人,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变成了別人手里的一条狗。 命根子被人攥在手里的狗。 如果说肉体的折磨只是让他恐惧。那么接下来吕岳的话,就是將他作为阐教真传的最后一点可怜尊严,放在地上肆意践踏。 “吃了什么?“ 吕岳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黄龙。声音中不带丝毫温度。 “能在太乙元神上扎根的慢性毒药。顺便,还能强行窃听你的一举一动。“ “黄龙,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玉清正统,高人一等吗?“ 吕岳蹲下身,直视黄龙那双充满恐惧和怨毒的眼睛,用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嘲讽。 “可你在元始天尊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顶著个十二金仙的名头,他们就真的看得起你一条泥鰍成精的妖修?你在这大劫战场上像个乞丐一样捡破烂,广成子他们在干什么?太乙真人在干什么?“ “他们手里拿著先天灵宝,在洞府里修炼清心诀。“ “而你,连一把像样的飞剑都要去抢。“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 一下一下地。 割在黄龙真人隱藏得最深、最不愿去面对的那个自卑的伤疤上。黄龙真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你……住口……休要挑拨……“ “挑拨?“ 吕岳站起身,眼中满是怜悯的冷酷。 “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现在的你。与其回去当那个连狗都不如的三无金仙。不如,给我当条有用的狗。“ 吕岳俯视著他。 “跟我立下天道毒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阐教,埋得最深的一根刺。“ “你在玉虚宫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广成子有什么动向,燃灯有什么谋划。甚至,元始天尊隨口吩咐的一句话。你都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做得好。等大劫之后,我不仅解了你的毒。还能赏你几件拿得出手的法宝。让你去你们那些师兄弟面前扬眉吐气。“ “做不好,或者阳奉阴违……“ 吕岳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不需要天道审判,这颗灾厄种子,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这种控制的手段如果是用在涂山玖身上,涂山玖可能只会觉得屈辱,因为她本质上是个趋利避害的妖族。 但用在黄龙真人身上。这是在杀他的道心。 这种极致的思想剥夺和恐嚇交织的手段。 彻底。 击碎了黄龙真人的心理防线。他知道自己今天不答应,立刻就会变成一滩脓水,死了也没人知道。 “我……“ 黄龙真人像被抽乾了全身的骨头瘫在地上,那原本因为玉清仙法而显得清明高傲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只剩下犹如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般的屈辱和畏缩。 他咬破舌尖。 颤抖著。 一字一句,发下了最恶毒的天道誓言。 隨著誓言落下。吕岳明显感觉到,自己和黄龙真人的元神之间,建立了一种隱秘而绝对的联繫。 只要在洪荒范围內。不论多远。 他不仅能隨时掌握黄龙真人的生死。还能通过他,掌握阐教高层最核心的动向。 “很好。“ 吕岳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未来的封神量劫,阐截两教必然是死敌。现在提前在十二金仙內部埋下一颗雷,这就叫未雨绸繆。 而且,比起那些边缘小角色,黄龙真人这种身处核心但极度渴望认同感、又胆小怕死的“三无金仙”,简直是最完美的“细作”人选。平时没人注意他,关键时刻,他说出来的话却有极高的可信度。 “滚吧。“ 吕岳隨手扔给黄龙一个小玉瓶,那里面装著他前几日用妖仙精血炼製的普通疗伤药。治不好他的病,但能让他別死在半路上。 “不周山战役结束后。记得跟你们那些师兄弟诉诉苦。就说,你在战场边缘,看到妖族某位大將,似乎跟巫族达成了某种噁心的交易。“ “剩下的,自己编。“ 黄龙真人连滚带爬地抓起玉瓶,头也不敢回。 逃命似地。化为一道极其狼狈的遁光,甚至顾不上形象,跌跌撞撞地朝著不周山外围疯狂逃窜。 一条丧家之犬。 吕岳看著黄龙消失的方向。 心情极其愉悦。 今天出门真的没看黄历。但这运势真是好到爆。不仅收了一波高阶尸骸,还顺手埋了个天大的伏笔。 就在他准备收起瘟疫女皇,继续他的捡尸大业时。 “轰隆隆————————!!!“ 脚下绵延数万里的不周山废墟,突然。 爆发出一阵比之前十头太乙金仙妖將被拍成肉泥还要剧烈百倍的恐怖震颤!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 那是某种足以撼动天地法则的沉重力量,狠狠砸在这片大地上的余波! 甚至连吕岳,都被这震波震得险些在半空中稳不住身形。 紧接著。 在万里之外极其偏僻的绝地东方。 一道绿得令人心悸、散发著恐怖到极点的青木法则光芒。 犹如一颗从天际坠落的流星! 拖著长长的、被鲜血染红的尾跡。 轰然砸落! “嗡——!!“ 吕岳的识海深处。 一直被他当做最强底牌压著的六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捲轴。 在这一刻。 竟然像是遇到了最极致的美味。 发出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遇到祖巫图腾,都要疯狂、焦躁十倍的剧烈共鸣! 甚至。 在那张残缺的推演阵图上。 代表著“木“属性的那个黯淡节点,竟然在一开始虚空闪烁! 那是。真正的。活著的……祖巫本源! 第127章 天降大药!重伤的木之祖巫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如果说之前找到那极寒冰渊里的玄冥祖巫的本源,是捡了个大漏。 那这次。 这漫天盖地、甚至连大阵残图都因为兴奋而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共鸣,绝不是什么死气沉沉的图腾柱或者遗留下来的残渣那么简单。 吕岳站在剧烈震盪的半空中。 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东方那道砸落的恐怖绿芒的位置。 【悟性逆天】,疯狂运转。 “法则极其狂暴,但后继无力……生机如汪洋大海,却掺杂著极其浓重而且根本无法祛除的毁灭死气……” “最重要的是这股气息……” 吕岳的瞳孔在极短的时间內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十二祖巫之一! 东方木之祖巫! 句芒! 而且,不仅仅是句芒。 这种完全失控般从天上掉下来的姿態。说明这位在洪荒大地几乎横著走的无上强者的状態,绝对出大问题了! 吕岳的脑子在这个瞬间转得飞快。 对於不周山主战场上的惨烈程度,他虽然没在最中心,但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巫妖最终对推的大决战里。周天星斗大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由大巫顶上空缺位置的残阵)的死磕,是真正意义上毁天灭地的。 即便是以肉身成圣著称的十二祖巫。在这种绞肉机里,重伤甚至陨落都是迟早的事! “句芒这是在正面战场上,被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或者太一的东皇钟给重创了。被迫脱离了最核心的战场,想要找个地方暂避锋芒休整?” 普通的仙人看到这种景象。 哪怕知道祖巫受了重伤。 第一反应绝对是有多远跑多远。 开什么惊天动地的玩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可是能跟准圣掰手腕的祖巫!就算是重伤垂死。光是他残破肉身自然散发出来的那股威压和反噬。 也绝对不是太乙金仙、甚至不是一般的大罗金仙敢去碰瓷的!那是嫌自己命长! 所以。句芒坠落的地方,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禁区。 但。 吕岳不同。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只有“划不划算”。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的句芒。 不就是一块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移动的“祖巫本源全家桶”吗?!一块能让他【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进度暴涨的终极“电池”! 与其等其他的妖族或者大能找到他,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这不仅是巨大的机缘,如果能够藉此机会彻底补全大阵中属於“木”的那个极其重要的生机节点。 他在大劫后期的保命与反杀能力。將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女皇。玄煞。” 吕岳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这种机会要是错过了,天打雷劈啊。 他压下心中那股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激动,但眼神中的冰冷和贪婪却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最高级別隱匿。走!” “嗖——” 伴隨著一声极其低沉的指令。 瘟疫女皇和大成境界的【灾厄星域】领域神通同时被吕岳催动到了极致。 在这个领域內。 一切灵气波动、生命气息、甚至连因急速飞行產生的空间摩擦,都被一种诡异的“极寒死气”所同化。 他和他的打手,就像是一道连天道探查都能暂时蒙蔽过去的幽灵影子。 朝著句芒坠落的那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狂飆突进。 距离那个坠落点越近,空气中的青木法则就越是狂乱。周围那些原本因为大劫而枯死的草木,在句芒那浓郁的生机法则无意识的外泄下,竟然开始疯狂地、畸形地生长。 然后在下一秒,又被追隨而至的毁灭死气瞬间摧毁。 生生灭灭。 五千里的距离,对於太乙中期的吕岳来说。 只是片刻的功夫。 “就是这里。” 吕岳命令玄煞在半空中就停了下来。 他没有任何冒进。 而是带著瘟疫女皇,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悄无声息地贴著那被砸出数百里长、深达万丈的恐怖裂谷边缘,慢慢地往下摸。 谨慎,是鬣狗活得长的第一准则。 然而。 当吕岳刚刚滑落到裂谷中段的黑暗突岩处。 他原本还在盘算著怎么无伤“拾取”这块大蛋糕的动作,猛地一僵。 呼吸在一瞬间都被完全收敛。 在那双深遂幽暗的眸子里。倒映出了一幕让他眉头紧锁、眼中杀机爆闪的画面。 或者是“鬣狗”。 裂谷的最下方。 那片连著地心岩浆的血泊之中。 一尊高达数千丈、浑身覆盖著青色木纹战甲的庞大身躯,正无力地瘫倒在一片砸碎的废墟里。 句芒! 这位威名赫赫的木之祖巫。胸口处破开了一个直径足有十丈的恐怖血洞。那伤口处残留著属於周天星斗大阵极其霸道、连他的祖巫肉身修復力都无法压制的星辰毁灭之力。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本源精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生机正在疯狂地流失。他確確实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但。 让吕岳感到棘手的。 並不是垂死的句芒。 而是在句芒那庞大头颅的正前方,不到五十丈的位置! 竟然。 站著一只极其诡异的东西。 它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具体的皮毛特徵,而是完全被一团如血水般浓稠、不断翻滚沸腾的腥红血云甚至血浆所包裹。 那不是普通的妖兵。 更不是什么太乙级別的散兵游勇。 从那团血云中散发出来的威压。 即使是刻意收敛著。 也带著一种能够让周围虚空都因为承受不住其恐怖压力而產生扭曲断裂的毁灭感! “大罗金仙……” “后期!!” 吕岳在暗处,心头猛地一跳。 这他妈是撞上正主了! 在不周山的这场绞肉机里,竟然有这种级別的老阴比,不在正面战场上跟祖巫死磕,反而躲在暗处干著专门偷袭和捡尸的勾当! “难搞啊……” 吕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至极。 大罗后期。 这可不是黄龙真人那种水货太乙,也不是商羊那只是大罗初期法身或者残血状態的存在。 这是一个真真正正、完好无损的顶级大妖! 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甚至从他手里抢夺句芒的本源。哪怕有五成神煞大阵和瘟疫女皇在手。 其风险程度。 无异於在火山口上玩杂技。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12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罗后期的血妖 裂谷底部,压抑得让人想吐。 那团笼罩在血云中的大罗后期妖神,终於显露出了真容。 一具没有皮肤的血色肉身。 肌肉纹理像一条条蠕动的血蛇,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利齿的裂口和一只占据了半个脑袋的独眼。 血魘。 妖族天庭中极其隱秘的存在,不是十大妖帅之一,却有著不输任何妖帅的恐怖实力。他是妖师鯤鹏豢养的头號杀手死忠,修的是极端的血之法则。 这种级別的老怪物,没有去正面战场跟祖巫拼命。 他一直躲在暗处。 像一只耐心的水蛭,吸附在战场的边缘,等待著最肥美的猎物跌落神坛。 现在,他等到了。 “句芒……” 血魘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难听到极点,却透著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兴奋。 “木之祖巫的本源,这生生不息的血气。只要吞了你,我血魘就能一举突破准圣门槛!到时候,这妖庭还有谁敢对我呼来喝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边狞笑,一边缓慢地围著瘫倒在血泊中的句芒游走。 血云翻滚,化作无数条血色锁链,试图將句芒那庞大的祖巫真身捆缚起来。 但他並没有立刻下死手。 他在忌惮。 句芒虽然被周天星斗大阵的星辰之力重创,胸口破了个大洞,生机正在疯狂流失。但那毕竟是十二祖巫之一!是盘古精血化形的至高存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果逼得太紧,这头垂死的猛虎一旦选择自爆…… 半步准圣级別的祖巫自爆。 別说他血魘一个大罗后期,就是十个大罗后期绑在一起,也得被炸得连灰都不剩! “吼!!!” 瘫在地上的句芒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巨大的木之法则混合著煞气,在裂谷底部掀起了一场恐怖的青色风暴。那些试图捆绑他的血色锁链,在青木煞气的衝击下寸寸断裂。 “螻蚁一般的阴损玩意儿!” 句芒那双充满战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血魘。 “也敢覬覦盘古正宗的本源?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狱!”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那残破的身躯上,青木法则疯狂运转,竟然在强行燃烧他最后的生机,试图换取短暂的巔峰战力! “嘿嘿嘿……果然够硬。” 血魘怪笑一声,身形如同水波般融入周围的血云中,避开了句芒横扫过来的煞气风暴。 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对方燃烧生机,只会死得更快。他只需要像熬鹰一样,慢慢地、一点点地放干这位祖巫的最后一点血。 一妖一巫。 在这万丈深渊的裂谷底部,展开了一场极其惨烈却又克制的极限拉扯。 血魘用血毒和残影不断地消耗句芒的体力。 句芒则凭藉著木之祖巫那变態的恢復力和强悍的肉身本能,一次次粉碎血魘的试探性攻击。 整个裂谷底部被这两股力量搅得天翻地覆,空间裂缝频频闪现,无数坚固的玄武岩被绞成了粉末。 太震撼了。 这种无限接近准圣级別的死磕。 哪怕是稍微泄露出来的一丝余波,也足以让普通的太乙金仙当场饮恨。 而在这场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心。 距离他们不到千丈的一处绝壁阴影里。 吕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將【灾厄星域】的隱匿功能开到了最大功率,整个人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死死地贴在石壁上。 瘟疫女皇被他收进了鼎里,玄煞更是连心跳都被强行按死。 太乙中期,看大罗后期打重伤的祖巫。 这画面,真的是刺激到了极点。 “不急。” “不能急。” 吕岳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哪怕有几次句芒挥出的煞气几乎擦著他的头皮飞过,他连眼睫毛都没有抖一下。 他的大脑在极其縝密地高速运转。 计算著双方力量的消耗,计算著血魘走位的轨跡,计算著句芒崩溃的临界点。 他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有五成神煞大阵和瘟疫女皇在手。如果正面衝出去。 最大的可能,是被血魘顺手拍死,或者被句芒当成妖族同党一巴掌碾碎。 只有当这两方的精神和法力都紧绷到极致,然后在其中一方自以为得手、防备最鬆懈的那万分之一秒。 才是他出手的唯一机会! 这个机会。 甚至可能將这两头巨大的“猎物”,同时拿下!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才是他出手的唯一机会! 这个机会。 甚至可能將这两头巨大的“猎物”,同时拿下!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句芒的咆哮声越来越弱。 他燃烧生机换来的战力终究是无根之水。胸口那个被星辰之力贯穿的血洞,已经无法再流出鲜血,而是开始渗出灰败的死气。 木之祖巫那生生不息的本源,终於枯竭了。 “轰!” 句芒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 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双膝跪倒在地,震得整个裂谷都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团血云。那是身为祖巫最后的倔强。 “终於……撑不住了吗?” 血魘那难听的怪笑声从血云中传来。 “真是让本座好等啊。” 他看出了句芒已经到了真正的极限,连自爆的力气都没有了。 血魘不再隱匿。 他真身显露,手中多了一柄通体猩红、淬满了致命血毒的细长妖矛。 “结束了!盘古的心肝宝贝!” 血魘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 那速度,快到了极点,带著大罗后期那恐怖绝伦的全部杀机! “噗嗤!” 一声让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 那柄猩红的妖矛。 从句芒那已经没有防御的胸口血洞中。 狠狠地刺了进去,將这尊不可一世的木之祖巫,死死地钉在了裂谷的绝壁之上! “吼————!!!” 句芒发出了一声悽厉到绝望的最后咆哮! 庞大的生机。那代表著东方木之极致的祖巫本源,开始顺著那柄妖矛,疯狂地朝著血魘的体內倒灌! “哈哈哈哈哈!!!” “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祖巫本源,归我了!” 血魘感受著那股犹如汪洋大海般冲刷进体內的精纯力量。 这一刻。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喜与癲狂之中。他觉得自己甚至已经看到了准圣那扇大门在向他招手! 这是他防备最鬆懈。也是他精神最不受控制的一瞬间!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百丈外的阴影中。 那双犹如深渊般冰冷、死寂、充满算计的眼眸。 猛然睁开! “就是现在!” 第129章 盘古斧影再现!越级背刺! 万分之一秒。 这是凡人无法理解,甚至普通仙人都无法捕捉的时间缝隙。 但对於吕岳来说。 这是他用极致的耐心和令人髮指的冷静,熬了半天等来的唯一生机和最大机缘。 “轰隆!!!” 这不是从外界传来的声音。 而是吕岳的识海深处,一场足以毁灭精神世界的风暴突然爆发! 五成完整度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在吕岳毫不犹豫地透支了自身將近三成的精血和法力后,被他在识海中全功率、无死角地瞬间引爆! 那张古老的残图疯狂旋转。 烛九阴的幽暗、祝融的烈火、共工的狂涛、后土的厚重、蓐收的锋芒。 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祖巫之力,在阵图的核心处。 强行凝聚出了一道。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凝实、甚至连那古铜色肌肤上的汗毛都隱约可见的。 盘古虚影! 这一次,这道虚影不仅仅是为了威慑。 在它那庞大无边的手中。 那柄曾经劈开混沌的开天巨斧的残影。虽然只是幻象,但却带著一丝连洪荒天道都在恐惧的真正开天锋芒! “斩!” 借著【灾厄星域】那绝对的隱匿。 吕岳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融入了环境空间的灰黑色阴影。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喊。 有的,只是极致速度下,空间被无声切开的绝望轨跡。 血魘正在疯狂地汲取著句芒最后的本源。 他太兴奋了。那种力量膨胀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让他短暂地忽略了作为杀手的直觉。 他甚至连背后护体的血云结界,都没有全功率开启。 就在这一刻。 血魘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冰凉。 那不是极寒冰渊的冻气。而是一种,能够直接切断因果、斩灭元神、连大罗后期的身体本能都在疯狂尖叫著躲避的终极死亡感! “这股气息……” “盘古?!!!” 血魘那只占据了半个脑袋的独眼,猛地睁到了极限,里面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和恐惧。 但他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嗤啦——”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是一种仿佛在裁切一张劣质纸张的声音。 一抹灰黑色的、夹杂著无尽灾厄和极致锋芒的斧刃残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血魘的背后。 直接。 残暴地。 从他那没有皮肤的血色后心处。 毫无阻碍地劈了进去! “噗嗤!” 开天斧残影的锋芒,在血魘的体內瞬间肆虐爆发! 那可是能够无视防御、直击本源的降维打击! 血魘那大罗后期、千锤百炼的妖神妖魂,在这一击之下。 就像是被丟进了绞肉机里的豆腐,直接被劈成了两半,甚至连重组的机会都被那附带著灾厄法则的锋刃给彻底掐断!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比刚才句芒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叫,从血魘那张没有五官的裂口中爆发出来! 他遭受了真正的致命重创! 但他毕竟是大罗后期的顶级大妖。 这等底蕴,即便是妖魂被劈成两半,也依然能够维持他瞬间的生机不灭。 “谁敢暗算本座!!!” 血魘疯狂地嘶吼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强忍著灵魂撕裂的剧痛,章节更新提醒:第129章 盘古斧影再现!越级背刺!,阅读地址。想要回身反扑这个阴险到了极点的偷袭者! 但。 吕岳是一个讲究“除恶务尽、不留后患”的极致实用主义者。 他既然出手了,既然连五成的底牌都掀了。 怎么可能给这老妖半点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女皇。” 一个同样冰冷无情的神念指令,在吕岳动手的同一秒。 就已经下达。 “嘶——!” 从吕岳隨身携带的【万劫瘟癀鼎】中。 一道紫黑色的闪电,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紧贴著吕岳攻击完成后的空挡。 直接撞!了!上!去! 大罗初期尸傀。 瘟疫女皇!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八条浸满了【万劫灾皇经】提纯后最顶级的变异尸毒的暗金蛛腿。 在血魘刚刚转过半个身子的瞬间。 “噗!噗!噗!噗!” 直接。 透胸而入! 八根长矛般的蛛腿,將血魘那本就因为斧刃背刺而重创的胸膛,死死地贯穿,將他像个破布麻袋一样挑在了半空中! “你……” 血魘那只独眼中,写满了绝望和茫然。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大罗妖身。 在被那些蛛腿刺入的瞬间。 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乾瘪、溶解化作一滩滩恶臭的黑色脓水! 再加上斧刃残影对妖魂的毁灭性切割! 双管齐下。 没有反抗的余地。 没有废话和求饶的机会。 一套行云流水、狠辣到极点、算计到骨子里的终极连招。 血魘到死都没想明白。 自己这个躲在暗处、算计了一切、甚至马上就要吸乾祖巫本源成为人生贏家的顶级“黄雀”大罗金仙。 怎么会,突然就被一只隱藏得更深、出手更狠辣的。 名不见经传的金仙(太乙初期气息被他忽略了)“老鼠”,给直接啄断了脖子?! “咕嚕嚕……” 隨著最后一口带著不甘和怨毒的毒血从血魘的裂口中涌出。 他那强大无比的大罗后期妖魂。 在【幽冥透骨钉】(吕岳在女皇攻击时顺手补的刀)的“坏魂”法则疯狂撕咬下。 彻底。 崩碎消散! 一代妖庭顶级杀手,就此窝囊无比地陨落在这裂谷荒渊。 “收。” 吕岳根本没有去欣赏自己的战果。 那是反派死於话多的前兆。 【万劫瘟癀鼎】轰然浮现。巨大的吸力卷过。 將血魘那具虽然被腐蚀、但依旧蕴含著庞大大罗后期本源法则的残躯,连同他死前没来得及消散的精纯妖魂碎片。 一口气吞了个乾乾净净! 连渣都不剩。 吕岳站在血染的裂谷边缘。 轻轻地呼出了一口带血的浊气。 他的脸色因为刚才透支强行召唤阵法而显得更加苍白。 但。 他的眼神,却明亮得如同黑夜中的繁星。 他一脚踢开了地上血魘留下的一块没被吸走的破烂法宝残片。 然后。 缓缓地转过头。 幽深冰冷的目光,穿过瀰漫的煞气。 笔直地,落在了那个被妖矛贯穿胸膛、钉在绝壁之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堪称教科书级“越级背刺”反杀。 已经震惊到连挣扎都忘记了的。 木之祖巫—— 句芒的身上。 独家!玛了个玛卡巴卡专访及《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130章 迪化最高境界!被祖巫视为「天命救星」 绝壁前。 血魘的死没有激起半点波澜,甚至连最基本的爆鸣和血雾都没有產生,就被【万劫瘟癀鼎】极其熟练且粗暴地吸得乾乾净净。 裂谷底部的温度,仿佛比刚才还要低上几分。 句芒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那由无尽星光洞穿的恐怖伤口,不再流出鲜血,而是在向外渗著代表生机彻底枯竭的灰白之气。 这位威震洪荒的木之祖巫,那双原本充满战意和狂傲的眼眸,此刻瞪得如铜铃般巨大,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个身披黑袍的青年。 太快了。 太不讲理了。 那个把句芒逼入绝境、让他连自爆都难以完全掌握主动权的大罗后期妖神。 竟然在这青年的一记“背刺”和一头让人脊背发毛的半人半蛛怪物配合下,连三息都没撑住?! 更让句芒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就在刚才,那青年斩杀血魘的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那一丝虽然微弱,但绝对错不了的杀伐气息。 那是…… “开天斧的残影?” 句芒乾瘪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拉扯般的声音,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充斥著极度的震骇。 对於盘古血脉化形的十二祖巫来说,这世间任何东西都可以认错。唯独父神的气息和那开天闢地的无上法器,是刻在他们真灵最深处的绝对烙印! 吕岳慢慢地收回了劈出盘古斧影的右手。他微微转过身,將那犹如深渊般冰冷、没带有一丝人类感<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3b“></i>彩的目光,投向了垂死挣扎的句芒。 按理说。 面对这样一个隨便动动手指头,自爆都能炸平这方圆十万里的半步准圣级別的肉身怪物。绝大部分修士都会在这时候转头就跑,或者试图继续掩饰自己。 但吕岳偏不。 他不仅没有露出半分敌意或者防御的姿態。 相反。 他心念微动。 那原本笼罩在周围、极具侵略性与腐蚀力的【灾厄星域】被他极其精妙地收敛入体。 取而代之的,是他毫无保留地、將识海中那已经达到六成完满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气息,缓缓释放了出来! 这股气息刚一出现。 句芒那双充满死气和绝望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他感受到了什么?! 他感受到了烛九阴那深邃的时间幽暗…… 感受到了祝融那能够焚灭一切的狂暴烈火…… 感受到了共工那能够席捲洪荒的万里狂澜…… 甚至。 他还感受到了后土妹子那承载万物、厚德载物的沉重气息,以及刚才一闪而没的、属於蓐收那能够撕裂苍穹的极致金锐! “这……怎么可能?!” 句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牵扯到伤口,让他的脸色更加煞白,但他的精神却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盪和疯狂脑补中! 一个非巫族的青年道人,身上怎么可能同时容纳他这么多位兄弟姐妹的本源气息?! 而且,这些气息在这个青年体內不仅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完美、和谐地交织在一起,竟然隱隱有著重塑父神真身的某种伟岸雏形! 在洪荒,没有哪个种族能同时抢夺並融合十二祖巫的本源,就算是妖皇太一和帝俊也做不到!因为祖巫的本源天生排斥外族,强行融合只会爆体而亡。 除非…… 句芒那因为重伤而思维变得有些极端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极其不可思议却又自洽到了极点的推测。 “妖庭势大……天道不公……” “难道说,父神在陨落之际,不仅留下了我们十二祖巫……” “其实,还在暗中,留下了这一道……用以调和、甚至是在巫族面临灭顶之灾时,用以重现盘古荣光的……天命后手?!” 又或者。 这是后土妹妹在外游歷时,暗中布下的一局惊天大棋? 將巫族多位祖巫的散落本源, 悄无声息地匯聚在这个资质逆天的道人身上,作为巫族最后保留的火种? 无论是哪一种。 在这个青年身上散发出这五种完美融合的同源气息时,在句芒的眼中,这已经不是一个冷血的杀手。 这是一个身上背负著盘古意志、能够屠戳妖族大能的“天命救星”! 看著句芒那变幻莫测却越来越狂热的眼神。吕岳哪怕不用去猜,也大概知道这个肌肉发达的祖巫脑子里在进行怎样离谱的“疯狂洗地”。 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而且很多时候,什么都不说,反而能让对方的脑补达到巔峰。 吕岳只是双手负背,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是带著一种悲天悯人却又高高在上的冷漠语气,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妖庭窃天数。” “盘古正宗的薪火,不该绝於这等偏隅之烂摊子里。” 模稜两可。 高深莫测。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这两个词——“妖庭窃天”与“盘古正宗”! 这绝对是对句芒那陷入死胡同、对巫族未来充满绝望的道心上,打出的一记终极“破防暴击”! “是了……原来如此……” “父神没有拋弃我们!巫族……还没输!” 句芒发出一声释然却又无比淒凉的惨笑。 他眼中的戒备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火种、看待希望的极度决绝。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伤势,无论是谁来也救不回来了。妖皇太一的星辰毁灭之力已经彻底腐蚀了他的生机根基。 与其带著这身属於木之极境的本源憋屈地死在这里。 不如。 就在这一刻。將希望,託付给这个承载了多位兄弟姐妹力量的“天命之人”! “滋滋滋——” 句芒猛地咬紧牙关,伸出他那只庞大无比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根依然贯穿他整个胸膛、淬满了血魘剧毒的猩红妖矛! “吼!” 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痛呼。 他竟然凭著最后的迴光返照,硬生生地,將那根长矛从体內给强行拔了出来! “哗啦——” 伴隨著妖矛的拔出,並没有腥臭的污血喷涌。 而是,从那个几乎能看穿后背的大洞里。 无穷无尽的、仿佛能让周围枯死的岩石也在这瞬间重新生芽开花的碧绿色光华,如同不要钱一样疯狂喷涌而出! 在那无尽光华的最中心。 一颗。 犹如最纯粹的翡翠般晶莹剔透,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每一秒的跳动都传递著一种“生生不息、坚韧不拔”的滔天生命本源的血晶! 被句芒。 用尽这辈子最后的一丝力量。 硬生生地。 从他的心头,逼出体外! “天不佑我巫族……” 句芒用那双已经开始溃散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吕岳,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青绿光斑溃散。 他颤抖著。 將那承载了他一生的、代表著十二祖巫木之本源的至高血晶。 缓缓地,递向了吕岳。 “既然你承载了父神的气息……也带著我诸多兄弟的力量……” “那么。” “请替我……” 句芒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最后化作了一声充满著无尽恨意与不甘的诅咒咆哮: “替我活下去!!!” “宰了帝俊和太一组杂毛鸟!!!” 这个极其壮烈且带著“託孤”意味的画面。 如果是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血性的洪荒生灵在这里,恐怕都会被这种为了种族大义而自我牺牲的悲壮所感染,甚至潸然泪下、对天起誓。 但。 吕岳站在原地。 他那张被灰紫雾气笼罩的面庞上,连眼睫毛。 都没有因为这种“悲壮”,而抖动哪怕一下。 玛了个玛卡巴卡笔下的世界,尽在《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第131章 七成阵图!死界逢生,大阵质变 在这个充斥著极度悲壮与自我牺牲氛围的裂谷底部。 木之祖巫句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那颗散发著无尽生机与希望的碧绿血晶递到吕岳面前。 他的眼神,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对眼前这个“天命之子”的绝对信任。 而这。 正是吕岳用极致的信息差和毫无破绽的冷静,完美上演的一出空手套白狼的“顶级大戏”。 “拿来吧你。” 如果说前一秒吕岳还维持著那种悲天悯人的高冷姿態。 那么在句芒將本源递出、身躯开始快速消散的那一瞬间。 吕岳没有任何感动,也没有任何矫情。 他甚至连一句“我定不负所托”的假客气场面话都懒得说。只是一种极其理所当然、甚至带著一种理应如此的极致冷酷。 直接伸手,极其乾脆果断地。 將那枚代表著十二祖巫核心之一的——【木之本源血晶】,一把抓进了掌心! “轰!” 血晶入手的瞬间,那股由於之前强行透支召唤盘古虚影而给吕岳这具大成太乙道体带来的沉重暗伤,仅仅是被这股浩瀚的生机法则稍微冲刷,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急速癒合! 痛彻心扉的裂痕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想舒服地呻吟出来的春回大地之感。 “绝品好药。” 吕岳冷笑一声,极其利索地將这块血晶收进袖袍。 然后。 他做了一件让刚刚咽气的句芒,如果在九泉之下有知,估计能气得直接诈尸跳出来跟他拼命的事情。 句芒失去本源的心臟和庞大身躯,正在化作漫天青绿色的光芒消散。那可是能够滋养一方大地的祖巫遗留骨血,哪怕失去了核心,其庞大纯粹的能量也足以让任何大妖眼馋到发狂。 “来都来了,讲究点。浪费可耻。” 吕岳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鼎来!” 那一尊散发著吞噬一切恐怖威压的【万劫瘟癀鼎】,没有任何迟疑地浮现在了半空。 “给我收乾净点。別给妖族留下一星半点的便宜。” 在吕岳极其自然、“为了不给妖族糟蹋”这种不要脸的心理暗示下。 大鼎疯狂运转! 恐怖的漩涡直接將句芒那正在消散的残余神躯、精气、甚至连带沾染了他生机散乱在地上的几块发光石头。 乾脆利落地,如同暴风吸入般,一股脑地全塞进了鼎內的“养尸地”和“忘川河”里! 一点也不留情面。 一点也不挑食! 这哪里是什么天命救星?这分明就是一个连恩人的骨灰都要扒干榨尽的不周山终极清道夫! 做完这一切。 吕岳环顾四周,確认裂谷中除了自己的呼吸外,再无任何可以呼吸的活物。 “此地確实不宜久留,但……” 他看著自己因为刚刚反噬修復而隱隱有些躁动的经脉。 “如果不趁现在立刻融合这木之本源,一旦妖族的大能在周围察觉到波动围剿过来。凭我透支后的实力,就算有女皇,跑路也费劲!” “就在这!” 富贵险中求! 吕岳直接在刚刚吞噬了句芒化为一片白地、充满煞气的深坑中央盘膝坐下。毫不顾忌地撤去了所有的隱蔽法阵,將自己所有的神识和力量。 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那枚【木之本源血晶】! “融!!!” 识海深处。 已经点亮了整整六个方位——金(蓐收)、水(共工)、火(祝融)、土(后土)、时间(烛九阴)、冰(玄冥)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篇。 在这一刻,发出了让人灵魂震颤的长鸣! 代表著东方“木”的方位节点,在感受到血晶中那毫无保留、甚至还带著一丝丝句芒临死前“奉献”意志的配合下。 根本没有任何排斥。 直接爆发出了冲天的青绿神光! “嗡嗡嗡——!!!!” 这不再是前几次那种简单的力量叠加与拼凑! 隨著木系本源——代表著“生生不息”、“极限韧性”的法则嵌入阵图! 这古老绝世阵图的一个致命短板,在此刻,终於被彻底补全了! 原本的大阵。 无论是金的锐利,火的狂怒,还是冰的死寂,都属於极度刚猛、一放即没的爆发性力量!强虽强,但每次动用,都需要消耗施法者自身海量的生命力和法力为代价!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吕岳每次召唤盘古虚影,虽然能装一波大的震翻准圣,但之后自己就虚得像条狗,经脉寸断!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木”的加入。 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时间与冰寒作为辅助,彻底在大阵內部,构建起了一个趋近於完美的——【能量內循环】!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木”的加入。 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时间与冰寒作为辅助,彻底在大阵內部,构建起了一个趋近於完美的——【能量內循环】! 识海中。 七成! 完整的七成阵图!在爆发出一阵令人炫目的七色神光后,彻底稳固! “轰!” 在阵图达到七成的瞬间。 吕岳识海中的那道盘古虚影。 不再是朦朧模糊不分男女的虚幻线条。 那尊伟岸的神影,它的肌肉纹理,它的厚重启发。竟然变得栩栩如生!仿佛只要吕岳一个念头。 它就能够踏出识海,真真实实地在洪荒大地上,挥出那足以撕裂天地的强绝一斧! “吼————!!!” 盘古虚影,在识海中爆发出了一声连天地天道都为之战慄的无声咆哮! 现实之中。 吕岳猛地睁开双眼! 他那原本因为强行召唤虚影而布满血丝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无尽星空,深不见底。 体內的气血不仅没有因为刚才的消耗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因为木之轮迴法则在大阵中的確立,瞬间恢復到了全盛状態! 太乙金仙中期,彻底,巔峰!距离后期,也不过只有一张薄薄的窗户纸! “现在的我。” 吕岳握了握拳头。大阵七成带来的不仅仅是攻击力的飆升。 “以后再动用哪怕是那柄斧刃的一丝锋芒,也无需再拿我这半条命去垫了。生生不息。哪怕是耗,我也能耗死同级別的大罗初期!” 这就是真正的底气!也是这个大骗局换来的超级回报! 就在吕岳志得意满,准备起身,带著这份无与伦比的资本,继续去这不周山绞肉机里翻出更多的大鱼时。 “嗷呜……” 停在裂谷上空放风的玄煞。 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充满著无尽恐慌,甚至带有绝望颤音的长吟!它的庞大龙身竟然像被抽了筋一样,从半空中急剧下降,摔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吕岳心中警铃大作。能让进阶为剧毒魔龙的玄煞怕成这样。什么怪物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顺著这骇人压力的方向,看向了远方的天际。 只一眼。 饶是以吕岳那般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酷心態。 瞳孔也瞬间剧烈收缩成了针尖般大小。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 只见。 在那距离他有著数十万里之遥。 原本高耸入云霄,仿佛要托住整个三十三天界、坚不可摧的洪荒第一神山——巨大无朋的【不周山】主峰! 在它那半山腰那隱没在无尽煞云与星光的接壤处。 竟然。 被以一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绝世毁灭性的恐怖衝击力。 给拦腰! 撞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横贯不知几万里的绝大裂痕!!! “咔嚓————!!!!!” 那並非雷霆之音,而是整个世界被扯裂的声音。 吕岳的脑海中,前世关於这场量劫最標誌、也是最惨烈的高潮记忆。 犹如闪电般,直接劈入脑海! “不周山裂……天倾地覆……” “共工……” “他娘的……这是有人……把主峰给撞断了?!” 第132章 天塌地陷!共工怒触不周山 不周山战场的核心。 这里的法则已经崩坏到了一个连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程度。 天空不再是天空,而是无数颗燃烧著毁灭星火的星辰和巨大的阵法纹路交织而成的死亡穹顶。那是妖族天庭的底蕴——周天星斗大阵,被帝俊和太一催动到了极致的具象化。 大地也不再是大地。无数深不见底的裂谷中,喷涌著地心毒火和刺骨的九幽寒气。那是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反噬,也是亿万生灵陨落后匯聚的怨煞之气。 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一道高达万丈的身影,正发出犹如太古凶兽般悽厉而绝望的嘶吼。 水之祖巫,共工! 他那一身原本如同深海般幽蓝、坚不可摧的祖巫真身,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恐怖伤口。每一道伤口里,都残留著周天星斗大阵那霸道无匹的星辰毁灭之力,正在疯狂地啃噬著他的生机。 更让他陷入疯狂的,是周遭那已经变成了单方面屠杀的战场。 他的兄弟姐妹,那些並肩作战了无数个元会的祖巫们,在妖庭早有预谋的针对性集火下,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那些他发誓要庇护的巫族儿郎,也在星光如雨的冲刷下,如割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连尸骨都找不全。 “为什么……” 共工那一双铜铃般巨大的眼眸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两行混杂著祖巫本源的血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盘古正统?!” “既然天道不公!既然这洪荒容不下我巫族!” 他仰天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悲鸣,那声音穿透了重重的星光封锁,直达三十三天外! “那这天……还要它作甚!” “那这地……还留它何用!” “大家一起死!!!” 这绝望的嘶吼,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在整个洪荒大地上空炸响。 下一秒。 在无数妖族大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帝俊和太一那因为剧烈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中。 共工那万丈高的祖巫真身,突然间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幽蓝色到了极致的本源火焰! 那是他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生命、神魂、以及对水之大道的绝对掌控力,换取的最巔峰一击! 他没有冲向高空中的帝俊和太一。 也没有冲向那些正在疯狂倾泻星光的周天星斗阵眼。 他如同发了疯的狂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低头。 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决绝姿態。 將那颗代表著水之祖巫最强硬度的头颅,死死地、不计一切代价地…… 狠狠撞向了那矗立在天地之间、支撑著整个三十三天界、仿佛亘古不变的洪荒天柱—— 不周山!!! “轰————————!!!” 这已经不能用声音来形容了。 这是一种直接烙印在洪荒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世界崩塌的震颤! 在共工那捨命一撞之下。 不周山,这座由盘古大神脊椎骨所化、承受了无数个纪元风雨洗礼的擎天巨柱。 竟然。 在它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山腰处。 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人脊柱断裂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响:“咔嚓!” 紧接著。 一道细小、但却异常刺目的裂缝,在不周山的山体上浮现。 这道裂缝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种毁灭的开关,瞬间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呈蛛网状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百丈、千丈、万丈……直至横贯了整个山体! “不!”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高空中,原本一直智珠在握的妖师鯤鹏,此刻那张阴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惧! 不周山若断,天就塌了啊! “快跑!!!” 无数刚刚还在浴血奋战的妖兵巫將,在这一刻,所有的仇恨和战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灭世危机给冲刷得乾乾净净。他们疯了一样丟盔弃甲,祭出所有的保命手段,试图远离这座即將崩塌的天柱! 但。 晚了。 “轰隆隆隆!!!” 伴隨著最后一声震碎九霄的悽厉轰鸣。 那截不知道有几千万丈高、不知道有多重的半截天柱。 在所有洪荒生灵惊骇欲绝、肝胆俱裂的注视下。 缓缓地。 带著无可匹敌的恐怖势能。 倾斜、倒塌了! 天……真的塌了。 那原本被不周山死死撑起的三十三天外。 一道长达数百万里、犹如天之裂痕般的恐怖豁口,被硬生生地撕扯了开来! “哗啦啦啦啦……” 失去了天柱的阻挡和镇压。 九天之上,那原本平静流淌、浩瀚无边的【天河之水】。 混合著能够消融万物元神、连大罗金仙沾上一点都会痛不欲生的【九幽弱水】。 如同亿万条决堤的怒龙,带著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重量。 从那数百万里的天之裂痕中。 疯狂地倾泻而下!!! 这是真正的天灾。 这是整个洪荒量劫最惨烈的顶峰! “啊啊啊啊!” “救命!” 那些逃得稍慢一些的天仙、金仙,甚至是一些自詡实力强悍的太乙前期大妖。 在被那犹如九天倒掛的弱水瀑布哪怕只是擦到了一点点边! “砰!砰!砰!” 连同一身引以为傲的法宝带那千锤百炼的肉身,瞬间就在这亿万万钧的水之重压和消融一切的极灭法则下。 直接被拍成了、融成了一滩滩再也无法分辨出形状的肉泥和血水! 然后被狂暴的天河捲起,冲刷进了无尽的深渊。 洪荒陆沉,万物哀鸣。 整个不周山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甚至连灵魂都在绝望中颤慄的绝地! 而在距离这天河倒灌中心数十里外。 一处相对安全的山脊背侧。 玄煞那庞大的毒龙之躯,此刻正如同被抽乾了力气的长虫,死死地贴在冷硬的岩石上。 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对这种超越一切认知的自然伟力的极度恐惧。它浑身的鳞片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如果不是被【灾厄种子】的绝对控制压著,它现在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主、主人……” 玄煞发出一声极其低弱、带著明显哭腔的呜咽。 “天……天塌了……这、这水……我们挡不住的……” 它虽然是金仙巔峰、有著太古血脉的灾厄毒龙。 但在这能把太乙当螻蚁拍的灭世天灾面前,它觉得自己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然而。 站在它那宽阔且瑟瑟发抖的背脊上的吕岳。 却没有半点退避的意思。 他那一袭被鲜血和灰尘染得有些斑驳的黑袍,在天河坠落带起的恐怖罡风中猎猎作响,几乎要被撕裂。 在这漫天大能像受惊的麻雀一样仓皇逃窜的时候。在这仿佛要重启地水火风、將洪荒彻底洗牌的灭世天灾面前。 吕岳那张原本苍白冷漠的脸庞上。 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和退缩。 他的眼白里,甚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甚至有些神经质的、直至耳根的疯狂笑容。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比这天塌还要疯狂、还要纯粹一万倍的。 极致贪婪! “逃?” “你们这群被安逸日子养废了的蠢货懂什么?” 他缓缓地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场灭世的盛宴。 他体內,那太乙金仙中期的法力如同煮沸的岩浆般疯狂涌动,识海中早已补全了七成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 “不周山断,天河倒灌。这对於你们来说,是躲之不及的全服灾难,是要命的修罗场。” “但对於我来说……” 吕岳的眼神亮得犹如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超新星。 “这不是灾难。这是我《万劫灾皇经》,等了几辈子、谋划了无数个日夜都等不到的——” “终极劫难本源!最最顶级的『天灾』补品啊!!!” 没有哪种灾难,能比这天地倾覆、九重天水倒灌来得更加纯粹、更加庞大!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终极进阶盛宴! 他猛地一脚,重重地踩在玄煞那还在发抖的龙角边缘。 “玄煞。给老子站起来!” 吕岳的声音冰冷、霸道,带著一种不容任何抗拒的铁血意志! “那些大能退散,那些所谓的准圣忙著保命或者算计更大的东西。” “这漫天洒落的高阶尸体,这蕴含著无上水之极灭法则的天河之水。就等於是一桌没了主人看管、任由我们大快朵颐的满汉全席!” “现在,给我转身!” “迎著天河的方向。给老子,往上冲!” 第133章 逆流而上!抢夺残破天柱! 疯了。 玄煞在听到这个指令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自己的主人,那个平时冷静到近乎冷血的截教道人,此刻一定是彻底疯了。 天河倒灌啊!那是天上的窟窿漏了,砸下来的全是要命的天罚弱水! 连特么准圣现在都在考虑怎么避其锋芒、免沾因果。你一个初入太乙的修士,不仅不跑,还要逆著这能拍死大罗的水瀑往上冲?! 这是去捡漏吗?这他妈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去送菜啊! 但,吕岳那通过灾厄种子传递过来的绝对威压,以及他身上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甚至隱隱有一种与这灭世天灾同源且更为深邃的恐怖灾厄气息。 让玄煞根本生不起一丝一毫违抗的念头。 “吼————!” 毒龙发出了一声视死如归般、夹杂著极致绝望与疯狂的嘶鸣! 它强行压榨出了体內所有的潜能和妖力,那原本因为恐惧而收缩的双翼,猛然展开,暗金色的鳞片在法力的充盈下竖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护结界。 “嗖——!” 玄煞载著吕岳,以及那如鬼魅般静立在侧的瘟疫女皇。 犹如一道逆行的黑色闪电。 迎著那铺天盖地、足以砸碎大罗金仙护体神光的漫天水瀑,悍不畏死地狂飆而上! “哗啦!!!” 仅仅是刚起步不到千丈。 第一道从天际垂落、足有百丈宽的天河支流余波。 携带著千万钧的毁灭巨力,以及那能消融骨肉灵魂的极寒弱水法则。 重重地拍在了玄煞的头顶护罩上! “咔嚓……” 玄煞引以为傲的金仙巔峰防御,连半息都没撑住,瞬间布满了裂纹,即將崩溃。“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玄煞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肉身被拍成肉泥、元神被消融的剧痛。 可是。 那种预想中摧枯拉朽的毁灭,並没有在它身上发生。 在水流接触到他们护盾崩溃那一层防线的一瞬间! “嗡——” 吕岳毫不犹豫地撑开了【灾厄星域】领域! 同时。 他识海中那块因为完成了七成大阵而变得完美圆融的【共工石珠】(水之祖巫本源),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湛蓝与幽深交织的奇特光芒! 奇蹟。 或者说,是一种极其不讲理的体质碾压和法则作弊,出现了! 那能轻易消融大妖元神、砸碎大能肉身的恐怖天灾弱水。 在冲刷进【灾厄星域】那灰紫色的领域范围后。 它里面蕴含的那种绝对的破坏性和水之极灭法则。不仅没有像撕纸一样撕裂吕岳的防御。 反而。 就像是离家多年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亲妈一样! 直接被吕岳体內同出一源的共工本源,以及那向来来者不拒、连天劫黑雷都敢强行吸收的《万劫灾皇经》。 疯狂且贪婪地解析、吸收、並且……同化了! “嗤嗤嗤……” 原本致命的天河水,在接触到吕岳体表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沸腾声。 它们不仅没有带走吕岳的温度和生机,反而被灾厄功法化作了一层层极其精纯、蕴含著无上水系毁灭之力的幽蓝色灾厄本源。 源源不断地、犹如长江大河般。 疯狂地倒灌进吕岳的奇经八脉之中! 別人碰一下就得脱层皮、甚至尸骨无存的弱水。 他此刻站在这灭世瀑布的正中心。 简直就像是在泡著极其舒坦的、还能自动增长法力修为的十全大补高级温泉! “爽!太爽了!” 吕岳舒服地骨头都发出了一阵细微且极具穿透力的爆鸣声。 “好强横、好纯粹的天水毁灭法则!这可比我之前在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妖神身上汲取的那点残血要纯正、庞大得太多太多了!” 他体內的太乙中期法力,虽然境界没有立刻突破,但这底蕴,却在这天灾的洗礼下,正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地被压缩、夯实!他的肉身强度,更是在水流的冲刷下,向著大成灾厄道体的极致巔峰稳步迈进! 但吕岳並没有沉迷於这种力量暴涨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中而忘乎所以。 “別光顾著吸水,注意看路。” 吕岳拍了拍身下还有些懵逼的玄煞的脑袋。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前方那因为水汽和煞气交织而变得极其浑浊的天河水瀑中。 “看清楚了没?” 在这遮天蔽日、从九天之上倒灌而下的恐怖天河中。 衝下来的,不仅仅是那些能够致命但也能够大补的弱水。 衝下来的,不仅仅是那些能够致命但也能够大补的弱水。 更多的。 是刚才在不周山高空廝杀,却倒霉地正好处於被撞断的裂口下方、来不及逃脱的无数大妖和巫人精锐的尸体! 甚至,还有在水流中拼命挣扎、但肉身正在被迅速溶解並发出悽厉惨叫的太乙金仙、乃至个別大罗初期级別的大能! 他们在这毁天灭地的天灾面前,显得如此的无力。就像是洪灾里隨波逐流的螻蚁一样顺流而下,连自保都成问题。 但。 对於逆水而上、而且完全无视了水流伤害的吕岳来说。 这就是一条全自动、超高速运转的大型传送带! 而且。 这条传送带上,摆满了被天水加工得半死不活的、“剥皮洗净”的上品好肉! “开饭了。” 吕岳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度残忍且囂张的笑容。 “当!当!当!” 被他温养在体內的半步极品后天灵宝【万劫瘟癀鼎】。 在这一刻,被吕岳在这极度狂暴的绝版环境中,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绝对的最大形態! “轰轰轰!” 一尊足有千丈高低、犹如一颗散发著无尽灾厄灰败光芒的小型星辰般的吞天巨鼎。 就这么大大咧咧、极其囂张地。 横亘在了天河水瀑那最湍急、裹挟尸体最多的一条主流的绝对下方! 黑幽幽的鼎口,张开了那个连著五千里“灾厄神国”、甚至已经开始运转轮迴雏形的无底海眼黑洞! “流水线作业。盲盒吞噬模式。给我敞开了吸!!!” 伴隨著吕岳丧心病狂的指令下达。 那些隨著瀑布疯狂坠落、残缺不全却蕴含磅礴法力的妖尸、挣扎重伤无力反抗的巫人、甚至还包括一些被水流砸碎但材质依然逆天的残破高阶防御法宝。 “嗖嗖嗖嗖——!” 根本不需要吕岳去一个个辨认、挑选。 甚至都不需要他动手补刀。 就直接被那大鼎所爆发出的蛮横吸力,连带著那能腐蚀万物的天河弱水一起。 犹如老饕吃麵条一般。 极度疯狂且高效地,被整口齐刷刷地吸入鼎中! 一具…… 十具…… 一百具…… 一万具…… 简直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扫荡! 万劫瘟癀鼎內那原本还算空旷的养尸地,其堆积的优质尸傀材料,正在以一种爆炸级的速度呈指数级增长! 鼎內世界的那条忘川江河,由於大量高纯度天河之水的疯狂注入,面积更是迅速扩张,甚至开始化作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灰黑色死海!轮迴漩涡的吸力变得越发恐怖凝实! 哪怕是那些正在为了躲避灾难而疲於奔命的真正大罗金仙甚至准圣大能看见了。 估计也得被这个不知死活的截教小子的胆大包天和丧心病狂,给气得惊出心梗来。 大家都在火烧眉毛地逃命保底。 你特么居然搁这种灭世修罗场里……开全自动打捞机疯狂进货?! 然而。 即便是面对这等海量的、足以让任何中型教派都眼红到发狂的“添头”財富。 吕岳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在它们身上多做哪怕一秒的停留。 这些虽然肥美。 但也只是顺带捞一笔的“零食”而已。 他冒著一旦暴露可能被天道直接盯上惩罚、或者被其他红了眼的大能围殴的巨大风险。 强行在这天河之上狂飆突进。 真正的目標。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透过那重重的弱水帘幕。那双燃烧著灰色灾厄火焰、冷静到近乎非人的眸子,死死地盯向了更高处的上空。 在那里。 也就是在不周山断裂的最原始缺口处。 一截庞大到无法用肉眼丈量长度、横亘不知几万里的——天柱主峰残骸! 正伴隨著无穷无尽的滚滚天河之水。 以一种慢动作般、却又带著绝对不可逆转、毁天灭地姿態。 正在缓缓坠落!!! 不周山。 那可是盘古大神在这个世界最坚硬的脊柱所化啊! 哪怕只是一块不起眼的碎石边缘。 其材质之坚硬、其承载的天道第一气运和原始造化。 那也是远远超越了所谓的极品后天灵宝、甚至能够比肩诸多先天至宝的无上本源存在! 要知道。 在吕岳脑海中那关於原著最深刻的记忆里。 那截崩断的、也是最大、最精华的不周山断峰。 可是被那位自詡高高在上、极度讲究顏面的阐教老大——元始天尊,给厚著脸皮眼疾手快地抢先收走了! 【翻天印】! 那是何等不讲道理的恐怖威能? 这等最顶级、最核心的战略级原料。 要是像原著里那样,全被元始天尊给舒舒服服地拿走了。那截教以后在封神大战中还拿什么打?自己这个內门弟子,拿什么去硬刚那些手里隨便一件法宝都能毁天灭地的圣人亲传?! “这块肉,太肥了。” “肥到任何人只要吃上一口,都能撑破肚皮。” 吕岳的嘴角在天河水汽那冰冷的冲刷下,不可遏制地扯出了一个极度偏执、疯狂且充满挑战欲望的冷笑。 “既然我好不容易来这不周山的葬礼上跑了一趟。” “那么这属於你们阐教的终极机缘。” “你要拿走大头,可以。” “但。” “我就算拼著这张脸不要,我也得先从你的指缝里,甚至是你的眼皮子底下。” “生生地用刀子,剜一块最大、最肥的肉砖下来!” 在极度冷静的计算下。 吕岳命令玄煞,彻底放开了对速度的所有保留。將速度在一瞬间催动到了甚至超越大罗金仙极限的恐怖程度! 在惊险无比地躲开了两波足以砸碎太乙金仙巔峰护体法宝的巨型掉落岩石后。 一人一龙一尸。 如同幽灵,又如扑火的飞蛾。 极其精准、极其刁钻地,靠近了那如同一个巨型大陆板块般庞大的、刚刚崩裂脱离主峰,正在往下发出“隆隆”闷响声坠落的——不周山断裂截面边缘! 就是这里! 在那个位置,空间极其不稳定! 那是被这截残峰坠落时產生的恐怖牵引力,所形成的死亡绝境! 距离最近!风险最大!稍有不慎,就会被捲入连渣都不剩的空间黑洞! 但! 油水最足! 在这里。那些蕴含著盘古脊髓气息的不周山本源石块,是最容易因为震盪而脱落的活靶子! “女皇!准备掩护!抗拒法则挤压!” “大鼎!给我把吞噬功率开到两百的极限!!” 吕岳的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甚至因为指尖的移动过快,在空气中带起了一连串细微的血雾。 他那双冷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截断壁上。 有一块向外凸出、足有数千丈大小、表面散发著极其浓烈醇厚、隱隱有著紫金色盘古骨髓气息的——不周山核心残片! 只要拿下这一块。 胜过他在这河里捞一万年的残尸败將! 然而。 变故,往往就发生在即將得手、最让人猝不及防的那万分之一秒前。 就在吕岳那已经催动到了极限的大鼎吸力。 刚刚在虚空中成型。 即將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抓住那块数千丈残片的瞬间。 突然!!! “嗡—————————” 原本狂暴无比、连大罗金仙在其面前都觉得耳膜刺痛、神魂撕裂的崩塌战场半空。 毫无徵兆地。 陷入了一种连那倾泻的、不计其数的狂暴天河之水,都出现了极其短暂且极其诡异的……时间倒流甚至绝对静止的诡异画面! 这种静止,不是太乙或者大罗金仙通过某种法则强行压製出来的结果。 而是一种。 凌驾於所谓的天道法则之上,带著某种无可违抗、无可匹敌的。 眾生皆需盲目俯首的……神圣造化与绝对威严! 虚空中。 仿佛有一只不可见、不可触摸的眼眸缓缓睁开。 紧接著。 一道纯粹到了极点。 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那最无极、最深奥真理的玉色仙光! 悄无声息地,却又极其霸道地。 自那高不可攀的三十三天外,如同一把能够劈开整个混沌世界的巨剑,直直地垂落而下! 这道玉清之光,甚至都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直接,且精准无比地,瞬间笼罩了那半座正在坠落的残破主山体,包括吕岳所盯上的那快边缘残片! 將它们牢牢地锁定在了一片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仙光结界之中。 紧接著。 一道儘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喜怒。 却仿佛能够震慑宇宙八荒、穿透无尽时空、让在场所有(除了被《万劫灾皇经》死死护住的吕岳)甚至就连那些杀红眼的大妖大巫。 都忍不住双腿发软、想要跪伏膜拜的宏大至极的声音。 犹如在这不周山废墟上言出法隨般。 在首阳山以至於半个洪荒战场的残破天际来回迴荡: “此山。承载天地大劫。镇压万古气运。” “与吾。” “有缘。” “当度往我玉虚宫……作为镇压教统气运之无上至宝。” 这是…… 那高高在上、甚至不屑於真身降世的。 七大圣人之一! 阐教的无上教主!宣扬著天道正理的绝对霸主! 元始天尊。 出手了! 第134章 虎口夺食!圣人指缝里抠金块 玉色仙光降临。 整个不周山崩塌的轰鸣、天河倒灌的咆哮,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无比安静。 不是声音消失了,而是所有生灵的感知,都被这股浩大、威严、不可抗拒的圣人伟力给强行剥夺了。 “扑通!” 玄煞连挣扎的本能都没有,巨大的龙躯像是一滩烂泥,死死地贴在了半空中一块正在坠落的巨石上。暗金色的龙鳞在这股玉清仙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一片片地龟裂。 “咔……咔咔……” 就连大罗初期的【瘟疫女皇】。 