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从滇南大山村医开始》 第一章:重生83 18岁干村医,35岁开中西医诊所,从医四十多年,治病救人无数。 却没在卫校刚毕业那年救下那个,只是得了恙虫病的青梅竹马。 这是杨建国心中最大的遗憾。 …… …… 上河乡卫生院。(1983年5月,上河已完成撤社改乡) 门诊室。 门诊室不大,就一间昏暗的土坯平房。 屋顶悬著一只黄灯泡,光线昏沉。 室內满是消毒水、中草药混合的沉闷药味。 “高烧40度。” 李国凯四十多岁,穿著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捏著体温计,低头看了眼刻度,又抬眼望向对面坐著的姑娘。 刘佳敏刚满十八岁,脸蛋烧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湿了,黏在皮肤上,皮肤带著日晒留下的浅黄,嘴唇乾得起皮,整个人蔫蔫的,连坐都坐不直,虚弱地靠在长凳上。 她眉眼清秀,穿著一件素色小碎花的细布衬衫,顏色清淡,洗得软软的,下身是深蓝布裤,配一双黑布鞋,是那个年代典型的乡下姑娘模样。 “你们前天不是去县医院了?单子拿出来我看看。”李国凯看向一旁身著蓝色中山装的刘明军。 刘明军赶紧应著,打开绿色布包,翻出两张折得整齐的纸片,双手递了过去。 一张是处方单,另一张是化验单,都是手写的,字跡潦草。 刘明军是干贺大队的村支书,刘佳敏的父亲,也是杨建国未来的老丈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国凯捏著单子,又看了眼处方单的诊断,说道:“县医院也说是重感冒。” 接著,他又看眼用药,两瓶液体,一瓶是5%500ml的糖兑青霉素480万,另一瓶是0.9%250ml的盐兑庆大霉素16万,还有肌注2ml的柴胡注射液。 刘明军补充说:“前天和昨天打了针,烧都会退下来,但是第二天早上又会烧起来,和今天一样。” 听著刘明军的描述,李国凯想起没去县医院的前三天,这姑娘来看病,他们也是打的青霉素和庆大霉素,只不过退烧用的是安痛定(复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 但是,退烧的时间明显没那么长,几个小时后又烧起来。 烧起来之后,刘明军去村卫生室开了安乃近片给刘佳敏吃,这才退下去,但第二天还是烧起来。 相比之下,柴胡注射液退烧的时间更长一些。 “那就按照县医院的单子接著打吧。” 说著,他就要手写处方单给药房配药。 …… 看到这里,站在门口的杨建国才反应过来。 “我这是,重生了?” 刚才他在自己开的中西医诊所坐诊,看病累了,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结果,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看了眼自己气血十足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63岁的痕跡。 完全没想到,重生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又看向坐在凳子上烧的迷迷糊糊的刘佳敏,心中涌起一股揪心的痛。 那是他的青梅竹马、初恋! 也是他的妻子,刘佳静的双胞胎妹妹。 83年7月10號。 也就是6天前,刘佳敏高烧不退,全身酸痛,舌苔呈现热象。 先来了卫生院,卫生院诊断是重感冒,输了三天液,烧还是没退。 又去了县里检查,县里根据化验单的结果,也是判断重感冒,只是加重了青霉素和庆大霉素的剂量,换了一组退烧的小针,打了两天,稍微好点,县医院的医生就让回乡里,找卫生院的接著打就行。 而今天是第六天。 恙虫病的最佳治疗时间段的最后一天,还在初期范围內。 要是拖到第七天,这病就会由初期直入极期,病情会骤然凶险,从可控的发热,变成能夺人性命的重症! 记忆里,第七天,也就是明天,刘佳敏人突然烧得意识模糊,连睁眼都费力。 呼吸又浅又急,胸口起伏剧烈,稍一动便喘不上气。 心率快得嚇人,脉搏细弱无力。 周身皮肤渐渐泛起散在的瘀点、瘀斑,手脚冰凉,面色灰败。 肝区隱隱作痛,噁心呕吐不止,尿量骤减,整个人迅速消瘦脱水,眼窝深陷,唇乾舌燥。 这是恙虫病极期引发的感染性休克+多臟器衰竭,累及心肺、肝肾、凝血功能,已是致命的危象。 刘明军这才急了,赶忙往市上送。 送到市医院,刚接诊的医生也认不得这种病,叫来一个老医生才认出是恙虫病。 但此时刘佳敏已是多臟器受损,感染中毒性休克,即使是用上特效药,也回天乏术,仅仅坚持了3天,就离世了,还让老刘家欠了不少钱。 初恋的去世,让杨建国异常自责,要是,当初他能知道是恙虫病就好了。 而且,越到后面越了解恙虫病之后,杨建国愈发自责。 这明明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被一只小虫子叮了,在被叮后出现发烧的前六天里,输液氯霉素,口服四环素片3到7天就能痊癒的小病,却带走了青梅竹马的命! 而四环素片和氯霉素注射液也不是什么特別稀有的药品,卫生院就有。 但,上河乡卫生院虽然备著氯霉素注射液、四环素片,可院里医生压根不知道这两种药能治恙虫病。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两种药只用来治伤寒、痢疾这类常见肠道病,对莫名的高烧感冒从不会往这上面想。 就像很多地方不知道野生菌中毒要怎么处理一样,很多病存在地域性,在这里是小病,在其他地方,没遇到过,就成了疑难杂症、会要人命的大病。 上河乡卫生院,包括晋林县医院的医生没见过这个病,对於这个病不了解,当成重感冒来医治,从而导致了这样的悲剧发生。 当然,这不能怪医生。 恙虫病和重感冒的症状高度相似,会全身酸痛,会高烧不退或者用药后反覆高烧,也会出现好转的情况,而晋林县基本上没见过恙虫病,所以,时常会误诊。 加上83年,医疗条件差,看病全凭医生经验,以及,去市里太难,花钱多,所以,也没想著去市里。 偏偏病程到了第四、五天,病症又显出几分缓和的跡象,更让人鬆了心神,彻底耽误了诊治。 这就是杨建国心中最大的遗憾。 但,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第二章:救下青梅 根据记忆,他走上前,拨开刘佳敏头髮,找寻被恙虫咬到的標誌性的伤口。 结痂! 刘明军疑惑的问,“建国,你在干嘛?” “我在找一个东西。” “找东西?什么东西?” 很快,杨建国就在头髮里找到了结痂,这是他待会儿用来说服医生的证明。 確定伤口后,他没有回应刘明军,而是看向李国凯:“李医生,今天已经是发高烧的第六天,不能再输感冒的针水了,得输氯霉素,要是错过了今天,明天人就危险了,去到市里都不一定能救回来。” 听到这话,刘明军和李国凯皆是一惊。 明天人就危险了,到市里都不一定能救回来? 李国凯率先回过神,眉头一皱,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用质疑的语气问,“你也是医生?” “还不算医生,刚从卫校毕业。” 一听这话,李国凯心里顿时鬆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不过是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难不成还比他这个在乡里行医十余年的老大夫更懂看病? 但,他没有盲目自信,还是问道:“县医院那边也说是重感冒,难道,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他用县医院来说事,翻译一下就是,县医院都说了是重感冒,难不成你比县医院的医生还懂? 杨建国拨开刘佳敏的头皮,指著那个结痂,“李医生,你过来看一下。” 李国凯起身,走近一看,发现了一小块儿结痂。 “嗯,怎么了?” 杨建国解释:“刘佳敏身上的病,名叫恙虫病。” “恙虫病?”李国凯完全没听说过。 杨建国接著说:“是被一种名为恙虫的毒虫咬到了,恙虫咬了人之后,伤口处会出现结痂,恙虫病的临床表现与重感冒高度相似,发烧,全身酸痛,所以经常会被误诊。” “那要怎么样区別重感冒呢?” “区別在於,被恙虫咬了的人,会特別的口渴,会一直喝水。” 说到这儿,刘明军一拍手:“对了,阿敏这几天隨时都在叫口渴,每天都要喝很多水。” 李国凯微微皱眉,心道:“难道真是他说的那个什么恙虫病?” 而后问道:“这个病你是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到的?” “什么书?” 杨建国知道,李国凯这是已经相信了一些,只是要再验证一下,毕竟,83年,氯霉素注射液也不能隨便用。 “《传染病学》,第274页。” 前世,知道刘佳敏是得的恙虫病之后,杨建国去书里找过,极度的悲伤下,让杨建国记得了这本书,甚至记得了是第几页。 “传染病学?” 桌子上正好就有这本书。 准確来说,83年卫生院没有手机电脑,医生办公桌上都会摆著几本医书,閒时看看,增长医术。 《传染病学》几乎是必备的。 那么,问题来了,桌上就摆著医书,怎么会没医生往恙虫病上面想呢? 答案很简单,恙虫病在当地可以说几年都才碰得到一例,初期症状又和重感冒几乎一样,根本没往这病上琢磨。 再说当年条件差,没化验没设备,全凭肉眼判断,翻书也只看常见病症,谁会去研究几乎碰不到的病症。 李国凯急忙翻开《传染病学》,第274页。 果然! 有恙虫病。 和杨建国描述的一摸一样! 症状也一摸一样。 而且也有治疗方法。 “我諮询一下上级医师。”他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病,也不敢照著书上的就来。 “你打给市医院的吧,县医院没人知道这个病。” “好。”李国凯应了一声,就匆匆出门了。 院长办公室。 今天院长去县上开会,並不在。 整个卫生院手摇电话就只有一台,在院长办公室,所以,院长办公室一般也不锁门。 来到院长办公室,他拿起手摇电话。 刘明军跟了过来,他也想听听市医院医生怎么说,这病是不是真像杨建国说的那么严重。 打电话需要转接。 一阵转接过后,电话终於接通,听对面声音,是一个老医生。 “喂,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上河乡卫生院的医生,我想諮询一下,恙虫病。” “恙虫病啊,那个简单,找到结痂就可以確诊了,输氯霉素,口服四环素就行。” “会口渴喝很多水吗?” “会的。” “患者已经第六天了,现在输氯霉素还有用吗?还是说,要送到市里?” “第六天?” 对方思索片刻后说:“今天是最后一天,输上氯霉素就没事,不用送市里。” “但如果今天不输氯霉素,到了明天,病情肯定变得严重,第七天是分水岭,到时候病情加重了,很难医,很可能危及到生命。” 听到危及生命,一股凉意窜上刘明军脊背。 要是今天没有杨建国提出异议,继续输感冒针水,那到了明天,自家女儿不就危险了? 李国凯同样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没有太自大,直接不听杨建国的话。 要不然,很可能会间接断送一条生命! …… 昏暗的输液室里,护士將三瓶针水依次掛在铁製输液架上。 一瓶氯霉素,一瓶葡萄糖酸钙,还有一瓶是vc加地米。 这组方子是杨建国特意叮嘱的,上辈子经他手治好的恙虫病不下数百例,这套配伍起效最快,也断根最彻底。 李国凯也没反对,他也觉得这组方子也很合理。 输液刚输上一会儿,杨建国找了个凳子,坐在刘佳敏床边,抚摸著刘佳敏的手。 在心里说:“放心吧,阿敏,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刘佳敏已经高烧的意识不清,沉沉睡去。 刘明军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80年代的农村,十七八岁谈恋爱的很常见。 十八九岁结婚生小孩的更多。 他其实已经把杨建国当女婿了。 杨建国孝顺、踏实,对自家小女儿也好,加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读的同一个卫校,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自家小女儿也喜欢他,他看得出来。 没一会儿,一个和刘佳敏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儿拿著两个搪瓷口缸来到了病房。 她就是刘佳敏的双胞胎姐姐,刘佳静,也是杨建国未来携手共度了37年的妻子。 看了眼烧的意识不清的妹妹,担忧的问:“阿爸,县医院那边的医生说,回家再输两天液就好了,但我总感觉,阿敏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了,前几天都没这样,烧的迷迷糊糊的。” 听到刘佳静说话,杨建国看向她,微笑著,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是回应:“放心吧,阿静,有我在,阿敏不会有什么事的。” 在上河乡,不管男孩儿女孩儿,小名一般都是小字开头或者阿字开头,后面加上名字最后一个字或者两个字。 又或者像杨建国这样,直接叫后面两个字,村里人都叫他建国。 刘佳静愣了愣,感觉杨建国有点怪怪的,来之前还担忧的要死,现在怎么就说是有他在不会有事呢? 刘明军深吸口气,一脸郑重的说:“阿静啊,今天多亏了建国啊,要不然,你妹妹就危险了。” 刘佳静微微皱眉:“阿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明军解释:“你妹妹得的不是重感冒。” “那是什么?” “好像是被一种叫恙虫的虫子叮了,这种病发作的前六天症状和重感冒相似,卫生院和县医院的医生没见过这种病,就当成重感冒来治了,我刚刚听李医生和市医院的医生打电话,这种病,一旦到了第七天,就危险了,甚至可能都救不回来。” 刘佳静瞪大了眼睛:“啊!那么严重?” 但很快,她又想起来,妹妹发烧已经6天了,那岂不是很危险? “那现在怎么办?今天阿敏都烧了6天了!” 刘明军微微点头,看向杨建国,欣慰的笑著说:“那个医生说,只要在前六天,输上专门治疗这种病的针水,就没事,现在输的就是那种针水。” 刘佳静看著杨建国,大大的鬆了口气,“还好,要不然就危险了。” “多亏了建国啊,要不是他知道这种病,我都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刘明军是打心底里说这话的,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花钱事小,人能救回来还好,但要是救不回来,人財两空…… 但只要还有一丝救活的希望,刘明军就绝不肯放弃,在他心里,这是家人,是心头的肉。 刘佳静抿了抿嘴,他知道刘明军什么意思。 “谢谢你啊,建国。” 杨建国微笑回应:“阿静,別说谢,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刘佳静没在多说什么,把两个搪瓷口缸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 一个里面装的是馒头,一个装的是白米粥。 刚刚刘明军先让刘佳静在早点摊排队买吃的,自己和杨建国先来的卫生院,生怕来晚了要排很久的队,因为今天是上河乡街天,赶集的人会很多,相应的,看病的人也不少。 馒头有三个,正好杨建国、刘明军、刘佳静一人一个,另一个口缸的白米粥是给刘佳敏准备的,没多少,也就一人份。 杨建国啃著馒头,馒头表面发黄,很硬,但有嚼劲,非常抗饿。 对於杨建国这样的,刚从好日子转变来的人,根本吃不习惯。 可不吃又不行,这个馒头就是今早上的早饭了,晚饭得等到回家才能吃了。 刘明军是第一个吃完馒头的,他看了眼手上的手錶,是一块儿30块的钟山牌手錶 9点半。 83年,没有手机,手錶可是村支书的標配,因为要去乡上开会什么的,没有手錶,万一迟到了怎么办? 所以,村支书基本上都会配著一块儿手錶。 “我要去乡政府办点事情,你们照顾阿敏,输完液就在卫生院等我,我办完事来接你们回家。” 说著,就离开了。 83年,村支书很忙,动不动就要往乡政府跑,刘佳静和杨建国也都习惯了。 刘明军走后,趁著刘佳敏还在睡觉,刘佳静率先打破沉默:“杨建国,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病的?” “之前看医书的时候看到过。” “那本书?” “传染病学。” “好吧。” 然后,刘佳静又陷入了沉默。 刘佳静沉默是因为,她也喜欢杨建国,但杨建国和自家妹妹处上了,她不知道要聊些什么。 前世,杨建国和她一起生活了37年,他对刘佳静简直不要太了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知道刘佳静在想什么。 他知道,刘佳静现在是有些无聊了,想说说话,当即开始给刘佳静科普这个病。 刘佳静听的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些问题。 比如:除了这个针水外还有其他能治疗恙虫病的针水吗?六天之后病情一般会恶化到什么程度? 这个病讲完,杨建国又讲了一些其他的,可能会在上河乡出现的病,但不常见那种。 杨建国讲的头头是道,让她生出了一种错觉,像是杨建国有几十年行医经验一样。 第三章:「不,这是中医正骨!」 终於,熟睡的刘佳敏醒来,气色稍微好了一些,没像刚才一样浑浑噩噩的,说明烧退了一些。 她看到一直握著她的手的杨建国,虚弱的喊了一声:“建国哥。” 杨建国和刘佳静这才注意到刘佳敏醒来。 “我想喝水。” “我去接。”刘佳静拿起口缸去接水。 杨建国则是拿过白米粥,温柔的询问:“饿了吧,先喝点白米粥。” “嗯。”刘佳敏轻轻应了一声。 刘佳静走进门就看到,杨建国满脸温柔的,在用勺子餵刘佳敏喝粥。 刘佳敏坐直身子,靠在床头,含情脉脉的看著杨建国,杨建国勺子递到嘴边,乖乖的喝下。 这让看到这一幕的刘佳敏心里很不是滋味。 每次一看到两人之间有点什么亲密行为,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知道妹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杨建国专心一意的对她。 甚至於杨建国对自己生不出一点想法,明明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刘佳静觉得待著尷尬,把水放在柜子上后找藉口出去了。 “我去上个厕所。” 杨建国知道,刘佳静这是吃醋了。 说起来,他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刘佳静,很多时候,他都是把刘佳静当成了她妹妹的替代品。 两人在一起很恩爱,杨建国对她也非常好,但刘佳静不知道,杨建国和她那么恩爱,对她那么好,完全是因为,他把刘佳静当成了刘佳敏。 所以,对於刘佳静,杨建国满是愧疚。 但现在,重活一世。 他觉得,前世自己都快入土的人了,重活一世,为什么不想开点,既要挽回遗憾也要弥补亏欠呢? …… 输完液,三个人就这么等到了下午2点,才等到刘明军。 刘明军也没说什么,平时也就那么忙,三人也不是第一次知道。 “走吧,回家了。” 走出卫生院,沙石铺设的公路边,停著一台拖拉机。 这是干贺大队唯一的一台拖拉机,这两天女儿生病,成了他的专车,倒也没人说什么,別的大队支书更过分的都有,直接霸占拖拉机当专车呢。 路上,到处坑坑洼洼。 被顛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是回到了干贺大队部。 大队部的位置就在干贺生產队不远处,所以,大队的名字就是用干贺二字来命名的。 下拖拉机后,杨建国打算先回家看看,已经去世多年的父母。 刘明军叫住他:“建国,待会儿叫你爸妈一起来家里吃饭,阿敏的命,算得上是你救的,我得好好的感谢你一下。” 杨建国连忙拒绝,“刘叔,你这样就见外了,阿敏和我都什么关係了,我救她本来就是应该的,不是吗?” 这年头,谁家都没钱,吃肉都困难,一顿饭加上感谢二字,肯定又是杀鸡,又是炒腊肉,炒鸡蛋的,太破费了。 刘明军没有接著回,而是看向刘佳敏,“阿敏,你建国哥今天可是救了你的命啊。” 刘佳敏立刻就懂刘明军的意思,意思是让她务必要確保杨建国答应。 她当即走上前,握著杨建国的手,声音依旧虚弱:“建国哥,听阿爸的,好吗?” 刘佳静也跟著说,“杨建国,你救了阿敏,这顿饭是免不了的,你要是不来吃,阿爸会觉得愧疚的,万一以后你上门提亲的时候,阿爸觉得没脸见你,那可咋办?” 刘明军也听的一乐,没说什么。 杨建国无奈啊,这一顿饭怎么还上升到了婚姻大事上了。 “那好吧,几点过来。” “饭熟了我来叫你。”刘建静说道。 “好,我先回家一趟。” 与三人分別后,杨建国朝著村尾的方向走去。 刘支书家在村头,距离大队部也就1百米距离,但杨建国家就远了,在村尾,距离大队部有五六百米。 等刘明军的时候,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土路面上全是泥巴,走了六七分钟泥巴路,才到家。 大门是两道破旧不堪的木门,木门后是一个用土墙围起来的院子,院子倒是不小,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推开门,就看到里面是一栋土木架构的瓦房。 楼上有三个房间,分別住著杨建国的弟弟妹妹,杨建国父母,杨建国的爷爷奶奶。 而楼下的三间房,一间厨房加吃饭的地方,这边叫灶房。 另一间则是用来丟杂物。 一间就是杨建国住。 灶房內,有五个人正围著火盆烤火。 杨建国一眼就看到了爷爷奶奶。 “建国回来了。” 杨建国的爷爷奶奶都七十多了,干不了什么活,就是在家待著,烤火。 杨建国的父亲杨光林是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一哥一姐。 好在,他这一家人並不狗血,挺和睦的,虽然小的矛盾有些,但没有破坏一大家子人的和睦。 大伯每个月都会给杨光明两块钱,外加几斤米,当作是老人的抚养费。 在当时,也算是很有良心了。 而二姑妈虽然是嫁给別人了,每个月也会拿几斤米来。 走到灶房。 杨光林正吸著烟筒,这边有种植菸草,每年都会有些不好的菸叶卖不出去,一般都是留著自己吸菸筒或者捲菸来吸。 母亲李志梅正和一个本村的消瘦的女人嘮家常。 杨建国不知道女人叫什么名字,平时都是叫张婶。 杨建国的爷爷奶奶时不时会点头,接话。 见到杨建国回来,李志梅给她搬了一个草墩。(草墩就是用干掉的水稻杆编製成的凳子。) “回来了?” “嗯。”杨建国应了一声后坐下。 杨光林吐出烟后问:“阿敏好一点了没?” “好一点了,应该再掛两天水就能好了。” “那就好。” 身旁的张婶好奇问:“建国,阿敏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烧那么多天?” 杨建国倒也没有隱瞒,“恙虫病。” 对於这个病,所有人都是一脸懵。 “什么是恙虫病?” 杨建国简单解释了一下。 张婶吃惊道:“真有那么毒的虫啊?第七天能要人命?还好发现了,不然阿敏就危险了。” 杨建国叮嘱:“所以说,以后要是家里有人发烧打了几天退烧针都退不下去的,就可以在身上翻找一下,有没有我说的结痂。” 张婶点了点头。 隨即又问:“建国,你是学的中医吧,我听说中医好像是会什么推拿按摩,能不能帮我按按颈椎,最近,天气变冷了,晚上和下雨天就特別疼。” 这是医学生回家百分百能遇到的事情,村里人让帮忙治病。 杨建国没有拒绝,毕竟都是亲戚,出点力帮忙缓解下疼痛,也没什么。 杨建国走到张婶身后,先是用拇指指腹揉按颈椎穴位。 “对对对,就是这里。” “哦,还有这里也特別疼。” 简单的按摩之后,杨建国就摸准了张婶颈椎的病灶处。 他先伸手按住张婶后颈,拇指顺著椎骨一节节轻按,找准错位的棘突。 隨后一手托住下頜,一手扶著后枕部,轻轻向上提拉,让颈椎微微牵开。 指腹稳住错位关节,手腕骤然一拧一送,只听“咔”一声轻响,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力道。 鬆手后再揉按两侧筋肉,把绷紧的韧带慢慢揉开,收势沉稳。 张婶顿觉疼痛减轻了不少,“这就是中医推拿吗?好舒服啊!” “不,这叫中医正骨!”杨建国纠正道。 接著,另一边,杨建国也“咔”的来了一下。 这一次,张婶彻底舒服了,她活动颈椎,“好像,感觉不到疼了。” 农村人说的感觉不到疼,並不是好了的意思,而是,这个程度的疼痛她已经忍习惯了。 杨建国淡淡一笑,“舒服只是暂时的,时间长点一两个月,短一点的话就是十多天,又会疼起来。” 杨建国没有吹嘘正骨疗法,实事求是的说。 正骨能治癒的范畴是,扭伤、错位、小关节紊乱等等这些轻微的,一次就能弄好。 张婶已经是颈椎病了,根据疼痛程度以及症状,杨建国估计是椎间盘膨出,已经不是正骨能治癒的范畴了,只能缓解疼痛。 “那再疼起来还能再正骨吗?” “可以,不过我得评估。” “哦。”张婶懵懵懂懂的点头。 而后就是对著杨建国一顿夸。 什么,“建国是学到真本事了!”、“建国以后一定是咱们乡出了名的医生!”、“……” 毕竟杨建国刚刚帮她缓解了疼痛,不说两句好听的话怎么行? 杨建国陪著家人閒聊片刻,院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牵著七岁的小男孩儿走了进来,正是他的亲妹妹杨欣怡、弟弟杨建刚。 两个孩子衣裳还算齐整,却洗得发白、边角起毛,膝盖上各补著一块显眼的补丁。 身形更是瘦得脱了形,只剩一层皮包著骨头,看得杨建国心口猛地一揪。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瘦成这样,是实打实的营养不良。 他抬眼再扫向父母、爷爷奶奶,一大家子人,个个面黄肌瘦,透著常年吃不饱的疲惫。 他当即决定,先搞点钱,改善一下家里人的伙食吧。 当然,自家的两个老婆和岳父岳母家也要照顾到,毕竟两人唯一的两个女儿都被杨建国认了,自己不照顾他们,谁照顾他们? 要说挣大钱,杨建国挣不了,但要说只是要挣点小钱,让自家家人和两个老婆顿顿有肉吃,完全不难! 甚至可以说轻而易举! 一个有著四十多年行医经验的全科医生,在这个医疗资源匱乏的地方,以及监管不严格的年代,挣点小钱难吗? 一点都不难! 甚至可以说,不是他去想办法挣钱,而是钱会自己来找他。 第四章:让未来岳父帮忙免掉学习期 杨建国短暂回忆了一下,这个年代,药品管控严格,要想进药的话,必须得有一个正规身份,最简单的就是村医,也就是赤脚医生。 要不然,根本进不到药。 当然,草药除外,草药直接去县上,想买多少买多少,没人管。 但是西药管控的很严格。 要想当村医,按照83年的正规流程,需要在卫生院学习3到6个月,医院觉得可以了,才会允许你去村大队干村医。 要知道,学习期间可是没有任何工资的,卫生院只管住,吃饭得自己做,杨建国也不想去遭那个罪。 他等不了,他想要儘快就能行医挣钱,所以,得麻烦未来岳父一件事了。 那就是让岳父去跟卫生院的院长说,让杨建国直接当村医。 別小看83年村支书的权力,这件事,对於村支书来说,轻轻鬆鬆,可以说,干贺大队的村医,他想让谁干,都可以。 前提是,这人真的要懂医,啥也不懂那也不行。 卫生院院长也很乐意卖这个人情,因为卫生院工作上要到村支书的地方太多了,特別干贺大队还是全乡第一人口大队,足足有两千五百多人。 只要未来岳父点头同意,去找卫生院院长说,那么他这个学习阶段就可以免掉。 他都能猜到卫生院院长会怎么说:“既然支书那么信任我们的建国同志,那就先让建国同志当村医吧,反正也是卫校毕业的,理论这一块儿肯定是没问题的,就差著一些实操,让我们的老村医带带他,很快就能上手了。” 待会儿去吃饭的时候,给岳父提一嘴。 趁著明天去陪著刘佳敏输液的时候,顺便让他去找卫生院院长。 