这具本身没有恐惧情绪的尸傀,她那坚不可摧的半人半蛛躯体,也在这股圣威之下,发出了骨骼即將崩碎的哀鸣! 圣人之下皆螻蚁。 这句话从来不是什么修辞手法,而是洪荒世界最残酷的物理法则。 在这毁天灭地的玉清仙光笼罩下,任何正常的修士,哪怕是太乙金仙巔峰,脑子里也会只剩下一个念头:闭目等死,或者跪地求饶。 反抗? 甚至连那个念头都无法在神魂中升起! 但。 吕岳站在巨石的阴影里,双眼死死地盯著那道从三十三天外垂落的玉清之光。 他的眼白已经完全被震裂的红血丝填满。 他的身体在颤抖。 但。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疯狂! “我的东西,哪怕你是圣人,也別想一句话就全拿走!” 吕岳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进入了【悟性逆天】加持下的极致超频状態! 他没有去碰那块最大的、足有数万里长的不周山主脉残骸。 他很清楚,那是元始天尊的囊中之物。去碰那玩意儿,別说是他现在的七成神煞大阵,就算是通天教主亲至,也要脱层皮。 他的目光。 犹如最精准的手术刀。 在那漫天崩飞、大大小小的不周山碎块中,快速扫描! “就是那个!” 在距离主脉残骸不到十里的地方。 一块只有百丈大小、毫不起眼的焦黑石头,正被主脉坠落的衝击波远远地震飞出来。 这块石头虽然小。 但吕岳那经过七成祖巫法则淬炼过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块石头內部,散发著一股比那数万里主脉残骸,还要纯粹、还要凝练百倍的…… 盘古骨髓的原始气息! 这是在不周山断裂的瞬间,从主脉最核心的脊柱节点中,被硬生生挤压崩飞出来的一块“骨髓干细胞”! 比起外面那些用来炼製【翻天印】的普通山体“边角料”。 这块百丈大小的骨髓石,才是真正价值连城、能够引发质变的至高神物! “收!” 吕岳没有任何犹豫,大袖一挥。 瞬间切断了与玄煞和瘟疫女皇的联繫,將它们强行收回了【万劫瘟癀鼎】的內部世界。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天道都为之咋舌的极限操作。 【灾厄星域】!逆向运转! “嗡!” 灰紫色的领域不仅没有向外扩张,反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向內瞬间坍塌、收缩! 紧接著。 吕岳的身上,竟然涌现出了一股极其微弱、但不折不扣的…… 玉清仙法气息! 这是他之前在血色峡谷,从那几个被他弄死的阐教弟子(黄龙真人一脉的倒霉蛋)身上,用《万劫灾皇经》强行剥离、保存下来的一丝气息波动! 他用这股极其微弱、却同宗同源的玉清气息。 將自己那冲天的灾厄毒气,完美地偽装、包裹了起来。 “赌一把!” “元始天尊这种极度自傲、视截教如草芥的圣人,他的目光只会盯著最大的那块肉。对於这种散发著『自家弟子』微弱气息的螻蚁,他不仅不会仔细探查,甚至还会本能地选择『护短』,稍加庇护!” 就在玉清仙光彻底笼罩那数万里主峰残骸,准备將其强行摄走的那万分之一秒前! 吕岳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完全没有存在感的暗金色流线。 擦著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圣人威压的绝对边缘! “当!” 【万劫瘟癀鼎】在袖中发出了一声沉闷到极点的轰鸣! 鼎口只张开了不到髮丝粗细的一条缝隙! 就在那块百丈大小的“不周山脊髓核心石”即將彻底没入虚空乱流的最后一瞬! “嗖!” 一股极致的、隱蔽到了极点的吞噬之力。 像一条看不见的毒蛇。 一口將那块核心石,生生地从元始天尊的视线死角处。 吞了下去! “轰!!!” 伴隨著这块石头的消失,玉清仙光也终於完成了对主峰残骸的绝对锁定。那股浩荡的圣人之威,带著那截庞大的天柱残骸,缓缓向著三十三天外收缩。 就在仙光即將彻底消失的最后关头。 三十三天外,玉虚宫深处。 一道极其宏大、威严的惊疑声,在浩瀚的混沌中微微响起。 “嗯?” “刚才那道微弱的玉清气息……似乎有些不对……掺杂了异种的晦暗波动……” 那位高高在上的玉清圣人,神念只是极其短暂地在不周山废墟的角落里扫了一下。 但此时的那里,除了漫天倒灌的天河弱水和无尽的血煞怨气。 什么都没有。 “罢了。许是哪个不成器的记名弟子,在这等大劫中不幸陨落,被怨气污了本源。” “不过是一只受惊的螻蚁罢了。” 圣人的神念,高傲地收回了。对於他来说,拿到了炼製翻天印的主材,这才是最重要的。至於一只可能变异了的“自家螻蚁”,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半分心思。 这,就是吕岳算准的,圣人的傲慢盲区! “呼……呼……呼……” 而在距离刚才那个位置数万里之外。 一处极其幽深、连天河弱水都暂时无法完全渗透的地底裂谷阴影中。 “咳……噗——!”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大口混杂著无数內臟碎片的黑色淤血,从黑暗中喷射而出。 吕岳瘫靠在冰冷的岩壁上。 他的七窍都在疯狂地向外喷血。哪怕有那一丝玉清气息的偽装,但仅仅是在圣人威压的边缘蹭了一下。 他那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全身上下依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地的渣滓。太乙中期的法力更是枯竭到了极点。 惨烈。 前所未有的惨烈。 但是。 吕岳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庞上。 不仅没有痛苦。 反而。 他死死地用那双满是伤痕的双手,捂住自己还在不断淌血的嘴巴。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耸动,整个身体都在疯狂地颤抖。 那是…… 一种压抑到了极致、无法无法形容的癲狂与狂喜! “咯……咯咯咯……” 他在笑。 发出了无声且歇斯底里的狂笑! “翻天印的边角料?” “不……” 吕岳的眼神亮得犹如两颗在九幽地狱里燃烧的灾厄星辰! “老子拿到的。是整个不周山最精华的。” “盘古的……造血干细胞啊!!!” 第135章 大劫终焉!妖族覆灭与恐怖猜想 天河之水,整整倒灌了七天七夜。 这七天里。 洪荒大地迎来了开天闢地以来最深重的一场浩劫。无数的名山大川被弱水淹没,亿万万还未开启灵智的生灵在这场天灾中哀嚎、沉没、化作虚无。 直到三十三天外。 一道贯穿宇宙的七色彩虹亮起。那是女媧圣人斩杀北海玄龟、以其四足撑开天地、炼五彩石补天的绝世伟业。 天,终於补上了。 洪水,也在大阵的疏导下,开始缓慢地向四海退去。 但这七天。 对於整个不周山战场来说,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世落幕。 诸神黄昏,不再是一句震慑军心的口號,而是变成了现实。 那场决定了洪荒未来无数个元会走向的巫妖最终决战。 打到了同归於尽。 东皇太一,这位曾经在天庭不可一世、手握先天至宝东皇钟的无上准圣。 在被八大祖巫联手围攻、且亲眼目睹了帝俊被共工拉著同归於尽后。 心中的骄傲与绝望彻底爆发。 他没有选择逃遁。 而是选择了最壮烈、也是最惨烈的终章。 “本皇,寧死不退!” 那一刻。 太一燃烧了最后的大日金乌本源,携带著那口布满裂痕的东皇钟。 悍然自爆! 一代绝顶准圣的自爆! 直接將围攻他的八大祖巫,以及方圆百万里內剩余的所有巫妖两族精锐。 全部拉著。 一同化作了在这天地间彻底消散的尘埃。 繁华落尽,皆成枯骨。 两个曾经统治洪荒的超级霸权,在这一场自爆中,彻彻底底地退出了歷史的最核心舞台。 而这片曾经被誉为天地脊樑的不周山废墟。 现在,变成了一片真正的。 连那些躲在四海深处的大能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充满了毁灭、死寂、以及准圣自爆残余暴乱法则的——绝对无主之地。 除了一个人。 “咔嚓。” 一只覆盖著暗金与灰紫两色诡异纹理的靴子,踩碎了一块已经碳化的大妖腿骨。 吕岳。 这个本该在圣人威压和准圣自爆波及下死得不能再死的截教弟子。 正犹如閒庭信步般,幽然地漫步在这片充斥著死亡与毁灭的废墟大地上。 他的伤势。在万劫瘟癀鼎內这几天疯狂吸收弱水和死气的滋养下,不仅已经恢復了七八成。 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灾厄气息,甚至比战前还要凝练、深邃! “真是一场丰盛到让人有些撑的奢华晚宴啊。” 吕岳抬头。 天空中那昏暗的血色煞云已经被补天的七彩光芒驱散了一些。 但他眼中的贪婪,却没有丝毫的减退。 他的【灾厄道体】全开,没有半点掩饰。 在那些常人触之即死的准圣自爆残余法则面前,他简直就像一块黑色的海绵。 “嗡——” 【万劫瘟癀鼎】在他的头顶缓缓旋转。 它现在的体型不再庞大,而是只有丈许大小。但它每一次的吞吐。 都会將这片大地上那些深藏在泥土里、甚至已经融入了残破空间裂缝中的——大能骨血、破碎的法则碎片、极其精纯且带著无尽不甘的祖巫和妖皇残念。 犹如暴风吸入般。 不留情面地撕扯进鼎內那个已经扩张到万里方圆、正在向著真正大千世界演化的【灾厄神国】之中! “祖巫的精血……太一的太阳真火残余……还有这些数不清的大妖本源……” 吕岳的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微笑。 “这哪里是大劫。” “这简直就是天道为了庆祝我晋升太乙,特意为我开办的露天提款机。” 他在这片绝地中,不知疲倦地游荡了整整三天。 所过之处。 真正做到了“天高三尺,地陷三层”。 连那些被自爆威力炸得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后天灵宝碎片,都被他一寸一寸地刮进了自己的口袋。 直到。 在一处形似陨石坑、周围的土地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琉璃化的深渊底部。 吕岳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积如山的焦炭最深处。 “嗯?” 吕岳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弯下腰。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拨开了那层附带著恐怖高温的骨灰。 一枚呈现出不规则形状、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玄黄之色、表面还残留著一丝混沌钟体纹路的碎片。 静静地躺在那里。 碎片边缘,还缠绕著一缕隨时可能熄灭,但即便歷经毁灭自爆依然散发著恐怖焚天之力的—— 金乌太阳真火本源! “东皇钟的……钟壁碎片?!” “还有太一的一缕真火本源?!” 吕岳的呼吸,在这一刻,罕见地加重了几分。 什么是机缘? 这就是最顶级的机缘! 先天至宝的碎片,哪怕只有这么一小片。也足以让他的【万劫瘟癀鼎】在极品后天灵宝这条路上,省去数万年的苦修与沉淀! 更別提那缕太阳真火本源了。这对於他融合了祝融祖巫法则的阵图来说,绝对是最完美的催化剂! “不虚此行。真的不虚此行。” 吕岳小心翼翼地,用【灾厄星域】极其浓郁的法则將这两样至宝包裹,郑重地收入了鼎內的最深处。 而就在吕岳这番堪称“刮地三尺”的疯狂进货操作时。 距离他这片区域不到百里之外。 一处极其隱蔽、甚至连生命气息都被某种高级敛息秘法彻底抹去的地底裂隙中。 有两双眼睛。 正死死地盯著那个在绝境中从容拾荒的黑袍身影。 那是侥倖逃得一命。 只剩下一道残缺元神、依附在一块黑色玉符中的妖师鯤鹏(分身)。 以及。在乱战中被炸断了三条腿、浑身是血、狼狈到了极点的妖庭第一智囊——妖帅白泽! 他们没有去参战,躲在这地底不仅躲过了天河倒灌,更躲过了太一的那场毁天灭地的自爆。 本来,这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 但此刻。 白泽看著远处那个將东皇钟碎片和太一本源收入囊中的吕岳。 他那张向来以睿智著称的脸上。 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色。 只有一种深入灵魂、近乎癲狂的……极度恐惧! “不……不可能……” 白泽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 他引以为傲的智商和推演能力,在这一刻,仿佛拼凑出了一幅让他道心彻底崩塌的恐怖画卷。 “他不仅算计了商羊,算计了我……甚至算计了祖巫……” 白泽死死地抓著地面的碎石,指甲翻起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他连妖皇的死……连太一陛下的自爆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吗?!” “他早就知道这场大战会同归於尽!所以他才一直躲在暗处不肯现身!他不仅在捡漏,他是在给整个洪荒的两大霸主……收尸!!!” “大劫……这不是天道的大劫!” 白泽的眼睛里流出了绝望的血泪,声音沙哑得如同鬼魅: “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他,截教的这个疯子,才是这场量劫最终真正的……唯一贏家!!!” 这种建立在绝对信息差和降维打击基础上的顶级“迪化”。 让妖庭最聪明的脑子,在此刻,彻底沦为了一个被自己幻想出的恐怖嚇破了胆的废人。 而感受著白泽那种绝望情绪的鯤鹏残魂。 那玉符上的光芒也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逃……不管怎样,必须把这个情报……带回北海……” “此子若是不死。我妖族……永无翻身之日!” 另一边。 吕岳刚刚將那一块巨大的妖骨扔进鼎里。正准备拍拍手,心满意足地撤离这片丰收的果园。 突然! “轰隆!!!” 一道极其浑厚、激盪,带著无尽清正平和的功德金光、却又强悍到直接在这天河倒灌和煞气瀰漫的绝境中,硬生生劈开了一条万丈通道的巨型阴阳鱼虚影! 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高空中轰然坠落,直接砸在了吕岳前方的十丈之外! 太极图虚影! 还没等吕岳皱起眉头。 一道满脸焦急、道袍染血、连髮髻都有些散乱的身影。 从那太极图的通道中狂奔而出。 正是人教首徒!之前被吕岳强行送走的——玄都大法师! “吕岳!快走!!!” 玄都一落地,连气都来不及喘匀,直接衝著吕岳发出了近乎嘶吼般的低吼。 “师尊亲自降下法旨!命我无论如何也要马上將你带回首阳山八景宫避风头!” 玄都的眼神中,甚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焦灼和恐怖。 “你这次闹得太大了!” “天庭那边虽然高层几乎死绝,但残存的那些中低层妖將和散去的大妖,彻底疯了!” “他们在打扫战场的时候,看到了你留下的那些化成脓水的痕跡……还有那些被强行拔除的图腾残影!” “现在。成千上万发了疯的妖族残党。” 玄都急得一把拉住吕岳的手臂。 “不顾一切地,正在朝著这片区域疯狂合围!” “他们发了血誓。就算是死,也要找到那个用『灰紫毒雾』的截教弟子。要將你……碎尸万段,生吞活剥!!!” 第136章 算总帐?不,是我给你们收尸! 太极图虚影劈开的天河水瀑,只有一瞬。 玄都衝进来的速度极快,脸上那副向来云淡风轻、仿佛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著的表情,此刻已经被焦急和近乎气急败坏的恐怖所取代。 “吕岳!没时间解释了!” 玄都一把扣住吕岳的手腕。入手冰凉,那恐怖的灾厄道体反噬力量,即使是太乙后期的他也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但他没有鬆手。 “妖族的残军彻底疯了!帝俊太一虽然陨落,但中低层没死绝。那些负责打扫战场的太乙和大罗初期的妖王,发现了你在前线拔掉的祖巫图腾,还有那成片成片被化成脓水的妖兵痕跡。” 玄都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他们找不到祖巫復仇,把所有的帐都算在了那个『使用灰紫毒雾的截教妖人』头上!” “走!跟我回首阳山!师尊说了,八景宫能保你!” 太清圣人出面。这面子给得极大。 换作洪荒任何一个散修,甚至十二金仙,听到这话绝对已经感激涕零地跪下谢恩了,然后连滚带爬地跟著跑路。 但吕岳。没有。 他不仅没有顺著玄都的力量走,反而像一根钉死在不周山废墟里的太古神铁,纹丝不动。 “跑?” 吕岳缓缓转过头,那张因为硬扛各种能量反噬而有些苍白、但眸光却亮得嚇人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度怪异的笑容。 “玄都。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玄都一愣。 “什么?” 他顺著吕岳那充满了贪婪与狂热的目光看去。 在被太极图劈开的通道后方。原本因为大能同归於尽而陷入短暂死寂的战场边缘。 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 妖气。 冲天的、带著极致怨毒和復仇杀机的妖气。 如同黑色的海啸,正在疯狂地向这片中心区域包抄过来。数量之多,初步估计少说也有数万残兵败將。而在那片黑潮的最前方,更是有著数道如同夜明珠般刺眼的大罗初期法相波动! 这是妖族天庭最后的中坚力量。他们失去了皇,失去了信仰,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把那个趁火打劫、弄死了无数同袍的截教老鼠,生吞活剥。 “他们来算帐了。” 玄都的声音已经有些发紧,他甚至开始调动太极图的防护力量。“快走啊!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你真以为自己能硬刚几万妖兵和几尊大罗初期的妖神吗!” “算帐?” 吕岳轻轻挣脱了玄都的手。他不仅在没退,反而上前了一步。迎著那黑压压、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妖族怒潮。 “不。” “我刚才在那边抠那些大罗残骸和准圣碎片的时候,还在可惜。这不周山的肉虽多,但太散了。我这【万劫瘟癀鼎】吸得有些费劲,效率太低。” 吕岳的手指在宽大的黑袍袖口里轻轻摩擦,指尖,一滴散发著无尽厚重、古老、且蕴含著不可思议造化之力的白金色光芒。 正在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掌心皮肤。 那是。他从元始天尊指缝里硬抠出来的,不周山脊骨核心中提炼出的一滴……【盘古脊髓血】! “现在好了。” 吕岳的眼神中,没有半点被围剿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种高级农场主看到漫山遍野散养的猪羊,突然自己排著队走进了全自动屠宰场的—— 极致愉悦! “他们自己把『食材』送货上门了。而且还打包得这么整齐。” “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吃?” 玄都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疯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截教的师弟。第一次真正地感觉到了一种属於精神层面上的胆寒。 面对举世皆敌的復仇大军。 他想的不是怎么跑。而是……怎么吃! “截教的人……惹了事。从来不讲什么避其锋芒。” 吕岳的声音在一阵突然爆发的狂暴气流中,变得低沉而犹如魔神降临。 “惹了事。就得把事做绝。把人杀空!” “来!” 伴隨著他那声並不高昂,却让周围刚刚落下的天河弱水都为止一滯的低语。 那滴闪烁著白金色光芒的盘古脊髓血。 彻底融入了他的道基之中。 “你们以为我是来逃命的?” 吕岳猛地抬起头,那原本因为重伤和消耗而停滯在太乙中期的法力波动。 在接触到盘古脊髓那恐怖的造化之力的瞬间。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恆星。 轰然! 炸裂!!! “我只是刚好觉得。这顿饭吃得有些消化不良……我。该突破了。” “轰隆隆————!!” 太乙金仙后期的气息! 这绝不是那种水到渠成、靠著千万年苦修缓慢攀登而上的柔和突破。 这是一种將开天闢地的盘古造化之力,当成柴薪,强行塞进那犹如无底洞般的《万劫灾皇经》熔炉中,以极其粗暴、甚至可以说是堪称自残的方式,硬生生砸出来的暴力晋升! “噼里啪啦——” 吕岳的体內,传出了一阵让人牙酸、犹如金属被强行拧成麻花的恐怖骨骼爆鸣声。 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在盘古脊髓血的淬炼下,正在发生一种不可思议的终极蜕变! 原本暗金与紫黑交织的肌肤表面。 竟然开始隱隱泛起一层深邃如宇宙初开、带著万劫不坏属性的——不朽青光! 这青光极淡,却透著一股连大罗金仙看到都会觉得刺目的绝对坚硬与厚重! “这小子……在战前突破?还是用这种不讲理的方式?!” 不远处的几尊冲在最前面的大罗初期妖神,原本还满腔怒火。 此刻看到吕岳身上爆发出的那阵犹如实质般的青色光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盘古的气息? 难道这截教的妖人,抢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大造化?! “杀了他!!!把他的血肉扒下来!夺了他身上的机缘!” 嫉妒和仇恨,让这几尊大罗初期的妖神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们是妖庭残存的高层。在他们眼里,一个太乙中期的螻蚁,就算临阵突破到了太乙后期,那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虫子。 大罗与太乙之间的鸿沟,是天地法则的鸿沟! “死来!!!” 三尊大罗初期的妖神,携带著足以荡平这方圆万里的恐怖大罗法则。 一头化作遮天蔽日的火鸦,一尊手持玄冰长枪的巨熊妖修,还有一条喷吐著剧毒瘴气的九头蛇。 成品字形,带著毁天灭地的绝杀之势,狠狠地朝著吕岳轰杀而下! 各种法宝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天空中倒灌的微光。 玄都站在后方,刚想咬著牙再强行催动一次太极图虚影去帮忙挡这致命一击。 “吕师弟!退!” 但。他刚喊出口,声音就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对面的那个黑袍青年。 面对三位大罗初期的联手绝杀。 甚至。 连任何一件防御法宝。连他那个最引以为傲的【万劫瘟癀鼎】,都没有祭出来。 他只是。 缓缓地。在那漫天法宝和妖气轰落的瞬间。 抬起了一只被不朽青光包裹的右手。 然后。 捏紧拳头。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地。 对著迎面衝来速度最快、气焰最盛的那头手持玄冰长枪的巨熊大罗妖神。 玛了个玛卡巴卡的铁粉们,《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137章 脊髓炼道体!大罗妖神的梦魘 一拳,轰出! “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匯。 没有绚丽的法术对冲,只有纯粹力量撞击的闷响。 那声闷响,听得所有人胸口一阵发闷,像是有一柄大锤直接砸在了心臟上。 紧接著,让所有妖军,包括那三尊大罗妖神都感到灵魂战慄的画面,出现了。 那巨熊大罗妖神手中的玄冰长枪。那可是一件正儿八经的后天上品灵宝!加上大罗法则的加持,连一般的同阶修士都不敢硬接。 在接触到吕岳那泛著青光的拳头的瞬间。 “咔嚓……啪!” 后天上品灵宝? 在如今这具融合了盘古脊髓的半成品神躯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风化了十年的枯木。 直接,从枪尖开始,寸寸崩碎,化为漫天冰屑! 但这还没完! 吕岳的拳头,速度不减,去势无阻!带著那种让巨熊妖神感到绝望到了极点、仿佛被一整座不周山正面撞击的恐怖质量。 “不……不!!!” 巨熊妖神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他想退,他想收手。但他那只试图格挡的巨大熊臂。 在接触到那拳锋的瞬间。 “噗——嗤!” 没有骨折,没有重伤。 是直接。 从手掌、到小臂、到大臂、再到整个肩膀。 在霸道无匹的物理粉碎力和顺著拳风疯狂灌入的【冰魄腐骨瘟】的双重摧击下。 被轰成了漫天的粉末与毒水!!! 一拳。 废掉一件后天上品灵宝。 轰没了一尊大罗金仙初期妖神的一整条手臂!!! 全场,死寂。 那冲在后面的火鸦和九头蛇妖神,嚇得翅膀和鳞片都炸了起来。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来了个极其狼狈的急剎车。 “这肉身……这是什么怪物?!” 他们看向吕岳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尊復甦的太古混沌凶兽! 这尼玛是太乙后期? 你告诉老子,太乙后期能一拳把大罗初期当沙包打?! 就连后面准备拼死救援的玄都,此刻也是瞠目结舌。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他拿太乙后期的法力,在试大罗金仙的招?” “这肉身强度,怕是比普通的大罗中期还要变態了吧?!” 玄都终於知道,为什么刚才吕岳在面对数万妖军时,不仅不跑,反而说这是在送外卖了。 因为在这个怪物眼里,只要不是太一、鯤鹏那种级別的准圣或者大罗巔峰。 其他的,统统都是菜! “热身结束。” 一拳废掉强敌之后,吕岳並没有停下。 他那张冷酷如冰的面庞上,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机器般的冷漠与高效。 “女皇。干活了。” “嘶——!” 伴隨著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半人半蛛的大罗尸傀【瘟疫女皇】从虚空裂缝中迈出。八条暗金蛛腿落地,直接將方圆百里化作了一片紫色的毒瘴地狱。 “星域,全开。” 吕岳冷冷吐出四个字。 【灾厄星域】轰然扩张! 在晋升了太乙后期之后,这片融合了星辰重压的恐怖领域,其威力相比之前,暴涨了何止数倍! 那些刚刚还叫囂著要乱刀砍死吕岳的数万妖族残军。在被星域笼罩的瞬间,就像是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从半空中疯狂往下掉。 “扑通!扑通!” 天仙、金仙级別的底层妖兵,在这股恐怖重压和极寒尸毒的混合侵蚀下。连挣扎都没能挣扎几下。 身体便开始大面积发黑、溃烂,然后在绝望的哀嚎中,化作一滩滩恶臭的黑色脓血。 哪怕是那剩下的两名的太乙巔峰妖將,也是在这重压下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同族惨死,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体內的妖丹正在被毒素飞速吞噬。 而在这个让人绝望的领域里。 吕岳,就是那个收割一切的死神。 他甚至都没有召唤那尊庞大的盘古虚影。 他只是简单地。 右手一招。 那枚毫不起眼的【幽冥透骨钉】,化作了一道在战场上疯狂收割的黑色闪电。 “噗嗤!” “咯!” 每一次轻响,都伴隨著一名高级妖將或者妖王的头颅被洞穿、神魂被绞碎。 在女皇那暴力的物理镇杀和吕岳这防不胜防的暗器秒杀下。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这支浩浩荡荡、气焰囂张的数万妖族復仇残军。除了几只被刻意留到最后的大罗妖神外。 无论是精锐还是將领。 全部,无一倖免! 死绝。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这完全是一场效率高到了极点的流水线式单方面绞杀清盘。 “砰。” 最后一名大罗初期的火鸦妖神。 被吕岳一脚,像踩烂泥一样,死死地踩在了同样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那妖神的眼中。终於没有了仇恨,只剩下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至极绝望和不甘。 凭什么? 自己堂堂大罗。怎么会被一个太乙,当成鸡崽子一样杀?! “太不经打了。” 吕岳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残骸。没有解释。 脚下微微用力。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 那颗硕大的、坚固无比的大罗妖首。 直接被这股霸道的力量踩碎成渣。大罗元神刚刚想逃窜,就被头顶盘旋的【万劫瘟癀鼎】一口吞了进去。 乾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玄都在后方,看著这犹如魔神降世般的可怕青年。他突然觉得,太极图的保护,在这个人面前显得有些多余。 “清完场了。” 吕岳收回脚。 他並没有转身去招呼玄都。 而是微微抬起头。 那双深邃、冰冷、透著一股一切尽在掌控的眸子。 看向了不远处,那座由几个被砸碎的妖族尸体堆叠起来的、完全不起眼的巨大废墟阴影处。 “戏,看够了吗?” 吕岳的声音並不大,在风中甚至有些轻柔。 但他话语中的內容,却让刚刚放鬆了一丁点神经的玄都,心臟再次猛地一缩! “还有人?!” 就在吕岳话音落下的半息后。 那片废墟阴影的深处。 一道浑身笼罩在破旧黑袍里、甚至还缺了半边左臂、气息显得极度隱藏但又散发著一种连大罗金仙都会本能颤抖的存在。 缓缓地。从阴影中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只有极度阴鷙和算计的金色竖瞳。 准圣。 妖师,鯤鹏。(分身) 第138章 再战鯤鹏!谁才是猎物? “你竟然能发现我?” 废墟的阴影中,那道残缺的身影缓缓走出,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诧异。 作为从开天劈地苟到现在的老硬幣,鯤鹏对自己的隱匿之法有著绝对的自信。即便是同阶的准圣,不刻意探查也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一个刚刚突破太乙后期的截教小辈,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偽装? “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算计味儿,隔著十里地我都能闻到。” 吕岳冷笑一声,没有半点由於对方是准圣分身而產生的敬畏。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反而透出一股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狂热。 “妖师鯤鹏。堂堂准圣,竟然像只臭虫一样躲在碎石堆里。想干什么?” “想等我被这群杂碎耗尽法力,然后出来捡现成的?就像你在正面战场上准备捲走河图洛书那样?” “你——!!” 鯤鹏分身的金色竖瞳猛然一缩,心臟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针给狠狠刺了一下! 自己暗中谋划了许久、准备在巫妖两族两败俱伤时卷宝跑路的绝密计划!这个截教弟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吕岳根本没有回答,甚至反客为主! 抢占先机,这是吕岳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摸索出来的第一准则! “轰!” 【灾厄星域】不仅没有收缩,反而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態、携带著刚刚吞噬数万妖军后那种怨毒至极的煞气。 如同倒扣的苍穹,直接朝著鯤鹏分身碾压而下! “找死!” 鯤鹏彻底怒了。 被看穿秘密的心虚,加上之前在首阳山被劈退的耻辱,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 “本座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今天,你不仅要死,你的神魂还將被我抽出,在九幽冥火中哀嚎十万年!” 大罗金仙后期的战力,虽然只是一道分身。 但鯤鹏调动的是真正的准圣法则! “嗡!” 一股浩荡、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水流,从鯤鹏残缺的体內涌出。 这是北冥之海的极致水系法则,带著冻结灵魂和粉碎空间的恐怖力量,化作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黑色鯤鹏巨口。 【妖师吞天术】! 这口黑洞刚刚出现,周围的空间就开始疯狂坍塌。连瘟疫女皇这种大罗初期的尸傀,都在这股吞噬之力的拉扯下有些站立不稳。 “吞了你!” 黑色巨口带著能够绞碎一切的准圣威严,直逼吕岳面门! 如果是以前。 面对这一招,吕岳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捏碎空间符、或者躲进万劫瘟癀鼎里当乌龟。但现在…… “想吞我?”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傲慢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退半步,那刚刚被盘古脊髓洗礼、散发著不朽青光的大成【灾厄道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雷鸣般的骨骼脆响! “那就看你的胃口,吞不吞得下这片天地!” 太乙后期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 识海深处。那已经达到了【七成】完整度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在吕岳毫不犹豫的催动下,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外部图腾石柱辅助的情况下。 凭藉自身为阵眼。 轰然运转!!! “嗡————————!!” 一股比刚才那几尊大罗妖神身上的气息古老、狂暴、霸道了何止万倍的恐怖威压! 从吕岳单薄清瘦的身体里,犹如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直衝九霄! 十二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祖巫法则。在吕岳的身后,强行凝聚! 光怪陆离的时空开始扭曲。 一道不知道有多高、有多大。哪怕只是虚影,也让周围万里的空间都承受不住其重量而隱隱碎裂的伟岸身躯。 在这片末日般的血色战场上,再次降临! 盘古虚影! 而且。 这一次的虚影,不再是之前那种没有五官的模糊轮廓! 借著七成大阵和盘古脊髓血的加持。这道虚影的脸庞上,竟然依稀出现了一丝刀削斧劈般的冷峻粗獷轮廓! 那双紧闭的双眸虽然未曾睁开,但那种视万物如螻蚁、只知开天闢地的毁灭真意。 已经如实质般,狠狠地压在了鯤鹏那颗狂跳的妖心上! 更可怕的是。 盘古虚影的手中,那把开天斧的残像。也不再是一丝微弱的刀光,而是凝聚成了一把虽然虚幻,但连斧刃上的豁口都清晰可见的古朴巨斧! “这……这是七成以上的都天神煞大阵?!” “你怎么可能一个人催动这种阵法?你不是巫族!!!” 鯤鹏分身的金色竖瞳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惊恐的震颤!那种骨子里对盘古的敬畏,让他的吞天之术都出现了极其致命的停顿。 “破!” 吕岳没有任何废话。 他双目赤红,手指如同拉动千钧巨木般,狠狠向前一指! 身后的盘古虚影,与他的动作同步。 举起那把仿佛能劈开混沌的开天斧影,然后。 对著那巨大的黑色鯤鹏巨口,极其缓慢、却又无法躲避地。 一斧劈下! 没有声响。因为声音已经在这一斧下被彻底湮灭。 只有一道横贯天地、长达数万里的半月形灰色斧芒。极其不讲理地,將那足以吞噬星球的黑色巨口。 像切开一块放在案板上的黑色豆腐一样。 从中间,一分为二! “嗤啦!” 吞天之术,瞬间崩溃! 斧芒去势不减,直击鯤鹏分身! “不!!!” 鯤鹏分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拼死祭出所有的防御法宝和玄冥黑水。 但在那蕴含著一丝真正开天真意的斧影面前。 所有的防御如同薄纸! “噗嗤!” 一声闷响。 鯤鹏的分身被这道斧波直接劈中了胸口。那一缕准圣的神念被打得一阵虚浮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彻底消散! 一口泛著金光的妖血,从他在破烂兜帽下的嘴里狂喷而出! 大罗后期的分身,硬接太乙后期的吕岳一击。 不仅被破了招。甚至还被一斧子劈成了重伤!!! 这等战绩,如果传出去,足以在洪荒上界掀起十八级地震! “噗——” 吕岳自己也不好受,虽然没有像上次那样经脉尽断,但反噬依然让他喷出了一口黑血。 不过。他的眼神却没有半分虚弱,只有无尽的疯狂。 “一斧子没劈死你?” “那就再来一斧!” 吕岳咬碎舌尖,强提法力,准备再次催动阵法补刀。 他不容许任何隱患活著离开! 躺在深坑里、胸口多了一道深不可测且正被瘟毒疯狂腐蚀裂口的倒霉鯤鹏分身,此刻是真的有些怕了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小畜生……你以为你贏定了?!” 鯤鹏知道自己这道分身今天是註定保不住了。与其被这截教的妖人羞辱斩杀,不如……直接自爆神念,彻底拉他垫背! 一股极端暴虐的毁灭气息,开始在鯤鹏残破的体內疯狂膨胀! 就在这生死相博、同归於尽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天空之中。 原本已经被盘古虚影和各种煞气搅得混浊不堪的天幕。 毫无徵兆地,被一道极其清正、锐利、带著那种“我即是天道法则一部分”的无上耀眼青色仙光,强行撕开! 这道青光所过之处。无论是鯤鹏正在膨胀的自爆气息,还是吕岳那暴乱的灾厄星域。 全都被一种近乎温柔、却绝对不可抗逆的力量,硬生生地给抚平了! 而在那道青色的上清仙光中央。 一柄造型古朴、剑刃上没有任何繁复花纹、却透著一股连虚空都能切碎的绝世杀机的青色长剑。 正静静地。 悬浮在了鯤鹏分身的正头顶! 死死地锁定了他那一缕准圣神念的极点! 一道带著三分慵懒、七分极其护短且霸道无比的清朗笑声。从那並不存在任何身影的高空传来,却仿佛在每个人的耳畔低语: “老泥鰍。胆子不小啊。” “我的乖徒儿。也是你能动的?”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38章 再战鯤鹏!谁才是猎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139章 圣人护短!通天的偏爱与恩赐 青萍剑。 那是截教的镇教之宝,也是通天教主的隨身佩剑。 这柄剑一出,就意味著在这片天地间,再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哪怕是天道在此刻,也得给这位脾气最暴躁、也是最护短的圣人三分薄面。 “通……通天?!” 被锁定在深坑里的鯤鹏分身,此刻连半点自爆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了。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大劫刚刚落幕、圣人本该在三十三天外闭关不出、冷眼旁观的时候。 通天教主竟然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仙……哦不,太乙初期的內门弟子。 直接神念降临,甚至还动用了青萍剑! “圣人……你不能杀我!我是妖庭妖师!你若杀我,就是违背道祖不干预量劫的法旨!沾染无量因果!” 鯤鹏拼了老命地嘶吼,企图用鸿钧道祖的名头来苟延残喘。 可惜,他面对的是通天。 “聒噪。” 虚空中的那声轻嗔,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甚至连让鯤鹏把话说完的兴趣都没有。 悬在鯤鹏分身头顶的那柄青萍剑,只是极其轻微地。 颤动了一下。 “錚——!” 一道极其细微,细微到就像是一根头髮丝般的青色剑气。慢悠悠地从剑尖垂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影。 当那根“头髮丝”接触到鯤鹏分身的瞬间。 “噗。” 就像是一个幻影被抹去。 那具拥有著大罗后期恐怖战力、让无数洪荒生灵闻风丧胆的妖师分身,连带著他那一缕附著的准圣神念。 直接,无声无息地。在原地被绞成了一片极其纯粹且均匀的……虚无。 连个粒子渣都没剩下。连被万劫瘟癀鼎回收的资格,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剑之下,被剥夺得乾乾净净! 秒杀!彻彻底底的抹除! 这才是圣人的降维打击! 大劫残破的狂风吹过,不周山废墟一片安静。 吕岳站在巨石上。他已经收起了那消耗极大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和盘古虚影。 他並没有因为通天教主的突然出现而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或者是那种跪地拍马屁的諂媚。 他只是静静地站直了身子。用大袖擦去了嘴角那抹乾涸的黑血。 然后。对著那柄悬浮在半空中的青萍剑。 极其標准地,但不带任何多余情感地,打了个道门稽首。 “弟子吕岳。见过尊师。” 不卑不亢的这四个字。透著一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从容与骨子里的傲慢。 “哈哈哈哈!!!” 虚空中,传来了一阵极其畅快、豪迈,甚至有些肆意妄为的大笑。 “好!好你个不省心的混帐小子!” 伴隨著大笑。原本只是虚影的青色仙光开始匯聚。 一个身穿玄色八卦道袍,剑眉星目,面容清癯却透著一股天生狂傲不羈的青年道人模样。缓缓出现在了吕岳的正前方。 正是通天教主的神念化身。 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万古时空的眼睛,上上下下、甚至是有些新奇地打量著吕岳。 当他看到吕岳那因为极度压榨潜力而布满裂痕、却又泛著不朽青光的大成灾厄道体;看到他袖中隱藏的、已经晋升为半步极品、散发著浓鬱血煞与大罗气息的【万劫瘟癀鼎】。 以及,感受到吕岳这极其深厚、“四不像”却又诡异完美的太乙后期修为时。 通天教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浓烈的讚赏。 “金仙出关,太乙后期收场。还把这不周山的肉锅给翻了个底朝天。” “你小子,这胆子可是比你那大师兄多宝,还要肥上一万倍啊。” 通天的语调里,听不出一丝责怪。 “刚才为了对付那老鸟,竟然连巫族的那套邪门阵法都被你摸顺了?还倒腾出了盘古那老匹夫的斧影?” “师尊恕罪。”吕岳语气平淡。 “不用你请罪!老子要是什么事都顺应天道,那还开个屁的截教?!”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一股极其柔和的上清仙气直接拂过了吕岳残破的身体,瞬间將他体內的暗伤抚平了大半。 “我截教立教之本,便是『截取在那天道绝杀之下的,那一线生机!』。” 通天目光灼灼地看著吕岳,“不仅要截,还要截得漂亮!截得够狠!” “你小子修那个什么灾厄之道,炼死人、<i class=“icon icon-unie0e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血,虽然在阐教那帮偽君子眼里是邪魔外道。但在我眼里……” 通天的嘴角裂开了一个极其霸道的笑容:“管他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能在活下来並且把敌人踩在脚底下的道。” “就是大道!!!” 这一刻,这位洪荒最有个性的圣人,对吕岳这种极致利己、疯狂变强的生存逻辑,展现出了极其偏执的认同和极度的护短! “看你在大劫里捡破烂也挺辛苦。” 通天转过身,隨手拋出了一物。 那是一片散发著极其纯净、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甚至连看一眼都能让人心魔全退的白色莲叶。 “极品先天灵根,【净世白莲】的本源莲叶。” “这破玩意儿虽然只能用一次。但你这邪门功法吸的东西太杂,难免会有极秽反噬。关键时刻含在嘴里,能保你道心不灭。” 这是何等的大礼!这可相当於在以后任何走火入魔的边缘,多了一条命!对於吕岳这种需要不断吞噬各种大凶大恶之物的灾厄体质,简直是量身定做的神器补丁! “多谢师尊。”吕岳不拒绝,大大方方收起。 然而,更大的震惊,还在后面。 通天看了看自己这个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徒弟。 “你这次,无论是算计阐教那两个蠢货的果断,还是硬扛鯤鹏的骨气。都没丟我截教的脸。” “如果就让你掛个內门弟子的名头,倒是显得我这当师父的小气。” 通天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正式,且这声音不仅仅在这个峡谷,甚至是直接通过天道法则。强行传入了整个截教金鰲岛上下的所有弟子的耳中! “吾乃通天。” “从今日起。瘟癀峰吕岳。” “破格提拔。擢升为。” “我截教亲传——第五人!!!” 此言一出,天下震动。 截教亲传,那是什么地位?多宝、金灵、无当、龟灵。每一个都是大罗金仙顶峰的大佬! 吕岳,一个刚刚从底层爬上来的太乙金仙,只靠著在战场上捡垃圾和惹祸的“瘟神”,竟然一跃成为了他们的师弟,与他们平起平坐! 地位跨越之巨大,让这洪荒的无数大佬都在暗中咋舌! “这小子,这下是真的起飞了啊。”远处一直默默躲著的玄都大法师,苦笑著摇了摇头。 交代完这一切。通天的神念化身开始慢慢消散。 在即將完全退出这片天地之前。 通天那深邃的目光,极其有深意地,在吕岳袖口处那微微震颤的【万劫瘟癀鼎】上停留了一瞬。 “你那口锅里的东西,胃口倒是不小,连太一和巫族的渣子都想啃。” 通天没有点破那口鼎的秘密。但他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却像是一句警告。 “但这洪荒的水,比你想像的还要深。” “有些东西你敢拿,这胆量我喜欢。但拿了,就得有本事担得起隨之而来的无穷因果。” “接下来的路。”通天笑了笑,最后的话语消散在风中。“好自为之吧。別死得太快,让我这当师父的没面子。” “弟子明白。” 空寂。不周山的风继续悽厉地吹著。 玄都默默地从太极图下走出。他看著刚刚晋升为截教亲传第五人、现在身份地位甚至已经可以和他这个大教首徒在某方面分庭抗礼的吕岳。 眼神极其复杂。 “这等盛宠……你现在。”玄都的声音有些乾涩,“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吕岳低头把玩著手中的那片净世白莲的莲叶,又摸了摸吃得鼓鼓囊囊的万劫瘟癀鼎。一种极其满足且慵懒的邪在在他眼中浮现。 “包包满了,当然是回城清点战利品啊。” 他翻身,隨性地跨上玄煞的龙首。 头也不回地,朝著南方。 “回首阳山。” “我的『神国』田里。”吕岳舔了舔嘴唇。“该准备收割,第一波真正属於我的信仰韭菜了。” 第140章 荣归首阳!「医神」的无上信仰 洪荒不记年。 当吕岳和玄都再次踏上首阳山东麓的土地时。这片曾经被他圈画为“养殖场”的偏僻山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巫妖大战的最后,共工撞断不周山,天河倒灌,洪荒陆沉。 那场史诗级的水患天灾,吞噬了数以亿万计的生灵。不周山方圆数百万里內,几乎成为了一片汪洋死泽。普通的人族部落,在那种天威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瞬间灰飞烟灭。 但。 唯独这首阳山东麓。 这片方圆几千里的土地,像是被上天按下了免死金牌。 那毁天灭地的天河弱水蔓延到这里时,竟仿佛遇到了某道不可逾越的无形堤坝,要么被分流,要么被某种奇异的力量给“吸收”了。 这当然不是天道的眷顾。 而是遍布在方圆数千里內、那些散发著幽幽灰光的【瘟癀石碑】的作用! 瘟癀大阵,不仅防妖,它那几乎不讲理的同化属性,竟然在那场洪灾中,將渗透过来的毒水和残余煞气,统统给当成养料消化了! 这等於在这末世中,硬生生撑起了一个绝对的伊甸园防御圈! 而且。 因为这场覆盖整个洪荒的灾难。周围那些侥倖逃过第一波水患的难民、流窜的妖族甚至是散修。 在无路可逃之际,全都被这片奇异的安全区吸引。 逃命的人流如潮水般涌来。 原本只有三万多人的“圈养”部落,在经歷了一段时间的滚雪球式收容后。 如今这首阳山山谷內。 竟然密密麻麻地,居住了將近十万名人族! 这已经是目前这片大地上,除了人族祖地外,最大、也是最具有生机的一批人族火种了。 “轰!” 天空被一道黑红色的阴影遮蔽。 玄煞那庞大的千丈毒龙之躯,带著碾压一切的太古凶威,缓缓降临在山谷的上空。 “吼——!” 龙吟声並没有让底下的那十万人族感到以往那种绝望的恐惧。 相反! 当他们看到龙背上那个站立著的、一袭黑袍隨风飘动的修长身影时。 整个山谷,仿佛在一个瞬间被点燃了狂热的引线! “是老爷!瘟癀老爷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第一声。 紧接著。 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十万人! 不论是最初被吕岳收编、见证过他血腥手段的“老人”,还是后来因为逃避天灾、被瘟癀符救了性命的“新流民”。 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强迫。 “哗啦啦——” 十万具带著狂热与极致敬畏的身躯,如同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面朝天空中的那个黑袍道人,五体投地地膜拜了下去! “跪迎天尊!天尊慈悲啊!!” 那声音排山倒海,直衝云霄,甚至震散了山谷上方常年不散的阴霾! 在这种经歷了毁灭天灾、亲人惨死,而他们却在一块块石碑的庇护下奇蹟般活下来的极致后怕与狂喜交织中。 这些人族,已经不再把吕岳当成是一个用恐惧来压迫他们的怪物。 在他们的脑內自我攻略中。 能在这等灭世洪水中庇护他们,能在他们生了恶疮被妖毒感染时,用一枚小小的“瘟癀符”就能让他们枯木逢春的。 这不是神,是什么? 这是掌控生死,拥有绝对力量的“救世医神”!是他们在这操蛋的洪荒世道里,唯一真真正正能抓住的依靠! 玄都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太乙后期的道心都忍不住產生了强烈的震撼。 “十万人的狂热信仰……如此纯粹,甚至连一丝杂念都没有!” 他甚至看到了那些信仰之力具象化了。 那是一股极其恐怖、极其庞大的——金黑色的香火洪流! “轰轰轰!” 那是比纯正的金色功德多了几分敬畏和祈求,又比纯粹的黑色灾厄少了几分死寂的一条浩瀚的大道给养脉络! 这股金黑色的香火,犹如实质般的龙捲风,从十万人的天灵盖上升腾而起。 疯狂地。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毫无保留地。 倒灌进了悬浮在吕岳头顶的【万劫瘟癀鼎】之中! “舒服。” 吕岳闭著眼睛,享受著这股来自下位者最极致的情感供奉。那种被十万人真真实实当成唯一信仰核心的感觉,不仅在填补他肉身的疲惫,更在让他的道境產生奇妙的共鸣。 那原本死寂、灰暗的天空中,在金黑香火的冲刷下,竟然隱隱地开始出现了属於这方小世界自有的……昼夜轮换!虽然那“太阳”只是一团暗红色的火球,那“月亮”是一轮幽紫的残月。 但这標誌著,这个鼎內世界,已经彻底打破了法宝的物质禁錮。 真正的演化成了一方微观的活界! 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 是倒灌的香火,落入了忘川河尽头的“养尸地”。 那密密麻麻、如同兵马俑般站立的数百具尸傀大军。那些原本只有本能、眼窝空洞的死物。 在接受了这种带有生灵极强念力和祈求的特殊“香火洗礼”后。 它们那灰败的眼眶深处。 竟然。 不可思议地。 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婴儿即將甦醒般的……灵光微缩! “死物生灵……” 吕岳猛地睁开眼,虽然只有一瞬,但他確实捕捉到了。 “用活人的信仰去供养死掉的杀戮机器,竟然能让他们產生近乎本能的灵智升华?” 这简直比他晋升太乙中期还要让他兴奋!一旦这些战斗力爆表的怪物拥有了基础的灵智判断。那这支完全由他掌控的军团,绝对能在未来的量劫中,横推一切! 这就是种田流收割的终极<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需坐个庄,就有无数的“韭菜”爭著抢著给你交保护费。 而且这保护费,还能让你变得更强。 吕岳降落在山谷中央。那里,已经被狂热的信徒们在老者的带领下,扩建出了一座甚至比普通仙家大殿还要宏伟霸气百倍的——“瘟癀天尊庙”! 黑色的主体,金色的纹饰,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神威。 吕岳甚至连一句安抚的废话都懒得多说。 他直接迈步走入了那座专属於他的神庙,端坐在大殿那尊由极其罕见的黑玉雕琢而成、散发著幽幽威压的神座之上。 这种高高在上的逼格,反而让外面的人族更加觉得神圣不可侵犯,叩拜得更加响头连连。 但。 还没等吕岳完全坐稳。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沉下心去消化这波暴富带来的境界鬆动感。 “嗡!!!” 他识海深处,一缕埋藏得极深的隱秘连线。 突然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爆发出剧烈到让人头疼的震颤! 这是…… 留在某个倒霉蛋脑子里的【灾厄种子】发出的最高级別求救信號! “主……主上!!” 一道充满著极致惊恐、甚至夹杂著绝望哭腔的元神传音,在吕岳的脑海中炸雷般响起。 “救我……主上救我!!!” 是黄龙真人!这个被吕岳捏在手心里、逼著去当臥底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怎么回事?你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天被人阉了八百回似的。” 吕岳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冷酷。 “我……我被发现了!!!” 黄龙真人传音在疯狂地发抖。 “广成子大师兄……他、他刚才用玉清神光强行探查我的元神!他发现了我魂底的那丝异常波动!” “他……他现在带著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和太乙真人!” “拿著师尊赐下的杀伐重宝!正疯了一样地撕裂空间!” “朝著您那首阳山的方向……杀过来了啊!!!”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141章 阐教发难!广成子的杀局 封神大劫的终极火苗。在这个连巫妖量劫都还没完全定格的档口。 竟然。 提前燃烧了起来了! “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真人?” 坐在黑玉神座上的吕岳,手指轻轻地叩击著扶手。 那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听到这三个在洪荒赫赫有名的十二金仙核心的名號,他的脸上不仅没有露出初入太乙的后辈该有的忌惮。 反而。 他的嘴角,缓缓地裂开了一个充满了极致危险与挑衅意味的狂傲弧度。 来得好啊!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迎接”这不速之客时。 “轰隆隆隆!!!” 首阳山谷外的天穹,发出了一阵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塌般的恐怖轰鸣。 不是自然的天雷。 那是带著极其纯粹、极其高人一等、仿佛在这世间就是代天刑罚的霸道仙威! “截教妖人!滚出来受死!!!”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震得山谷中上十万人族瞬间耳膜渗血的怒喝,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紧接著。 三道刺目到了极点的玉色长虹,直接无视了首阳山这片属於圣人庇护地的隱形规矩,囂张无比地砸在了【瘟癀大阵】的光罩上方! 光芒散去。 三名身披极品仙衣、浑身繚绕著太乙金仙大圆满甚至半步大罗恐怖气息的仙道高人。 犹如三尊审判世间一切罪恶的天神,高高在上地俯视著这个被灰色毒雾包裹的污秽山谷。 为首一人。 面容冷峻刚毅,自带一股阐教首徒“顺应天意、替天行道”的虚偽傲慢。 广成子! 大罗金仙初期! 而在他身侧,一个面带冷笑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巔峰),和一个眼神极其轻蔑的太乙真人(太乙巔峰)。正各自把持著散发著让人心悸波动的重宝。 广成子的手中。 握著一根甚至连看一眼都会觉得元神刺痛、专打修仙者真灵的神兵——【打神鞭】(这里作为临时赐下的重宝设定)!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手中托著一面能逆转生死阴阳的恐怖镜子——【阴阳镜】。 太乙真人则把玩著一个散发著连虚空都能烧穿的赤色火罩——【九龙神火罩】! 这阵容!这装备! 这绝对是对付一个普通大罗金仙初期的必杀豪华组合! 他们此行,名义上是为了追剿刚才被广成子慧眼识破、查出元神有异的“叛徒”黄龙真人。以及为了报之前在不周山北侧被那所谓的“截教妖人”抢去【蓐收石珠】的一箭之仇! 实际上。 当广成子等人站在云端,看到这首阳山在这毁天灭地的大灾中非但没有毁灭,反而聚集了十万气血旺盛的人族。 甚至。 这些本该祈求他们玉清圣人保佑的螻蚁,竟然在给一个散发著晦暗毒气的邪道石碑修庙建祠!还把那邪魔当成了“天尊”供奉! 这一幕,彻底刺激到了阐教这帮自詡正统的真传弟子的脆弱神经。 这简直是对他们玉清道统名誉的最极端褻瀆!更是对他们爭夺人族气运的明晃晃截胡! 这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截教的披毛掛角之辈!” 广成子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刃,穿透了大殿的穹顶,死死锁定了坐在那里未动分毫的吕岳。 他那张冠冕堂皇的脸上掛满了厌恶。 “你好大的胆子。不仅用邪术暗算同门黄龙师弟。竟然还敢在这首阳山圣地,用这等低劣的毒障之术圈养人族,窃取眾生信仰!” “今日。我广成子若不代天刑罚,除了你这祸害,玉清顏面何存?!” 说完,他根本不管下方是不是有十多万手无寸铁的凡人。更不管那一鞭子砸下去,这方圆数百里会不会生灵涂炭。 他是来杀这个截教妖人抢回机缘的。底下的螻蚁死活,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圣人高徒,又岂会在乎? 他毫不犹豫地,直接扬起了手中那散发著恐怖杀伐气息的【打神鞭】。 “交出黄龙这等败类。然后自废修为,隨我去崑崙山请罪!” “否则。今日这满山毒障连同你这邪魔歪道,统统化为齏粉!” 打神鞭上,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要撕裂太乙金仙神魂的恐怖爆鸣!只要这一鞭子下去,那瘟癀防御阵决计挡不住这等针对性的专杀重宝。 十万人族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甚至都不敢看向天上那三个要毁灭他们的白袍“仙人”。 绝境! 这绝对是一场避无可避、直面死亡的死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呵。” 一声极其散漫,甚至带著三分戏謔、七分极度不屑的冷笑声。 在广成子三人的耳边极其清晰地响起。 那座被他们视为污秽中心的黑玉大殿。 直接。 在中间。 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两半。 並不是被外力劈开,而是自动退避三舍。 那个一身黑袍,甚至没有拿任何法宝的青年。 就以那副极其隨意的姿態,负著双手,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刻意外放。 犹如走自家后花园的楼梯一般,一步一步,踏空而上。 太乙金仙后期的境界,在这一刻虽然没有全面爆发。 但。 因为大成【灾厄道体】在接连两次被祖巫本源(冰霜和盘古脊髓)乃至大罗精血洗礼后。身上那股不怒自威、宛如实质般沉重、哪怕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不可逾越的绝对压制感。 即使是对上面前这三位装备神装的阐教核心大佬。 甚至还在气场上。 硬生生地压了他们一筹! 那种视万物如猪狗、看眾人皆插標卖首的猖狂。 简直比当年那个最囂张的通天教主还要狂烈百倍。 吕岳升到与广成子平齐的高度。 面对那高高举起、散发著死亡威胁的【打神鞭】。 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广成子。” 吕岳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全是看死人的那种怜悯。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没吃药就跑出门了?” “让我交人?让我自废修为跟你走?” “你他妈以为这里是你们那除了装逼啥也不会的崑崙山吗?” “找死狂徒!!!”广成子被这粗鄙直接、丝毫不留情面且完全顛覆他对截教弟子那种只会忍气吞声或者莽夫对骂印象的辱骂,气得七窍生烟! “你这邪魔外道。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这就叫你神魂俱灭!” 广成子彻底暴怒。身为阐教击钟首仙,何曾受过奇耻大辱?他的眼中涌现出必杀的疯癲,再也不去想什么拿回去请罪。 大罗初期的修为狂倾而下! 他手中的终极底牌,那方据说是用极其恐怖的天地残缺板块炼製而成的后天第一砸人利器。 【翻天印】(此处作为超级重宝提前显像借用或者投影威力)。 被他直接祭出! “给本座死来!!” 一方携带著能砸碎四海八荒、甚至压塌不周山虚空恐怖威能的大印。 带著毁天灭地的呼啸,朝著吕岳当头砸来! 这种纯粹不讲理的物理重压。 一般的太乙后期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砸的。 但。 站在原地的吕岳。 却不惊反笑。那种笑容,囂张到了极致,也癲狂到了极致! “论砸人?” 吕岳的手腕,轻轻地向下一翻。 在他的掌心之中。 一方只有拳头大小。 但是,却散发著比广成子那【翻天印】还要浓郁百倍、还要古老沉重万倍! 那是连天道都隱隱要被压出裂缝的。 实至名归的、原汁原味的、刚从倒塌现场生抠下来的最大的一块…… 【不周山盘古脊骨最核心残块】! 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真巧。” 吕岳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嗜血的修罗! “我的手里头。刚好也有一块比你那个水货。” “好用一万倍的……送终垫脚石!” 他猛地一挥手,【万劫瘟癀鼎】暴怒而出! “女皇!玄煞!” “给我结阵!封死他们所有的去路!” “今天。” 吕岳那带著无尽杀伐的冰冷声音,迴荡在首阳山的天际,震碎了天上所有的云彩。 “老子要让你们这引以为傲的阐教十二金仙……” “特么的变成。十金仙!” 第142章 章板砖砸翻天印!谁才是盘古正宗? 天空在震颤。 那是真真正正的震颤。 广成子祭出的那方大印,迎风暴涨。原本只有巴掌大小,转瞬之间化作了一座遮天蔽日的黑色太古神山! 这就是原始天尊赐下的后天第一杀伐重宝(半成品版)——【翻天印】! 它虽然还没有在日后的封神大劫中大放异彩,但在此时的不周山余波中,这件法宝所蕴含的恐怖物理破坏力,已经足以镇压寻常的大罗金仙初期! “轰隆隆——!” 翻天印携带著砸碎四海八荒的恐怖威能,毫不留情地朝著首阳山、朝著下方的十万人族、更是直接朝著吕岳的天灵盖,狠狠地砸落! 广成子的脸上,那股子悲天悯人的偽善完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扭曲的优越感和杀气! “区区截教邪魔,不仅辱我阐教,还强占气运。就算你有些邪门手段,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也只能化作飞灰!”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 吕岳连同那座褻瀆他们阐教正统的“瘟癀庙”,一起在翻天印下变成一地碎渣的场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万还在叩拜的凡人,此刻也被这股天崩地裂的威压嚇得趴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被剥夺了。他们绝望地看著天空中那座压下来的黑色神山。 但是。 处於风暴最正中心的吕岳。 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背负著双手,微微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 看著那座压下来的翻天印。 “翻天印?” 吕岳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讥冷弧度。 他这副做派,彻底激怒了广成子,广成子法力更加狂暴地注入大印:“死到临头还敢装模作样!给本座死来!” “用一块从不周山掉下来的粗糙边角料练成的烂石头,也配在我面前叫『翻天』?” 吕岳的声音並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清晰、准確地传到了天上每一个阐教金仙的耳朵里。 他的手腕,极有节奏地翻转了一下。 “让你们这群自命不凡的蠢货,见识一下。” 在吕岳的掌心之上,那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灰扑扑的【不周山脊髓核心石】,浮现而出! 这块他从元始天尊指缝里硬抠出来的宝贝。 没有被他直接扔出去砸人。 吕岳的眼神猛然变得无比暴戾,他大喝一声,体內的《万劫灾皇经》轰然运转到了极限! “融!” 那块散发著极其醇厚、仿佛能承载整个洪荒宇宙般厚重气息的盘古骨髓石。 竟然被吕岳强行用太乙后期的法力,瞬间融化成了一团极其粘稠的白金色骨髓液。 然后。 毫无保留地,全数灌注进了他那本就已经大成的【灾厄道体】的右拳之中! “咯咯咯——!” 吕岳的整条右臂,因为承受这等连天道都要为之惊嘆的造化之力。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但也同时在疯狂强化的爆鸣声。 无数条暗金色、紫黑色、甚至是白金色的混沌道纹,在他的手臂上疯狂游走! 太乙后期的法力,加上大成灾厄道体,再叠加这最纯正的盘古脊髓加持! 吕岳不退反进! 他脚踏虚空,“轰”的一声在半空中踩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逆天而上的暗金流星! “咔擦!” 而在他的背后。 伴隨著这股最纯正盘古脊髓之力的引动。 就连他识海中那七成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在不经意间自动共鸣! 一道虽然模糊、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令人心生敬畏、让万物都在灵魂深处颤抖的——开天盘古虚影! 从他的黑袍后方,隱隱升腾而起! 那盘古虚影的右手。 恰好与吕岳挥出的那一拳。 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给我,碎碎碎!” 吕岳怒吼著,那只闪烁著开天闢地威能的纯粹肉拳! 结结实实地。 毫无花哨地。 与那压下来的、庞大如太古神山般的【翻天印】。 硬生生地撞击在了一处! “当——————!!!!!” 这绝对是开天闢地以来,最不可思议、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一次物理肉搏! 血肉之躯,硬撼极品后天杀伐至宝! 那声撞击的巨响,让下方的十万人族瞬间失去了听觉。就连远处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和太乙真人,也被这恐怖的音波震得护体仙光一阵狂闪! 紧接著。 在广成子那张原本因为狞笑而扭曲的脸上。 笑容。 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不可思议和肝胆俱裂的恐惧! “卡……” “咔嚓!!!” 那是……翻天印在悲鸣! 这件被元始天尊寄予厚望、號称砸遍洪荒无敌手的后天第一印。 在与吕岳那融合了盘古脊髓的一拳碰撞后。 不仅仅是被挡住了。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在它那庞大的印体底部,也就是与吕岳拳头接触的最核心位置。 竟然。 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直径数丈的恐怖凹坑! 並且,无数道细密的裂纹,顺著那个凹坑,像蜘蛛网一样疯狂地蔓延了数百丈! “轰轰轰——!!!” 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反震力,顺著翻天印倒卷而回。 那座遮天蔽日的黑色神山,竟然在这一拳的威力下。被活生生地砸得倒飞而出! 像一颗被踢飞的皮球。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狼狈的弧线,发著悲鸣,倒卷著砸向了三十三天外! “噗——!” 与翻天印心神相连的广成子。 如遭雷击! 他那大罗金仙初期、自詡千锤百炼的庞大法力,在这一瞬间被反噬得七零八落。 一大口混合著金光的暗红色鲜血,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广成子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在半空中接连倒退了上万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看向吕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可名状的终极恐怖!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广成子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他不过是个截教的披毛戴角之辈!是个修瘟毒的魔头!” “他怎么可能接得住翻天印?!” 广成子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缓缓收回拳头,只是甩了甩手腕上几滴死血的吕岳。 尤其是。他注意到了吕岳背后那虽然极其隱晦、但绝对不会错的……那股沉重到连天道都在俯首的恐怖气息! “盘古威压?!” 广成子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三观被强行碾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一个外人,身上怎么会拥有比我们阐教大师兄(指福德深厚的南极仙翁)还要纯正、还要狂暴百倍的……盘古正宗的威压?!”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不可能啊!!!” 这种极其深层、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最大资本。 在敌人身上看到了极其高配版。 对於一个极度虚荣的阐教仙人来说,这种“你在我最擅长的领域不仅打败了我,还用的比我好一万倍的东西”的降维打击感。 远比在肉体上砍他两刀。还要让他感觉到致命的崩溃。 他这边崩溃。 吕岳那边却是一本满足。 “爽!” 吕岳看了看自己那毫无损伤,仅仅只是有些酸胀的右拳。 “不周山的脊髓骨果然是好东西,不枉我拼了半条命从那老东西手里抢下来。这玩意儿加上大成的灾厄道体,砸在这个还没被炼製到最终形態的水货翻天印上……” “简直就像是拿著铁锤砸核桃,轻鬆加愉快啊。” 吕岳冷笑著抬头看向已经在怀疑人生的广成子。 “怎么?广成子师兄。” “你这翻天印不行啊。要不要回去求求你师尊。让他再给你修补修补?” 这句嘲讽。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羞愤交加已经让广成子彻底失去了冷静判断局势的能力。 他这等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被一个他平时看不起的截教弟子当眾如此羞辱的这口气?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 广成子顾不上自己翻腾的气血,厉声朝著还在看戏的另外两位同门狂吼: “还不速速结阵助我!!此魔不除,我阐教威严扫地!!” 听到这声咆哮。 一直处于震撼中没回过神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和太乙真人。 终於如梦初醒。 “是,师兄!” 这两人虽然实力也是太乙巔峰,但在阐教的地位稍逊於广成子,此时看到主心骨吃了大亏,自然不敢再托大。 两人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杀伐重宝!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从袖中托出一面造型古朴、一面呈现极致死灵白光、一面呈现生机红光的宝镜。 正是那后来在封神里让无数高人头疼不已的——【阴阳镜】! 镜面的那端代表著绝对死亡判决的白色死光。 直接锁定了虚空中的吕岳! 而太乙真人。 毫不犹豫地祭出了那件专属於他的、不知道炼化了多少大妖精魄的恐怖杀器。 【九龙神火罩】! 一个散发著连虚空都被烧得坍塌扭曲赤红气焰的巨大琉璃火罩。 猛地在吕岳头顶的天空显现。將他逃跑的上下左右所有空间,彻底锁死! 天空,瞬间变成了一个无路可退的。 终极牢笼!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143章 以一对三!我即是灾厄的化身 三大名震洪荒的杀伐重宝。 联手织就的绝对死局。 这种排面,就算是换作一般的准圣初期来了,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绝对得手忙脚乱地脱下一层皮。 更何况。此时被围在最中央的。从明面境界上看。 仅仅是个太乙后期的截教后辈。 站在下方不远处观战的玄都大法师,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 他算是跟吕岳站在一条船上了,要是吕岳今天折在这里。他那“人教默认在此设局”的黑锅也背逃不掉。 “吕师弟!不可硬抗!” 玄都急得大吼一声,顾不得自己之前动用太极图的反噬尚未痊癒。 双手猛地捏印,一股浩大纯正的人教太清仙气狂涌而出。那张紫金色的太极图虚影。 就要强行冲入战团,试图帮吕岳分担住那从天而降的【九龙神火罩】的一部分压力。 但。 他的法力刚刚运转到指尖。 “玄都。” 一道极其平静,平静到在这等毁天灭地绝境中甚至有些诡异的传音。 在他脑海中响起。 硬生生地叫停了他的动作。 “这种小场面。” “还用不著人教的大法师来护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吕岳虽然处於三大重宝的包围圈正中央。 但他连头都没有转过去看玄都一眼。 只是非常隨意地。伸出左手。背对著玄都,轻轻摆了摆手。那副风轻云淡、不仅不怂甚至还有閒心耍帅的装逼姿態。 让玄都嘴角一阵抽搐。这特么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考虑“单排秀操作”?! 不过。很快。 玄都和天上那三位自鸣得意的阐教金仙,就明白了。 吕岳的底气。到底来自於哪里。 “阴阳死生之理?想用这就定我的生死?” 吕岳首先面对的。 是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那面【阴阳镜】照落下来的、带著不可抗逆死亡定数的惨白光柱! 这死光不仅速度极快,而且直击元神! 只要被白光照定,管你是大罗还是太乙。只要灵魂强度不够,瞬间便会在这种规则级的抹杀下生机断绝,元神消散化作飞灰! “邪魔!在吾玉清阴阳境下,还不闭目受死!”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狞笑著,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吕岳在这白光下神魂俱燃的惨状。 但。 “你是不是对『死亡』,理解得太过浅薄了点?” 吕岳冷笑出声。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连动都没动,只是站在那惨白死光的照耀下。 “轰!” 毫无徵兆地。 以吕岳为圆心,方圆百里的空间。瞬间被一种让人感到极度压抑、仿佛能看到十八层地狱万鬼哀嚎的灰紫色浓雾所填满! 【瘟皇界】。全面爆发! 这可不是普通的领域!这是融合了大罗精华、盘古本源以及在血海地心淬炼过极致死气与极寒尸毒的、灾厄与死亡的双重变种主场! “跟我一个玩灾病和死亡的老祖宗。” “比起谁懂阴阳死气?” 吕岳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绝对的高段位玩家碾压低段位菜鸟的极致嘲弄。 “你这破镜子里装的那点『死气』。” “在我的灾厄和万恶之源面前。” “连当个打火机都不够格!!!”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彻底粉碎了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对自身法宝引以为傲的几十万年认知! 那道原本能够一击抹杀太乙金仙、带著天道死理的残白光柱。在落入【瘟皇界】那灰紫色的毒雾中时。 竟然! 发出了“滋滋”的、如同冰雪掉进熔炉般的刺耳腐蚀声! 它不仅没有穿透吕岳的身体去剥夺生机。 反而。 就像是被一股更加高级、更加纯粹、更加不讲理的终极“死亡渊井”给锁定了一样! 那道耀眼的白光,竟然被这漫天的灰雾,从四周向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口。 疯狂地。 同化!吞噬! 对!这不是格挡!这是红果果的生吞! “咕嚕……咕嚕嚕……” 白光越来越黯淡,而吕岳周身的灰雾则变得更加浓郁深邃。 那些被吞噬的所谓“死气法则”,直接被同化成了供养【万劫瘟癀鼎】內那个恐怖“小世界”的最佳养料! “不可能!!!” 拿著阴阳镜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当即犹如见鬼一般暴退了数步。 他感觉到自己和阴阳镜中那部分死亡法则的联繫。竟然正在被对方那恐怖的领域,以一种极度野蛮的方式强行切断、剥离!再这么照下去。 他这极品法宝的“死面”,就要被这截教的邪修给吸成白板了! “太乙!別管他!用火烧!!!” 一旁的广成子见状也不免倒吸凉气,连忙厉声催促。 “这等污秽邪魔。定然害怕至阳至刚之火!” “看我的!!!”太乙真人也急了,手中法诀疯狂变换。 “看我的!!!”太乙真人也急了,手中法诀疯狂变换。 悬在吕岳头顶的那尊巨大的【九龙神火罩】,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瞎双眼的赤红光芒! “吼!!!!” 九条。完全由三昧真火这种能將大罗金仙都烧成虚脱的高温极致烈焰凝聚而成的数百丈火龙! 从火罩中咆哮而出!带著焚天煮海的恐怖热浪,呈九宫之势。 张开烈焰巨口。 从四面八方。要將吕岳在那火海中彻底炼化! “怕火啊……” 吕岳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把周遭空间都烤出黑洞的三昧真火。 嘆了口气。 就像是看著一个拿水枪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小孩。 “我这人最烦应付这种花里胡哨的特效了,弄得乌烟瘴气的。” “这种粗活。” “女皇。该你乾饭了。” 隨著吕岳那个宛如魔咒般隨意的指令落下。 “嘶哑——————!!!” 在太乙真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片连三昧真火都隱隱有些难以烧穿的紫灰毒雾深处。 一尊半人半蛛。散发著连大罗初期的大能都要感到头皮发麻、浑身死气尸毒和变异剧烈交织的…… 惊天凶物! 犹如一道从修罗地狱中衝出的黑色闪电。 直接。 张开了那绝美容顏下隱藏著的血盆大口。不仅没有任何躲避高温的意思。 反而。 主动地迎著那九条呼啸而来的三昧真火巨龙。 扑了上去! 大罗初期尸傀!【瘟疫女皇】!登场! 这种由变异幻毒蛛母的本身材料,在吸收了无数大能精血和先天残次造化后培育出来的终极生物兵器。 其肉身之强悍,其所携带的【极寒尸毒】之爆裂。 根本就不是太乙真人这种太乙巔峰靠法宝催生出来的火焰,所能衡量的! “咔!咔嚓!!!” 没有任何势均力敌的场面。 女皇那八条暗金色的修长蛛腿,直接穿透了其中四条火龙那由高温仙气构成的头颅! 那沾著最顶级尸毒的蛛腿。 在扎进那炽热的三昧真火內部的瞬间。 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那原本至阳至刚、能焚毁万物的三昧真火。在接触到女皇体內那比它高出整整一个维度、並且融合了“灾厄”本源的不讲理尸毒后。 竟然。 被污染了! 火红色的三昧真火。就像是被泼上了极其噁心的萤光剂。 以肉眼可见的、极其夸张的速度。 由红。 变成了散发著浓郁死寂、冰冷尸臭,並且还隱隱泛著绿光的…… “绿火死龙”!!! “吼!” 那几条被彻底毒化、失去控制的“绿火巨龙”,在瘟疫女皇的牵引下。竟然反向掉头! 张开那不断滴落著绿色腐蚀毒火的大嘴。反咬向了剩下的没有被污染的五条三昧真火龙! 几息之间! 太乙真人引以为傲的最强杀器!这九条火龙不仅没有任何建树。 反而在天空之上,互相撕咬、同化。最终被一头绝美的半大罗蜘蛛怪物,当著眾人的面。 连本带利地给揉成了一团,吞进了肚子里打了个饱嗝!! “噗————!!!” 法宝直接被污、心神相连的重创! 让原本还想逞凶的太乙真人,当场仰天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被拔了毛的鵪鶉,在半空中一阵剧烈的摇晃,摇摇欲坠。那悬在半空的【九龙神火罩】本体,也是光芒大黯,发出一声哀鸣,直接缩回到了太乙真人的手里,表面竟然还多了一层噁心的绿斑! 法宝被毁! 反向重伤!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在这千疮百孔的战场上空蔓延。 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和正在吐血的大太乙真人。 三大阐教核心弟子。 此刻,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 让他们灵魂发抖、极其惊悚的事实。 眼前这个身穿黑袍、甚至都没拿正眼看他们的截教青年。 根本就不是什么靠著偷鸡摸狗起家的水货太乙! 这是一头。 武装到了牙齿,不仅肉身变態、法道克制、甚至还隨身带著大罗级別保鏢的…… 真真正正的太古疯魔! 也是在一瞬间,他们原本来“替天行道、除魔卫道”的可笑初衷,被无情地碾压成了粉末。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极度清晰且迫切的念头。 这个魔王! 打不过! “广……广成子师兄!点子太硬,这等魔物非师尊亲自出手不能降服!!”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恐慌的尖叫。 “撤!!” 这帮平时满口大义在绝境面前比谁都现实的偽君子,根本没有任何同门死战到底的豪情。立刻就有了退意。 从四面八方。传进了这三个正准备捏破虚空符开溜的高人的耳朵里。 “哟。” “怎么?打完就算了?” 在这让人寒毛倒竖的声线之中。 一道极其微小。却能在瞬间冻结空间的黑色光芒,已经在吕岳的手指间高速盘旋。 那枚在无数次阴人中立下大功的【幽冥透骨钉】。 那附带著“破甲”、“流血”、“坏魂”三大真意极致杀戮暗器。早就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 刚才叫囂得最欢、拿死光照他、也是他们三人中此刻防备最为薄弱的——。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眉心! “现在。” “是不是该我这做师弟的。跟三位师兄,收点不长眼的……惊嚇费了?!” 第144章 老子让你们走了吗?!黄龙的「投名状」 杀机,在死寂的首阳山上空,被拉扯到了极致。 没有那些囉里巴嗦的阵前嘴炮,也没有互相试探的法术来回。当广成子和太乙真人发现他们的最强底牌,在这个黑袍截教道人面前如同纸糊的笑话时。 剩下的。 只有最纯粹的绝望。 “现在,是不是该我这做师弟的。跟三位师兄,收点不长眼的……惊嚇费了?!” 吕岳那如同幽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死寂光芒。 手腕微翻。 “咻——!!!” 根本无法用肉眼和普通神识去捕捉。 那是一道纯黑色的死亡闪电!它割裂了周遭瀰漫的灰雾,裹挟著【破甲】、【流血】、【坏魂】三大极端恶毒法则的【幽冥透骨钉】。 直接。 死死地锁定了刚才那个叫囂得最欢、拿著【阴阳镜】死光乱照、此刻却破绽百出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眉心! “不好!” 广成子不愧是阐教首徒,战斗直觉在这一刻救了他这所谓的师弟一命。 他眥睚欲裂,狂吼一声,大罗初期的仙力像不要钱一样燃烧! “当!” 一面极其古朴、散发著玉清圣人亲手炼製气息的青色铜牌——【玉清替死符】,被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砸在了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身前! 然而。 吕岳这倾注了太乙后期<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法力、又在大劫战场上饮了不知道多少大妖精血的绝杀暗器。 岂是那么容易挡下的?! “咔嚓!!!” 那枚能替大罗金仙挡下一劫的珍贵符籙,在与【幽冥透骨钉】刚一接触的瞬间,虽然成功將其撞偏了半寸的轨跡,但符籙本身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当场! 崩碎成了漫天的粉状渣滓! 这也太恐怕了! 广成子的心在滴血。 但这半寸的偏离,却没能完全拯救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噗嗤——!” 暗黑色的长钉带著余威和那无可阻挡的瘟毒杀意,虽然没能洞穿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头颅,却犹如切豆腐一般。 狠狠地! 生生地! 从他那结著厚厚护体仙光、拿著甚至连收都来不及收回的左臂上,深深地犁出了一道深不见骨的血槽,並且带著一大块血肉,斜斜地钉入了后方的岩壁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还维持著得道高仙风范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发出了这辈子最不顾顏面、犹如杀猪般悽惨绝伦的嚎叫声! 这种疼,根本不是肉体的切割感。 而是。 那附著在长钉上的【极寒尸毒】和【坏魂灾厄】。在接触到他血液的那个瞬间,就像是一万条发疯的毒蛇,顺著他伤口的经脉,疯狂地朝著他的心臟和元神猛钻进去! 肉眼可见地。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那条被擦中的左半边臂膀,从伤口处开始,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迅速发黑、溃烂、化作翻滚著毒气气泡的紫黑色脓水! “师弟!!!” 广成子和刚刚勉强压下法宝反噬的太乙真人,嚇得亡魂皆冒! 这种毒!这种连元神都能瞬间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灾厄之毒! 他们修道无数个元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特么哪里是个修仙者?这绝对是从混沌深处爬出来的某种灭界真魔! “打不过……不仅他的肉身甚至能硬刚翻天印!他的那些变態法宝毒物,更是可以直接废了我们引以为傲的玉清仙根!” 广成子虽然高傲,但不蠢。 到了大罗这个境界,若是连命都没了,要再多脸面有甚用?! “撤!!!马上走!!!” 广成子当机立断。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大罗精血喷在了虚空之上。强行施展出了一种极其损耗伤本源的【玉清燃血大挪移】秘术! “走!” 他一把薅住还在惨叫抽搐、半边身子眼看就要被毒水化掉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太乙真人也是连滚带爬,不敢有丝毫怠慢,顺手用仙气捲起了在旁边因为这恐怖场面而早已经嚇得屎尿齐流、抖成一团烂泥的师弟——黄龙真人。 “妖人!你敢以如此邪门手段伤我玉虚门下!” 在逃入那即將闭合的空间漩涡的最后一秒。为了挽回这作为阐教金仙的最后一点可怜尊严。 广成子那怨毒到极致、甚至带著破音的吼声传出: “待我等回稟师尊元始天尊。定当奏明你截教包庇邪魔之罪……让这首阳山,在天地间除名!!” 话音未落。 “唰!”的一声! 那三道原本气势汹汹来“除魔卫道”的玉清仙光,此刻就像是三条被嚇破了胆的丧家之犬。 极其狼狈、极其屈辱地,夹著尾巴消失在了首阳山这被灰雾笼罩的天际。 甚至连平时最讲究的排场和遁光都顾不上了。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那那股子逐渐变弱的悽厉惨叫。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p> 巨大的黑玉广场上。 大罗尸傀瘟疫女皇八条长腿上的倒刺还在滴著没完全吸收完的火红色毒血,玄煞还在后方虎视眈眈地发出未尽兴的嘶吼。 而吕岳。 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收回了插在远处的【幽冥透骨钉】,又看了一眼手中那犹如普通板砖一样的盘古脊髓石。 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放跑了强敌的遗憾或懊恼。 相反。 那双深邃幽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如猫戏耗子般,极度阴险且深不可测的、掌控一切的笑意。 “这就对味了。就喜欢你们这股又菜又爱叫的骨气。” 吕岳根本没有去追! 凭他现在的太乙大成道体加上女皇的速度,如果拼著受伤的底牌尽出,绝对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强行留下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或者是太乙真人! 但他,不打算杀! 对於他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熟知未来洪荒封神走向、把利益最大化刻进dna里的终极老六来说。 直接杀掉这三个阐教的核心高层,只会立刻引来元始天尊这等圣人的不顾脸面亲自下场报復。那种不讲理的抹杀,他现在肯定顶不住。 他不仅要贏在当下,他更要贏在……未来那个必將掀起惊天波澜的大量劫! “去吧。回去散布我的恐怖。” 吕岳的眼神缓缓转向黄龙真人逃走前,所处的那个角落。 就在太乙真人惊慌失措地捲起黄龙逃命的那一瞬间。 吕岳的神识之中。 一根极其隱秘、极其霸道、直接连通过去对方元神深处的【灾厄联结】。 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牵动了。 他那冰冷无情、甚至带著让人不寒而慄的命令,已经通过那颗早早种下的【灾厄种子】。 如同一道死神的旨意。 深深地、无法抗拒地刻印在了黄龙真人那已经被嚇得千疮百孔的道心之上! “黄龙。” “我知道你听得见。” “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活』著回去。这就是你作为一枚棋子的终极价值。” “第一道死命令。” “回去之后,想尽一切办法。將这次惨败、甚至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面临截肢的重大责任。不动声色、添油加醋地。” “统统引导到广成子那位『好大师兄』指挥失当、狂妄自大的头上去。” “我要你们阐教那看似铁板一块、自詡玄门正宗的十二金仙……” 吕岳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残忍孤度。 “从今天开始。” “表面和气。暗地里,互相给我撕咬得像群疯狗一样!” 这种手段!这种算计! 比直接肉体毁灭。 还要诛心一万倍!! “嗡嗡嗡——” 首阳山谷底层。 十万名人族信徒,在这短短的小半个时辰內。 亲眼目睹了他们心目中的“瘟癀天尊”,是如何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霸道姿態。 將那三个不可一世、甚至想要连他们一块抹杀的所谓“高高在上大仙人”。 像打孙子一样。打得一个吐血,一个断臂,夹著尾巴滚蛋的! 这是何等的无上神威?! 在这样一个隨时会被当成螻蚁踩死的洪荒末世。能够拥有这样一个护犊子且实力蛮横到可以不把任何势力放眼里的“保护神”! 这是何等的巨大安全感! “天尊威武!!!瘟癀天尊法力无疆!!!” “天尊护我等周全!愿世代供奉天尊长生神位!!!” “砰砰砰砰!” 十万个狂热到几乎失去理智、眼神中再也看不到对灾难恐惧、只有纯粹病態崇拜的信徒。 將头磕得震天响! 那一股股原本只是灰红色的灾厄香火。 在这一刻的绝对崇拜升华下。 竟然变得犹如实质般的暗金与灰黑交缠!那种信仰之力的纯净与庞大,犹如倒悬的倒漏斗。 轰轰烈烈地、毫无保留地。 倒灌进了悬浮在吕岳头顶上方的那方半步极品【万劫瘟癀鼎】之中! 香火入鼎!神国震颤! “咔——咔——” 然而。 就在吕岳舒適地闭上眼睛,正在吸收这股庞大得难以用数字衡量的高质量信仰时。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极其、悽厉到了极点。 仿佛要將灵魂扯碎、带著无尽的不甘、怨毒与极致暴虐毁灭倾向的嘶空兽吼。 从吕岳头顶这尊稳定旋转的大鼎的绝对深处。 像是一枚即將引爆的重磅炸弹! “嗡隆”一声! 轰然从內部炸响! 那是…… 一直被吕岳当做充电宝、当成可循环利用的抽血包一样封印在鼎底神山之下。 已经大半部分都被抽乾榨尽。 那位曾经叱吒风云、高高在上的妖族十大妖帅之一——大罗金仙初期。 【商羊】! 这头庞大的妖禽。 竟然在这个大鼎疯狂吸收外界信仰、规则开始自我进化的关键且有些鬆动的时刻。 感受到了外界曾经熟悉的太古星空破灭的余波,以及那三尊阐教金仙残留的强烈能量。 他那高傲不可屈辱的妖魂。在经歷了无数非人的折磨与抽取后。 终於。 被刺激出了玉石俱焚的终极死志! 他竟然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一半妖魂本源! 妄图从內部,引爆这口困住他永生永世的魔鼎!!!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145章 神国处刑!大罗妖帅的终极利用 “轰隆隆隆隆——!!!” 万劫瘟癀鼎剧烈地摇晃起来! 不仅是鼎身。 里面那个五千里的【灾厄神国】。在这一刻,仿佛遭遇了这微观世界形成以来的第一场毁灭性大地震。 “咔嚓……” 原本压著商羊本体的那座由极其凝实的风之法则构成的青色山峰。 此刻,竟然因为底下那个庞然大物不要命地燃烧生命、燃烧最后的本源。 產生了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纹。 商羊那被剥去了无数精血法则、如同乾尸般的巨翼,竟然硬生生地顶碎了捆缚的几根法则锁链。 那双曾经能够看穿九天罡风、犹如两轮青色烈日般的眸子里。 只剩下了。纯粹的、无底线的。玉石俱焚的同归於尽之色! “截教妖人!你这个卑鄙狠毒的冷血魔头!” “你把我当成……当成像那些凡俗牲口一样抽血榨髓的无底线耗材!你还要在这折磨老子多少年?!” 商羊那嘶哑、漏风、如同指甲刮擦铁板般难听的怒吼声,在辽阔的神国天地间疯狂迴荡。 它那残破的身躯在膨胀,一股股能够在一瞬间摧毁十个太乙金仙大圆满的压缩大罗力量。 正在如同失控的核反应堆一般。拼命地向外激盪! 它知道,以它现在这个灯尽油枯的状態,就算出去了也会被外面的洪荒罡风吹散。 但。就算神魂俱灭。 它也要死得像个大罗金仙! 它也要在这个可恨截教弟子的最珍贵法宝里。 给他炸出一个天大的、他承担不起的大窟窿! 让所有正在向善演化的微观生態,与它一起……。 “同归於尽吧!!!妖庭的耻辱!!!今天,就用你们的命来洗刷!!!” 面对大罗金仙最后的决死反扑。 如果是其他仙人拿到这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微观神国,恐怕此刻已经嚇得手足无措,拼命用法力去安抚或者试图从外部镇压了。 但。 吕岳从来不吃任何的威胁或者所谓的“壮烈其辞”。 在他的字典里。 你再有骨气的高傲反派大能。 落入了我的屠宰场。 也只是一头肉质紧实点、还能用来做其他大餐的高级实验食材而已。 “同归於尽?” “唰!”的一声! 黑光一闪。 吕岳根本没有在外界用什么迂迴手段镇压。 他真身。直接跨虚! 带著那甚至都没有怎么刻意收敛的、刚刚痛打了阐教十二金仙的那种无敌猖狂、冷酷到极点的杀伐气焰。 硬桥硬马地。 真身降临在了这【灾厄神国】的高空之上! 他负著双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底下那个仿佛隨时都会爆炸的青色巨型怪物。 那一双比神国天空还要幽深暗黑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是一种看小丑无理取闹般的极度讥讽。 “商羊啊商羊。” “亏你也是堂堂活了无数个元会的大罗金仙。” “你是不是脑子被这鼎里的毒水给泡傻了?” 吕岳的声音並不响亮,甚至可以用平淡来形容。但在商羊的耳朵里,却仿佛带著某种直达灵魂的终极恐惧。 “在我的地盘。在我的鼎內世界。在充斥著我的信徒信仰的神国里。” 吕岳的手指。 缓缓地。在半空中,如同拨弄著这个世界的最终琴弦般。 打下了一个看似隨意的大道响指。 “啪。” “我要你生,你想死都难。” “你以为你燃烧本源就能炸?你在我这。只不过是个没有遥控器、连电源线都被我扯断了的废掉的炮仗!” “轰————!!!” 伴隨著吕岳话音落下的瞬间。 绝对的、高维度的降维打击、在自己主场的那种无上威压! 降临了! 只见。整个五千里神国世界沸腾了。 头顶之上。那代表著【灾厄星域】领域神通的、数百颗灰紫色黯淡死寂星辰。在此刻,竟然从虚幻变成了凝实。那可是实打实的“星辰陨灭”的最强重力法则! 脚下。 那一条宽广无垠、刚刚吸纳了海量人族灾厄信仰和无数亡魂的不见底的【忘川弱水】。如同一条被激怒的黑色巨龙,冲天而起。 配合著东方、南方、北方、三方代表著祝融、共工、玄冥等各种祖巫狂暴地貌特性的本源威压! 齐刷刷地。 朝著下方那正在努力充气膨胀的商羊本体。 以一种粗暴、直接、毫不讲理的姿態。 狠狠地! 压了!下!去! “咔、咔嚓、砰!!!” 这种碾压。是不留任何死角的绝对法则碾压! 商羊那刚刚聚集起来、自以为能够炸掉半个世界的青绿色大罗毁灭力量。 在星辰的盖顶重压下被压回体內;在忘川弱水的腐蚀下被强行衝散;在祖巫的地形排斥下,被瞬间切割成无数没有任何威胁的碎流! “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说刚才燃烧本源是一种属於尊严痛楚的嘶鸣。 那么现在。 商羊的声音里。 只剩下了最极致的、因为力量被反向剥夺、被强行挤压、被一点点碾成渣宰的那种——。 彻底崩溃前的绝望哀求!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魔鬼……” “放……放过我……求……你……” 它在求饶了。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罗金仙。它的身体被那座青色风暴山峰重新以更沉重的姿態压实,每一根骨头都在断裂。它的骄傲和所谓的尊严。在这个拥有著绝对掌控权的男人面前,比废纸还不值钱。 “放过你?” 吕岳看著下方因为极度折磨而奄奄一息的巨大躯体。 眼神冷酷得如同看著一个坏掉並失去了使用价值的充电宝。 “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的。我都打算养你到老了。” 吕岳冷笑一声,身形缓缓下降。 “既然你觉得当一个可以循环供血的『永动机耗材』太辛苦,想要造反。” “那也罢。” “那就乾脆。废物利用到极致。” “直接当这种一次性燃料烧了吧!” 没有任何怜悯。不讲任何条件。 对於不听话,且具备不稳定性隱患的老鼠。 吕岳的处理方式。 只有一种—— 杀伐果决!形神俱灭!把骨头里的渣子都给他敲骨吸髓吃乾净! 吕岳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体內太乙金仙后期的《万劫灾皇经》毫无保留地火力全开! “吞天噬地。最强抽离大法!开!” “嗡——!” 大鼎中心。一个巨大的。直接连接著商羊命脉本源的最强黑色漩涡。 猛然运转。 这一次。 不仅是抽出精血那么简单了。 吕岳这是在。 活生生地。 將这名大罗金仙妖帅的妖魂、妖丹、最后深藏的所有的大罗风属性本源法则、乃至他最后一点存在天地的印记魂魄! 一点一点、不可抗拒地。 抽乾! 抽净! “不……我不甘……” 商羊在一身生命力迅速枯萎乾瘪的最后一刻,发出了他妖生最后的一声惨叫长鸣。 隨后。 伴隨著巨大的躯体在狂风中化为一地的黑色劫灰飘散。 一位堂堂妖庭的十大帅之一。 彻底。 形神俱灭在了这座不讲理的截教魔鼎之中。 连渣都没有剩下。 而。 与之相对应的。 在吕岳的身前。 悬浮著的。 是一团足有小山那般大小!! 散发著让人仅仅是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胆战。那可是真真正正、纯纯粹粹的一个完整大罗金仙初期妖神生平累计凝结下来的。 最极致的大罗本源精血团,和那流转著青色至高风气的大罗法则碎片总源! 吕岳满眼狂热地看著眼前的这团“终极战利品大补包”。 但他。 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將其吞入自己的腹中去融合提升修为。 相反。 他的目光。 缓缓地挪向了。在这场不周山大决战时,他冒著生命危险“捡尸”收回来的、丟在紫蓝色“养尸地”中的那几十具最顶尖的。 包含了太乙妖將、甚至是含有一些上古奇异强悍大妖异种的极品残骸身体上。 一个比仅仅炼製出瘟疫女皇这种单一打手。 宏大、更疯狂、更成体系和建制的战略思路。 在吕岳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清晰呈现。 “靠你一个大罗初期的充电宝。提供的能量著实不太稳定。” “但是。” “用你这大罗金仙用命换来的精血和法则去作为这微观界最强的催化剂……” 吕岳的嘴角,勾勒出一个阴狠且充满了强大野心的弧度。 他不仅要自身强横无敌,他要的是这洪荒没人敢惹。 “是时候。打造一支……” “完完全全由於那些高阶战场上的尸骸缝合而成。” “只要这大鼎不灭,就能无限在忘川河里復活重组。並且结成恐怖杀阵……” “属於我个人的……绝对不死战將王牌了!” 第146章 十二地支魔尸出世!血海的一纸战书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养尸地。 这片原本就因为无数妖族血肉浇灌而变得紫黑髮亮的黏稠土壤,此刻在商羊那海量的大罗精血倒灌下,沸腾得如同快要炸锅的滚油。 “咕嚕……咕嚕……” 刺鼻的尸气混合著大罗的威压,在鼎內五千里的世界中瀰漫。 吕岳站在养尸地的边缘。 他的眼神专注而疯狂。 前世记忆和这洪荒世界的法则认知在他的【悟性逆天】加持下,如同两道交织的闪电。在此刻,正在疯狂地碰撞、推演! “普通的尸傀,哪怕炼製到了太乙境界,也是各自为战,很容易被大能各个击破。” “妖族有周天星斗大阵,巫族有十二都天神煞。” “既然我拥有了这个鼎內世界的轮迴与造化之利,为什么?” 吕岳的双手幻化出无数残影。一套套极其深奥、带著无尽诡秘灾厄气息的法印,如同狂风骤雨般打入下方那片正在剧烈翻滚的泥沼之中。 “我不能自己打造一支,彼此本源相连、且能够组成绝世杀阵的超级尸兵团!?” 他不是在空想。 大鼎內,他之前在那场不周山绞肉机中,精心挑选、收集回来的十几具保存极其完好、天赋异稟的顶级太乙金仙妖將的尸骸。 正在那大罗精血的疯狂洗刷下,开始被强行拆解、重组! 这些妖將,生前形態各异。有头生独角的青牛,有浑身披鳞的巨虎,有狡诈如狐的白狼…… “既然是十二之数。” “那就借借后世的概念,配齐这十二个地支的命格!” “给我……成!” “轰隆隆!!!!” 隨著吕岳的最后一声低喝落下。 整个万劫瘟癀鼎剧烈地一震。 紧接著。 在养尸地那片沸腾的黑色沼泽中。 “砰!砰!砰!砰!…………” 十二道犹如黑色衝天炮一般的恐怖煞柱,接连衝破了泥沼的束缚,直刺这方鼎內小世界的灰色苍穹! 十二个极其高大、身披类似於某种远古战甲、但浑身上却下散发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尸毒与大罗精血威压的身影。 齐刷刷地,自泥潭中缓缓升起。 他们的身躯皆呈现出一种近乎金属般冰冷的暗金与灰黑交融的色泽,那是融合了大罗精血后產生的极端变异体质! 更让人心悸的,是他们的头颅。 那是十二颗形態各异、却又栩栩如生的恐怖兽首!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每一颗兽首的眼睛里,都燃烧著两团幽幽的绿火,那不仅是纯粹的死亡意志,更带著一种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血脉相连的战阵阵意! 太乙金仙初期!!! 整整十二尊!!! “十二地支魔尸。” 吕岳看著下方整整齐齐地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十二尊恐怖怪物。脸上的满意之色溢於言表。 “有了大罗精血的滋养和这鼎內轮迴的补全。” “你们单独拿出来,都是可以手撕同阶太乙的存在。” “若是。把你们组合在一起……” 吕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在【悟性逆天】的推演下,他借鑑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核心原理,专门为这十二魔尸量身定做了一套合击阵法——【小都天灾厄死阵】! “只要在这阵法的加持下。这十二个只知杀戮的死物结阵。” 吕岳冷笑。 “就算是遇到那几个阐教的牛鼻子太乙巔峰,甚至。遇到一个刚刚跨入大罗初期、立足未稳的大能。” “你们。也能给我硬生生地把他给啃下一层皮来!” 这不仅是实力的暴涨,这是在这个大劫后期,吕岳能够开始真正布局横推的强大系统性底牌! 再加上大罗尸傀【瘟疫女皇】。 哪怕吕岳自己不出手,他现在隨身带著的这支“不死军团”,去灭一个小点的教派都绰绰有余了。 “收。” 吕岳心念一动。十二尊魔尸如同幽灵般,瞬间沉入了地底,静静地蛰伏。 他刚刚舒展了一下有些疲惫但极其舒爽的筋骨。准备出鼎。 “主上!” 大殿外,传来了玄都大法师那急促且带著一丝明显的凝重与不可思议的脚步声。 吕岳神识退出鼎外,缓缓睁开双眼。 大殿正门。 玄都脸色铁青地大步走入。 而在他的手中。 竟然握著一枚……正向外疯狂渗著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並且还縈绕著浓郁的大罗初期妖气的。 诡异玉简。 “出事了。” 玄都將那枚染血的玉简,“啪”的一声拍在了吕岳面前的黑玉桌案上。 “这是刚在我们在外围收拢流民的几个首阳山探子,拼死送回来的!” 玄都的面色前所未有地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暴怒! “妖族残党。指名点姓。下的一道战书!” “哦?” 吕岳眉头微微一挑。没有玄都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他有些慵懒地拿起那枚依然在滴著新鲜人血的玉简。 神识,轻轻一扫。 里面的內容,极其囂张、血腥,甚至充满了那种属於亡命之徒般的歇斯底里。 但。除了这些。 吕岳看到最后落款的名字时。 他不仅没有愤怒。 反而,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爆发出了两团犹如看到了最新鲜、最极品猎物般的。 极其刺目的精光! “计蒙……” “原来是这只漏网的落水狗啊。” 大殿內的气压因为玄都的情绪而显得有些低沉。 “吕师弟!这玉简里的內容你看到了?” 玄都咬著牙,指著那枚滴血的玉简,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愤怒。 “这帮丧心病狂的妖族余孽!” “他们在首阳山以南三十万里外的【云梦血泽】。竟然不声不响地,突然强行劫掠了数个足有百万级人口的人族大型部落!” 玄都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在战书里说得很清楚。” “如果你这个所谓的『瘟癀天尊』。不单枪匹马去那云梦血泽做一个所谓的『了断因果』。他们……” “他们就要每隔一个时辰,就血祭一万名人族!直至把那几百万人全部杀光!” 百万级的人族部落被当成筹码威胁!这手段不可谓不毒辣,直接戳中了目前在首阳山这片区域树立起了“保护神”形象的吕岳的痛点。 “这是一个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绝杀陷阱!” 第147章 全知视角的阳谋!將计就计的「猎人」 玄都急得在大殿里走来走去,一改往日的沉稳,甚至开始极力劝阻。 “计蒙那傢伙,虽然在妖庭十大妖帅里排名不靠前。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初期!而且在巫妖大战的收尾中,他这支部队並没有受到太大的衝击,保存了相当完好的实力!” “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约战你。” “那云梦血泽里。绝对已经布下了针对你的天罗地网!甚至……我怀疑不止他一个大罗妖王在那里等著你!” “去就是送死啊!你虽然刚突破,又有各种底牌。但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们绝对不能拿你的命去冒这个险。这事只能从长计议……”玄都苦口婆心地劝说著,生怕这个截教的狠人一上头,真跑去送了人头。 然而。 坐在神座上的吕岳。 静静地听著玄都这种看似合理且充满了危机意识的分析。 他的脸上。 没有因为百万信徒被抓的焦急。也没有因为即將面对计蒙等大能埋伏的害怕。 相反。 伴隨著那修长的手指在黑玉桌面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 哪怕是隔著三步远。 玄都都能感觉到,吕岳此刻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 完全看穿了底牌、极其具有高位俯视感的、让人觉得骨头都在发冷的…… 嘲弄。 “陷阱?” 吕岳终於停止了敲击桌面。他看著那枚染血的玉简。 突然。 “嗤”的一声。 轻笑了出来。 那笑声极度冰冷,甚至带著一种看小丑在台上卖力表演滑稽戏的残忍感。 玄都愣住了:“你笑什么?难道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 “不。大罗金仙初期的妖帅,加上几万精锐,这排面確实不小。他们想在自己的主场弄死我,这逻辑也很正常。” 吕岳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 “但是。我的大法师啊。你觉得……” 哪怕是玄都这种级別的大佬。此刻在对上吕岳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时,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种智商被绝对压制的错觉。 “你觉得,一群在大劫中被打得像丧家之犬、连老家天庭都回不去的妖族残部。这个时候。不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苟延残喘,或者低调地保存实力……” “他们哪来的閒工夫,和那个胆子。” “跑到那鸟不拉屎的云梦血泽,去费尽心思地抓几百万人族。就为了逼我这个所谓的『瘟神』过去跟他们死磕?” “你当他们是嫌命长,还是觉得我这截教亲传的巴掌不够硬?” 玄都闻言,脑子瞬间一闪而过的清明。 对啊! 这也是他刚才觉得有些疑惑的地方。大劫刚过,这个时候妖族自保都来不及。计蒙就算再轴,也不可能为了报一个根本算不上核心利益的仇。 去如此高调、大规模地搞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战略意义的大动作啊! 难道这里面…… “还有別的隱情?”玄都震惊地看向吕岳。 吕岳的嘴角,那极其享受这种信息差降维打击的冷冽弧度,彻底拉开。 他为什么这么淡定? 因为这看似天衣无缝的惊天杀局。 早在十一天前。 这份情报,就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躺在了他的脑子里! 那颗被他牢牢控制在妖族核心、 甚至已经在这个残破妖族势力网里爬到了较高位置的內应钉子——九尾狐【涂山玖】。 早就把计蒙连底裤在內的一切谋划,全都暗中传给了他! “他们抓人族,逼我现身。那只是个幌子。” 吕岳站起身,声音中充满了只有顶级猎手在看到对方踩进自己早已看穿的自杀夹子时的极度愉悦。 “这帮蠢狐。他们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杀我报仇。” “而是在那凶险无比的【云梦血泽】深处。他们发现了一处自开天闢地以来,就隱藏在瘴气里的上古绝世毒脉遗蹟!” “他们需要大量的人族鲜血,甚至是需要引来一个背负著极大灾厄气运的修士(也就是我)。去作为打开那个毒脉最后封印的……引子和祭品!” “为了那件东西。他们才肯下这么大的血本。布这么大的局!” 吕岳的话音刚落。 玄都只觉得一阵令人窒息的恶寒,瞬间传遍全身。 太特么阴险了!如果不是吕岳洞悉了这一切。只要吕岳一去,或者不去,那百万信徒的鲜血和怨气。最终都会成为那些妖族开启宝库的钥匙! 这就是洪荒的算计!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能去了!这是死局!”玄都急切地喊道。 这就是洪荒的算计!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能去了!这是死局!”玄都急切地喊道。 “谁说我不去?” 吕岳的眼神。在这一刻。 变成了两团燃烧在极寒地狱里的野心之火!完全不加掩饰的至极贪婪! “去!为什么不去?玄都。你不懂。” 吕岳的太乙后期法力在身上激盪。大成灾厄道体的强悍气息,让周围的空度开始出现扭曲黑洞! “他们想用我当开启宝藏的钥匙?” “这主意真是出得绝妙!” 吕岳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此时的大殿中,显得恐怖而充满毁灭性。 “我那【万劫瘟癀鼎】。为了打破从半步极品跨入真正【后天至宝】那层最关键的屏障。” “正缺一件……足够分量!足够古老沉淀!甚至带有这种难以寻找的、纯正『先天法则』的毒道圣物!” 吕岳直接大步流星地朝著殿外走去。 “这帮找死的妖兽,辛辛苦苦布置大阵,充当苦力。既然他们把饭都给老子送到嘴边了。” “我若是只是在这首阳山猫著不管。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美意?又岂能对得起那些百万正等著我去『大发善心』解救的优质韭菜信徒?” 他站在殿外。 猛地一挥黑袍大袖。 “唰!” 一尊散发著大罗初期恐怖尸气、美艷且极度危险的【瘟疫女皇】。 以及。十二具犹如从地域爬出、各自散布著十二生肖特性、双眼冒著绿火、煞气逼人的太乙初期【十二地支魔尸】。 甚至,连玄煞那巨大的毒龙身躯。 一同、且极具压迫感地浮现在了吕岳的周围! 这哪是去赴约送死的队伍啊。 这特么完全就是一支。要去黑吃黑、要去反向抢劫杀人、把別人老底连锅端掉的地狱大军! 吕岳迎著风,转头看著那个已经因为这种反套路而有些呆滯的玄都。 嘴角那抹狂到没边的笑容,如同能冻裂心魄的弯刀。 反派设局?十死无生? “玄都。” “有些时候。” “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在局还没收网之前。” 吕岳一纵而上玄煞宽阔的背脊。 “是由手里的牌,而且是由谁先看穿谁的底牌所决定的!” 第148章 云梦血泽!三方势力的懵逼会师 首阳山以南,三十万里。 云梦血泽。 这是一片在洪荒版图上都凶名赫赫的死地。常年笼罩在不见天日的浓重瘴气之中,入眼所见,水泽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翻滚著令人作呕的血泡。 这里的瘴气极其霸道。哪怕是太乙金仙,若没有特製的解毒法宝或者极其强悍的护体仙光,在这鬼地方待上十天半个月,肉身也会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连道基都会受损。 但对於吕岳来说。 这哪里是死地?这简直就是专门为他打造的高级天然灵气桑拿房! “嗤——” 吕岳站在一处没过脚踝的血水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些能把金仙毒翻的瘴气,顺著他的呼吸道涌入体內,瞬间就被《万劫灾皇经》那饿成了狗的吞噬之力给分解得乾乾净净,化作了丝丝缕缕精纯的灾厄法力,填补著他的太乙后期道基。 “这地方,味道真不错。” 吕岳的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愜意。他甚至都没开启【灾厄星域】去主动防御,光靠大成灾厄道体的被动吸收,就能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 而在他不远处的阴影里。 瘟疫女皇和那刚刚炼製出炉、整整齐齐的十二地支魔尸,更是像回到了老家一样,贪婪地吸收著这里的死气,身上的煞气越发浓郁。 根据內应涂山玖的情报,计蒙那帮妖族残党,把那几百万当做诱饵和祭品的人族,就圈禁在云梦血泽的最深处。 同时,他们也在那里布下了一个据说连大罗金仙进来都能扒层皮的“上古绞杀大阵”。 就等著吕岳这条“大鱼”自投罗网。 “想让我钻口袋?那就看看你们的口袋扎得够不够结实。” 吕岳冷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那些翻滚的血色毒雾中穿梭,悄无声息地向著血泽最深处摸去。 没过多久。 他的神识中,就捕捉到了前方剧烈的法力波动和阵阵悽厉的惨叫声。 “打起来了?” “妖族那帮傢伙,难道因为分赃不均自己先干起来了?” 带著一丝疑惑,吕岳將自己的气息完美地隱匿在【灾厄星域】那灰紫色的绝对封闭罩內,犹如一个不存在的幽灵,贴著极其惨烈的战场边缘,摸到了一个最佳的观重视角。 这一看。 连吕岳这个老阴比,都忍不住在心里直呼“好傢伙”。 前方那片原本被妖族设为绝杀陷阱的巨大沼泽空地上。 此刻,確实正在发生著一场惨烈到极点、近乎於单方面屠杀的混战! 但! 跟妖族打作一团的,根本不是什么他们预想中的“截教瘟神吕岳”。 而是一群长相极其丑陋狰狞、浑身皮肤犹如被剥了皮的肌肉般猩红、散发著一种连妖族那暴戾妖气都感到心惊胆战的纯粹杀戮与污秽之气的人形怪物! “阿修罗族?!” 吕岳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前世看过无数洪荒流小说,对这个种族的来歷再清楚不过了。 这是盘踞在血海最深处、由那位敢跟圣人叫板的洪荒极端邪恶势力大boss——冥河老祖,用无尽血海和怨魂创造出来的恐怖种族! 男的极丑,女的极艷。生性好杀,残忍无比。是洪荒之中出了名的没脑子、只知道干架的战斗疯狗! “这帮血海的看门狗,怎么跑到云梦血泽来了?” 吕岳眯著眼睛,瞬间就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这云梦血泽的环境,跟无尽血海极为相似,甚至因为隱藏著一条上古毒脉,其底蕴对於阿修罗族来说,也是极具诱惑力的高级大补地。 妖族残党在这里大张旗鼓地布置杀阵,甚至还圈禁了几百万人族作为血祭祭品。 这等於是当著这群极其重视领地意识和血食资源的阿修罗族地头蛇的面。 而且是在人家的“高级自助餐厅”里,搭起了自己吃饭的桌子,还顺带拉来了一大车“零食”(人族)准备自己享用。 这阿修罗族能忍? 那不直接就掀桌子了! 所以。 这就是极其滑稽且戏剧性的一幕。 妖族布好了绝杀阵,眼巴巴地等著吕岳来送死。结果左等右等,没等来瘟神。 反而把隔壁正准备出来打秋风的阿修罗魔部给引爆了! “杀!一个不留!这些妖族的血肉大补,统统化为我血海的养料!” 战场中央。 一名手持两柄血色骨刃、气息隱隱超越了太乙巔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大罗初期门槛的修罗魔將。 正犹如虎入羊群般,在妖族大军中疯狂地砍杀! 他那猩红的身体仿佛有著免疫物理伤害的特性。一名太乙中期的妖王拼死一击,用利爪贯穿了他的胸膛,他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借著那伤口处喷涌而出的污秽血气。 直接將那名妖王的爪子连同整条手臂,给腐蚀得只剩下了白骨! “啊——!” 妖王惨叫著后退,但那修罗魔將却狞笑著跟上,双刃一个绞杀,便將那名妖王的头颅如同切西瓜般砍了下来,妖血和元神瞬间被他吸乾。 “这……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本布阵准备暗算吕岳的三名太乙巔峰妖王(其中包括计蒙派来的得力副手)。 此刻看著手底下那几万精锐妖兵被这群只有几千人的阿修罗族按在地上摩擦,杀得丟盔弃甲,一个个脸色比这脚下的血泥还要难看! 他们是来伏击的,结果自己变成了別人的猎物! “布阵!用绝杀阵挡住他们啊!” 一名妖王嘶声裂肺地大喊。 但他们精心准备的、专门用来对付吕岳那些剧毒和法术的所谓“绝杀大阵”。 在面对这群像疯狗一样不论死活、只管贴脸肉搏,且本身就携带极强血污同化特性的阿修罗族时,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效果大打折扣!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吕岳躲在暗处,看著这齣“反派狗咬狗”的绝世好戏,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信息差加上巧合带来的降维观影体验,简直不要太爽。 你们打,使劲打。等你们脑浆子都打出来了,我在出来收拾这满地的残局。 吕岳甚至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丹药,像磕瓜子一样放进嘴里。准备作壁上观,当一个美滋滋的黄雀。 然而。 天底下就没有算无遗策的好事。 就在那名大罗初期的修罗魔將,一刀劈飞了最后一名反抗的太乙巔峰妖王,准备上前將其彻底吸乾的时候。 那修罗魔將原本狂戾甚至有些疯狂的动作。 突然。 极其突兀地僵住了。 他那双犹如两个探照灯般、没有任何瞳孔和白眼珠的纯血色双眼。 猛地转过头来。 带著一种如同饿了三百天的恶狗,突然闻到了绝世美味骨头般的极其浓烈、甚至有些变態的贪婪目光! 笔直地。 无视了【灾厄星域】那一层极其强悍的隱匿波动。 死死地盯向了吕岳所藏身的那个黑暗死角! “吸——溜!” 修罗魔將伸出那条犹如蛇信般分叉的细长舌头,舔了舔自己满是妖血的嘴唇。哈拉子都快流下来了。 “好醇厚……好纯粹的死气和腐败味道!” “那边那个躲在暗处的……” “看起来,可比这些酸不拉嘰的妖兽,好吃一万倍啊!!!” 第149章 玩毒?那是你祖宗的专利! 《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静。 原本廝杀得震天响的沼泽空地,在修罗魔將这突如其来且充满极度贪婪的呵斥声中。 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安静。 那三名残存的太乙巔峰妖王,也顺著魔將的目光。 惊恐不定地看向了那个不起眼的阴暗角落。 还有人?! “唉……” 一声极其悠长、带著三分无奈和七分绝对轻蔑的嘆息声。从那看似空无一物、甚至连光线都扭曲的黑暗中缓缓传出。 “既然看戏的票过期了。” “那就只能出来……亲自当一回主角了。” “嗡——!” 伴隨著一声犹如水滴落入滚油的法则震盪。 那层隱藏了所有绝世恐怖的【灾厄星域】。不仅没有继续收缩。 反而。以一种囂张到了极点、完完全全撕破脸皮的反向扩张姿態! “轰”的一声! 如同一张倒扣的泼墨天幕,狠狠地在修罗魔將和那群残兵败將的头顶炸开! 灰紫色的浓雾中。 那道身披黑袍、面庞苍白如雪、那一双幽深眸子中更是燃著让人骨髓发冷的轻蔑光芒的青年道人。 就这么將双手负在身后,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 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阴影! “吕……吕岳?!!!” 那三名原本已经被阿修罗族打得快要怀疑人生的太乙妖王。在看到这张他们日思夜想、恨不得千刀万剐但又刻在通缉令最上面、带来无尽恐惧的脸庞时。 眼珠子都快瞪得从眼眶里弹出来了! 截教的那个瘟神!他竟然真的来了!而且……就在旁边看著他们被这些血海怪物屠杀?! “真巧啊。各位。” 吕岳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几个快要崩溃的妖王。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个因为感受到他身上极其纯正的“灾厄死气”而兴奋得直搓手的修罗魔將。 “你在看我?” 吕岳的嘴角,挑起一个比修罗魔將还要残忍几分的弧度。 此时的吕岳刚刚突破太乙后期,身上那种收发自如甚至隱隱要溢出来的法则气息,纯粹得可怕。 “嘿嘿嘿……截教的道士?” 修罗魔將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那张恐怖的嘴。发出难听的怪笑。 “我不管你是谁。你身上这股比我们血海还要阴寒厚重的死亡味道,实在是太美妙了!” “只要把你这身气血精元全部吸乾!我大梵天(借借名號或者其麾下大將)绝对能稳坐修罗界第一魔將的位子!乖乖受死吧,细皮嫩肉的小子!” 大罗初期的修罗魔將极其狂妄。 他有著狂妄的资本! 阿修罗族,號称“血海不枯,阿修罗不死”!他们的血身本源极其污秽霸道,寻常的神通法术打在他们身上,不是被那极度变態的恢復力癒合,就是法宝直接被那专破道家仙光的污秽血气给污染! 在这洪荒,修罗族最不怕的,就是跟人拼消耗、拼肉搏、拼谁更“毒”! “轰!” 修罗魔將没有任何犹豫。 他手中那两柄巨大的血色骨刃,化作了一张能让太乙巔峰瞬间神魂俱灭的密集血网。带著足以消融大罗真仙护体金光的血海法则! 如同饿极了疯狗。直扑吕岳面门! “跟我玩污染血液?” “跟我比谁更脏,谁更毒?” 吕岳看著那铺天盖地、令人作呕的血海煞气。他那如同深渊般的眸子里。 闪过的,是那种专业人士看到小瘪三在自己面前卖弄专业的…… 极致嘲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就让你这只血海的野狗见识见识。” “什么叫。连你们老祖宗冥河看到了,都得皱眉头的……究极之毒!” 吕岳根本没有退。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只是心念。隨意地一动。 “鼎来!” “当————!” 一声足以震碎这云梦血泽千万年阴霾的恐怖金石交鸣! 悬在半步极品、散发著无尽压迫感与大罗怨杀之气的【万劫瘟癀鼎】。如同太古神山。 直接在吕岳的前方轰然砸落! 与此同时! “吼!!” 根本不需要那大罗初期的【瘟疫女皇】去压阵。 吕岳直接掀开了他刚刚在鼎內世界精心培育、以十二名顶级太乙妖將躯体混合大罗精血炼製而成的战爭王牌! “十二地支魔尸。给这乡下来的丑八怪,开开眼!” “砰!砰!砰!砰!……” 十二道犹如黑色衝天炮一般的恐怖煞柱。从鼎口狂暴喷出! 十二尊生著不同生肖兽首、身高数丈、浑身上下犹如暗金铁塔、且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太乙初期死亡气息的怪物。 挡在了吕岳的身前! 而且。这还不算完! 这十二尊魔尸在落地的瞬间。並没有各自为战! 按照吕岳之前推演的【小都天灾厄死阵】。他们身上的气息竟然在一瞬间连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完美死循环! 一股堪比甚至隱隱压制了大罗初期的综合恐怖防御与反击阵法。 浑然天成! “什么鬼东西?!” 冲在半空中的修罗魔將瞳孔一缩。 但他那自负狂暴的性格不允许他有任何退缩! “死物而已!看我血煞之刃,把你们融成血水!” “鏗!!!” 那带著血海污秽法则的两柄巨刃,狠狠地斩在了其中一尊“牛首魔尸”的肩膀上! 火花四溅! 足以切割太乙防护的骨刃,竟然只是在那暗金色的尸傀甲壳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这可是融合了大罗精血、更在瘟癀鼎內被那极寒和剧毒淬炼了无数遍的不死之躯! “就这?” 就在修罗魔將满脸不可思议的瞬间。 一阵让他灵魂深处疯狂警报的生死危机,突兀地从那个被十二魔尸护在中间的黑袍青年方向传来! 吕岳在这十二魔尸爭取出来的绝对防御空档。 那双幽冷的眸子中。 一抹紫黑色的光芒,如毒蛇吐信般闪过。 “虽然我这人喜欢大排场,但对付你这种没有脑子的蛮货,一点微操就够了。” 吕岳的右手,结出一个极其玄奥扭曲的法印。 【幻瘟极毒】! 这一次,不再是大范围的无差別毒雾释放。 而是將那能在幻境中不知不觉腐蚀大能道基的恐怖毒素,与那【幽冥透骨钉】专破万法的极致穿透真意。 完美融合! 凝结成了一根。 甚至连大罗金仙的神识都无法捕捉轨跡的……极其细微的无色毒刺! “去!” 吕岳屈指。 轻轻一弹。 “咻——” 那根毒刺,如入无人之境地穿过了正在和十二魔尸激烈肉搏的战团空隙。 没有受到任何罡风和血气的阻挡。 甚至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法力碰撞! 它就像是一个幽灵。 极其精准地。扎入了那修罗魔將因为全力输出而大开的胸膛之上! “嗯?” 修罗魔將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除了有一点极其微末的、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的麻痒外,並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巨大创伤。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流。 “哈哈哈哈!!!” 修罗魔將发出了震天动地、极为轻蔑的狂笑声。 “这就是你们截教的手段?!” “用这种软绵绵、连老子一根汗毛都扎不破的毒针!来对付號称血海第一不灭血躯的我?!” “你简直是在给你们三清丟脸!!!” 看著那狂笑不已、似乎准备重新蓄力施展毁天灭地绝杀的修罗魔將。 被魔尸牢牢护住的吕岳。 不仅没有因为攻击看似无效而有任何慌乱。 他的嘴角。 那抹看死人般的冰冷弧度,甚至比刚才还要放大了几分。 “笑吧。儘量多笑两声。” 吕岳缓缓地將双手背在身后。 看著那个大罗初期的怪物。 仿佛在计时。 “因为接下来,你连惨叫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就在吕岳最后一个字落下的。 下一秒。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第150章 横扫全场!我的字典里没有「留活口」 修罗魔將的狂笑声突然卡在喉咙里。 不是被什么外力强行打断,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忍受的、从骨髓深处爆发出的恐怖剧痛! “啊啊啊啊——!!!” 他那引以为傲的、號称“血海不枯即不死”的大罗不灭血躯,在胸口被那根微不可察的毒刺扎中的位置。 突然以一种极其噁心、极其诡异的方式,开始疯狂地发黑、<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 紧接著。 “噗嗤!噗嗤!噗嗤!” 密密麻麻的灰紫色恶性毒疮,犹如雨后春笋般,瞬间长满了他的全身!每一颗毒疮破裂,流出的都不再是血海那充满生机和暴戾的赤红精血,而是散发著让人灵魂都要被恶臭熏晕的黑色尸水! “不!这不可能!!” 修罗魔將惊恐欲绝地看著自己正在迅速溶解的双手,他的大罗法则在这股【幻瘟极毒】面前,就像是烈火上的雪花,连一丝防御作用都起不到! “什么不绝血躯,什么冥河传承。” 吕岳冷冷地站在十二魔尸的保护圈中,眼神如同看著一具早已腐烂的死尸。 “在我的灾厄本源面前,越是纯粹的东西,被污染崩坏的速度就越快。你引以为傲的血海之力,现在已经成了这毒素扩散的最佳催化剂。” “救……救命……” 修罗魔將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融化,他终於意识到了眼前这个黑袍道人的恐怖之处。这哪里是在修道,这分明是在修魔!修比他们血海还要纯粹、还要霸道的极恶之魔!! 他想逃,但双腿已经化作了脓水。 他想要求饶,但喉咙里的发声器官已经被毒烂。 “女皇,给他个痛快。” 吕岳没有半点折磨猎物的閒心。反派死於话多,这是金科玉律。 “嘶——!” 瘟疫女皇在接到指令的瞬间,化作一道冰冷的死亡紫电! 她那巨大的暗金蛛腿,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长矛,直接从半空中狠狠踩下! “砰!” 修罗魔將那颗已经布满毒疮的头颅,像是一个烂西瓜般被女皇一脚踩得粉碎! 大罗初期的魔魂刚刚想要遁出。 “鼎来,吞!” 悬浮在半空的【万劫瘟癀鼎】爆发出恐怖的灰黑色吸力,那股足以让大罗金仙也无法抗拒的吞噬漩涡,瞬间將修罗魔將残存的血海本源、大罗法则碎片,连同他那已经化作一滩死水的尸骸。 乾脆利落地,一口吸了个乾乾净净! 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只剩下一阵让人心底发毛的冷风,吹过这片原本属於阿修罗族的肆虐之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远处。 那群原本布置好杀阵、准备等吕岳钻口袋的妖族残党。 三名太乙巔峰的妖王和那几千名精锐妖兵。 此刻。 全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不仅动作僵硬,连呼吸都嚇得几乎要停止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在他们看来不可战胜、甚至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大罗初期阿修罗魔將! 在这个被他们视为“猎物”的截教妖人手里。 不仅没有撑过三个回合,还被一种恐怖到极点的毒素活活毒化,最后连带著灵魂和全部的底蕴,被那口邪门的大鼎给生吞了?! “这……这是那个截教的瘟神吕岳?!” “他……他身边的那个怪物,是大罗尸傀!!” “还有那种连血海之躯都能瞬间腐蚀的毒……!” 一名太乙巔峰的妖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地疯狂颤抖。 在一瞬间。 他们脑海中某些一直想不通的谜团。如同闪电般被强行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不周山战场上,会有那么多高阶大妖和祖巫的尸体莫名其妙地失踪? 为什么连商羊大帅那样的大罗存在,也会毫无声息地消失?! 这一刻。 他们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们自以为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的陷阱。 殊不知。 他们想要埋伏的,根本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 而是一个—— 能够在那等灭世量劫的肉锅里、在准圣和大能的眼皮子底下抢饭吃、並且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 魔中之魔!! “跑!!!” “快跑!阵法不要了!人血也不要了!分开跑!!!” 那三名太乙妖王甚至连相互掩护的想法都没有。直接燃烧了自身的精血,化作三道不同方向的流光,疯了一般地想要撞破这云梦血泽的瘴气,逃出生天! 那几千名妖族精锐更是早就嚇破了胆,如同炸了窝的苍蝇,没头没脑地四散奔逃。 “想走?” 吕岳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些疯狂逃命的妖族。 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对同类的怜悯,只有最纯粹、最冰冷的极致利己! “拿几百万人族当诱饵,在我的地盘上算计我。然后看到点子硬了,就想跑?” 吕岳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忍且讥讽的冷笑。 “你们是不是,把这洪荒杀伐的规矩,想得太儿戏了?” “既然把肉都端上桌了。” “这就都给我留下,做我神国的花肥吧!” 吕岳没有任何留手。 