他得去守著刘佳敏输液,一般来说,再输液两天,刘佳敏的病就能痊癒,之后再吃上几天的四环素片就行。 但他怕出现什么意外。 要是他不在,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悲剧重来一次,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等刘佳敏的病彻底好了之后,他才能放心。 这时,杨欣怡和杨建刚在屋外把脚上的泥巴弄乾净后,走近屋內。 先是轮流叫了一圈人,“老爹、阿奶、阿爸、阿妈、阿哥,张婶。” 在上河乡,老爹不是叫亲爹,反倒是爷爷叫老爹。 杨建国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边都这么叫。 姐弟两叫完人,把手放在了火盆边烤火。 七月份的上河乡,站在太阳底下倒是不冷,但要是在房子里,就有点阴冷阴冷的,这和海拔高以及风燥也有一定的关係,所以,这边的风湿关节病很多。 再加上刚刚下了一场雨,更冷。 她两刚刚才放学回家,杨欣怡读五年级,杨建刚读一年级。 每个学期的学费以及各种费用是5块多,两个孩子就是10块,再加上杨建国的卫校,可以说,这一家子为了让三个孩子都读上书,是勒紧裤腰带在过日子了。 和家人閒聊了好一会儿,张婶都回家煮饭去了,杨建国心里估摸著,时间过去有一个小时了吧。 这年头,手錶是稀罕物,整个干贺生產队也没几家有,看时间一般早上都是听鸡叫,太阳出了看太阳的位置和房子的影子。 他走出门一看房子的影子,问道:“现在差不多4点多了吧?” 杨光林走出来一看房子的影子,“嗯,四点半左右。” “你和我妈收拾一下吧,刘叔叫你们去他家吃饭。” “吃什么饭?” “说是感谢我救了阿敏。” 刚刚杨建国和他们解释恙虫病的时候,就说过这件事情了,但他们没太当回事。 没想到居然还为为了这么点小事专门请吃一顿饭。 但既然人家都叫了,不去又不行。 杨光林转身对著李志梅说:“把咱们家不下蛋的那个母鸡抱上,待会儿去刘支书家吃饭。” 说完,又笑著对杨建国说:“本来这只鸡是打算阿敏病好了给她送去,正好今天送去吧。” 按照83年上河乡的物价,一只不下蛋的母鸡大概是2块多,下蛋的4块多。 而且,杨建国的家里也就只有三只鸡,一只公鸡,两只母鸡,没猪,之前的两头猪被卖了供杨建国读卫校了,而且还找亲戚借了一些,才让杨建国把书读完。 这三只鸡,算得上是他家最后的家当了。 当然,钱一分没有也不可能,三四十块还是有的。 对於父亲的做法,杨建国没有异议。 杨建国的父母可是把平时都不捨得穿的衣服都拿出来穿,以表重视。 杨建国和杨欣怡看著父母都换上了平时做客吃席才会穿的衣服,杨欣怡问道:“阿爸,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也要去。” 两个孩子都没说想要去吃肉,但,心里就是想著,跟著去肯定能吃肉。 上次吃肉,还是10天前,一般来说,家里半个月会买一次肉来吃。 杨光林犯难了,看向杨建国,意思很明显,询问刘支书是怎么说的?是叫了一大家子人一起还是仅仅只是我们三个? 现在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困难,如果说,刘支书只是叫他们三个,要是再带上两个孩子,那就不好看了。 杨建国倒是觉得无所谓,一家人一起去也没什么,反正明天回来,他就是村医了,就可以看病挣钱了,挣了钱肯定是要照顾刘支书一家的,所以现在先让一大家子人,包括两个老人一起去亲家家里吃顿好菜也没什么。 刚想开口说一家人一起去吧。 就看到,大门被推开了。 刘佳静走了进来。 “吃饭嘍!” 杨欣怡和杨建刚见到刘佳静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可怜巴巴的看著刘佳静。 刘佳静看到了两个孩子的这幅模样,瞬间秒懂,笑著说,“大爹,我爸说了,让我来叫你们一家人一起去家里吃饭,杨欣怡和杨建刚,还有爷爷奶奶也要一起。” “他真那么说吗?”杨光林问。 “真的,他还特意交代必须把你们一家人都叫来才行。” 杨光林和李志梅对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杨建刚可乐坏了,兴高采烈的衝出来。 “有肉吃嘍!” “去换衣服!脏兮兮的去別人家里怎么去?”李志梅呵斥了一句。 杨建刚又屁顛屁顛的上楼换衣服去了。 杨欣怡紧隨其后。 两个老人却拒绝:“阿静,你们吃吧,我们就不去了,下雨了到处是泥巴,路难走。” 刘佳静走进灶房,笑盈盈的挽住两个老人的手,“我扶著你们,慢慢去。” 两个老人又婉拒了几句,架不住刘佳静的热情,最终还是答应了。 …… 第五章:三个孩子的工作,你要怎么安排? 刘明军家。 和杨建国家差不多,也是一个大院子,一栋土木结构的瓦房,应该说,这边的屋子差不多都是一个风格的。 但是有区別的一点就是,刘明军家里灶房旁边那间是堂屋,用来看电视用的。 刘支书家有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去年用卖烤菸的钱买的,四百多,可稀罕了,算是整个村大队的第一台电视。 灶房外,正方形的木桌上,有六道菜,清汤鸡打蒜水、小葱炒鸡蛋、青椒炒腊肉、炒腊肠、酸辣鱼,还有一碗猪头肉,应该是今天街上买的。 这一桌菜,放在2026年,也就是一顿家常便饭,但在83年,这一桌可是出了血本啊,属於是顶级招待。 桌子上还整齐的摆放著9套碗筷,以及一坛自烤的包穀酒。 刘佳静推开门,领著一大家子人来到饭桌旁。 杨光林和李志梅看到摆放整齐的9套碗筷,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阿静不是看到两个孩子可怜巴巴的,所以才一大家子的叫,而是,刘明军的確是交代了让把一家人都请过来。 刘明军走过来迎接:“来来来,坐。” 刘佳敏和张琴也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张琴是姐妹俩的母亲,模样周正,人也白净,平日里很少下地做农活,家里守著生產队的代销店,也就是以前的小卖部,日子比一般人家宽裕些,自然不用天天风吹日晒。 刚才饭做好了,张琴就回堂屋和刘佳敏看电视去了,打发时间。 张琴快步走到两个老人身旁,搀扶老人入座。 杨光林把鸡抱给刘明军,“小军,阿敏不是病刚刚好一点,等著你把这只鸡杀了给阿敏补补身子,这是老表我的一点心意。” 刘明军赶忙推脱:“老表,整不得整不得。” 意思就是,不能这样,这样要不得。 “我们两家都什么关係了,这是应该的。” 推脱不掉,他只好接过,拿给张琴:“媳妇儿,先拿背笼罩起来。” 张琴接过鸡,对著杨光林感谢道:“老表,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 所有人都坐下后,张琴从屋里抬出蒸子,放在一个草墩上,开始给每个人盛饭。 杨欣怡和杨建刚对於米饭完全不感兴趣,一人夹了一块儿鸡肉开始吃起来。 “慢点吃,不然又要隔食了。”李志梅看杨建刚吃的太快,忍不住说。 上一次去吃酒席,杨建刚就因为吃的太快,导致隔食,去卫生所打了好几天针水才好。 刘明军打开酒,先是拿起小碗,给杨建国的爷爷倒了一小点,莫约也就是100ml左右,“大爹,来点。” “嗯。” 上河乡的人爱喝酒,高寿老人喝酒一点也不奇怪。 杨建国的爷爷每天都要喝一点,不多,估计也就50毫升左右,所以,他的身体要比杨建国的奶奶好一些。 在中医的角度上,白酒可以驱寒祛湿,活血通络,助眠安神。 如果喝的是正常酿造的,自家烤的53度白酒,每天少量的喝一点点,50—100ml左右,还养人呢。 当然,如果喝的是假酒那就不好说。 接著是杨光林,满满的一碗,估计有200ml,现在,老百姓家里一般都没什么玻璃杯,喝酒一般都是用碗。 杨建国接过岳父递过来的酒,抿了一口,从喉咙辣到胃! 很纯,这酒。 刘明军拿起自己的酒碗,敬杨建国:“建国,刘叔真心的感谢你,要不是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杨建国拿起酒碗,同他碰杯,看向刘佳敏。 此刻的刘佳敏虽然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面色更比中午还要好得多。 “说什么呢,刘叔,我和阿敏处上了,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別说两家话。” 两人同时喝了一口酒。 刘明军又说:“今天李医生打电话的时候,市医院的医生重点强调了,今天要是不输那个什么氯霉素,明天病情肯定会加重,到时候很难医,会有生命危险,医生总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嚇唬人吧?” 杨光林“咦”了一声,“真有那么严重吗?” “有!” 杨光林这才明悟,合著今天自家儿子是真的救了人了。 刚才听杨建国说的时候,他以为杨建国有点夸大其词,没想到真那么严重。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摆那么大桌的,本来两个孩子就处上了,你还那么客气。” 刘明军打断,笑著说:“一码归一码,这两件事怎么能混作一谈。” “也是,谈婚论嫁是另外一回事。”杨光林同样一笑,举起碗:“来,喝酒。”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天渐渐黑了。 刘佳静与李志梅先送了老人和孩子回去。 这年头,村里可没什么路灯,通电的都没几家,晚上照明普遍用的还是煤油灯。 晚了,回家可不方便。 等刘佳静和李志梅回来后,天也黑了,刘明军打开了电灯,是那种灯光发黄的钨丝灯。 给喝酒的几人照亮完全足够。 杨光林看喝的差不多了,把话题引到重点上。 “之前你说,三个孩子学医回来之后,你会想办法给安排工作,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刘明军扫了一眼杨建国和姐妹俩,而后说:“卫生院院长是我老婆的堂弟,你知道的,三个孩子还没读卫校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说孩子学医出来,你给安排到卫生院工作。” “嗯,他怎么说?” “他说,这边本来就缺医生,安排到卫生院上班没问题,但是,不能是三个人一起来,只能是先来一个,另外两个先在村卫生所干村医,干满一年后提一个,最后那个就守卫生所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的计划是这样,先让阿静去卫生院,阿敏和建国在咱们村当村医,第二年把阿敏提上去,建国就一直留在我们村干赤脚医生。” “没问题啊,干就干唄。” 杨光林突然想到什么:“可是我们大队不是已经有一个林医生了吗?” 刘明军笑了笑:“按照规定,是每1000人配一个村医,我们大队有两千五百多人,才一个村医,还有一个名额是空著的。” “这样啊。” 这回,刘佳敏有点想不通了,“阿爸,你说只有一个名额是空著的,可我和建国是两个人呢?” 第六章:要不是缺医生,我早就想把他换了 刘明军深吸一口气,有些厌恶的说:“那个林医生不按照卫生院给的规定收费,一个退烧的屁股针都收6角,早就有很多村民反映过这个问题了,我们也找他谈过话,嘴上应著,背地里还是这样,要不是缺医生,我早就想把他换了。” 杨建国回忆了一下,83年,村医肌注退烧针一般就是柴胡和安痛定,都是八九分一角钱一支,肌注按照政策明確规定的收费標准就是5分钱一次。 出诊是两角到三角,皮试是两分,肌肉注射(屁股针)是5分,静脉输液(第一瓶)一角五,输液续瓶(每加一瓶)1角。 药钱另收,前提是不能增加,卫生院进多少就收多少。 也就是说,村医只能挣操作费。 的確是少,一般来说,村医打小针收个三角钱,挣个一角五,老百姓也还是能接受的,但是这傢伙直接收6角,那就离谱了,直接挣了四角五。 虽然村支书没有直接开除村卫生所的村医的权力,但他只要把这个问题反映到卫生院,並且告诉卫生院的,说:“这个村医心太黑,我们不要。” 只要情况属实,那么,这个村医百分百是要离开这个村卫生所的。 “那么黑啊?”刘佳静瞪大了眼睛。 “可是,之前我去找他打小针,他收的我2角,没收6角啊。”李志梅疑惑的问。 刘明军冷笑一声:“他人就住我们生產队,对我们生產队的肯定不敢乱搞,但我们干贺大队有7个生產队,其他六个他都是乱收的。” 李志梅这才明悟,“也是,我们生產队也就300多人,对於他来说,不算大头。” “所以说,等阿敏和建国从卫生院学习三个月出来,我就跟卫生院院长反映,把他踢了,让阿敏和建国顶上。” “还要在卫生院学习三个月?” 对於村医的政策,在座的都不知道。 “最少要学习三个月,需要卫生院考核过了,院长点头同意了,才能上岗。” 杨建国插话道:“刘叔,我想求你件事。” 本来杨建国就想找机会提这个事情,没想到被父亲杨光林引到了这上面,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听到杨建国有事求自己,刘明军可太乐意了。 “建国你说,只要你刘叔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帮你。” “我想让你帮忙跟院长说一声,把这三个月的学习期免了。” 刘明军一听,当即拒绝:“那不行,你们才刚刚毕业回来,空有理论,没系统性的学习过实操。” 他是担心,杨建国刚毕业,实际经验尚浅,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那不是麻烦了? 杨建国没有说什么“放心吧”之类的话。 而是说:“你刚才也说了,只要卫生院考核过了,院长点头同意了,就能让我上岗,那你明天让卫生院直接考核我不就完了?” 刘明军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你有把握通过考核?” “有啊,考核对於我来说,並不难,之前不是还在县医院实习了一年吗,该会的都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於卫生院的考核,杨建国前世经歷过,分为理论和操作两部分。 理论就是做一套题,有30题,60分满分,但是必须要考到50分以上。 操作的话就是常见的打针,包扎,输液这些操作过一遍,满分40分,但是必须要考到30分以上。 刘明军还是觉得不妥,“还是按照规矩学习三个月吧。” 杨建国打断,“刘叔,我的医术在林医生之上。” 这句话相当狂! 18岁敢说三十多岁的医生医术没他好。 但他的確是有说这话的资本,开玩笑,四十多年的行医经验啊! 而且还有著后世更为完善的系统性的行医经验。 还不等刘明军开口,杨建国继续说:“这样吧,你先让我在村里干上一段时间看看,实在不行,你再让我去学习也不晚。” “这……你为什么会不想去学习呢?” “没必要,去学习就是去免费帮卫生院干活,浪费时间,还得自己贴钱吃喝。” 看著杨建国这幅胸有成足的模样,刘明军想起了今天在卫生院。 杨建国也是这幅胸有成足的模样,但他的確是正確的,还救了自家女儿。 沉默片刻,他还是鬆口了:“如果你通过考核,我就让你来干村医,但是,有两点,你得提前答应我。” “什么?” “没把握的病,不要去碰。” “好。”杨建国应道。 看病本来就是这样,没把握的他也不敢碰啊。 只不过,常见病,能让他没把握的很少很少。 当然,在这个年代,虽然说村医是第一线医疗工作者,而且医疗资源匱乏,但也没有那条规定说,村医遇到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病,还要硬著头皮上的。 包括急救也是一样的,他只要做他能做的,尽力而为,剩下的叫送出去卫生院就好了,毕竟那边有更完善的设备,实在不行,只能去县上,市上。 “第二点,就是,收费別太过分,我知道,按照卫生院给的收费標准来收钱,也赚不到什么钱,你就学著隔壁江河村大队的村医,打个屁股针,初药费外,收1角,输液,两瓶收5角就行,走量,看病的人多了,收入也会上来,老百姓也能接受。” 按照刘明军的意思,就是让他翻一个倍收就行。 杨建国摇了摇头:“刘叔,我完全按照卫生院给的標准收费就行。” 刘明军以为杨建国误解了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別太过分就行,没让你一点价也不能加。” “不,刘叔,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不靠西医挣钱,靠中医。” 刘明军先是皱眉,但想清楚了中医除了草药好像也就没什么成本后突然笑了,“也是,西医挣什么钱,中医才挣钱,除了中药外,基本上没什么成本。” 越想,他觉得杨建国越聪明:“而且,中医看病风险小。” “年轻人,有想法,哈哈。” 免除学习期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第七章:考理论 次日 杨建国早早的就起床,来到刘明军家。 刘佳静正在大包小包的收拾。 刘明军昨晚上敲定主意,办事情就一起办了,把大女儿塞进卫生院,小女儿和杨建国塞进村医,只不过,小女儿的话,等病好了,休息一个星期再送去卫生院学习。 “衣服多拿点,还有腊肉、腊肠也拿上。” “妈,拿腊肉乾嘛,我又不自己做饭吃。” 刘明军走到女儿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以为乡上的卫生院和你们去实习的县医院一样有食堂啊,卫生院得自己做饭吃的。” “啊?还得自己做饭啊?” “对啊,卫生院有一个公用的灶房,几个人搭伙,轮流去做,我们村大队有个老房子生產队的,也是在卫生院当护士,我和他爸打过招呼了,你和她搭伙吧,等阿敏病好了,休息上一个星期,也会来陪你三个月。” “那好吧,有人搭伙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做饭吃好得多。”刘佳静认命一样的嘆了口气。 因为刘佳敏是病號,所以,就坐在那儿等著。 见到杨建国进来,笑盈盈的打招呼:“建国哥,你来了。” 刘佳敏今天气色好的多,也没有昨天那么虚弱了。 杨建国走到她的跟前,用手背测了测她额头的体温,还是稍微有点烫烫的,但肯定没有烧到38度。 “比昨天好的多了。” 刘佳敏乖巧点头。 “身上也没那么疼了。” 杨建国找了个凳子坐下,等著刘佳静收拾东西。 没一会儿,东西就收拾好了。 接著,张琴把昨天的剩菜热了热,9点多,一大家子人就吃早饭了,连著早点一起。 昨天是街天,怕看病的人多,所以来不及热饭吃,去乡上买馒头吃,除了街天,卫生院看病的人都很少。 吃完饭,杨建国帮忙拿东西到拖拉机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佳静的行李用尿素袋子足足装了3包。 另外还拿了两只土鸡,一只鹅,以及一些鸡蛋鹅蛋、腊肉腊肠装在另一份,还有两条小春城。 …… 卫生院。 刘佳敏掛上针后,刘明军领著杨建国、刘佳静来到卫生院院长办公室。 卫生院院长名叫张华,35岁左右,戴著一副眼镜,平头,穿著白大褂。 一见到刘明军,客气的起身迎了过来:“刘哥,来来来,我给你泡茶。” 把三人安置在长木椅上坐著后,他拿起铁製的保温瓶,而后又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小號口缸,往里面放入茶叶,给每人泡了一杯茶。 83年没有纸杯,玻璃杯都很少,泡茶基本上都是小號口缸。 把茶水分到每个人手上,他才坐到三人对面,打量了一眼杨建国和刘佳静:“刘哥今天来找我,是之前和我说的那件事?” 刘明军拿出小春城,给张华散了一根,而后又拿出一根递给杨建国。 然后拿出火柴,先给张华点上。 一根火柴点燃了三根香菸。 刘明军吸了一口烟而后开玩笑的说:“还作数吗?” 张华“嘖”了一声,也笑著说:“刘哥,这叫什么话,那儿能不作数,嫂子就是我堂姐,帮两个侄女安排工作,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说到这儿,他突然严肃了些:“但是,之前我也和你说了,只能是先进来一个,另外两个先去干村医,过上个一年再调一个进来。” “嗯,没问题。” 张华指著刘佳静问:“这个是阿静还是阿敏?” “阿静。” 张华乾笑两声:“两个侄女长的一摸一样,不问一下,都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 说起这个,刘明军特別有发言权:“別说你了,我和你堂姐很多时候都分不清。” 张华笑著摇头:“没办法,双胞胎就是这样。” 接著,他又问:“你的意思是,先让阿静进来卫生院,阿敏和他干村医?” “对。” 张华吸了口烟,“行吧,不过,阿敏跟他得来卫生院学习三个月,这个,之前我和你提过。” “这个我知道,但是,今天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 刘明军指著杨建国说:“我们大队是全乡人口最多的,平时病人也多,村医只有一个林医生。” “有时候他在卫生室就很忙,有些腿脚不便的老人生病了,得等他忙完,才有时间去看病,这段时间又是换季,生病的人多,我想著,能不能把建国的三个月学习期免了,直接上岗,有两个医生的话,一个守著卫生所,一个负责入户看病,这样的话,病人也不用等太久。” 卫生所林医生每天的病人也不少,光是来卫生所看病开药的有四五个,输液的有五六个。 再加上忙完去家里给人打针的两三个,算下来一天十多个人也有。 对比乡里的其他卫生所,病人算是比较多的。 “这个……不学习的话……”张华有些为难。 刘明军补充说:“可以直接考核嘛,如果考核不过,那就学习三个月,考核过了,就上岗,你看怎么样。” 张华明悟,原来刘明军的意思不是直接就上岗,而是考核过了再上岗,然后补学习时间,那就好办了。 “那可以啊,只要考核及格了,三个月学习期慢慢补就行。” “这样的话,就今天安排考核吧,考核过了,我顺便就帮他把药品带回去。” …… 会议室 杨建国面前有一张试卷,有30题,每题两分,上面的题目很简单。 选择题 治疗感冒发烧,常用药是: a.青霉素 b.安痛定 c.胰岛素 d.红霉素 小伤口处理顺序是: a.包扎→消毒→止血 b.止血→消毒→包扎 c.上药→包扎→止血 d.直接包扎 接生时,最重要是防止: a.感冒 b.大出血 c.中暑 d.拉肚子 发现传染病人,首先要: a.自己治疗 b.报告公社卫生院/县医院 c.赶走病人 d.隱瞒不报 …… 判断题 发烧必须打青霉素。() 被狗咬伤,只用碘酒擦一擦就行。() 正常脉搏:成人每分钟 60~100次。() …… 填空题 中风偏瘫,第一步先:__________ 痢疾、肠炎处理办法:__________ …… 因为不是考医师资格,是考能不能在村里安全看病、不出事。 而且,当年的赤脚医生就没几个是正正经经学过医的,基本上都是懂点医,然后来卫生院学习三到六个月就上岗的。 所以,题目浅,全是农村最常见的小病小痛。 更重要的是,来卫生院学习本身也就是走个流程。 十分钟不到,杨建国就已经做完了。 对面坐著的张华和罗副院长接过试卷,大概的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接著问了几个问题。 “青霉素过敏有哪些表现?无论什么针水,出现过敏性休克怎么急救?” “刀伤、砍伤大出血,第一步先做什么?” “误食有毒野生菌、野菜中毒,上吐下泻,你先怎么处理?” 要说试卷是走个过程,那么,这几个急救问题才是最重要。 对於这些问题,杨建国给出了標准的答案。 张华院长和罗副院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嗯,不错,理论扎实,思路清晰,遇事不慌。” 第八章:考操作 理论过了之后,接著就是实操。 这一次,刘明军和刘佳静也跟著来看。 先是配液。 按照医生给出的处方,来配液体。 这一关考的其实是算剂量。 比如青霉素,最小单位是80万。 但是处方单上开的是200万,那就是两只半,看你怎么配那半只。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抽双数的液体兑出来取一半就行。 然后是肌注以及静脉输液,也就是打小针和扎针。 正好有一个老人需要打小针后输液,就让杨建国来操作了。 老人的血管有点细,昨天护士扎了三针才扎上。 要知道,杨建国开中西医诊所,手底下的小护士打不上的针他得打上啊,所以,对於这一块儿,杨建国那是很厉害的,一针扎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的昨天三针才打上的小护士一阵错愕。 张华看杨建国那么熟练,於是心血来潮,想著看看杨建国扎针到底是真那么厉害还是碰巧扎上的,於是把目光移向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儿,想让杨建国打个头皮针看看。 “那小孩儿能打进去吗?” “能。”杨建国立刻回应,多在院长面前展示自己的技术,院长也会更放心他。 杨建国依旧精准的扎入,一针完成。 小孩儿母亲都有些意外,上个月自家孩子生病,来打头皮针都没打上。 不光她意外。 刘明军好奇的问身旁的刘佳静:“阿静,你们实习的时候,建国经常给人打针吗?” “额……”刘佳静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是懵逼的。 她们在县医院实习,就没上手过几次,杨建国那儿来的那么高的水平? 但她还是回道:“也不经常,实际上我们都没上手过几次。” 看到刘佳静的反映,刘明军又问:“那他怎么会那么准?” 刘佳静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 张华院长和罗副院长面面相覷,罗副院长问:“你之前给很多人打过针?” “实习的时候扎过几次。” 张华沉默了,心想:“扎了几次就能那么准了?” 扎针这东西是真的考技术的,有些护士刚毕业,去给病人打针,扎几针没扎上简直不要太正常。 更別说给一两岁的小孩儿打头皮针了,没扎过几百个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杨建国说他就是扎了几针…… 这让一旁看著的小护士有些无地自容。 短暂的沉默后,张华院长说:“去门诊室吧。” 打小针扎针这一关完美通过。 现在是最后一关。 这一关简单来说,就是,来门诊室跟著门诊室的医生一起看病,然后给出自己的诊断和处方。 门诊室外,还有三个人在排队。 门诊室內,李医生正在给一个年轻女孩看病。 女孩儿捂著肚子,诉说著自己的症状。 见到院长和副院长,李医生微笑著打招呼:“院长,有什么事吗?” 张华解释:“建国同志想要当村医,考核一下。” 李医生秒懂,但看向杨建国的时候,明显愣住了:“是你要当村医?” 杨建国微笑:“很奇怪吗?李医生。” 李医生摇了摇头:“没。” 而后对罗副院长说:“副院长,他就是昨天我和你说的,看出刘支书家女儿不是重感冒,而是恙虫病的人。” 罗副院长微微吃惊,看向杨建国:“你说的那个挺厉害的年轻人就是他?” 李医生点了点头。 张华则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眼时间,早上11点35了。 “先考核吧,时间差不多了。” 罗副院长朝著李医生点了点头。 李医生开始按流程操作。 对著女孩儿说,“你把刚才说给我的症状说一遍给他听。” 女孩儿听话的阐述了一遍。 症状很简单,下腹部痛,四肢冰凉,还来著月经。 很明显的痛经。 只是,女孩儿要求打针,杨建国隨口而出:“痛经,输点间苯三酚或者6542就行了。” 院长副院长都是诧异的看著杨建国。 “诊断是没问题,只是,间苯三酚和6542我们卫生院没有啊。” 杨建国这才想起来,是啊,这时候,间苯三酚注射液和6542(消旋山莨菪碱注射液)乡上还没有呢,县上才有。 “大意了。”他心中懊悔。 飞速回忆了一下,前世83年刚开始干村医的时候,针水少的要命,腹痛输液就只能是阿托品。 