他甚至都没有召唤那十二尊刚刚立了大功的地支魔尸去追击。 “轰!” 他体內的太乙后期法力全面爆发。 大成灾厄道体的力量,支撑著他將【灾厄星域】!这个已经融入了星辰重压的进阶版瘟皇界神通。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恐怖速度,瞬间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张! 百里!千里! 直接將这片试图作为妖族杀阵的云梦血泽核心区域,全部反向包围、彻底封锁! “砰!砰!砰!” 沉重的星辰法则犹如万座大山,狠狠地砸在了那些试图飞遁逃跑的妖族身上! 金仙以下的妖兵。 在触碰到这灾厄星域边缘的瞬间。 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那沉重的星力加上周围瀰漫的无孔不入的【极寒尸毒】。 压成了漫天的黑色血雾,然后被迅速同化腐蚀! 而那三名太乙巔峰的妖王虽然仗著修为深厚,勉强撑起了护体妖光。 但在吕岳这种全方位的降维打击下。 也是犹如陷入了泥沼中的飞虫。 “女皇。清理乾净。不要活的。” 吕岳依然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就像一个在检阅死亡仪式的冷血君王。 “嘶——!” 瘟疫女皇化作了一道在紫黑星域中穿梭的绝对死神。 “嗤啦!”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在星域的不同角落接连响起。三个太乙巔峰的妖王,在速度和力量都得到全方位压制的环境中,面对一尊大罗初期的恐怖尸傀刺杀。 结果,毫无悬念。 不过半个时辰。 一场原本应该是妖族伏击吕岳的陷阱。 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没有任何悬念和死角的。单方面屠宰! “收。” 吕岳大手一挥,万劫瘟癀鼎横扫全场。 不论是修罗魔將的残存印记,还是那是三千多名妖族带来的精血和各类法宝碎片。 全被他当做最肥美的养料,一股脑地倾泻进了大鼎的那个微观世界之中。 “真是完美的收兵体验。” 就在吕岳处理乾净战场,准备去寻找那些被当做诱饵的人族部落,准备再收割一波狂热的“灾厄香火”时。 “嗡——” 他头顶上方,刚刚吃饱喝足、正在消化海量资源的【万劫瘟癀鼎】。 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剧烈、甚至带著某种狂热到极点渴望的急促脉动! “嗯?” 吕岳顺著大鼎感应的方向低头看去。 只见。 在这片被他各种毒素和杀戮染得几乎要发黑髮臭的血泽最中心。原本覆盖著那层被阿修罗和妖族用来遮掩形跡的隱秘法阵的地方。 因为刚才大量的修罗之血和太乙妖心的倾泻灌溉。 竟然! 在原本平坦的血色泥柱深渊之下。 裂开了一道足有百丈宽的巨大地底裂谷! “咕嚕……咕嚕嚕……” 一阵极其沉闷、仿佛地狱岩浆沸腾的声音,从那裂谷最深处传出。 紧接著! 一股比之前吕岳见过的、或者是他自己製造的任何一种瘟毒或者尸毒。都要古老、纯粹。 甚至……带著一种让周围原本就被污染了的云梦血泽瘴气,都如同下位者见到上位者般,疯狂避退、不敢靠近丝毫的。 刺鼻至极、散发著一种“先天不灭”霸道特性的紫色毒气光柱。 “轰”地一声。 冲天而起!!! “这是……” 吕岳的瞳孔在这股霸道紫光的映照下,瞬间缩成了两个兴奋的针尖。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不是普通的毒脉! 那是能够让【万劫瘟癀鼎】跨越品阶障碍、能够让《万劫灾皇经》完成真正核心补全的…… 终极目標! “隱藏得这么深!连太乙妖王和修罗魔將都被当了前置的祭品。” “这才是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正想要截胡的造化啊!”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第151章 先天绝毒!阴阳和合,极品之门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紫色的光柱,將这片昏暗的血泽照映得如同森罗诡域。 那种带著纯正“先天不灭”特性的绝世毒气。 对於任何一个洪荒普通的修行者来说,这都是比九九天劫还要恐怖万倍的催命符。只要沾染一丝,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太乙金仙甚至直接会化道而亡! 但对於吕岳。这个修持著《万劫灾皇经》、本身就代表著世间一切灾难和恶毒源头的男人来说。 这就是这世间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散发著无心抗拒般香味的绝世圣药! “原来,涂山玖情报里那些老傢伙费尽心机想找的並不是什么普通的上古毒脉……” 吕岳的眼神因为极度的狂热而甚至隱隱泛起了一丝血红。 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连旁边的大罗尸傀【瘟疫女皇】,在这等纯粹的先天毒威下都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而吕岳。 却是大步流星,直接撤去了身上那层作为防护的普通仙元。 仅仅凭藉著刚刚大成、泛著一丝不朽青光(盘古脊髓洗礼)的【灾厄道体】。 一头扎进了那光柱最核心的深渊泥柱之下! 在深渊的最底部。 他看到了那件足以改变他在这洪荒量劫后期地位的无上神物。 那是一截长达数百里。 宛如一条被人斩断了首尾的上古紫黑色巨龙。通体被一种类似於琥珀般的太古结晶死死包裹著的藤蔓! 这截藤蔓上,没有任何生机。 有的。 只是那种仿佛在开天闢地之初,也就是混沌初开时。由最纯粹的毁灭、阴毒、败亡等负面大道法则,由於某种巧合交织凝聚而成的…… 先天神魔残躯所化的绝代圣物! 【先天绝瘟藤】! “果然!这才是真正值得妖族高层不惜暴露底牌也要弄到手的东西。” “这上面的先天毒系法则,纯度太高了!高到甚至不需要怎么炼化,它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攻击手段!” 吕岳没有任何畏惧。如果连这点毒都怕被反噬,那他这个“瘟癀天尊”也就別当了! “给我起!” 吕岳狂吼一声,大成道体的肌肉虬结。 双手成爪,如同两把巨大的暗金铁钳,深深地刺入了那包裹著藤蔓的太古结晶之中! “滋滋滋——!!!” 在接触到【先天绝瘟藤】本体气息的瞬间。 吕岳那引以为傲、之前连翻天印边角料都砸不碎的大成皮肤上。 竟然。 冒出了阵阵刺目的白烟! 一种能够瞬间溶解太乙后期的剧痛,从手掌心疯狂地钻向骨髓! “好霸道的先天本源!” 但吕岳眼中的疯狂之色不仅没有褪去,反而越烧越旺! “万劫灾皇经!给我全力运转!吞了它!” 悬浮在头顶半空的【万劫瘟癀鼎】。 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饿了几个元会的九头老饕的剧烈咆哮。 巨大的灰黑漩涡从鼎口垂下,与吕岳身上爆发出的吞噬之力完美结合。 “咔嚓……轰隆!!!” 伴隨著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那根深植在这云梦血泽地底无数个年头、长达数百里的紫黑色【先天绝瘟藤】。 硬生生地。 被吕岳以一种极其暴力、犹如拔萝卜一样的姿態,连带著大片被污染的岩土。 连根拔起! 在半空中,这巨大的藤蔓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毒龙疯狂扭动、挣扎散发著灭绝一切的毒气。 “在我的鼎面前,你就是盘古復生也得给我乖乖变成汤底!” 吕岳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太乙后期的精血喷在大鼎上。 “收!” 瞬间。 “嗖——”的一声巨响。这件引得无数大能覬覦的先天阴毒至宝,被【万劫瘟癀鼎】以雷霆万钧之势。 完完全全地。 一口吞入了那广袤五千里的鼎內神国之中! “轰————————!!!” 【先天绝瘟藤】入鼎的瞬间! 奇妙的,甚至可以说是夺天地造化般的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在这个原本只是半步极品的后天灵宝內部,极致爆发了! 这截先天级的藤蔓,其中蕴含的那种极端阴冷、毒辣的先天法则。在鼎內世界与之前吸收的【大罗精血(至阳、狂暴)】、各种【祖巫本源(五行极致)】以及【十万人族的灾厄香火(纯正信仰)】。 发生了一种类似於阴阳和合、大道补全的究极淬炼! “嗡嗡嗡嗡——!!!!” 万劫瘟癀鼎的表面。 那一层看似古朴的铜绿上,在这一刻,竟然如同时光倒流般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呈现出紫金、灰黑而且带著一丝那种……哪怕经歷无量量劫也绝不磨灭的“不朽灵光”。 在鼎身上交织成一个又一个深邃繁复的大道铭文! “轰!” 这道象徵著品阶突破的紫金光柱,甚至直接穿透了这云梦血泽千万年不散的剧毒瘴气,射穿了苍穹! 【万劫瘟癀鼎】。也是吕岳的本命法宝。 经过了无数次大能尸血的餵养,以及这截先天神物的画龙点睛般融合。终於,在这一刻! 彻彻底底、名副其实地。 跨越了那道所有修道者一辈子都难以逾越的可怕鸿沟! 蜕变成了——。 【极品后天灵宝】!!! 而且,因为它融匯的是先天绝瘟藤的缘故。它的內部,更是隱隱带著那么一丝只有先天灵宝才具备的“不可磨灭”属性! “成了!” 吕岳的心中,翻江倒海地狂喜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鼎內那个属於他自己掌控的“灾厄神国”。因为法宝等级的飞跃,面积几乎在瞬间扩张了数倍!足足达到了三万里之广! 山川河流变得更加坚固真实,不仅那太乙圆满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忘川河扩大成了巨海; 甚至连他那些被养在尸土里的【十二地支魔尸】。在这反馈回来的部分先天毒气滋养下,一个个气息都有了本质的提纯和飞跃! 而反馈到他自身的。 那庞大得几乎让他身体都要爆炸的清纯力量回馈! 让吕岳原本稳固在太乙后期的修为,就如同一层被海啸衝垮的薄膜一样! “咔噠!” 一声清脆悦耳的破壁声! 太乙金仙——。 大圆满乃至巔峰!!! 他的实力。此刻不仅在装备和法则上对其他同阶进行了碾压。在纯粹的法力堆积上。 也已经站在了真正的、普通大罗初期都难以企及的高地! “痛快!抢人家的机缘拿来武装自己。” “不仅抢了老婆还给她披上了婚纱。这天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吕岳站在这已经灵气断绝、只剩下一片死灰的深渊底部。 他收起大鼎。 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强大。他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那些被妖族作为诱饵而圈禁在一起、此时正惶恐不安、但在看到他这尊“天神”降临后准备集体倒头膜拜的几百万人族。 “走。收割最后一波信仰。带你们回根据地。” 就在吕岳准备以一个救世主的超然姿態,將这几百万人族也转化为他那无尽香火供血机的提款机时。 突然。 “主上!!!快躲!!!” 他识海深处,涂山玖那极度不可抑制、甚至夹杂著魂飞魄散般惊恐绝望的急促传音。 如同被一万根针扎破了耳膜! “血海……那位……他在不周山战场察觉到了他麾下大將(大梵天等)的气息在这边消失……” “那位在发怒啊主上!!!” 就在涂山玖拼死传音落下的不到半息。 云梦血泽上空,那原本刚刚被极品灵宝光柱衝破的死寂苍穹。 毫无徵兆地。 变成了一片如同实质般粘稠得可以滴出水来的——极度猩红! “是谁?!敢在我不死血海的盘子里,杀我的儿郎?夺我的造化?!” 一声让人从灵魂深处、从骨子里每一滴血液都开始產生恐怖逆流般炸裂的冰冷、暴戾又不可一世的恐怖魔音。 带著一种,让吕岳都感觉胸口猛地一闷。比鯤鹏和广成子加起来还要让天地颤慄的可怕威慑! 撕裂这三十万里的虚空!轰然而至! 一只大到了无法形容的。 呈现倒漏斗状,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印。 从血云中探出,毫不留情地朝著整个云梦血泽。 带著那种“全选刪除”的准圣巔峰绝杀之力! 拍落!!! “血海之主。冥河老祖?!” 面对这等甚至敢跟圣人硬刚、在洪荒“苟”道造诣天下第一的老怪物分身乃至真念降临的无解死局。 吕岳的眼神中,没有往常那种绝望和等死的慌乱。 相反。 他的太乙巔峰法力在一瞬间极致压缩,一张早就在他手里捏了很久的【高级空间置换符】疯狂地吸取著周围那残存的玉清仙气和妖族死气。 他的嘴角。 在这犹如毁天灭地般的恐怖血色巨掌压迫下。 却挑起了一个。极其阴险、缺德到让如果有人知道真相,绝对要狂吐三升老血的绝世“甩锅”冷笑: “冥河老祖?这种洪荒级別的究极打手。” “来得正是时候啊……” “我正愁……我那被我埋在阐教深处的玉虚十二金仙之一的『好师兄』——黄龙真人。” “他最近在这乱局里,日子过得太清閒了呢!” 第152章 血海狂澜!冥河血神子降临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极南之地,云梦血泽。 紫黑色的毒瘴已经稀薄了许多。那是因为地脉深处的【先天绝瘟藤】被吕岳生生拔走,整片毒泽失去了核心源泉。 但此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恐怖、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天幕之上。 一只遮天蔽日、完全由沸腾的血水与无尽怨魂凝聚而成的巨手,正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態碾压下来。 血色巨手还未真正落下。 云梦血泽那绵延数万里的水面,竟然被这股凌驾於大罗法则之上的恐怖威压,硬生生地压得向下凹陷了数百丈! 准圣! 这是真真正正、货真价实的准圣威压! “是谁?!敢在我不死血海的盘子里,杀我的儿郎?夺我的造化?!” 那声音沙哑、暴虐、带著一种仿佛从九幽最深处刮来的极冷寒风,瞬间传遍了方圆数十万里! 吕岳站在巨坑边缘。 感受到那股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强行摄取、碾碎的恐怖压迫感,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少见的凝重。 “这气息……不是普通的准圣。” “冥河老祖?不对,如果是冥河本体,这云梦血泽早就被血海同化了。” 吕岳脑海中千念电转,【悟性逆天】的光芒在眼底闪烁,瞬间洞悉了来者的底细。 “这是冥河老祖那號称『四亿八千万』的【血神子】分身!” 而且。 绝对是其中最强的一尊! 其实力,至少是准圣初期! 这种级別的老怪物分身,就算是用大招、底牌全出,吕岳现在也不可能正面硬撼。这不是跨一个小境界,这是跨越了生命层次的壁垒。 “既然打不过。” “那就……不打。” 在生死存亡的极限压迫下,吕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疯狂且冰冷的笑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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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血水。 锁定在了深渊底部,那几块闪耀著极其微弱、却又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极其突兀和刺眼的清正白光上。 “嗖!” 血神子分身抬手一摄。 几枚破碎的玉清法宝残片,落入了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 在这片被刚刚布置好的战场上,那些浓郁得几乎要实质化、甚至还带著一种高高在上“除魔卫道”狂妄意味的【玉清仙法】气息。 毫无保留地,衝进了血神子分身的感知之中! “玉清仙光……” “阐教?!” 血神子分身那张模糊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极其扭曲、极度阴寒的冷笑。 “好啊……好一个玄门正宗!” “好一个替天行道的阐教十二金仙!” “趁我血海儿郎在此歷练。竟然敢下此毒手,连杀我大梵天分身及数千修罗魔兵!甚至还抢走了这沼泽里的先天至宝?!” 冥河老祖虽然蜗居血海,但他可不是什么泥捏的软柿子。 在这大劫后期,眾圣都在观望的时候,阐教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他血海的威严?! “元始天尊……你阐教弟子行事,真是越来越跋扈了!” “真当老祖我,是这洪荒可以隨便欺辱的螻蚁吗?!” 血神子分身一把將手中的玉清残片捏成粉末,仰天发出一声震碎长空的怨毒咆哮。 “这笔血债!” “老祖我,定要上崑崙山,找你阐教要个说法!!!” 三十三天外,崑崙山,玉虚宫。 这里仙气繚绕,瑞鹤啼鸣,哪怕是洪荒经歷了那场天塌地陷的大劫,这里依然保持著一种超然物外的神圣与清净。 但今天。 玉虚宫偏殿內的气氛,却显得极其诡异、压抑,甚至充满了某种快要失控的火药味。 几位阐教核心的二代弟子,也就是名震洪荒的十二金仙。 此刻正聚集在此。 第153章 完美背锅侠!黄龙真人的窒息时刻 站在大殿中央的,是那个在不周山战场上被吕岳彻底嚇破了胆、甚至连道心都被当场辱杀並种下了【灾厄种子】的——黄龙真人。 此时的黄龙真人。 披头散髮,原本华丽的玉清道袍上故意弄破了几个大口子,脸上更是“声泪俱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和重创的倒霉模样。 “诸位师兄!你们要为我……也要为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师兄做主啊!” 黄龙真人的演技,在死亡的恐惧和【灾厄种子】那连绵不绝的灵魂恐嚇下,简直达到了妖庭奥斯卡的巔峰水准。 他跪倒在地,指著站在一旁面色铁青、左臂空空如也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在那不周山战场!那是何等的凶险!” “我等本是奉命去寻那祖巫的无上机缘。可是……” 黄龙的话音一转,目光极其隱晦、却又充满了“无辜与控诉”地看向了站在最前方、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的广成子。 “可是……若是广成子大师兄,在遭遇那截教邪魔时,能够指挥得当。不那么急功近利,非要强出风头硬扛那魔头的大阵……” “我们……我们何至於沦落到这种地步?!”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师兄的这条手臂……也就不会被那邪魔用那种极其阴毒的手段,给生生化成了脓水啊!” 这番话。 字字诛心! 偏偏他还把自己也塑造成了一个跟著受苦受难、委屈巴巴的受害者形象! 大殿內,顿时鸦雀无声。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道德真君等几位十二金仙。纷纷用一种极其复杂、甚至是带著几分质疑和不满的目光。 看向了他们这位向来以大局观和威严自居的“击钟首仙”。 事实在眼前。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手臂確实没了。而且那股残留的毒素,连他们这些太乙巔峰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修为大损。 而广成子。作为带队的大师兄。 在那一战中,他甚至连自己的成名绝技和面子都没保住,被那个截教金仙(他们还不知道吕岳的具体境界)给暴打了一顿,最后还是靠燃血秘术才狼狈逃回来的。 这是阐教自立教以来。 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责任该由谁来负? 在黄龙真人这种极具煽动性、又“符合逻辑”(因为確实是广成子先动的手失的利)的指控下。 广成子这个“带队大哥”,自然成了那个最大的锅王! “黄龙!!!你这个废物!你敢含血喷人?!” 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黄龙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时那魔头手段何等妖异!本座已经在拼死抵抗!若不是你这废物在旁边嚇得连剑都拿不稳……” “够了!大师兄!”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突然怒吼了一声。 他捂著空荡荡的左臂,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怨毒。那股毒素虽然被暂时压制了,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晋升大罗的路,可能已经断了半截。 “黄龙师弟虽然实力微末,但他说的……难道有错吗?” “若不是你执意要去招惹那个截教的疯子!一定要去充那个所谓的老大!我……我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內部撕咬! 阐教十二金仙那看似铁板一块、自詡玄门正宗的坚固防线。 在这一刻,在吕岳那根名为黄龙的“暗刺”轻轻的挑拨下。 开始出现了无法癒合的裂痕! 看著这些自命不凡的师兄们互相狗咬狗。 跪在地上的黄龙真人,表面上还在抽泣。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也稍微鬆了一口气。 “那恶魔交给我的任务……我算是完成了。这帮自以为是的蠢货,果然好骗。” 他偷偷地摸了摸自己泥丸宫深处的那颗仿佛连跳动都带著倒计时的【灾厄种子】。 暗自庆幸自己暂时逃过了一劫。 然而。 就在黄龙真人以为自己已经矇混过关、甚至能在这次內部推諉中保全自身的时候。 “轰隆隆————————!!!” 崑崙山上空! 那常年縈绕的清正仙气、瑞彩千条。 突然! 被一股遮天蔽日、犹如亿万头恶鬼在同时咆哮、带著能够让天地万物都为之作呕和战慄的滔天血色煞云! 强行衝散! “元始天尊!!!” 一声极其沙哑、暴戾,仿佛从九幽血海最深处传出的恐怖怒吼! 直接穿透了玉虚宫的重重阵法。 在整个崑崙山的上空,炸起了一道让所有太乙金仙都觉得耳膜刺痛、心神摇晃的神音! “你阐教门下好大的胆子!!!” 大殿內。 原本还在互相指责的十二金仙,瞬间停止了爭吵,脸色全都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惨白。 “这是……冥河老祖?!” “这是……冥河老祖?!” 广成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等连圣人都不愿轻易招惹、號称血海不枯即不死的洪荒顶级苟王、准圣大能! 怎么会突然打上崑崙山?! “嗖——”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时。 玉虚宫最深处,一道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威、凌驾於天道之上的无极仙光。 瞬间衝出! 元始天尊出手了! 圣人的威压如同不可违抗的法旨,在一瞬间压制住了那漫天的血海狂澜。 “冥河道友。” 元始天尊那威严、冷漠到了极点,甚至不带一丝感<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3b“></i>彩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不在你那血海纳福,为何来我崑崙山咆哮?” “若不给出个合理的说法。真当吾玉清道统,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吗?” 哪怕是面对冥河老祖这种级別的存在。 元始天尊也依旧保持著那份属於圣人的绝对高傲。 “说法?!” 血海深处,冥河本体的暴怒笑声令人胆寒。 “你还要老祖我给你说法?!” “你那群好徒弟!在那云梦血泽之中!无故屠戮我阿修罗魔將,甚至抹杀了我百万血兵!更別提还抢了我血海看中的那件毒道至宝!” “更囂张的是,不仅不隱匿,还在现场极其狂妄地留下了你们那所谓的玉清仙法气息和破碎法宝!” “元始!你这群徒弟是真当我血海没人了是吧?!把人交出来!否则,老祖我今日就算拼著这四亿八千万血神子不要!也要让你崑崙山鸡犬不寧!” 此言一出。 大殿內的十二金仙,包括广成子在內,全都傻眼了。 云梦血泽? 杀阿修罗? 抢毒道至宝?! 这特么都哪跟哪啊!!我们这帮人刚从不周山那个烂摊子里逃回来,连红药水都没来得及喝,谁特么有那个閒工夫跑去南边的云梦血泽招惹你这个老疯子?! “不可能!” 广成子第一时间大声辩驳,“师尊明鑑!我们在不周山遭遇了截教邪魔,师弟重伤,刚刚才返回山门。绝对没有去过什么云梦血泽!这分明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半空中。 沉默了片刻。 元始天尊显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蹺。 他可是圣人,虽然因为量劫天机混沌,无法看清细节。但在他的一念之间。 庞大的圣人神识,如同光速般掠过了那三十万里外的云梦血泽废墟。 “嗯?” 元始天尊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確实感受到那里,有著极其微弱但绝对是最纯正的、自家弟子的【玉清仙法】残留! 不仅如此。 他顺著那丝残留的因果线。 掐指一算! 那条极其隱晦的天机线。 在穿越了重重迷雾后。 竟然。 好死不死地。 笔直地连接到了…… 此刻正跪在大殿角落里、还在装模作样抹眼泪的——黄龙真人的身上!!! 因为。 吕岳当时用来做偽装、留在那深渊坑底的,就是从黄龙那里抽取来的气息! 这是不可否认、铁证如山的物理因果! “黄龙。”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甚至包含著圣人一丝隱怒与失望的神音。 直接在可怜的黄龙真人脑海深处炸开。 “你在不周山脱离队伍的时候。到底去干了什么?” “你身上,为何会沾有那云梦血泽深处,极其浓郁且刚刚消散不久的杀伐死气与因果业障?!” 这一瞬间。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乾了。 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乃至所有的师兄弟。 他们的目光。 犹如无数柄利剑。 齐刷刷地。 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黄龙真人! “啊……” 黄龙真人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碎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云梦血泽?! 老子连那是个什么鬼地方都不知道!!! 但他。 他猛地想起了在不周山发生的一切。他想起了那个黑袍魔王临走前那诡异的笑容,想起了被种在自己泥丸宫深处的那颗散发著绝望的【灾厄种子】! “是他!是那个混蛋!!” 黄龙真人在心里发出了简直要泣血的绝望咆哮! “他不仅没放过我!他不仅让我回来当內应!他还用我的气息在外面杀人越货、嫁祸给了我?!还特么惹的是冥河老祖!!!” 这简直就是把他往绞肉机里推啊!!! 黄龙真人想开口解释,想疯狂地大喊大叫说“我是被逼的!我被人种了毒蛊!” 但是! 如果他现在说出实情! 那他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却被人轻易俘虏、还种下禁製成为他人臥底。对於最讲究根脚和面子的元始天尊来说。 这种奇耻大辱、这种可能泄露玉虚宫机密的危险。 元始天尊绝对会当场发落,甚至亲手將他神魂俱灭清理门户!以绝后患! 解释是死! 不解释,也是死! 黄龙真人浑身止不住地战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他看著周围师兄弟那些从震惊转为怀疑、甚至带上了愤怒的眼神。看著头顶那不可违抗的圣人威压。 他知道。 自己。 完完全全。 被那个截教的老六。 给逼成了一个闭著眼睛跳火坑。死都不能反抗、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终极背锅侠! “我……” 黄龙真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下。 声音颤抖得犹如一只破碎的破风箱: “师、师尊……” “弟子……弟子是在那里。『除魔卫道』来著……” 这话一出。 大殿內,彻底炸了。 而此时。 在距离这里千万里的一个极其隱秘、连天灾都无法侵入的安全洞府深处。 吕岳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准备开始清点那株能够让他晋升大罗的无上先天绝物。 突然。 他通过那颗联繫极深的【灾厄种子】,感受到了崑崙山上发生的那一幕极度滑稽且绝望的画面。 “噗嗤。” 吕岳忍不住。 发出一声极其愉悦、极其响亮的冷笑声。 “我的好师兄啊。” “这口能抵得上半个量劫因果的大黑锅。” “你背起的样子……可真是太有玉清门下的风骨了。” 第154章 完美的黑锅!闭关与先天之毒的碰撞 洪荒极南的蛮荒边陲。 一处早在龙汉初劫时便被彻底打废、被厚重如铁的火山黑灰常年掩盖千万年、连一只喜阴的尸虫都难以苟活的绝对死寂盆地。 虚空中。 一道极度內敛的灰色涟漪盪开。吕岳踩著玄煞,带著几乎要將周围温度降至冰点的瘟疫女皇。 犹如一道真正的幽灵。 降落在这片荒芜到了极点的死地上。 “就是这了。” 吕岳环顾四周。这里地脉全断,灵气枯竭如真空。更重要的是,这厚重凝固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废火山灰,天然拥有一种极其强悍的闭锁天机和感知阻断的作用。 就算是圣人,要是不刻意拨开天道上的层层迷雾去推演,也极难在这种连天道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垃圾堆里,精准地锁定一个大罗以下的存在。 吕岳挥手。 半步极品后天灵宝【万劫瘟癀鼎】轰然没入地底深处。鼎內那五千里属於他的灾厄神国,开始逆向借用其神国之力,在外界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密不透风的、能够吞噬一切真理探查的神国虚影结界。 “玄煞。女皇。死守。” 吕岳甚至没有开口,只是靠著神识下达了绝对的死命。 巨龙与尸傀瞬间隱没在黑灰之中,连最后一丝心跳与微弱的灵力波动,都被强行掐断。 洞府闭锁。 但。就在吕岳盘膝坐下的那一秒。 “哦?” 他的眉心,传来了一阵极其清晰、生动、且充满了绝望与无力感的第一视角画面。 那是深种在黄龙真人泥丸宫深处的【灾厄种子】传回来的“现场直播”。 画面中。 那高高在上的玉清元始天尊,虽然脸庞被无极圣光遮掩。但那双冰冷且带著震怒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跪在崑崙山玉虚宫大殿中央的黄龙真人。 周围,是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等一眾十二金仙那如同看吃里扒外的叛徒般、极其惊怒甚至压抑著想要將他活剐了的眼神。 而此时的冥河老祖。 就在崑崙山外咆哮、跳脚、索要交代!要阐教交出在云梦血泽屠杀修罗魔部、抢夺先天至宝的罪魁祸首! 在元始天尊那句“黄龙,你到底在云梦血泽干了什么”的灵魂质问下。 画面里的黄龙真人,浑身控制不住地癲癇般颤抖。他在死隱瞒“灾厄种子”和解释“我没去过”之间。在这个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选项的死胡同里。 极其屈辱、极其绝望地。 咬著带血的牙帮子。 违心地承认了自己是在那里“除魔卫道”。 “噗嗤。” 寂静压抑的死地地底。 吕岳看著脑海中这极度滑稽且完美的背锅大戏,终於忍不住。 笑出了声。 那是一种將高高在上的洪荒巨头,当成提线木偶般肆意戏弄的极致愉悦感! “我亲爱的师兄。” 吕岳的瞳孔中跳动著代表著灾厄的冰冷光芒,犹如在黑暗中凝视著舞台的幕后黑手。 “这口能同时让血海冥河那苟王发疯、让元始天尊那等好面子的人丟脸、甚至还能让广成子他们內部开始怀疑互咬的『三合金质大黑锅』。” “也就只有你,能给我背得这么严丝合缝。” “好好享受你即將到来的『精彩』玉虚生活吧。” 闭环完成。 他身上。在此次云梦血泽截胡先天绝毒、屠杀妖修和血海势力所沾染的所有能被追查的因果。 在这一刻。 被他极其乾净利落地,全部转移、甚至强行焊死在了阐教的那帮偽君子身上。 现在。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 去吃大餐了。 吕岳收敛起那一丝看戏的笑意,面容重新恢復了犹如万古寒冰般的深沉和绝对理智。 他的手掌在虚空中一抹。 “嗡——!” 那截长达数百里、被他强行塞进【万劫瘟癀鼎】,甚至由於其太长而不得不被摺叠、被厚厚一层类似於太古琥珀晶体死死包裹著的、散发著一种连天地都仿佛要被其腐蚀的究极紫黑色气焰的神物。 【先天绝瘟藤】! 被他强行抽取了最核心、最精华的一段。 不过成年人手臂长短的一截。 悬浮在了他的胸前。 哪怕只是这一小截!那散发出来的先天毒性法则! 这可是开天闢地之初,先天神魔在混沌中孕育出的毒系残骸啊! “咔咔咔……” 即便吕岳的大成【灾厄道体】拥有著对寻常万毒近乎变態的免疫和同化能力。在这个距离下。他身上那原本流动著不朽青光的暗金肤层。 在被那紫黑色的先天毒力哪怕只是轻轻地“辐射”到的瞬间。 就开始发出了令人牙酸、犹如把活物扔进了强酸池里的疯狂腐蚀声。 这毒性。 若是其他太乙金仙巔峰碰一下。不需要接触。只需要这股气味。就能让他们的元神在无尽的痛苦中瞬间化道,肉身从里到外烂成一滩先天脓水。 这是能大罗金仙都能毒毙的极端霸道! “怕了么?” 吕岳看著自己那开始从指尖迅速发黑的皮肤。 他的眼中。 没有那种普通修士在逆天造化前患得患失的怯懦。反而。 燃烧起了一种要把这该死的天地法则也一併融进自己骨血里的绝巔狂热。 “如果。连你们这种先天的畜生都能在这洪荒立足。” “我这《万劫灾皇经》。” “怎么可能,屈居於你们这帮没有脑子的边角料残骸之下!!” “给我……融!!!” 吕岳没有任何试探。 他没有用循序渐进的那种温和法子。他这种狂人,信奉的从来都不是水滴石穿,而是暴力摧毁后的暴力重建。 他直接张开嘴。 在逆天悟性的法则解构下。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轰!”地一口! 將那一截甚至连准圣都未必敢直接生吞的【先天绝瘟藤】最核心残段。 硬生生地。 吞进了腹中! “啊啊啊啊啊——!!!” 在吞下的那个无法用时间计量的瞬间。 哪怕是以吕岳那种连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曾眨眼的钢铁意志。 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几乎要撕裂喉咙、极度压抑却又无法完全压住的悽厉闷吼。 太痛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好像。有人把你全身的血液,换成了滚烫的、能够腐蚀灵魂的九幽冥火强酸!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甚至每一粒骨渣! 都在这股霸道到了极点、而且由於其“先天不灭”特性、根本无法被常规《万劫灾皇经》立刻灾厄法力同化的剧辣毒素衝击下。 疯狂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发黑! 溶解! 吕岳那原本如同神铁般暗金色、散发著太乙后期无尽威能的大成道体。 此刻。 正在面临著一场彻头彻尾的、毫无悬念的…… 全面崩溃! 皮肉在极短的时间內化去。露出了里面那些被毒得斑驳的骨骼。连同他紫府內的太乙元神。都在这股先天绝毒的侵蚀下,开始出现了极其危险的消融和涣散。 这哪里是在炼化。 这分明是在求死! “想。毒死我?” 在仅剩一口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形神俱灭的生死边缘。 吕岳那已经被腐蚀得极其可怖的脸庞上。哪怕连眼皮都已经不在了。 但那双仿佛燃烧在深渊底部的眸光。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就凭这!还远远不够啊!!!” 吕岳那仅剩的神识。 甚至都没有去调动【万劫瘟癀鼎】或者【净世白莲】的防护之力去保命。 而是。 极其决绝地!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七成阵图!” “连同盘古虚影!” “给!老子!镇压它!!!” “轰隆隆———!!!” 在他的识海深处。 那张已经聚集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再加上时间、冰寒一共七种祖巫极致力量的神阵残图。 在吕岳那种堪比自毁般的不计代价的法力疯涌下。 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要比在不周山战场上还要狂暴、还要实质化的恐怖力量! 一尊。虽然只是虚影,但已经有了那么一丝肌肉轮廓、那股睥睨混沌、开天闢地霸道无边意志的…… 盘古! 在吕岳的识海中、经脉里!乃至那正在溶解的骨髓深处! 带著那甚至有了一丝沉重金属质感的开天斧残影。 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先天绝毒?什么不灭法则? 在盘古这种连整个混沌魔神都能一斧子砍得爹妈都不认识的终极造物主威压面前。 都是个屁! “压!给我强行碾碎它!” 盘古虚影那巨大的脚掌和斧影。直接在吕岳体內,极其蛮横、毫不讲理地。 狠狠地镇压在了那股正在肆虐的【先天绝毒】之上! “嗤!嗤!嗤!” 这是更高维度的极致力量对碰。 霸道无解的先天剧毒。在盘古的开天意志碾压下。 终於。 发出了一声极其不甘的、犹如活物被生生嚼碎般的哀鸣。 它那原本铁板一块的先不灭法则涂层。 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条条裂缝! 而这。 就是吕岳等了许久的——机会。 “万劫灾皇。吞噬!” 已经残破不堪的经脉和《万劫灾皇经》本源。 透过那些裂缝。 疯狂地蜂拥而上。极其变態地、连带著那种让自身不断毁灭痛苦的过程。 一口接一口地。 將那股被强行碾碎了一点的先天毒力。揉合!强行拉扯进自己的灾厄法则大循环中! 这是一场常人根本连看一眼都会心神崩溃的拉锯战。 “嗤嗤嗤……” 紫黑色的先天毒火,在吕岳那几乎成了骷髏架子的身上,持续而猛烈地燃烧著。 没有停止。 这种在毁灭中重生、在重生中再次被毁灭的极致拉扯。 不是一天。 不是一个月。 而是。在这死寂的盆地深处。 整整残酷地、毫无间断地拉扯了,九九八十一天! 就在。 第八十一天的那个时刻。 吕岳那一身暗金色的血肉已经几乎被彻底销蚀殆尽,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仿佛下一秒连带骨头都会彻底化去的时候。 他那早就因为这种折磨而达到极限的体內。 某种量变。 终於引发了质变。 “轰——!” 他的天灵盖上。 突然! 衝出了一股。没有任何顏色、却仿佛能让周围的旧空间法则都在瞬间被腐败老化的恐怖气柱! 这股气柱没有任何的爆裂声。 但。伴隨著这股气柱冲天而起的那一剎。 吕岳的体內。 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 却对於任何一个修道者来说,都如同仙乐般美妙的…… “咔嚓。” 那道隔绝了洪荒无数顶级天才。將太乙金仙与真正能在天地间拥有话语权的大能划开的壁垒。 隨著这一声清脆的异响。 太乙金仙后期的无形屏障。 轰然!被强行贯穿!碎裂! 第155章 大罗金仙!极其邪恶的变异三花 “轰!!!” 大破。 大立。 向死。 而生! 在那股由极度毁灭性的【先天绝瘟藤】本源残毒,被《万劫灾皇经》和盘古虚影强行生啃碾碎之后的庞大力量推动下。 吕岳的境界。 终於在经歷了这如同地狱般九九八十一天的惨烈拉锯后。 彻底被轰开了那道代表著洪荒上层战力天花板的恐怖防线! 大罗金仙! 他正式踏足了,这个不论是放在妖庭还是巫族,甚至在圣人门下教派。 都拥有著绝对统治地位、能被尊称为一方大能的。 大罗金仙初期境界! 在这突破的瞬间。 洪荒修士晋升大罗时,必然要经歷的“三花聚顶”天地异象,也隨之而来。 一般正统的修仙者,乃至那些福泽深厚的先天生灵。在晋升大罗时。 凝聚的顶上三花(精、气、神)。 通常都是金光璀璨的功德金莲、清气繚绕的仙家青莲、或者是紫气氤氳的紫莲。不仅异香扑鼻。更是能引动天地共鸣,祥瑞降临。 但。 吕岳的头顶上方。 不但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天道祥瑞感。这一方数万里的极南死地盆地天际。不仅被他进阶时那自带的庞大【蒙蔽天机】的古怪法则强行遮掩。 这种异象。 如果让隨便一个修道者看到。恐怕也会当场被嚇得道心崩溃。怀疑自己看到了什么灭世的源头。 “开!” 伴隨著吕岳一声极度沙哑、却透著一种掌控万物生杀大权冷意的轻啸。 他头顶。第一朵代表著肉身气血(精)的花朵。 缓缓盛开。 那是一朵。纯粹到了极致、甚至连周围虚空的光线都被它那股深邃幽暗所吸进去的…… “墨玉黑莲”! 它没有任何芬芳。有的只是一种象徵著肉身极致腐败、极致沉重。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生机流逝,能够將一切有形之物皆归於枯寂死灰的。 至高败亡黑莲! 紧接著。 第二朵代表著法力本质(气)的花朵。 在一阵令人耳膜嗡鸣、仿佛有亿万战场阴魂怒吼的血色中。 “轰”然显化! 那是一朵。犹如浸泡在了开天闢地以来无数次量劫那些被屠戮、被肢解的大能与大巫鲜血中的…… “暗红血莲”! 这朵血莲不仅滴著虚幻的浊血。它里面散发出来的。是那种吸尽了不周山战场上无尽杀伐与暴虐法力的。 极端摧毁血莲! 而在这两朵让人窒息的邪恶之花左右成型的瞬间。 最中央。也是代表著元神本质(神)、彻底蜕变的大罗核心之花。 终於。 伴隨著那股连《万劫灾皇经》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强行揉碎的【先天绝毒】。 以一种极度妖嬈、却又恐怖到骨子里的姿態。 慢慢绽放了。 那是一朵。由紫、灰、青三色极复杂条纹交匯而成的。 “紫灰妖莲”! 它没有实体的形態。它就是一团不断在聚合和消散中转换的毒云!这朵花上,流转著那种连天道法则都极其厌恶、能穿透时空、直接在灵魂深处给你製造无尽绝灭幻象的。 融合了绝瘟藤先天之毒与幻梦欺诈的终极精神瘟疫妖莲! 黑色、暗红、紫灰。 这三朵。 充满了极端反派恶念、打破了所有玄门正统刻板印象。甚至带著一种能把整个天地都给埋葬掉的极致邪异气场的花朵。 就这么。极度稳定、且极其霸道地。 悬停、轮转在了吕岳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具白骨重新疯狂滋生出大成暗金血肉、爆发出大罗战力的头颅上方。 “呼——” 大罗金仙。 成了。 这就是属於他吕岳的,与这天下万物都截然不同。独一份的。 灾厄变异三花。 吕岳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因为三花聚顶而產生了真正的质变突破。那是一种与太乙后期完全不同的力量层次。 现在如果再让他遇到那个残废的黄龙。哪怕不用大阵或者花哨手段。 单凭法力碾压。一根手指头。他也能让那个阐教金仙直接变成肉泥! “力量的感觉……確实让人容易迷失啊。” 吕岳感受著体內那堪比寻常大罗中期那源源不断的底蕴。嘴角,挑起一抹极其病態而满意的微笑。 还没有等他好好享受这种完全掌控自己命运的高维度舒爽感。 他的识海中。 那通过极其隱秘的频段连接著的【灾厄种子】。 传来了。他埋在妖庭的那颗最重要的绝密钉子——青丘长女【涂山玖】。 那带著极度战慄、甚至连元神都在剧烈发抖的声音传讯。 那带著极度战慄、甚至连元神都在剧烈发抖的声音传讯。 “主……主上!!!” “大变……大变局!!!” 那边的涂山玖声音里,充满了那种极度不可思议与对未来的恐惧。 “妖师鯤鹏……妖师鯤鹏他没有在不周山战场上隨妖皇他们死绝避战!” “他……他现身了!!!” 吕岳的眉毛。听闻此言。只是微微一挑。 並没有多少意外。 “老而不死是为贼。他要是那么容易死,那才叫奇怪。” “他带著河图洛书跑哪去了?准备在北冥建立新妖庭?”吕岳声音慵懒地在脑海中回问。 但。涂山玖接下来的话。 却让吕岳那刚刚晋升大罗金仙、极度稳定的邪异三花。 猛地在头顶倒卷著疯狂旋转了起来! “不……不仅仅是河图洛书……” 因为害怕这惊天的秘密被天道或者准圣捕捉,涂山玖的声音压低到了极限,像是在从牙缝里吐出几个让人肝胆俱裂的字眼。 “他还带回了一件……让所有残存妖族高层都陷入了极致癲狂的无上神物!!!” “据……据那些核心妖王传闻……” “那是……那是共工撞碎不周山后。” “被他冒著道韵崩塌风险截胡出来的……【盘古心臟】……那最完整的……” “主体啊主上!!!!!” “他现在……正准备躲进最隱秘、最凶险的北冥海眼……去强行炼化这等神物……以求打破桎梏……证那混元无上或者更高的禁忌大道!!!” 这一刻。 这片偏僻死寂了亿万年的上古废地。 甚至连那瀰漫的死气都在疯狂退散。 只因为。 那个刚刚晋升大罗金仙初期的黑袍道人。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猛地霍然睁开!头顶那三朵极其邪恶的变异毒莲。仿佛闻到了比天道还要<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一万倍的恐怖珍饈! 在极其癲狂地。 高速旋转著!!! “盘古心臟的主体?!他竟然趁著共工撞山大乱的时候,把巫庭的保险柜也给偷了?!” 这就是准圣巔峰老六的实力吗! 吕岳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但他眼中的神色,却因为这惊天豪赌的诱惑,而变得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明亮! 直至最后。 变成了一道连准圣看见,估计都要觉得心头髮寒的残忍至极点、极度贪婪的嘲弄暗光。 “好大的一块肥肉。” “这就是那种,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巔峰套路吧。” 吕岳的手指,轻轻弹了弹旁边安静悬浮著的、同样刚晋升为极品后天灵宝不久的【万劫瘟癀鼎】,发出一声清脆到极其渗人的金铁回鸣。 “鯤鹏啊鯤鹏。本来还想留你多活些日子的。” “但你偏要拿著这种东西去你那结了死局的海眼闭关。” “我若是你。” 吕岳冷笑一声。 “我现在就会立刻逃命。而不是在这等大劫清算期。去搞这些引狼入室的东西。” 第156章 北冥海眼!妖师的大阵与暗子 极寒。 刺骨的极寒。 这里的寒冷,甚至比之前不周山下的玄冥沉睡之地还要霸道几分。这是一种能够直接冻结太乙金仙元神,连同天地法则都能被强行降速的纯粹死寂。 北冥。 洪荒最北端的尽头。 也是被公认为穷山恶水、大能避之不及的妖师鯤鹏的万年老巢。 在此次巫妖量劫中,鯤鹏这老阴比在最后关头捲走了妖庭最后的底蕴,脚底抹油,直接缩回了这片谁也不愿意来啃的硬骨头里。 “呼——” 一道犹如鬼魅般的黑色虚影,在漫天如刀子般切割的暴风雪中无声滑行。 没有激起哪怕一丁点的灵气波动。 吕岳身披黑袍,大成级別的【灾厄道体】在晋升大罗金仙初期后,肌肉骨骼中那种泛著不朽青光的防御力,让他在这等极端恶劣的环境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那种能够冻裂太乙道果的寒气,在接触到他周身隱而未发的【灾厄星域】领域边缘时,就像是遇到了最深不见底的黑洞,连个水漂都没打起,就被那股纯粹的毁灭与灾厄法则直接同化、吞噬了。 不仅没被冻著,反而在持续不断地给他补充著极其微量的特殊冰系灾厄本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就是“全天候作战”的绝对优势啊。 吕岳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极其迷你、甚至连气息都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暗金色毒蜘蛛,正安静地趴著。那是被他以无上手段压缩了体型的大罗初期尸傀——【瘟疫女皇】。 至於玄煞和那支凶名赫赫的【十二地支魔尸】大军,此刻全都在【万劫瘟癀鼎】那个方圆五千里的“灾厄神国”里乖乖待命,隨时准备作为底牌掀桌子。 “停。” 吕岳在距离北冥海眼核心区域还有近万里的地方,极其果断地收住了身形。 他的那双被灾厄法则侵染得越发幽深的眼眸中,金色的【悟性逆天】光芒一闪而逝。 在他的视线中。 前方的虚空,看似风平浪静的漫天飞雪。 实则。 被一层层比蜘蛛网还要密集万倍、充斥著极其恶毒、变幻莫测的杀伐法则隱秘阵法,给死死地笼罩住了! “河图洛书残阵再加上这北冥独有的上古万载玄冰杀阵?好大的手笔。” 吕岳冷笑一声。 鯤鹏这老狐狸,確实够谨慎。这等规模的大阵,別说是一个大罗金仙,就算是几位准圣联手硬闯,不付出血的代价,被剥掉几层皮,也休想在短时间內破开。 不仅如此。 吕岳那敏锐的神识,还捕捉到了在这大阵外围的几处关键风口节点上。 隱匿著足足五道极其暴戾、悍不畏死的大罗金仙级別的妖气! 亡命之徒。 “看来,妖庭崩盘后,这老傢伙收拢了一批无路可走的极恶大妖来给他看大门啊。” 硬闯?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吕岳这种把“利益最大化”和“老六精神”刻进骨子里的战术大师,怎么可能去干那种吃力不討好、还会打草惊蛇的蠢事。 他没有出声,只是在识海中,轻轻地触动了一根极其隱秘的灵魂黑线。 【灾厄种子】,连结开启。 “出来接客了。” 吕岳在心里发出了指令。 不过片刻。 在那漫天风雪和杀阵迷雾的交界处。 空间微微盪起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波纹。 一道身披白色裘皮斗篷,將那倾国倾城、足以顛倒眾生容顏大半遮掩起来的窈窕身影。 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极其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心惊胆战地从阵法內部的一个隱秘死角钻了出来。 正是被吕岳种下生死禁制、强行收作高级內应的青丘九尾狐长女——【涂山玖】! 此时的涂山玖,虽然修为还是太乙中期。但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那双原本嫵媚勾魂的狐狸眼里,此刻盈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极度的恐惧。 “主……主上。” 涂山玖一脱离大阵范围,立刻单膝跪倒在吕岳面前这厚厚的冰层上。 连头都不敢抬。 她现在是真的怕极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手段毒辣到了极点的截教妖人。 哦不,现在应该叫他大罗金仙了! 感受到吕岳身上那股虽然內敛,但偶尔泄露出一丝就能让她灵魂战慄的恐怖大罗威压,涂山玖的心都在滴血。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恶魔手里,永无翻身之日了。 “起来说话。东西拿到了吗?” “起来说话。东西拿到了吗?” 吕岳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直接切入正题。 涂山玖不敢怠慢,连忙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著幽幽蓝光、铭刻著极其复杂妖族符文的高级冰玉阵牌。 “拿……拿到了。” 她双手將阵牌奉上,“这是我借著青丘一脉精通阵法推演的由头,主动请缨帮妖师修缮外围隱匿阵法时,偷偷复製拓印出来的核心通行令牌。” “有了它。只要不引发大规模的法力波动,就能避开【河图洛书】残阵的八成感知,直达海眼最深处的妖师宫。” 说到这里,涂山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这满天的风雪。 “但……主上。” “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急著给您发最高级別急讯的原因。” “说。”吕岳接过阵牌,神识一扫,【悟性逆天】瞬间將这阵牌的原理和后门解析得乾乾净净。这买卖,有的做! “妖师鯤鹏……他虽然在那场大劫中受了不可逆的道伤,本体极度虚弱。” 涂山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但他带回来的那【三分之一盘古心臟】主体,能量太过狂暴。以他现在的状態,甚至连【河图洛书】都无法將其彻底镇压炼化。” “那老狐狸。为了证道混元,为了突破圣人桎梏避开三清清算。他……他竟然疯了!” 涂山玖的眼中闪过无尽的绝望。 “他暗中联繫了当年在云梦血泽被您斩杀了分身、此刻正处於狂怒之中的……血海之主!” “冥河老祖!!!” “什么?”吕岳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缩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针尖。 “他邀请冥河来此?” “是的!”涂山玖快哭了,“他向冥河许诺了天大的好处,甚至愿意分出一部分盘古心臟的本源!只为了换取血海那座能够抽乾天地煞气的太古阵法相助!” “算算时间……” 涂山玖回望了一眼那如深渊巨口般死寂的北冥海眼中心。 “冥河老祖最核心的那尊【血神子】分身,恐怕已经到了!” 两大准圣! 其中一个哪怕带伤,那也是老牌准圣;另一个更是號称血海不枯即不死的洪荒顶级苟王、哪怕只是核心分身也是能横推大罗的变態存在! 这等於是主动走进了两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中间! “主上……” 涂山玖看著吕岳那张半隱在大兜帽下、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庞,脸色惨白如纸。 “大阵核心就在里面。不仅有重兵把手,更是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准圣在开会。” “您……您真的还要进去吗?!” 这不是送死是什么?就算你刚刚突破了大罗金仙,就算你有大罗尸傀。在两个杀红了眼的准圣面前。那也是一道硬菜和两道小菜的区別啊! 然而。 面对涂山玖这近乎哀求(毕竟吕岳死了她身上的灾厄种子可能会直接引爆带走她)的询问。 吕岳。 这个把“利益至上”四个字贯彻到骨髓里的男人。 竟然。 在这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嚇尿裤子的绝命情报面前。 笑了。 他缓缓地將那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通行阵牌。 收入了宽大的袖口之中。 那双犹如万古长夜般黑暗的眸子里,燃起的。 是连这极寒冰雪都无法冻结的。极致的贪婪与疯狂! “两个准圣的『分赃』聚会?” 吕岳的声音。冰冷,低沉,却透著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的极端自负。 “这种千载难逢、能把他们一锅端了的顶级宴席。我如果不去凑个热闹。” “岂不是太不给这两位洪荒前辈面子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肩膀上那只看似毫无威胁的暗金小蜘蛛。 “女皇。开饭了。” “走。我们不仅要进去。” “我还要在这两个老东西的谈判桌上。” “站著。把属於我的东西。一块不落地。” “拿回来。” 第157章 潜行与窃听!两大准圣的骯脏交易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北冥海眼。最核心。 玄冰妖师宫。 如果说外面的极寒风暴还能让人看到一丝天地自然的景象,那么这里。 就是一片完全被强权与法器堆砌出来的绝对死域。 宫殿通体由万年不化的玄冰芯雕琢而成,巨大、宏伟,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阴冷与算计。 在大殿那高耸入云的全黑穹顶之下。 没有一丝多余的光源。 只有在大殿的最正中央。那座由无数条散发著太古凶威的锁链死死锁住的巨大万年玄冰髓台上。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闷、缓慢,却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能让整座水晶宫、甚至是周围万里空间都隨之產生极其微弱但不可抗拒的共振涟漪的巨响! 正在沉重地迴荡! 在那重重叠叠、闪烁著无数繁复玄奥的妖族古老封印符文之中。 一团。 足有小半个月亮般大小! 通体流转著紫金色、混沌色、以及一种能够让任何洪荒生灵在看上一眼后,都忍不住想要跪伏在地、顶礼膜拜的无上造化光晕的…… 不可名状之物。 正安静地、却仿佛孕育著整个世界的勃勃生机般。 在那里。 跳动! 【三分之一的盘古心臟主体】!!! 这就是妖师鯤鹏,在巫妖两族打得天崩地裂、祖巫和妖皇同归於尽的最惨烈关头。 甚至不惜捨弃了整个妖族天庭的存亡,拼著被天道反噬重创了道基的代价。 用那件洪荒顶级布阵至宝【河图洛书】强行捲走並隱藏掩盖天机。 最终。 偷回来的。 足以让他彻底逆天改命、甚至能在这大劫过后重新执掌洪荒棋盘的——终极造化! 而在那巨大的心臟残块旁边。 一面残破了一角,但依然散发著无穷无尽星辰生灭规则的古朴图卷,正黯淡无光地散落在冰台上。 正是那件隨著太一自爆而破碎边缘、又被吕岳在这个大劫里硬生生“顺”走了一小块残片的——【河图洛书】! 大殿內的气氛。 压抑到了极致。甚至连空气,都因为两种极其恐怖、互不相让的威压。 而產生了令人耳膜撕裂般的“吱嘎”爆响。 在这至宝的两侧。 相对而立著的。 正是这洪荒世界中,目前除了闭关不出的圣人之外,最为阴险、狠辣的两位准圣大能! 左边。 是一身破败墨色羽袍,脸色苍白乃至泛著铁青,眼神阴鷙得犹如万年毒蛇般的妖师。 鯤鹏。 虽然本体受了无法轻易復原的严重道伤,修为甚至隱隱有些跌落准圣初期的跡象。但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悍之气,依然让人心惊胆战。 而右边。 则是一团不断翻滚、沸腾、散发著让人闻之欲呕的浓烈到了极点的血腥味。 甚至连周围的万年玄冰都在这股血气下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的——巨大血云! 血云之中。隱隱约约浮现出一张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张裂开到耳后的恐怖巨口和两颗猩红光点的人脸。 冥河老祖。 最核心的!携带了本体近乎四成甚至一半力量的。 【一號血神子】分身!其战力,在这等封闭环境里。也绝对有著准圣初期的压迫感! 此时此刻。 这两位可谓是臭味相投的洪荒顶级大老黑。 正在进行著一场,如果被外人听见,足以让整个洪荒再次掀起腥风血雨的……极其骯脏的交易! “鯤鹏老儿。” 血云中,那难听到让虚空都起鸡皮疙瘩的沙哑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贪婪。 “你倒是好算计。” “太一和帝俊那两个白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家底,连同这巫族最核心的宝贝。最后,全便宜了你这临阵脱逃的缩头乌龟。” 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讥讽。鯤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没办法。 他现在的状態太差了。如果强行一个人炼化这盘古心臟,哪怕只有三分之一,那恐怖的盘古反震之力也会让本就重伤的他直接道基崩塌,死得渣都不剩! 他需要外力。需要一个足够强大、且同样不怕沾染因果的恶徒来帮他分担这种压力。 “冥河,废话少说。” 鯤鹏的声音冰冷刺骨。 “本座叫你来,不是听你在放响屁的。” “只要你用血海那套太古引血阵,帮我中和掉这盘古心臟最外层那层狂乱的祖巫残余意志。” 鯤鹏指著那散发著紫金光芒的宝物,眼神中满是疯狂的赌徒之色: “事成之后。” “这三分之一的盘古心臟。其核心精血。你我,各取一半!” “不仅如此!我这【河图洛书】虽然残破了一角。但我愿意借你参悟十个元会!” “有了这盘古血脉的补全,再加上你那苟在血海的王八壳子。你冥河,还怕那几个闭关的圣人出来找你秋后算帐吗?!” 诱惑。 这是开出了一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甚至连法则都能被其扭曲的至高筹码。 “桀桀桀桀……” 血神子分身发出了一阵震盪整个冰宫的刺耳怪笑。 冥河老祖的这道分身,一双猩红的光点死死地盯在那颗跳动的紫金心臟上,贪婪的欲望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黏液滴落下来。 “好。” “好气魄。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这笔买卖。” “老祖我。做了!” 两大准圣。 各怀鬼胎。一个想借力打力,一个想分一杯羹。 在这一刻,达成了短暂且极度危险的利益同盟。 但。 他们千算万算,自以为这布满了重重上古杀阵、由几位大罗金仙在外面警戒、且处於这冰寒绝境核心的妖师宫。 是绝对安全的谈判密室。 却根本没有察觉到。 就在这宏伟冰宫那最高耸的穹顶下方。一个极其不显眼、甚至处於两人神识交叉盲区的极其狭窄的阴影角落里。 就像是一滴毫无存在感、完全透明的微小水滴一样。 “滴答。” 吕岳。 这个本该是被所有人忽视、或者认为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截教刚刚晋升大罗金仙初期的“小老鼠”。 此刻。 正安安静静地。 甚至连心跳和呼吸。乃至【万劫瘟癀鼎】和【灾厄星域】那一丝丝足以隱蔽的波动,都压缩到了一个近乎“虚无”的点。 完美地、犹如一团死气沉沉的空气般。 融入了这片连准圣都未能察觉的阴影之中。 他那双犹如幽冥深渊般的黑色眸子。 居高临下地。冷冷地。像是在看两只为了抢夺一块骨头而互相呲牙咧嘴的野狗。 死死地注视著下方。 那两名隨时准备分赃的洪荒究极大能。 “分我那一小角河图洛书,还有这梦寐以求的盘古大补丸……” 吕岳的嘴角。在那绝对的黑暗中。 裂开了一个。 极其夸张、极其丧心病狂的、充满了掠夺者无上愉悦的残酷冷笑。 “你们俩……” “商量好,怎么死了吗?” 下方。 谈判已经到了最关键、也是气氛最紧张的实质<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接阶段。 “老规矩。” 冥河的血神子分身,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极端的狡诈和警惕。 “鯤鹏。你这老匹夫信誉向来极差。” “老祖我得先验验货。” 说著,血云中。 一只足有十几丈大小、完全由粘稠、污秽到了极点、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暗红色修罗恶血所凝聚而成的恐怖巨手! 缓缓地!带著一种能够污染天下一切灵宝的血海破道法则! 朝著冰台中央,那颗被重重封印包裹的盘古心臟。 探了过去! “就吸一口!验验这盘古血脉的纯度!老祖我若是连这点甜头都没尝到。可是不会出工的出力的!” 鯤鹏那张苍白的脸庞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杀机和不甘。 但他知道。在这节骨眼上,他不能翻脸。 大业为重。 “哼。冥河,你最好別耍花样。” 鯤鹏咬著牙。单手捏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妖族法诀。 “嗡——” 那笼罩在盘古心臟最外层、用於隔绝气息和承受大部分反震之力、犹如星河般璀璨的最后一层最坚固的【河图洛书】复合防线。 在这一刻。 被鯤鹏极其不情愿地,为了让冥河验货。 主动地。解除了! “轰隆!!!” 就在结界消散的百万分之一个剎那! 那属於开天闢地、最纯正、最古老、甚至能够让任何金仙直接爆体而亡的紫金色盘古威慑!没有了束缚! 犹如一场突然爆发的十二级颶风! 在整个玄冰冰宫內,疯狂地肆虐开来! “哈哈哈哈!!果然是正品!这等造化……” 冥河血神子的巨手,在看到那毫无遮挡的盘古心臟时,激动得连凝聚的血肉都在发抖!加快速度,就要一把抓上去! 然而。 也正是在这。 结界破开、两位准圣注意力完全被那盘古心臟爆发出的伟力吸引。他们防备著彼此、却唯独放鬆了对周围环境最高级別警戒的那—— 暗沉的穹顶阴影中。 一双比玄冰还要冰冷一万倍的眼眸。 猛然! 睁开! 【悟性逆天】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爆燃! “就是。” “现在。” 第158章 大罗一击!老子在桌上明著抢! 这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豪赌! 在北冥海眼这等连天道感应都被屏蔽的绝对死域里,两个洪荒最顶级的准圣老阴比,正满心欢喜地准备瓜分这天地间最逆天的造化。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那么天衣无缝。 鯤鹏为了拉拢冥河,为了验证这盘古心臟的真偽,撤去了那最后一层由河图洛书残片维持的绝对防护结界。 就是这结界消散的万分之一秒! 这原本应该被两位准圣那浩瀚如渊的神识完全填满、没有任何死角的百万分之一秒的绝对真空期! “轰!” 一声甚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两位准圣的灵魂深处、在天地法则的底层引爆的恐怖轰鸣!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前摇! 没有任何多余的气息泄露! 在那被无尽紫金血光照亮的玄冰穹顶之下,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甚至连光线都被吞噬的死寂阴影中。 一道黑色的身影。 如同一颗压抑了亿万年、终於彻底爆发的超新星! 直接、粗暴地! 以一种完全不符合洪荒常规修仙者斗法逻辑的碾压姿態,將大罗金仙初期那汪洋般的力量,强行且蛮横地压缩在了肉身之上! 【三首六臂大黑天】! 灾厄法相,瞬间显化! 那高达百丈的六臂魔神,浑身流转著令人作呕却又令人战慄的灰紫色的腐朽与极度毁灭的光泽! 但这还不够! 对付准圣,哪怕是最隨意的试探一击。如果只用这刚刚成型的大罗法相,那就是在找死! “想要验证真偽?我来帮你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吕岳那三颗头颅同时张嘴,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狂啸! 他的右臂。 那条在不周山顶、甚至敢去硬接翻天印的恐怖臂膀!在这一刻,青筋暴起,皮肉甚至因为承受不住內部那种浩瀚到极点的伟力,而崩裂出蜘蛛网般的血痕! 在那拳锋的最中心! 一块看似毫不起眼,却散发著比这盘古心臟残片还要纯正、还要厚重、还要坚不可摧的…… 从元始天尊指缝里抠出来的——【不周山脊髓核心石】! 已经被吕岳的【灾厄道体】彻底融入骨血! “压死他!!!” 头顶之上。 那三朵前所未见、连天道都隱隱排斥的极其邪恶的变异三花——墨玉黑莲、暗红血莲、紫灰妖莲! 在这一刻疯狂旋转!將大罗金仙初期的精、气、神,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进了这毁天灭地的一拳之中! “轰隆!!!” 吕岳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跨越了空间、跨越了时间的绝对的物理速度! 他就像是一颗挟著整个不周山重量流星! 直接!毫无阻碍地! 在两名准圣甚至连神识警告都还没来得及传达到身体的那个剎那! 抡起了那蕴含著盘古重压与极致死气的恐怖一拳! 狠狠地! 极其残暴地! 砸在了冥河老祖那尊血神子分身刚刚伸出、准备去触摸盘古心臟血晶那只毫无防备的、由无尽血海精华凝聚而成的血色巨手之上! “砰————————!!!!!” 这一声巨响,盖过了世间的一切声音! 那是不周山倒塌时发出的那种让人灵魂碎裂的钝响重现! “嗷啊啊啊!!!!” 哪怕是拥有著“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这种堪称洪荒第一保命外掛的冥河老祖。 在挨了这一记实打实的、融合了盘古脊髓石那最原始、最不讲理的那种“开天重压”的物理暴击后! 那只血色巨手。 甚至连一息的抵抗都没有做到! “啪嘰”一声! 就像是被几千吨重的液压机正面砸中的西红柿! 那由大罗后期级別的血海本源凝聚而成的巨手,直接、当场,被砸得粉碎! 炸成了一团连法则都被强行碾成粉末的暗红色血色血雾! “什么东西?!!!” 鯤鹏那原本阴鷙、甚至还带著一丝肉疼的脸庞。 在看到冥河老祖的巨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拳直接砸爆的瞬间! 他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可是准圣! 