他转变了一种方式,“这样吧,院长,我不自己说处方了,我来猜李医生会用什么药。” “可以。” “阿托品一组,b6一组,外加口服止痛药。” 都不用李医生说,院长就点头了,“你答对了。” 因为,乡卫生院能用的针水是真的少,过去过来也就这些。 看完这个女孩儿之后,又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感冒发烧咳嗽。 杨建国又在脑海里回忆,他退烧常用的布洛芬注射液和注射用赖氨匹林83年还没有,消炎的氨卞西林、克林霉素、头孢他啶也没有…… 抗病毒的药更是没有。 他只能说83年有的针水,不能说没有的。 那就很头大了。 突然,他想起昨天刘佳敏的处方。 青霉素加庆大霉素加柴胡。 这处方上的针水也合適,於是就说了出来。 “青霉素加庆大霉素加柴胡。” 张华点头。 “好,你通过考核了。” 不能说简单,只能说太简单了,完全没难度。 …… 到了中午饭时间。 刘明军邀请卫生院院长,副院长去乡上的国营食堂吃饭。 国营食堂。 刘明军点了一桌6荤2素的饭菜,又是大出血一次。 毕竟,求人办事,请吃饭也不能太隨意。 饭菜上桌了,刘佳敏的针也打好了,刚好赶了过来。 酒桌上,杨建国和刘明军轮流敬酒院长和副院长。 几人有说有笑。 虽然刘明军还要开拖拉机,但他已经习惯了,平时来乡上开会办事,陪领导喝酒都成日常了。 所以,酒驾拖拉机对他来说,没有半点问题。 中午两点。 一行人这才酒足饭饱的从国营食堂回到卫生院。 刘佳敏去跟刘佳静铺床,收拾房间。 刘明军则是找机会把拖拉机上的土特產送到了张华的住处,张华假意推脱了好几次才收下,接著又邀请刘明军到办公室喝茶。 而杨建国则是去药房进药。 四人分工明確。 第九章:布置诊疗室和药房 下午4点。 杨建国、刘佳敏、刘明军这才踏上回家的路。 车上拉了一堆西药和中药、以及银针火罐消毒用品等等能用到的东西。 足足进了有200多块的药。 看在刘明军的面子上,卫生院给赊了帐。 本来卫生院给村医赊帐的金额也就是100块,只是多出了100。 说实话,杨建国本来也就想著赊帐来的,他又没什么钱。 按照卫生院的说法,每个月最少还50,算是分期付款。 临走时张华院长还特地下来交代了刘明军几句话。 “两个村医在一个卫生所看病,肯定会起矛盾,刘哥帮我带句话给林医生,让他两分著上班吧,比如杨建国上三天他上三天这种,不在卫生所上班、休息的那个人负责出诊,具体怎么操作,让他两商量著来。” 一个村大队有两个或者以上的村医,一个在家搞,一个守卫生所再正常不过。 刘明军嘴上应著,出了卫生院就交代杨建国:“你先在家里搞吧,过几天我们要下每个生產队给村民开会,会上我会为你做宣传,等老百姓都知道了你也是村医,熟悉你之后,我就把林医生弄走,到时候你再接手卫生所。” 从刘明军的话里,杨建国也品出了两个重要信息。 一个是,刘明军是真的想把林医生弄走! 记忆里,林医生好像是因为前几天开药得罪过刘明军。 林医生不是本村大队的人,从他来接手干贺卫生所,刘明军一家人都没找过他开药打针什么的,就前几天,阿敏高烧不退,他去找林医生开了2片安乃近片。 林医生居然还收了他钱。 当然,收钱是合理的。 但,刘明军可是村支书啊,这就让刘明军觉得,林医生完全不给他面子,两片安乃近,两分钱也要收。 加上平时老百姓反映林医生乱收费,都是他给压下来的,这就让刘明军心中觉得很膈应。 至於第二点。 那就是刘明军认可了他的医术。 可能是今天自己的表现的確是太出眾了。 回到杨建国家里。 刘明军帮杨建国把药品什么的都下了下来。 刘佳敏没有回家,主动留下来说帮杨建国整理药品。 刘明军看刘佳敏没像之前那样病怏怏的,也没说什么,回大队部上班去了。 “建国哥,我觉得把用来丟杂物的这间屋子收拾出来看病正好合適。”刘佳敏指著杂物间。 这和杨建国想到一块儿去了。 杂物间並不脏,就是用来放锄头、镰刀、柴刀、粮食、种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巧,李志梅在家,母子两很快就把杂物间的东西硬挤到其他房间,把杂物间乾净的收拾出来。 至於刘佳敏,杨建国没让她动手帮忙抬东西,毕竟人病还没好呢,这些累活他自己干就好。 只是让她待会儿帮忙整理药品就行。 杂物间放粮食的木桌可以用来当诊疗桌,之前摇摇晃晃,没再睡人的木床杨建国加固了一下,用来摆放进来的60多种中药。 卫生院库房里的中药,都是一公斤一包,用粗糙的黄草纸手工包成方墩墩的样子,再用细麻绳横竖捆紧。 包面上草草写著药名,盖著一枚红红的药材公司戳记,六十多包堆在一起,药香很浓。 接著就是摆放西药。 液体有6箱,3箱250ml0.9%的氯化钠,一箱250ml5%的葡萄糖,剩下的就是100ml的氯化钠和葡萄糖各一件。 当然,液体是不能直接摆在地上,得垫一层东西。 杨建国找来两根稍微直一点的干木柴作为隔离地面与液体的隔离垫。 针水和药品並不多,现在都是开散药,不像未来,开药都是按盒按瓶卖。 找了张桌子,就把西药全部摆放完成。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药房加门诊室就布置完成了。 杨欣怡和杨建刚刚好放学回来,看到大变样的杂物间,都是走进去好奇的打量。 “阿哥,你要在家里看病啊?”杨欣怡问。 “嗯。” 而杨建刚则是满脑子的肉:“阿哥挣了钱会给我和阿姐买肉吃吗。” “那必须的。” 杨建国的想法本来就是挣钱给一大家子人改善生活。 不多时,饭点到了。 早在刚才,杨建国和刘佳敏整理药品的时候,李志梅就去做饭了。 杨光林也扛著锄头回来,在这个没有手机的年代,村里人干活都会卡一个饭点,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而在家里做饭的人也就会差不多在那个时间段把饭做好。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一盘醃菜炒肉,一盘煎鸡蛋,一碗鸡蛋羹,还有一碗煮青菜。 早上队里杀猪匠刚好杀了一头猪,杨光林买了一公斤。 看著这一桌丰盛的饭菜,杨欣怡和杨建刚都知道,这是刘佳敏,这个未来的嫂子今晚上要在家里吃饭的缘故。 要按照平时吃肉的时候,那肯定是没鸡蛋的,这是家里的铁律,有鸡蛋就没肉,有肉就没鸡蛋。 杨光林刚吃上没两口,就忍不住好奇的问:“药总的进了多少,这药钱要怎么付?” 他知道药肯定是赊来的。 “总的进了200,一个月最少付50块。” “那你和林医生要怎么分?” 说到这个,杨建国短暂思索片刻后,还是打算实话实说:“刘叔的意思是,让我在家里先干上一段时间,等我们大队的人都基本上知道我是村医之后,就把林医生弄走。” 原以为父母会有些惊讶和意外,结果,表现的很平静。 “有你刘叔帮你,我们就放心了。” 吃完饭,杨建国和刘佳静想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没成想,还没出门呢,张婶就拉著她丈夫,王叔进来,手里还提著一篮子鸡蛋,莫约有30个。 一见到杨建国,就把鸡蛋递到他手上。 “建国啊,你昨天帮我搞那个叫什么正骨的,太舒服了,我今天一整天颈椎都没疼过,你王叔也是颈椎和肩膀疼,疼了好几个月了,你看能不能帮忙治治。” 杨建国接过鸡蛋,一口应下:“行,我帮他治好,这些鸡蛋就当是治病钱了。” 张婶拿鸡蛋来,也就是这意思,一方面是感谢杨建国昨天帮她弄好了颈椎,一方面是,今天他带丈夫来,想让杨建国也帮忙治疗。 第十章:放血疗法 见杨建国把鸡蛋收下,张婶反倒是还鬆了口气。 要是杨建国不收,等著又把自家丈夫的肩膀治好了,那就欠人情了。 大部分村里人还是很看重这个的,都不太爱欠人情。 走进诊室,张婶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中药和西药。 微微一愣,而后问道:“建国,你这是打算在家里看病了?” “对,我今天去卫生院考核,考核通过了,现在我也是干贺大队的赤脚医生。” “怪不得,我说你进那么多药呢。” 闻到浓浓的中药香,张婶指著那堆用粗糙的黄草纸手工包成方墩墩的中药材,问:“那些是中药吗?” “对,中药。” “你王叔这病你打算给开中药治?” “没,我打算理疗,不过,配上中药一起喝,效果肯定更好。” “那中药也给开上点吧。” 杨建国有些难为情的笑了:“张婶,你也知道,中药贵……” 杨建国没有把话说完,张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先是问了一句:“还要再补多少钱?” 杨建国拿出了从卫生院抄来的收费价目表。 这是卫生院用来公示的价目表。 找出了针灸、拔罐、颈椎正骨三个收费项目。 针灸1—3角一次,拔罐1—2角一次,部位越多,收费也就越高。 而颈椎正骨则是1.5一次,因为风险高,所以价格高。 杨建国在纸上写下针灸收2角,拔罐1角,正骨7角。 “张婶,按照卫生院给的收费標准,王叔今天要做的治疗是2块,但我们都是亲戚,我就只收你一块了。” “你拿来的鸡蛋我们按照供销社的售价算,5分钱一个,30个就是1.5元。” “中药估计就在个七角一副,三副药是2.1,如果你要开中药的话,估计要补个1块6。” 张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治!” 上河乡的主要经济作物是烤菸,也就是菸草,比一般种植水稻、玉米的地方经济条件要好上一点,所以,基本上家家户户手里二三十块钱还是有的,甚至多一点上百的也有。 杨建国先是给王老五號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老五就是典型的风寒湿痹型肩周炎,怕冷、怕风、遇寒加重,肩痛发沉扯著颈椎酸胀,阴天更疼。 中药的治法是,祛风散寒、除湿通络,再加上点活血的效果更好。 开好药方后,杨建国拿出银针,这是今天在卫生院进的。 用酒精消毒皮肤后,开始在肩膀上、颈椎上、以及手上的穴位上扎针。 扎完针之后,杨建国开始抓药。 先是把家里的一张旧报纸撕成了三个小份,而后平铺在桌子上。 现在没有食品袋,抓药一般都是用旧报纸或者黄色油纸。 现在抓药都是用小秆称。 杨建国把中药称好后,平分到三张报纸上。 没一会儿药就抓好了。 几次行针之后,杨建国把银针取了下来,然后拔罐, 只不过,杨建国的拔罐和寻常的拔罐不太一样。 他先把王老五肩膀上的痛点找出来。 而后用左手捏住皮肤,用一次性手术刀片在捏紧的皮肤上轻轻的开了四道小口子。 口子不深不浅,刚好够流血出来。 一连开了五处。 而后才用火罐拔上去。 这叫拔血罐,具体是傣医的东西还是中医的东西,杨建国也搞不清楚,反正这个疗法是当年他去西双市学到的。 西双市是傣族自治的州市。 杨建国的医学经歷可以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18岁干村医,干到了28岁,也就是93年的时候,那时候,西药越来越多,卫生院有水平的医生也越来越多,村医越来越难赚钱。 正好这个时候,同村的年轻人小明不知道怎么的,跑到了西双市去做小生意,回来一起喝酒的时候就提起。 说,杨建国能去下面开个私人诊所,那简直赚翻了,他见到好多老外地开的都挣钱到不行。 好奇心的驱动下,杨建国打算去看看。 结果还真像小明说的那样,在下面开个私人诊所挣钱的要命。 因为,下面人口太密集了,像干贺大队这样2500號人的大队在下面,只能算是人口一般的大队,有的大队四五千人的都有,而且集中,大队和大队之间相隔不远。 他去考察了几家私人诊所,从早开到晚,每天都是三四十个人输液。 这勾起了杨建国的浓烈兴趣。 但是吧,要去一个地方开私人诊所,得熟悉当地的病症,所以,杨建国就辞去了村医,来到了西双市医院应聘医生,先上一段时间的班熟悉熟悉当地病情。 当时的他已经考到了医师职称也就是后来的执业医师,只不过93年单纯叫医师。 市医院把他分到了中医科。 杨建国觉得无所谓,反正只要在当地医院上班,都能了解当地的病情。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让他心服口服跟著学了7年的老医生,李成立(虚构)。 本来只想在医院上三年班就出去开诊所的,没想到,又跟著边上班边学习了4年,李成立对於杨建国倒也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这让杨建国的医术有了质的飞跃。 而拔罐放血疗法就是在西双市上班的时候学到的东西之一。 …… 刘佳敏看著火罐里的血越来越多,她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因为她完全没见过这样拔火罐的,县医院和书上都没看到过。 但她又不敢问,生怕问了会影响到杨建国在病人面前树立的形象,只能是把疑惑压在心里,待会儿再问。 而张婶是什么都不知道,单纯的认为,这就是杨建国从卫校学回来的东西,也没问什么。 十分钟后。 5个放血的火罐全都盛满了一半的血,血偏黑。 杨建国把血罐取下,把血倒进黄色的医疗废物垃圾袋里,然后用脱脂棉把血罐擦乾净,把脱脂棉也丟进医疗废物垃圾袋里。 至於火罐,待会儿要清洗乾净后消毒,现在倒是不著急,先放在盆里。 再用酒精把王老五身上的血渍擦乾净后,杨建国开始给王老五做推拿正骨。 王老五的颈椎是有点小错位的。 简单推拿后,开始正骨。 咔咔几声响,正骨完成。 这一套下来,最少3个月,王老五不会再来找他了。 倒不是杨建国留手,完全是因为,农村人的病本身就是治不好的,治好了去乾乾活,干上一段时间的活又疼了,基本上都是这种。 但你要说同样的病,换个不劳动的人,会不会一次性好? 只能说,会好的时间更长一点,一两年,三四年,五六年,反正,大概率还是会復发的。 第十一章:或许是因为,我是天才吧,有些东西一学就会 杨建国居然还会正骨??? 刘佳敏眼睛瞪的老大! 刚刚的针灸他能理解,因为课上教过,但正骨这种东西,哪里是那么一两节课就能学会的? 而且看杨建国,那叫一个熟练,完全不像是刚学习正骨的人做的。 但她还是不敢问,只能压在心中,待会儿再问。 杨建国把药用线拴好后,拿给张婶。 然后开始算药钱。 算下里一副药的成本是6角,但卫生院规定的,7—12味药的处方是最高可以收7角的,所以,杨建国也就收了7角。 算下来,三幅药就是2.1元,剪掉0.5,和杨建国刚刚估算的一样。 王老五活动著肩膀,现在的他疼痛减轻了不少。 应该说,刚刚血罐拿掉之后他就感觉到轻鬆了不少。 拔过血罐的人都知道,放血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情,特別是用抽气罐在颈椎放血,以及剃光头后整个头上放血,放完之后,有一种明显的灵台清晰的感觉。 “谢谢你了,建国。” 杨建国淡笑回应:“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们花钱看病,我看病挣钱,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不是吗?” 王老五拿出烟,发了一根给杨建国,然后掏出火柴点燃:“我这个肩膀去卫生院都去了好几次了,一直没看好,他们说隔壁江河大队的赤脚医生看得好,我也去看过了,也都没有你这样的效果。” 杨建国心道:“那是因为,他们不会正骨啊,也没放血啊,而且,针灸也没我扎的好。” 针灸这东西,扎一年的人和扎几年的人,区別是很明显的,特別是杨建国这样扎针灸都扎了四十多年的人,和一个扎针几年或者十几年的对比,也是很明显。 当然,这里说的对比,是病人对於针感的对比。 疗效自然也是扎针时间越长,经验越足的效果越好。 但也仅仅只是会好上那么一点。 杨建国的针灸没有像那些专攻针灸的那么厉害,只能是做到,比寻常医生扎针效果更好上一些,至於什么扎针就能把人扎的病除,他做不到,只能是做到缓解。 “你再把药吃了,效果会更好。” “好。” 交代完两人如何熬药,以及要忌口的东西后,杨建国目送两人离开。 等两人离开后,刘佳敏就凑了过来,“建国哥,刚刚那个拔血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我记得书上好像没教过啊,县医院也没见到过。” 杨建国开玩笑的说:“我说梦到的,你信吗?” 刘佳敏白了他一眼:“建国哥,人家是认真和你请教的。” 刘佳敏这幅小模样,正中杨建国下怀,“好吧,那我告诉你我是从哪里学来的。” 刘佳敏表情变得严肃,跟上课时听课一摸一样。 杨建国也开始了一本正经的瞎扯:“这是我从一本傣医医书上学来的,书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反正他们称呼刚刚的那个血罐叫放血疗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傣医?” “藏蒙维傣,我国的四大民族医之一。” 不过,从国家层面来看,1983年尚未正式认定四大民族医学,是1984年,才首次官方承认藏医、蒙医、维医、傣医为我国四大民族医学体系,並將其纳入重点扶持和发展的民族医药范畴。 “我看王叔刚刚血罐拿掉之后就轻鬆了很多的样子,这是为什么?” “因为,放血的主要作用就是改善疼痛处的血供……”杨建国主要解释了一下,寒气湿气以及淤滯在疼痛处的血以及血供的概念。 刘佳敏听的懵懵懂懂,而后给出了自己的理解:“我不知道我这样理解对不对。” “你说。” 刘佳敏沉吟片刻后,说道:“就是把不好的血放出来,然后让好的血流进疼的那里,血流通畅了,疼痛的地方得到了好的血供养,所以就不疼了。” 杨建国淡淡一笑,也没在解释:“差不多。” 因为这些理论解释下来太难了,刘佳敏只要知道,疼的地方放血,能治病就行了。 第一个问题结束,刘佳敏又问出了第二个心中的疑惑。 “建国哥,我看你刚刚正骨的时候,很熟练,可明明你也就只上过两节正骨课啊,你是怎么做到那么熟练的?” “或许是因为,我是天才吧,有些东西一学就会。” 刘佳敏又白了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杨建国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天才!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正骨那么熟练呢? 像是正骨了几十年的老医生一样? 难不成有什么神医附体? 她沉默了,没再说话。 杨建国简单收拾一下后,带上防水手套,用洗涤灵清洗火罐,洗好后,用烧好的开水煮火罐。 83年针灸针也没有一次性的,都是重复使用的,同样是用开水煮,煮了之后放在酒精里侵泡。 煮了半个小时后,杨建国把火罐捞出来,用高锰酸钾侵泡,主要是83年没有84消毒泡腾片,要不然用84更好。 紫外线消毒柜也没有,就只能是用高锰酸钾侵泡12个小时后,再捞出来用开水煮一次。 银针他用酒精直接侵泡。 做完这一切,杨建国才带著刘佳敏出门散步,顺便送她回家。 现在才6点多,天还没黑,一般要到7点左右,才会开始黑。 正是散步的好时候。 刚出门没一会儿,刘佳敏就主动找话题了。 “刚刚,你赚了多少钱?我说的是纯赚。” 杨建国想了想说:“1.3,药每幅赚了一角,针灸拔罐正骨赚了1块。” 开玩笑,针灸拔罐,正骨就没成本好吧! 刘佳敏微微张嘴:“就刚刚那么一小会儿,就挣了1块三啊。” 杨建国嘴角上扬:“而且是按照卫生院给的標准收费收的,没有乱收费。” “而且建国哥还给他们打折了呢。” 杨建国握住了刘佳敏的小手,“这才刚起步呢,以后我一天赚的钱,你想都不敢想。” “怎么就不敢想了。”刘佳敏调皮的说。 “那你说说看?” “一天10块!” 杨建国彻底笑了:“阿敏,你建国哥在你眼里一天就只能挣10块吗?” “那你说多少?” “一天100块。” 刘佳敏完全不信:“吹牛,当医生那儿能那么挣钱。” 杨建国倒也没继续反驳:“那你就看著吧。” “我还很好奇一个问题,就是,你要怎么让病人来找你看病?你也不在卫生所。” “看病这种东西,不用刻意的宣传,你治得好病,那就是最好的宣传。” 刘佳敏摇了摇头:“我没懂。” “就像张婶,昨天我给她正骨,她今天颈椎舒服了,然后就把他男人带来了。” “可是,万一他们不帮你宣传呢?” 杨建国止住脚步,直视刘佳敏的眼睛:“阿敏,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生產队这群人是个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屁大点事情都能传的全队沸沸扬扬,你觉得他们夫妻两能忍住不说?待会儿串门的时候就到处说了,明天肯定又会来几个试水的。” 刘佳敏忍不住要笑,嗔怪道:“建国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生產队的人。” “事实就是如此。” “嗯,希望来找你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不用希望,是必然。” 刘佳敏乖巧点头:“嗯,必然。” 话题又戛然而止。 第十二章:「建国哥,你又亲我!」 走著走著,两人走到了田埂边。 因为村里实在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散步只能是到处走著玩。 刘佳敏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而后她开口问:“建国哥,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 她像是不经意的,缓缓的说:“要是你没发现我得的是这个病,那我是不是可能……” 才听到这里,杨建国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他立刻停下脚步打断,“阿敏!” 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认真的说:“没发生过的事情不要去想,不好。” 杨建国说的不好,是迷信层面不好的意思。 刘佳敏能听懂。 她抿著唇,有些欲言又止。 “你要是再想这些有的没得,我就得带你去看私娘婆了,看看你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私娘婆就是当地搞迷信的神婆。 而杨建国会这么说,是因为,现在的上河乡很迷信,有时候,劝半天都没有这么一句来得实在。 果不其然,刘佳敏笑了:“建国哥別乱说,姐姐又不在,晚上我一个人不敢睡觉了。” “谁让你乱想的?”杨建国伸出一只手,抚摸了刘佳敏的脸颊。 “那我不乱想了。” “这才对嘛。”说著,另一只手也捧著左脸,然后轻轻的亲上嘴唇。 被亲后,刘佳敏脸颊红的可怕,轻轻推开杨建国,羞著脸说:“建国哥,你又亲我。” 杨建国嘴角上扬:“怎么?不给亲啊?” 刘佳敏轻轻摇了摇头:“不行,得等结婚以后才可以。” 这个年代的感情都很內敛,就连牵个手、亲一下,都要躲到没人的僻静地方。 女孩子也比较矜持传统。 “那好吧。”杨建国嘴上答应,心里可不答应。 要不然,刘佳敏也不会说一个“又”字。 反正结婚前还有下次的,下下次,下下下次。 又走了一会儿,刘佳敏有些累了,“建国哥,我们回去吧。” “嗯。”杨建国应下。 …… 次日。 杨建国同样陪著刘佳敏去打针。 打完针回来,刘佳敏还是没回家,就这么跟著杨建国回到了他家。 从小时候开始,姐妹俩就像两个小跟屁虫一样,杨建国在哪儿她在哪儿,杨建国带著她们玩泥巴,下河摸鱼虾,找田螺,捡菌子还有抓千金和石崩(两种蛙类,可以吃,燉汤特別甜。) 那都是童年珍贵的回忆。 刚回到家,灶房里,除了两个老人,还多了另外两人,杨正方和他老婆刘秀英。 按照杨家这边叫,他得叫四叔,算是亲戚,但不是很亲的那种,不算本家。 干贺生產队最主要的两大姓氏就是杨和刘,两人属於本村人结婚。 见到杨建国回来,杨正方率先起身,笑著说:“建国,你回来了。” 杨建国笑著打招呼:“四叔,啥事?” “昨天傍晚的时候,你不是帮那个王老五治疗了颈椎还有肩膀唄,他家两口子来我家串门把你一顿夸啊,这不,我这腰也是有点疼,就想著来找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治治。” 杨正方话音刚落,刘秀英也起身来到了杨建国跟前,伸出自己右手,左手指著腱鞘的位置,“我这儿也是有点疼,干活都使不上力。” 典型的腱鞘炎。 农村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疼。 要不然,省药克感敏(酚氨咖敏片)也不会那么畅销。 当然,现在还没有克感敏,酚氨咖敏片要到86年才会出现在乡村。 杨建国又仔细询问杨正方症状后,有了判断。 简单的腰肌劳损。 杨建国问了一句:“要像王叔一样的治吗?” “对,像他那样。” 杨建国把话说在了前头,“可能有点贵啊。” 听到贵这个字,杨正方小心翼翼的问,应该和王老五昨天的价格也差不多吧? “差不多。” 他鬆了口气,“那就好,能接受。” 杨建国把他带到诊疗室,號脉后开了方子。 这一次的药方成本是5角钱,杨建国收了6角一副。 至於打银针和拔罐放血,杨建国收了5角。 因为只是腰肌劳损,不需要正骨。 而刘秀英的腱鞘炎杨建国选择了放血疗法和包药。 选了几位活血的药,用家里的石磨碾成粉,而后用凉水调匀后用纱布包起来。 刘秀英这边收费3角,挣了两角。 这一家人,相当於挣了1块。 莫约一个小时后,杨建国忙完。 没想到又来了一个人。 男人快五十岁了,也姓杨,按照杨家这边的叫法是三大爷。 三大爷笑著走了进来:“建国啊,听王老五家婆娘说,你成了咱们大队的村医啊。” 杨建国微笑著,简单回应:“对。” 对於这人,杨建国没太多好感,村里关於他的事跡,全是不好的。 包括前世,杨建国干村医后,这三大爷一家前前后后的跟他赊了有10块钱的帐,到他重生前也没还。 前世的杨建国心好,干贺生產队的人来看病说没钱他都会赊帐给。 但有那么一部分的人,就没想著还过,全部加起来怕是赊了有200多的帐。 要不是杨建国实在付不起卫生院的药款了,舔著脸挨家挨户的要,估计这些钱他们永远都不会想著还。 可就算是杨建国舔著脸挨家挨户的要,钱也只要回来了一百二十多块。 剩下的七十多,要么没钱,要么困难,再缓缓。 其实这些人兜里都有钱,就是不想给罢了,因为杨建国是专门挑村民刚拿到烤菸款的时候上门去要的。 碍於一个生產队,又是亲戚的情面上,杨建国也就无奈的不了了之。 慢慢的,杨建国发现,亲戚是多,但实际经常有往来的也就那么几家,其他的联繫並不多。 真正往来的那些亲戚一般也不会赊帐,赊了也会很快还,反倒是这些没往来的,脸皮厚的要命。 所以,前世杨建国要了一次帐之后,就没再给人赊过帐。 没钱,那就拿东西来抵,什么鸡蛋,鸡,腊肉、腊肠、野味都可以,他按照供销社的价格来算。 如果连这些东西都拿不出来,也有办法,上山挖草药抵帐。 杨建国说要哪种药材,就让对方上山去挖,挖回来按供销社的收购价折算,抵扣看病的药费。 刚开始还有些人脸皮厚,既不想给钱,也不肯上山挖药,总想白看病、占便宜。 可等他们又生病了再找上门,杨建国直接推脱,说病情太重,自己看不了,让他们去乡卫生院。 村里人心里都明白,杨建国这是摆明了態度,不再好说话了。 这下没人再敢耍赖,一个个都老实下来。 当然,遇到那种真的特別困难,也没办法去挖药的老人孩子,杨建国也会发发善心,不收钱,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这种情况很少,一年也就遇得到那么一两次。 第十三章:你去县医院和卫生院看病,也是赊帐的? 有了上一世的教训,这一世一开始就得把规矩定死了。 不赊帐,没钱拿东西抵,没东西就去山上挖药来抵。 至於真的可怜的,他会评估。 三大爷杨正云见杨建国不太热情,半开玩笑的说:“建国你不太欢迎我啊。” 杨建国心道:“我欢迎你个毛啊,前世欠我的十块钱还没还我呢。” 那可是一张80年代的大团结啊! 虽说前世的债不能算在这一世,但心里还是觉得膈应。 杨建国依旧没什么好脸:“你想多了,我欢迎啊,太欢迎了。” 说著,就搂著三大爷走进诊疗室,“三大爷是来找我看病的吧?来来来,里面坐。” 杨建国这样的態度,让三大爷有些摸不清头脑。 坐下后,杨建国问道:“三大爷是腰疼吧?” “你怎么知道?” “平时听家里人说起过。” 杨正云笑了笑:“是啊,我这腰,疼了好几年了,这不,昨晚上在杨正方家里串门的时候,听王老五说起你成了咱们大队的赤脚医生,还说你在卫校学了了不得的技术,就想著来看看,我这腰你能不能治。” “好说好说,我先给你號个脉。” 號完脉,杨建国详细的和杨正云分析病情,句句说到杨正云痛处。 “建国,你一定要帮我治啊!”杨正云像是见到了救星。 杨建国点了点头,开始算钱。 银针3角,拔罐放血2角,正骨1.5元。 正常2块钱的治疗费,杨建国一分没少。 还有就是三天的药,成本6角,他收7角,也是按照规定收费。 算好后,他把帐单拿给杨正云看:“今天的治疗费用和三幅中药,一共是4块1。” 听到4块1这个数字,他差点没站起来就走,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是要赊帐的,管他多少钱。 “没事,建国你就放心给你三大爷治,钱不是问题。” “好,既然三大爷你这么说了,那就,先给钱吧。” 听到先给钱,杨正云又是一副可怜样:“建国,主要是这段时间有点困难,你看这样可以吗,先赊著,等我今年烤菸卖了钱再给你。” 杨建国当即冷下脸:“那不行,我的药也是从卫生院进来的,我现在还欠著卫生院两百多呢,要是我给你开了这个口子,日后每个人都来找我赊帐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还不信你三……。” 杨建国伸手打断:“要是你暂时没钱,也可以拿肉来抵帐,比如什么鸡鸭鹅,腊肉腊肠,野味什么都可以,我给你按照供销社的售价来抵。” 听到这话,杨正云脸垮了下来:“你小子是掉钱眼里去了吧?不就是赊3个月的帐吗?” 杨建国冷笑一声:“你去卫生院和县医院看病,也是赊帐的?” 县医院和卫生院那儿会给赊帐啊,都是先交钱的。 “你!” 他深吸口气,而后又缓缓的说:“我和你是亲戚不是。” “因为是亲戚,所以就必须要赊帐给你?”杨建国反问。 “你……!”杨正方气坏了,杨建国怎么软硬不吃。 “我不治了!”说完,转身就走。 杨建国也没鸟他,就这么目送他离开。 等杨正方走远,刘佳敏才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刚刚把他气的不轻。” 杨建国无奈摇头:“这傢伙信誉太差了,谁敢赊帐给他。” 看刘佳敏这模样,像是出了口恶气一样,他好奇的问:“阿敏,我看你很开心啊?你很乐意看他被气到?” 刘佳敏露出一副略微生气的小表情:“他这人赖死了,之前在我家代销店赊了有快5块的帐了,后面他来又想赊帐,我妈让他先把之前的帐清一清,然后再赊,他还骂我妈,说:『看不起谁呢,5块钱我给不起啊?』” 这件事杨建国完全不知道。 “那他后面把钱还上了?” 刘佳敏摇头:“没有。” 杨建国忍不住笑了:“不是,他是怎么好意思说那些话的?” 刘佳敏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不说他了,我们聊点別的吧。” “嗯,你想聊什么?” “我想让建国哥教我医术。” “教你医术?” “嗯,號脉,针灸,拔罐,这些我都不会。” “没问题啊,那我们先从號脉学起。” …… 下午三点左右又来了一个病人,他是专门来输液的。 刚开始都像这样,没人知道很正常,等这些人慢慢传就好了。 杨建国倒也不及,一天挣个一两块,够买肉就行。 等那人输完液,杨建国就去找杀猪匠买肉。 队里的杀猪匠差不多三天就要宰一头猪,在本生產队和附近几个生產队叫卖。 卖了猪肉得了钱,再去收社员家养的猪回来宰杀,这般来回周转,也没人管。 要知道,县城离上河乡隔著四十多公里山路啊,上河乡本就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杨建国现在手头上加上药的本钱也有好几块了,他打算买上两公斤排骨,两公斤猪肉。 一半拿给刘佳敏家,他家留一半。 只是可怜大老婆,得吃苦几天了,等手里有点钱了,他就去乡上找国营食堂,让国营食堂每一餐都弄个肉菜给她吃。 你要说,这么花钱,不担心付不起药款吗? 完全不担心,杨建国只不过是把他挣到的钱先花了而已,他估计,最多10天,每天病人数量就会破10人次。 到时候,一天四五块,五六块那是轻轻鬆鬆的,更別说彻底接手卫生所了。 买完肉回来,李志梅也刚好干活回来准备做饭。 杨建国把排骨递给她:“妈,待会儿把排骨燉了,然后炒两个肉菜,鸡蛋也搞两个菜,我要叫刘叔他们过来吃饭。” 人家忙前忙后的帮自己这边安排工作,不请吃一顿饭那是说不过去的。 早上杨建国就和刘明军提过这个事情,刘明军说:“下午再看吧。” 其实也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他提上一公斤排骨和一公斤肉,“走,阿敏,我们先去一趟你家。” 看到杨建国提上肉,刘佳敏这才反应过来,杨建国买的肉有一半是给她家的。 “建国哥,你要提肉去我家?” “对啊。” 她没想明白:“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儿啊,未来的女婿提东西到老丈人家不是很正常吗。” 被这么调戏一下,刘佳敏的脸微微泛红,“建国哥能別老是说这些话逗人家嘛,怪害羞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没逗你啊。” 第十四章:去给大老婆安排一下今后的伙食 去到刘明军家,杨建国也很轻易的就说服了刘明军收下肉。 “刘叔那么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这是一点心意,以后我会经常提东西来,刘叔要是不收,那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好话谁不爱听,刘明军嘴上说著:“不能这样。” 但下一次提过来,他还是会接收的。 自家女婿嘛,自己能多帮一点是一点。 第二天,4个病人,三个中医,1个输液加开药。 刘佳敏到今天就已经好了,但杨建国还是让她再接著输一天。 第三天,5个病人,三个中医加输液一个,开药1个。 第四天,6个病人,四个中医加两个输液,1个开药。 第五天 7个。 刘佳敏依旧每天都来帮杨建国。 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会,到现在也能慢慢做些抓药、换针水、取火罐之类的简单活儿。 要不然杨建国一个人还真有点忙不消。 看病、开方子、配针水、做理疗、抓药,累是不累,就是事情太杂了,一个人很难忙过来。 而到今天,杨建国手里也有53块了。 其中有21块是纯收入。 自从杨建国开始干村医,家里那是顿顿有肉吃,包括刘明军家也是一样。 刘明军家只有他和他媳妇儿两个人在家吃饭,吃肉相对少一点,杨建国三天才买一次送过去。 但家里这边,加上刘佳敏,足足有8个人吃饭,那肉是天天得买。 好在杀猪匠三天就杀一头猪。 杨建国特地加了个中午饭时间,就是早上12点下班,下午两点半上班。 他倒不是要休息,而是,顿顿吃肉可不能让別人看到,低调点没什么错。 弟弟杨建刚和妹妹杨欣怡,头一回觉得活著这么有盼头。 灶台上不再是清汤寡水,而是顿顿飘著肉香。 这天中午,最后一个病人刚走,杨建国就示意妹妹去关门。 杨欣怡会意,麻利地把大门关上,一个小时后,母亲已经燉上了一锅红烧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浓油赤酱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哥。”杨欣怡走到杨建国跟前,声音有点发紧。 杨建国正打扫卫生,头也没抬:“嗯,我扫好地就去吃饭。” 杨欣怡没动,站在那里,看著哥哥的后脑勺。 前几天的时候,还是半个月才能吃上一次的肉,平时都是白米饭配菜汤吃,偶尔母亲会煮一个鸡蛋,她和建刚两人分著吃。 杨建刚小5岁,瘦得像根豆芽菜,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可现在呢? 顿顿有肉,实打实的肉,不是肉末,不是肉汤,是大块大块的红烧肉、粉蒸肉、回锅肉。 有时候是猪肉,有时候是鸡肉,杨建国还会买排骨和猪蹄回来。 杨欣怡觉得,自己这几天长的肉,比过去一年都多。 “哥……”杨欣怡又叫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杨建国这才抬起头,看见妹妹眼眶红红的,眉头一皱:“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杨欣怡吸了吸鼻子,使劲忍住了,“我就是想说……阿哥当医生了真好,让我和建刚天天有肉吃。” 杨建刚也点头,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没什么真情流露,只是附和著说:“阿哥最好了!” 杨建国先是逗弟弟玩,“杨建刚,你看你姐都快哭了,你这就轻飘飘的说一句,最起码先把眼睛揉红啊。” “啊?”杨建刚有些懵。 杨欣怡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但眼睛又是红红的,看著妹妹这副模样,杨建国心里又酸又暖。 他伸手捏了捏杨欣怡的脸颊,笑著说:“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至於哭鼻子?我当哥的,不让弟弟妹妹吃饱吃好,那还当什么哥?” “可是顿顿吃肉,得花多少钱啊……”杨欣怡还是心疼。 “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杨建国语气平淡,“我既然敢这么买,你们就放心吃,正长身体呢,不吃点肉怎么行,以后日子还会更好过,別说猪肉,牛肉羊肉咱们也顿顿吃。” 杨欣怡用力点了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咧嘴笑了:“哥,那我以后也要当医生!” “行啊,先把书读好了再说。” 杨欣怡重重点头,转身去厨房端菜。 …… 次日清晨 杨建国和岳父约好了去乡上一趟,说是去卫生院拿药。 刘明军去开会,正好顺路。 杨建国的主要目的是,去给自家大老婆安排一下今后的伙食。 刘佳敏本来想跟著去的,但被杨建国以“病刚好,不要到处跑”为由留在了家里。 主要是,他去找刘佳静,刘佳敏在旁边,有些话不好说。 拖拉机上,洗乾净的尿素袋子装著6公斤猪肉,是他昨天跟杀猪匠买的。 这年头,要在国营食堂吃饭,得有肉票粮票,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吃的。 所以杨建国便自己带肉,托国营食堂帮忙加工。 食堂里有冰箱,把肉切成小块冷冻起来,保存15天根本不成问题,厨师每天再去取上两块现炒。 不需要用公家的肉,还能赚加工费,国营食堂对此也十分乐意。 与刘明军分別后,杨建国先是来到国营食堂。 找到了食堂的司务长。 “是这样的,我有家人在卫生院这边上班,我想让你们接下来的15天,每顿烧个肉菜给她吃,肉我自己出,你算算看,大概要多少钱。” “一天两顿都要做吗?” “对,儘量不要重样。” 司务长想了想,而后说:“你看这样行吗?” “你说。” “就是,每顿收你1角的加工费,一天两顿,15天就是3块,儘量不给你重复,炒的,燉的,蒸的换著做。” 杨建国当即爽快的付钱:“那太行了!” 杨建国刚准备要走,想起个事儿,又折了回来。 司务长笑脸相迎:“还有什么事儿吗?” 杨建国顿了顿,说道:“如果我那家人,要来退钱,或者把肉取走,你可千万不能退也不能让她取啊,你就每天按时做就行。” 司务长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当即打包票:“退钱?退什么钱?钱是你付的,肉也是你拿来的,我们只认你。” “行。”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前往卫生院。 第十五章:和我妹妹好上了还不够,连我也想要? 卫生院里。 刘佳静穿著白大褂,里面是一件黄色的碎花裙,头髮披散,看起来美极了。 她没想明白,杨建国为什么会来找她。 “杨建国,你找我什么事儿?” 杨建国带著她来到一颗树下。 “是这样,我让国营食堂每天给你烧了两顿肉菜,你午饭晚饭记得去拿。” 刘佳静差点没被惊到叫出声,“杨建国,你疯了?!那得花多少钱啊?还有你哪儿来的肉票?” 杨建国笑了笑:“这你別管,知道我能把钱挣回来就行。” “你挣钱?怎么挣?” “干村医啊。” “干村医?” 杨建国没有回应。 见杨建国不回应,刘佳静果断的说,“不行,你把钱退了。” 杨建国仿佛早就想到刘佳静会说这句话一样,等好久了。 “阿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拿钱给你,而是选择这样做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给你钱,你肯定不会接受。” “你就敢肯定,让国营食堂的做,我就一定会去吃?”刘佳静反问。 杨建国奸计得逞:“反正钱是付过了,你去不去吃,他们都会做,到时候浪费的是你又不是我。” 这一招,正好戳中刘佳静弱点。 “杨建国,你……!”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难道说杨建国卑鄙?无耻? 那怎么行,毕竟人家是为自己好啊? 但感觉就是很不舒服,像是被人算计了一样,对方实在太懂她了。 “別多想,我们三个一起长大,你妹妹跟著我顿顿有肉吃,我不忍心看你没肉吃。” 丟下这么一句话后,杨建国转身离开:“我走了,记得每顿都要去拿哦,对了,拿回来宿舍里自己藏著吃,別在有人的地方吃。” 如杨建国预料的那样,没走两步,刘佳静就追了过来,又把杨建国拉回树下。 “不是,你干嘛?”杨建国假装惊讶。 刘佳静非常认真的说:“杨建国,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和我妹妹好上了还不够,连我也想要。” 此话,语出惊人! 但杨建国猜到了她会这么说。 这也就是杨建国为什么更喜欢刘佳敏的原因了,刘佳静太直了。 有些事情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嘛,说出来干嘛? 虽然刘佳静猜对了,但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他装出一副无比震惊的模样:“不是,刘佳静,你脑子里一天想的是什么?” 刘佳静依旧一副看穿杨建国的模样:“还装。” 杨建国接著装出一副被气昏头的模样。 “你……!我……” 没说完话,就气冲冲的甩手大步离开。 走出很远,没有停下的跡象。 看到杨建国这幅模样,刘佳静这才慌了,赶忙上前,拉住杨建国,小声的说:“杨建国,別生气,我不该这么说。” 杨建国充耳不闻,甩开刘佳静的手后,依旧大步离开。 刘佳静再次追上去,小声的说:“我就是开玩笑的,別那么认真行吗。” 这么一说,杨建国才假装停下脚步。 刘佳静抿著唇,不知道要说什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杨建国假装压住气,缓缓说:“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差点被你气死。” “谁让你这么搞的,是个人都会往那方面想的好吧。” “不是,一天两顿肉而已,至於吗?” “至於。” 杨建国假装无奈了:“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是因为,念在我们三个一起长大的感情基础上,才选择这么做,別多想。” 刘佳静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走了。” “別嘛,再陪我说说话嘛。” “你不是在上班吗?” “才刚进卫生院,每天就是跟班学习看病,有我没我都一样。” “这样啊。” “和我说说,你这几天干村医挣了多少钱。” “二十多块吧。” “多少?”听到这个数字,刘佳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现在的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而杨建国才几天啊,就挣了二十多。 看著刘佳静这幅模样,杨建国想到前世的时候,他才刚乾村医的那一年,一个月根本都挣不到多少钱,七八块多块顶天了,纯纯靠著补贴过日子。 83年村医也是有补贴的,没医学毕业证的,每个月5块,有医学毕业证的8块。 刘佳静试探的问:“你说的是加上本钱的吧?” “没,就是纯收入。” “你乱收费?”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那怎么能有那么多?” 杨建国简单解释了是靠中医挣钱后,刘佳敏有些羡慕了。 “原来干村医那么吃香啊……” 杨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卫生院上班也不差啊,每个月35块的收入,干满一年转正后45,不错了。” 对於刘佳静的工资,杨建国记得很清楚。 一般来说,卫校刚毕业的医生工资没那么高,但边疆和偏远山区的工资会更高一些,上河乡占到偏远山区这一点。 要说杨建国为什么清楚,那是因为,刘佳敏去世半年后,杨建国就和刘佳静处上了。 倒不是杨建国薄情寡义,心爱之人刚去世就和她姐好上。 一直都是刘佳静主动追求他,一开始杨建国心里放不下刘佳敏,明確拒绝过很多次。 是后来刘佳静跟他说了一番话,他才鬆了口。 她说:“我妹离开了,我也很难过,但人死不能復生,你也不可能一辈子走不出来……其实……你可以把我当成我妹的,反正我俩长得一摸一样。” 前世杨建国会把刘佳静当成刘佳敏,她这句话也占著很大一部分原因。 “按照你这样每天挣三四块,一个月不得100多啊,我才35,就算转正了也才有你的一半不是吗。” “我和阿敏是两个人,平分也就是50块一个,和你也差不多,这么想,是不是心里平衡多了。” 杨建国心里有数,等他正式接手卫生所,面向整个大队的时候,一个月200多肯定是能挣到的。 “不平衡,我现在一个月才35,还差著15块呢。” 说完这句话后,刘佳静转而问:“我妹再过几天不是要来卫生院学习三个月,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忙是忙得过来,只是,我不打算让阿敏来卫生院学习,她跟我一样能学会那些基础的东西。” “我想让刘叔再跟卫生院院长说一下,也把阿敏的学习期给免了。” “这……”刘佳静没想到杨建国居然会这么操作,“好是好,只是,院长能一直卖我爸面子?” “只要阿敏和我一样,考核过了,那就是一件小事。” “那好吧。” 刘佳静还想再和杨建国聊点別的,却被杨建国打断:“刘叔那边会应该差不多要开好了。” “你翘班的时间也够长了,也该回去上班了。” 刘佳静白了他一眼:“谁翘班了,我也就出来十多分钟好吧。” 杨建国再次叮嘱:“別忘记去食堂拿肉菜。” “知道啦,谢谢你。”刘佳静又补上一句:“我也先和你说清楚,这钱算是我欠你的,等我工资发下来,我就还你。” “隨便你,不过,得按年还,按月我不要。” “好。” 第十六章:要是那样做,会被拉去枪毙的! 目送杨建国离开,她心里是美滋滋的,杨建国有钱了,还能想到她,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搁以前,她就像个电灯泡。 但从今天这件事看来,杨建国心里其实也是有她的。 因为一起长大,所以花那么多钱让她顿顿有肉吃,还让她按年还钱,明显是不想让她还。 要说只是因为一起长大,有感情,鬼才相信。 其实,她说那句,“和我妹妹好上了还不够,连我也想要。”的时候。 她心里期待杨建国是这样回答的。 “没错,就是这样。” 但,要是杨建国这么回了之后,她又该怎么办呢? 总不可能真的姐妹两都和杨建国好上吧。 村里人会怎么看?父母会怎么想?法律也不允许啊,要是那样做,会被拉去枪毙的! 总之,很矛盾。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了,从杨建国的举动中,她得知了杨建国心里有她也就足够了,至少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单相思了。 …… 杨建国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一点半了。 一家人都在等著他吃饭。 看著桌上的饭菜,杨建国忍不住说:“不是,你们等我干嘛,先吃啊,把我的份留给我就行。” “都不饿。”李志梅说。 杨光林说:“咱们家有吃饭不等人的时候吗?” 两个老人倒是真不饿,上了年纪,东西吃的也少,再加上这几天顿顿吃肉,消化也跟不上,昨晚上那顿肉还没消化呢。 杨欣怡乖巧的帮杨建国拿凳子:“阿哥快坐,我给你拿碗筷。” 倒是杨建刚,勇於说实话:“其实我和阿姐早就饿了,但阿妈说,你应该差不多就要回来了,让我们等著你一起吃饭,所以我们就等你了。” 李志梅瞪了杨建刚一眼:“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等你哥?” 杨建刚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那儿有不想等了,我又没说不想等,我只是告诉阿哥事情的真相而已。” 杨建国被逗笑了,掏出一角钱递给杨建刚:“好,我现在知道了,这是给你勇於把真相告诉我的奖励。” 杨建刚兴奋的接过钱:“真的给我吗?” “你不想要?” “想要!” 一旁的杨欣怡有些羡慕,一角钱对於这个年代的孩子来说,算是巨款了,可以在代销店买很多东西了。 杨建国也掏出一角钱递给杨欣怡:“这是你,帮我拿凳子,拿碗筷的奖励。” 杨建刚没想到姐姐做那种本该做的事情也有奖励,“啊……不公平,为什么她只是帮忙拿凳子和碗筷也有奖励。” “那儿不公平了,你不也只是告诉我真相吗?”杨建国故意逗杨建刚。 “我……”杨建刚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杨欣怡虽然很想要,但她是大孩子了,懂事了,怎么能接这钱呢。 杨建国硬塞给她。 “拿著,不许还回来,要不然以后就別叫我哥了。” “谢谢阿哥。” “行了,吃饭吧。” 杨光林吃饭很快,没一会儿就吃好了,吃好饭他就坐到一旁去吸菸筒。 吸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建国,我们知道这些天你挣了不少钱,顿顿买肉是想改善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但是,你的钱不能这样花啊,病人也不是天天那么多的,现在一开始,大家都想试试看你的技术,所以来的多,但以后呢,还会天天有那么多病人吗?” 杨光林说的没错,现在剩下的六个生產队都还不知道杨建国,这一个300多人的生產队能有那么多病人,完全是来试水的。 杨建国倒是不慌,有医术,还怕没病人吗? “放心吧,以后病人只会越来越多。” 杨光林顿住。 倒是李志梅接话:“建国,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但你要考虑以后啊,你和阿敏结婚之后两口子过日子,花钱的地方可不少。” “行了,你们別考虑那么多,过好现在就行,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们可以放心,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杨建国不想再说这件事,这一回,父母都没办法说什么。 只是提醒:“哦,对了早上有6个人来找你,你不在,我告诉他们,你下午才回来,他们说下午再来。” “好。”杨建国应了一声。 至於两个老人,今天没开口,之前他们就说过杨建国,没什么用,索性也就不说了。 吃完饭,没过多久。 刘佳敏就过来了。 两人坐在诊疗室。 “明天你就开始给病人扎针和配针水吧。” “嗯。”刘佳敏乾脆利落的答应。 配针水真的不难,就扎针还难一点。 “只是,我怕会扎不准,扎好几针。” “血管细的那种,我来。” “嗯。” 短暂沉默后,刘佳敏主动提起话题:“建国哥,现在病人越来越多了,我去卫生院学习三个月,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谁说你要去卫生院学习三个月了。” “我爸昨晚上说,再过三天就送我去卫生院。”说这话时,她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杨建国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一刻也离不开我?” 刘佳敏本身就是粘人精,被杨建国点破,脸颊微微染上红晕,不好意思的说:“建国哥总是爱说这种话。” “那种话?” “这种会让人害羞的话。” “怎么?不能说啊。” 刘佳敏没回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杨建国也不逗她了,直入主题:“我不想让你去卫生院学习三个月。” “可是,不去学习的话,我要怎么进村医。” “反正都是学习,跟我学不也一样,三个月后考核时间到了去考核就行了,其实都不用三个月,半个月,我就能让你稳过。” 刘佳敏觉得杨建国说的有道理。 嗯,单纯是觉得杨建国的话有道理…… 並不是她想一直待在杨建国身边,一刻也不想分离。 “等我和你爸说,我这里病人多,想让你留下来帮我,顺带教你,15天之后,去考核,百分百通过。” “嗯,好。”刘佳敏露出发自內心的,甜美的笑容,因为不用离开杨建国三个月了。 第十七章:要是我和姐姐都能嫁给建国哥就好了。 从和刘佳静分开之后,杨建国就在想一件事,要不要把自己让国营食堂做肉菜给刘佳静的事情告诉刘佳敏。 现在想来,还是说一声吧。 主动说明和被动知道在杨建国看来完全是不一样的。 主动说明,刘佳敏应该能理解,愿意相信杨建国真是因为青梅竹马情才做这件事。 但被动知道,刘佳敏该会乱想了。 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他深吸口气,认真的说:“阿敏,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听了別多想啊。” “嗯,建国哥你说。”刘佳敏轻轻点头。 “就是……昨天我不是跟队里的杀猪匠买了很多肉嘛,今天跟你爸去乡上的时候,我去了趟国营食堂,给了国营食堂3块钱加工费,让他们每天做一顿肉菜给你姐吃。” 他急忙加快语速:“我没別的想法啊!就单纯觉得,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她去卫生院上班了,和我们分开了,不能和我们一起,顿顿吃肉,就觉得……” 谁知,说到这里,刘佳敏就打断了她:“建国哥是担心我会认为你也对我姐有想法,对吗?” “嗯。” 刘佳敏笑的很甜美:“我不会这么想的。” “真的?” “嗯。”刘佳敏还有点高兴,像是高兴杨建国终於是这么做了。 杨建国感觉刘佳敏的反应有些奇怪啊,不应该那么平静啊。 按照杨建国的设想,刘佳敏听到这件事,应该先是好奇杨建国的动机,然后慢慢理解。 但现在的反应则是,完全无所谓。 “看你样子,我这么做,你还很高兴,很乐意见到?” “当然高兴啦。” “为什么?” 刘佳敏想了一会儿,这才说:“其实,我姐也是喜欢你的。” 杨建国当然知道,但,面上得装一下:“啊?” 刘佳敏回忆从前:“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但你就只喜欢我,只对我好,把我姐就只是单做普通玩伴,这让她很想不通,明明长得都一样,为什么会有区別对待。” 