哪怕受了道伤,哪怕这只是冥河的一个血神子分身。但能一拳砸爆这等存在的防御。 这特么难道是十二祖巫復生了?! 但这股气息…… “截教!!!” 鯤鹏在闻到那股虽然被【灾厄星域】强行偽装,但依然透著一丝让他恨之入骨、在不周山战场上让他吃过大亏的那股独特、恶毒的灾厄法则时! 他的心臟猛地一抽! 但。 吕岳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惊讶和反应的时间。 他的心臟猛地一抽! 但。 吕岳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惊讶和反应的时间。 一击得手,震退冥河! 吕岳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行云流水得就像是演练了千百遍的顶尖大盗! “鼎来!!!” 他怒喝一声! 那已经晋升为【极品后天灵宝】、內蕴三万里“灾厄神国”、且带有了一丝先天不灭属性的【万劫瘟癀鼎】! 如同一口能够吞噬诸天星海的微型黑洞! 在半空中轰然张开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嘴! “吸!!!” 伴隨著大鼎的疯狂旋转。 那股恐怖到甚至连周围玄冰空间都在被撕碎的吞噬之力。 直接! 毫不客气地! 將那座万年玄冰髓台。 连同上面那颗还在不断跳动、散发著紫金色无上造化光晕的——【三分之一盘古心臟主体】! “嗖”的一声! 悉数!完完整整地! 一口吞入了那幽暗深邃的鼎內世界之中! 乾净!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泥带水! “狗东西!你敢!!!” 鯤鹏看到这一幕,那颗本就因为道伤而虚弱的心臟,差点直接气得炸裂开来! 那是他拼了老命,捨弃了整个妖族天庭的气运。 才从十二祖巫的眼皮子底下偷出来的绝世证道之基啊!!! 现在。 竟然就在他自己的老巢里。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刚刚晋升大罗金仙初期的狂徒。 给当面!明抢了?! “找死!找死!!!” 鯤鹏和那刚刚重塑出一条手臂的冥河血神子。 在此刻。 双双发出了那种足以將整个北冥海眼震得彻底崩塌、带著无尽毁灭与疯狂的准圣级咆哮! “轰轰!!!” 两道。 真正的、不再有任何保留的。 足以轻易抹杀任何大罗金仙巔峰、甚至能將这方圆十万里化为乌有的恐怖准圣法则! 一左一右! 化作一青一红两道死亡锁链。 瞬间。 朝著吕岳所在的方位。 犹如天罗地网般,死死地封锁碾压而来! 但这。 还不是让鯤鹏最吐血的。 面对两大准圣的亡命绝杀。 那个得手后的黑袍青年。不仅没有展现出任何待死羔羊的绝望和恐惧。 甚至! 在那被两股绝强法则压迫得几乎要被挤成肉泥的最后半息时间里! 吕岳那个傢伙。竟然藉助著【万劫瘟癀鼎】那还没有完全关闭的恐怖吸力。 极度贪婪地。 將手猛地伸向了那心臟旁边,被鯤鹏当做交易筹码摆出的……妖族最后底蕴! “撕啦!” 他根本没打算去强行抢夺那件完整的顶级至宝,因为那上面有鯤鹏最核心的神魂印记,抢不过来。 但他。 就是极其野蛮地。 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捲画著漫天星辰、散发著深邃妖纹的——【河图洛书】残卷的边缘! 借著准圣法则即將轰到身上的那是反作用力。 狠狠地!一扯! 生生地! 从那件连圣人都眼红的妖族至宝边缘。 撕扯下了一小片、带著极其浓郁星辰推演法则的边角料残片! “噗嗤!”然后,极其熟练地。捲入了鼎中! 贼不走空。 不仅抢了最重要的主菜。 临走。 还要把人家饭桌上的金汤匙给掰断一块薅走!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无法无天的极致土匪行径!! “哇呀呀呀!!!老夫要將你挫骨扬灰!!!!” 鯤鹏彻底疯了。他那张原本阴冷沉静的脸庞,因为过度的愤怒和耻辱,已经完全扭曲成了一个怪物。 “多谢两位前辈厚爱赠礼!!” 在两道准圣法则即將將他绞碎的那百万分之一秒的绝对死线之前! 吕岳。 这个把“虎口夺食”和“降维截胡”演绎到了洪荒巔峰境界的男人。 大笑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那种將高高在上的顶尖大能,当猴耍的极致肆意与张狂! “截教,吕岳!” “在这!给两位前辈!道谢了!!!” 说罢。 他毫无犹豫。甚至连躲避那足以致命攻击的想法都没有。 极其果断地。 从被黑袍遮掩的袖中,掏出了一枚…… 散发著极其恐怖、混乱。甚至带著一种能够同归於尽、玉石俱焚般疯狂空间波动的。 诡异玉符! “咔嚓!!!” 没有任何怜悯。 一把。捏碎! 第159章 完美脱身!留给你们的最强一口黑锅! “轰——————!!!!!” 那枚被捏碎的玉符,不是用来逃命的定向传送符。 那是吕岳在不周山战场捡尸的几个月中。 结合了【高级空间置换符】的残缺阵纹,加上那被他活捉的幻毒蛛母(瘟疫女皇)残留的太乙空间毒囊。 以及。 他在【万劫瘟癀鼎】那五千里神国中,用无数死魂和煞气。 推演、炼製出来的一枚。专属於他灾厄大道的——【空间崩塌同化符】! 玉符碎裂的瞬间。 这不是传送。 这是自爆! 是引爆空间节点、引发极其惨烈的空间乱流的疯狂自爆! 而且。 这个自爆的切入点极其刁钻。它完美地。 引爆了鯤鹏布置在这玄冰妖师宫最外围、原本用来防御外敌的那座复杂上古大阵的一个被吕岳早就看穿的阵法薄弱节点! “喀啦啦啦……” 海眼深处的空间。 在瞬间崩盘了! 原本稳固的玄冰宫殿,在內部这突如其来的空间自爆和外部鯤鹏、冥河那两道准圣法则的恐怖交击下。 就像是一个被从里面点燃了炸药的玻璃球。 炸裂了! 恐怖的海底时空乱流,夹杂著九幽的极寒弱水和破碎的空间利刃。 像是一个爆发的黑洞。 席捲了整个大厅! “该死!这个疯子!!!” 鯤鹏和冥河血神子同时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怒吼。 在这种狂暴到了极点、甚至连准圣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极度混乱的空间风暴中。 他们那原本用来秒杀吕岳的准圣攻击法则,被这破碎的空间乱流硬生生地扭曲、抵消了绝大部分! 但。 准圣,毕竟是准圣。 那一红一青两道恐怖的残余法则。 依然。 在这毁天灭地的空间乱流中。 犹如两条附骨之蛆般的毒蛇。 擦著吕岳那正在被空间裂缝吸入的身体边缘。 狠狠地划过! “噗——!” 大罗初期的【大成灾厄道体】。 在这一刻,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吕岳的左半边肩膀连带著背后的大片血肉。 直接被这两道残余法则给生生剜去!深可见骨!甚至连那青色的骨骼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种深入灵魂、连大罗元神都在剧烈震颤的致命痛楚。 让吕岳的五官都短暂地扭曲了一下。 “准圣的一击……就算是擦边。也这么恐怖。” 但。 在吕岳那双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的深邃眼眸里。 不仅没有因为受此重创而感到懊恼。 相反。 他的眼底。 燃烧著一种算计到了最深处、完美得逞的疯狂寒光。 “伤得好。” “这反震力。刚刚好!” 他根本没有用【净世白莲】去防御,也没有用任何力量去抵抗。 他就是故意硬吃了这一记擦边球! 借著准圣这恐怖攻击传来的巨大反震推力。 他的身体。如同被当成棒球一样。 以一种远远超越了大罗初期极限的恐怖速度。 直接、极其精准地。 砸入了身后那个被引爆出来的。 最大的、充满了无尽凶险和未知、但也是唯一生路的。 空间裂缝之中! “唰!” 就在吕岳的身影即將完全被那片幽暗狂暴的时空乱流吞没。 彻底消失在鯤鹏和冥河视线中的。 那最后。 也是最为关键的。 万分之一秒的剎那! 吕岳。 做了一件。 让后世无数大能如果知晓真相,都会气得吐血三升、大骂此人绝顶缺德、简直是洪荒第一老六的。 究极甩锅操作! “哗啦——” 他那只仅剩的完好右手。 从破烂的袖袍中。 极其“刻意”、极其高调、甚至带著一种“深怕別人看不见”的夸张姿势。 向外。 拋洒出了一大泼东西。 这些东西。在空间裂缝闭合前的那一瞬间。 犹如天女散花般,散落在了一片狼藉的玄冰台废墟之上。 “叮零噹啷……” 几块。 破碎的、沾染著极其浓郁、纯正到令人作呕的——【玉清仙法】气息的法宝残骸! 其中。甚至有一半带有明显【阴阳境】特徵的白玉碎片!(这是从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那里薅来的)。 还有几块带著极其明显阐教【定海珠】(或者是类似重宝)仿製痕跡的阵盘! 而最绝的。 在这些残骸的最中心。 一枚。 锁定玛了个玛卡巴卡,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的每次更新。 散发著极其明显、极其具有指向性、甚至上面还刻著一个极其隱秘但对於大能来说犹如黑夜中灯塔般耀眼的“十二金仙”印记的。 阐教。 密令符!!! (这枚玉符,可是吕岳在不周山战场上,从那个被嚇破了胆的黄龙真人身上,硬生生抠下来的“护身信物”!) “两位前辈留步。这几件『师门』的破铜烂铁。就留给你们当个念想吧。” 吕岳那微弱但充满了极其恶毒嘲弄的传音。 如同鬼魅般,在这空荡荡的、失去了盘古心臟的大厅里。 幽幽迴荡。 “轰隆隆——” 空间裂缝,彻底闭合。 只留下。 一片狼藉、破败不堪的妖师宫大殿。 以及。 在时空乱流平息后。终於稳住了身形,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的。两尊洪荒准圣大能。 静。 死一般的静。 鯤鹏和冥河的血神子分身。 看著那个空空如也。別说是原来那连著大阵的【三分之一盘古心臟主体】。 甚至连那被撕掉了一角的【河图洛书】都显得无比淒凉的万年玄冰台。 两人的呼吸。 在这一刻,都沉重、粗重到了极点。 这种在这个境界,被人当面像是耍猴一样抢了最核心机缘的耻辱感。 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老鼠……” 血神子那张模糊的脸上。两点猩红的目光。 缓缓地。落在了地上那些散发著极其纯粹【玉清仙光】、那毫不掩饰的阐教法宝残骸和那枚极其刺眼的【密令符】上。 “玉清仙法?” “阐教?” “那是黄龙的本源气息?还有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法宝碎片?!” 冥河老祖。 这位常年苟在血海、自詡算尽天机的顶级老阴比。 在这一刻。 脑子里。 仿佛有无数道闪电劈过。联想到了之前在【云梦血泽】。 大梵天分身被杀、数万修罗族被屠戮。而现场,也同样留下了那极其浓郁的玉清气息! 新仇! 旧恨! 在这一刻,被这惊天动地的“抢心臟”事件。 给彻底。 无缝、完美地。 焊死在了一起! “好……好!好!!!” 冥河血神子发出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甚至连周围玄冰都在融化的疯狂厉笑! “好一个元始天尊!!!” “好一个为了盘古遗產,连脸皮都不要了的阐教正统啊!!!” “我说在云梦血泽的时候,怎么会有截教的人在那晃悠。原来,那根本就是你们阐教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布下的迷魂阵!”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上装出一副清高无为的样子。背地里,却派人潜入北冥,连这么下三滥的偷袭偷窃的勾当都干得出来!!!” 冥河气得浑身的血光都在炸裂! 他不仅把云梦血泽的帐记在了阐教头上。现在,连著盘古心臟被抢的这奇耻大辱。 也完美地、极其自洽地。归咎於了元始天尊的惊天算计! 而在冥河的对面。 一直沉默著的鯤鹏。 那张因为道伤和极度暴怒而扭曲的脸庞。 阴沉得可怕。 “噗——!” 怒急攻心之下。鯤鹏竟然直接喷出了一口夹杂著金光的本源老血! “阐教……” “广成子?黄龙真人?” “好……好极了。” 鯤鹏咬牙切齿,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炼狱的最底层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他也是顶级智囊。 他也进行了一番极其可怕的高级迪化。 “难怪。” “难怪在不周山战场上。我妖庭主力被巫族拖住的时候。那截教的通天竟然会突然出手保下那个叫吕岳的螻蚁!” “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 “这是三清之中……那两个最不要脸的傢伙。元始和通天!” “他们表面不和。实则在那一刻早已达成了某种噁心的交易!联手。” “在做这局!” “就为了。从我手里,夺走这属於我妖族最后的希望。去补全他们那所谓的盘古正统!”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鯤鹏仰天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咆哮。 这场被吕岳极其不要脸、且完美操作的甩锅大戏。 直接。 將三界之中两股最为极端、也最不能招惹的力量的血海深仇。 死死地。 扣在了那高高在上、甚至还在崑崙山闭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阐教十二金仙。 和那位。极其护短的。元始天尊的头上!!! 第160章 闭关衝击!盘古心臟引发的骇世剧变 距离北冥海眼千万里外。 洪荒极北的边缘地带,一座常年被九幽罡风肆虐、寸草不生、连最顽强的石妖都不愿意棲息的无名荒山之巔。 “虚空闭锁。断绝一切因果感知。” 吕岳声音沙哑,脸色苍白得嚇人。 “轰!” 他强忍著左半边肩膀那几乎要將整个大罗道体撕裂的恐怖剧痛,右手飞速弹出一连串极度繁复、散发著幽幽紫黑色剧毒光芒的阵道符文。 这些符文在荒山周围迅速交织,形成了一张连圣人神念都能短暂屏蔽、能够欺天瞒日的【灾厄绝灵大阵】。 这大阵,不仅仅是为了防备外敌的追踪。 更是为了。 防备他自己身上这件马上就要彻底失控的宝贝! 做完这一切。 吕岳甚至连吞服疗伤丹药的时间都没有。 他猛地一挥手。 “当————!!!” 一声犹如太古火山在海底爆发般、沉闷到了极点、甚至震得整座荒山都剧烈摇晃的恐怖轰鸣声。 从他袖中飞出的【万劫瘟癀鼎】上。 炸然响起! 此刻的万劫瘟癀鼎,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幽暗深邃、吞噬万物的从容姿態。 这件刚刚晋升为极品后天灵宝、內部已经演化出五千里灾厄神国的无上法器。 正在极其。极其剧烈地颤抖著! 鼎口处。 即使被大阵死死封印,依然有让人心胆俱裂、带著丝丝混沌色彩的紫金神光,犹如想要撕碎牢笼的狂龙般。 不断地向外溢出!喷射! 甚至连那坚不可摧、刻满了无数灾厄图腾和不朽灵光的鼎身表面,都开始诡异地鼓起了一个个拳头大小、仿佛隨时会爆开的恐怖凸起! “压不住了……” 吕岳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因为法宝可能损毁的恐慌。 有的。 只有那种赌上了性命去咬破最硬椰子壳、终於要吸到里面最甜美汁液的—— 绝对狂热! “三分之一的盘古心臟主体!” “这等哪怕是圣人拿了,都要小心翼翼、藉助天地大阵去温养数个元会,才敢慢慢抽取其本源的极致造化之物。” “被我这么囫圇吞枣地塞进鼎里。” 吕岳咳出一口夹杂著准圣法则反噬的死血。但他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咧,越来越狰狞。 “果然。还是太撑了啊!” 没有任何犹豫。 对於吕岳这种赌徒来说,既然上了赌桌,既然已经把最肥的肉抢到了嘴边。 就算是被撑爆! 他也得站著、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候。 把它给彻彻底底地,咽下去! “灾厄同化。我即是鼎!” “轰!” 吕岳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直接、毫无保留地。 一头扎进了那正在疯狂震颤、內部已经彻底翻天覆地的【万劫瘟癀鼎】那五千里的微观神国之中! 鼎內世界。 犹如末日重临。 五千里的广袤大地,无论是后土本源化作的厚重平原、祝融法则具象的火山、还是共工演化的深幽暗河。 此刻。 在这颗被吕岳强行塞进来、悬浮在神国最高处、散发著无尽紫金光辉与开天威压的庞大心臟面前。 全都在瑟瑟发抖。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心臟每一次“咚——咚——”的跳动。 都能在这五千里神国中掀起一场摧毁一切法则的狂暴风暴。那些由十万信仰和无尽妖军尸血孕育出来的【十二地支魔尸】。 此刻在这股威压下,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死死地趴在紫黑色的养尸地里,发出绝望的低吼。 就算是大罗初期的【瘟疫女皇】。 也只能勉强维持著身形不散,躲在神国最边缘的角落,瑟瑟发抖。 如果任由这颗心臟这么跳下去。 不出三个时辰。 这好不容易演化出来的微观小世界,就会被盘古那不容褻瀆的造化伟力,给生生撑得爆裂粉碎。 “太霸道了……” 吕岳的真身降临在距离心臟不到百丈的虚空中。 那种能够瞬间將大罗金仙初期撕成碎片的造化罡风,刮在他残破的躯体上。 但他没有退。 他甚至连【净世白莲】的防护都没有开。 “想要撑爆我的神国?” “你这心臟既然已经脱离了盘古殿,成了无主之物。那就不过是一块蕴含著终极能量的大肉块而已!” 吕岳那一双布满血丝的幽冷眸子,死死地盯住了这颗跳动的紫金心臟。 他的双手,在这个毁灭风暴的中心。 猛然! 极其疯狂地结出了一个古老、苍茫、甚至带著一丝逆天改命般大逆不道的终极法印!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给我……吸!!!” “轰隆隆————!!!!” 隨著吕岳的这声爆吼。 他的识海深处。 那张已经拼凑了七成——拥有时间(烛九阴)、空间(帝江)、金(蓐收)、木(句芒)、水(共工)、火(祝融)、土(后土)、冰(玄冥)八大祖巫本源(其中帝江是之前不周山捡尸零碎拼凑补全的一点点,未完全点亮,但已具雏形)—— 散发著惊世骇俗凶威的古老残图。 在这一刻。 犹如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终於闻到了最原始母亲乳汁味道的绝世凶兽! 轰然从吕岳的识海中衝出! 那张残图。 化作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符文网络。 带著那种“同宗同源”、却又因为吕岳的主导而带著极其强烈“掠夺与灾厄”属性的吸力。 狠狠地! 像无数张贪婪的大嘴一般。 死死地包裹住了那颗悬在天空中的【三分之一盘古心臟】! “咚!” 心臟似乎感受到了冒犯。 发出了一声更加沉闷、带著一丝残余反抗意志的恐怖轰鸣。 一股能够瞬间剿灭大罗后期的紫金血光,顺著阵图网络,疯狂地朝著吕岳的识海反扑而去! “这点意志残渣,也想阻我?!” 吕岳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如果是完整的盘古心臟,他现在肯定连骨灰都没了。 但。 “你只是一块残缺的肉。而我。” “是掌控灾厄的天!是能包容一切衰败与毁亡的皇!” “万劫灾皇经!给我同化它!!!” 这是洪荒有史以来。 第一次! 有非巫族血脉的生灵。 以一种完全不讲理、不讲天道循环的“吞噬”与“劫掠”的姿態。 去生生硬啃那代表著盘古最纯正造化本源的心头肉! “嗤!嗤!嗤!” 隨著那张神煞大阵残图的疯狂汲取。 紫金色的盘古造化血气,犹如决堤的江河。 顺著阵图的经络。 毫无保留地。 疯狂倒灌进吕岳的识海之中! “轰轰轰!” 吕岳识海內。 那些原本黯淡无光、或者还处於极其微弱状態下的祖巫法则缺口。 在这一刻。 如同久旱逢甘霖。遇到了这天地间最纯正的“万源之母”! 风之祖巫(天吴)的青色狂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点亮!凝实! 雷之祖巫(强良)的惨白雷霆! 电之祖巫(翕兹)的紫色电光! 天气祖巫(奢比尸)的混蒙变幻! 甚至。 就连之前只是雏形的“空间祖巫(帝江)”。 在这等无上造化血气的强制填补和餵养下!全部! 以一种极其暴力、完全不合常理的“拔苗助长”方式! “砰!” “砰!” “砰!” 所有的阵法节点。 在这一连串犹如春雷炸响的连续轰鸣中。 被强行。 一个接一个地……点亮!补全!!! 八成! 九成! 直到。 隨著那颗在神国半空中不可一世跳动的盘古心臟主体残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了將近三分之二。 最后的光华彻底暗淡,变成了一块虽然依旧庞大,但威压大幅度减弱的紫黑色巨石。 “轰————————————!!!!!!!!!!!” 吕岳的识海。 在这一瞬间。 彻底停止了运转。 甚至。 连带外界那包裹著荒山的隔绝大阵,以及更遥远的天机。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 绝对空白! 因为。 在吕岳的识海之中。 那张一直残缺不全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图。 在这一刻。 爆发出了。足以亮瞎大罗金仙双眼的——十二色圆满无极神光!!! 十成! 圆满! “嗡……” 在这十成阵图彻底补全、凝结为一个完美循环矩阵的那个剎那! 吕岳的识海內。 一尊。 高达万万丈! 浑身肌肉虬结。每一条肌肉纹理中,都清晰地流淌著三千大道法则最原始暴力痕跡的。 不再是模糊虚影!不再是没有五官的轮廓! 而是一尊真真实实、带著那种“我若睁眼,混沌即灭;我若挥斧,天地即开”的霸道意志的…… 【完整盘古真身】神影! 清晰地、无比伟岸地凝结而成! 而在那盘古神影的右手中。 那把【开天神斧】。也不再只是一个残缺的斧影。 它化为了实质一般。甚至连斧刃上那足以切开虚无的锋芒。都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抖的冰冷金属质感! 这! 是洪荒歷史上。 除了十二祖巫联手施为之外。 首次!真正的首次! 有人。凭藉一己之力、凭藉非巫族血脉的异数之身。 將在这种能够屠灭圣人之下一切存在的绝世凶阵的完整阵图,在自己的体內。 彻底重现!!! “呼……” 感受著识海內那尊仿佛能將整个世界一斧子劈成两半的伟岸神影。 以及大阵因为彻底圆满补全內循环后。 反馈到自己身上那犹如宇宙大爆炸般不可思议、极其庞大的造化反哺力量! 悬停在半空中的吕岳。 他身上的伤势。 包括那被准圣鯤鹏一击擦伤、几乎废掉的半边肩膀。 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甚至连半个呼吸都没用到。就完好如初、不留丝毫伤痕地彻底復原! 而且。 那层包裹著大成【灾厄道体】的不朽青光。竟然开始朝著一种更高维度的紫黑色质变进化! “砰!” 隨著吕岳体內那扇名为“初期”的壁垒,在大阵反哺下,发出了一声如同一层薄纸般被轻易捅破的微弱脆响。 “轰隆!!!” 没有阻碍。 没有雷劫天罚。(因为此地天机已被完全蒙蔽,加上盘古气息的镇压,天道根本感知不到这里的逆天异象)。 吕岳的修为。 如坐著火箭一般。直接、毫无道理地。 从大罗金仙初期。 蛮横地撞开了中期的门槛!! 甚至。 这股攀升的势头。一直衝到了【大罗金仙中期巔峰】的极限!才堪堪因为肉身和法则的初步融合需要时间沉淀。 而停下了那种恐怖的飆升! 大罗中期巔峰! 外加十成圆满、能够召唤出具备真实杀伤力盘古虚影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这才叫……投资回报率。” 吕岳缓缓地睁开双眼。 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刚才的疯狂。 有的,只是一种俯瞰眾生、真正拥有了在这洪荒棋盘上掀翻桌子资格的…… 极度內敛的冰冷与傲慢! 他甚至不需要化身祖巫去承受那种血脉的排斥。 而是。独创性地以纯粹到极点、包容一切的“残缺灾厄大道”为基。 驾驭了盘古的力量! “如今的我。” “就算是不动用神国。不动用大罗尸傀。” “如果再次遇到白泽或者商羊全盛时期。” 吕岳慢慢地握紧了右拳,感受著那能轻易捏碎空间的可怕握力。 “一品。我就能捏碎他大罗法则防御。把他的头颅、像摘葡萄一样。” “轻鬆拧下来。” 然而。 就在吕岳准备好好感受一下这股从所未有、凌驾天地的全新力量掌控感时。 “嗡铃铃……” 在他的脚下。 也就是那颗已经被吸乾了大半造化本源、变得乾瘪紫黑的【盘古心臟残块】旁边。 那片之前被他顺手从鯤鹏谈判桌上,极其贪婪地撕扯下来、一併被吸入鼎內的边缘小破布。 【河图洛书】残片。 突然。 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甚至带著某种决绝毁灭、玉石俱焚般可怕戾气的光波! “嗯?” 吕岳眉头微皱,低头看去。 只见那片残片散发著极其微弱却璀璨到了极致的星光。 在这盘古心臟那天然排斥一切妖族星辰本源的残块刺激下。竟然自动地。在鼎內这片三千里的灾厄神国大地上。 自行扭曲、演化出了一片极其微小。 但杀机纯粹到了极点。 带著帝俊和太一那种拼死一搏般惨烈气息的…… “这玩意儿。竟然在自出演化【微型周天星斗大阵】?” 吕岳看著那片残阵虚影,非但没有因为这妖族底蕴的突发反咬而感到慌乱。 他的眼神。 反而在短暂的错愕后。 重新绽放出了一种名为“又见到不要钱的究极盲盒”的嗜血大笑和猎奇兴奋光芒。 “妖族的镇族底牌反咬?” “哈哈哈哈哈!” “来得好!来得太好了!!!”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 吕岳那刚刚晋升大罗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而出。 “那我就顺便。把你这所谓洪荒第一困杀星斗奥秘。” “也一併。拿来给我这神国。” “做填塞阵眼的高级边角料吧!!!” 第161章 解析星斗残阵!鼎炼小千世界! “嗡——!” 伴隨著【河图洛书】残卷的爆冲。 鼎內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五千里灾厄神国。顿时。 陷入了一种连时间都仿佛被撕裂的史诗级微观復刻状態! 天空之上。 那原本被极寒和毒雾笼罩的灰暗天幕。 竟然硬生生地,被这残余的周天星斗威能强行撕开。 数百颗虽然极其微小、但散发著货真价实毁灭星辰之力的刺目光点,按照一种让太乙金仙看一眼都会觉得神魂错乱的玄奥轨跡,在虚空迅速排列! “杀!杀!杀!” 仿佛还能听到那场不周山决战中,亿万妖族绝望而不甘的毁灭嘶吼,从这微型的星阵虚影中透出。 这不愧是妖庭的终极底牌!即便是只靠著一点碎片激发的本能演化残阵,其威力,也足以在一瞬间將一名普通的大罗金仙初期修士给绞成肉泥! “用阵法砸我?” 吕岳站在半空,身形犹如被定海神针钉死在虚无之中,纹丝不动。 他看著头顶上那如同剑雨般疯狂倾泻而下的银白色星辰杀机。 嘴角的弧度,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因为越发清晰的贪婪而拉扯得更加冰冷且狂放。 “在我面前玩阵法。” “你是不是真的不知死字怎么写?” 吕岳双手甚至都没有抬起。 只是在识海中。 心念。 极其隨意地一动。 “轰隆!!!” 一尊高达万万丈、带著能够让天地万物都在恐惧中停止运转的恐怖压迫感的盘古真身虚影! 带著那把犹如实质般的开天神斧。 在吕岳的身后,毫无保留地显化而出! 【十成圆满·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没有僵持,没有试探。 这两种在洪荒歷史上打得同归於尽、號称此界最强的极道绝阵。 在吕岳的主场——这个仅有五千里的微观大鼎世界里。 极其具有戏剧性、却又极其粗暴地。 发生了一次一面倒的远古对决重现! “破。” 吕岳的口中,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身后的盘古神影。 只是极其缓慢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柄开天斧。 甚至都没有真正地劈下去。 仅仅是那股“一力破万法”的开天真意和极致的大罗中期法力威能碾压过去! “咔——” “哗啦啦……” 那看起来声势惊人、满天飞舞的“微型周天星斗大阵”。 就像是被一块数百万吨的钢铁巨锤,轻轻地蹭了一下的玻璃球。 那数百颗星辰光点,甚至连稍微抵抗一下都做不到。 便在半空中发出了一连串悽惨不堪的破裂声,直接崩碎成了漫天无害的银色光羽! “太弱了。” 吕岳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只剩下一小片残角的所谓的“最强反噬”,感到十分的不以为然。 “不过。” 虽然这残存的杀伤力不够看。 但! 这里面蕴含的那种让星辰运转、演化周天、甚至能让一方虚无空间诞生出秩序和引力规则的“星斗演化玄机”。 对於目前处於【灾厄神国】这种粗糙空间状態的《万劫瘟癀鼎》来说。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是將其从一件高阶法宝,真正推向“小千世界”这等无上造化存在的最完美的至强催化剂! “解析它!” 吕岳那早已饥渴难耐的【悟性逆天】外掛,在这一刻马力全开。金色的推演之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那漫天崩碎的银白色光羽尽数网罗! 他甚至都没打算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下两个极端对立的阵法印记。 这很蠢,也很累。 “我的身体,承载灾厄与盘古即可。” “至於这星辰的秩序与演化。” 吕岳的眼神疯狂而清醒。 他的双手飞速结印,一股股大罗中期的浩瀚法力,牵引著那些已经被解析得清清楚楚的星辰运转规则。 毫不犹豫地。 全部打入了自己脚下、这方处於【万劫瘟癀鼎】最基底的灾厄大地之中! “我要的不是你的攻伐之力。” “我要的。是你的【创建世界】之能!!!” “轰轰轰轰!!!” 当最纯正的星斗运转规则,与这方已经拥有了木之生机、水之幽暗、土之厚重以及极寒冰川的地脉。 彻底完美地交错融合的那个瞬间! 这件一直卡在半步极品、迟迟无法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的【万劫瘟癀鼎】。 终於。 迎来了它自铸造出世以来的。真正的!让法宝属性发生次元级跨越的终极质变! “嗡————!!!” 在吕岳震撼且极具成就感的目光注视下。 原本界限只有五千里方圆的灾厄世界。 那股仿佛永远都无法突破的灰濛濛空间壁垒。在星辰法则的作用下,犹如被注入了强心剂的充气气球。 那股仿佛永远都无法突破的灰濛濛空间壁垒。在星辰法则的作用下,犹如被注入了强心剂的充气气球。 开始以一种违背了空间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向外疯狂地暴涨!扩张! 一万里! 两万里! 直到。足足扩张到了让人心颤的。三万里疆域!!! 三万里!这已经比一些洪荒边缘的海外小洲还要辽阔了! 更加不可思议的演化,出现在了头顶的天空。 那是不再需要吕岳用法力去维持的,真正属於这个世界的自然奇观! 在星斗规则和灾厄本源的自我演化下。一轮散发著足以將精钢烤成毒水的暗红色。太阳。 【灾厄大日】! 以及一轮。释放著足以冰封元神的幽寒孤冷色。月亮。 【幽冥冷月】! 一左一右,在天空之上正式凝聚。 日月交替。 並且,那三百六十五颗微小却凝实的灾厄星辰,也在这昼夜更迭的幕布上,按照独有的轨跡,缓慢地、生生不息地运转了起来! 风起。 云涌。 忘川河面波涛起伏。极寒冰域与火山火脉的气流在空中交匯,形成了专属於这方“剧毒世界”的阴毒冷雨。 “成了……” 吕岳站在高空。 感受著这三万里疆域內。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中。 那种完全属於他个人掌控、隨他生念则生、隨他死念则死的。近乎於微型天道般的绝对创世之感! “这已不再是一件单纯用来砸人、或者装东西的后天法宝。” “这。” “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初具生態循环和法则內基的。真正的。” “小千世界!!!” 而在外界。 当【万劫瘟癀鼎】內部完成这等逆天进化的同时。 其鼎身外部。那些原本暗金色的古朴花纹,此刻已经彻底內敛成了看不出任何神异光泽的古拙之色。 但在这种古拙之下。 隱隱约约、若有若无的一抹。能够无视甚至同化岁月侵蚀的超然气息。 那是…… 只有先天孕育之物才可能诞生的。一丝丝极其微弱但在发生本质改变的…… 先天不灭灵光?! “极品后天灵宝巔峰的底子……竟然。隱隱触碰到了先天之宝的边界。” 哪怕是以吕岳的城府,此刻也难掩心中的那份成就感爆棚的激盪。 这是他自己,一步一步。 从无到有。从一根最不受待见的【瘟癀废柴功法】开始。 通过抢夺、截胡、算计、吃准大劫和无数大能大罗精血。生生地!拼凑、杂糅、升华出来的。独属於他这灾厄之主的一份。 无上神国! “呼——” 荒山深处。 那座闭锁了数十日的隔绝大阵,无声无息地散去。 阳光,有些刺眼地落在了从阴暗洞府中缓步走出的那个黑袍青年身上。 吕岳没有携带任何隨从。 但他站在那里,大罗中期巔峰的威压內敛至极。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虽然长得清冷些,但修为平平无奇的寻常真仙。 然而。 那种偶然从他深邃瞳孔中一闪而过的、仿佛能瞬间劈开日月的盘古杀机,以及周身那种哪怕不刻意释放,都能让周围几里內飞鸟虫蚁瞬间绝灭的本源灾厄气息。 让哪怕是这洪荒的大罗后期、甚至大罗圆满的存在。 恐怕也不敢。也没有底气,去正面直视他的锋芒! “闭关了这么久。” 吕岳隨手將那口古朴到毫无烟火气的大鼎,犹如收起一只普通的茶杯般收入宽大的袖袍里。 他站在悬崖边缘。任由孤冷的罡风將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 目光,眺望著遥远的东方。那是截教大本营的金鰲岛方向。同时,也是这天下无数名门正统所在的中土之地。 “外头那帮大能,该抢的抢完,该跑的跑完。那只用来背黑锅的黄龙。估计也把阐教內斗的火,点得差不多了吧?” 他的嘴角。 在这风中,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仿佛看到小辈们在台上唱大戏般的。 唯恐这天下不乱的冷笑。 “这口大锅,也不知道阐教那几个好虚名的偽君子,背得爽不爽。” “算了,我也没功夫去操那份閒心。” 他轻轻拍了拍袖口。 “这不周山副本的一波超级红利已经吃干抹净。” “现在。” “是时候回金鰲岛。” “去找我那位好师尊。” “把属於我那个。第五亲传。而且能够名正言顺统领一峰势力。” “並且能够在日后封神大劫里,有了名头去指挥这帮桀驁不驯截教门徒的。金牌腰牌。” “给真金白银地领回来了。” 说著。 他在脑海中,又隨意地瞥了一眼依然被他通过灾厄种子实时监控的黄龙真人那边的动静。 说著。 他在脑海中,又隨意地瞥了一眼依然被他通过灾厄种子实时监控的黄龙真人那边的动静。 以及。 刚刚收到了大管家玄都传来的一条日常匯报信息。 吕岳那原本放鬆下来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哦?” “我这辛辛苦苦在前线打生打死、捡破烂拉扯出来的首阳山大本营……” “我这刚掛上牌子的『瘟神大庙』。” “竟然又有不长眼的。想要过来找不自在?而且……” “还是咱们截教自己人?” 吕岳眯起了双眼,眼底的笑意变得有些。极度危险的残忍。 “看来……就算是成了名义上的第五真传。” “金鰲岛上,有些人。还是不老实啊。” 第162章 截教內鬼!首阳山上的「名门正派」 作者玛了个玛卡巴卡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的故事。 首阳山东麓。 这片在巫妖量劫中奇蹟般保存下来的净土,此刻並未迎来劫后的安寧。 护佑著十万人族的【瘟癀大阵】外围,天空被各色刺目的仙光撕裂。 十几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压在首阳山的上空。 如果是一般的妖族余孽,在看到这漫山遍野的灰红色毒雾,以及那隱隱散发著大罗金仙初期威压的【瘟疫女皇】后,早就嚇得屁滚尿流了。 但此刻来犯的,不仅没有被这凶威赫赫的灾厄气息嚇退,反而一个个趾高气扬,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贪婪。 他们身上的穿著,以及那股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截教仙气,清晰地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截教门下。 而且,不是什么普通的外门弟子。 为首的几人,赫然是截教中名气极大、底蕴深厚的“九龙岛”一脉! 其中,站位最靠前、也是叫囂得最欢的,正是那个曾经在不周山战场外围被吕岳暗算、被【灾厄种子】废掉了大半根基,如今却靠著某种诡异秘法勉强恢復到太乙金仙中期的—— 毗芦仙! “玄都大法师,你这又是何苦呢?” 毗芦仙站在一件散发著强盛水灵之气的海螺状法宝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 他的半边脸颊还残留著当初被灾厄种子反噬留下的紫黑色疤痕,这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和扭曲。 他那双充满了怨毒与贪婪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那被一片紫金色太极图虚影保护在下方、密密麻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十万人族。 更准確地说,是盯著那十万人族头顶上空,肉眼凡胎看不见、但太乙金仙以上都能清晰感知到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 灰红色灾厄香火! “这吕岳,在不周山大劫中心,连准圣都下场了,肯定早就被卷进空间裂缝里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毗芦仙大声嘲笑著,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快意,似乎要在这一刻,將之前遭受的所有屈辱都发泄出来。 “他一个区区外门爬上来的野路子,就算侥倖弄了个阵法,也护不住这等庞大的气运!” “我等同为截教门下,奉命来此接管这首阳山的香火与这群无主的人族,这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堂堂人教首徒,太清圣人座下大弟子,何必为了一个死人的烂摊子,在这里跟我们截教同门伤了和气?” 在毗芦仙的身后,几名九龙岛的大罗初期和太乙巔峰强者也是纷纷点头。 他们今天敢来这里“强拆”,可不仅仅是因为毗芦仙的怂恿。 更重要的是,巫妖大战后,洪荒气运重新洗牌。 这首阳山聚集了十万经歷过大劫洗礼、信仰极度纯粹且狂热的人族!这股庞大的香火之力,对於任何一个想要在量劫后迅速恢復实力、甚至更进一步的大能来说,简直就是一块散发著致命诱惑力的肥肉! 而且,他们收到確切的情报(或者说是自我脑补):吕岳在不周山捲入了准圣和祖巫的乱战,连圣人都出手了,一个金仙(他们以为的)怎么可能活下来? 趁他病,要他命。 更何况是趁他“死”,来接收遗產。 这买卖,简直稳赚不赔!哪怕是为了向那些暗中联繫他们的“西方势力”交上一份丰厚的投名状,这十万人族和这片被净化过的大地,也是绝佳的筹码。 “名正言顺?” 下方。 玄都大法师盘膝坐在【瘟癀石碑】之前。 那一身紫色的八卦道袍上,还沾染著之前抵挡鯤鹏分身时留下的点点血跡。 他那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头顶上方的【太极图】虚影,在十几位同阶甚至更高阶的截教精英的联手攻击下,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紫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玄都真的很憋屈。 如果换作是妖族,哪怕是大罗金仙,他拼著再折损几千年寿元,也绝对会拔剑跟他们死磕到底! 但。 天上这群人,打著的是截教的旗號。 而且,吕岳刚被通天教主亲口擢升为第五亲传。截教和人教同属三清道统,这层表面上的关係还没彻底撕破。 如果他玄都,今天在这里,为了保护截教第五亲传的“私產”,而大开杀戒,干掉了这几位在截教也算有头有脸的內门精英…… 那这口挑起两教內战的滔天大黑锅,就会死死地扣在他,甚至他老师太清圣人的头上! 他不能还手。 或者说,他投鼠忌器,根本无法下死手。 “毗芦仙。” 玄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中翻滚的怒火,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吕师弟是否陨落,岂是你这等宵小可以妄下定论的?” “这首阳十万人族,乃是吕师弟以命搏来的基业。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这太极图,你们就休想跨过半步!” “冥顽不灵!” 九龙岛的一名大罗初期强者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件散发著恐怖吸力的金色钵盂。 正是极品后天法宝——【聚运金钵】! 这玩意儿没什么杀伤力,但却是窃取天地气运、剥夺他人香火信仰的顶级“吸尘器”! “既然大法师执迷不悟。那我们只好得罪了!” “结阵!给我强行剥离这地底的瘟毒阵根,把这十万人的香火,全部抽乾!” 十几名截教精英同时出手。 五光十色的仙法、法宝,犹如狂风暴雨般,狠狠地砸在了已经布满裂痕的太极图虚影上。 玄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但他依然死死地咬著牙,疯狂地透支著体內的太乙法力,苦苦支撑。 下方的人族看著天空中那些面目狰狞、仿佛要將他们生吞活剥的“名门正派”,眼中的恐惧几乎要化作实质。 “瘟癀老爷……您在哪里啊……” “这群恶霸要杀我们了……” 绝望的情绪,在山谷中蔓延。 毗芦仙看著那摇摇欲坠的光幕,看著那十万人族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绝望。 他脸上的疤痕扭曲得越发兴奋,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张狂的大笑。 “让开吧大法师!” “一个死人的道场,也值得你这高高在上的人教首徒拼命?!” 毗芦仙脚下的海螺法宝猛然加速,他整个人犹如一道流光,直接衝到了【瘟癀石碑】防线的正上方。 “今日这片香火,我九龙岛收定了!!!” 他高高举起右手,指尖凝聚著足以洞穿金仙肉身的恐怖仙光,就要朝著那块代表著吕岳信仰核心的石碑,狠狠地砸落下去! 就在他脸上的狂喜达到顶点。 就在玄都目眥欲裂,准备拼著本源受创也要阻拦的瞬间。 一只手。 一只苍白如玉。 甚至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没有一丝老茧。 却透著一种让人看一眼,灵魂深处就会疯狂尖叫、仿佛能將整个九天十地都隨意捏碎的绝对力量之手。 从毗芦仙旁边的虚空中。 极其突兀。 极其轻飘飘地,伸了出来。 然后。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法力碰撞的轰鸣。 就那么隨手一抓。 死死地,按在了毗芦仙那因为狂喜而有些充血的光禿头顶之上。 “我死了?” 一道冰冷。 不含一丝温度。 甚至带著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看一只脚下爬虫般极度藐视的轻慢声音。 在毗芦仙,以及在场所有截教精英的耳畔。 犹如地狱中响起的催命梵音。 幽幽地响起。 “这话。” “你是不是,该当面跟我確认一下?” 第163章 降维清算!用同门的血祭我的鼎 静。 死一般的静。 上一秒还仙光璀璨、各种法宝轰鸣震天的首阳山上空。 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大到无法抗拒的巨手,直接按下了绝对的暂停键。 所有九龙岛的强者,包括那名手持【聚运金钵】的大罗初期大能。 眼珠子都快瞪得从眼眶里弹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本该死在不周山绞肉机里。那个传闻中刚刚突破金仙不久的截教外门暴发户。 此刻。 正单手负在身后。一身残破但却散发著让人根本不敢直视恐怖气息的黑袍。 就那么犹如閒庭信步般,踩在那令太乙金仙都头皮发麻的灾厄虚空中。 大罗金仙。 而且,是那种底蕴深厚到让人感到窒息的——大罗金仙中期!!! 这股犹如远古神山崩塌、星河倒卷般的恐怖威压,就像实质般的泰山。 “轰!” 毫无保留地,直接碾压在了这十几名所谓“名门正派”的截教精英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噗——!” 那几个金仙巔峰和初入太乙的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被这股纯粹以高维境界碾压下来的威势,直接震得狂喷鲜血,护体仙光犹如脆弱的鸡蛋壳般寸寸碎裂! “吕、吕岳?!!” 被那只苍白手掌死死按住头顶的毗芦仙。 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定身穴,浑身剧烈地打著摆子。 他那双因为恐惧而极度收缩的三角眼里,充满了比见鬼还要不可置信百倍的绝望! 怎么可能?! 他不仅没死!他怎么可能在短短数月之內,直接跨越了太乙的门槛,直接衝到了大罗中期?! 这特么是老天爷瞎了眼吗?! “吕师弟!且慢动手!” 那名带头的大罗初期九龙岛强者,虽然也被这股威压震得气血翻涌,但他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 他强作镇定。 试图搬出截教那套他们最喜欢用来道德绑架別人的说辞。 “我等……我等也是也是见这首阳山无人镇守,怕人族流离失所,妖族余孽作祟。这才特意赶来……代为看管一二……” “大家同为截教门下。而且你如今已被师尊亲赐为第五亲传,更应心胸宽广。” “按照门规……同门之间,切磋可以,但绝对不可痛下杀手啊!” “正是正是!吕师兄,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啊!” 底下的几名已经半跪在云端的太乙金仙也是赶紧附和。 试图用“同门之谊”和“截教戒律”这顶大帽子,去压住这个看起来隨时会暴走的疯子。 毕竟,在他们原来的认知里,只要搬出截教的规矩和通天教主的名头。 谁敢真的撕破脸皮? “误会?” “代管?” 吕岳的嘴角,在听到这番无耻到极点的辩解后。 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挑起了一个极其残忍且冰冷的弧度。 他那双犹如幽冥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极致理智和冷酷。 “你们是不是,在金鰲岛上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 “脑子里装的,全都是那些骗骗三岁小孩的狗屁规矩?” 吕岳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去看大罗初期的那名强者。 他按下毗芦仙头顶的五指,极其隨意地,猛然向下一抓! “啊啊啊啊啊——!!!” 在毗芦仙悽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惨嚎声中! 他那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太乙道基,在遇到吕岳掌心中那股犹如强酸般的灾厄瘟毒时,就像是一块腐木扔进了岩浆。 只听见“咔嚓”一声。 毗芦仙。 这位排名靠前的隨侍七仙成员之一,甚至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吕岳以大罗中期的碾压力量,配合著大成灾厄道体的恐怖爆发。 生生地!就像是捏碎了一个熟透的柿子! 连肉身带那残缺的元神。 在半空中。 被捏成了一滩冒著极其刺鼻黑烟的黑紫色脓血!!! 秒杀。 而且是虐杀。 “咕嚕……” 天上地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大义凛然讲规矩的九龙岛强者。包括那名大罗初期。 此刻全都像是被人抽乾了浑身的血液,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 这就杀了?! 连一句废话都不多说,连一句场面话都不交代,当著他们所有人的面。 把一个太乙中期,当著同门的面,捏成了肉泥?! “在我这。” 吕岳极其嫌弃地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污血,幽幽开口。那声音,比这洪荒战场上的极寒阴风还要刺骨。 “没有什么同门情谊。也没有什么狗屁名正言顺。” “没有什么同门情谊。也没有什么狗屁名正言顺。” “只有我的利益。” “还有,挡我利益的……死人。” “轰——!!!” 伴隨著吕岳话音的落下。 根本不需要他指挥。他身后那已经突破到了万里方圆、饥渴到了极点的【灾厄星域】。 就像是一张倒扣的巨型黑色深渊大口!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將这十几名试图逃跑的截教精英,全部强行笼罩在內! “既然来代管我的香火。” “那就把你们带来的东西,也一併交做管费吧。” 吕岳的目光,精准、极其贪婪地锁定在了那名大罗初期强者手中、那件正散发著金色光芒的【聚运金钵】上。 “给我拿来!” 吕岳隔空一抓。 大罗中期的绝对力量和【万劫灾皇经】那种不讲理的吸扯力爆发! “不!” 那名大罗初期的强者惊怒交加,但他发现自己在这恐怖的星辰重压和无孔不入的极寒尸毒下,体內的法力运转竟然像龟爬一样迟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极品法器【聚运金钵】,被吕岳轻而易举地从手中生生夺走! “当!” 【万劫瘟癀鼎】在吕岳头顶轰然浮现! 这件已经晋升为半步极品的凶鼎,就像是见到了最美味的点心。 鼎口大开。 根本不需要什么炼化过程。 在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咀嚼和法则消融声中。 那件能够吸收天地气运的极品法器,直接被这口充满了灾厄与毁灭的大鼎。 暴力!极其粗暴地! 在这十几名原主人的面前。 分解、同化! 化为了极其纯碎的“聚运”法则。 源源不断地,如同小溪般,注入了鼎內那已经达到了五千里的宏大“灾厄神国”之中! 这种当面强抢、当场餵鼎、不给反派留一丝反抗余地的。 极致的掀桌子暴力平推! 看呆了下方那十万人族,也让一直紧绷著神经的玄都大法师,甚至都忍不住暗自吞了一大口唾沫。 这哪是同门切磋啊。 这他特么的就是明抢加虐杀啊! “噗嗤!”“啊!” 隨著聚运金钵被毁。 在这【灾厄星域】那恐怖的星辰重压和极寒尸毒的双重摧残下。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名门大仙,此刻如同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从半空中跌落。 一个个趴在那些因为战斗波及而略显焦黑的岩石上,一边疯狂地抠著嗓子眼咳出夹杂著內臟碎片的毒血,一边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地求饶。 “吕师兄!吕天尊!饶命!我们瞎了狗眼!”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这反转之快。 打脸之爽。 让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一种诡异的舒適感。 吕岳站在虚空,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犹如蛆虫般挣扎的同门。 他没有直接下杀手。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绝对理智且极其邪恶的算计光芒。 对於这些废物,杀光了固然解气。 但留著,压榨出他们神魂里最核心的价值。 才是他这个从骨子里就透著一股子“周扒皮”气质的绝世凶人,最喜欢干的事情 吕岳缓缓从半空落下。 一脚,极其隨意、却重如泰山地。踩在了那名刚刚还在叫囂的大罗初期强者的脸上。 “不杀你们。可以。” 那名大罗刚要露出狂喜。 却听见吕岳那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声音。 “但我这口鼎,最近刚好缺点高级的燃料。” “每人,留下你们一半的元神本源和核心精血。” “当做,吵醒我睡觉的……利息吧。” 此言一出。 那几名截教精英简直如遭五雷轰顶! 剥离一半元神本源?这跟废了他们几万年的苦修、断了他们的成道之路有什么区別?! 这魔头!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狠辣百倍! 就在吕岳指尖泛起幽暗的“坏魂”黑光。 准备真的动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干出这种天怒人怨的“抽魂”暴行之时! “当————!!!” 九天之上。 一道甚至比之前吕岳在不周山战场上见到的任何大罗圆满,还要恐怖、狂暴数十倍的璀璨金光! 伴隨这一声足以震裂千里云层的可怕古钟虚影轰鸣! 轰然降临! 在金光之中。 一张散发著通天教主无上圣人威严、但却写满了暴怒与杀机的【上清法旨】虚影。 被一尊身披极品黄金仙甲、浑身燃烧著犹如实质般太乙巔峰……不。 是大罗后期圆满恐怖战意的中年修士。 高高举起! “吕岳!!!” 那人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踩在大罗脸上的吕岳。 “你这欺师灭祖、残害同门骨血的疯子!!” “竖子尔敢动手试试?!!!”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等万千好书。 第164章 圣人法旨?老子自己就是法旨! 首阳山巔。 那道璀璨的金光如同一柄巨大的利剑,强行撕开了漫天黑雾,將整个演武场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之中,一名身著玄青色道袍的老道缓缓降临。 他面色如古井般沉静,长须飘飘,双眸之中蕴含著一种近乎绝对的威严与古板。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他身后,一张半透明的金色捲轴缓缓铺开,上面的文字若隱若现,散发著一股不容质疑的圣人气息。 截教內门资歷极深、大罗后期圆满的隱修长老——青霄道人! 他此番现身,直接將方圆百里的空间压得死死的。 那种属於大罗后期的绝对等级压制,让那些侥倖活下来的九龙岛弟子们瞬间感觉到了救星降临,一个个像见了亲爹一样,疯狂地朝著青霄道人方向跪拜。 “救我!青霄长老救我!!!” 毗芦仙在地上绝望地哀嚎,他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眼中爆发出近乎癲狂的希望之光。 青霄道人冷漠地扫了那堆烂泥一样的人山一眼,隨后目光如电,死死地锁定了吕岳。 他没有废话。 直接反手一挥,那张【通天法旨】的虚影轰然扩散,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笼,试图將吕岳死死禁錮在原地。 “竖子尔敢!!!” 青霄道人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带著一种维护宗门正统的所谓“正义感”。 “吕岳!你虽得师尊青睞,但截教之尊卑有序,门规之肃穆不可撼动!” “你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如此歹毒之术残害同门,简直是自绝於截教之门!” “现在,我以执法长老之名,令你立刻跪下受缚,交出所得所有財宝,隨我回岛受审,否则——” 他话音刚落,那金色的法旨虚影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一股强横的吸力试图强行將吕岳的元神从肉身中拖拽出来。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偷梁换柱”之计。 他利用法旨的威压压制吕岳,在嘴上说著“救人”和“维护规矩”,实则是想在吕岳处于震惊之中的瞬间,利用法旨的禁錮將其控制,然后以“由於其功法太脏导致精神反噬”为由,將吕岳名下的所有资源,包括那口【万劫瘟癀鼎】和首阳山的香火,全部合法地转移到九龙岛一脉手中。 这就是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最擅长的手段——用规矩杀人,用正义抢財。 而在不远处。 玄都大法师看著这一幕,在心中发出了一个极其剧烈的感嘆: 完了。 这老登彻底完了。 玄都看著青霄道人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古怪的弧度。 在他看来,青霄道人的行为就像是一个试图用纸糊的盾牌去挡核弹爆炸的人。 他太清楚吕岳在不周山经歷过什么了。 他知道那个黑袍青年在尸山血海中是如何行走,知道他如何將那口鼎炼成了能吞噬万物的黑洞。 最关键的是。 他知道通天教主对吕岳的偏爱,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所谓的“第五亲传”,绝不仅仅是一个名號。 那是圣人用自己的道果,给吕岳在这截教之中划出的一块绝对禁区! 在这块禁区之內,吕岳就是法。 吕岳就是规矩。 而现在的青霄道人,正试图用一个“虚影法旨”来教导一个真正的“圣人代理人”怎么说话。 这已经不是在找死了,这是在给地狱递申请书。 场中。 面对那足以让普通大罗金仙道心崩溃的法旨威压。 吕岳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他看著那张金色的捲轴,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极其浓厚的、看待一个精神病人的戏謔感。 “规矩?” 吕岳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在瞬间让那巨大的金色光笼出现了无数道狰狞的裂缝。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怀中取出了一片薄薄的、晶莹剔透,散发著纯净到极致的白色光芒的莲叶。 【净世白莲】之叶。 通天教主在册封他为第五亲传时,亲自赐予的至高信物。 这片莲叶出现的一瞬间。 原本那张不可一世的【通天法旨】虚影,在接触到莲叶光芒的一剎那,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卑微的颤鸣! 紧接著。 那金色的捲轴在瞬间崩溃,化作无数碎金般消散在虚空中。 与此同时。 吕岳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法力波动。 而是一种深深鐫刻在灵魂之中的、独属於截教核心之核心的——“第五亲传”威压! 这种威压,是直接由圣人的气息加持的。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海啸,以吕岳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横扫! 原本还气势磅礴的青霄道人,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像是一只被雷劈中的青蛙,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感知到了。 那是圣人的气息! 而且是某种比他所接触到的任何法旨都要纯粹、都要至高无上的偏爱! 此时在青霄道人的视野中。 眼前的吕岳,已经不再是一个金仙,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圣人分身! 这种等级上的降维打击,直接摧毁了他的认知。 他那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大罗后期修为,在那股亲传威压面前,就像是一堆乾燥的稻草,瞬间被点燃,化为灰烬。 “噗——!” 青霄道人猛地喷出一口心头血,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碎裂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在对方面前维持哪怕一丝的尊严。 本能地。 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而吕岳,依然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姿势。 他轻轻地收回莲叶,眼神中的冰冷如霜,他再次看向那个跪在地上、早已嚇成了傻子的毗芦仙。 “刚才,你跟我说什么?” 吕岳的声音轻盈得像是在询问一件琐事,但其中的杀意却让周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九龙岛的倖存者,全部跪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需要规矩。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隨手捏碎所有的规矩。 青霄道人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所有的气焰。 他看著吕岳,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试图用一个虚假的权力,去挑衅一个真正的、被圣人宠溺到极点的人。 吕岳冷笑一声。 他缓缓走上前,看著那瘫在地上、冷汗直流的青霄道人。 然后,极其缓慢地。 反手就是一记极其沉重的耳光!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首阳山。 青霄道人的整个身体在这一掌之下,像是一枚被击飞的炮弹,直接横向飞出数百丈远,狠狠地撞在了一座山峰之上,將那座山峰直接撞出了一道巨大的深谷! “见亲传如见师尊。” 吕岳拍了拍手,语气淡漠到了极极点。 “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他们不仅在看一场力量的碾压。 更是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恐怖君王,是如何在首阳山的血色黄昏中,彻底確立他的绝对权威。 吕岳转过身,看向东方茫茫的东海。 那里,是金鰲岛的方向。 “既然首阳山的杂碎清理乾净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血的空气,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期待。 “也是时候回金鰲岛,去拿那场属於我的亲传大典了。” 他侧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玄都大法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玄都,替我看好这片韭菜地。” “下次回来,我希望看到这十万人的信仰,能让我的鼎,再次升级。”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165章 荣归金鰲!万仙朝拜的排面 东海,近海区域。 一头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正撕裂空间的壁垒,如同黑色闪电般疾驰在茫茫海面上。 那是玄煞。 此时的玄煞,早已不再是当初那头凶相毕露的毒蛟。 它的身躯已经扩张到近三百丈之巨,浑身覆盖著一层深不可测的暗紫色龙鳞。每一片鳞甲的交接处,都流淌著像熔岩一样滚烫的灾厄之火。 它每一次扇动巨大的龙翼,都能引起方圆百里的海啸,將无数的海中妖兽直接震成血雾。 而在龙背之上。 吕岳负手而立,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气息此时被刻意地压制在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临界点。 但即便如此,在他身后,依然隱隱若现地漂浮著一尊恐怖的存在。 那是【瘟疫女皇】。 一个曾经在不 jour山尸山血海中被吕岳彻底炼成的、由亿万死气凝聚而成的尸傀。 她的肌肤如雪般苍白,双眼之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不断旋转的灰白色烟雾。 她此时处於隱匿状態,但那股来自大罗金仙级別的死亡压迫感,依然像是一道阴冷的墙,將周围所有的生机全部抹除。 这一人一龙一傀的组合。 就像是从极北之地的深渊中走出来的死神军队。 目標:金鰲岛。 此时的金鰲岛,正处於一个极其诡异的氛围之中。 巫妖第二次量劫虽然陷入了短暂的停滯,但截教內部却在进行一次剧烈的“洗牌”。 万仙齐聚。 无数来自洪荒各地的弟子,正聚集在碧游宫前的巨大广场上。 他们討论的不是大道,而是资源的分配。 由於通天教主在不周山之后的某些变动,教內的资源配额发生了调整。许多平日里自詡才华横溢的弟子,正因为一个洞府的等级、一株先天灵根的归属,吵得不可开交。 “我乃太乙巔峰,在量劫中立下汗马功劳,凭什么我的配额比那个新入门的玄仙还少?!” “这简直是不公平!我要去稟报师尊!!!” 喧闹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弟子眼中,那个曾经被他们轻视的“瘟神”吕岳,虽然晋升了內门,但此时应该在洪荒大地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甚至可能已经死在了妖族手中。 毕竟,那个人的道法太脏,在量劫这种高强度的环境下,很容易被反噬。 就在眾人爭吵得最激烈、气氛最嘈杂的时候。 突然间。 整个金鰲岛的上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原本灿烂的阳光被一层浓郁到极致的黑云瞬间吞噬。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龙吟,从天际之端猛然炸响。 这声音並不高亢,但却带著一种让人灵魂深处战慄的毁灭感。 原本还在吵闹的万千仙人,在听到这声龙吟的瞬间,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齐刷刷地看向天边。 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正以一种无法计算的速度俯衝而下。 在所有人的视野中,那头遮天蔽日的暗紫色巨龙缓慢降临,巨大的龙爪落在广场之侧,激起了一场恐怖的衝击波。 周围那些修为较低的外门弟子,直接被这股气浪震得翻滚而出,像一个个皮球一样在地上弹跳。 而当那道黑袍身影,从龙背上轻轻飘落,足尖触地的瞬间。 整个碧游宫广场。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吕岳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淡漠地扫视全场。 但在这一刻,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 大罗中期。 一个纯粹、凝练,且带著极致杀伐之气的、大罗金仙中期的恐怖威压。 如同千座神山在瞬间坍塌,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唔……” 无数弟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轻盈的空气,在这一剎那,变成了浓稠的水泥。 他们看著吕岳,眼中不再有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的恐惧。 这就这么简单。 不需要任何的演说,不需要任何的炫技。 仅仅是气息的释放。 就让那些曾经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所谓“天才”们,在瞬间成了瑟瑟发抖的螻蚁。 地位的落差,在这一刻被具象化成了最纯粹的压迫感。 “吕师弟!!!” 一声豪迈的笑声从人群中炸响。 赵公明一身灿烂的金光,带著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风风火火地迎了上来。 他看向吕岳的眼神中,不仅有惊喜,更有一种极度兴奋的认同感。 他看向吕岳的眼神中,不仅有惊喜,更有一种极度兴奋的认同感。 “好!好!好!你这次回归,真是让整个金鰲岛都抖了三抖!” 在他身后,多宝道人也缓缓走上前来。 多宝那张富態的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但那双丹凤眼里,此时却闪烁著一种极其深邃的精芒。 