杨建国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因为你脾气好,而且温柔委婉,你姐大大咧咧的,脾气还大。” “这我知道,嗯……我想说的是,你对她好,我姐会很开心,她开心,我也会跟著开心。” 杨建国懂了:“所以你不反对我对你姐好,甚至希望我对你姐好。” “嗯。” “行吧,但你放心啊,我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姐好,没有別的什么想法。” “嗯,不会多想的。”刘佳敏又点了点头。 但隨即又补了一句,“其实,上初中的时候我还有过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 “就是……要是我和姐姐都能嫁给建国哥就好了。” 杨建国瞪大了眼睛,刘佳敏同样是语出惊人! 给人的震撼程度丝毫不比刘佳静那句,“有我妹还不够,连我也想要。”来的差。 “你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村里的女孩子都是十八九岁就嫁人了,但嫁人之后,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们和家里人的关係变了,变得淡了,和家人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当时我就想,要是我姐和我都嫁人了,关係是不是也会变得不像以前一样的好了。”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我不想那样,我想和姐姐一直保持不变的关係,也不想和姐姐分开,所以……” 她没接著往下说,不过,意思很明显。 杨建国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阿敏居然会有这样善解人意的想法。 那就好办了,直接坦白吧。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在试探试探,要是刘佳敏是在诈自己呢? “所以,你心里其实是想我同时娶你姐和你过门?” “嗯。” “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阿爸阿妈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了,村里人会怎么看?而且,要是真这样做了,我们三个都会被抓走的。” 是啊,83年严打,要是杨建国敢同时娶刘佳敏和刘佳静过门,那是会被抓走枪毙的。 得知刘佳敏最担心的其实是会有生命危险,那就不能坦白了。 他觉得,只要刘佳静点头同意了三个人一起生活,然后给刘佳敏一个安全,可行性极强的方案,那么,刘佳敏是会同意三个人一起生活的。 现在难的应该就只是刘佳静那边。 杨建国笑了笑:“所以,绝对不能发生那样的事情。” 刘佳敏的这一声“嗯”,带著明显的失望。 杨建国又有些懵圈了,他发现,印象中的阿敏,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 不,应该说,自己发现了阿敏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阿敏其实是想让我想办法做成这件事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姐妹情深嘛,再加上姐妹俩都喜欢杨建国,杨建国知道,刘佳敏其实也承受著来自於刘佳静那边的压力,她当然希望姐姐也能如愿。 杨建国站起身,终止这个话题,转移刘佳敏注意去其他地方,“哦,对了,我得熬一下蜡。” “熬蜡?” 杨建国指著对面一大箱子的药。 里面是之前卫生院没有的一些药,以及医疗用品,杨建国让卫生院帮忙採购的。 別看东西多,但价值不算多,是算在200块里面的。 里面有用来穴位注射的针水,还有加长版的注射针头,以及二十多味卫生院药房没有,但杨建国需要的中药。 还有就是四块儿一公斤的蜡和四十多袋500g重的中药粉。 用石磨磨药粉太麻烦了,直接让中药公司那边帮忙打粉,就可以省去打粉这个步骤。 还有很多的黄色油纸。 杨建国拿起一块儿蜡,递给刘佳敏看。 而后说:“要把这四块儿蜡和这几袋中药粉熬在一起。” 这可太新奇了,一下就勾动了刘佳敏的好奇心。 杨建国先是生火,放上三脚架,拿出今天刚从供销社买的铝锅。 把铝锅放在三脚架上。 接著把医用蜡拿出来放进锅里,小火慢燉。 刘佳敏蹲在一旁,好奇的看著。 她还没见过熬蜡呢。 杨建国心里是有些无奈的,这个年代没有电饭煲。 要不然,买一台稍微大一点的电饭煲来就非常省事。 他诊所就是用的电饭煲来做蜡疗。 既可以保温,又可以加热,方便的很。 第十八章:那么敏感的吗? 不多时,四块儿蜡就全部融化成了液態。 杨建国按照比例,调製了一包1公斤重的中药粉。 这一包中药粉有剧毒的川乌,草乌,附子,还有除风除湿、活血散寒的20多种中药粉。 慢慢的熬煮。 刘佳敏也反应了过来:“建国哥是想用这些蜡治病吗?” “对,这叫蜡疗。” “蜡疗?能治什么病?” “肩周炎,颈椎病,风湿关节炎,腰椎病等等等等,只要是寒证都能治。” 杨建国倒没有骗刘佳敏, 蜡导热均匀、保温持久,能將热量缓慢、深入地传递至皮下组织,扩张局部血管,改善血液循环,起到温经散寒、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作用,对风寒湿痹、关节冷痛尤为適用。 但是吧,一般的蜡疗,是不参杂中药粉熬煮的。 参杂中药粉熬煮,是杨建国突发奇想加进去的。 没想到,加了这些药粉之后,效果是普通蜡疗的几倍不止! 莫约30分钟后,一锅黑漆漆但黑的匀称的蜡,就被熬好了。 他又找来了一口大锅,锅里加满水,把铝锅放在热水里,用热水来隔著铝锅加热里面的蜡。 83年还是太麻烦了,没有电饭煲,要是有个电饭煲,就可以一直保温了。 像现在,要用到的时候,他得不停的添柴火,保温,不然蜡会冷却凝固。 “这个,要怎么治病呢?”刘佳敏用木棍沾了一滴,在眼前打量。 “你想试试吗?”杨建国问。 “我没病也可以试?” “你难道没有觉得颈椎肩膀不舒服?” 按理说,得了恙虫病之后,就算好了,还是比较容易受寒,像颈椎,肩膀这些地方会不太舒服。 这么一说,刘佳敏到想起,自己这几天颈椎和肩膀会有一点隱隱的酸痛。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是有一点。” “待会儿你就知道效果了。” 杨建国用勺子舀出几勺熬黑的蜡,倒在黄色油纸上,涂匀后,等待冷却为稍微软一点的固態。 这一块儿蜡像是一片大號膏药。 很快蜡就固化了,但温度依旧很高,很热。 杨建国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就把蜡贴在了刘佳敏颈椎上。 “烫烫烫!”刘佳敏想要伸手拿掉。 却被杨建国制止:“这个温度烫不伤人,你怕烫是因为,寒气的缘故。” 刘佳敏只能是咬牙接受,也就只是十几秒,颈椎也就能接受这个温度了。 杨建国坐到刘佳敏对面,笑著问:“现在什么感觉?” 刘佳敏感受了一下:“感觉,还挺舒服的。” “那当然,等治疗结束,你就知道有多舒服了。” “嗯。”刘佳敏同样很好奇,杨建国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东西了。 “建国哥,蜡疗又是你从哪里学来的?” “县医院中医科就有,只不过他们不用。” 83年蜡疗就有了,只不过不是很普及,而且效果一般,很多医院尝试了一段时间后就放弃了。 那完全是因为,他们不加药粉熬製,单纯的蜡疗效果真的很差,冷汗都逼不出来多少。 但杨建国加了这些中药粉的蜡疗就不一样了,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而且,蜡疗这东西,按照医院给的標准收费是,5角一次。 医院的一次,是单纯的一个部位,敷一次就收费了。 价格杨建国倒是不打算改,只是改一下规则,那就是,疼痛的地方连续敷两次,以及周围连带的地方,收5角。 打个比方,肩周炎,一整个肩膀敷完,按照医院的算法,得有6次,杨建国只收一次的钱。 “建国哥,好像有点冷了。” 刘佳敏颈椎上的蜡敷了有七八分钟了,已经硬了。 杨建国取下后,蜡上沾满了汗水,用手指触摸的话,会一丝丝冰凉的感觉,这就是被蜡疗逼出来的冷汗。 接著杨建国又把新的一块儿蜡敷了上去。 换下来那块儿把黄色油纸撕了之后,用清水冲洗乾净,又放回铝锅里,不一会儿又融化了。 医院的蜡疗也是这样重复使用,甚至说,医院的蜡疗,能用的时间比杨建国的长太多了。 杨建国这锅蜡,等著没药味就得换了。 按照现在5角钱的收费来计算,这一锅蜡至少也能给他带来100块的纯收入。 刘佳敏颈椎上的第二块儿蜡温度也凉了下来。 杨建国取下,这一次,没有汗了,只是刘佳敏洁白的脖颈被烫的红红的。 “怎么样?舒服吗?”杨建国问。 刘佳敏活动了一下颈椎:“感觉轻鬆多了,没有之前那种重重的,酸酸的感觉了。” “是不是感觉很神奇。” “嗯,很神奇。” 杨建国又简单给刘佳敏捏了捏颈椎。 舒服透了的刘佳敏说:“建国哥,肩膀也要敷。” “可以。” 但,刘佳敏突然反应过来,要是敷肩膀的话,得脱衣服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的確良衬衣,要是把衣服脱了,杨建国不就看到她的贴身衣服了? 这么一想,脸又红了:“肩膀就不敷了。” 杨建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刚刚还说要敷,一眨眼又说不敷了,什么情况? 但看到,刘佳敏微微泛红的脸颊,杨建国瞬间就知道是个什么事情了。 “怎么,害羞?” “嗯。”刘佳静羞怯的低头。 “不是,你学医的,应该知道,现在的你,就算脱光了,在我面前,我也只会把你当成一具人体模型。” “我才不信呢。” 杨建国笑了笑,说:“这样吧,待会儿你把衬衣解开几个扣子,然后反过来穿,我就只能看到你的肩膀和后背,这样总能接受了吧。” “嗯。”虽然还是害羞,但这样的话,也勉强能接受。 没一会儿,杨建国就进来了。 看到,刘佳敏的香肩以及光滑的后背,两条白色的小带子勒著肩膀。 杨建国內心毫无波澜,就算是刘佳敏,此刻的他,也生不出丝毫的感觉。 在看病的时候,他的定力强到可怕。 杨建国坐手拿著蜡,另一只手把刘佳敏右边的小带子滑落到肩膀。 这一下,刘佳敏像是被嚇到了似的。 左手下意识的捂住肩膀。 杨建国微微一愣。 不是,那么敏感的吗? 第十九章:第一个其他生產队的病人 刘佳敏也察觉到自己有点太那啥了。 赶忙道歉:“对不起,建国哥,我……我有点害羞。” 杨建国心中好笑,娇滴滴的反倒是更有一番风味。 敷上蜡之后说:“另一边你自己拿下来吧。” “嗯。” 刘佳敏把另一边的小带子脱落下肩膀。 杨建国顺势敷上。 两次蜡疗结束后,杨建国伸手捏住了刘佳敏的肩膀,想著像刚才颈椎一样,帮她按摩放鬆一下。 谁成想,手刚搭上去。 刘佳敏被惊得一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双手交叉捂著自己的肩膀。 “……这也太敏感了吧?”杨建国心中吐槽。 “捏个肩膀而已……”杨建国无语。 刘佳敏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还是害羞,让我……做下心理准备。” 刚刚捏颈椎的时候都还不这样,怎么一到捏肩膀就这样了? 她发誓,她刚才的反应完全是本能。 难道是因为,脖子以下的是敏感区域?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说服自己接受。 杨建国的手再次放了上来,她压制住本能想躲的反应。 杨建国只觉得有趣,现在碰个肩膀就这样,那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啊。 突然,他想起刘佳静,刘佳静和刘佳敏就像是两个极端一样,刘佳静那是主动的不行,主动到他一个大男人都会害羞那种,但也仅仅只是对他杨建国一个人主动。 反观,刘佳敏又害羞的不行。 杨建国越来越期待未来的日子了。 捏著刘佳敏光滑白嫩的肩膀,杨建国开口问:“对了,有没有听到你爸说,林医生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 刘佳敏摇头:“没听到他提起这件事。” 杨建国深吸口气,心中有了猜测。 按摩结束,刘佳敏把衣服穿好后没多久,就有一男一女在大门外喊杨建国。 “杨医生在吗?” “在!” 杨建国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开门。 来人是两个新面孔,不是干贺生產队的人。 年龄都在35左右,穿著朴素。 男人一来就拿出烟,递了一根给杨建国。 杨建国接过烟,笑著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男的他认得,是干贺大队,草坝生產队的队长,叫陈东。 “我媳妇儿这膝关节有点问题,你看,能不能帮忙治治。” “来,进来里面说。” 杨建国引著两人走到诊疗室。 他老婆进门后就四处打量,来到诊疗室也是一样。 陈东倒是好奇心没那么重,直入主题:“昨天,大队部的下来我们生產队开群眾会,会上刘支书跟我们生產队的人宣传了你,说你医术很好,搞医没几天,找你看中医的是一天比一天多,如果有什么手脚关节痛,颈椎腰椎病的,都可以来找你看看。” 和杨建国猜的一样,是岳父那边发力了。 至於岳父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病人数量了如指掌,想都不用想,刘佳敏就是那个眼线。 刘佳敏还怕杨建国会疑惑,笑著解释:“阿爸每天都会问我你有多少病人,有几个是看中医的,有几个是看西医的,效果怎么样。” 杨建国点头回应。 接著问:“膝关节是怎么个疼法?” “就是走路的时候,小腿窝会扯著疼。” 听到这句话,杨建国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 关节腔里有积液。 杨建国让病人躺在诊疗床上。 这张诊疗床是杨建国前几天让杨光林做的。 床做的有点简陋加难看,但胜在结实,毕竟杨光林也不是专业的木匠,能做成这样也算不错了。 让病人放鬆膝关节后,他伸出手,四指抵住膝盖內侧,大拇指连续按压半月板。 有“duan、duan、duan”的感觉。 “里面有积液。” 刘佳敏也好奇的过来摸。 但她没摸出来有什么不对劲,问道:“建国哥,你是怎么摸出来的?” 杨建国给她调整了一下手的姿势,而后轻轻的连续点她的大拇指。 “有没有『daun、duan、duan』的感觉。” 姿势正確后,刘佳敏也感觉到了。 “膝关节有积液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对。” 刘佳敏高兴自己又学到了新东西。 陈东问:“有积液是啥意思?” 和病人解释,杨建国都是用最通俗易懂的话。 “关节里面发炎了,有水,正常的膝关节不会有水,得把水抽出来。” 这么一解释,陈东马上就懂了。 “那你这边会治吗?” “小问题。” 杨建国拆开一个10ml的注射针筒。 消毒后,把针头刺进了关节腔,抽出来了20ml的关节腔积液。 关节腔积液被抽出来之后,陈东媳妇儿立刻就感觉到轻鬆了不少。 这一点也不夸张,膝关节腔里有积液,只要把积液抽出来,大部分的病人都会立刻感觉到轻鬆不少。 看到媳妇儿的反应,陈东立刻就意识到,找对人了。 “我就说,来试试看,你看,没来错吧。” 而后又笑著对杨建国说:“之前来卫生所打了两天针水没反应,又去卫生院看了一下,卫生院医生说是风湿,输完液又给打了银针,包了药,不但没好,反而还更严重了,还得是小杨医生医术高明,找到了病根。” 她媳妇儿也附和著说:“是啊,想不到杨医生年纪轻轻的,水平那么高。” 类似的话,杨建国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但儘管如此,每次听到,都会有一定的满足感。 这大概就是行医的乐趣了。 “卫生院的医生水平真的不行。”陈东吐槽了一句。 杨建国连忙打住,“膝关节积液在我们这种冷地方很少见,这跟医生水平没啥关係。” 杨建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出去开诊所了,不跟著公家干了,也不会去詆毁任何医生。 在病人面前,基本上医生都不会互相詆毁同行,这似乎是行业的潜规则,当然也有少数的医生除外。 话又说回来,膝关节积液在上河乡这种冷地方的確非常少见,而且陈东媳妇儿膝关节也没有明显的肿胀,所以误诊为上河乡最常见的风湿性关节炎也很正常。 但膝关节积液在西双市那种热带地方,就太常见了,下边治热病特別厉害。 相应的,西双市的医生对於寒证的经验,也比较欠缺。 杨建国两边都待过,属於是集大成者。 当然,这只是医疗资源匱乏的年代才会存在的问题。 第二十章:这其实是胃上的问题 陈东也识趣的不再说卫生院的不是。 转而问,“就只用抽积液吗?” “当然不行,抽了过几天又会出来,你得断根才行。” “那要怎么断根?” “內治外治一起。”杨建国接著解释:“內治就是喝中药,外治的话,针灸加包药。” “那就按照你说的治吧。” “好。” 杨建国给病人扎完银针,又包上药。 开出方子並抓好后给算了钱。 草药成本是5角,杨建国算了6角一副,三幅1.8。 加上包膝盖的药粉以及针灸抽积液等等,算下来是3块钱。 “三幅中药,外加包三天的中药粉,以及今天的治疗费用,全部是3块,再喝三天的中药应该就好了,如果不好的话,那就再来找我。” 谁知,杨建国刚说出3块,陈东和他媳妇儿面面相覷,同时吐出一句话。 “好便宜啊,之前上林医生那里输了三瓶液,就是3块钱了。” 的確,要是这么相比较,杨建国又给扎了针灸,又抽了积液,还开了三天的中药以及包的中药才收3块,的確是让人感觉更便宜一点。 杨建国一点也不惊讶。 之前刘明军就说过这个事情了,林医生对待除了干贺生產队之外的其他生產队,那叫一个狠。 “那么贵啊?”刘佳敏小嘴微张。 输液三瓶3块,只按照医疗这边的对比来说,类似於在26年,输液三瓶收三百。 但是吧,这个年代的针水很贵,针水打足的情况下,收3块估计也就能挣一半,挣个一块五左右。 但26年输液收300块可完全不一样,那是纯赚270。 就算药贵点至少也能赚250。 这一点也不夸张。 就比如,杨建国开的中西医诊所,输液一个感冒发烧咳嗽的。 打了克林1.2g,vc+地米2支,再加0.4g,4ml的布洛芬注射液2支。 按照杨建国的拿药渠道,算算成本,0.6g的克林三块多一支,两支就算7块,vc注射液一支5角,地米4角,两只八角,这一组算两块,布洛芬一支7块多,两支算15块。 再加1块的输液器,1.5一瓶的液体3瓶,也就是5.5。 全部加起来成本28块5角。 其他针水成本也大差不差。 这是在用药风险最小的范围,剂量顶满的配伍了,一般感冒病一天就好,如果一天不好,第二天就根据情况调整抗生素和解热镇痛剂。 因为来诊所打针的人都追求效果,最多只会给你两天时间,要是两天没好到8成,那么他就去其他地方了。 这组针水,杨建国的诊所只收100块一针,赚70,相较於同行的300块,算是比较良心的。 但你要说,有可能人家收300的,用的贵的针水呢? 杨建国是不信,出来开诊所的,那个不计算成本。 同行如果用贵的针水,收的只会更高。 陈东继续嘆了口气:“我们也知道贵啊,但是没办法,去乡上要走4个小时的路,赶马车也要2个多小时,太远了,只能是咬著牙,贵点就贵点了。” 刘佳敏听的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 陈东又好奇地问:“对了,小杨医生输液怎么收钱的?” “卫生院怎么收我怎么收。”杨建国淡淡回应。 “那就好,回队里我就跟想要去找林医生看病的人说,让他们来找你吧,又便宜,技术又好。” 杨建国笑著回应:“技术好不好的先不说,反正我收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陈东也跟著笑了。 本著来都来了的原则,陈东也想看一下自己身上的病。 “不知道我这病,你会不会治啊。” “说来听听。” 陈东转过身,用手摸索著自己后背正中心的位置。 “背寒痛啊,疼了好几年了,吃药打针虽然是会好上几天,药效过了又会开始疼。” 背寒痛是这上面常见的病。 后背中上部分,对应著胃的位置,畏寒发凉冷痛僵硬,早晚以及遇寒后加重、热敷保暖后会舒服点。 寻常医生会当成肩周炎来治疗,但杨建国不会。 他问:“你有胃病吧。” 陈东微微一愣,“有是有,但这和胃病有什么关係吗?” 杨建国嘴角微扬,“这病的根在胃上,背只是反射痛感。” “嗯?还有这种说法?” “你是不是胃部怕冷怕凉,吃生冷、喝凉水立刻胃发沉、反酸、胃胀,同步后背发凉发痛。” 陈东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对,我一口凉水都不敢喝。” 杨建国又接著说:“那就是了,这个不难,主要是治疗胃,得喝中药,但是一次治好那是不可能的,最少也得喝上3个疗程。” 陈东试探著问:“一个疗程要喝几幅中药。” “我这儿都是三副一个疗程,你先开一个疗程的回去喝,有效果再接著来开就行。” “那行,你给我开吧。” “还有就是,今天做一下理疗,效果会更好。” “听你的。” 杨建国给他號了脉之后,开了方子,让刘佳敏抓药。 杨建国开始给陈东扎银针。 扎完银针后,今天的蜡疗终於是迎来了第一个顾客。 刘佳敏不算顾客,只能算內部员工,而且是不花钱那种。 蜡疗刚敷上去的时候,陈东明显忍不了。 “太烫了太烫了。” “忍著,烫不伤皮肤。” 陈东咬牙坚持。 同样是十几秒,陈东就能接受这样的温度了。 两次蜡疗之后,陈东站起身,活动了一会儿,“舒服啊,感觉都不疼了。” “对於你这病,蜡疗是有奇效的。” 但,理疗还没完,还有放血呢。 陈东又趴回诊疗床上,这次放血才三个罐。 热敷过后,出血量会变大。 十分钟后,三个火罐都是几乎要装满的状態。 取掉血罐之后,陈东敢发誓,自从得了这病以来,从来没那么舒服过。 “我感觉已经好了。” “现在只是暂时的,根不断,还是会復发的。” 杨建国估计,彻底断根后,这个病最少5年是不会再復发的,但5年对於老百姓来说,算是好了,再復发那就是吃错什么东西或者外部因素影响。 陈东是真的好奇了,他和他媳妇的病杨建国治疗的都游刃有余,杨建国那么年轻,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医术? “小杨医生到底怎么学的啊,医术那么好。” “我爱看书。”杨建国简单回应。 身旁的刘佳敏只觉得好无奈啊,这样的技术,真是看书能学到的? 书她也看啊,但怎么没学到那么好的医术? 陈东又和杨建国吹了会儿牛。 来了两个干贺生產队的人。 其中一个笑著说:“建国你早上去哪儿了?等你一早上了。” 杨建国也笑著回应:“早上去卫生院拿药了。” 陈东见有人来,收拾好东西,“那我们就先走了,药吃完我再来找你。” “好。” 第二十一章:明明你和阿静阿敏都是一起学的医,怎么你医术那么好? 忙完吃完晚饭后。 已经是下午7点。 杨建国算了下今天的纯收入。 4.6元。 今天也是不错的一天。 接下来15天晚上都有事情做。 那就是辅导刘佳敏学习村医考试的那些基本理论,虽然说简单,但还是得过一遍。 不过,眼下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 他得先把自己教刘佳敏、不让她去卫生院学习的事情告诉刘明军。 他觉得,刘明军应该会同意。 去卫生院学习的確是有点遭罪。 很快,两人就来到刘明军家。 刘明军正和张琴在堂屋看电视。 今天算是刘明军比较閒的一天,早上开了个会,下午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 要不然,平时这个点可能都还在忙工作。 见到刘佳敏带著杨建国回来。 张琴赶忙起身招呼杨建国:“建国来了,快坐。” 刘明军则是递了一根烟给杨建国。 “听阿敏说,你这几天病人是越来越多了,每天能挣三五块。” “那还不是多亏了刘叔你嘛,要不是你当初让我去学医,现在我估计只能在地里干活。” 这话刘明军很爱听。 “自古以来,医生学成后都是不愁吃喝的行业,我当初让你们三个去学医,就是想著让你们毕业后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日子过的好一点。” 他话风一转:“现在的你,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才开始当村医没几天,每天就能挣个三五块,那要是正式接手村卫生所,面向七个生產队,病人只会更多,那一天得挣多少啊。” 杨建国假意思索后说:“平均一天八块应该有的吧。” 说平均是因为,病人有多有少,多几天,少几天,这很正常。 房间瞬间安静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八块一天,一个月就是240块。 一个月纯赚240块什么概念? 要知道,乡长的工资每个月也才六七十。 杨建国一个月挣240块,是乡长的三倍多。 刘明军吸了口烟:“估计会有。” 转而问:“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明明你和阿静阿敏都是一起去学中医的,而且是一个班,一个老师教的,课也上的一摸一样,怎么你就能学到那么好的医术呢?” 刘佳敏比他更疑惑。 “是啊,建国哥,不说別的,光是號脉和正骨,我们没个几年根本学不会,但我这些天看你看病,太熟练了,就像是看了几十年病的老医生一样,还有开方,你开的处方我后来在医书上找,根本找不到,但又能治好病,很奇怪。” 杨建国属於是那种,看病不按照书上处方来的医生。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见解,看病过去过来就是那80多种中药,要是在26年,算上傣药的30多种,他常用的也就是110种。 中医看病,不一定要按照书里的处方来的。 只需要了解这个疾病的病理,以及参考书上给的治疗方法,再加上自己对於这个病的理解,还是能推敲出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其实一开始,杨建国开中药都是按照书上的来。 是直到去了西双市,接触了老师李成立之后,才是被刷新认知。 李成立看病,中药傣药参杂著用,准確来说,傣药占比更多。 但是,傣医的理论体系…… 有些一言难尽,可能是他一开始学的是中医的缘故,杨建国学不懂。 当然,李成立也没学懂。 他是按照中医的治疗思路,以及自己的经验,来搭配傣药用,就当傣药是一种地方药。 准確来说,西双市很多医生都这么用。 同样能治病。 所以,也就是那个时候,杨建国开始从只知道按照书上的处方来,变成了慢慢有了自己的东西。 这一点其实很容易理解,在农村生活过的人都有过一些经歷,那就是村里有些赤脚医生,去山上挖药,有些药不收录在中药里,他们搭配著中药一起用,有时候还有奇效呢。 杨建国笑著回应刘佳敏:“都跟你说了,我是天才。” 刘佳敏又无奈了。 但是不这么解释,又的確没有其他的理由来解释杨建国为什么医术会那么高。 刘佳敏继续说:“阿爸,还有就是,放血疗法和蜡疗,我见都没见过,但是建国哥居然知道。” “不是和你说了嘛,我看书学来的。” 刘佳敏没有回应杨建国,有些委屈的和张琴说:“建国哥那么厉害,而我啥也不懂,和建国哥一对比,我感觉我这三年的医像是白学了一样。” 张琴赶忙把刘佳敏拉来木椅上坐下,安慰说:“有的人吧,在某一方面真的有天赋这一说,你建国哥就是在医学上有很强的天赋,所以学医学的快。” 刘明军也赞成这个说法,並且开始举例子:“你妈说的没错,你三叔,在种地这方面上非常有天赋,他种出来的烤菸品质比我们种出来的好很多,我们大队每年烤菸款都是他拿的最多,所以,也別觉得,你就很差,你只是在医学这条赛道上遇到了天赋很强的人。” 