他看著吕岳,在心中暗自惊嘆: 不愧是我选的人。 不周山之行,不仅让他突破了大罗,更让他身上带回了一种极其纯粹的、关於“毁灭”的法则认知。 这种气息,已经不仅仅是金仙或大罗,而是在朝著某种更高维度的、关於“终结”的领域迈进。 “师弟,回来得正是时候。” 多宝压低了声音,在吕岳耳边轻语。 语气温和,但內容却极其冰冷。 “风头太盛,必招暗箭。” 吕岳挑了挑眉。 多宝继续道: “你现在是『第五亲传』,这个位子,在很多人看来,太烫手了。” “教內有几个资歷极深的老傢伙,加上一些被你打脸的隨侍七仙残党,现在正联合了一些外人,在密谋一个方案。” “他们准备在接下来的『亲传正式大典』上,给你设一个局——” 多宝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们要验你的『道统纯度』。”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件圣人级別的纯净法宝,强行洗涤你的元神。如果你的道统不纯,或者带有太多的灾厄污秽,在那法宝面前,你会被直接洗成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吕岳听完,没有露出任何的震惊或不安。 他反而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之中,透著一种极致的狂妄。 “验我的纯度?” 他抬头看向碧游宫深处,那座最高耸的殿宇。 “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准备用什么样的洗澡水,来洗我这口万劫之鼎。” 第166章 诛心阴谋!道统纯度测试? 金鰲岛。 碧游宫前的白玉广场。 这里匯聚了可以说是整个洪荒大劫后,最为庞大、也最为混杂的一股势力。 万仙来朝,截教的底蕴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是经歷了不周山那种连天都塌了的恐怖量劫,这片圣人道场依然仙云繚绕,瑞气千条。但在这看似祥和的表面下,却暗流涌动。 无数道目光,有的敬畏,有的好奇,也有的,毫不掩饰地透著极其浓烈的嫉妒与冰冷的敌意。 都死死地盯著广场中央,那条通往象徵著截教最高权力核心——五大亲传弟子神座的白玉阶梯前的那道黑色身影。 吕岳。 他负手而立,大成的【灾厄道体】將大罗中期巔峰的恐怖法力完美地收束在体內。没有任何光华外泄,整个人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枯井。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 这四位名震洪荒、让无数大能都忌惮三分的截教亲传,此刻正端坐在各自的神座上。看著这个即將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小师弟”。 多宝的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和气笑容,但那双微眯的丹凤眼里,却闪烁著一丝极度警惕的精光。 “终於来了。” 就在多宝刚刚准备开口,宣布大典正式开始,將这象徵第五亲传的玉牌赐下的瞬间。 “慢著!” 一道极其不和谐、带著一种居高临下且不容置疑口吻的苍老声音。 如同金石撞击,硬生生地打断了这庄严的仪式。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顺著声音看去。 在內门最前方的显赫位置上,一名身披日月星辰道袍、鬚髮皆白、浑身上下散发著属於大罗金仙后期深厚底蕴的老道。 在一群同样底蕴深厚、甚至包含著一些曾经与长耳定光仙、乌云仙交好的残余势力的簇拥下。 缓缓地走了出来。 灵霄子。 截教內门资格最老的几位长老之一。论资排辈,甚至在多宝道人拜入山门之前,他就已经是在这金鰲岛上听道的老资格了。在这个极其讲究跟脚和资歷的洪荒。 这位老道的话语权,不容小覷。 “灵霄师叔,大典吉时已到,师尊法旨已降。你这是何意?” 多宝道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属於大罗圆满、半步准圣的恐怖威压,直接朝著灵霄子碾了过去。 但灵霄子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掀桌子,自然是有备而来。 他顶著多宝的威压,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露出了一种大义凛然的决绝。 “多宝首徒!老朽不敢违逆师尊法旨。” “但!这亲传之位,关乎我截教立教之根本,关乎我上清道统之气运!岂能儿戏?!” 灵霄子猛地转头,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死死地钉在吕岳那张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冷漠脸庞上。 “此子吕岳!所修之法,名为《万劫灾皇经》!聚天下大毒、集万物死气!甚至,还能操控死尸!” “这等阴毒狠辣、犹如邪魔外道的功法。哪里有我上清一脉『截取一线生机』的半点中正平和之气?!” “更何况!” 灵霄子的声音在法力的激盪下,传遍了整个金鰲岛。 “他在那不周山战场,趁乱敛財也就算了。竟然还在那首阳山,用这等恐怖毒障圈养人族,贪图那下作的灾厄香火!” “我等修仙问道,求的是得证混元。他却浑身沾满了这等因果业障!” “若让他坐上这第五亲传的神座。我截教这万古清誉,岂不是要毁於一旦?!若传扬出去,阐教、人教,乃至西方那两位,会如何看待我等?!” 字字诛心! 句句在理! 灵霄子这番慷慨陈词,没有半点无脑的反派嘲讽。全是站在“截教大义”和“维护道统纯正”的道德制高点上,进行的最严密的逻辑攻击! 这背后的利益纠葛,太深了。 吕岳一个毫无背景的外门暴发户,一跃坐上这分配截教核心资源的亲传神座。挡了多少苦修几万年老油条的路?断了多少人的念想? 更有一丝连多宝都隱隱察觉到的、某些西方势力在暗中煽风点火的诡异影子。 “你放屁!吕岳师兄凭本事打出的大罗战绩!你们这些躲在岛上贪生怕死的糟老头子也配说三道四?!” 人群中,脾气最爆的碧霄直接炸毛了,手里的金蛟剪甚至都发出了危险的龙吟。 人群中,脾气最爆的碧霄直接炸毛了,手里的金蛟剪甚至都发出了危险的龙吟。 云霄和赵公明也是脸色铁青,隨时准备动手。 “肃静!” 灵霄子大喝一声,他根本不理会碧霄。 他知道自己不是多宝的对手,也不可能硬抗三霄和赵公明。但他手里,攥著一样连通天教主都无法否认的“绝对理据”。 “老朽並非故意刁难!” 灵霄子反手一拍储物袋。 “轰!” 一面高达十丈、通体散发著极其纯正、毫无瑕疵的青色上清仙光、上面甚至还残留著一丝太古开天苍茫气息的巨大石碑。 重重地砸在了吕岳前方的白玉地砖上! “上清试道碑!” 这面石碑一出,万仙动容。连多宝的眉头都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这是当年三清未分家时,共同在一块崑崙祖石上留下的道统验证之物。只认三清本源,最是排斥一切外门杂气、尤其是邪魔阴毒之气。若是强行注入非正统或者业力极重的法力。 这石碑,会直接將那人震得元神崩碎! “只要他吕岳。” 灵霄子冷笑著抚须,做了一个极其做作的“请”的手势。 “敢將手按在这试道碑上。证明他那满身的灾厄毒气中,还留有我上清一脉的纯正道基!证明他没有被那邪恶香火迷了心智,走火入魔!” “只要这试道碑能亮起哪怕一层青光!” “老朽。即便当场自戕谢罪。也绝无二话!” 死局! 这绝对是一个经过了精密计算、把人逼到墙角的阳谋绝杀! 在他们看来,吕岳那一身从內到外透著死寂、腐烂、毒障的太乙大罗修为。別说让试道碑亮起青光了。只要手放上去,不被那纯正的上清仙光当场净化掉半层皮,就算他命大! 但不去测? 那就等於做贼心虚,等於坐实了“邪魔外道”的帽子!大典,就成了笑话! 多宝道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刚想开口强行中止这场闹剧。 “大师兄。不必麻烦。” 一只苍白、修长,却带著一种仿佛能將周围光线都捏碎的稳定感的手臂,极其隨意地拦在了多宝的面前。 吕岳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群等著看笑话的守旧派。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著一群在井底拼命向外吐唾沫的青蛙般的。 极致讥讽和怜悯。 “既然灵霄师叔这般有雅兴。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老命来给我这大典助兴。” 吕岳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且狂妄的弧度。 他抬起脚。 就那么连任何法力防护都没有开启地。 一步。两步。 在周围数万截教弟子屏住呼吸、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的紧张注视下。 极其隨意地,將那只曾经在不周山战场上,一拳砸退了【翻天印】的右手。 毫无犹豫地。 按在了那块散发著刺目光芒、代表著玄门最正统的上清试道碑上! 第167章 逆天同化!你们对盘古一无所知 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灵霄子那张老脸上的冷笑已经彻底绽放,他甚至已经暗中运转法力,准备在吕岳被试道碑反噬重创的那一瞬间。打著“清理门户”的旗號,直接出手將其镇杀! 不仅要夺权,他还要吕岳身上那连准圣都眼馋的绝世秘密! 然而。 一息过去了。三息过去了。 那意料之中的“邪魔惨叫”和被仙光净化腐蚀的皮肉焦臭味,並没有出现。 整个白玉广场上。 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截教仙旗的猎猎声。 “怎么回事?” 灵霄子的老脸猛地一僵,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就像是被冻结在了极其尷尬的瞬间。 他死死地瞪大了那双三角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只稳稳按在石碑上的手。 那只手。 没有被排斥!没有被灼烧! 甚至。 在吕岳那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接触到那股原本应该极其排斥阴毒之物的上清仙光时。 那股號称“检验世间一切正统”的仙光。 竟然。 不可思议地。 像是一头遇到了食物链最顶端、血脉最源头祖宗的受惊小兽! 在。疯狂地。颤慄!收缩! “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试道碑没有反应?!”灵霄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甚至有些惊恐地嘶声大叫起来。 “没有反应?” 吕岳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如同九幽深渊般的眸子里。 爆发出了一种蔑视一切、甚至是凌驾於这方天地规则之上的绝对狂傲! “那是因为。” “它。” “在害怕啊。”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就在吕岳最后一个字落下的。 百万分之一秒! 【悟性逆天】,疯狂运转! 吕岳根本没有去用他那已经被推演到了极致的灾厄瘟毒去对抗这股上清仙光。 面对这种標榜著“三清正统”的死物。 有必要对抗吗? 他可是,在这个洪荒世界里,唯一一个。 在圣人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地將那块蕴含著最纯正、最古老、甚至连三清都要尊称一声“父神”的…… 【不周山盘古脊髓核心石】! 给完完全全、彻彻透透地融进了自己骨血里的怪物! 三清本是盘古元神所化。 你跟我比正统? 这洪荒天地,还有谁,能比这骨髓里流淌著盘古开天闢地最原始造化之力的人。 更加正统?!! “给我。亮!!!” 吕岳那隱藏在右手骨骼深处的盘古脊髓造化之力。 只释放了。 不到万分之一! “咔——” “轰隆隆!!!!!” 那块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清试道碑】。 就像是一颗被引爆了的超级核弹。 竟然。 在吕岳的手掌下。以一种近乎於癲狂、近乎於膜拜的恐怖姿態! 爆发出了一道不仅是青色。 更是夹杂著紫、金、黑、白、红等……代表著天地十二种最基础、最极致本源法则的! 十二色耀眼极光!!! 这道光柱。 粗达百丈!带著一种让在场所有大罗金仙都浑身发软、甚至想要当场下跪的极其古老、能够压塌万古苍穹的“开天盘古真意”。 如同怒龙一般。 直接。 乾脆利落地。 轰碎了金鰲岛上空的层层彩云,笔直地贯穿了三十三天外的无垠混沌! “噗——” “啊!!!” 距离试道碑最近的灵霄子,以及他身后那十几名刚刚还在叫囂的守旧派大能。 甚至连这道十二色光柱爆发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威压余波。 都没能抗住! 他们那自詡深厚的太乙或是大罗法力,在这等高维度、真正属於“祖宗级別”的气息碾压下。 就像是纸糊的窗户。 瞬间崩溃! 十几个人如同被万吨巨锤同时砸中了胸口。齐刷刷地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本源的鲜血。被那股同源却又高阶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的恐怖气浪。 极其狼狈地,如同滚地葫芦般,直接震得倒飞出了数千丈远!重重地砸在白玉广场的边缘,连爬都爬不起来! 死寂! 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死寂。 整个数万人的截教碧游宫广场。这一刻,连呼吸声都彻底断绝了。 多宝道人的手,僵在了半空。那双向来精明的丹凤眼里,此刻只剩下了极致的呆滯。 赵公明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铁鞭“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碧霄甚至忘了呼吸,小脸憋得通红。 “怎么……可能……” “这股气息……竟然比师尊亲自出手时,还要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纯正?!” “他……他到底修的是什么无上大道?!” “这特么哪里还是截教弟子?这特么说是盘古復生我都信啊!!!!” 万仙的心中,在此刻,经歷了比不周山倒塌还要猛烈的超级地震! 万仙的心中,在此刻,经歷了比不周山倒塌还要猛烈的超级地震! 那种三观被强行在一瞬间放进绞肉机里碾碎、然后又被这极其霸道降维碾压给重塑的极致反差! 让所有的轻视、所有的嫉妒。 在这十二色冲天光柱面前。 全部,化作了对一种不可名状的终极恐怖与绝对强权的—— 膜拜! “咔嚓……” 就在所有人都在这光柱的震慑下瑟瑟发抖时。 一声极其清脆、虽然不大但在此时却犹如炸雷般的碎裂声响起。 那块號称坚不可摧、连大罗金仙都无法留下划痕的【上清试道碑】。 竟然。 因为承受不住吕岳体內那哪怕只是释放了不到万分之一的盘古造化位格力量。 从吕岳手掌接触的地方。 极其不爭气地。 崩出了一条深可见底的裂纹! “哈哈哈哈哈哈!!!” “好!!!” “好一个返璞归真!!好一个万法同源!!!” 就在试道碑裂开的那一剎那。 碧游宫那永远紧闭的混沌深处。 传来了一道。甚至让整个东海都在剧烈翻滚、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狂喜与极度护短骄傲的圣人大笑声! 通天教主! “谁说我截教,容不下灾厄?!” 通天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每一个截教弟子的脑海中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天道法旨! “能將这极致的死寂灾厄,与我截教那截取一线生机的开天真意融合到这等令人髮指的纯粹地步!” “放眼洪荒,谁敢说他不正统?!” “吕岳!” “给老子。” “上座!!!” 伴隨著圣人的这声不容置疑的绝世背书! 吕岳缓缓地收回了那只布满暗金道纹的手。 他没有去看那些远处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道心彻底粉碎的守旧派长老。 也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敬畏、恐惧甚至是带著狂热崇拜的万千同门。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 迈著稳定到了极点的步伐。 一步。 两步。 踏上了那九十九级白玉阶梯。 走到了多宝等四大亲传的最右侧。 在那张早就为他准备好的、象徵著截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著未来在这洪荒大局中绝对行事豁免权和指挥权的—— 第五亲传神座之上! 大马金刀地。 坐了下去。 然而。 就在吕岳刚刚坐稳,那属於第五亲传的玉牌自动飞入他腰间。满场万仙准备山呼海啸般叩拜的。 最最巔峰的那一刻! “轰————————!!!” 金鰲岛的护岛大阵。 突然。 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仿佛遭受了某种同级別甚至超越力量撞击的哀鸣! 天穹之上。 那原本被吕岳那十二色光柱冲开的混沌清气。 毫无徵兆地。 被一道极其霸道、散发著无尽璀璨且让人感到极度不適的刺目金光! 强行撕裂! 一卷。散发著让大罗金仙都感到呼吸困难、犹如天道刑罚般威严浩荡的巨大金色捲轴。 极其傲慢地。悬降在了碧游宫广场的上空! “天庭御旨!!!” 第168章 昊天上位!新的量劫暗流 玛了个玛卡巴卡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巫妖量劫,终结。 那场將洪荒大地撕裂、让无数大罗金仙化作飞灰的惨烈战爭,在血与火的洗礼后,终於迎来了一段诡异的沉寂。 巫族之强,妖族之狂,在最终的碰撞中双双陨落。 天地之间,权力出现了真空。 就在这万灵喘息之时,鸿钧道祖出面。他点化童子昊天与瑶池,將其扶植上位,建立新天庭,试图以此来维持三界最后的秩序。 这是一个极具野心的计划。 新天庭如同一座巨大的吸尘器,急需在最短的时间內充实底蕴,吸纳各方强者。 於是,无数封金灿灿的招安帖,像雪片一样飞向了诸圣大教。 金鰲岛,碧游宫。 截教万仙在听到这些招安帖时,反应出奇的一致——不屑。 在截教弟子眼中,自己乃是圣人亲传或门下,得的是上清真传,追求的是证道混元。至於天庭那点所谓的“官衔”,在永恆的大道面前,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虚名。 尤其是现在,吕岳刚刚在试道碑前大放异彩,成了截教內门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在这种气氛下,谁会愿意去给一个刚上位的新天庭当差? 然而,天庭显然不想就这么简单地被拒绝。 此时,在一片璀璨的金光中,一名男子踏云而至。 他身著纯金色的太乙战甲,背后披著一件镶嵌著无数星辰碎片的长袍,手中握著一柄刻满天道铭文的令旗。 此人气息雄浑,处於太乙金仙巔峰,且周身隱隱有天道之势加持,显然是得到了昊天天帝的特许,借用了部分天道权限。 他並非简单的特使,而是一名天庭的將领。 他落在白玉广场之上,环视四周。那眼神中没有对圣人道场的敬畏,反而带著一种深深的傲慢。 在他看来,天庭才是未来的唯一正统。而截教,不过是一群过於执拗的古板之辈。 “截教万仙听令!” 將领的声音透过天道权限,如雷鸣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震得不少低阶弟子耳膜生疼。 “天帝陛下心怀寰宇,欲重塑天庭纲常,特来招揽人才。凡愿意归顺天庭者,可封神位,赐仙籍,共享天庭气运!” 广场上响起一阵轻微的鬨笑。 在这种氛围下,招安帖成了个笑话。 但紧接著,那名特使的目光猛然一转,像鹰一样死死地锁定了端坐在亲传神座之上的吕岳。 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 “不过,招安之事在其次。” 特使冷哼一声,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强硬。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金色的战甲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手指直接指向吕岳。 “吕岳!” “本將奉天帝之令,特来办理一件正事。” 全场譁然。 敢在圣人道场,点名要求一名亲传弟子交东西?这胆量简直大得离谱。 吕岳此时正慵懒地靠在神座上,长发轻拂,眼神漠然。在他眼中,这个特使不过是一个披著金皮的跳樑小丑。 特使冷笑道:“据悉,你在不周山量劫战场上,趁乱捡取了大量妖庭底蕴。其中包含了星斗大阵的残片以及东皇钟的碎片。” “这些东西,原主已陨,乃是天庭重塑秩序之必需。美其名曰,天庭遗物,需归公!” “现在,交出来。”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隨后,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放肆!” “竟敢在碧游宫抢夺我截教弟子之物!” “天庭才成立多久,就想在金鰲岛抢东西?简直是把我们当傻子!” 眾仙怒吼,金光闪烁,誓要將这个傲慢的特使轰出岛外。 但眾人心中也有一丝忌惮。 毕竟他是昊天的特使,背后是道祖指认的新天庭。如果当场將其格杀,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外交危机,甚至影响到圣人的大局。 特使见截教眾仙虽然愤怒,但没人敢真的动手,气焰瞬间更甚。 他挺起胸膛,语气中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傲慢。 “你们应该清楚,天庭代表的是天道之势。现在的洪荒,不需要你们这种固步自封的修行者,而需要懂得顺势而为的聪明人。” 他再次看向吕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在他眼中,吕岳虽然强,但毕竟只是个玄仙(虽然知道吕岳突破,但在太乙巔峰的他看来,境界压制依然存在),而且没有天庭的背景。 “吕岳,你若是识相,现在主动將那些残片交出,並向天帝陛下表达诚意。” “虽然职级不高,但好歹有了正经编制,不用在这岛上当一个被嫌弃的瘟神,如何?” 这句话,是对吕岳人格最深层次的侮辱。 一个简单的职位,竟然成了他口中的恩赐? 而且,还是一个被他定义为“被嫌弃”的职位? 周围的弟子们都愣住了。 他们知道吕岳脾气不好,但没想到这个天庭特使居然敢把吕岳当成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多宝道人在上方看得眉头紧锁,心中暗嘆。 昊天此举,显然是在试探截教的底线。用一个低级职位诱导一个天才,如果吕岳接受,那以后就成了天庭的棋子;如果拒绝,就有了强行索要法宝的理由。 这是一个极其阴险的试探。 而此时,一直沉默的吕岳,突然笑了。 他笑得非常轻,但那笑声中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缓缓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袖口中取出那尊古朴的【万劫瘟癀鼎】。 嗡——! 隨著宝鼎的出现,整片白玉广场上的光线瞬间被吞噬。 一道深邃、古老且令人灵魂战慄的毁灭之光,从鼎口之中悄然溢出。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浓缩了无数星辰陨落、万劫归墟的至高毁灭气息。 在那光芒覆盖的范围內,所有的金光、祥瑞、仙气,在瞬间被同化为死寂的灰色。 吕岳盯著那名特使,眼神中透出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想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直接捅进了特使的心臟。 “有本事,你自己进来拿。” 第169章 拒绝招安!硬刚天庭特使,鼎炼金身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死寂。 极致的死寂。 特使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法宝。 在他看来,吕岳不过是个运气好、捡了点残片的玄仙,怎么可能拥有这样一件让他灵魂都感到颤慄的东西? 但紧接著,由於天道权限带来的傲慢再次覆盖了他的理智。 “狂妄!” 特使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认为自己现在拥有天帝的背书,且身处圣人道场。 在截教內部,圣人虽然护短,但绝不会允许弟子在正大光明地对抗天道意志。也就是说,只要他能以“执行天令”为由,在这种场合强行出手,即使事后被责罚,在当下也能把东西抢走。 “一个不入流的瘟神,也敢在天帝面前如此囂张!” 他猛然挥动手中的令旗。 嗡! 一道纯正的、带有天道气息的金色巨手从虚空中凭空出现,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朝著吕岳及其宝鼎狠狠拍下。 他想直接用天道之势將其镇压,强行夺宝。 然而。 面对这足以碾压寻常太乙金仙的攻击,吕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在虚空中点了一下手指。 “灾厄星域,开。” 轰——!! 瞬间,整个白玉广场的景象被彻底替换。 所有的金光、白玉、仙气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令人绝望的宇宙星空。 无数毁灭的黑洞在周围旋转,枯萎的星辰在寂静中崩塌。 这里,不再是金鰲岛。 而是一个完全由吕岳掌控的、绝对的灾厄领域! 特使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气势汹汹的金色巨手,在进入这个领域的一瞬间,竟然像是被千万根无形的针刺穿了一般,开始迅速地分解、腐蚀。 他借用的天道神光,在这片星域中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这怎么可能!!” 特使疯狂地催动法力,试图破开这片领域。 但此时的吕岳,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掌控著整个宇宙终焉的魔神。 吕岳端坐在神座之上,眼神淡漠地俯视著惊慌失措的特使。 他没有使用万劫瘟癀鼎,仅仅是稍微泄露了一丝气息。 那是一种极度危险、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心惊胆战的气息。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余气息。 虽然他没有完全开启阵法,也没有动用盘古杀机,但仅仅是將这套洪荒最强杀阵的意蕴稍微外露。 嗡! 一股无法言说的沉重威压,在瞬间降临。 特使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重若万钧。 他的膝盖在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爆裂声,整个人像是一块沉重的铁块,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摜在地上。 砰!! 白玉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特使趴在地上,脸颊紧贴著冰冷的地面,浑身骨骼在咯咯作响。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力在迅速流失,而原本引以为傲的太乙修为,在对方那丝毫不经意的气息压制下,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无力。 “天道之势?” 吕岳的声音在领域中迴荡,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冷漠。 “在我的规矩里,你,太轻了。” 多宝道人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吕岳强,但强到这种程度? 这种对法则的绝对统治力,这种能將天道气息当成垃圾一样同化的手段,简直是对传统修仙认知的毁灭性打击。 多宝心中暗惊:师弟这一手“灾厄星域”配合阵法之威,竟然能如此无缝衔接。如果他愿意,恐怕在此时此刻,就能將这特使直接炼化为养分。 这种算计天机、掌控乾坤的手段,简直令人胆寒。 场下,截教眾仙彻底沸腾了。 “太爽了!!!” “这就是咱们的亲传师弟!把那个狗屁特使按在地上摩擦!” “这就是灾厄大道!这也太猛了吧!” 然而,吕岳並没有选择杀掉对方。 他太清楚因果这回事了。 现在杀掉一个天庭特使,虽然能出气,但也会在短时间內与新生天庭结下死仇。在目前的局势下,过早地与昊天撕破脸並不符合他之前制定的“苟发育”长线计划。 他需要的是,让对方在恐惧中离开,並给对方种下一颗无法根除的种子。 “滚吧。” 吕岳淡淡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悄悄施展了一门极其诡秘的神通——【幻瘟术】。 这不是肉体上的瘟疫,而是神魂层面的污染。 只见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灰色雾气,趁著特使惊恐失神的瞬间,悄然潜入其元神深处。 在那特使的记忆链路中,吕岳將其刚才被碾压的记忆进行了巧妙的篡改。 在特使的认知里,他並不是被一个简单的玄仙击败,而是无意中触碰到了金鰲岛地底深处潜伏的一尊“太古凶物”。 而吕岳,只是一个在旁边看著的、运气好的弟子。 这种篡改极其高明,因为它利用了特使自身的恐惧心理,让这种假象在对方心中根深蒂固。 隨后。 吕岳像是扔掉一件垃圾一样,隨手一挥。 嘭! 那名曾经趾高气昂的特使,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甩出了金鰲岛的禁制范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消失在海平线上。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吕岳重新收敛气息,神色恢復了最初的淡漠。 但此时,在遥远的凌霄宝殿之中。 昊天正端坐在权力之巔,听著那名发疯般逃回来的特使悽厉的匯报。 特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惊恐地讲述著那尊“太古凶物”的恐怖。 昊天凝视著特使元神上那缕残存的、诡异的灰色气息。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 虽然记忆被篡改,但作为天帝,他能感觉到,对方在面对特使时,那种绝对的轻视与掌控。 而且,那股气息中蕴含的毁灭之意,是对天庭秩序最大的挑衅。 “好一个截教。好一个吕岳。” 昊天的声音在殿中迴荡,带著一种不容反抗的威权。 “查!把他列为天庭头等要犯,暗中监视,寻找其破绽!” 与此同时。 碧游宫內。 通天教主看著自家弟子如此霸气的表现,心情极好。 他不仅没有责备吕岳对抗天庭,反而觉得这个弟子简直就是他的翻版——一样不羈,一样狂傲,一样敢於挑战天规。 “哈哈哈哈!好小子!”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宣布了褒奖。 “吕岳,你此次表现极佳,定下了我截教之风!” “传我法旨。” “允许吕岳进入碧游宝库,任挑三件宝物,以资鼓励!” 此言一出,整个金鰲岛再次地震。 能进入碧游宝库隨便挑三件东西? 那是多少弟子做梦都想得到的至高待遇! 吕岳看著空荡荡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这趟天庭招安,反而让自己白赚了一波资源。 第170章 碧游宝库截胡!夺取封神大杀器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金鰲岛的护岛大阵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碧游宫后山,一处被重重禁制包裹的隱秘之地。那是截教最核心的底蕴所在,只有得到通天教主特许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踏入的——碧游宝库。 赵公明走在前面,手里的定海神珠在昏暗的通道中散发著温润的光芒,照亮了前方古朴厚重的青铜大门。 “师弟,这可是好差事。” 赵公明回头看著吕岳,那张常年掛著豪迈笑容的脸上,此刻也难掩一丝羡慕。 “师尊这次是真的偏心了。这宝库里,可都是自开天闢地以来,师尊在紫霄宫听道,以及游歷洪荒时搜罗来的顶级宝贝。隨便拿出一件,都能在外面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隨便挑三件,这待遇,连我都眼馋啊。” 吕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偏心?那是因为他展示出了值得偏心的价值。在洪荒这个残酷的修罗场,没有无缘无故的偏爱,只有利益的等价交换。 “走吧,赵师兄。” 吕岳的目光越过赵公明,落在那扇缓缓开启的青铜大门上。 门后,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空间。 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珠光宝气。入眼所见,无数被封印在水晶球、玉匣、甚至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法宝、灵材、功法玉简,散发著五顏六色、令人眼花繚乱的宝光。 “嗡——” 刚踏入宝库,一股极其庞大、甚至有些杂乱的灵气波动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柄通体燃烧著赤红色火焰的仙剑,剑身周围的虚空都被高温扭曲,显然是一件威力极大的后天极品杀伐利器。 “这把赤霄剑不错,火系本源极其纯正,配你的万劫瘟癀鼎……”赵公明指著那把剑,热心地参谋道。 吕岳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越过了那柄仙剑。 赤霄剑?不过是一件仗著材料好、威力大、但毫无上升空间的死物罢了。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和瘟皇界的杀伤力,早就超越了这种级別的法宝。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捡这种华而不实的“破烂”。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悟性逆天】在这个充斥著无数法则波动的宝库中,如同一个精准的雷达,疯狂地扫描、过滤著每一件物品的信息。 那些散发著耀眼宝光的法宝、那些被重点標记的功法秘籍,在吕岳的眼中,全部化作了无意义的代码。 他需要的是“质变”,而不是量变。 吕岳的脚步在一排排玉架间穿梭,越走越深。 宝库深处的光线越来越暗,那些被隨手堆放在角落里、甚至积满了一层厚厚灰尘的物品,逐渐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些东西,大多是通天教主早年游歷时隨手捡来的残破之物,或者是某些未完成的炼器试验品。因为缺乏完整的法则本源,甚至连一件普通的后天灵宝都不如,被扔在这里吃灰。 但吕岳的眼睛,却在这一刻,亮得嚇人。 “就是它们。” 他停在了一个布满蛛网的角落。 在那堆积如山的破铜烂铁中,他的手准確无误地伸了进去。 “咔。” 一声轻响。 吕岳从那堆废品中,抽出了一块毫不起眼的、通体漆黑、仿佛一块烧焦了的木炭般的残印。 这块残印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也没有任何法则符文,甚至连一丝光泽都没有。它就像是一块最普通的、被丟弃在火堆里的石头。 “师弟,你拿这块破石头干什么?” 赵公明终於走到了吕岳身边,看著他手里那块黑不溜秋的残印,脸上写满了不解。 “这好像是师尊当年从不周山某个角落里捡回来的一块垫脚石,连后天法宝都算不上,完全是个死物。你放著那么多极品仙剑不要,挑这个?” 吕岳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块残印的表面,【悟性逆天】的反推演能力在疯狂运转。 “垫脚石?” 吕岳在心里不仅冷笑。 这哪里是什么垫脚石!这是比他之前抠出来的那块【不周山脊髓核心石】更加古老、更加沉重、蕴含著一丝真正大地本源的——【定地神针】残片! 在原著的记忆中,这定地神针可是能够定住四海八荒、甚至连圣人布下的结界都能强行撑开的无上异宝。虽然只是一块残片,但如果將它融入【万劫瘟癀鼎】那已经扩张到五千里的灾厄神国之中…… 那整个鼎內世界的地脉,將彻底稳固!再也不会因为內部力量的衝突而產生崩塌的风险。 这对於正在筹划將鼎內世界进化为真正大千世界的吕岳来说,这块“破石头”的价值,远超十件极品先天灵宝! “好东西。” 吕岳满意地將残印收入袖中,这算是第一件了。 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废品最底层。 那里,压著半卷残缺不全、甚至边缘都有些烧焦痕跡的兽皮草稿。 这卷草稿散发著一股极其微弱,但却让吕岳体內那庞大的太乙金仙大成道基,都忍不住微微一颤的——极致凶煞之气! “这……” 赵公明顺著吕岳的目光看去,脸色猛地一变,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这可不是普通的凶煞之气。 这是连太乙金仙沾染上,神魂都会受到不可逆损伤的……诅咒之力! “这是师尊当年在紫霄宫听道前,偶得的一丝混沌魔神残灵,试图推演一门终极杀阵时留下的草稿。” 赵公明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丝警告。 “但那阵法太过伤天和,反噬极大,连师尊都未能將其完全推演圆满。这草稿上沾染的诅咒之力,连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触碰。” “师弟,这东西邪门得很,你可千万別碰……” 赵公明的话还没说完。 吕岳已经伸出手,一把將那半卷残缺的兽皮草稿从废墟中抽了出来。 “嗤——!” 在接触到草稿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紫黑色煞气,顺著吕岳的手臂疯狂地向上蔓延,试图侵蚀他的元神。 但吕岳不仅没有退缩。 大成的【灾厄道体】运转,那股让赵公明都忌惮三分的诅咒煞气,在进入吕岳体內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直接被《万劫灾皇经》给同化吸收了。 “这草稿的名字,叫什么?” 吕岳一边看著草稿上那些模糊不清的、扭曲的远古符文,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像是……叫什么【六魂幡】的初步构想。” 赵公明看著吕岳竟然能无视那股诅咒之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吕岳的心臟,在这一刻,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六魂幡! 封神大劫后期,通天教主布下万仙阵,用来作为终极底牌,试图一举咒杀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这四大圣人,以及周武王姬发和姜子牙的无上大杀器! 虽然最后因为长耳定光仙那个叛徒的背叛,这件法宝没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但这也是洪荒仅有的、能够以非圣人之力,直接威胁到不死不灭之圣人的终极凶物! “通天教主没能推演圆满?” “那是因为他顾忌天和,顾忌反噬。” “但我吕岳,修的就是万劫不灭,何惧反噬?!” 吕岳的眼神中,爆发出两团令人灵魂都在战慄的狂热光芒。有了这份草稿,加上【悟性逆天】的外掛。 他完全有把握,在封神量劫真正爆发之前,將这件大杀器彻底推演圆满,甚至將其威力提升到一个连通天教主都不敢想像的高度! 这,才是他对抗未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真正的终极底牌! “赵师兄。” 吕岳將那半卷兽皮草稿郑重地收入识海深处,转过头,看著满脸不解的赵公明,嘴角咧开了一抹极度危险的残忍笑意。 “对於別人是破烂的死物。在我手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 眼神瞬间变得如冰雪般森寒! 因为。 就在那捲【六魂幡】草稿进入识海的瞬间! 这股极其强烈的、针对圣人级別的诅咒因果律波动,竟然通过那道潜伏在极其遥远地方的极其隱秘的感知线。 连接到了一个人! 那个被他种下了【灾厄种子】、此刻正隱藏在阐教核心、充当他最深层臥底的…… 黄龙真人! 通过【灾厄种子】传回来的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灵魂震动! 吕岳那犹如深渊般的眸子,瞬间洞悉了一切。 “阐教的元始天尊……” “竟然已经开始闭关。” “筹备那件用来收拢洪荒魂魄、主导封神大劫的……【封神榜】的前置法宝了吗?!” 第171章 封神序曲!黄龙的绝密情报 金鰲岛的夜,静謐而深邃。 但在吕岳的洞府內,却是一片天翻地覆的震盪。 “轰——” 半步极品后天灵宝【万劫瘟癀鼎】在虚空中疯狂旋转,鼎身上的灰紫色光芒如同实质般向外喷吐。 吕岳盘膝坐在大鼎下方。 他的神识,正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段,將那块从碧游宝库截胡来的【定地神针】残片,强行融入鼎內那片已经方圆五千里的【灾厄神国】地脉之中。 “咔嚓……隆隆……” 鼎內世界。 原本因为吸收了太多杂乱能量、各种狂暴法则互相衝突而显得有些不稳定的地壳。 在【定地神针】融入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而厚重的巨响。 紧接著。 那片由灾厄香火和无数尸骸滋养出来的褐色大地,仿佛被注入了一根坚不可摧的脊樑! 原本偶尔会因为火山爆发和冰川融化而產生的地震,瞬间平息。 山川更加巍峨,江河更加宽广。 尤其是那条代表著死亡轮迴雏形的“忘川河”。河水奔腾间,竟带起了一丝丝玄黄之气,彻底稳固了这方小世界的根基。 不仅如此。 在神国的最中央。 因为吕岳將那半卷【六魂幡】的草稿投入了神国的法则演化系统中。 一座完全由纯粹死气、诅咒之力和灾厄香火凝聚而成、散发著连大罗金仙看到都会元神悸动的【灾厄祭坛】雏形。 正在那片漆黑的大地上,缓慢而坚定地成型。 “根基稳固,只要资源不断,这鼎进化成真正的极品后天灵宝,甚至更进一步,只是时间问题。” 吕岳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鼎內世界传来的那股浑厚到令人髮指的界力反哺。 他那大罗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变得犹如渊海般深不可测。 “主上……” 就在这时。 识海深处,那道通过【灾厄种子】建立的绝密联繫,再次传来了微弱但极其急促的灵魂波动。 这是黄龙真人的声音。 自从在云梦血泽被吕岳强行奴役,又背了一口让冥河老祖发疯的大黑锅后。这位曾经的十二金仙之一,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活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的高级眼线。 他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更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颗悬在元神上的【灾厄种子】,只要吕岳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 “主上……出大事了……” 黄龙真人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显然这条情报极其绝密,甚至连他这个十二金仙级別的核心,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探听到了一点皮毛。 “师尊……元始天尊他老人家,在那次被冥河找上门之后,大发雷霆。虽然表面上压下了此事,但暗地里……” “他不仅开始了极高规格的闭关。而且。” “就在十天前!广成子大师兄、乃至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真人等几位核心师兄。” “他们……他们接到了师尊的密令。” 黄龙说到这里,似乎是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已经秘密离开了崑崙山。甚至……广成子大师兄走的时候,还带走了玉虚宫里几件蕴含著极其庞大人教和人族气运的神秘法宝!” “他们……他们向著洪荒大地上,那些因为巫妖没落而正在迅速繁衍扩张的人族部落去了!” “我隱约查到……他们似乎是要在那些人族的聚集地,进行一场极大规模的布局!” “似乎……是关乎到人王更迭……甚至是用人族气运来做文章!” 情报到此戛然而止。 吕岳坐在洞府那冰冷的石床上,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噠。噠。噠。” 在这安静的洞府中,这敲击声显得格外清晰。 “人王更迭?人族气运?” 吕岳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比那万年幽潭还要深邃,还要冰冷。 他那融合了后世记忆和【悟性逆天】这等无bug外掛的大脑,只用了不到半个呼吸。 就將黄龙真人传回来的这看似零碎的情报。 完美地拼凑出了一幅让他心头冷笑连连的宏大画卷。 “三皇五帝的时代……要开始了么?” 在真实的洪荒歷史进程中,巫妖两族同归於尽后,庞大的天地气运空缺,人族作为天定主角开始崛起。 而这。 正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们,开始下场收割功德、爭抢气运的绝佳盛宴! 阐教的广成子去干什么? 去当轩辕黄帝的帝师啊! 去利用辅佐人皇一统洪荒的泼天大功德,来抵消他们阐教十二金仙自身在量劫中沾染的无边杀劫! “想得倒是挺美。” “用人族的命,用人族的气运,来给自己挡灾?” 吕岳站起身来。 他那大罗中期的狂暴法力,在这个瞬间,再也没有任何掩饰地爆发了出去! “轰轰轰!” 哪怕是在这禁制重重的洞府內。整座金鰲岛上空的灵气,都因为他这股气势的突然释放,而產生了一阵极其明显的紊乱风暴。 “你在不周山想用翻天印砸我。” “那今天。” “我也去砸一砸,你广成子那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证道大局!” 吕岳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只有在面对最肥美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那种极其贪婪、同时也极其残忍的冷酷光芒。 “想教化人皇?赚取功德?” “门都没有!” 没有任何犹豫。 “女皇。玄煞。还有……” 吕岳的双手同时结印。 “轰!” 从【万劫瘟癀鼎】那五千里神国的养尸地中。 整整十二道散发著太乙初期恐怖死气、生著各异兽首、浑身如暗金浇筑的庞大魔躯。 犹如十二根黑色的擎天之柱。 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十二地支魔尸群!外加大罗尸傀! “既然十二金仙都下凡去装神棍了。” 吕岳跨上玄煞那宽阔粗糙的龙背。狂风將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 “那作为这首阳山十万人族心心念念的『医神』老爷。” “也是时候去这人族皇城走一遭了。” “给你们这些自詡正统的仙人们。” “好好治治脑子!” 第172章 人皇现世!阐教的「偽善」排场 洪荒大地,歷经巫妖大劫的冲刷,满目疮痍。 曾经灵气氤氳的名山大川,如今多被暴乱的法则碎片和死气笼罩。 但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人族却如野草般顽强地繁衍生息。 首阳山往南,跨越千万里荒原,有一处名为“姜水”的广袤流域。 这里,盘踞著目前人族规模最庞大、气血最旺盛的部落。 吕岳站在玄煞宽阔的龙首上,双手负於身后,冷眼俯瞰下方。 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那深邃如渊的眼眸里,不带一丝温度。 下方的大地,被一层极其浓稠、呈现出病態暗紫色的瘴气死死覆盖。这不是普通的山林毒瘴,而是巫妖两族无数大能陨落后,残存的怨气、死血、破碎的法则交织在一起,歷经岁月发酵,形成的变態太古合毒。 这毒,对於肉体凡胎的人族来说,沾之即溃,闻之即死。 部落中,哀嚎声震天。 无数人族痛苦地在泥泞中翻滚,皮肤溃烂,流出黑水,生不如死。 而在那部落的中心高台上,站著一名身形魁梧的青年。他虽未著寸缕,仅以兽皮蔽体,但周身隱隱有微弱的气运金光流转,硬扛著那致命的毒瘴,焦急地指挥著族人。 “烈山氏。” 吕岳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未来的地皇,神农! 这是天定的人族共主,身负无量功德与气运的天命之子! 他没有急著出手。 或者说,他在等。等那些自詡名门正派、喜欢在关键时刻出来“救苦救难”的傢伙,把舞台搭好。 “嗡——!” 天际尽头,突然梵音阵阵,异香扑鼻。 原本被暗紫瘴气遮蔽的苍穹,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尊由九条金龙拉动的华丽沉香輦,碾碎云层,带著万道金光、千条瑞彩,高调降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车輦周围,仙乐飘飘,地涌金莲,將那原本死寂的氛围全盘打破。 阐教,广成子! 在他身侧,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那条被吕岳废掉的手臂已经用天材地宝重新接上,但气息仍有些虚浮)和玉鼎真人分列左右,一个个仙风道骨,宝相庄严。 他们这齣场排场,简直把“救世主”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广成子站在沉香輦上,目光悲悯地看著下方哀嚎的人族,那神情,仿佛在看一群迷途需要指引的羔羊。 “人族遭此大难,吾等玉清门下,岂能坐视不理。” 广成子的声音通过浑厚的太乙法力,传遍整个部落,如同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他想要藉此机会,在人族心中树立起阐教不可侵犯、无所不能的伟岸形象。 然后,顺理成章地收下那个气运加身的烈山氏为徒。 辅佐人皇!赚取那足以让他们度过自身杀劫的滔天功德! 这是元始天尊在紫霄宫听道后,耗费无数心血推演出的完美剧本! “起!” 广成子大喝一声,手中法诀捏动。 一道浩大纯正、象徵著玉清正统的白色仙光,从他掌心猛然爆发,犹如一轮烈日,朝著下方的暗紫瘴气狠狠压去! 他要用最强势的姿態,净化这片天地,让人族看到属於阐教的神跡。 但在云端深处,吕岳看著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蠢货。” 吕岳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看戏的嘲弄。 他太清楚那暗紫瘴气是什么成分了。 那可是融合了祖巫煞气和大妖死念的混合变异毒素! 这种东西,根本没有“灵”的属性,只有最纯粹的毁灭和腐蚀。 你用代表著生机和清正的玉清仙光去“净化”它?这不异於在烈火上浇高浓度的灵气! 不仅净化不了,大神玛了个玛卡巴卡携新作《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入驻可乐小说!反而会引发极其恐怖的神魂反噬! 果不其然。 广成子的白光刚接触到那片瘴气。 “嗤——!!!” 一阵极其刺耳的、如同滚油泼雪般的腐蚀声轰然炸响! 那团原本只是缓缓蔓延的暗紫瘴气,在受到仙光刺激后,就像是被丟进了火药桶里的炸药,瞬间沸腾、狂暴起来! 它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开始疯狂地吞噬、同化那股玉清仙光,体积骤然膨胀了一倍不止! 原本已经退到安全距离的数百名人族,瞬间被这股突然暴涨的毒气捲入,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化作了一摊黑水。 “这……这怎么可能?!” 广成子脸上的悲悯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输出的太乙法力,不仅没有起到压製作用,反而像是一条通道,引得那股诡异的剧毒,顺著法力连接,疯狂地朝著他的元神方向反噬而来! 广成子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得不疯狂催动体內的玉清仙力,试图切断那股联繫,但这变异死气的黏著性远超他的想像。 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涨红而又有些扭曲。 旁边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和玉鼎真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们纷纷祭出法宝。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举起那面在不周山捡回来的、修补过后的【阴阳镜】。 玉鼎真人更是一把拔出了他的本命飞剑,剑气如霜,试图封锁那不断扩张的毒雾。 但。 没用。 剑气劈在毒雾上,如同泥牛入海。 阴阳镜的白光照进去,只能让毒气翻滚得更加剧烈。 他们这群自詡洪荒最正统、法力最精纯的十二金仙,在此刻,面对这不讲道理的太古剧毒,竟然显得如此的束手无策,甚至有些狼狈不堪。 下方。 烈山氏(神农)死死地护著身后的族人,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看著天空中那些原本被他们视为希望的神仙,此刻非但救不了他们,反而因为乱出手,导致毒瘴扩散得更加肆虐。 部落里,哀嚎声夹杂著对天空的质疑。 “仙长!救救我们!” “为什么没用……连神仙都挡不住这毒吗……” 广成子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阵法即將崩溃。 如果今天在人族面前丟了这个大脸,別说收徒赚功德了,阐教的威望都会扫地!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 所有人都陷入无尽绝望的那一瞬间。 “撕啦——!!!” 天空中那原本璀璨的玉清金光,毫无徵兆地。 被一股极其霸道、纯粹到了极点,甚至连周围空间都被腐蚀得发出哀鸣的灰紫死气。 仿佛一块破布般。 蛮!横!撕!裂! “吼————!!!” 一条千丈长的暗金毒龙,带著能够碾碎一切防御的恐怖煞气,犹如一柄黑色的重锤,直接砸碎了那满天的祥云瑞彩。 降临在广成子等人的头顶。 在毒龙那宽阔如广场的背脊上。 一道被灰黑浓雾笼罩、只露出一双深邃冰冷犹如万古寒潭般眸子的身影。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一切。 他的声音。 没有刻意放大,却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犹如炸雷: “玉清法术治不了的病。我来治。” “你们这群废物收不了的徒弟。” “老子。来收!” 第173章 降维打击!什么叫真正的「毒道祖宗」? 死寂。 刚才还仙乐飘飘、金光璀璨的姜水部落上空,瞬间陷入了一种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死寂。 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玉鼎真人。 这三位在洪荒之中走到哪都被人尊称一声“大仙”的阐教核心。 此刻。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头千丈毒龙,以及龙背上那个散发著让人毛骨悚然、连周围空间都在扭曲哀嚎的灰紫气场的黑袍青年。 怒火。 犹如火山喷发般,直衝天灵盖! “截教!吕岳?!” 广成子的双眼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在不周山战场上,就是这个妖人!用那一手阴毒至极的暗器和匪夷所思的肉身,不仅砸飞了他的【翻天印】,还当著他的面差点废了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整条手臂! 今天。 在这关乎他们阐教未来无量劫布局、关乎他们能否安稳度过杀劫的最关键节点上。 他不仅又跳出来了! 甚至还敢当著这十万人族的面,用这种堪称踩著他们脸皮摩擦的方式。 骂他们是废物?! “吕岳!你这欺世盗名的魔头!!!” 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手中的那把拂尘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你懂什么教化?!你懂什么天命?!” “这太古合毒,连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沾染!你在此口出狂言,是想把这满山人族连同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妖术一起陪葬吗?!” 面对这几乎失態的咆哮。 吕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从那如墨般的袖袍中,伸出了一只修长苍白的手。 “聒噪。” 两个字。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带著一种在这个特定领域內,我是唯一真神的绝对傲慢。 “当——!!!” 一声沉闷、厚重、仿佛来自天地未开之时的古朴鼎鸣。 在吕岳的身前轰然炸响! 半步极品后天灵宝——【万劫瘟癀鼎】! 这尊已经內部演化出了五千里神国、融合了多种祖巫本源、甚至还吞噬过大罗金仙妖帅商羊的恐怖巨鼎。 以一种遮天蔽日的姿態,猛地悬空在翻滚的暗紫瘴气之上。 鼎口大开! 那並不像普通的法宝那样散放什么耀眼的光芒,而是呈现出一种犹如黑洞般、能够吞噬一切生机与法则的绝对黑暗。 吕岳没有念咒,没有施法。 他只是对著那连广成子等人都避如蛇蝎、甚至被反噬得手忙脚乱的漫天变异毒瘴。 轻飘飘地。 吐出了一个字: “吸。” “轰隆隆!!!” 如果说广成子刚才的净化,像是在用一根绣花针去挑逗一头沉睡的暴龙。 那么吕岳此刻的操作。 简直就是一头比暴龙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终极饕餮,在张开血盆大口,倒吸麵条! “呼————!!!” 在所有阐教金仙因为震惊而瞬间收缩的瞳孔中。 甚至在那些正在绝望等死的人族那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那片覆盖了数十里范围、浓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暗紫太古合毒。 就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强力的抽油烟机! 它没有反抗!没有沸腾!没有任何像刚才面对玉清仙光时那种狂暴的炸裂! 它竟然。 极其温顺。极其丝滑地! 化作了一条宽达百丈的巨大毒气龙捲,被那种犹如天然上位者般、不讲任何道理的霸道吸力。 疯狂地! 连一秒钟的反抗时间都没留。 瞬间! 全部! 抽乾!吸空! “咕嚕……嗝。” 【万劫瘟癀鼎】在吞噬了这连大罗金仙看到都要绕道的剧毒后,不仅没有出现任何被撑爆或者腐蚀的跡象。 甚至还十分擬人化地打了个沉闷的“饱嗝”声! 不仅如此。 吕岳的手段粗暴而精细。在抽空外界瘴气的同时,鼎內那一丝极其微弱但不可磨灭的【造化功德】金光,隨著他神识的操控。 极其精准地反向喷薄而出! 那些金色的光点,如同雨丝般纷纷飘落在下方那些早已溃烂、垂死的人族身上。 奇蹟。 在这一刻诞生。 那些人族身上的恶臭毒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更可怕的是。 这毒素本身就是太古大能的精血和法则碎片演变。在被吕岳剥离了致命的“死气”,转化为纯粹的“生机本源”重新注入这些凡人体內后! 这些刚刚还在鬼门关前打转的人。 不仅仅是伤势痊癒。 他们乾瘪的肌肉开始膨胀,他们浑浊的双眼爆发出了犹如同妖族猛兽般的精光与气血之力! 因祸得福!体魄暴涨! “这不可能!!!” 广成子在天空中,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失声尖叫起来! 因祸得福!体魄暴涨! “这不可能!!!” 广成子在天空中,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失声尖叫起来! 他的內心,在这一刻正在经歷一场比不周山战场还要恐怖的十二级大地震! 那是什么毒? 那是连大罗金仙的神魂都能融化的剧毒啊!!! 他一个太乙金仙,凭什么敢把这种东西直接吸进自己的本命法器,甚至是通过道体反哺?! 这种堪比混沌魔神直接拿砒霜当饮料喝的变態体质。 怎么可能存在於一个后天修道的截教弟子身上?! “这……他修的……到底是什么法门?!”太乙真人的手都在抖,他死死地捏著神火罩,感觉自己这辈子引以为傲的控火之术,在这个玩毒的祖宗面前,就像个笑话。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你的短板领域,我是无敌的神! 而在我最擅长的毒道领域。 我不仅能杀人,我还能用来救人、甚至用来给人洗髓伐骨! 这种绝对的专业碾压,比任何华丽的大招对轰,更能击碎这些自詡天才的道心! 下方。 原本已经陷入死寂的姜水部落。 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之后。 “瘟……瘟癀老爷……”一名曾在首阳山边缘听说过那个传说的人族长者,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他猛地扑通一声,狠狠地跪倒在地。 “是拯救首阳山的医神!是灾厄的主宰!!是瘟癀天尊显灵了!!!” 这声呼喊,就像是一个火星,直接扔进了堆满乾柴的炸药桶! “天尊慈悲!!!” “救我等性命,赐我等造化!天尊在上,受我等世世代代香火膜拜!!!” 数万刚刚从鬼门关前被拉回来、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熊的部落子民。 齐刷刷地。 朝著天空中的那道黑袍身影。 疯狂地。 甚至连头皮磕破都没有察觉地。 疯狂跪拜!响头如捣蒜! 在这一片狂热、比首阳山十万人还要纯粹狂暴百倍的灾厄香火洪流中! 那名站在部落最高处、原本被广成子视为囊中之物的天定人皇——烈山氏(神农)! 他一把推开了身边那名还试图拉住他、满脸尷尬的阐教童子。 他那双本来就带著异於常人坚毅的眸子里。 此刻。 燃起了对吕岳这种能够掌控生死、將天地至毒玩弄於股掌之间手段的。 极致狂热!!! 他没有丝毫犹豫。 大步走到高台的边缘。 在广成子目眥欲裂的注视下。 “扑通!” 这个身背人族復兴大气运、未来註定要统御洪荒万民的青年。 双膝砸地。 仰望著那头毒龙背上的黑袍魔神。 眼神犹如朝圣般炽烈: “求仙长!!收我为徒!!!” “传我这等。能够活人无数、逆转生死的。无上之术!!!” 这一跪。 不仅仅是拜师。 这代表著。 人族三皇五帝这块最肥、最大、关乎著未来谁能在这洪荒气运中分得最大一杯羹的超级大蛋糕! 被吕岳。 在阐教大弟子的眼皮子底下。 连盘子端起。 而且。 还特么是。被坑的人。自己主动把盘子。 恭恭敬敬地。 递到了吕岳的手里!!! “吕岳!!!!” 广成子在天空中,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眼看著自己筹谋了多久、甚至是在来之前向师尊拍过胸脯保证的最大机缘。 就在这一秒钟之內。 被这个他最痛恨的截教妖人。 以这种让他这辈子都无法洗刷的耻辱方式。 强行。 截胡! “你敢断我阐教成道之机?!” 广成子那张英俊的脸庞扭曲得如同厉鬼,大罗初期的恐怖法力,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枚在不周山被打出裂痕的【翻天印】,带著孤注一掷的凶狠。 再次被他。 疯狂地祭上了高空!!! 第174章 当面截胡!用「生存逻辑」爆杀「道德偽善」 风。 在姜水部落的上空,已经彻底停滯了。 不仅仅是因为吕岳那大成【灾厄道体】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太乙后期威压,更是因为此刻在这个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现场。 一种极其荒谬。 甚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玉虚宫金仙,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强行扔进了绞肉机里疯狂搅碎的。 极度反差感! 那可是未来必定要一统人族、身居九九至尊位格、功德无量的地皇烈山氏啊! 那是他们阐教教主元始天尊,在紫霄宫推演了无数个日夜。 甚至不惜拉下面子,让首徒广成子带著各种祥瑞法宝、仙兵秘药。 大张旗鼓地下凡,就为了名正言顺地將其收归门下,藉此蹭上这波滔天功德。以此来安稳度过他们十二金仙未来必然要遭遇的神仙杀劫的。 最最核心、最最极品、最不能容许有一点闪失的—— 【成道之机】! 现在。 这个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 本该在他们那代表著“天道正统、玉清仙光”的沐浴下,感激涕零地跪倒在他们脚下,山呼海啸般叩拜师恩的天命之子。 竟然。 一把推开了他们阐教代表著“光明与拯救”的道童。 然后。 毫不犹豫、极其狂热地。 在这十万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现在生龙活虎的人族面前。 朝著那个浑身散发著灰紫色死亡与疾病气息、在洪荒大能眼中犹如过街老鼠般晦气的。 截教瘟神! “扑通”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跪了下去!!! “求仙长!!收我为徒!!!” 烈山氏那粗獷、坚毅的脸庞上。 没有一丝一毫被胁迫的勉强。 有的。 只有那种在亲眼目睹了族人从溃烂等死的绝望,到瞬间结痂重生、体魄暴涨的奇蹟后。 对於这种能够真真正正“活人无数、逆转生死”的绝对力量的。 五体投地的膜拜! “你……你疯了!!!” 云端之上。 广成子那张原本英俊冷峻、时刻保持著大师兄威仪的面庞。 在这一刻。 彻彻底底地,扭曲成了一个极其难看、甚至有些狰狞的厉鬼模样!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可思议,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破音。 “烈山氏!你可是人族未来的共主!你身负著天道降下的无上气运!” 广成子指著下方跪著的那个青年,手指都在剧烈地发抖。 “你怎可!你怎敢!!” “向这等浑身沾满妖邪之气、修习那等阴毒损命魔功的截教妖人下跪拜师?!”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试图用他那套自以为是的“大义”来强行挽回这个已经彻底崩盘的局面。 “他那是什么救人之术?那分明是以毒攻毒的魔道伎俩!那是逆天而行!” “我玉清仙法,才是顺应天道、清正平和、能够引领你人族走向煌煌正道的不二法门!” “你若拜他为师。你就是將整个人族的未来,推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你如何对得起这天地间赐予你的这份大造化?!” 广成子这番话。 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如果换做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或者是一个初出茅庐、没见过世面的小修士。 在这种被一位大罗金仙级別的大佬、用著极其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语气当头棒喝下。 恐怕早就已经被嚇得心神失守、自我怀疑、甚至顺著台阶赶紧磕头认错了。 但。 他面对的。 不仅是那个未来要尝遍百草、为了人族繁衍而不惜以身试毒、拥有著极高智慧和坚韧意志的地皇神农。 更是那个。 坐在千丈毒龙背上、把“利益最大化”和“生存逻辑”刻进了骨髓里的。 终极老六——吕岳。 “咯咯……哈哈哈哈!!!” 吕岳突然笑了。 他那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地捂住了自己那双幽深如渊、闪烁著极其刺骨嘲弄光芒的眼眸。 他的笑声並不大。 但却带著一种能够將广成子那番“煌煌大论”,在这十万人族面前,犹如一张破纸般撕得粉碎的极其刺耳的穿透力。 “顺应天道?” “清正平和?” 吕岳缓缓地放下了手。 他甚至都没有用正眼去看天空中那个气急败坏的广成子。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平静得让人骨子里发寒的语气,看著下方那个虽然有些被这阵势嚇到,但眼神依旧坚定地看著他的烈山氏。 “烈山氏我问你。” 吕岳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刚才这位大师兄,用那极其好看、极其正统、极其顺应天道的『玉清仙光』来普照你们这片被太古变异死气笼罩的大地的时候。” 吕岳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比这世间任何毒药都要致命的犀利冷笑。 “救活了你们几个人?” 这个问题一出。 整个姜水部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在痛哭流涕、因为亲人惨死而绝望,现在却因为吕岳那一口大鼎吸乾了毒瘴並反哺了生机而重获新生的人族们。 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极其复杂、隨后转为极其清醒的光芒。 是啊。 那仙光確实漂亮。 那仙长確实威严。 可是…… 在刚才那仙光照耀下。 那原本只是缓慢蔓延的毒瘴,反而像是被引爆了的炸药桶! 短短几个呼吸间! 数百名原本还能再撑一撑的族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在那激化后的毒雾中,化作了尸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清正平和”?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顺应天道”?! 如果所谓的正统。 就是眼睁睁地看著我们被这该死的世道、被这连圣人都搞不定的剧毒给活活毒死,还要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態来让我们感恩戴德?! 那这正统。 有个屁用!!! “我手段虽然邪。” 吕岳看著那个脸庞憋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广成子,极其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但我。” 吕岳指著这满山谷因为吸收了那丝过滤后带有极强生命力气血而变得生龙活虎的人族。 “让他能站著、能喘气、能活蹦乱跳地。” “在这个吃人的洪荒里。” “活!下!去!” 吕岳这番话,没有半个字的修饰。 更没有去辩驳什么“道统之爭”。 他直接用最血淋淋的。这也是最底层、最根本的【生存逻辑】! 將广成子那套建立在虚无縹緲“体制与规矩”之上的【道德偽善】! 当著这未来人皇的面。 当著这十万人族的面。 犹如一柄巨锤!狠狠地!毫不留情地! 砸了个粉!碎!!! “仙长所言极是!” 这一刻。烈山氏眼中的最后那一丝对阐教光环的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他那双充满了对生存渴望和对力量极致追求的眸子里。 只剩下了。 对眼前这位能够真正掌控生死、能够带来奇蹟的黑袍道人的。 绝对服从!与极致狂热!!! “砰!” “砰!” “砰!” 没有任何废话。 烈山氏极其用力地、甚至把额头下的那块青石板都磕出了裂痕地。 对著坐在玄煞背上的吕岳。 连磕了三个。代表著彻底断绝了与其他任何道统纠葛、死心塌地认准了这条“灾厄之路”的。 响!头!!! “弟子烈山氏!叩见师尊!!!” 隨著这一声充满了无尽决绝与力量的拜师之音落下。 “轰————————!!!” 这不仅仅是一个凡人的拜师。 这代表著。 那原本在天道的既定剧本中、在元始天尊那精確到了每一个因果节点的推演里。 本该犹如江河入海般、稳稳噹噹、毫无悬念地匯入玉虚宫。为阐教十二金仙挡下未来那必定降临的神仙杀劫的。 【无上人皇气运】!!! 在这一瞬。 被一双无形且极其霸道粗暴的大手。 硬!生!生!地! 给强行。扭转了河道!!! 在所有大能那简直要惊掉下巴的视觉感官中。 只见。 一股。庞大到了极点。甚至在半空中直接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闪烁著连天地都为之战慄的紫金与明黄交织的。 【气运金龙】虚影! 带著那种能够镇压一教气运的恐怖体量。 极其欢呼雀跃地。 直接脱离了原本笼罩在广成子头顶的那些紫霞虚影。 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且刺目的弧线。 “吼——!” 伴隨著一声只有气运牵连者才能听到的龙吟。 这股足以让圣人都眼红的超级大蛋糕。 就这么。 当著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玉鼎真人那暴突欲裂的眼珠子底下! 疯狂地、毫无保留地! 倒灌进了悬浮在吕岳头顶的那尊半步极品【万劫瘟癀鼎】之中!!! “咔嚓……嗡!!!” 鼎內。 那刚刚经歷过不周山大劫、吞噬了无数大能尸骸的五千里【灾厄神国】。 在这一刻。 迎来了有史以来。最。最。最恐怖的一次极其癲狂的震颤!!! 这可不是普通的灾厄香火或者死气怨力。 这。 是天道气运!是能够直接改变世界底层规则运转的高维能量! 在这股气运金龙的灌注下。 鼎內世界的上空。 除了那原本悬掛著的灾厄大日与幽冥冷月之外。 竟然。 在那些被阵法同化出的周天星辰轨跡之中。 极其耀眼地、一颗接著一颗地。点亮了真正带有“气运镇压”属性的微型星斗气运结晶!!! 神国。 在加速进化! 法宝的屏障,在这一刻,被这股强大到不讲理的力量,疯狂地衝击著。 隨时。都有可能真正地向著那传说中的…… 跨出那致命的一跃!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 天空中。 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眼前。看著自己费尽心机、甚至连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的最大机缘。 就这么。被一个他向来看不起的截教外门暴发户。 用如此羞辱、如此打脸的方式。 当著这十万凡人的面。 给硬生生地。连锅端了!!! 广成子的双眼。已经不仅仅是血红。而是彻底变成了一种。走火入魔般的癲狂! 他的道心。 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暴击。那股羞怒和损失了成道之机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让他彻底拋弃了那所谓的“悲天悯人”和“名门风范”! “吕岳!!!” 广成子发出了一声犹如怨鬼般的悽厉咆哮! “既然你不讲规矩!” “既然你敢夺我成道之机!断我玉清气运!” “那今天。我就算是拼著沾染因果,背上这满山的杀孽。” “也定要將你这异数。在这姜水之畔。神!魂!俱!灭!!!” “轰隆!” 广成子大罗初期的法力没有了任何压制。 他的手中。 那方在不周山战场上被吕岳用盘古脊髓石砸出了一道不小裂痕。后来又被元始天尊亲自出手修復、甚至强行加持了一道玉清圣威的。 【半步极品先天灵宝·翻天印(半成品版)】!!! 再次。 被他极其狰狞地。祭上了天穹!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玉鼎!” “结阵!!!” “玉清诛魔大阵!!!” 广成子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杀局之中。 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用这件连大罗金仙都能当场镇杀的凶威重宝。 將在场的所有耻辱。 全部砸成肉泥!!! 第175章 十二魔尸首秀!群殴才是王道!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天穹在哀鸣。 那方被元始天尊重新加持过的【翻天印】。 哪怕只是一个半成品。 但在一位彻底陷入癲狂、不计代价燃烧大罗法力的广成子催动下。加上旁边两名太乙巔峰(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玉鼎真人)不遗余力的阵法法力灌注! 它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威压。 比起在不周山边缘的那次。 恐怖了何止数倍!!! 巨大的黑色小印瞬间膨胀成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太古神峰。那底座上散发出来的厚重、碾压一切的玉清仙光。 將下方原本已经被吕岳吸乾了毒瘴的天空,再次映照得一片死寂。 “死来!!!” 广成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那座神峰带著足以將整个姜水部落方圆数百里连同空间一起砸出个巨大黑洞的恐怖坠落之势。 朝著骑在玄煞背上的吕岳。 狠狠地!不留任何死角地镇压而下! 这等声势。这种不讲道理的纯物理碾压。 若是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太乙金仙,哪怕是大罗初期。在这种三位核心精良装备的大佬围攻下。 第一反应绝对是捏碎空间符籙,能跑多快跑多快。 但。 吕岳站在玄煞宽阔坚硬的龙头上。 他的身上。 大成灾厄道体那隱隱泛著不朽青光(盘古脊髓洗礼)的肌肤上。甚至都没有亮起哪怕一丝准备硬抗的法力光芒。 他只是微微扬起那张被灰紫雾气笼罩、冷酷到了极致的脸庞。 看著那座压下来的翻天印。 还有那三个自以为已经掌控了生死的阐教金仙。 吕岳的嘴角。 缓缓地。咧开了一个极其充满戏謔和残忍的弧度。 他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跟我比人多?” 伴隨著吕岳这句极其轻蔑。轻蔑到仿佛是在看著三个小丑表演杂技般的话语落下。 “唰!” 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並没有抽出。而是他的瞳孔中。 猛然爆发出了一团比九幽地狱还要深邃、还要冰冷的极致灰红光芒! “嗡————!!!” 没有漫长的施法前摇。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匯聚。 就在那翻天印的恐怖阴影距离吕岳头顶不足百丈。那恐怖的风压甚至都已经將下方的树木压得寸寸断裂的千钧一髮之际! 从吕岳那如墨般的宽大袖袍的阴影之中。 “嗖!嗖!嗖!嗖!……” 整整十二道! 带著一种让人仅仅是感觉到其气息,就会觉得元神都在被腐蚀、被拉入无尽死亡深渊的黑色煞流。 犹如十二道衝破了某种古老封印的绝世死神之光。 以一种超脱了空间距离常理的极其恐怖的速度。 轰然!在半空中。 降。临! “吼!!!!!” 十二声不似人类、也不似任何已知妖兽的极其沉闷、乾涩、却透著一股极致暴戾与杀戮渴望的嘶吼。 在翻天印的下方,齐刷刷地炸开! “那是什么鬼东西?!!” 正在全力结阵下压的玉鼎真人。 那张一直保持著高冷姿態的脸庞上。在这十二道破空而出的煞柱面前,终於破了功。他的眼珠子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地收缩起来。 只见。 在他们那足以碾死普通大罗的攻击正下方。 十二尊。 身高十丈、浑身上下犹如被暗金色的铁水浇筑而成、不仅覆盖著一层厚厚、泛著紫红尸毒的变异坚硬甲壳。 並且。 在他们那没有任何肌肤纹理的脖颈上。 长著十二颗形態各异、却又栩栩如生。(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的恐怖兽首! 更让人感到肝胆俱裂的是。 这十二头形態可怖的怪物。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竟然。 清一色的。全都是—— 太乙金仙初期!!! 由大罗精血浇灌、以【万劫瘟癀鼎】五千里灾厄神国无尽怨气孕育而生的。 【十二地支魔尸】! 这支吕岳在战利品消化期,精心打造出来的。 拥著有著极其变態抗击打能力、且完全不畏惧生死、甚至带著连灵魂都能腐蚀的冰魄尸毒的。 专属小弟军团! 终於。 在这洪荒天地间。 迎来了它们那足以让无数大能感到噩梦般的。残酷首秀! “就这几个破烂死物。也想挡住我的翻天印?!” 广成子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发出了一声近乎癲狂的怒骂。 这些带有妖族特徵的炼尸虽然看起来有些邪门。但太乙初期就是太乙初期。在面对半步极品先天法宝的绝对物理镇压面前,几具尸体。 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给我碾碎它们!!!” 翻天印的速度骤然加快!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要在下一秒就將这十二道身影连同吕岳一起砸成漫天血雾。 可是。 吕岳站在下方。 那双深邃冷酷的眸子里,看著广成子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连最基础的算数都不会的蠢货。 “没脑子,就不要出来丟人现眼。” 吕岳根本连亲自出手的欲望都欠奉。他只是在识海中。 轻轻地。 下达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指令。 “阵起。” “轰——!!!” 就在翻天印那巨大的阴影即將接触到魔尸头顶的百万分之一个剎那! 那原本看似只是散乱站在半空的十二尊地支魔尸。 它们的身上。 竟然在同一瞬间。爆发出了一道极其古老、甚至带著一丝微弱但不容置疑的…… 盘古开天真意的。 暗金色阵纹!!! 这十二道阵纹,在半空中极其完美、且没有一丝生滯感地。交织、融合。 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仿佛是將这片空间彻底锁死在一个无法逃脱的死亡因果链中的微缩版。 【小都天灾厄死阵】!!! 这是吕岳利用【悟性逆天】。將军团流暴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核心原理。极其巧妙地糅合在一起的。 专门为这十二魔尸量身定做的群殴战术核心! 不是单打独斗。也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 而是通过大阵的完美闭环。將这十二个太乙初期的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的力量。 在一瞬间。 糅合成了一股。足以硬撼大罗金仙初期。甚至是能將其生生拖入泥沼耗死的。 终极战力!!! “当——————!!!!!” 这一次的碰撞。 没有之前吕岳亲自出手挥拳时那种崩裂天宇的疯狂。 但是。 却出现了一种。让广成子等人更加头皮发麻、甚至感到一种极其不祥预感的…… 沉闷! 那座携带著毁天灭地之威压下的翻天巨印。 在狠狠地砸在这【小都天灾厄死阵】那暗金与紫黑交织的阵法护盾上的瞬间。 “鏘……吱嘎嘎……” 就像是。 一颗保龄球。虽然力道极大。却砸在了一张由无数根极其坚韧、且布满了强酸腐蚀毒液的太古蛛网上! 翻天印在阵法护盾上,仅仅砸出了一圈狂暴的能量涟漪和大量刺目的火星。 竟然。 再也无法向下压迫哪怕半分! 十二魔尸在阵法的加持下。这等恐怖的重压,被平均分摊到了它们那经过无数次淬炼的不灭尸体上。它们甚至都没有后退一步! “这……这不可能!!!什么鬼阵法能挡得住翻天印?!” 广成子的脸色。在这一刻。 终於从疯狂的愤怒,变成了极度的骇然!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你以为这是个防御阵?” 吕岳幽幽的冷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所有的方向。钻进了广成子等人的耳朵里。 第176章 神级助攻黄龙!完美的阳谋闭环 “大师兄!!!快撤!!!” 这道声音,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犹如烂泥。 正是黄龙真人。 他冲入战场的姿態,极其狼狈。身上的道袍被不知什么力量撕裂,半边髮髻散乱,额头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跡。 看起来,就是一个从某处战场九死一生、拼了老命赶回来传讯的亡命之徒。 广成子被魔尸阵逼得焦头烂额,猛地看到黄龙衝进来,眉头死死锁在一起。 “黄龙?!你怎么在这?!发生了什么?!” “家里出事了!!!” 黄龙真人的表演,堪称炉火纯青。 他抓住广成子的衣袖,眼神充满了惊恐与急迫,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更加诡异。 “是燃灯副教主亲自传的急讯!他说,我们可能中了截教的调虎离山之计!” “那个吕岳把我们引出崑崙山!通天师伯早就算准了这一步!就等我们主力全部离开,他要带著截教核心悄然出手,对咱们留守的师弟下杀手,顺带夺走玉虚宫储阵!” “燃灯副教主命令,立刻带至宝回援!!一步都不能耽搁!!!” 这话一出。 广成子的瞳孔瞬间缩了。 他本能地朝著吕岳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让他那本就已经极度不安的心臟,猛地沉到了谷底。 只见吕岳依旧骑在玄煞背上。 没有追击。 没有乘胜猛攻。 甚至连十二魔尸阵都没有进一步扩张,只是將他们死死地缠住。 最关键的是。 吕岳的脸上掛著一种极其淡漠、甚至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悠閒神情。 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这场战斗的胜负。 就好像,他只是在这里隨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在耐心地等待什么。 这种感觉,让广成子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在洪荒走南闯北多年,直觉告诉他。 这个表情,不对! 一个真的在全力爭抢机缘的人,绝对不会是这副神態! 他在等什么?! 难道,黄龙说的竟然是真的?! 脑子里,广成子拼命地將线索重组。 吕岳在不周山大战中大肆搜刮战利品,那时候他实力未全,行事低调,纯粹是趁乱捞油水。 但现在他已经入列截教亲传! 他今天来这里,莫非真的只是来截胡一个弟子这么简单?还是说,此行不过是个幌子,將他们这些阐教骨干全部吸引到这洪荒大地的某个角落,给通天教主腾出充裕的时间,在崑崙山布局?! 越想,广成子越觉得。 这特么根本不是一场爭夺人皇机缘的衝突。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们量身定製、目標是掏空阐教核心力量的超级大局! “撤!!!立刻撤!!!” 广成子不再犹豫,一声暴喝。 他猛地催动大罗法力,將那还在阵法上拼命压著的【翻天印】生生收回,那半成品灵宝发出一声不甘的颤鸣,却只能被他死死攥在手心。 “大师兄,那个人皇……”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还想著那笔成道的买卖,声音都有些发抖。 广成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和无尽的懊恼。 他咬碎了牙关,一字一顿地,用只有旁边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挤出了几个字。 “丟了!!!都怪我轻敌!!!” “先回去再说!!!” 然后,他將头猛地扭向下方,用尽了他所有的法力,將这道声音传遍了整个姜水流域上空每一个角落。 “吕岳!!!” “你今日设计,算你有本事!” “但这笔帐,到了封神之时,老夫定会一笔一笔地,从截教身上討回来!” “走!!!” 九龙沉香輦发出一道冲天金光,裹挟著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玉鼎真人,以及那个演完了戏、此刻还在旁边装出一副力竭虚脱模样的黄龙真人。 如同一道流星。 朝著崑崙山方向。 仓皇遁走。 方才还喧囂的天地间,瞬间安静。 吕岳坐在玄煞背上,看著那道逃窜的金光彻底消失在云层尽头,嘴角的弧度不仅没收,反而因为广成子最后那句“封神之时再算”,幽幽地扯得更深了几分。 封神之时? 好啊。 你就好好期待吧。 他在识海深处,轻轻地向著那枚潜藏在黄龙真人元神之中的灾厄种子,发出了一道极其隱秘的低频脉衝。 “黄龙。” “演得不错。” “回去之后,好好在你那些师兄弟耳边吹吹风。就说今日之事,是广成子轻敌冒进,有失礼数在先,才错失了人皇这等大缘法。” “至於调虎离山那套说辞,你只需让它继续在崑崙山流传著就够了。” “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 识海深处,遥远的某处,传来了黄龙真人那如释重负、却又夹杂著深入骨髓般恐惧的感激回应。 那是一种,被人拿捏著全部底细、偏偏还不得不赌上全部身家去维繫这个不平等纽带的复杂情绪。 吕岳对此,根本不在乎。 他不需要黄龙的情感认同。 他只需要这条线,继续好用。 收回神念,吕岳从玄煞背上纵身跃下,落在地面,脚踏处,周围枯草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片灰黑色的粉末。 下方,烈山氏还保持著五体投地的跪姿,姿態恭敬,一动不动。 他身后,是那整整数万个,看著这一切的人族部落子民。 他们都在无声地等待著。 等待著这个让他们从死亡边缘生生拉回来的黑袍道人,做出某种象徵著接纳的回应。 吕岳俯视著跪在自己脚边的烈山氏,沉默了片刻。 他伸进袖口。 一本由他亲手从《万劫灾皇经》核心篇章中剥离提炼,改编压缩,去掉了那些会直接让凡人器官爆裂的顶级法则信息,却保留了万毒本草辨別与以毒入医核心理念的薄薄册子。 被他隨手扔到了烈山氏面前的地上。 “起来。” 吕岳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温度,但也绝非冷酷。就是一种,对某件已经確定了的事情,最平静不过的陈述。 “记住你今天磕的那三个头。” “那是你的路,不是我替你选的。” “吃透这本东西。我要你以毒入医,以灾化生,成就你人族万世不灭的人皇之道。” 烈山氏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微微颤抖地捧起了那本册子。 他翻开第一页。 只是扫了一眼。 他那双原本就已经比常人更为坚韧、更具洞察力的眼睛,就在瞬间被一种极其浩瀚、密密麻麻、却又蕴含著某种天地生死轮迴真理的符文给直接击中。 “这是……” 他抬起头,望向吕岳那道黑色的背影。 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那种感觉。 只是,他內心深处某根弦,在这一刻,被这本薄薄的册子,绷得极紧。 吕岳没有回头。 “別废话,看。” 身后,数万人族轰然发出了一声震彻山谷的。 “拜见瘟癀天尊!!!” 磅礴的灾厄香火,如同黄金铸就的大河,在天地间汹涌流淌。 但就在这一片极度高涨的情绪达到顶点的那一剎那。 天。 变了。 那种变化,极其突兀。 就像是有人直接把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和顏色,都在一瞬间拧掉了一样。 原本还带著暖意的天空。 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內。 被一种令所有人,哪怕是刚刚还大口喘气、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的人族战士,都本能地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来自灵魂最底层的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亿万年的进化本能,在面对绝对食物链上位者时,最原始的恐惧! 天际的云层。 在那股力量降临的地方。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是极其缓慢。却又极其不容置疑地。 向两侧。 分开了。 那一双极其庞大的、金色的、垂直的竖瞳。 在九天之上。 无声无息地。 凝视了下来。 强力安利《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直达精彩。 第177章 妖师的杀念!准圣亲自下场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迫。 不是法力上的碾压,不是境界上的差距,而是一种更接近於“天地规则本身”的威严。 如果说通天教主的圣人法身降临,是一种能让万仙自觉臣服的浩然正气。 那么此刻从云层背后投落的这道注视,更像是一柄从开天闢地之前就已经存在、无论你躲到洪荒任何一个角落,都永远无法摆脱的刀。 悬在头顶。 等待著最適合落下的一刻。 姜水部落中,原本还在欢呼的人族,在这道目光降临的瞬间,全部陷入了彻底的无声。 没有哀嚎,没有逃窜。 他们只是呆呆地仰望著天空,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神魂的木偶。 这种压迫,已经超过了他们肉体凡胎所能承受的閾值。 只有吕岳,还保持著完整的意识。 他仰起头,看著那双金色的竖瞳。 他当然认识这双眼睛。 在那片北冥的绝对黑暗中,他以极其危险的手段截走了盘古心臟残核。 隨后,凭藉著一场漂亮的声东击西,將那把烂摊子,丟给了冥河老祖去收拾。 但他很清楚,这场烂帐,总有被人查到源头的一天。 只是没想到。 是在今天。 竟然是在这里。 “截教吕岳。” 一道声音。 没有从某个具体的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吕岳的元神之海里轰然炸开。 那道声音,就像是有人把一块巨大的磨盘,直接压在了他的神魂上,每一个字,都带著足以磨碎大罗金仙神识的恐怖分量。 这就是准圣境界。 这就是鯤鹏妖师。 “本座终於,找到你了。” 那双金色的竖瞳,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愤怒或者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极其冰冷,如同被永恆的绝对黑暗浸泡过的,杀意。 鯤鹏显然已经盯上吕岳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颗盘古心臟残核,是他从北冥极深处,耗费了无数岁月和资源,好不容易才感应到的太古至宝。 那是他在巫妖大劫的最终博弈中,压的最大底牌。 是他本以为可以藉助那股力量,从根本上撬动他妖族残余势力格局的核心关键。 结果。 被人,用一种他在事后推演中,越想越觉得是被人算准了全程的手段,从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截走了。 更让他暴怒的,是那颗失窃之后的处置结果。 盘古心臟,极大概率已经被这个吕岳,融进了自己的道体! 这意味著。 那颗已经被融合的宝物,他,永!远!要!不!回!来!了!!! 这才是鯤鹏真正的逆鳞。 但他毕竟是准圣,不是冥河那种一被激怒就头脑发热衝出去乱咬的蠢货。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选择了一个更加有效,也更加残忍的方式。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下方所有人的注视下,极其沉缓地开口。 声音,通过某种他特有的法则操控,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了整个洪荒大地的每一个大能耳边。 “截教弟子吕岳,盗窃我妖族镇族至宝,炼化上古祖巫本源圣骸,私蓄大量秘法尸傀!” “其行,违背洪荒公约,破坏三界秩序,以一己私慾危及万古大道平衡!” “凡洪荒有识之士,皆可伐之!” 这番话,字字如刀。 每一个指控,单独拿出来,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有据可查、有理可依的。 盗窃至宝?他没有亲眼看到。但盘古心臟失踪,而吕岳恰好在北冥,这就够了。 炼化祖巫圣骸?那十二魔尸,身具巫族大能血脉,这是任何感知稍强的大能都能查到的事实。 这就是鯤鹏的手段。 他很清楚,以通天教主对自家弟子的护短程度,他若是直接正面衝过去找吕岳的麻烦,很可能直接演变成一场他也不愿意看到的准圣级別对撞。 那样的代价,太大了。 所以他要先把吕岳,从通天教主的庇护网络下,给强行剥离出来。 把他推到洪荒所有势力的对立面。 让他,成为一个谁都可以正大光明出手的眾矢之的! 在崑崙山,元始天尊收到了这道宏音传讯,缓缓睁开了闭关中的双眸,在极短的时间內,目光深邃地遥遥望向姜水方向。 在东海龙宫深处,东海龙王当场將手中的玉盏捏碎,沉声对左右喝道:“传令各部,关注那个截教吕岳的动向。” 在西方极乐,接引道人抬起手,以极其温和却又极其深邃的目光,望向东方,低声念了一声佛號,但没有开口说话。 一时间,整个洪荒大地的目光,都开始匯聚向这片姜水之上的天空。 各方探测的神念,如同看不见的蛛丝,从四面八方,悄然地向这里蔓延过来。 有善意的观望,有恶意的试探,有等著看热闹的冷漠,也有直接开始计算利弊的精明。 而吕岳。 就是所有这些目光的焦点。 他站在玄煞背上,感受著那些如雪片般密集涌来的神念探测。 任何一个被如此多顶级大能同时锁定,並且还有一位准圣在头顶直接宣告“通缉”的存在。 哪怕是大罗金仙。 此刻也应该感到深深的绝望与恐惧。 但吕岳只是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心念一动。 “轰。” 【万劫瘟癀鼎】从他腰间的储物袋中,飞速放大,瞬间在他的头顶,化作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参天巨鼎。 鼎內,那个刚刚吞噬了人皇气运、正在疯狂进化的五千里灾厄神国。 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態,將鼎內世界的大阵防御力量,沿著吕岳的气息,向外整体激活。 “嗡————!” 一道宽达千丈、由无尽灾厄符文和神国界力构成的、半透明的漆黑圆形屏障,从吕岳为中心,缓缓地向外扩散。 那些如雪片般密集涌来的各方神念探测。 在触碰到这道屏障的瞬间。 就像是石头投进了太古深渊,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了。 连一丝迴响,都没有留下。 整个姜水上空,对外部大能来说,瞬间变成了一个完全屏蔽天机、无法窥探的绝对盲区。 云端之上,那双金色竖瞳注视著这一幕,沉寂了片刻。 隨后,那道从极远处传来的宏音,再次在吕岳耳边极其清晰地响起。 “能量屏蔽天机?” 鯤鹏的声音,带著一种如同观察某种有趣小虫般的漠然。 “本座承认。” “你,比本座预想的,要聪明一些。” “但,聪明没有用。” “本座的本体,虽然有诸多限制,不能轻易离开北冥。” “但。” “杀你。” 那道声音,在说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所有的漠然,瞬间被一种古老的、彻骨的杀意所取代。 “不需要本体亲自来。” 鯤鹏话音未落。 云层深处,那双金色的竖瞳背后。 原本只是探出一双眼睛的那片云层。 在极其短暂的沉默之后。 “轰!!!!!!” 如同天穹裂开了一道口子。 无边无际的,浓郁到犹如实质的、黑色的北冥妖风,挟裹著鯤鹏那凌驾於普通大罗之上的一丝准圣道韵。 疯狂地,从那道裂开的口子里,如同宇宙洪流倾泻一般,涌泄而出。 无数道妖风在半空中相互纠缠、碰撞、融合。 在吕岳的上空。 聚合成了一柄足足长达万丈的、呈现出一种让所有人看到都会觉得眼珠子要被这可怕存在感给直接烙穿的、深邃漆黑的。 【天妖屠神枪!!!】 准圣一丝道韵的凝聚之物。 哪怕只有一丝。 但就是这一丝。 已经足以在瞬间將大罗金仙的肉身和元神,同时碾碎。 这柄巨枪,没有任何华丽的前摇。 它只是在成型的下一秒。 以一种超越吕岳目前所有感知能力的恐怖速度。 朝著吕岳那道黑色身影。 锁定了气息。 轰然掷下! 第178章 底牌再掀!七成神煞阵劈碎苍穹 那柄万丈长枪落下的瞬间。 姜水上空的空间,直接碎了。 不是开裂,不是扭曲,而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真实的、彻底的“碎”。 就像是有人把一整块被时间凝固了亿万年的古老玻璃,用一把锤子,当头砸了下去。 “嚓!!!” 那道由无数道平滑裂缝构成的空间破碎,以天妖屠神枪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那些裂缝里透出来的,是比宇宙终极黑暗还要深邃、还要令人绝望的混沌之色。 下方。 吕岳身周二十丈內,在这道枪气的辐射范围內,地面在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砸碎,而是被那股纯粹的准圣道韵直接抹除了存在。 就连姜水部落最坚固的那道石筑高台,都在这股力量的边缘,如同沙雕遭遇海浪,瞬间就成了齏粉。 没有爆炸声。 这种级別的破坏,已经超越了声音能够描述的范畴。 有的,只是那种能让大罗金仙感到元神瞬间失去感知的、极致的死寂。 在那道枪气覆盖的范围边缘,吕岳的十二魔尸中,距离最近的那头猪首魔尸,在反应过来之前。 只是被枪气的边缘余威蹭了一下。 那具原本连接引、准提的法宝都能硬抗上几秒的、大罗精血铸就的恐怖甲壳。 在一瞬间。 连同下面那具祖巫精血铸成的不灭尸体。 一起。 静静地化成了一缕,被北冥妖风捲走的灰烬。 没了。 乾乾净净地,什么都没了。 甚至连个响声都来不及发出来。 其余的魔尸在感知到这道气息的瞬间,那些哪怕连死亡都已经超越了的战爭机器,竟然罕见地。 本能地、急速地向后退散!!! 这就是准圣。 这就是准圣境界和大罗金仙之间那道,如同天堑般不可逾越的鸿沟。 吕岳站在那片已经被抹去了地面的虚空中,脚下踏著盘古脊髓洗礼过的灾厄道体所凝聚的一层薄薄的地厄法则,感受著那道长枪带来的极致压迫。 他没有选择硬接。 甚至也没有第一时间开阵。 他只是轻轻地,从自己身边,扯出了一道血色的光。 那是他放出来的,大罗尸傀,瘟疫女皇。 这个由当年在不周山战场上截获、耗费了巨量资源和心血才提炼出的巫族大能精血,结合万劫瘟癀鼎神国的界力所炼成的绝世尸傀。 她的大罗级別尸体,在被吕岳一把推到最前方的瞬间,本能地张开了手臂,以一种不含任何情感、只有纯粹执行意志的姿態。 迎接了那道万丈长枪锋芒最盛的第一衝! “嗤————!!!” 连女皇那大罗级別的不灭尸体,都在承接这道衝击后,被贯穿了胸膛。 一个恐怖的黑色空洞,在她的身体正中央凭空出现。 但这延缓的那一瞬间。 已经足够了。 “开!!!” 吕岳的双眼,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两道与他眼眸中原本那种死寂的灰黑色完全不同的光。 那是混沌。 是那种能让任何窥视它的人,直接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双无形大手攥住、猛地甩进了开天闢地之前那片什么都没有、却又万物皆存的混沌之中的极致恐怖之光! 识海之中。 那面笼罩在永久半透明禁制下、始终被他以最高规格封存的至宝。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图】!!! 七成! 他引动了七成的运作! “轰隆!!!” 这一次的大阵开启,没有上次那种徐徐展开的仪式感。 它就是一声如同世界末日到来般的轰鸣,直接,凶猛,毫无克制。 方圆千里的灵气、煞气、死气、怨气,哪怕连空气中那些隨意飘散的微观法则碎片,全都在这一瞬间,疯狂地、以不可抗拒的速度,被强行吸纳进这道大阵的旋涡之中。 十二都天神煞。 十二位置、十二道气象、十二种毁灭法则同时运转。 在吕岳的身后。 那道只在不周山战场上惊鸿一现、当时还极其模糊的盘古虚影。 在这七成大阵全功率爆发的加持下。 再次出现了。 但这一次。 它比上次清晰了整整不止一个量级!!! 不再是那个让人有些看不清轮廓、只能感知到一股磅礴压迫感的虚影。 而是一个虽然仍不完整、但已经清晰得可以分辨出五官与肌肉线条的。 上古开天之主! 盘古! 的七分形容!! 那柄在开天闢地之时、那一斧劈碎了鸿矇混沌的开天斧残影,在今天。 第一次。 散发出了那种让所有感知到它的大能,在心中只有一个字的。 金属光泽。 不是灵气光泽,不是法则光泽。 是那种只存在於混沌之前,属於开天闢地最本源的。 实!质!感!!! “斩!!!!!!” 吕岳没有任何废话。 开天斧残影,配合七成神煞大阵的加持,朝著那道万丈的天妖屠神枪。 正!面!劈!去!!! 这两种力量的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整个天地,在这两道力量交匯的剎那,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静默。 就好像,这两道力量彼此都大到了连时间和空间都无法描述它们的碰撞过程,只能选择暂时性的停机。 然后。 “刺目的白光!” 漫天白光爆炸开来! 那道由准圣一丝道韵所凝聚的万丈天妖屠神枪,在这种白光中,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 碎!!!了!!! 不是被磨损,不是被化解。 而是实实在在地,被开天斧残影的本源之力,从中间破开,隨后寸寸崩裂,化作了无数道四散飞逃的黑色妖气,在白光中迅速烟消云散。 四面八方那些正在远远窥探的大能神念,在这一刻全部骤然失去了目標信號。 不是被屏蔽了,而是那场爆炸產生的混沌之气,瞬间覆盖了方圆万里。 在北冥。 鯤鹏的金色竖瞳,凝视著这一幕,沉默了极短的一刻。 然后。 他的冷笑,在虚空中悄然蔓延开来。 “太乙境界,能以大阵残影挡住本座一道攻势。” “不错。” “但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冷笑声中,带著一种压迫感更强的,算计的意味。 “看看你的身后。” 本章第178章 底牌再掀!七成神煞阵劈碎苍穹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179章 绝境逢生?不,是主动求死!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吕岳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但这一皱,其实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在战斗中,透露出了一丝真实的、属於意外的情绪。 他低下头。 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在那片被盘古脊髓洗礼过、坚硬得连大罗金仙的法宝都要磕掉牙的【灾厄道体】的肌肤上。 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甚至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如同墨点一样大小的。 黑色斑点。 它就安静地趴在那里。 没有扩散,没有燃烧,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法则波动。 但就是这一点东西。 让包括那具大罗尸傀瘟疫女皇都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绕过了万丈长枪正面衝击所带来的一切注意力。 悄无声息地,在混战的某一个盲点中。 没入了吕岳的胸膛。 这就是鯤鹏的真正杀招。 长枪,是幌子。 是一道用於吸引吕岳全部注意力、甚至逼迫他必须动用最强底牌来应对的,华丽幌子! 而这一滴,无色无味,甚至无法被大多数大能感知到的。 【绝灭妖毒水】。 才是真正的终章。 “感觉到了吗?” 鯤鹏的声音,此时带著一种极其怡然自得的悠哉。 这种悠哉,是智者在彻底锁定了猎物之后,才会展露出的那种从容。 “那是本座用北冥极底深处三万年的黑暗沉淀,混合了三位混沌魔神的残存怨气,再加上本座自身准圣境界的一丝本源道力,凝聚而成的绝灭妖毒。” “它没有任何攻击性,所以穿过任何防御都易如反掌。” “它进入体內之后,会极其温柔地、极其细腻地,从细胞开始,从最微观的生命结构开始,把你这一身的道基和肉身,一点一点,全部。” “溶。化。成。血。水。” “以太乙金仙的体质,理论上来说,三息之內,你就会彻底消失。” “甚至连真灵,都无法逃脱。” 鯤鹏的语气,在最后几个字上,带著几乎无法掩盖的轻蔑与愉悦。 他在等。 等这道声音落下之后,那个一直让他感到有些棘手的截教年轻人,爆发出什么样的绝望与痛苦。 等他跪倒在地,用最悽惨的姿態,向这个洪荒最顶尖的存在之一,求饶。 然后,他会让他非常痛苦地死去。 这一局,乾净,利落,算无遗策。 一息。 两息。 鯤鹏眯起了眼睛。 怎么,还没有听到他的惨叫? 他再次將感知向著姜水方向探去。 然后。 那道穿越了无尽虚空的、稳如磐石般的准圣感知。 在这一刻,感知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信息。 姜水上空,那个叫吕岳的存在,他的气息。 不仅没有消散,不仅没有出现任何“生命结构正在溶化”所对应的波动。 反而。 反而!!! 在极其不正常、极其不合逻辑、极其违背了他这滴绝灭妖毒的一切作用机制地。 升高!!!! 在那方姜水之上。 吕岳低著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细小的黑色墨点。 沉默了大概小半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 他笑了。 不是那种压抑著的、森冷的冷笑。 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內心的、带著几分肆意和酣畅的。 大笑。 “哈哈哈!!!” 这笑声,惊得姜水部落那些本就因为长时间的高压战场气氛而瑟飞颤抖的人族部民,纷纷抬起了头,一脸茫然地望向那个身上明明出现了不明异样、却在这个时刻仰天大笑的黑袍道人。 “就这?!” 吕岳的声音,在笑声落下之后,带著一种极其欢快的嘲弄,向著那片虚空远远喊出去。 “鯤鹏老狗!” “你怕是真的不清楚,我吕岳,是个什么体制!” 话音落下。 吕岳没有任何迟疑,更没有任何试图抵抗那滴绝毒的意图。 他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神识,主动地、积极地,如同打开了一扇宽阔大门一般,顺著那滴绝灭妖毒渗入的路径,反向引导了过去。 不是压制,不是驱逐。 而是,引导!!! 他把它,往自己的丹田,往那尊悬浮在灾厄神国最中心、此刻正在飞速进化的【万劫瘟癀鼎】里面,主动。 纳入!!! 鯤鹏,显然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存在这种玩法。 那滴专门为了溶化生命而生的绝灭妖毒,在进入万劫瘟癀鼎的那一刻,立刻遭遇了它这辈子,最大的变故。 鼎內那个正在吸纳著大量人皇气运而疯狂进化的灾厄神国。 以及那道始终温养在神国核心法则之中,由吕岳自身大道推演出来的《万劫灾皇经》的最本质精髓。 什么叫万劫? 什么叫灾厄? 所谓灾厄大道,其核心恰恰不是单纯的“杀灭”! 而是,万物皆可化为灾厄,万劫皆可化为根基! 这滴绝灭妖毒,对於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来说,是只能以“溶化”来单方面影响宿主的杀手。 但在吕岳眼中,在他那条只有他才能走的独一无二的道里。 这哪里是毒?! 这是三万年沉淀的北冥本源精华、混沌魔神的怨气本质精华、以及一丝准圣道力!!! 这是天底下最顶级的、他最需要的。 绝顶灾厄能量大补丸!!!!! “咕嚕……嗡!!!” 万劫瘟癀鼎那道始终安静旋转的鼎身,在接触到这滴被引导入內的绝毒之后。 第一次。 不受控制地。 爆发出了一道在吕岳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极其疯狂的进化震颤!!! 神国內。 那座在人皇气运注入后刚刚稳固了一大半的灾厄祭坛,此刻在绝毒的精华涌入后,直接在其核心位置,激活了一道原本还在推演中、尚未完全成型的、铭刻著“绝灭本源”的神秘符文! 与此同时。 吕岳那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境界。 在这股来自於准圣一丝道力的顶级能量暴冲之下。 就好像一道本就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缝的墙壁,在一锤子抡过去之后。 轰。 碎了。 那个积压了太久、被无数道法则枷锁封印住的太乙巔峰瓶颈。 在混沌魔神怨气的直接衝击下,开始疯狂地崩解。 一道道如网络状的、代表著即將突破的裂缝。 从那道瓶颈的每一个角落,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借你的毒!” 吕岳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灰黑色死寂,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开那层死寂。 “助我!” “踏!碎!这!太!乙!的!巔!峰!!!” 隨著他低沉而极具爆发力的这道声音炸开。 吕岳的头顶。 在那片因为长枪破灭和七成大阵爆发而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混沌之气中。 有三朵极其诡异的、如同在黑暗中盛开的夺命鲜花般的。 漆黑色花骨朵! 一朵朵,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清晰。 无声无息地。 凝。结。了。出。来。!!! 黑色花骨朵。 这,是大罗金仙境界天人五衰现象的逆向演化! 是只有真正跨越太乙巔峰、正式踏入大罗门槛的生命,才会在突破的那一刻显现的。 意味著道果凝聚的前兆!!! “大……大罗?!!” 在北冥那道遥远的、始终冷静而从容的准圣感知连线上。 鯤鹏的金色竖瞳,在这一刻。 出现了极其细微、极其短暂的。 剧!烈!震!动!!! 第180章 大罗中期!逆生变异的灾厄三花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那滴【绝灭妖毒水】顺著吕岳的胸膛渗入,就像是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倒进了一整条幽冥暗河。所过之处,经脉瞬间被冻结成一种死灰色的晶体,连带著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都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溃烂斑点。 高天之上。 鯤鹏的神念分身发出夜梟般的狂笑,笑声震得四周的空间泛起一圈圈涟漪。 在他看来,一个太乙金仙,哪怕肉身再强,中了混合著混沌魔神怨气的绝毒,也只有化为一滩血水的下场。 这是位格的碾压。 下方。 玄都大法师眉头紧锁,太极图虚影在他手中剧烈颤动。他想出手相助,却悲哀地发现,那种级別的毒素,哪怕是他沾染上一星半点,也会瞬间污了太乙道基。 救不了。 绝境。 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可是。 被毒素彻底包裹、皮肤已经开始大面积剥落的吕岳,却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他微微低著头,看著胸口那团正在疯狂向外扩散的灰色毒雾,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怪异的弧度。 热。 极度的狂热! “这种级別的补品。” 吕岳的声音从毒雾深处传出,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你平时,都是拿来餵狗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吕岳体內。 那门被他推演到极致的《万劫灾皇经》,就像是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终於闻到了最顶级血食的贪婪凶兽,轰然甦醒! 经脉中那些原本被冻结的灰黑色道体本源,没有去对抗毒素。 反而。 主动张开了怀抱! 迎合! 吞噬! 同化! 嗤嗤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溶解声中,那滴【绝灭妖毒水】不仅没有將吕岳化作血水,反而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灾厄源力,死死地包裹住。 就像是一滴清水,落入了一个没有底线的黑色漩涡! 混沌魔神的怨气? 巧了,《万劫灾皇经》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极度负面的怨力。 准圣级別的一丝道力? 吕岳的丹田深处那尊半步极品的【万劫瘟癀鼎】,发出一声贪婪的轰鸣,直接倒灌出一股磅礴的灾厄神国之力,將这丝道力强行碾碎! “怎么可能?!” 天穹之上,鯤鹏分身的狂笑声戛然而止。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感觉到,自己对那滴绝毒的感应,断了。 不仅断了,甚至。 有一股比那滴毒水还要阴毒、还要可怕无数倍的力量,正在顺著他残留在毒水上的一丝因果牵连。 反向! 向上攀爬! 下方。 吕岳猛地抬起头,那张被毒水腐蚀得有些坑洼、但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疯狂復原的脸庞上。 一双眼睛。 亮得像是在燃烧的黑色太阳。 “借你的毒。” 他一字一顿,声音震慑九霄。 “助我……踏碎这大罗的门槛!!!” 轰——!!! 隨著这声怒吼,吕岳体內那积压已久的太乙金仙后期瓶颈,就像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被那股融合了准圣绝毒的庞大灾厄本源。 粗暴地。 毫不讲理地! 强行捅破! 大罗金仙! 他正式跨过了那道区分螻蚁与大能的天堑。 但这还没完。 那滴【绝灭妖毒水】中蕴含的能量实在太庞大了,甚至超过了吕岳强行压榨的极限。 “破!” 吕岳仰天长啸。 大罗金仙初期。 大罗金仙初期巔峰。 大罗金仙中期!!! 这等极其残暴的破境速度,看得远处的玄都大法师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 这他妈是什么体质? 把准圣的绝毒当十全大补丸吃?还特么连破两个小境界?! 但,让玄都和鯤鹏真正感到灵魂战慄的,並不是吕岳暴涨的修为。 而是。 隨著他突破大罗中期,在他头顶上方。 那片因为突破而本该显现的绚烂异象。 没有漫天金花,没有紫气东来,也没有象徵著玄门正统的素莲白莲。 甚至。 连洪荒大能突破大罗时,必然会凝聚的“精、气、神”三花聚顶之象。 都发生了极其诡异的。 变异!!! 苍穹之上,原本被天妖屠神枪余威撕裂的空间,在此刻被一种粘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阴暗色彩彻底笼罩。 一朵。 两朵。 三朵。 三朵巨大无比、散发著令天道法则都隱隱排斥的诡异花骨朵。 在吕岳的头顶上方,缓缓绽放。 第一朵。 完全由极致死气凝聚而成的墨玉黑莲。它的花瓣边缘,流转著一种能够让任何靠近的生灵,肉体瞬间腐朽老化的恐怖力量。代表著吕岳那大成灾厄道体的——精之极。 第一朵。 完全由极致死气凝聚而成的墨玉黑莲。它的花瓣边缘,流转著一种能够让任何靠近的生灵,肉体瞬间腐朽老化的恐怖力量。代表著吕岳那大成灾厄道体的——精之极。 第二朵。 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捞出,滴落著无尽煞气与暴虐法力的暗红血莲。那是他吞噬了无数大妖巫人、甚至大罗精血后,积累的杀伐——气之极。 而这三朵中,最让人觉得看一眼就会陷入无边噩梦的。 是位於最中央的第三朵。 紫灰交加。 花蕊中,隱隱有一缕先天绝瘟藤的本源在闪烁,透著连天道都厌恶的终极剧毒与幻象。 代表著融合了幻毒、尸毒、绝灭之毒的神魂——神之极。 墨玉。暗红。紫灰。 三朵极其邪恶的灾厄之花,呈品字形,在吕岳头顶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周围数万里內的天地灵气,都会发出阵阵哀鸣,仿佛被强行抽乾了所有的生机。 “变异三花聚顶?!” 鯤鹏分身在天空中,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 这种纯粹由大恶大毒凝聚而成的道果三花。 他活了无数个元会,闻所未闻! “眼力不错。” 吕岳抬起右手,感受著体內那因为大罗中期而发生了质变的浩瀚法力。 大罗之境。 言出法隨,法则自成。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震惊的鯤鹏分身。 嘴角。 勾起了一抹极其阴冷的笑意。 “既然你眼力这么好。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就送你一份。回礼。” 吕岳的手指,顺著冥冥中那条因为【绝灭妖毒水】而建立的、极其微弱的因果连线。 轻轻一弹。 “去。” “嗤——” 一道只有大罗金仙以上境界才能察觉到的灰黑色毒线。 以一种无视了空间距离、极其诡异的因果律投送方式。 顺著那条连线。 逆流而上! 这毒线。 正是吕岳利用那三朵变异灾厄之花,將自己体內提纯到了极致的【冰魄腐骨毒】,混合著一丝盘古开天的破坏真意。 强行打包的一份超级“大礼包”! 遥远得连神识都难以触及的北冥海眼深处。 一座被万年玄冰彻底封死的宏伟宫殿內。 正在闭关疗伤、试图压制体內那被祖巫自爆余波震出的恐怖道伤的鯤鹏本体。 突然!!! “噗——!!!” 一口带著浓郁死气的黑血,从这位不可一世的妖族大圣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张阴冷消瘦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蜈蚣般蠕动的灰紫色毒纹! “截教竖子!!!安敢暗算本座!!!” 鯤鹏本体发出了一声犹如夜梟啼血般的悽厉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诡异寒毒,竟然直接绕过他所有的防御,扎根在了他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大道裂痕之上! 伤上加伤! 雪上加霜! 愤怒的烈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准圣巔峰的恐怖威压瞬间將整座玄冰宫殿震出无数裂缝! 他想衝出去,顺著因果线把那个暗算他的螻蚁撕成碎片。 但。 仅仅是起身的那个瞬间。 “咔嚓”一声细微的异响,从他元神深处的道基上传来。 剧痛。 撕裂一切的剧痛。 让他不得不重新跌坐回冰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不能动。 至少现在,他绝对不能轻易离开这座专门用来压制伤势的玄冰杀阵。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圣人的眼睛,在死死盯著北冥。 他只要一露头。 等待他的,绝对是比这毒发还要恐怖万倍的清算。 “吕岳……” 鯤鹏咬著牙,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烁著不共戴天的怨毒。 只能硬生生地,吃下了这个天大的哑巴亏。 …… 首阳山。 半空中的鯤鹏分身,在那道本源反击打出的瞬间。 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直接化作了一团毫无生气的黑云,消散得乾乾净净。 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留下。 吕岳收回手,那三朵惊世骇俗的变异三花,也隨之隱没入他的天灵之內。 他缓缓降落。 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围,是那无数在刚才的威压下早已趴伏在地的人族。 此时此刻。 这十万人族看向他的眼神中,已经不再仅仅是敬畏。 还有一种,亲眼目睹他硬抗天雷、喝退天上神明、甚至当著他们的面展现出这种毁天灭地神跡之后的—— 极致的狂热!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那个原本被广成子看中、想要收为徒弟的烈山氏(神农)。 在这位能够一口吞下绝世毒水、还能让那恐怖妖物落荒而逃的“瘟癀天尊”面前,都是放屁! 只有这种能逆转生死、能將灾难化为己用的力量,才能在这吃人的洪荒里,护住人族! “师尊神威!!” 烈山氏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伴隨著他这一拜。 “轰——!” 一股比之前还要庞大、甚至隱隱带著某种天地气运认可的金色洪流。 从这十万人的头顶升腾而起。 那是绝对纯粹的信仰。 不再是因为单纯的恐惧而屈服,而是因为看到了可以对抗绝望的力量,而主动献上的——灾厄医道信仰! 这股庞大的人皇气运雏形,如同一条实质化的金龙,毫不留情地拋弃了阐教原本的算计,欢快地扎进了悬浮在吕岳身旁的【万劫瘟癀鼎】中。 鼎內五千里的世界,再次发出了贪婪而满足的震颤声。 吕岳感受著体內浩瀚如海的大罗中期力量,以及那不断涌入大鼎的气运。 嘴角的弧度,终於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满意。 第181章 支线预热!四海龙族的异常 这波。 赚麻了。 就在他准备在这首阳山彻底稳固一下道场,给烈山氏安排一下他的“神农尝百草”特殊培训计划时。 他识海深处。 那条隱秘的、连接著青丘狐涂山玖的灾厄种子。 突然。 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仿佛是拼著被发现的风险,强行传递过来的。 急促灵魂波动。 “主上……” 涂山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显然是听到了什么让她感到极度不安的消息。 “妖庭那些残暴余孽……不仅在找您……” “四海龙族……似乎……也被卷进来了……” “他们……不知道被谁挑拨了……认为您身上的那头毒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要……抽乾他们四海龙族最后的气运……” 风过首阳山,带起一阵清冷的凉意。 吕岳站在山岩上。 听著涂山玖那断断续续、却又充满了警告意味的传音。 “四海龙族?” 吕岳微微挑了挑眉。 那双刚刚隱没掉灾厄三花的深邃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隨即便被一抹看戏般的冷光取代。 龙族。 这个曾经歷过龙汉初劫、辉煌一时,如今却只能龟缩在四海范围內苟延残喘的没落上古霸主。 虽然顶尖战力大不如前。大部分都是些只知道守著金银財宝过安逸日子的老朽龙王。 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在四海经营了无数个元会,那海底积攒的底蕴和上古遗留下来的各种龙尸、龙珠。 对於任何一个大教来说,都是一笔让人眼红的庞大宝库。 “我只是收了一头血脉不纯的毒蛟当坐骑而已。” “就算那玄煞现在有了进化的趋势。这帮躲在海底的老泥鰍,也不至於这么敏感,就跑出来跳脚吧?” 吕岳可不觉得,龙族会閒得蛋疼,为了这么点捕风捉影的事,就主动来招惹现在风头正盛的截教亲传弟子。 更何况。 自己刚刚在不周山战场和这里搞出那么大动静。连准圣都捏著鼻子吃亏了。 龙族这帮怂货,敢来碰瓷? “除非……” 吕岳的修长手指轻轻摩擦著下巴,大脑在【悟性逆天】的辅助下快速运转。 “除非,有人在背后搞鬼。” “而且。是那种能让他们觉得,不出手就会面临灭顶之灾的极其恶毒的挑拨。” 谁会干这种事?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除了那些被自己抢了祖巫本源、在极寒冰渊被灰头土脸赶走的阐教十二金仙。 或者是那些想著趁乱摸鱼、把水搅浑的西方教禿驴。 还能有谁。 “这是想借龙族的手,来噁心我,或者试探我的底线吗?” 吕岳冷笑一声。 这种低劣的借刀杀人伎俩,在他这个把算计玩到骨子里的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甚至都能猜到。 那些幕后黑手,大概率是放出风去。说自己那头毒龙玄煞,身上带的灾厄也是衝著龙族本源去的。要用四海气运,去炼製某种针对龙族的绝杀大阵。 “有点意思。” 吕岳並没有因为这个隱患而感到愤怒或者焦急。 对於他现在的境界来说,四海龙族那些明面上的战力,对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大罗金仙初期的龙王? 连让【瘟疫女皇】活动筋骨的资格都不够。 所以。 他决定。 暂时不理会。 是的。 不理会。 他现在刚刚晋升大罗金仙中期,虽然法力浩瀚无边,道体大成。 但。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不周山的那场狂欢,他吃得太饱了。大罗的精血、祖巫的本源、准圣的毒液。 这些东西堆积在体內和【万劫瘟癀鼎】的灾厄神国里。 需要时间去沉淀,去彻底转化为那种如臂使指、圆融如一的真正底蕴! 如果在这个时候频繁地去跟那些老怪物死磕,或者盲目地四面树敌出击。 战力膨胀得太快,只会让天道更加警惕。 “欲速则不达。” 吕岳转过身,將那枚传讯用的灾厄联结重新封闭了一大半,只保留了最基础的接收功能。 他看向不远处。 那里。 已经被他正式收入门墙的烈山氏(神农),正捧著那本手抄版的《神农本草毒经》,如饥似渴地在一堆刚刚催生出来的变异毒草里,小心翼翼地进行著某种极其危险的尝试。 “先把首阳山的人族基本盘做实。” 吕岳眼神沉静。 这十万人族,不仅是他目前的信仰香火来源。更是他用来布局未来封神大劫、抗衡阐教和人教气运的一张大底牌。 烈山氏的“尝试百毒”之路。 绝不能走原著里那种悲天悯人、最后被毒死的憋屈老路。 他要的。 是一个走毒道以杀止杀、能用灾厄化生机、手段强硬到让那些玄门正统见了都得发怵的——毒王地皇!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下绊子。” “那我就先在这里种种田,调教一下徒弟。看看你们这齣戏,到底能唱出个什么花样来。”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首阳山东麓的秩序在吕岳偶尔展露的一两次神威后,变得犹如铁桶般坚不可摧。 而【万劫瘟癀鼎】內的三万里小世界,也在他大罗法力的不断滋养下,变得愈发真实。 这一日。 吕岳坐在山巔。 看著在头顶上空百无聊赖地盘旋著、庞大身躯偶尔擦过云层都会带起一阵酸雨的毒龙玄煞。 这头伴隨他最久的坐骑。 如今实力卡在金仙巔峰,虽然在普通大妖里也算是一方霸主。 但在如今吕岳面临的这等大罗不如狗的局面前。 它的作用。 已经越来越显得侷促了。 面对动輒准圣威压、大罗法则的战场,玄煞甚至连护主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 吕岳摸著下巴,那双幽深眼眸里的算计之光,逐渐明亮起来。 “龙族宝库里的那些上古遗留……” “那些当年龙汉初劫死在海眼深处的,纯粹水系、雷系的远古真龙尸骸……” 要是能把那些东西弄来。 不仅能炼製出填补五行阴阳的更高级魔尸。 甚至。 也能给自己的老伙计,来一次彻头彻尾的血脉大换血! 吕岳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让天地都有些失色的诡异弧度。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也是时候,去那波涛汹涌的东海。” “走一遭了。” “不仅是找那些老泥鰍,要个乱泼脏水的说法。”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那头正在云端翻腾的黑色巨龙。 “顺便……” “也该让你这头毒蛟。在这场大劫后。” “真真正正地……脱胎换骨。去摸一摸那太乙的门槛。” “进化成一条……能搅翻这四海八荒的……” “灾厄祖龙了。” 第182章 东海行!財神赵公明的苦恼 金鰲岛的边缘。 海水翻涌,波涛捲起千堆雪。 在一处凸出海面的黑色巨礁上,建著一座简雅的亭子。没有奢华的点缀,只有四根不知名古木做柱,一个青石圆桌,两把藤椅。 海风夹杂著微咸的水汽吹拂而过,拂动著亭內两人的道袍。 “师兄这地方,倒是个躲清静的好去处。” 吕岳坐在藤椅上。他端起桌上那杯正冒著裊裊白雾的灵茶,放在鼻尖嗅了嗅,茶香沁人心脾,那是不染凡尘的顶尖仙茶。 他缓缓抿了一口,感受著温润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隨后被大罗金仙中期的法力以最为柔和的方式吸收,那种因为长久处於高压杀戮状態而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於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清静?” 赵公明苦笑著摇了摇头。他隨意地將手中的那杯极品灵茶当白水一般一饮而尽,动作透著他一贯的豪爽,可那粗獷的眉眼中,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愁云。 “师弟啊。外面看著清静,我这心里,可是快长草了。” 赵公明把茶杯重重地搁在石桌上,嘆了口气。 “你闭关这阵子,是不知道外面有多乱。巫妖虽然没落了,但这洪荒大地,简直比以前还要乌烟瘴气。” “別的暂且不说。就说咱们家门口。” 赵公明指了指外面那片浩瀚无垠的东海。 “海里那群老泥鰍,最近这几个月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假药。平时遇见咱们截教的弟子,那是点头哈腰、退避三舍。” “现在倒好。不仅划定了大片所谓的『龙族禁区』,不允许我教外门弟子去附近海域歷练寻宝。甚至!” 赵公明的声音陡然拔高,拳头猛地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甚至开始主动挑起摩擦!就在前些天,几个外门的小傢伙只是在一座荒岛附近採摘些珊瑚灵草,竟然被一队巡海夜叉给伏击了!” “死了?”吕岳放下茶杯,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算计光芒。 “死了一半!剩下的拼著重伤才逃回岛上!”赵公明气得咬牙切齿,那双虎目中隱隱有怒火在燃烧。 “我当时就想提著定海珠去把东海龙宫给砸了!” “结果呢?”吕岳淡淡地问。 “结果?”赵公明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靠在椅背上,“师尊他在闭关。说是大劫刚过,天机混乱,让咱们这些亲传和內门弟子非必要不得惹事,静诵黄庭,以防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没有师尊的话,我又兼著这外门大师兄的担子。要是擅自和龙族开战,事情闹大了,这责任我担不起。可底下那些外门师弟师妹们,现在是一个个怨声载道,都说咱们截教软弱可欺了!” 赵公明越说越憋屈,抓起茶壶连著灌了好几口。他这种重情重义、脾气火爆的汉子,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家师弟被欺负还不能还手,比杀了他还难受。 吕岳听著赵公明倒苦水,面部表情没有半点波动,但在识海深处,那个早已经排练好的剧本,正开始悄然运转。 这哪是打瞌睡送枕头。 这简直是把一张刻著“合法抢劫许可证”的床,直接搬到了他面前! 龙族为什么突然硬气了? 还不是因为涂山玖传来的那条情报——妖庭残党故意散布的谣言,说他吕岳要抽乾龙族气运来炼製逆天杀阵。龙族这是被嚇成了惊弓之鸟,防卫过当了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兄。” 吕岳的手指,有节奏地在青石桌面上敲击著,发出“噠、噠”的轻响。 那双深邃幽暗、仿佛藏著无数算计的眸子,看向了还在生闷气的赵公明。 “既然师尊不允许大动干戈。” “那这件事,不如交给我去办。” “你?”赵公明一愣,转过头上下打量著吕岳。 他可是亲眼在不周山看过这位师弟是如何“办事”的。 那叫办事吗? 那叫屠城!那叫灭族!