刘佳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阿爸,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就是,建国哥说,病人太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別去卫生院学习了,留下来帮他,跟著他学15天,然后去卫生院考核。” 刘明军只是短暂思索后,点头同意。 “也行,那你就好好的跟著建国学15天,15天过后我带著你去卫生院考核。” “嗯。” 但突然,他又看向杨建国,嘴角微扬:“对了,建国,阿敏帮你干活,你打算一个月发阿敏多少工资啊?” 刘佳敏听到这句话,赶忙说:“阿爸,你问这个干嘛,这样说的好像我是建国哥招来的小工似的。” 刘明军和张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 自家这小女儿,怎么就像是著了魔一样的,死心塌地的跟著杨建国。 杨建国倒是没说给多少钱,而是说:“我和阿敏未来肯定是一家人,我的钱也是阿敏的钱,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么一说,刘明军满意了。 他倒不是真要让杨建国给刘佳敏发工资,他只是担心,杨建国不给刘佳敏花钱,毕竟阿敏那么好养活,好像都没什么追求。 他也知道杨建国不是会对刘佳敏抠搜的人,但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明比较好。 第二十二章:明明就是你占了便宜,还说是什么赔礼道歉 刘明军看向刘佳敏:“那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我和你妈就不过问了,我也相信,建国会对你好的。” 两口子! 这三个字在刘佳敏脑海里炸开。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阿爸,还没结婚呢,怎么能说是两口子呢。” 刘明军说:“我们已经认可建国了,等你们接手卫生所,干上个半年,把卫生所稳定下来,就可以商量结婚的事情了。” “太……太快了吧。” 张琴抚摸著刘佳敏的手:“我和你爸当年刚满18岁就结婚了,生你们姐妹两的时候,我也才19岁呢,你明年结婚比我和你爸都还晚了一岁了。” 姐妹两是65年2月14號生的。 而杨建国是64年11月11號生的。 早都成年了。 而且,上河乡,83年,女孩儿十六七岁出嫁的很常见啊,都是先办酒席,然后等到了法定年龄再去领证。 刘明军赞成张琴的话:“是啊,早都可以结婚了。” 刘佳敏开始撒娇:“能先別说结婚的事情了嘛,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好好好,不说了。”张琴应道。 “那就之后再说吧,先把你们的事情安排好。”刘明军终止这个话题。 杨建国开口:“接下来的15天,我晚上都会来给阿敏辅导,让她能顺利通过考核。” 杨建国家里没电,要是在杨建国家里学习的话,得点煤油灯,煤油灯带来的光亮有限,没有钨丝灯来的实在。 刘明军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我来辅导我媳妇儿学习,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刘佳敏脸上的红晕本来退下去一点了,现在又上来了。 小声的纠正:“建国哥,还没结婚呢,別乱叫。” 刘明军和张琴看著容易害羞的刘佳敏,都笑了。 閒聊片刻后,杨建国和刘佳敏顺著楼梯上二楼。 刘佳敏的房间在最里面。 其实和刘佳静也就是一间屋子。 姐妹两从小一起抱著睡到大的。 上楼有一条过道,过道走到尽头就是了。 打开门。 少女房间独有的哪种香甜就迎面而来。 房间很整洁,就一张大床,两个衣柜,还有一张课桌和两个座椅。 没有梳妆檯。 阿静和阿敏从来不化妆,美的很自然。 只不过,因为营养跟不上,有些消瘦,只要再接著顿顿吃肉,过上一段时间后,姐妹两的脸上正常有肉了,骨感不是那么明显了,顏值还是很高的。 招呼杨建国坐下,杨建国把手里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放在桌上。 卫生院考核的题目,也就是根据这本书来的。 所以,考理论学这本书就对了。 “那我们就开始了。” 刘佳敏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杨建国打趣道:“还脸红呢?” 刘佳敏小声埋怨:“阿爸也真是的,还没结婚就叫我们两口子。” 杨建国忍不住笑了:“早叫晚叫都得叫不是吗。” 埋怨完刘明军,刘佳敏又开始埋怨杨建国:“还有建国哥你也是坏死了,当著阿爸阿妈的面叫我媳妇儿,还没结婚呢。” “怎么?不能叫?” “得等到结婚才能叫。” 杨建国伸手摸著刘佳敏的脑袋安慰:“好吧,等结婚再叫。” 刘佳敏轻轻点头:“嗯。” 然后,杨建国的左手抚上了刘佳敏左边的脸颊,右手顺势握住他的后脑勺,嘴唇趁她不注意,敷了上去。 动作十分流畅。 刘佳敏反应过来已经是来不及闪躲了。 一吻过后,刘佳敏又又又上脸了。 “建国哥,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结婚前不亲了吗?而且,这是我家啊!你居然在我家亲我!”她语速飞快的说,但声音又压的很低。 杨建国解释:“我不是说错了话嘛,然后就亲你一下,算是赔礼道歉了。” 刘佳敏白了杨建国一眼:“明明就是你占了便宜,还说是什么赔礼道歉。” “那就算是,我辅导你学习,然后你给我的奖励吧。” 杨建国总能说出些她意想不到的话,刘佳敏有些时候还真的接不上话,只是回了一句。 “不算。” …… 结束閒聊后,杨建国开始辅导刘佳敏学习。 打开《赤脚医生手册》 开篇基础卫生。 比如什么:饮水要清洁,不喝生水,水缸加盖,定期撒漂白粉消毒。 饭前便后洗手,勤剪指甲,不吃腐烂变质瓜果。 消灭四害:老鼠、苍蝇、蚊子、臭虫。 等等之类的。 然后是,常见疾病。 风寒感冒症状:怕冷、流清鼻涕、头疼身酸、无汗。 治法:生薑红糖水发汗,针灸风池、合谷。 中药:荆防败毒散。 风湿关节痛、腰腿痛症状:关节酸痛、遇冷加重、阴雨天发作。 治法:热敷、拔火罐、艾灸。 常用草药:独活、防风、牛膝、桑寄生。 胃痛胃胀饮食不节、受凉引发,忌生冷硬食,可用热水袋温敷胃脘,內服陈皮、砂仁煎水。 …… 外伤与蛇虫咬伤 毒蛇咬伤处理 立刻停止走动,伤口上端绑扎,清水冲洗,十字切开排毒,拔火罐吸出毒血,外敷七叶一枝花、半边莲。 跌打损伤 磕碰淤青、扭伤,先冷敷后热敷,正骨復位,外敷草药,活血止痛。 …… 中医理疗 简单针灸常用穴位: 合谷、足三里、曲池、风池、三阴交。 拔火罐適应症: 风寒咳嗽、腰背劳损、风湿痹痛、受寒腹痛。 …… 西药简易说明 氯霉素:消炎,肠道炎症、皮肤感染。 阿托品:解痉止痛、肚子绞痛。 扑尔敏:抗过敏、止痒。 …… 妇科、儿科 小儿积食:少餵多餐,炒麦芽、山楂煎水服用。 妇女痛经:注意保暖,小腹热敷,喝红糖薑茶。 …… 这本书记载的还是很详细的,当年很多赤脚医生看病就是照著这本书上的来。 杨建国先是带著刘佳敏大致过了一遍各大分类,然后才开始细分的讲。 不过,他不是在讲课,而是单纯的在猜测会有什么题。 刘佳敏听的很认真,似乎早已忘记了刚刚杨建国亲她的事情。 时不时会问上那么一两句。 “需要背方子吗?” “不用,考理论没那么难。” “那,30题分为几个题型?” “四个。” …… 第二十三章:杨建国声名四起 与此同时。 干贺生產队里,这些天杨建国这个名字,已经是热门到不能再热门了。 有在酒桌上喝酒的,聊著聊著,话头就拐到他身上去了。 “我跟你们说,我那腰,弯下去就起不来,建国拿手一摸,咔咔两下,当场我就能直起来了,那手法,利索的不像是刚卫校毕业的学生。” “你那算啥?”旁边刘二婶接过话,“我家8岁的小儿子高烧,烧得都翻白眼了,建国给开了中药,说药苦,叫捏著鼻子也要让他喝下去,我一开始还嘀咕,不输液能行?结果到后半夜,烧真退了。” 酒桌上另外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那银针,”杨老三晃了晃胳膊,“我这肩膀疼了一年多,抬都抬不起来,今天去找建国,他用什么蜡疗敷上去,又扎了银针,放完血,我胳膊就能举过头顶了,你们说神不神?” “对对对,还有那个拔罐放血。”李寡妇撩起裤脚,“我这老寒腿,今天建国也是蜡疗然后扎针,拿刀片在腿上划了几个小口子,拔上罐子,吸出一摊黑血,看著嚇人,可拔完了腿立马轻快了。” “那你不怕?”有人问。 “怕啥?建国说了,那叫『放血疗法』,把废血放出来就好了,人家是正儿八经学过医的,你还能不信?” 有串门围在火盆边烤火的。 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映得人脸上一明一暗的。 干贺生產队队长吸了口烟筒,慢悠悠地总结:“要我说,建国这孩子是真学到本事了,中药、银针、拔罐放血、正骨、输液,啥都会,啥都敢弄,关键是还真能给人治好,咱们干贺大队能有这么个赤脚医生,以后看病都不用去乡上了。” 眾人纷纷点头,都说这话在理。 话一茬一茬地说,翻来覆去,都是夸杨建国的。 草坝生產队那边,正赶上会计陈全家请吃饭,院子里摆了两桌,亲戚邻居围了一圈,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陈东端著酒碗,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听得见:“我跟你们说,干贺生產队,刚上岗的那个赤脚医生,那是真有本事!” 他拉开衣服,亮出自己的后背,“我这后背,冷疼冷疼的,遭罪了好几年,那医生先给我敷了啥蜡疗,热乎乎地糊上去,舒服得我差点睡著了,完了又扎银针,又拔罐放血,嘿,你们猜放了多少?满满三罐子!那血都是黑的,稠得跟猪血一样,放完我这后背,当场就不疼了,像是没得过这个病一样。” 旁边他媳妇也接上话:“可不是嘛,我这膝盖疼了多久了?干活都成问题,那医生拿针管子往里一扎,抽出来黄澄澄两管子水!当场我就舒服了,完了又给包上药,开了几副药带回去吃,你们猜一共收了多少钱?” 桌上的人纷纷问:“多少?” 陈东媳妇伸出六根手指头:“两个人,总共六块!” “六块?!”有人倒吸一口气,“我去村卫生所,光掛个水就收了老子三块,你们两这又是蜡疗又是银针又是放血,还抽了水包了药,还每人开了三包中药,才六块?” “可不就六块嘛!”陈东把酒碗往桌上一顿,“那医生说,和卫生院一模一样的收费,你们说说,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去?” 满桌子的人嘖嘖称奇,都说改天也得去找杨建国看看,这腰疼腿疼的老毛病,拖了这些年,也是该治治了。 陈东又补了一句:“那医生很年轻,你们去可別刁难人。” “年轻?” “支书说才刚卫校毕业的。” “才刚卫校毕业,就能有这水平?” 陈东笑著说:“到时候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 又是10天过去。 这天,早上10点。 干贺大队部。 旁边就是卫生所。 一般来说,卫生所都是在大队部旁边。 三间连在一起的小土木结构的瓦房。 一间药房,一间输液室,一间诊疗室加配液室。 林医生,林成海刚给两个病人输上液后,坐在办工作上打著哈欠。 他日子过的非常清閒,早上五六个病人,中午有出诊就出诊,没有就继续守著,下午一般也会来四五个病人。 柜檯上摆著一台老式半导体收音机,沙沙的电流声里,正播著早间场的评书。 时而换成地区广播的农村卫生常识、庄稼防病通知,偶尔放几首八十年代的老歌,或是几段本地花灯曲调。 这些天,干贺生產队的来找他看病的几乎没有,这让他有些疑惑。 虽然病人数量也就减少了一两个,但是太奇怪了,平时每天最少都会有一个来开药的。 这个年代农村人基本上不存药,想吃药了,都是来卫生所现开上一两天的。 正奇怪呢,就看到一个老熟人。 杨正云。 杨建国的三大爷。 这老傢伙可是生產队里出了名的癩子,他也著过一回道,被杨正云赊了一回帐。 直到三个月后,杨正云再次来找他看病,才把钱要回来。 方法很简单,要么把上一次的钱给了,我再给你看病,要么就去乡卫生院。 杨正云因为被林成海要了一回帐,又不得不给,心里记恨著。 但又没办法,毕竟自己生病了,得找医生。 去乡上,开拖拉机都要一个小时,而他们这种,只能走路,走路的话来回得走8个小时的路。 租马车价格也不低。 所以,不是什么重病,寧愿咬著牙,多付钱也不愿意去乡上。 “我这腰又疼了,给我打一针。”杨正云说。 林成海伸出手,“好,没问题,先交钱,3块。” “给你给你。”杨正云掏出钱递给林成海。 而后吐槽了一句:“我们干贺大队的赤脚医生就没一个好人,你打针要三块,另一个看中医要4块1。” 病人吐槽他贵,林成海都习惯了,他以往都是回:“什么啊,我这给你用的是好的针水,所以才那么贵。” 但刚刚,这老傢伙好像说,还有另一个赤脚医生? 不对啊,整个干贺大队,就只有他一个赤脚医生啊,那儿来另一个? 第二十四章:难道是有什么针对於自己的阴谋? 突然,他想到一个人,就是隔壁老房子生產队的一个老草医,那人是去山上挖药,然后配药给老百姓吃。 因为抢了他的生意,之前他也跟卫生院反应过好几次那个老草医,卫生院下来也就是口头勒令停诊。 那老草医停诊几天,又继续看病了。 见没啥用,无奈的他也就只能默默接受。 不过,他得纠正一下杨正云。 “老房子那个不算是赤脚医生,只能算是草医,赤脚医生得去卫生院学习三个月,考核过了拿到证,才能算赤脚医生。” “我又没说老房子那个,我说的是我们队里的建国,一个星期前才刚成为赤脚医生。” “我们队又来了一个赤脚医生?” 杨正云一脸疑惑:“你不知道?” 林成海比他更懵逼:“不知道啊。” 杨正云隨口说:“估计是故意瞒著你了,没跟你打招呼,怕是有点什么问题。” 林成海没听他念叨,只是问:“你说是你们队里的,建国?是谁啊?谁家孩子?” 他来干贺大队干赤脚医生也有几年了,干贺生產队里的大人他基本上都知道,但建国这个名字没听过,明显不是大人,那就应该是孩子了。 “杨光林家大儿子。” “杨光林……村尾那家?” “对。” 林成海没有再说话。 给杨正云输上液后,他坐不住了,决定去看看。 交代三个输液病人自己换针水后,他离开了卫生所。 不多时,就走到了杨建国家门口。 杨建国家,大门打开。 林成海一眼就看到,院子里坐满了人。 足足有13个之多。 其中,有10个是病人,有3个是陪护老人孩子的。 今天草坝生產队和老房子生產队有两拨人,一波三个,一波四个,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伙人一起坐著马车来看病。 这种一伙人约好去看病的情况在农村也很常见,毕竟83年,马车这种东西,一个生產队也没几辆,马也没几匹,一般都是给钱租的。 一伙人凑钱租一辆马车一起去看病或者赶街,很正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林成海数了数。 两个正在输液。 就坐在草墩上,杨建国分別定了两根钉子在两边的柱子上,那两人就这么靠著柱子输液。 还有一个正趴早诊疗床上打银针。 门口有5个人,都坐著草墩,直溜溜的一排,像是在排队一样。 不出意外,这几个都是等著看病的。 一早上10个病人!!! 林成海大受震撼。 他刚刚也才3个病人,这傢伙居然有10个! 但很快,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可能只是今天人多而已。” 林成海没有进去杨建国家里,要是两个人不在一个生產队,那串串门吹吹牛很正常,但,现在两个人,一个在村头,一个在村尾,这就很尷尬了。 所以,他没有走进去,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进去,不代表里面的人不知道他来过。 眼尖的刘佳敏早都注意到他了 当即就把林医生来过的事情,告诉了杨建国。 “建国哥,刚刚我在门外看到了林医生,他来看了一眼,但没有进来,现在已经走了。” “林医生来过?”杨建国刚才坐著给病人號脉,完全不知道。 “对,看他的样子,我担心,他会不会憋什么坏。” “管他呢,就算他要整我,也没什么能整我的理由。” 对於林医生会不会背地里使点什么坏,杨建国觉得是无所谓,自己是按照卫生院给的收费价目表,也有正规的行医身份,他有什么办法整自己? 刘佳敏轻轻点头,“建国哥说的对,我们是正正规规做的,也不怕他使什么坏。” 嘴上这么说,但刘佳敏心里可不这么想,她觉得,等回家了,还是把这件事告诉父亲一声。 …… 回去路上,林成海心里思索著。 看杨建国这样子,明显是干了好多天了,那为什么没人和自己说一声呢? 大队部的人不说,卫生院也该告诉自己一声啊。 而且,能进到西药,说明,是卫生院点头同意了,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进到西药。 但队里又来了一个村医,居然没人告诉自己。 这让他生出一种隱隱不安的感觉。 难道,是有什么针对於自己的阴谋? 回到卫生所,他就一直想这件事情。 突然,他想到一个关键点。 那就是,现在才7月份啊! 他记得杨光林家大儿子好像是跟著刘支书家两个女儿一起读的卫校。 7月份,刚好是卫校毕业的时间点。 那么,这杨建国应该就是卫校毕业刚出来,就直接干村医了,都没有去卫生院学习三个月。 按照正常流程,学三个月出来,最少也得10月底才能上岗。 不按流程,那就说明是走了后门。 干贺大队谁能让卫生院院长卖这个面子,让杨建国不用学习,直接干村医,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刘支书。 “支书拉一个人进来的意思是什么?” “而且,还只是在家里搞。” “也不告诉我一声。” “啥意思啊?” 还有就是,自己都不知道杨建国在家里搞医,其他生產队的怎么会知道? 有人帮忙宣传? 突然! 他把这些线索串联在了一起,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支书不会是想等他熟悉一些后,就让他来顶替我,把我踢了吧?” 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他越想越觉得合理。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大队部的没人和自己说了。 想悄悄地,瞒著自己,然后等时机成熟了,就把自己踢了。 如果是这样,帮忙宣传也就合理了。 “是了,就是这样了。” 分析出刘支书是想踢掉自己,让人顶自己的位置,那么,又该分析动机了。 其实不用分析他也能大概猜到。 肯定是因为自己乱收费。 还好自己发现的早啊,要不然被人阴了一手还蒙在鼓里呢。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就按照卫生院给的收费价目表来收费。 那样虽然会少挣不少,但,最起码先保住工作再说。 按照卫生院给的收费標准,每天十多个病人输液开药,一天一块多还是能挣到的。 加上补贴的八块,四五十块也还有,虽然比之前的一个月挣120要少了许多,但是吧,四五十块,也还行了。 第二十五章:今天林医生来到建国哥家门口了 这天晚上。 杨建国依旧和以往一样,来刘佳敏家里辅导她学习。 刘佳敏很聪明,仅仅十天,就把赤脚医生手册上基本上会考到的知识点记全了。 村医的考核都是卫生院自行出题,並非县里统一命题,不然杨建国凭著之前的记忆,完全能把考题直接告诉刘佳敏。 而操作,扎针本身也就不难,难得只是扎血管细的人的针。 配针水还需要再练练。 其实现在更多欠缺的,是临场发挥,看病,诊断,开方。 这一点也很好办,那就是,隨机模擬考。 杨建国装病人,刘佳敏装医生问诊,然后给出自己的诊断,再然后开方。 当然,开方只是开西药与西医针水。 简单来说就是,卫生所的医生可以不会中医,但必须得会西医。 很多时候,西医才是应急的第一选择。 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干村医的最低標准都是要熟悉西医。 药房里也必须有西药以及西医针水。 特別是急救药品必须要备。 比如肾上腺素。 杨建国从干村医开始到六十多岁也没用到过,基本上每次进来都是摆著等过期销毁,但不能没有。 当然,他也不希望用上。 “建国哥,你说今天晚上你来扮演病人,我来诊断和开方,如果我的诊断和开方不正確,你可不能笑话我。”刘佳敏认真的说。 “肯定不会。” 听到杨建国的口头承诺,刘佳敏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好。” 杨建国立马就进入状態。 捂著肚子,一脸痛苦样:“刘医生,我肚子疼。” 看著杨建国这幅夸张的模样,刘佳敏嗔怪道:“建国哥,你能別那么夸张吗?” “那不行,玩的就是真实。” 刘佳敏飞快思索了一下,杨建国看病时的状態,有模有样的开始问诊。 “疼在哪个位置?” 杨建国指著自己小腹正中。 “这儿,像肚子著凉、往下坠的闷痛,一阵阵的。” 刘佳敏把范围缩小到急性的肠炎,膀胱炎、尿路感染、肠繫膜淋巴结炎。 接著问。 “除了肚子疼,还有別的什么不正常的?” 要是伴隨肠鸣,拉肚子,腹胀。 那么刘佳敏就会诊断为急性肠炎。 要是伴隨小腹正中坠胀刺痛、尿频、总想上厕所。 那么就是尿路感染或者膀胱炎。 要是伴隨感冒,那么就是肠繫膜淋巴结炎。 但杨建国却说:“四肢手脚冰冷。” 四肢手脚冰冷? 她脑海迅速回忆这三个病,也就是第三个,有感冒症状,也勉强符合。 “你有感冒的症状吗?” “没有。” 没有感冒的症状? 刘佳敏大脑宕机了,这啥病啊? “你拉肚子吗?” “没有。” “那你这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就昨天。” 刘佳敏沉默了,终於她放弃了,尷尬的笑著:“建国哥,我看不出来是什么病。” “別啊,我再给你一个提示。” “什么提示?” “我昨天来月经了。” 昨天来月经了? 瞬间,刘佳敏瞪大了眼睛。 “建国哥,你赖皮!” 杨建国一脸无辜,“我怎么就赖皮了?” “你不告诉我你是女的,呸呸呸,应该说,你没告诉我你扮演的是女的。” “你又没问。”杨建国笑著说。 刘佳敏轻轻的打了一下杨建国的手臂,气鼓鼓的说:“那不是赖皮是什么?” 杨建国又笑了笑:“好了,不闹了,继续看病。” 刘佳敏又回到那副看病时的认真模样。 “我的诊断是痛经。” “对,那你要给我用什么药” “输液的话是阿托品,再配上一点止痛药。” 杨建国点头:“不错。” “我们继续下一个病例。” 这一次,刘佳敏提前问了杨建国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建国哥,你这次扮演的是男的女的?” “这回我扮演的是一个七旬老人。” “男的女的?” “男的。” “那你开始吧。” …… 三个小时过去,已经晚上10点半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杨建国打著煤油灯,先回家了。 刘佳敏目送杨建国走远后,来到堂屋和母亲看电视。 看了莫约半个小时。 刘明军回来了。 一身酒气,稍微有些醉了。 母女俩赶忙搀扶他坐下。 刘佳敏去倒了杯茶。 刘明军笑著说:“今天武装部长下来我们大队,招待了一下。” 母女俩都习惯了。 有领导下来那天,刘明军就得喝很多的酒。 “那部长在哪儿休息?”张琴问。 “在大队部,我让会计给安排住处了。” “嗯。” 见夫妻俩交流完,刘佳敏这才开口:“阿爸,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刘明军微笑问:“什么事啊?” “今天早上,我看到了林医生,他来到了建国哥家门口,看到了建国哥在家看病,但没有进来。” “他知道了。”刘明军没有表现的太意外,因为这是迟早的事情。 接著他问:“这几天,別的生產队的,来找杨建国看病的人多吗?” 这几天,女儿一回来就被杨建国带到二楼辅导。 早上一起床又去找杨建国,他都没机会问杨建国的病人情况。 刘佳敏回想了一下:“每天都有,有时候一个,有时候两个,多的时候三四个,但,好像就只有草坝生產队的和老房子生產队的,哦,水井生產队的也有,剩下三个生產队的就没来过了。” 刘佳敏说的这三个生產队,都是距离大队部比较近的,最远也就4公里。 而剩下三个生產队距离大队部,最近的也有6公里,而且不在公路边,是在山里。 刘明军点了点头,说:“剩下的沙河生產队和大箐生產队,松林生產队我们还没下去开群眾会,没人来正常。” 沉默片刻,他说:“我明天就打电话给卫生院院长反应一下,林医生乱收费的事情,等著林医生离开了,你和建国就可以来卫生所干了。” 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 刘佳敏猜到了父亲会这么处理,倒也不意外。 他之所以选择告诉刘明军这件事,更多的还是担心林医生会在暗地里使坏。 而且,她对林医生本身也就没什么好感,这些天其他生產队的人来看病,都会说杨建国收费便宜,林医生乱收费。 现在老百姓都没什么钱,林医生还这么黑心…… 所以她是非常愿意看到林医生离开他们干贺大队,不要再祸害干贺大队的人。 第二十六章:举报电话 天刚朦朦亮,刘明军就已经起床了。 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后,来到大队部。 看了眼手上手錶的时间,早上七点半。 卫生院院长还没上班。 给自己泡了一口缸茶水,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一个小时过去。 早上8点半。 他又瞄了眼时间。 “现在应该上班了。” 他拿起旁边那台,干贺大队部唯一的一台手摇电话。 转接卫生院后,电话那头,张华的声音传来。 “喂,刘哥,你找我什么事儿?” 刘明军先是夸讚了一番杨建国:“是这样的,最近建国不是在家里看病,来找他的病人挺多的,我们大队除了干贺生產队之外的,別的生產队也会来找他看病,平均一天病人也有七八个吧。” “哦,那他挺厉害的,看来,老百姓很认可他嘛。” “但是现在有这么一个事儿。” “什么事儿,你说?” “很多病人都说建国收费便宜,林医生的收费高,我想问一下,对於村医,你们没有一个明確的收费標准吗?”他揣著明白装糊涂。 “有啊,那天建国不是抄了一份,收费標准和我们卫生院是一样的。” “那就奇怪了,我看来找林医生打针的病人,三瓶针水,林医生都统一收3块,我还以为,是你们给村医定的规定就是输液三瓶统一收三块。” 此话一出,对面顿时惊住了:“什么?你说他每个输液病人都收3块?” “对,收三块。” “那开药和打小针呢?” “开药我不清楚,但我记得屁股针是统一的六角。” 对面沉默了,很快,他语气严肃地说:“好的,刘哥,我这就让人下来核实情况。” 电话掛断后。 刘明军抬著茶水,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撇了一眼不远处,刚给两个病人输上液,坐著听收音机的林医生。 卫生院。 罗副院长被叫来院长办公室。 “叫我来,啥事儿啊?院长?” “刚刚乾贺大队的刘支书打电话给我,说我们的村医林成海,存在著乱收费的问题。” 罗副院长笑了声,“我还以为多大点事,村医那个不乱收费啊。” 张华也知道,村医都存在乱收费的问题,只不过,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村支书打电话反应了。 而且,收费確实高的离谱了。 “他每个打针的都收3块,三瓶针水,屁股针6角。” 罗副院长本来还无所谓的脸,瞬间呆住了:“你说输液三瓶收3块?” 输液三瓶,他觉得再贵也就收个两块吧,三块,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了。 “而且小针也收的贵太多了。” 张华点了点头,说:“你带个医生去干贺大队核实一趟吧,每个生產队都跑一下。” “好。”