这小子一出手就是瘟疫横行、尸横遍野。他要是去了东海龙宫。估计明天整个洪荒就只能吃水煮变异死鱼了! “师弟。你可別衝动!”赵公明赶紧摆手,生怕吕岳一个不开心把东海给煮了,“我这也就是跟你抱怨两句。龙族虽然现在式微,但底蕴还是有一些的,那几个老龙王要是拼起命来,也是个麻烦事。万一闹出大乱子,师尊那边……” “师兄放心。” 吕岳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温和、甚至带著三分如沐春风般暖意的笑容。 这种笑容出现在平日里总是阴沉著脸、满身煞气的吕岳脸上,別说外人,连赵公明看了都觉得后背发凉。 “我这人,向来最讲道理。” 吕岳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纯黑色的亲传道袍,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我此番前去。绝对不动用一兵一卒的尸傀大军,也不开砸人道印。我是作为一个长辈,去跟那几个龙王好好沟通一下关於外门师弟们的赔偿事宜。” “毕竟。” 吕岳转过身,走出亭子,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背对著赵公明挥了挥手。 “我在这首阳山十万人族口中。可是正儿八经的『瘟癀医神』啊。悬壶济世,以德服人,一直是我的座右铭。” 看著吕岳那逐渐远去、並且顺手召唤出了一头体型庞大得如同一片黑云般的毒龙坐骑的背影。 赵公明呆坐在藤椅上。 半晌。 他才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以德服人?医神?” “我特么信了你的邪……”赵公明捂著脸,在心底默默地为东海那几条老龙祈祷了一番。 惹谁不好。 偏偏去惹这个现在在洪荒大地上凶名最盛。连准圣敢算计の截教第五亲传! …… 东海深处。 海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碧蓝色。 不同於表面的风平浪静,在这数千丈深的海底,暗流汹涌。 吕岳盘膝坐在玄煞那宽阔粗糙的龙首上。大成的【灾厄道体】散发出一层薄薄的灰光,將那些足以压碎精铁的海水压力和阻力,轻描淡写地排斥在外。 玄煞在海水中穿行,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闪电。 这头已经达到金仙巔峰、融合了大罗妖神精血和无数高阶残骸资源的异种毒龙。此刻即便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那庞大身躯摩擦海水带来的恐怖压迫感,也足以让沿途那些稍微有点灵智的海妖、鱼怪,纷纷惊恐万状地逃离,连头都不敢回。 一人一龙,几乎没遇到任何障碍。 就这么笔直地。 朝著东海龙宫所在的极深海槽,潜行了將近千万里! 然而。 就在距离那片被无数璀璨明珠和珊瑚装点得金碧辉煌的龙宫建筑群,还剩下不到五百里的地方时。 “嗡——!” 前方的海水中。 突然出现了一层极其庞大、甚至隱隱透著一股远古纯正威严的淡金色阵法光幕。 这阵法极大,几乎將整个东海最核心的区域全部包裹在內。光幕上流转著繁复的上古水族符文,透露出一种生人勿进的强横警示意味。 玄煞在这阵法前停了下来。 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咕嚕”声。 那是一种,面对本源上位者气息时,本能產生的不適。 这阵法,是用纯正的上古真龙之气作为根基布置的!对於玄煞这种由毒蛟半路出家、靠吞噬各类杂乱血脉进化而来的“野路子”毒龙来说。 就像是野民遭遇了皇室正统,天生就有一种被排斥的不爽感,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心虚。 就在这一刻。 “唰!唰!唰!” 阵法內部。 十几道水波急速涌动。 一队全副武装的海族巡逻兵,手持三叉戟、钢叉等法宝,杀气腾腾地从阵法光幕中冲了出来。 为首的。 是一名身形高大、面容丑陋狰狞、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的巡海夜叉! 这夜叉有著天仙初期的修为,在这支巡逻队中算是个小头目。最近因为龙族高层的指令,他们对这片海域的封锁变得极其严苛,几乎是见人就赶,甚至动手伤人。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巡海夜叉手中三叉戟直指玄煞那庞大的身躯,那张丑陋的脸上充满了囂张与跋扈。 他甚至都没有去仔细辨认玄煞背上那个黑袍人的修为。 因为在东海。 哪怕是一些散修的金仙。到了这龙宫的门前,也得客客气气地递上拜帖。 “来者止步!” “前方乃东海龙宫禁地!无关水族及各路散修,立刻速速滚开!” “若敢再前进一步,定以擅闯禁地之罪。杀无赦!” 巡海夜叉的咆哮声,在海水中震盪出层层波纹。 他看著眼前这头体型虽然庞大,但气息极其斑驳不纯、甚至身上还带著一种让人作呕的灰黑色雾气的怪龙。 眼中的鄙夷不加掩饰。 一头血脉不纯的串串野妖罢了,也敢来这最正统的真龙地界撒野? 面对这囂张到了极点的呵斥。 端坐在龙首上的吕岳。 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也没有说哪怕半个字。 但是。 他座下的玄煞。 那双原本还因为阵法压制而有些躁动的暗金竖瞳。 在被一个区区天仙初期的夜叉指著鼻子骂“滚”的那一瞬间。 所有的不適,都被一种被极度轻视后產生的——暴虐杀意,给彻底取代了。 “吼——————!” 玄煞,发出了一声。 极其浑厚、仿佛能將这五百里海水彻底烧开的。 极度挑衅、且狂暴无匹的龙吟! 《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183章 玄煞之威!打上门的「瘟部正神」 一声龙吟,在这深海之中炸裂! 那可不是普通的妖兽咆哮。 这是融合了大罗金仙精血、在万劫瘟癀鼎那等恐怖神国中廝杀歷练出来的,金仙巔峰级別灾厄毒龙的终极怒吼! 声波犹如实质的重型攻城锤,瞬间就將那巡海夜叉周围的海水震出了一片极其狂暴的真空地带。 “你这头孽畜!区区一只血脉不纯的泥鰍,竟然敢在龙宫门前放肆!” 巡海夜叉被这声波震得耳膜生疼,气血一阵翻涌。 他虽然只有天仙修为,但在龙宫当差多年,那种仗势欺人的底气早已根深蒂固。面对玄煞的咆哮,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觉得被一只“野龙”给冒犯了。 “小的们!把这头不知死活的孽畜给我拿下!剥皮抽筋,献给龙王下酒!” 夜叉大手中三叉戟一挥。 身后那一百多名虾兵蟹將,立刻怪叫著,挥舞著各种水系法宝兵刃,如同蜂群般朝著玄煞扑杀了过去! 坐在龙首上的吕岳。 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他依旧闭著双眼。 面对这一百多名天仙甚至地仙境界的杂鱼。 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呼出一口灾厄之气,都是对《万劫灾皇经》的一种严重的极大浪费。 “处理乾净点。” 一丝极其冷漠的神念,传入玄煞的识海。 “吼!” 得到了主人的死命。 玄煞那压抑了许久的凶性,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它根本没有任何躲避或者花哨法术的意思。 哪怕对面有一百多个手持法宝的龙宫守卫。 玄煞只是猛地一扭那长达三百丈的庞大身躯! “轰!” 那条覆盖著暗紫色、犹如万吨沉钢浇铸而成的粗重龙尾! 带著足以將一座海底山脉抽成粉末的恐怖动能! 以一种极其野蛮、极其不讲理的纯肉身姿態,狠狠地!照著那群衝过来的海族巡逻兵,犹如横扫千军般,抡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犹如打爆西瓜般极其沉闷的炸裂声,在海水中密集响起! 那一百多名引以为傲的所谓龙宫守卫。 在接触到玄煞那条龙尾的瞬间。 甚至连举起兵器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连同他们手中的法宝、他们身上那些在无数散修面前炫耀的蟹甲虾壳。 像是一群碰上了高速行驶压路机的豆腐块! 直接!毫无悬念地! 被那条庞大的龙尾,生生抽爆成了一片极其刺目、夹杂著碎肉和断骨的漫天血雾!!! “什么?!” 那名侥倖站在后方、没有被龙尾直接扫中的巡海夜叉。 眼珠子凸出得几乎要掉下来,下巴彻底砸在了脚背上。 他引以为傲的手下。 一秒钟!仅仅是一个摆尾!就全没了?! 但。 令他真正感到绝望和极致恐惧的。 还不是那恐怖的肉身力量。 “滋滋滋……” 隨著那些虾兵蟹將的肉身爆裂,玄煞的龙尾上,那早已渗透进骨髓的【极寒尸毒】,隨著血水的飞溅。 毫无保留地,扩散到了周围的海水之中! 原本碧蓝澄澈的海水,在接触到这股灰紫色毒气的瞬间。 如同被倒入了几万桶剧毒的墨汁!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四周蔓延。方圆百里內的极品海底植物、散发著灵光的珊瑚礁。 在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內,全部枯死、发黑、在这毒气中化作了一滩滩腐烂的淤泥! “啊!!!” 巡海夜叉甚至都没弄明白那灰气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皮肤一痛。 紧接著。 他那引以为傲的坚硬夜叉皮,就像是放在蜡烛上的白雪。 直接被这迅速蔓延过来的海水毒素,腐蚀得千疮百孔,露出了里面森森的白骨! 他悽厉地惨叫著,疯狂地想要调头逃回后面的阵法中,但毒素侵入经脉,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僵直扭曲。 最后,化作了一副连灵魂都被污染腐蚀的冰冷白骨,缓缓地沉入了那已经被完全毒化的泥沙之中。 团灭。 而且是虐杀。 在这个过程中,吕岳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而这般肆无忌惮、甚至堪称挑衅到极点的生擒强杀行为。 终於,引发了那道淡金色上古龙族阵法的剧烈反震反应。 “何方妖孽!!!” “竟敢在我东海龙宫门前,如此猖狂杀戮我海族子弟!!!” “轰——” 阵法光幕在一阵剧烈的波纹荡漾后。 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伴隨著一声响彻海底、充满著威严与极度愤怒的上位咆哮。 伴隨著一声响彻海底、充满著威严与极度愤怒的上位咆哮。 一尊头戴紫金九龙平天冠、身披耀眼金鳞袞龙袍、浑身上下散发著极其醇厚、极其正宗的大罗金仙初期威压的高大身影。 带领著数以万计、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精锐龙族大军。 如同潮水般,从阵法深处狂涌而出! 东海龙王,敖广! 他本来正在龙宫內和几位龙族长老商討近期洪荒传言的“截教邪修炼化气运大阵”的对策事宜。 结果,刚討论到一半。 家门口的报警阵法差点被强烈的尸毒给腐蚀穿!守门的夜叉小队连个求救信號都没发出来就全军覆没了! 这简直是在抽整个四海龙族的脸! 敖广怒不可遏,大罗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那股威压让周围的海水甚至形成了一片片真空绝地。 他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抽筋剥皮,让洪荒各方知道,龙族虽然没落,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的! “给本王將这孽畜……” 敖广冲在最前方,手中凝聚起一团足以毁灭万里海域的癸水神雷。 但。 当他那双倒竖的金色龙眼。 终於看清了。站在那头庞大毒龙脑袋上的、那个身披黑袍的青年时。 敖广手中的癸水神雷,就像是卡壳了一样。 甚至。 他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涨红的龙王老脸。 在看清对方那双冷漠、幽深、甚至隱隱透著让所有大罗金仙都在最近那个传闻中感到不寒而慄眼神的那一瞬间。 “唰”的一下! 肉眼可见地,变得比海底最白的珍珠还要惨白!!! 大罗中期的修为! 那身仿佛能吞噬一切天机的黑袍! 加上那股,和最近四海情报中描述得如出一辙的。令他此刻元神都在疯狂示警的。 纯粹到了极点的——灾厄死气。 “吕……吕、吕岳?!!” 敖广的声音甚至都变了调。 原本那股要毁天灭地气焰,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连个火星都不剩。 那些跟在他身后,正准备大开杀戒的数万龙族精锐。 看到自家向来以威严著称的龙王陛下,竟然在一瞬间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的大鹅这般失態。 全都蒙了。纷纷僵在了原地。 “哦?” 吕岳在这个时候,才缓缓地,极其隨意地睁开了双眸。 他看著那个僵在半空,手里还托著一团要发不发神雷的东海龙王。 嘴角,挑起一抹充满著讥讽的冷笑。 “东海龙王。好大的威风啊。” “这就准备动手,將我连同这坐骑,一起碎尸万段了?” 敖广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了下来。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傢伙敢单枪匹马跑到自家的阵法前发飆了! 这是谁? 这是在不周山上,敢顶著几位圣人和准圣压力搞事情。甚至在最近几天,把阐教的那几个核心金仙按在地上摩擦的、如日中天的截教第五亲传! 那可是个连大罗圆满的隨侍七仙首座都能说废就废的终极疯子! 他东海龙宫,拿什么惹这种怪物?! “误……误会!!吕师兄!!” 敖广反应极快,他猛地將手中的神雷掐灭。 那张老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勉强。甚至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他身段放得极低,甚至双手抱拳,对著吕岳深深一揖。 “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老龙常年闭关,不知吕师兄近日得证大罗,荣升第五亲传。这才让底下这些不长眼的畜生,衝撞了师兄的法驾。” “老龙在这里,向吕师兄赔罪了!师兄息怒,还请移步龙宫,老龙定当备下厚礼,为师兄压惊!” 敖广可谓是把礼数的台阶,铺到了最低点。 他只求这尊瘟神能够別在这里发疯!他四海龙宫的这点家底,可经不起这个疯子的法宝和毒阵折腾! 只要把他迎进去,给足面子,破財消灾,这事儿也就算…… “误会?” 吕岳並没有顺著敖广给的那个又大又软的台阶往下走。 他的眼神。 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接切断了敖广那可笑的幻想。 对於他这种信奉利益至上、手段强绝的梟雄来说,既然来了。不仅要面子。更要把里子给掏乾净! 讲道理? 可以。我用我的逻辑跟你讲! “龙王说是误会,那就算误会吧。几个没长眼睛的夜叉,我这畜生脾气不好,也就顺手拍死了。” “可是。” 吕岳的语气骤然变冷。 “前几日,我截教数十名外门弟子。在你东海这所谓的这『禁区』外面,只是採摘些海草珊瑚。” “却被你手下这帮巡海的杂碎。极其残忍地伏杀。死伤过半!” “这。” 吕岳冷笑一声,那股大罗中期的狂暴威压。瞬间死死地压在了敖广那有些颤抖的脊背上。 “也是误会?” “你这一句误会。可是无法让我截教那死去的几十位无辜师弟,瞑目啊。” 强盗逻辑!绝对的护短藉口! 敖广的心在滴血。 那群外门弟子明明是自己偷摸闯进了龙族布置的灵药禁区。是违规在先,而且也是双方发生口角才动的手。 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了你截教弟子极其无辜地在外面散步,被我们无端残杀了?!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敲竹槓找茬啊! 但,敖广敢反驳吗? 他不敢。 因为对面站著的。 是一个他打不过、且从来不管你什么道理、只管护短和杀人的活阎王。 “那……依吕师兄之见……” 敖广咬著后槽牙,额头的冷汗滴入海水中,声音发颤。“老龙……老龙该当如何赔偿,才能让截教的各位师弟瞑目?” 他认栽了。准备大出血了。 吕岳听到这句服软的话。 嘴角,终於拉开了一个满意的弧度。但他眼底的贪婪,却在此时,没有任何掩饰地暴露了出来。 “赔偿就免了,显得我截教多仗势欺人。” 吕岳那平静得有些诡异的声音,在周围上万龙族大军的耳畔响起。 “我这头坐骑。跟著我跋山涉水。前些日子在不周山战场上,替我挡了不少死气和阴煞。身上有些晦气。” 吕岳用那种看著绝世珍宝般垂涎的目光,越过了敖广。 直勾勾地。 盯向了敖广身后那片被层层阵法笼罩的龙宫极深处。 “我听说。” “你们东海龙宫这大阵的地底下。有一座上古遗留下来的……【海眼冰晶泉】?” “听说那里的泉水。” “不仅至阴至纯。而且能伐毛洗髓,逆转血脉。” 吕岳微微一笑。 “借我用用。或者。让我这粗苯的畜生去你们那海眼里洗个澡。” “洗去这一身晦气。” 吕岳看著敖广那因为这番话,脸色从惨白瞬间变成了死灰色、甚至连呼吸都几乎要停止的恐惧面庞。 “这件事。” “就算。彻底揭过了。如何?” 第184章 洗却凡胎!玄煞的太乙化龙劫 海眼冰晶泉是整个东海龙宫的气运根基之一。 那里面流淌的可不是普通的海水。那是从上古时代就积攒下来的纯粹先天癸水精华,混合著龙族歷代先辈陨落后反哺海眼的庞大灵气。 对於水族妖类而言,在里面泡上一天,抵得过在外面苦修百年。 这也是为什么龙宫的阵法防线再怎么收缩,也会把这处海眼死死护在最核心位置的原因之一。 现在。 吕岳竟然开口,要拿这东海龙宫的底蕴,来给他的一头坐骑当洗澡水用。这和当著一个国王的面,说要在他的传国玉璽上磨菜刀有什么区別? “主上这要求……”隱匿在暗处的瘟疫女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红光。虽然没有了独立神智。但那大罗初期的尸傀本能中。对於这种极端且囂张至极的掠夺行为,竟然產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敖广浑身一僵。 他那张布满金色龙鳞的苍老脸庞上,肌肉在一瞬间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吕师兄,这不可……”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那可是龙族的命脉啊!让一头不知底细、浑身散发著恶臭尸毒和灾厄之气的怪龙进去泡澡?那冰晶泉里的先天癸水还不被生生污染成一池子毒水?! 那龙宫以后的气运还怎么维持?! 然而。 他的话绝大多数还卡在喉咙里,便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 吕岳没有说话。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敖广一眼,只是原本隨意放置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抬起。 “嗡——” 一股微弱但令人神魂战慄的气息。从他大罗中期巔峰的灾厄道体中散发出来。那根本不是属於太乙或者大罗的普通法力波动。 那是…… 在不周山战场上,曾惊鸿一现,震慑了无数洪荒大能的——盘古斧影残留的开天锐气! 仅仅是一丝残余的威压泄露。 周围的海水。在一瞬间彻底凝固! 没有结冰,也没有沸腾。而是那种在绝对高维度的破坏法则面前,空间和物质本身停止了运转的死寂! 敖广身后那数万名精锐龙族大军。 在这股气息下。如同被千万钧神山猛然压在了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成片成片的海族战士,甚至包括几名金仙后期的龙宫统领。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来自生命本源的降维打击。接二连三地跪伏在了暗流涌动的海底。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我刚才有说,是在跟你们商量吗?” 吕岳的声音。冰冷如刀,清晰地切入敖广的脑海。 敖广原本还想挺起的脊樑。在这股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瞬间崩塌。 他看著半空中的吕岳,再看看那头张著血盆大口、隨时准备在龙宫门前大开杀戒的毒龙玄煞。又想到传说中这位截教第五亲传背后的通天圣人。 敖广很清楚。 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 今天。这东海龙宫,绝对会在顷刻间化作无尽的废墟!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被洪荒大能们称为“瘟神”的疯子,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老龙……谨遵吕师兄法旨。” 敖广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心在疯狂滴血。但在这残酷的洪荒世界里,弱肉强食才是永恆的真理。 不交出利益,就交出命。 “带路。” 吕岳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拦路的蚂蚁。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穿过了重重阵法。径直来到了东海龙宫最深处的禁地——海眼冰晶泉。 这片泉眼位於一个巨大的海底陨石坑中心。泉水中不断翻滚著纯粹至极的碧蓝色灵气泡沫,一丝丝先天癸水的极寒之力在上方凝聚成实质般的雾气。 “玄煞。进去吧。” 吕岳站立在陨石坑边缘。 “吼!” 玄煞兴奋地发出一声长啸,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噗通!” 直接一头扎进了那散发著刺目光芒的冰晶泉中! “滋滋滋——” 毒蛟那原本充满了暴虐煞气和剧毒的暗金鳞甲。在接触到纯净的先天癸水瞬间。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腐蚀声!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力量的极端对抗! 玄煞痛苦地在泉水中疯狂翻滚。但那暗金色的竖瞳里,却闪烁著极致的渴望! 它能感觉到,自己卡在金仙巔峰的血脉桎梏。在这股精纯水系本源的冲刷下,正在一丝丝地鬆动! “还不够。” 吕岳冷眼看著在泉水中挣扎的坐骑。 他手腕一翻。 从【万劫瘟癀鼎】那五千里神国中。 直接抽取出了三滴。在不周山战场上搜刮来的,属於大罗金仙级別以上的大妖甚至祖巫残尸提取出来的——本源精血! “嗖嗖嗖!” 三滴散发著骇人威压的刺目血珠。化作三道流光。毫不留情地打入了玄煞那正在不断重塑的龙躯之中! “轰轰轰!!!!” 玄煞的身体。 在三珠大罗精血注入的剎那。仿佛变成了一个內部即將爆炸的反物质炸弹! “嗷啊啊啊!!!!” 极其悽惨的嘶吼声,响彻在整个东海海底的禁地! 那庞大的千丈身躯。在精血狂暴的撑磨下。开始寸寸崩裂! 暗黑色的毒血,瞬间將那原本澄清碧蓝的冰晶泉,染成了一种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紫黑色! “暴殄天物啊!这可是能滋养我龙族数十代天才的灵泉啊!!!” 站在数百丈外的敖广,看到这一幕,心疼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身后的诸多龙宫高层,也是一个个目眥欲裂,拳头捏得死紧。但在吕岳那种绝对冰冷的注视下。没有一只海妖敢越雷池半步。 这何止是洗澡?这就是强行在他们龙宫的祖坟上炸粪坑啊! 但这还没完! 隨著玄煞体內那股驳杂血脉被极寒之水不断洗去,又被大罗精血疯狂重塑。 一股超越了普通金仙极限、甚至开始触碰到天地更高层法则的恐怖气息。 从那翻滚的紫黑泉水中。冲天而起! “隆隆隆——” 在深海的上空。 哪怕隔著亿万吨的海水。 那代表著无尽天罚的劫云,依然以一种极其不讲理的姿態。瞬间凝聚! 太乙金仙劫!!! 这天道对於逆天改命、跨越生命维度的终极考验。 “雷劫?!” 敖广惊呼出声。 他的龙躯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 这可是传说中能將一切妖邪劈成飞灰的太乙雷劫!如果在这龙宫禁地爆发,那狂暴的雷霆威力。怕是会把这大半个海底龙宫都给直接劈成废墟! “区区太乙小劫,慌什么?” 吕岳甚至连那口半步极品的【万劫瘟癀鼎】都没有祭出。 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冷厉地扫过周围那些因为雷劫降临而面露惊恐、甚至有几只隱没在暗流中蠢蠢欲动,试图趁著雷劫干扰搞些小动作的龙宫暗桩。 “女皇。在此护法。” “谁若敢在这阵法百丈之內有半丝法力涌动。” “不用请示。” “直接捏碎元神。餵鱼。” “是。主上。”隱匿在虚空中的大罗尸傀瘟疫女皇。发出一声令人神魂摇晃的诡异回音。 下一秒。 一条犹如神金浇筑、闪烁著致命剧毒光芒的暗金蛛腿。 极其突兀地。从一处海沟底部的阴影里穿透而出!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 一名隱藏了金仙后期修为、原本打算在雷劫落下时偷袭阵眼阻碍玄煞化龙的龙宫客卿。 连一声警告都没喊出。直接被那条粗壮的蛛腿从天灵盖直直贯穿! 然后在女皇那霸道无双的大罗尸毒下。瞬间化成了一滩融於海水的毒水。 尸骨无存。 秒杀!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原本还有著小心思的龙宫高手。 彻底。胆寒了。 他们终於看清楚了。那个在传说中连准圣分身都能砸爆的极度凶物。 这就是个根本不讲任何规矩的杀胚!只要敢越界半步。 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没有任何人。再敢多看一眼。所有的龙宫水族,连同敖广在內,全部老老实实地缩在几千丈之外。眼睁睁地看著那漫天的劫雷,在冰晶泉上方。轰然劈下! 足足九九八十一道粗壮如山峰般的太乙雷罚。 在吕岳那种以看客姿態、几乎无视天道的霸气护航下。 尽数砸在了玄煞那不断崩坏又疯狂重聚的龙躯上! 当最后一道夹杂著毁灭与重生法则的紫雷散去。 “昂————!!!” 一声前所未有、震彻四海、甚至连东海海面都激起了万丈狂涛的恐怖龙啸! 从那被彻底染成了紫黑色的冰晶泉中。 爆发而出! 那道冲天而起的巨大身影。再也没有了之前毒蛟那有些臃肿和驳杂的形態。 长达千丈! 通体覆盖著宛如太古神铁般坚硬的暗金与深紫交织的绝美龙鳞。五只锋利到能撕裂空间的龙爪闪烁著冷酷的寒光。 龙首之上,不再是怪异的犄角。而是生出了两根直指苍穹的狰狞龙角! 头顶隱隱有风雷之气和极强的灾厄剧毒法则在盘旋! 头顶隱隱有风雷之气和极强的灾厄剧毒法则在盘旋! 太乙初期境界的纯正上古异种。 【灾厄祖龙】!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周,那双威严无比的暗金竖瞳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龙虾海妖。 最后。 在敖广那不可思议和极端嫉妒交织的注视下。 极其乖巧、极其恭顺地降落在吕岳的身前。 巨大的龙头低垂,贴在吕岳脚下的岩石上。任由这位创造了它今天的主人。轻轻拍打它那无坚不摧的逆鳞。 这是绝对臣服。也是绝对权力的象徵! “不错。这趟澡,洗得值。” 吕岳满意地点了点头。玄煞这头坐骑的战力,终於勉强跟上了他在大劫中不断飆升的档次! 这头由各种乱七八糟血脉缝合而来的杂种怪物。如今不仅彻底蜕变。更是成为了这洪荒大地除了真正上古龙族之外,少有的拥有纯血战力的异种祖龙! 对於旁观的龙族来说。这无疑是一记响彻九霄的巨大耳光。 当著他们龙王的面。用他们龙族的底蕴灵泉。 硬生生洗炼出一头甚至比许多纯血真龙还要纯正、还要恐怖百倍的怪胎! “吕、吕师兄……” 敖广心疼得几乎要晕厥。他看著那已经几乎被抽乾了先天灵气、连泉水都散发著一股死老鼠般恶臭毒气的冰晶泉废墟。 咬碎了牙。 “既然这畜……哦不!既然尊驾坐骑已经完成了洗礼。” “那之前的因果。是否可以一笔勾销。师兄可以屈尊移驾了?” 他现在只求这尊瘟神赶紧走。多留一秒。他这龙宫的家底都能被榨乾。 然而。 刚刚因为宠物战力跃进而心情大好的吕岳。 转过身。 那深邃而带著掠夺之光的眼眸。並没有看向敖广。 而是。透过那已经浑浊干透的泉底。 “勾销?自然可以。” 吕岳的嘴角,挑起一抹极其玩味、甚至让敖广瞬间汗毛倒竖的冷笑: “这泉水確实不错。洗得很乾净。” “不过……” 吕岳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泉眼乾涸后。露出的底部那一块看似寻常、却隱隱散发著一股让大罗中期都感到极其心悸波动的黑色玄武岩上。 “我在你们这泉眼的最底下。” “好像。” “发现了一点……极其有趣的东西?” 第185章 龙族隱秘!深埋海底的上古锁龙柱 那块黑色的玄武岩。 在普通水族眼中,甚至是许多龙宫长老眼里,这只是构筑海眼泉底、万年不曾变动的普通基石。 但在吕岳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感知下。 更致命的是! 他识海深处那个时刻处於超频状態的外掛——【悟性逆天】。 在玄煞衝破太乙雷劫、將整个泉底的污浊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瞬间。极大幅度地捕捉到了那一丝隱藏极深、超越了普通大罗法则限制的狂暴波动。 那是一种古老到了极点。 仿佛能將整个东海顛覆的纯粹毁灭气息! “这玄武岩下面……不是什么天然的海底灵脉缝隙。” 吕岳修长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眼神中的贪婪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口。 “这是一座。用来镇压某种极度恐怖事物的上古封印!” 而那个被镇压的东西。 正是这海眼冰晶泉能够源源不断產生先天癸水灵气、滋养龙族无数代子孙的真正源头! “吕、吕师兄说笑了……” 敖广听到吕岳这句话。 原本就因为失去灵泉而苍白的脸,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慌乱的死灰。 “那是泉眼天然的海底基石。並没有什么奇特之物。” “还请师兄。莫要深究……” 他几乎是有些哀求地试图阻止。身后的龙族精锐更是剑拔弩张。但因为瘟疫女皇的存在。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然基石?” 吕岳冷哼一声。 如果真的是普通的石头。你一个堂堂东海龙王,至於紧张得浑身发抖吗? 这种做贼心虚的表现,简直就是在吕岳耳边大声喊:这里有超级极品!快来抢! “让我看看你这天然的石头里,到底藏了什么鬼把戏。” 没有半句废话。 根本不需要徵求任何主人的意见。 “轰!” 吕岳右手一翻。 大罗中期的狂暴法力喷涌而出。 那尊已经晋升为半步极品后天灵宝、融合了各种不周山造化残碎的【万劫瘟癀鼎】。 犹如一颗黑色流星。 直接!以大山压顶的蛮横姿態! 狠狠地砸在了那块黑色的玄武岩之上! “咔嚓!!!” 这等恐怖的撞击。直接在海底十万丈的深处引发了一场超高强度的人造地震。 那块覆盖在表面、实际上是某种上古障眼阵法的玄武岩。在这不讲理的绝对破坏力面前。瞬间四分五裂! 隨著岩石的崩碎。 一个幽深、黑暗。直通海底地幔更深处的巨大封印深渊! 毫无掩饰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而从那深渊中冲天而起的! 不是什么先天灵气。 而是混杂著狂暴的九霄神雷和深渊黑水的。极度霸道、充满了怨恨的太古龙族威压! 这种威压!甚至让刚刚晋升太乙的玄煞。都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不……不能动那个!!” 敖广此时再也顾不上什么大能的威慑了。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整个龙躯化作一道金光,试图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被砸开的深渊。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下面到底封印著什么东西! 那是龙族最大的底蕴!也是最大的恐怖! 但。 “砰!” 还没等敖广衝出十丈远。 那道一直如幽灵般蛰伏在吕岳身旁的紫黑色身影。 大罗初期尸傀【瘟疫女皇】! 八条如同绝世战矛般的暗金蛛腿瞬间张开。一爪子!直接拍在了敖广的胸口。 將这位东海龙王。像个破麻袋一样,狠狠地拍在了淤泥之中! “咳咳……噗……” 大罗初期的尸毒顺势侵入。虽然瘟疫女皇在吕岳指令下收了力,没有直接下死手。但也打得敖广瞬间失去了大半反抗能力。 “这地方。我看上了。” 吕岳根本没有去管地上的敖广。 他的神识,疯狂地探入了那个被砸开的深渊。 在【悟性逆天】的层层解析下。 他看到了那被层层雷水双系太古符文死死锁住、深埋在海底几万里的一具。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甚至比不周山残骸上的威压还要纯粹几分的…… 龙骨! 这不是普通的龙骨。那骨骼上流转的金光和岁月沉淀留下的痕跡! 极其恐怖地证明了这具骸骨主人的生前身份。 “龙汉初劫时期。” “祖龙的。嫡系子嗣的一截最核心的脊椎骨!!!” 吕岳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难怪!难怪这破地方能形成一口源源不断產生冰晶灵泉的海眼!原来是靠著不断抽取这截上古祖龙脊骨里残留的本源,经过几万年的沉淀才形成的天然宝地! 龙族竟然把自家老祖宗的骨头封印在海底当抽水机用? 真是好狠的算计! 但这,也便宜了吕岳! 这东西,拥有极度纯粹且狂暴的雷、水双系复合上古法则。如果能拿来作为核心材料。 配合著上次在不周山战场收集的高阶妖帅肉身。 足以在【万劫瘟癀鼎】那五千里神国內。 炼製出一具甚至超越常规太乙、直逼大罗初期战力的【雷水双属性超级魔尸】!!! 这是何等逆天的武装力量扩充! “这截骨头,放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只能被你们这群不肖子孙当成了提款机。” 吕岳的眼神极度贪婪。那副抢劫的样子。 连旁边最见多识广的老妖虾看了都要骂娘。 “我这人心地善良。就免费帮你们这座海眼,彻底拔毒了吧。” “收!!!” 吕岳十指翻飞,打出上百道玄奥法诀。 悬浮在深渊上方的【万劫瘟癀鼎】瞬间暴涨百倍。犹如一个能够吞噬星辰的巨型漏斗。 极品法宝吞噬之力全开! “轰轰轰!!!” 伴隨著那一阵阵仿佛深海巨兽被抽筋拔骨般刺耳的锁链断裂声。 那截长达万丈、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个甚至散发著恐怖雷水两系神光的上古龙骨。被一股极强的吸力。强行且极其野蛮地从深渊封印的最底层。 给“拔萝卜”一样连根拔了起来! “吸!” 在敖广那目眥欲裂、心尖都在滴血的绝望注视下。 这截代表著东海无数年底蕴的至高宝骨! 被【万劫瘟癀鼎】。一口吸入。 彻底。掉进了那个属於吕岳的无底深坑中。 “舒服。” 当这截巨骨入鼎的瞬间。吕岳能清晰地感知到神国內那股疯狂演化的狂暴雷水法则。那片养尸区,又將迎来一次爆炸级的素材扩充。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將大鼎隨意地重新缩小,收入袖中。 这趟东海之行。 简直比在不周山捡漏还要顺利。不仅白嫖了冰晶泉让坐骑连跨境界进化成了太乙祖龙。甚至走的时候,还极其缺德地。 把人家整座海眼这栋“大楼”的地下承重墙。 给生生地刨走了。 真正意义上的,吃干抹净,连碗都给砸了! “多谢龙王招待。” 吕岳骑上已经进化的巨大玄煞,大罗尸傀隨侍在身侧。 他低头看著瘫在泥地里、浑身发抖几乎要气晕过去的敖广。 语气中带著一种极其刺耳的、理所当然的囂张: “这东海的风景不错。这洗澡水,也很舒坦。” “以后如果有空。” “我一定常来。” 话音落地。那长达千丈的灾厄祖龙。爆发出一声震得整个龙宫都在摇晃的咆哮。化作一道无可阻挡的暗金色流光。 在一眾海族战士敢怒不敢言、极度憋屈的注视下。 大摇大摆。极其囂张地。 劈开了重重深海浪涛。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压。扬长而去。 死寂的东海海底。 到处是被破坏的阵法符文和残留的极寒尸毒。 敖广被几名心腹长老颤抖地扶了起来。 他望著那被吕岳暴力砸开、空空如也的黑色深渊残口。 那张金色的老脸上。因为极度的屈辱、愤怒以及某种深深隱藏的恐惧。彻底扭曲得如同恶鬼。 原本那因为被抽走祖龙脊髓而显得空洞的极深渊底。 在失去了阵法压制之后。 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但绝对比刚才那截祖龙尸骨还要古老、纯粹百倍。如同从这片天地被开闢之前就存在於某处的混沌气息…… 正缓慢地向外渗透! “该死的截教魔头……这是你逼我的……” 敖广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龙族精血喷在一枚从怀里拿出的极其古怪、散发著远古死祭气息的玉简上。 “咔嚓。” 玉简被他近乎疯狂地捏碎! “既然你不讲规矩!抢走了我们东海的底蕴!” “那就別怪老龙心狠手辣……” 敖广那充满怨毒的声音在海底颤慄。 “这海眼那封印最底下……那用来以祖龙尸骨才勉强镇压住的……『真正的禁忌』!” “这破封而出的灭世因果……就由你截教……和你这无法无天的小子……” “一併。背了吧!!!” 在敖广话语落下那片深不可测、完全陷入黑暗的海眼极深处。 一双极其庞大。充满了极度邪恶、甚至带著连准圣都要心惊胆战的上古混沌魔神暴戾气息的血色眼睛。 在经歷了亿万年的死寂之后。 缓缓地。 睁开了。 第186章 混沌魔神?区区残次品也配叫囂!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海眼深处的漆黑,比最浓烈的墨汁还要纯粹。那不是被遮蔽了光线,而是所有的光、所有的生机,都在这股压抑了亿万年的怨念中被吞噬殆尽。 刚才还自以为得计的东海龙王敖广,那张老脸上的狰狞还没完全褪去,瞬间就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恐所取代。 龙汉初劫时期,祖龙为了镇压这团来自混沌的水之魔神残魂,不惜截断自己最核心的脊椎骨作为阵眼。歷经无数个元会,这团残魂不仅没有被彻底磨灭,反而借著东海无尽岁月的阴秽之气,滋生出了一个没有神智、只知吞噬与杀戮的恐怖怪物。 幽冥水魔。 “轰隆隆——!” 整个东海的海底剧烈地震颤起来,原本清澈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死寂的漆黑。海底的山脉在崩塌,无数的珊瑚礁化为齏粉,那股超越了大罗金仙,隱隱触摸到准圣边缘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在深海中肆虐。 “不……不可能!这东西怎么会这么快就破封而出?!” 敖广的龙躯在颤抖,他本以为释放这头怪物,最多能给那个囂张的截教道人製造点麻烦,甚至逼得对方狼狈逃窜,自己就算受点处罚,也有机会向天庭或者阐教邀功。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这头幽冥水魔破封而出的第一件事,並没有去追寻已经离开的吕岳。 它饿了太久了。 在它那混沌且暴虐的意识里,眼前这些散发著纯正真龙血脉的东海龙族,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极品大餐! “吼——!” 一声不似任何生灵的咆哮,一团占据了方圆百里的漆黑水流,如同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猛地扑向了距离最近的龙宫守卫。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海底迴荡。 数以千计的虾兵蟹將,连同几名金仙级別的夜叉统领,在接触到那黑色水流的瞬间,护体仙光如同薄纸般破碎。他们的肉身、元神,甚至连骨骼,都在眨眼间被那蕴含著混沌腐蚀法则的弱水融化成了一滩黑水,彻底融入了怪物的体內。 吞噬了这批血食,幽冥水魔的气息更加狂暴,隱隱有突破半步准圣,直逼真正准圣门槛的趋势。 它转过头,那由无数扭曲水波构成的面庞上,竟然裂开了一道仿佛在嘲笑的缝隙,死死锁定了敖广和一眾龙族高层。 “保护龙王!” 龙族的大长老,一名大罗初期隱修,怒喝一声,祭出一面散发著湛蓝光芒的上古龟甲盾牌,试图挡在敖广身前。 但那头幽冥水魔只是隨意地挥出了一道黑色的水流鞭影。 “砰!” 那面连普通大罗中期一击都能抗住的龟甲盾牌,在接触到弱水鞭的瞬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大长老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狂喷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龙血,倒飞而出,狠狠地砸穿了龙宫的一座偏殿。 “完了……我龙族,今日要绝后了!” 敖广这下是真的肠子都悔青了。他亲手放出了一头足以灭亡整个四海龙族的太古凶物。而那个他本想算计的灾星,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在距离东海海面数万里的高空。 吕岳盘膝坐在玄煞宽阔的龙背上,原本正闭目养神,盘算著该如何在神农身上榨取更多的气运。 突然,他袖中的【万劫瘟癀鼎】发出了极其剧烈的震颤。 那是鼎內五千里灾厄神国,感受到了某种足以让它產生质变的顶级养料,发出的那种几近癲狂的“飢饿”轰鸣! 吕岳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里,【悟性逆天】的金色光芒如闪电般划过。 他的神识,並没有因为海水的阻隔而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像是一把锐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入了东海海底那片混乱的战场。 “混沌时代的水之魔神残魂?还融合了亿万年的东海极阴污秽?这可是最精纯不过的『先天癸水毒源』和纯正的『混沌法则碎片』啊!” 吕岳的呼吸,在这一刻,急促了一分。 对於修炼《万劫灾皇经》的他来说。这玩意儿,简直比什么先天灵宝还要大补!如果把它扔进大鼎的灾厄神国里。不仅能让那条忘川河完成最终的升华,甚至能让他在水系法则的掌控上,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吕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且充满病態贪婪的笑容。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给。 “玄煞,掉头!” 毒龙玄煞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它虽然对海底那股让龙族心悸的气息感到恐惧,但对於吕岳的绝对服从,压倒了一切。 庞大的龙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暗金色弧线,犹如一颗逆向坠落的流星,重新扎进了那片已经变成漆黑色的死亡之海。 而在海底。 幽冥水魔那只由弱水凝聚而成的巨大手爪。已经死死地掐住了那位重伤的大罗初期龙族长老的脖颈。 暗黑色的腐蚀性液体顺著老龙的鳞片疯狂渗入,老龙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哀嚎,眼看那一身苦修数十万年的真龙精血就要被这怪物生生吸乾。 敖广<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泥沙中,老泪纵横,他知道,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道灰紫色的恐怖光柱,毫无徵兆地从东海上方的海面上,犹如一柄能够刺穿九幽的利剑。 强行穿透了那连空间都凝固的漆黑死海! 精准无比、极其野蛮地。 狠狠砸在了幽冥水魔那只掐著龙族长老脖颈的黑色巨手上!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法则层面被强行挤压、撕裂的刺耳声响。 那只能够轻易融化大罗金仙肉身的混沌水手,在这道灰紫色光柱的轰击下,竟然像是结了冰的脆弱玻璃,直接被砸得崩碎开来,化作漫天黑色的水花四溅! 龙族长老死里逃生,颓然地摔落在地。 而那头狂暴的幽冥水魔。发出一声震动整个东海的愤怒咆哮。那张扭曲的水流面孔,猛地抬起。 它那没有眼白的深渊之瞳,死死地盯向了上方那道缓缓降落的黑影。 吕岳站在玄煞的头顶。 黑袍在充斥著死气的海水中猎猎作响。他周身环绕著大罗中期巔峰的恐怖威压,那双比海底深渊还要冰冷无情的眸子,俯视著这头曾经让祖龙都头疼的混沌残裔。 “吃我可以吃的肉。” 吕岳的声音,通过法力在深海中激盪,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 “你,问过我没有?” 第187章 水系最强?让你见识什么叫瘟毒汪洋! 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最新章节隨便看! 幽冥水魔彻底暴怒了。 它虽然只是一缕残魂融合了污秽而生的怪物,灵智极其低下。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属於混沌时代三千魔神之一的残存高傲,让它无法容忍一个在它看来犹如螻蚁般的后天生灵,竟然敢从它嘴里抢食! “咕嚕……吼!!!”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水流翻滚声。整个东海最深处的水压,在这一刻被它那半步准圣的法则强行抽取。 这怪物没有任何法宝,因为它的身体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它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猛然一转。一条长达数万丈、完全由最纯粹的九幽弱水和混沌水之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长鞭。 带著能把空间都抽出一道虚无裂缝的恐怖动能! 朝著悬浮在半空的吕岳,狠狠地抽了过去! 这一鞭,如果抽在一名普通的大罗金仙后期身上。別护体仙光,就连肉身连带著元神,都会在瞬间被那弱水中蕴含的“同化”与“极灭”法则,给抽成一滩再也没有任何生机的死水! 龙王敖广在下面看得心胆俱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吕岳在这怪物一击之下灰飞烟灭的惨状。 可是。 站在玄煞头顶的吕岳。 连动一下脚步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嘴角,那一抹带著极端嘲弄的冷笑,在周围幽暗的海水中显得格外刺目。 “以为自己是玩水的老祖宗。所以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就在黑色长鞭即將接触到吕岳身前十丈距离的剎那。 “轰!” 吕岳体內,那刚刚融合了盘古脊髓血、已经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的【大罗中期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这可不是普通的大罗中期。 那是经受了《万劫灾皇经》千锤百炼、经歷了无数次生与死、毁灭与重生后,底蕴深厚到让人绝望的变態法力! 与此同时。 一个覆盖方圆百里、充斥著让人神魂都在颤慄的灰紫色深沉领域。 以吕岳为圆心,轰然展开! 【灾厄星域】! 这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只能製造毒雾的瘟皇界了。在融入了周天星斗大阵的残缺法则后,这个领域內,不仅有这世间最阴狠最霸道的瘟毒。 更有著,能够压塌一切法则的——星辰陨灭重压! “砰!” 那条挟带著半步准圣威能的漆黑弱水长鞭,在抽进【灾厄星域】的一瞬间。它的速度。不可思议地慢了下来。 就像是抽进了一团无比粘稠的胶水里。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当那弱水长鞭接触到领域內瀰漫的灰紫色【极寒尸毒】和灾厄瘟气时。 这头幽冥水魔最引以为傲的、能够同化一切后天灵气的“弱水同化”法则。 竟然。 失效了! 不仅失效。 那些碰触到灾厄毒雾的弱水,就像是遇到了天生克星,或者是遇到了一个胃口比它更大、更贪婪、更不讲理的终极怪物! “嗤嗤嗤……” 一阵极其刺耳的腐蚀声在这片深海中炸响。 那些號称能销蚀仙人骨肉的九幽弱水,在【冰魄腐骨毒】以及灾厄本源的反向侵蚀下。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那种纯粹的死寂漆黑。变成了散发著恶臭、泛著不祥紫斑的—— 脓水! 它不仅没能把別人同化。反而。被吕岳的毒给强行“感染”了! 这简直是对这头混沌残裔最大的侮辱! 幽冥水魔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恐的尖啸。它猛地想將那条被污染的长鞭抽回。 它本能地感觉到,这股能够反向污染它本体的毒素,若是顺著这长鞭蔓延到它的核心,对於它这种由纯粹怨念和水流构成的能量体来说,那是绝对致命的打击。 可是。 迟了。 “跟我比脏?” 吕岳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他的右手。以一种甚至让周围海水都產生音爆的恐怖速度。狠狠地探出! 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在这一刻爆发出超越常理的力量。 他竟然徒手,一把抓住了那条正在溃烂、散发著刺鼻尸臭的弱水长鞭! “跟我比谁更毒?!” 吕岳的声音,在这个极度压抑的海底世界里,犹如一尊审判生死的阎罗。 “你这泡在这东海臭水沟里发了霉的残次品。” 【幽冥透骨钉】! 这一击,吕岳可是夹杂了他大罗中期的精纯法力,以及在脑海中瞬间运转到七成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那一丝盘古开天真意! 对於这种灵智低下的能量聚合体来说。 物理攻击的意义不大。 所以吕岳从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它那庞大如山的水流身躯。 “破甲!”“坏魂!”“流血!” 三大极致阴毒的法则,加持在那枚暗黑色的长钉上。 如同切开一张薄纸一样。 极其精准!毫无阻碍地! 直贯幽冥水魔那庞大身躯最中心、那一团被层层黑色坚冰死死保护著、散发著混沌波动的—— 核心!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某种晶体被打碎的声响。 幽冥水魔那庞大狂暴的身躯,在这一瞬间。猛地一僵。 那原本想要调动整个东海水系法则进行反扑重组的恐怖趋势。在这枚打入核心的剧毒长钉面前。 被。硬生生地。 打断了! “嗷呜……” 这头之前还不可一世、让整个龙宫绝望的半步准圣怪物。这发出了一丝真正带有恐惧和战慄的低弱哀鸣。 它怕了。 它那可怜的灵智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散发著比它还要邪恶、还要诡异气息的道人。 根本就不是什么可以吞噬的食物。 这是一个要把它的骨髓都榨乾的终极猎食者! 哗啦啦——! 水魔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开始崩溃,试图分裂成千万滴细小的黑色水珠,借著东海这辽阔的水域,四散逃命。只要有一滴能逃出去,假以时日,它依然能在无尽岁月的积累后重新凝聚成型。 但。 吕岳站在高空,看著这头想要解体的怪物。 嘴角那抹讥讽的冷笑,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残忍且肆意。 “现在想走?” 他双手猛地合十,大成道体的法力不再有任何保留。 “女皇!十二魔尸!” “给我。布阵!!!” 高能章节第187章 水系最强?让你见识什么叫瘟毒汪洋!更新!立即阅读:。 第188章 鼎炼水魔!半步准圣的最后哀嚎 “想走?” 吕岳的冷笑在深海中迴荡,震得周围凝滯的水波泛起层层涟漪。 这等蕴含著纯正混沌法则的顶级猎物,若是让它跑了,简直是对《万劫灾皇经》最大的侮辱。 “女皇!魔尸!给我布阵!” 一声令下,隱藏在暗处的瘟疫女皇瞬间显化,大罗初期的恐怖尸气轰然爆发。与此同时,十二尊形態各异、浑身散发著太乙初期死气的地支魔尸,如同十二根定海神针,齐刷刷地钉在幽冥水魔退路的各个节点。 【小都天灾厄死阵】! 一座闪烁著暗金与灰黑两色光芒的巨大牢笼,瞬间成型,將方圆数百里的海域彻底锁死。 但这还不够。 面对半步准圣级別的混沌残裔,哪怕是被重创,其垂死反扑的威力也绝不容小覷。 吕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手腕翻转。 “玄煞,接住!” 那截从龙宫海眼最深处强行挖出的、散发著狂暴雷水双系法则的祖龙脊骨,被吕岳直接拋给了在一旁盘旋的毒龙玄煞。 “吼——!” 玄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一口將那截祖龙脊骨吞入腹中。 剎那间,一股源自远古龙族的纯正威压从玄煞体內爆发,与周围的【小都天灾厄死阵】產生了奇妙的共振。 阵法的威力,在这一刻呈几何级数攀升! 原本试图分裂成水滴逃跑的幽冥水魔,惊恐地发现,那些四散的水滴,在撞击到阵法边缘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烧红的铁板,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蒸发成虚无。 退路,被彻底封死。 “吼……” 水魔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再次凝聚,那张扭曲的水流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疯狂地撞击著阵法壁垒,试图用半步准圣的力量强行撕开一条通道。 但每一次撞击,都会迎来十二魔尸与瘟疫女皇携手降下的灾厄死气反噬,让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结束了。” 吕岳冷冷地注视著这头困兽,大成境界的灾厄道体火力全开,一抹紫灰色的恐怖毒云在他掌心凝聚。 【幻瘟极毒】! 这团毒云中,不仅蕴含著能够腐蚀大罗金仙肉身的恐怖毒素,更夹杂著能够直击元神的幻象法则。 吕岳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幽冥水魔的上方。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如同穿透豆腐般,狠狠探入了水魔那由弱水凝聚而成的巨大头颅。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在这片封闭的海域中炸响。 幻瘟极毒如同附骨之疽,顺著吕岳的手臂,疯狂地注入水魔的体內。 从內部开始,溃烂! 那些原本漆黑如墨、蕴含著同化法则的弱水,在接触到吕岳的毒素后,竟然开始剧烈地沸腾,顏色迅速向著诡异的灰绿色转变。 水魔最引以为傲的同化之力,在灾厄本源面前,变成了加速自身灭亡的催化剂。 “不……我是混沌神魔残裔!你……你不能杀我!” 水魔那刺耳的尖啸声在吕岳脑海中响起,带著近乎哀求的绝望。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真正降临,那是连混沌法则都无法抵挡的终极毁灭。 “混沌神魔残裔?” 吕岳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冷漠。 “很稀罕吗?” 他缓缓收拢五指,那张狂妄而冰冷的面孔凑近水魔那扭曲的脸庞。 “混沌魔神的残魂,我鼎里早就吃过一个了。” “也不差你这口。” 话音落下,悬浮在半空的【万劫瘟癀鼎】爆发出夺目的紫金光芒。 极品后天灵宝的威能,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鼎口如同一个倒悬的黑洞,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吸力轰然降临。 “轰——!!!” 在幽冥水魔绝望的惨嚎声中。 它那庞大而残破的身躯,连同其核心处那一块散发著浓郁混沌水系法则的黑冰。 被大鼎一口吞噬! 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乾净利落,连一滴弱水都没留下。 “錚——!” 万劫瘟癀鼎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鸣,鼎身上的暗金色纹路疯狂闪烁,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深邃的气息从鼎內世界反馈给吕岳。 吕岳闭上双眼,感受著鼎內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块混沌黑冰落入鼎內后,迅速融化。 原本只是一条宽阔大河的忘川,在这股纯粹混沌水系法则的注入下,面积疯狂暴涨! 它衝破了河道的束缚,淹没了大片的荒芜土地,最终,在灾厄神国的最深处,形成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 它衝破了河道的束缚,淹没了大片的荒芜土地,最终,在灾厄神国的最深处,形成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 冥海! 波涛汹涌,死气瀰漫。 这片冥海不仅进一步完善了鼎內世界的生態循环,更让吕岳对水系法则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大丰收。 吕岳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海域,安静得可怕。 那头肆虐东海、连敖广都束手无策的半步准圣怪物,就这么被彻底抹除了。 更诡异的是。 因为吕岳刚才释放的瘟毒与水魔的弱水相互倾轧,“以毒攻毒”之下,原本被水魔污染得漆黑如墨的东海海水,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清澈。 甚至比之前更加纯净。 远处,敖广和残存的东海龙宫高层,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清澈的海水,看著天空中缓缓收起大鼎、宛如魔神般降临的黑袍青年。 震惊、恐惧、不可思议……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们的脸上,让这些活了无数个元会的老龙,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吕岳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而冰冷的目光,穿透清澈的海水,死死锁定了还趴在泥沙里瑟瑟发抖的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 吕岳的声音,如同敲响的丧钟,在敖广耳边迴荡。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这笔帐了?” 龙宫前,寂静无声。 那些平时威风八面的虾兵蟹將、巡海夜叉,此刻全都趴在海底的泥沙里,连头都不敢抬。那些长老级別的纯血龙族,更是面无血色,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敖广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听到了吕岳的话,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算帐? 拿什么算? 连那头能把整个东海翻个底朝天、半步准圣级別的太古怪物,都被眼前这个截教疯子像捏死一只小鸡仔一样,连肉带骨头吞得乾乾净净。 他敖广,区区一个大罗金仙初期,凭藉著龙族那点可怜的底蕴,拿什么去跟这等凶物抗衡? 他原本觉得吕岳狂,认为那不过是仰仗著通天教主的圣人威名。 可现在,他彻底明白了。 这等实力,这等狠辣的手段。 哪怕没有截教的背景,这洪荒大地上,除了那几位高高的圣人,谁还敢轻易招惹这个名为吕岳的怪物? 第189章 算总帐!整个东海,我说了算! “老……老龙……” 敖广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乾涩、颤抖,带著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求饶,想搬出天庭、搬出龙族的顏面来求个情。 但在接触到吕岳那双毫无一点属於生灵温度的眼瞳时。所有的底气,瞬间崩溃。 就在这时。 “嗡——” 东海深处,一道隱晦的水波突然剧烈荡漾起来。 一股远超敖广、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巔峰的苍老气息,从龙宫极深的海沟中急速逼近。 紧接著,一名身穿古旧藏青色龙鳞长袍、鬚髮皆白、头上龙角隱隱泛著沧桑死气的老者,出现在了敖广的身前。 东海龙族现存资歷最老的大长老! 他平时都在海眼极深处闭死关,试图参悟那虚无縹緲的突破契机,以延缓龙族的衰败。 但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波动,硬生生把他从闭关中惊醒了。 大长老原本准备大发雷霆,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东海撒野。 可当他的目光。 与半空中那个负手而立、周身仿佛縈绕著盘古开天煞气、且背后隱隱有一座散发著能够吞噬万物的恐怖大鼎虚影的黑袍青年对视的那一瞬间。 大长老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活得够久,见识过龙汉初劫的惨烈,也见识过巫妖大战的恐怖。 但他从未见过。 哪一个大罗金仙的中期修士,身上会混合著如此纯正的盘古气息、混沌法则,以及那种极端到连天道都隱隱排斥的灾厄本源! “这种气息……这种毫不顾忌因果的杀伐果断……” 大长老的脑海中,瞬间掀起了一场极其疯狂的风暴。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哪怕是帝俊太一,也没有这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的压迫感!” “这是……截教那位的手段!” “这青年,这满身的灾厄法则,这绝对是通天圣人专门派来,为了清洗四海、敲打我等不识时务的龙族的绝代杀神!” 在这个老龙的想法里。 除了圣人的直接授意和培养,根本不可能诞生出这样完全打破洪荒常理的怪物! 通天教主,这是要借著巫妖大战后的权力真空期,拿他们龙族立威啊! 想通了这一“点”。 这位大罗中期巔峰、本该是东海最大底牌的大长老。 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敖广和其他龙族高层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扑通!” 大长老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海底岩石上,竟然对著半空中的吕岳,行了一个极其標准、也极其卑微的叩拜大礼! “老朽……东海龙族大长老,敖钦。” “参见吕上仙!” “此前我等有眼无珠,衝撞了仙长法驾,更不知这是……这是圣人的安排!” 敖钦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一种试图逢迎的討好。 “还请仙长高抬贵手,绕我龙族一脉!” 吕岳看著那个疯狂磕头、且眼神中闪烁著某种“我懂了,我都懂了”光芒的老龙。 心里暗自哂笑。 得。 这是又一个被他刚才那种强取豪夺的气势,自己把自己给嚇尿、顺带完成高级迪化的反派配角。 “看来,顶著那老头子(通天)的名號,在加上之前砸翻天印和吞怪物的操作,確实能省不少口舌。” 既然对方这么懂事。 直接把台阶铺到了脚下。 吕岳自然不会客气。他从来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他要的是利益。最大化的利益。 “放你一马,可以。” 吕岳缓缓降落,双脚踩在柔软的海底泥沙上,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这乱子,是你们东海惹出来的。我那几十个死去的截教外门师弟,也不能白死。”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敖广和敖钦。 “东海宝库。我截教,要六成。” “什么?!” 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大出血准备的敖广,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洪荒:灾厄大道?我为万劫灾皇!》等作品更新。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 六成?! 东海宝库,那可是龙族自上古以来积攒的全部家底!是他们四海龙族之所以还能在洪荒勉强维持体面的唯一底气! 你一开口就要去六成?!这不是割肉,这是在抽龙族的脊梁骨啊! “怎么?嫌少?” 吕岳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大成灾厄道体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利刃,直接逼近了敖广的喉咙。 旁边的大长老敖钦见状,嚇得亡魂皆冒,他一把按住了还要爭辩的敖广。 敖钦的心在滴血,但他更清楚。 如果不给。今天这东海,连四成都剩不下!眼前这个杀神,绝对会把整个龙宫连根拔起! “还有。” 吕岳並没有就此罢休。他又拋出了一个让敖广等人感到极其屈辱,却又不得不咽下去的条件。 “四海龙族。以后名义上。” “必须尊我首阳山『瘟癀天尊』的法旨!” “你们,要想活。” “就得掛上我的牌子。” 这已经不仅仅是赔偿了。这是明目张胆的收保护费,更是要將四海龙族,强行绑在他个人的战车上! 屈辱。 无尽的屈辱。 但在灭族亡种的真实危机面前,这种屈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敖广和一眾龙族高层。 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在吕岳那种毫不掩饰杀机的注视下,以及大长老敖钦的逼迫下。 他们。憋屈无比地。 当场立下了一项极其严苛、一旦违背必定遭受天道与灾厄双重惩罚的——天道誓言! 看著誓言印记融入天地。 吕岳的嘴角,终於挑起了一抹满意的冷笑。 一趟东海。不仅收了一头大罗战力的水魔。 还顺手把號称洪荒最富有的四海,变成了自己名义上的后花园,和隨时可以提取资源的提款机! “带路吧。去你们那个所谓的宝库看看。” 吕岳一点也不客气地发號施令。 片刻后。 在敖广和敖钦犹如上坟般悲痛的神情中。 吕岳踏入了那座被重重上古阵法保护的东海宝库。 宝库很大,大得一眼望不到头。 到处都是闪烁著刺目光芒的奇珍异宝,后天灵宝多如牛毛,甚至还能看到几件品质不错的先天灵物。这些东西,哪怕是阐教的十二金仙看到了,估计也得眼馋。 但。 吕岳只是极其隨意地扫了一圈。 【悟性逆天】的外掛,在识海中疯狂扫描著这宝库內所有的本源气息。 那些华丽的、看起来威力巨大的法器剑兵,直接被他过滤掉了。 他不需要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的目光。 犹如最精准的雷达一样。 穿透了成千上万件宝物的迷障。 径直,锁定在了宝库最深处。 一个布满了灰尘、甚至被龙族用几层封印贴著、散发著一种连这满室珠光宝气都掩盖不住的古老、深沉、极其隱晦血腥气息的角落! “这些亮晶晶的垃圾,就留给你们吧。” 吕岳指了指那些普通的极品法宝,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著那个角落走去。 “我只要……” “这里面的东西。” 跟在后面的敖广和敖钦。 在看到吕岳手指指向的那个甚至被列为龙族绝对禁区的阴暗角落时。 两人的脸色。 在一瞬间,变得比刚才面对幽冥水魔时。 还要惨白十倍!!! “大……大人!!!” 敖广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了过去,想要拦住吕岳。那双金色的龙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见鬼般的震骇。 “那……那里不能碰啊!!!” “那是……那是我龙族,甚至连我们自己都绝对不能触碰的……极致禁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