罗副院长点头。 隨即问道:“那,如果情况属实,要怎么处理林成海呢?” 张华沉思片刻后说:“听刘支书的意思,好像是想让杨建国接手村卫生所,电话里,倒也没说要为难林成海……” 嘆了口气:“到处都缺医生……把他调回卫生院吧,他的水平倒也还行,正好卫生院缺人手。” 不多时,罗副院长就带著李医生前往干贺大队。 两人是骑自行车的,自行车的款式,这边叫大恐龙。 卫生院一共有四辆单车,一辆院长专属座驾,剩下三辆则是供医生出诊或者下乡用的。 莫约骑了两个小时,两人才到达了干贺大队的第一个生產队。 距离乡上最近的,在公路边的,草坝生產队。 来到草坝生產队,先是问询村民,从村民口中得知了队长的家在哪里,也就是陈东的家。 陈东认得罗副院长,赶忙把两人迎进家门,“来来来,罗副院长,先喝茶。” 两人推辞不掉,只能是接受。 “两位这一次下乡,主要是做什么工作啊?” 有时候,卫生院的医生下乡,要是事情小,也就不会找大队部的人,而是直接去那个生產队找队长,让队长带著入户,这样反倒省事。 不找队长可不行,没队长带著,做什么工作都难做。 陈东没有收到大队部的通知说卫生院要下来做什么工作。 所以,认定,今天也是一件小事。 罗副院长抿了一口茶水,笑著说:“今天我们下乡是要每个生產队都走一趟,每个生產队抽个十多家人,核实一些情况。” 陈东有些摸不著头脑:“核实情况?核实什么情况?” 李国凯倒是直接:“有人跟卫生院反应,你们干贺大队卫生所的村医,林成海乱收费,我们是下来核实这个情况的。” 陈东差点没激动的站起来。 “终於要管管卫生所林医生乱收费的问题了吗?” 之前他就跟村支书反应过很多次了,村支书也说反应到卫生院了,但都没什么音信。 久而久之,也就只能是无奈的接受。 至於刘明军为什么当时不反应上去,是因为刘明军知道,医疗资源匱乏,按照人口,他们大队本该是要配两个村医的,但实际情况只配了一个,那就说明,整个乡都是缺医生缺的不行。 贵点总比没有好,要是反应上去了,大概率林医生就会被调回卫生院了,不可能让他再接著干村医。 然后谁来乾乾贺大队的村医呢? 没人只能是空著了。 这对於老百姓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距离乡上还那么远的村大队,除非本大队的人自己干村医,不然一般都没人去,所以刘明军也就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要让杨建国去学医的原因。 看陈东有话说,罗副院长赶忙拿出本子和笔记录。 李国凯问:“他的確是每个输液病人收3块,打屁股针收6角吗?” 陈东猛的点头:“对,每个都这样。” 这话说完,他感觉有些不妥,又补充:“其他生產队我不知道,但我们草坝生產队的去找他看过病的,都是这个价格,待会儿我带你们去找上几家问问,你们就知道了。”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第二十七章:半个月挣了一百多? 罗副院长掏出烟,散了一根给陈东。 同样是一根火柴点燃三根烟。 陈东吸了一口,说道:“不过,新来的那个赤脚医生收费倒是便宜。” “你说的是杨建国吧?”李国凯笑著问。 “对,就是他,而且水平很高,我和我媳妇儿的病就是让他治好的。” “啥病啊?” 陈东给两人说了一下他和他媳妇的病情,以及杨建国的治疗方法。 “蜡疗是什么?”李国凯问。 罗副院长之前去县医院培训过,知道的更多一点:“就是用蜡热敷,这个县医院之前做过,但效果不怎么好,就没做了。” 陈东打断:“效果很好啊,我们生產队去找他看过病的,都说蜡疗后很舒服。” 他之所以会为杨建国说好话,是觉得,杨建国会在家里搞,是因为卫生所有一个林医生。 要是林医生不在卫生所了,那杨建国不就可以接手了? 他心里是想帮帮杨建国。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下,两人顿住了。 自己说效果不好,而陈东却说效果好…… 罗副院长思索片刻说:“可能是正好碰上了几个效果比较明显的吧。” 他是比较好奇,放血疗法。 “你说的拔血罐是怎么拔的?” 陈东回忆了一下:“他好像是用一次性的刀片先开几个小口子,然后就拔了。” 说著,还翻出自己后背的刀口给两人看。 刀口已经癒合了,实际上,放血结束就已经是癒合了,第二天结痂。 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有四道小刀疤。 两人没在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打算待会儿去走访的时候,多问问看,蜡疗和放血疗法是不是真的有用,如果效果真的好的话,卫生院也可以做啊。 “陈队长,麻烦你带我们走访几户人家核实下情况。” “好说好说。” 草坝生產队走访了十多家。 无一例外,都是说林医生乱收费的。 当然,去找过杨建国的则是一个劲猛夸杨建国。 罗副院长和李国凯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发自內心的认可杨建国。 拒绝陈东留下来吃饭的邀请后,两人来到老房子生產队。 和草坝生產队的情况一样。 都说林医生乱收费,去找过杨建国的又是发自內心的夸讚。 说什么: “干贺大队能有这么一个赤脚医生,是我们干贺大队的福气。” “杨医生虽然年轻,但技术高的很。” “我好几年的病都被他治好了。” …… 离开老房子生產队后,李国凯感慨:“杨建国来干村医才几天啊,老百姓认可度怎么就那么高啊。” “是啊。” 罗副院长倒是特別好奇,杨建国的蜡疗和放血疗法。 “我们先去干贺生產队吧,看看杨建国的蜡疗和放血疗法到底是有什么特別的,能让老百姓都说好,我真挺好奇的。” “也行。”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干贺生產队。 问询老百姓后,两人找到了杨建国的家。 现在已经是中午11点半了。 早上的病人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只有一个输液还没结束的,以及一个药还没抓好的。 见两个身著白大褂的人走进来,眼尖的刘佳敏当即提醒杨建国:“建国哥,好像是卫生院的人来了。” 杨建国本来在抓药,当即放下了手里的活,走出诊疗室迎接。 “罗副院长,李医生,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笑著回应:“听老百姓说你医术好,就来看看,学习学习。” 杨建国笑了笑:“是吗?来来来,坐著喝茶。” 转身喊道:“妈,给罗副院长和李医生泡点茶。” “好嘞。” 两人没听杨建国的话,去坐著喝茶,而是说:“我们先参观参观。” 李医生指著大锅里,正在隔水加热的那锅蜡,问道:“这就是蜡疗吗?” “嗯,蜡疗。” 罗副院长点头说,但又有些疑惑:“为什么你的蜡是黑色的?而且药味很浓啊,你怎么搞的?” 杨建国笑著回应:“我参了些散寒除湿,活血疏风的中药粉一起熬的。” 罗副院长瞬间像是想明白了,杨建国的蜡疗为什么老百姓都说效果好,估计就是参了中药粉熬煮的原因。 转而问:“今天病人多吗?” 杨建国回忆了一下:“早上有7个人吧。” 李国凯没想到杨建国早上居然有七个人。 “7个人不少了,我们卫生院,拋开街天,一天早上也就是十多个病人。” 罗副院长接著问:“那平均一天有几个?” 杨建国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別的生產队的也会来,一天十多个人会有,平均的话,一天十个吧。” “十个人,一天也能挣个一块多两块了,一个月收入比我们都高了。” 走进诊疗室一看,虽然是土木结构的房间,但药品整洁,卫生算是很標准了。 又看了一眼医疗废物的分类和处理,也都是按照卫生院的標准来的。 罗副院长点了点头。 “卫生这一块儿做的很好。” 杨建国的卫生確实挺可以的,包括消毒各种,也都做到了这个年代村医以及当下环境所能达到的最高標准。 李医生大致扫了一眼,目光就移到了杨建国诊疗桌上那碟厚厚的处方上。 看样子,估计一百五十多张有吧。 他拿过来翻了翻。 表情从一开始的隨意,变得难以置信。 这堆处方,得有一半是中医处方! 准確来说,是理疗处方! 罗副院长也注意到他的举动有些奇怪,好奇的凑过去看。 看了一会儿,同样是呆住了。 是杨建国乱收费吗? 当然不是,而是,一半的处方都有理疗。 七十多个理疗病人啊! 杨建国才来半个月吧,卫生院一个月也就只有一百左右的理疗病人,而杨建国才干了半个月,就有了卫生院七成的理疗病人! 两人心里都在推算这些理疗病人让杨建国赚了多少钱。 很快,两人大概得出了一个数字。 光理疗就快100了,加上输液,开药的,估计杨建国这半个月,已经挣了有110块了! 半个月110块,那一个月不得220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杨建国是按照卫生院给的收费標准收费的,处方上有写每个项目多少钱,总和又是多少。 没乱收费,纯纯靠技术,半个月挣了100多! 顶他们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第二十八章:这真是卫校刚毕业的学生? 看到两个人呆愣的翻著自己的处方。 杨建国知道两个人在想什么。 但他並不担心会有什么,他又没乱收费,怕什么? 杨建国问道:“对了,罗副院长,李医生,你们还没吃饭吧,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吃吧。” 罗副院长回过神,放下处方,笑著回应:“吃饭就不用了。” 杨建国反问:“那你们要去哪儿吃?让大队部的安排?” 平时不管什么部门下乡,大队部的都会安排,卫生院也一样,会给补贴餐费,每个人是3角钱,把餐费交给大队部的,大队部会给安排饭菜。 大队部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当然,这点钱根本就不够那桌饭菜的成本。 只不过已经是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罗副院长应道:“对,我们打算待会儿去找大队部的,让大队部的安排。” 杨建国却说:“那不是太麻烦了,要是待会儿拉著你们喝酒,你们估计很难脱身,在我这儿吃吧,就隨便吃点便饭。” 杨建国说的一点都没错。 下乡,去大队部吃饭最怕的就是这一点。 去了,人搞了一大桌饭菜,支书以及大队部的各个成员陪酒,怎么也得喝个半醉,最主要你还不好拒绝,要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今天还有5个生產队没走访呢,要是再喝半天酒,那得到几点才能走访完,走访完了,要到几点才能回乡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想过这些问题后,罗副院长看向李医生。 李医生刚刚也是在想这些问题。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下了决定。 罗副院长开口:“那午饭就麻烦你了,卫生院给了我们两个一人3角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建国打断:“就是吃顿便饭而已,不需要那么正规。” 罗副院长摆了摆手:“一码归一码。” “钱我不要,待会儿你们帮我个忙就行。” “什么忙?” 两人来的时候,杨建国就想好让两人帮这个忙了。 那就是让王副院长把欠卫生院的药款和新的採购计划单带回去。 这半个月以来,他纯收入是116块。 除去之前买肉的,买锅买浸泡火罐以及消毒的一系列工具,以及所有的花销,他还剩49块。 药的本钱收回来了138块。 相当於他药房现在就只剩下62块的药了, 他的药已经快用完了,得新进一批。 他打算待会儿先付100块的药款。 要是这两人不下来,明天他也得跑一趟。 所以,正好遇上,倒省的他跑一趟。 杨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全是一块、两块、五块的。 “这里有100块,我要拿来交药款,本来药款也就是要交给罗副院长你的,正好你下来了,省的我跑一趟。” 83年,上河乡卫生院才有一个院长和副院长。 办公室、库房採购这些统统没有,这一块儿的工作都是两个院长分著做。 罗副院长负责的就是採购以及人事这一块儿的工作。 杨建国又补充:“还有我要接著进一批药,待会儿我把计划单给你,也麻烦你回去后帮我进一下。” “行。”罗副院长接过钱。 “那就先稍等一会儿,我叫我妈做饭。” “好。” 杨建国来到灶房。 李志梅饭已经做好了,还做了一个菜汤,以及一个炒洋芋丝。 荤菜得等病人走了之后才能开始做。 李志梅听到了杨建国和两人的谈话。 站起身,凑到杨建国耳旁,小声问:“要做几个荤菜?” 杨建国想了想,说:“就按照我们正常吃饭那样,一个炒腊肉,一个炒鸡蛋,一个炒新鲜肉就行。” 估计就这一桌正常饭菜,在罗副院长和李医生眼里,算得上是破费招待了。 “好,我就按照平时我们一家人吃的那样做。”李志梅拿起刀,去二楼割腊肉。 交代完母亲,杨建国又回到两人的视野里。 他还有病人没看完,笑著说:“那你们先坐著喝茶,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忙一下。” “没事,你忙。” 杨建国回到诊疗室。 刚刚那个病人已经是蜡疗结束了。 现在正要扎针呢。 看到杨建国要给病人扎银针,两人对视一眼,都好奇的走到诊疗室门口观看。 只见杨建国下针稳准狠,丝毫没有一个新手的模样。 两人有些错愕,这银针扎的很有水平啊,穴位也找的非常准。 这…… 真的是一个卫校刚毕业的学生该有的水平? 这个病人,杨建国没有留针,运了几次针之后,就把针取了出来。 接著,开始给病人放血。 这回,罗副院长和李医生都走进来看了。 只见杨建国找到病人身上所有的痛点,而后开了四道小口子,然后拔上火罐。 李国凯忍不住问:“这放血疗法是你从哪儿学来的?” “书上。” 李国凯有些恍惚,之前杨建国看出刘佳静是恙虫病,自己问他,怎么知道这个病的时候,他也说是书上…… 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好像,你看的是书,我们看的就不是书? “那本书?” “一本关於傣医的书,具体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 罗副院长分析:“有点像我在市医院看到过的刺血疗法,但是这个明显出血量要更多。” 杨建国说:“刺血疗法出血太少了,感觉疗效不是那么好,这样直接放血,放出来的多,效果会更好一些。” 罗副院长看向杨建国:“是吗?” “其实卫生院也可以做蜡疗和放血疗法的。”杨建国笑著回应。 卫生院和他干贺卫生所属於是互不影响的关係。 两者之间的距离,开拖拉机都要一个小时啊。 其间,没有其他大队。 整个上河乡由八个大队组成,属於不同的三条线。 一条是乡政府所在的大队,以及通往县城的路上有两个大队。 还有两个大队在干贺大队的正对面,对於乡政府来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和干贺大队距离也差不多一样的远。 而杨建国所在的干贺大队,属於是一条道到头的那种。 再往里面有个江河大队,梅园大队,然后就没路了。 所以说,其他方向的大队,包括乡上,基本上不会有人跑那么远来找杨建国看病,就算有,也很少。 反正过不了多久,卫生院肯定是会知道自己这边是怎么治疗病人的,也会学过去,倒不如自己教给他们,还可以造福其他线路上的百姓。 熬蜡疗的中药粉配方他不打算教,开玩笑,那可是他试验了几十锅才试验出的最佳配方啊,怎么可能教出去。 他只会给一个大致的方向,让卫生院的自己去思索怎么配。 放血这种东西,本身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东西,很快也就会被学了去。 第二十九章:豹骨酒 罗副院长正要说这件事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今天我们隨访了很多家,都说你这两个疗法效果好,就想著,能不能也搬到卫生院。” 他拍了拍杨建国的肩膀:“有时间,来卫生院教教我们。” “等著刘佳静休息回家的时候我教给她,让她再去卫生院教你们不就行。” “也行,我看……”罗副院长想了想说:“本来刘佳静每个月的休息天是4天,她说攒著月底休……这样吧,她也上班了快20天了,明天我就让她回家吧,剩下的十多天,就连著休息和学习一起,让她来跟你学一下这两个东西。” 83年医生还没有双休,都是单休。 休息一天也相当於没休一样,一般都是攒著,四天一起休,顺便回趟家。 看的出来,罗副院长是真想把这两样东西搬到卫生院。 自负盈亏的环境下,理疗病人多了,卫生院也就能挣更多的钱,他们每个人也就能按职位分到更多的奖金,何乐而不为。 主要还是西医价格被控死了,不挣钱,要让医院全员都好过一点,只能是靠理疗。 “可以啊,教她十多天,她肯定能学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又閒聊了一会儿,饭菜做好了。 正好这个时候,杨欣怡和杨建刚也是中午放学回来吃饭。 因为人多,所以饭桌就被抬来院子里。 菜是五个,只不过分量比平时多。 看著这五个菜,三荤两素,罗副院长和李医生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一开始以为,杨建国最多也就会让家里给炒一盘腊肉,没想到,腊肉搞了,还搞了两个荤菜,属於是破费了。 “你这……不是说就是吃顿便饭吗,搞那么多荤菜。” “是啊,隨便搞点就行了,我们又不是什么人。” 杨建国笑著说:“真就是一顿便饭,我们家平时就这么吃。” 罗副院长和李医生都以为杨建国说的是客套话。 也没在接话。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杨建国开始干村医后,正常吃饭就是这么吃的。 杨光林从屋里拿出泡了好几年的豹骨酒。 之前生產队有一伙人去山里打了一头豹子, 正巧那时候,碰上拿到烤菸款,杨光林手里有点閒钱,就买了脊骨来泡酒。 这豹骨也是一位药,可以祛风除湿,强筋健骨,舒筋止痛。 平时一般都捨不得喝,上一次喝,还是杨建国请刘明军来家里吃饭,他才拿出来。 说起豹子,就不得不提起这边嚇小孩儿睡觉的恐怖故事了,这边不叫豹子,叫老猫,要是小孩儿晚上不睡觉,大人就会说:“再不睡,老猫就来抬(叼)你了。” 大人还会把豹子描述的极其可怕,所以,上河乡的小孩儿从小就恐惧老猫这个东西。 “好酒啊,只不过,今天有事,不能喝酒。” 罗副院长先是推脱。 杨建国劝酒说:“小酌一杯,尝尝味,不算喝。” 李医生本身就好野的这一口,而且还是豹子这种,平时根本碰不到的东西,自然是感兴趣的。 “罗副院长,要不,就喝一小半碗尝尝味?” “行吧,就一小半碗。” 在酒满敬人的铁律加持下,酒,来到了一碗。 “好酒啊。”罗副院长喝了一口,感觉全身都热了起来。 “来,罗副院长,我敬你。” 杨建国肯定是要陪酒的,毕竟,自己现在还是属於卫生院管理的,罗副院长也算得上是领导,而且以后进药能用得到他的地方挺多的,就比如,进一些正常来说,进不到的西药。 喝著喝著,罗副院长和李医生都觉得,杨建国的弟弟妹妹有点奇怪啊。 吃饭太过於平静了,而且很斯文,细嚼慢咽的。 按理说,这个年头,上河乡经济虽然比其他地方好上一些,但也没有谁家敢顿顿吃肉的,最少也是两天一顿。 孩子的反应过於平静了,完全不像是,平时吃不到肉的反应。 一个奇怪的念头生了出来。 难道,这真是一顿便饭? …… 下午两点。 送走罗副院长和李医生后。 杨建国躺在了自己床上。 刘佳敏坐在床边,看著杨建国说:“建国哥,今天下午就別看病了吧。” “嗯,不看了。” 虽说这个年头,村医喝喝酒看病很常见,有的村医还是酒鬼呢,被人调侃,不喝酒打针打不准,喝了酒反倒是打得准。 但杨建国还是觉得,对病人负责一点。 其他生產队的病人都是早上就来找杨建国,下午基本上就是本生產队的一些开药的,输液的,那些完全可以交给刘佳敏。 渐渐的,杨建国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5点。 豹骨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功效,可以安神。 等他起来,发现,有一个病人正在输液。 刘佳敏正在诊疗桌上看书呢。 看的还是那本乡村医生手册。 “今天下午有几个病人?” “四个,两个开药的,两个输液的。” 杨建国嘴角上扬,捏了捏刘佳敏的脸:“不错嘛,刘医生,这才几天就能自己坐诊看病输液了。” 刘佳敏轻轻打开他的手,小声的说:“別闹,外面有人呢。” 杨建国拿起处方。 四个病人,两个感冒喉咙痛发烧一个输液一个开药,还有一个胃病输液,一个偏头痛开药。 感冒发烧输液的,刘佳敏给输了洁霉素(林可霉素)一组,vc加地米一组,肌注安痛定一组。 洁霉素和克林霉素同宗同源,克林霉素就是洁霉素的改良升级款,洁霉素对比青霉素和先锋(头孢),是更安全的,就算是有针水反应,一般也就是胃肠道反应,或许就是考虑到这个风险问题,刘佳敏选择使用的洁霉素。 另一个感冒喉咙痛,发烧鼻塞开药的,刘佳敏给开的apc(阿司匹林片)2片,板蓝根片3片,青霉素v钾片2片,扑尔敏片1片。(当年的万能小药包之一。) 胃病输液的,洁霉素一组,西咪替丁一组。 偏头痛就是单纯的来找去痛片吃的那种,开了10片。 “不错嘛,刘医生,水平很高啊。”杨建国夸讚道。 实话实说,刘佳敏的配伍完全合格,已经有了一般村医的水平,毕竟是读过卫校的,当年的卫校中专可不是现在卫校中专,含金量很高的。 被杨建国夸讚,刘佳敏小脸微扬,俏皮的说:“建国哥別夸我,我会骄傲的。” “好吧,那我不夸了。” “哎呀,再夸两句嘛。” “……” 第三十章:小问题 下午五点半。 罗副院长和李医生也走访完了七个生產队,来到了卫生所。 林成海还疑惑两人为什么会来:“罗副院长!你们……来干嘛?” 罗副院长嘆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早就说过你了,让你悠著点悠著点,你还要搞那么狠,你看,被反应了,支书亲自反应的。” 说著,他把本子递给林成海。 林成海翻开本子一看,都是老百姓的口供啊。 他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来的那么快! 今天他才刚降价的,还是没躲过。 不由得觉得,刘支书肯定预谋了很久了,从让杨建国回村干赤脚医生不跟自己说一声开始,哦不!是从让杨建国去卫校学医就已经开始预谋了。 “医院这边是打算开除我?” 事已至此,林医生倒也没有狡辩什么,只是他觉得,医院应该不会开除他,最多就只会把他拿进卫生院上班,因为上河乡实在是缺医生。 “明天和杨建国交接一下药品,把药盘给杨建国,然后你就回医院上班吧。” 听到这句话,林医生反倒鬆了口气。 回卫生院上班,最起码每个月也有三四十块的工资,不算最坏情况,只不过比干村医要少得多。 “好,明天我和他交接一下药品。” …… 罗副院长和李医生回到卫生院以及是晚上了七点半了,天已经黑了。 今天一天走访了七个生產队,可给他们累的。 国营食堂,院长早就给两人备好饭菜,一荤三素。 下乡嘛,辛苦的很,而且晚上还要回来,肯定没吃饭。 两人饿急了,大口吃饭吃菜。 蹬了一天的单车,中午吃再多也得饿。 “怎么说?情况属实吗?”张华问。 罗副院长把饭咽下说:“属实。” 张华沉默片刻后,说:“你们告诉他,让他回卫生院了?” “说了,他明天跟杨建国交接一下药品就会回来了。” “好。” 与此同时。 刘明军家里。 饭菜刚上桌。 三荤三素。 干贺大队部的主要干部都来了。 刘支书,杨大队长,以及副支书,大队会计,民兵连长,妇女主任。 杨建国坐在这些人正对面。 刘明军抬起酒碗:“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女婿,杨建国,他是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明天就要接手卫生所了。” 这6个人,並不全是干贺生產队的,干贺生產队的就只有刘支书和杨大队长,其他的四个都是別的生產队的,下去开群眾会的时候倒是听说过杨建国,但没见过。 刘佳敏一听自己又被调侃了,当即提醒:“爸,还没结婚呢!” 这一幕,惹得所有人都笑了。 “你爸都承认了,就你还不承认。” “平时我们也听你爸说过,你两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去读的卫校,还是同班,马上又要结婚了,是真正的青梅竹马,这在我们干贺大队,还是很少见的。” “是啊,我们提前祝福你们了,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喝上喜酒。” 刘明军接话:“今年估计不行,时间有点赶,得等到两个孩子工作稳定,那时候再结婚会好一点。” “阿爸,你们能別说这个了吗,我害羞。” 刘佳敏的反应又是惹得眾人一阵笑。 妇女主任岔开话题,给刘佳敏开脱。 “那林医生不干了?” 刘明军嘆了口气:“他收费太过分了,老百姓反映的厉害,卫生院今天专门派人下来核实情况,核实过后,打算把他调回卫生院上班。” “走了也好,他收费確实过分,我们几个家看病倒是正常收费,其他人就高的离谱。”副支书说。 大队会计接话,他是老房子生產队的,最近杨建国这个名字在队里传的沸沸扬扬,“建国上好啊,我们队里来看过病的都说,他医术好,收费还和卫生院一样。” “是吗?”民兵连长看向杨建国。 杨建国拿起酒碗,一一敬酒:“放心吧,我不会乱收费,我会严格按照卫生院的收费標准来收费。” “那太好了呀,这样的话,我们大队的人看病都不用去卫生院了。” 这顿饭是刘明军把杨建国介绍给大队部其他干部的认识饭。 酒刚开始喝,话题就从吐槽林医生变成了,问诊现场。 “建国,听说你治颈椎挺厉害的,我这颈椎有办法治吗?”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颈椎痛,手还会麻。” “可以治。” … “我这头也是,经常性的会疼,扯著疼,从颈椎就扯来太阳穴这里疼。” “应该是压迫枕小神经了。” “那能治吗?” “能。” … “不知道你会不会治疗我这病,县上也去过了,总是看不好。” “什么问题?” “我这肋巴骨(肋骨)会痛啊。” “嘴巴会苦吗?” “苦啊,早上起床的时候像是吃了苦胆一样。” 杨建国听后,嘴角上扬。 说起这病,杨建国可太有发言权了。 直到2026年,还有很多医生都还不知道,这其实是肝上的问题。 吃点龙胆泻肝片配著舒肝颗粒或者消炎利胆片就能轻鬆解决的小问题,但很多医院居然看不好,这个病確实让杨建国觉得挺神奇的。 或许是杨建国一开始学的就是中医的原因。 只不过,现在没有龙胆泻肝片以及疏肝颗粒。 得自己配中药,直接喝中药效果的確也会更好。 “能治,小问题。” “真的吗?那为什么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治好啊。” “看法不一样,我觉得这个病的问题在肝上。” “肝上?” “对,肝火旺引起的肋痛。” “那你得给我治治,明天我就来找你。” “下午吧,早上我得跟李医生盘药。” “好,可以。” 杨建国回想起很多得了这个病的病人,在吃了几幅中药后,好了,看杨建国那种像是看神医一样的目光。 他开始期待,副支书被自己治好的反应了。 晚上10点。 送走所有村干部后,刘明军和杨建国又坐回来了饭桌上。 此刻刘佳敏正和张琴在堂屋看电视。 刘明军给杨建国又添了小点酒,自己的碗里也添了一点,显然是有些话要和杨建国单独说说。 “建国啊,如果说,他们几个来找你看病,你就收成本就行了,像针灸,拔罐,正骨这些没成本的,就不要收钱了。” 刘明军是想让杨建国和大队部的人搞好关係。 杨建国很清楚。 “这我知道,放心吧。” “还有一件事。” 第三十一章:你不能去招惹阿静 杨建国稍微认真了些:“你说。” “阿静那边……”刘明军话说到一半,不知道怎么说了。 “阿静?”杨建国皱眉。 刘明军像是在组织语言。 终於是开口了。 “我能看出来,阿静对你也有意思。” 杨建国当然知道,只是意外,刘明军为什么今晚上会突然提起这个。 他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阿静,她对我也有意思?!” “是的。”顿了顿,他继续说:“有件事儿,我必须提前和你说清楚,你不能去招惹阿静。” “招惹阿静?” “我知道你们三个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但,有些东西,得有个度。” 刘明军话里有话啊。 杨建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想说,我花钱让国营食堂的每天做两顿肉菜给阿静的事情吧?” 刘明军盯著杨建国,“那天,我去乡上开会,陪领导在国营食堂吃饭的时候,正好碰到阿静去拿肉菜,她说是你花钱让做的。” 至於那天,倒不是刘佳静主动交代,而是刘明军追问下才无奈说的。 “以后,阿静那边,別让国营食堂每天都做肉菜了。” 杨建国当即拒绝:“那不行,我可不忍心看阿静几天才吃一顿肉,不过,我和她说过了,这么做只是单纯的念在一起长大的感情基础上,没有別的想法。” 刘明军有些怀疑的看了杨建国一眼,“真的?” “我知道刘叔你什么意思,放心吧,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我心里清楚。” 见杨建国都这么保证了,刘明军也不好得再说什么。 只是提醒道:“反正,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 次日。 一大早,杨建国和刘佳敏就来到了村卫生所。 林成海昨晚上就已经先盘了一份帐。 对於杨建国这个抢了他位置的人,他自然没什么好脸。 “药品清单都在这里了,你去对对数量,对的话,就给钱吧。” 杨建国接过,瞄了一眼。 青霉素针:102支?*0.2=20.4元 洁霉素针:54支?*0.3=16.2元 先锋针:27*0.7=18.9元 …… 总金额,184.85元 这倒是杨建国没想到的,他昨天是猜到了罗副院长和李医生下乡是来核实林成海乱收费的问题,但没预料到,林成海现在有那么多的药。 前世盘林成海药品的时候,也才是六十多块,现在多出来一百多了。 他手头上预留的钱不够了,只有87块。 “可能前世盘药的时候,正好碰上他药房清的差不多的时候吧,早知道就只进中药了。”杨建国心里这么想著。 拿给罗副院长的採购计划里,有著四十多的西药,一百多的中药。 四十多省下来,他手头会更宽裕一点。 但看著看著,杨建国察觉到不对了。 他记著,自己进的青霉素好像是1角8啊,这里怎么会是两角? 越看,杨建国越觉得,这份清单不对。 这清单有大问题。 数量多一点的,林成海都加价了。 就比如,青霉素针,本来是0.18元一支,结果他直接算2角,多出来两分钱,102支就是2块四啊。 还有洁霉素,0.28元,他也凑整了。 先锋更狠,直接加了一角。 如果按照林成海这份清单来算,得被他赚走二三十啊。 “好傢伙,临走前想坑我一波?”杨建国心中骂道。 等等…… 他突然想起前世。 前世他是卫生院学习了三个月,考核过了,进的药品都还没到,就直接来接林医生的班了。 前世自己不会被林成海坑了一手吧? 记得前世也是一样,林成海盘给他的药和他后来进到的药价格不一样,林成海给他的多出来几分或者一角。 前世他没多想,那时候没有医保控价,不同批次的药品价格波动几分一角的很正常。 但现在,明显林医生这批药是才刚进没多久的…… 和自己的应该就是一批。 好傢伙,前世这老东西估计也坑了自己大几块了。 他深吸口气,平復情绪,说:“林医生,你確定要这么玩?” 林成海没听懂杨建国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数量多一点的药品,你都加点价,走之前还想坑我一笔?” 被发现了,林成海一点不慌:“哦,你说这个,你不知道不同批次的药品价格会有波动吗?” 杨建国冷笑一声:“我懒得跟你扯,要么你拿卫生院给你的出库单给我看,价格的確是跟你这上面一摸一样,那么我就要,如果不是一样,这批药我不要,你自己拉回去卫生院。” 林成海脸色难看。 他原以为,杨建国刚卫校毕业,应该很好骗才对。 但他不可能承认自己加价了。 硬气的说:“你在质疑我的人品?给不起钱就直说,別污衊人。” 越说越气愤:“这批药我不盘了,我自己会拉回卫生院处理。” “谁说我给不起钱了。”杨建国拿出80多块,而后对著刘佳敏说:“阿敏,去叫你爸出来一下。” 刘佳敏听话的把刘明军叫了过来。 “建国,你叫我啥事啊?” “刘叔,借我100块。” “100块!”刘明军先是一惊,100块可不是小数目啊。 而后看明白了,杨建国为什么借钱。 “没事,你盘药差了多少钱,刘叔我会给你想办法,100块不是问题。” 虽然刘明军现在也拿不出100块,但他有办法借到,至於怎么借,那你別管。 杨建国看向面色愈发阴沉的林成海:“你也看到了,钱我是拿的出来,还是那句话,拿出库单给我看,如果价格一摸一样,那我要,如果不一样,那你就自己处理,我是不可能被你坑的。” 林成海冷哼一声:“出库单丟了,既然你不信我,那我自己拉去卫生院处理。” 说完,就回到药房收拾药品。 杨建国也懒得鸟他,这批药不要也好,西药他这边用的占比本来也就不多。 告別刘明军后,带著刘佳敏回家,家里还有病人等著。 估计林成海收拾药品也得一会儿,中午吃完饭再把药品搬过来就行。 中午12点半。 杨建国和刘佳敏吃完饭后,开始收拾诊疗室。 药品不多,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跟干贺生產队的队长租了辆马车,把药品拉过去卫生所。 还马车的时候,队长死活不要钱。 这让杨建国很是无奈。 第三十二章:刚入主卫生所就遇到了急救病人 卫生所。 林医生早就离开了。 他的所有个人物品也拿走了,整个卫生所乱糟糟的。 他和刘佳敏还得打扫一下。 下午2点半,卫生所才被收拾出来,药品也摆放整齐。 两人靠在诊疗室的木质长椅上,休息了好一会儿。 杨建国起身,拿起一件白大褂递给刘佳敏,逗孩子玩似的说:“刘医生,现在我们的行医地点是卫生所,不能再像是在家里一样的隨意了,以后得穿白大褂了。” 刘佳敏接过白大褂,穿了起来。 里面的蓝色碎花裙为单调的白大褂增添了一些美感,更凸显出了刘佳敏的清纯自然。 她笑的很甜:“好的,杨医生。” 杨建国也穿上了白大褂。 什么英姿颯爽、一表人才倒是不至於,但有点小帅是真的。 两人正閒聊著,就有一对中年夫妻走了进来。 这两人是干贺生產对的。 算得上是亲戚。 女的笑容满面,“刚刚去你家找你,你老爹说,你现在不在家里搞了,搬去卫生所了。” “对,以后卫生所看病的就是我了。” “那感情好啊,卫生所条件要比你家里好一些,输液杆,病床啥的都有,以后打针可以躺著了。” “是啊。”杨建国想起,前几天在家里输液的,全是在柱子和墙上钉钉子,然后坐著草墩,靠著就输,的確是挺遭罪的。 睡著输液肯定舒服的多。 “你俩啥问题?” “胃疼啊,想输点液。” “好。” …… 给两人输上液后。 刘佳敏和杨建国坐在办公桌边閒聊。 聊著聊著。 副支书李龙走了过来。 “建国啊,还记得昨晚上我跟你说的,我的病想来找你治治吗?” “记得啊,你肋痛不是。” “对对对,你说小问题的。”说完,李龙又问:“真的是小问题吗?” 杨建国嘴角上扬:“真是小问题,不骗你,三幅药,保证让你好一半。” “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杨建国对於这个病,那叫一个有把握。 清肝胃火,行肝气活肝血就行。 “行,我信你。” 他坐在诊疗桌旁,伸出手:“是要先號脉吗?” “对。” 號完脉,杨建国给开了三幅中药,遵照刘明军的安排,只收了药的本钱。 虽然是这样,但是,得告知他,“刘叔说了,大队部的人来看病,就只用收本钱就行,你给我本钱,一幅药是5角,总共一块五。” 杨建国之所以这么说,是想把人情卖给刘明军,说实话,这些人他並不是很用得上,要有什么,也是去找刘明军,所以,把人情卖给刘明军反而更好。 李龙一听,立马拒绝:“那不行,该是多少是多少。” 杨建国开玩笑说:“那可不行,我得听刘叔的话,万一他知道了我不听他的话,不让阿敏嫁给我了怎么办?” 无辜躺枪的刘佳敏掐了杨建国手臂一下:“建国哥,正经点。” 李龙被这话逗笑了。 “那,为了不影响你娶媳妇儿,我就按照你说的给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不光可以找你刘叔,也可以来找我。” “好的。” 不知不觉,太阳落山了。 拋开李龙不算,今天下午总共5个病人。 都是干贺以及老房子,草坝生產队的 村卫生所存在了那么多年,固定流量还是有的,都不用宣传,病人就会自己找上门,这就是村卫生所的好处之一。 正要下班呢。 有个年轻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是草坝生產队的。 “林医生!我老爹在家里晕倒了,你快去看看。” 但当年轻人看到是杨建国之后,微微愣了愣,“你是……新来的?” “对,新来的,林医生以后不在这里干了。” 少年倒也没纠结什么,急忙说:“我老爹在家里晕倒了,麻烦你去看看。” “好,我会去,你先別急,慢慢的和我说,是什么问题?” 年轻人喘著粗气,脑门上一层汗,急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老爹刚才还好好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就倒下去了,叫也叫不醒……” 杨建国一听,脸色就变了。 “走!” 他扭头对刘佳敏说:“阿敏,把诊室里的急救箱拿来,银针也带上。” 然后自己去药房拿药品。 刘佳敏动作麻利,几秒钟就把东西备好了。 杨建国接过箱子,骑著从大队部借来的单车,后座托著刘佳敏,跟著年轻人就往草坝赶。 一路上他也没閒著,一边问道:“你老爹多大岁数了?” “六十八。” “以前有过啥毛病没有?高血压?心臟病?” “有高血压,去年在卫生院量过,说是高得很,但老人不肯吃药……” 杨建国心里有了个大概。 六十八,高血压,突然晕倒,叫不醒,这十有八九是脑出血。 到了地方,院子门口已经围了几个邻居,看见杨建国来了,赶紧让出一条道。 老头仰面躺在地上,脸色发红,呼吸粗重,鼾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左边的手脚一动不动,右边的手脚却在无意识地乱动。 杨建国蹲下来,先掰开眼皮看了看,瞳孔一个大一个小。 又摸了摸脉搏,又硬又快。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还是拿出银针,在老头的手指尖上扎了一下,放了两滴血。 又在大脚趾尖上也扎了一下。 出血的顏色很深,近乎发紫。 脑出血,错不了。 “来,搭把手,把人抬到床上去,要平著抬,头別乱晃。” 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把人抬上了床。 杨建国把枕头抽掉,让老头的头偏向一侧,这样嘴里要是有分泌物,能流出来,不至於呛进气管。 又打开急救箱,翻出一小瓶针水,是甘露醇。 他一边输液一边对年轻人说:“你老爹这是脑出血,脑子里的血管破了,血挤著脑子,所以人昏过去了,我现在给他输液,降降脑子里的压力,但这只是救急,你赶紧找人,用马车马上送卫生院,再往县医院转,越快越好。” “脑、脑出血?”年轻人嚇傻了。 “別愣著!”杨建国声音一沉,“想让你老爹活命,现在就去找人!” 年轻人回过神来,撒腿就往外跑。 杨建国找到老头的胳膊,拍了拍血管,一针扎进去,把甘露醇掛上,调快了滴速。 又拿出银针,在老头的人中、十宣、涌泉几个穴位上扎下去,手法又快又准。 几针下去,老头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那粗重的鼾声也小了。 杨建国守在床边,一刻不敢离开,时不时地摸一摸脉搏,观察瞳孔。 第三十三章:就算救回来,也是偏瘫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年轻人带著两个壮劳力跑了进来,后面还跟著老头的儿子儿媳,都是附近干活听到信赶来的。 “马车找来了!” 杨建国指挥著把人抬上马车,头高脚低地躺著,又在头上敷了一块冷毛巾。 临走前,他拉著那个儿子叮嘱了几句:“路上儘量走平路,別顛,到了卫生院,直接跟医生说怀疑是脑出血,让他们赶快处理,还有,一路上看著你爹的呼吸,要是嘴里有东西,赶紧抠出来,別让他呛著。” 一家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杨建国站在路口,看著马车消失在夜色里,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刘佳敏一直跟在旁边,这时候才小声问:“建国哥,那人……能救过来吗?” “不好说。”杨建国摇了摇头,“他这齣血量看著不算大,算是轻的,但现在路上顛得厉害,万一出血再加重,就不好说了,而且咱们这县医院条件有限,能不能稳住,全看命硬不硬。”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就算救回来了,也是偏瘫了。” “你是说,像我们实习时在医院里见到的那样,半边身子不会动那种?” “对,那就是脑出血引起的偏瘫,也属於咱们常说的中风后遗症。” 刘佳敏又问:“那,偏瘫了的病人,不能恢復正常了吗?” 杨建国摇头,“我见过恢復最好的一个,是走路几乎正常了,但稍微有点瘸,手活动不是很方便,也很使不上力。” 刘佳敏陷入沉默,但突然,她察觉到杨建国的话,有些不对劲啊! 自己几乎和他是形影不离,他是什么时候见过恢復那么好的偏瘫患者? 还有就是,他说那话时的那副模样,饱含沧桑,像是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別,情绪上没有了太大的波澜。 察觉到刘佳敏用异样的目光看著自己,杨建国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不注意间,又暴露了。 不过,可以圆。 “之前县医院实习的时候,你应该没注意到,有一个人,走路一瘸一瘸的,手还使不上劲,我说的恢復的最好的偏瘫就是那个人了。” 刘佳敏蹙眉:“什么时候?” “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是在县医院。” 刘佳敏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而后摇头。 “可能是我没注意到吧。” 不过,被杨建国这么一说,她的疑心又消了下去。 此刻,天已经黑了。 “建国哥,我们快回去吧。” “那走吧。” 杨建国从包里掏出手电筒。 是铁皮手电筒,装大电池的那种。 刘佳敏坐在单车的后座,给杨建国打著手电,杨建国专心骑车。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两个老人倒是已经吃饭了。 而杨建国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都还没吃饭,等著杨建国。 不,准確来说,都是先吃了些点心垫肚子。 点心是杨建国之前去乡上的时候,从供销社买回来的,有沙琪玛,鸡蛋糕,绿豆糕。 见杨建国回来,李志梅笑著说:“回来啦。”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李志梅见杨建国迟迟不回来,就去卫生所找,被大队部的人告知,是出诊去了。 杨建国看著用碗罩著保温的五个菜,无奈的说:“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们先吃,我们回来热热再吃就行。” 杨光林和李志梅还想反驳,杨建国打断:“万一今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而是在草坝生產队吃饭,你们不是要饿一晚上?” “草坝生產队有人叫你吃饭?” “有啊,那个队长,陈东,刚刚留我和阿敏在他家吃饭来著,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阿敏。” 刘佳敏附和说:“的確是这样的,建国哥骗他说,卫生所还有人等著他,他这才放建国哥走,要不然真要被他留下了。” 陈东之所以会叫,是因为,知道杨建国和刘佳敏没吃饭就急匆匆的来出诊了。 “那……以后我们等你们到7点,你们要是不回来我们就先吃了。” “本来就该这样。”杨建国说完,看向自家的弟弟妹妹。 两人正烤火呢,完全没有吃饭的欲望。 杨建国问:“你俩不饿吗?” “不饿,刚刚我吃了一个沙琪玛和一个鸡蛋糕。”杨欣怡指著橱柜上的的糕点说。 杨建刚掰著手指数:“我也吃了一个沙琪玛,两个鸡蛋糕,两个绿豆糕。” “那等你们饿了让阿妈热给你们吃。” 杨欣怡乖巧点头:“嗯嗯。” …… 第二天。 太阳还没漏头。 杨建国和刘佳敏已经坐在了卫生所吃早点了。 早点是刘佳敏自己做的鸡蛋面。 放了点猪油,酱油,葱花,盐巴味精,別的就什么都没放。 但是特別香,杨建国最记得小时候,能吃上这样的一碗猪油麵是多么满足的事情。 吃完面,刘佳敏把两人的碗筷收回去她家。 杨建国则是来到大队部,想要泡杯茶水喝。 重生前,他就爱喝茶,重生回来了,同样也喝,只不过,都是普通茶叶,和他以前喝的没法比。 但突然,他想到一件事,后世他喝的价格一万多一公斤的冰岛好像现在也不过就是普通茶叶来著,现在还没人去炒作呢。 別看他只是一个开中西医诊所的,上千万身价那是有的。 他的中西医诊所是开在市区,稍微靠城边的地方,城里也会有人来,往下,小县城的也会有人来,因为进城就得路过杨建国所在的城边镇,所以,杨建国的生意那叫一个好。 一天四五十个病人,输液二十多个左右,开中药加理疗二三十个。 他开中药的成本,差不多是三四十一副,统一收90一副,赚五六十,每个人最少是三幅。 理疗就更赚钱了,三天一个疗程,一个疗程360,几乎没有成本。 而且,诊所的门面他也买下来了,扣除3个小护士,还有两个在药房抓药的小姑娘的工钱,一天四五千块的纯收入那是有的。 他开中西医诊所都快30年了,这些年赚的钱,他都不记得有多少了,反正卡里大几百万是有的,房子也有四五套,有平层也有小別野,车子三辆,一辆a6顶配,一辆牧马人,一辆宝马x5。 除此之外,他还种植了几百亩的中药材,牧马人就是买来爬山去看药材地用的。 甚至他可以奢侈一点,喝点冰岛茅台,抽点大重九。 但现在,別的他都能忍,就是茶叶太差,他有点忍不了。 记忆里,岳父的办公室里,好像是有一饼好一点的,勉强能喝的茶,所以,杨建国打上了这饼茶的主意。 第三十四章:你们会看病? 干贺大队部是由两排成90度直角的土木结构的房子组成。 左边4间,右边4间。 而卫生所的三间房子就在大队部的正对面。 相当於这几排房子围成了一个小院子。 有围墙和大木门。 来到刘明军办公室,杨建国开门见山:“刘叔,你这里有好一点的茶叶吗?” 刘明军先是微微一愣:“好一点的茶叶?”回想起来后,指著小木柜:“这里有一饼,之前有个朋友送的,我平常都是用来招呼领导,既然你想喝的话,就拿去吧。” 杨建国丝毫没有客气,翻出那饼茶,对著刘明军说:“那就谢谢你了,刘叔。” 杨建国的大方刘明军看在眼里,一饼茶叶而已,给了也就给了。 杨建国拿起刘明军办公室的开水壶,给自己泡了一口缸的茶水,“刘叔你忙,我先过去了。” 回到诊疗室,刘佳敏正坐著看书。 还有几天就要去考核了,她有点慌:“建国哥,你说的考核真的不难吗?” 杨建国忍不住笑了:“你都问我多少回了,不难。” “你说我能过吗?” “肯定能,相信自己。” 正说话,外面来了两个病人。 看到杨建国刘佳敏的第一眼,微微愣住,发现杨建国穿的也是白大褂后,问道:“你们是新来的医生?” 两人是大箐生產队的,没见过杨建国,大队部的也还没下去宣传,所以不知道杨建国也是村医。 杨建国说:“对。” “林医生呢?” “他被调回卫生院上班去了。” 起初,两人还觉得庆幸,收费高的林医生走了,可仔细一想,眼前两人都那么年轻,看起来就像是卫校刚毕业的样子,真的会看病吗? 他试探的问:“你们会看病?” 这句话,让刘佳敏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们是觉得我们年轻,在质疑我们?”她心里这么想著。 这种情况杨建国前世刚乾村医的时候,遇到过太多次了,多的数不过来。 前世他卫校刚毕业,的確是经验不足,看病啥的,也的確是欠缺,很生涩,完全不像医生。 质疑声是持续了一年,杨建国逐渐摸懂了这边的常见病,这才消停。 但这一世,杨建国可是带著四十多年的行医经验重生的人,丝毫不慌。 问道:“什么病,说来听听。” “咳嗽的厉害。” 杨建国示意两人进来坐,“来,先號个脉。” “號脉?我们是来输液的。” “我知道,先號个脉,我先看看是什么情况,是寒咳还是热咳。” 两人对视一眼,又问:“这个和输液有什么关係吗?” “有啊,我得先了解你是什么问题,才能对症下药啊。”对待这种不是专门来找自己的病人,杨建国也有自己的一套。 那就是先號脉,看看舌苔,把自己从脉象和舌象上得到的病证告知患者。 这就有点像,一个患者试探中医的水平,进来什么都不说,就让你號脉,看舌苔,然后说他是什么病,有些什么症状,说对了,那就治,说不对,那就不治。 “你们先进来,我给號个脉,看看舌苔,然后给你分析一下病情,你觉得我说的对,那就治,说的不对,那就不治。” 这两人依旧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打算。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杨建国要是再追著说,就有点像是求著两人看病一样,这样反而不好,会破坏医生在病人眼中的形象。 所以,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既然你们觉得我年轻,不相信我的话,那就去卫生院看吧。” 两人依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杨建国坐回椅子上,和刘佳敏閒聊起来,静静地等待著两人的决定。 两人之所以是犹豫不决,完全是因为,不想看到花了钱打了针,但病却一点都没好的情况。 时间过去十多分钟。 又来了一对夫妻,是隔壁草坝生產队的。 一来就笑著给杨建国发烟:“我们去你家找你,你家老人说,你现在不在家里搞了,搬来卫生所了。” 另一人接话:“林医生呢,他不干了?” “他被调去卫生院了。” “那正好,你来顶上,我们看病就不用多花钱了。” 杨建国接过烟,笑著问:“你俩什么情况?” “她这坨肉疼。”刚刚发烟的那人指著她媳妇的肩膀,也就是三角肌的位置。 “队里的人都说你看的好,就想著来找你看看。” “好,进来吧。” 听到草坝生產队的人都说杨建国看的好。 水菁生產队的两人心里在打算,要不要试试看。 在杨建国號完脉,让刘佳敏抓药的时候,水菁生產队的两人依旧是在犹豫,还是没有走进来。 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又来了两个人,分別是干贺生產队的,以及老房子生產队的。 而且两人还都和杨建国很熟络的感觉,明显是知道杨建国的水平。 水菁生產队的两人终於是选择相信杨建国一次,试试看。 排在了两人后面。 终於,杨建国看完前面的两人,轮到他们。 “来,號脉吧。” 水菁生產队的两人这回老实了,乖乖的把手放到脉枕上,让杨建国號。 杨建国號完脉,又看了眼舌苔。 寒咳。 “晚上更咳,喉咙不痛,痒的很对吧,一痒就想咳。” “对,晚上像是要咳死一样。” “你这个,光打针效果不大的,得配著中药吃。” “这得花多少钱?” 杨建国开出处方,液体有两瓶,加上他这边的操作费,一共是1.28元。 而中药本钱是4角,杨建国加收了一角。 “一共是2.78元。” 价格太过便宜,两人以为杨建国说的只是中药的钱。 “那中药呢?中药多少钱?” 杨建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中药三幅一块五。” 男人开始算:“两块七角八加一块五,四块二角八。” 而后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钱没带够啊,医生,我们只有三块五。” 杨建国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我说的2.78是针水加三幅中药全部一起的。” 两人显然没在卫生所听见过那么便宜的价格。 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真的吗?之前林医生光打针都要3块的。” 杨建国无奈笑了,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之前在干贺卫生所,没看过那么便宜的病。 “我是按照卫生院的收费標准收费的,价格和卫生院一摸一样。” 交完钱,杨建国给他们输上液。 第三十五章:我还是喜欢你早上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莫约半个小时。 早上看病的大部队来了。 足足来了6个病人。 有四个是专门来找杨建国的,有两个则是来卫生所输液的。 看到杨建国一早上居然有那么多病人,水菁生產队的两人临走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男人掏出烟,发了一根给杨建国,“杨医生,实在不好意思啊,早上我们还怀疑你的水平。” 他们早上还质疑杨建国,谁知,人杨建国水平那么高,一早上病人比林医生都多,林医生一早上也就三五个,杨建国这都9个了。 杨建国心道:“別啊,別不好意思啊,我还是喜欢你早上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不那么表露。 “因为我才刚卫校毕业,太年轻了,被质疑是很正常的事情。” 两人尷尬的笑了笑,隨后问:“我们明天还要来吗?” “不用来了,在家喝药就行。” 男人以为杨建国还在生气:“杨医生別生气啊,我们早上真不是故意质疑你的。” “不是,你们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们明天不用来了,接下来的三天都不用来了,把药喝完,好了就好了,不好的话再来。” 男人这才听懂,重重点头:“好,好,我们听医生的。” 要是以往,林医生都会让第二天再来打一针,但林医生收费太高,基本上都不敢来,都是开上两三天的口服药回家吃,好了大半就慢慢的熬,实在不行就去卫生院了。 杨建国说法却截然相反,他居然还不希望病人第二天来找他。 送走这两个脑迴路清奇的病人后,刘佳敏终於是绷不住了。 “这两人好搞笑啊,建国哥你都被他们搞得无语好几次了。” 杨建国乾笑两声:“习惯就好。” “哦,对了,建国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就是,我们在县医院实习的时候,中医科的病人都是按照疗程来治疗的,但我看你不这样,都是只做一天理疗或者输一天的液,然后让他回家喝三天中药,好了就不用来,不好再来,你这么做,是因为你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把握吗?” 杨建国想了想说:“把握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在体谅他们。” 刘佳敏没懂。 “啥意思啊?” 杨建国嘆了口气说:“你看,他们来看病都是走路来的,要是天天来,那天天来回都得走上四五个小时的路,这个是一个。” “其次就是,误工,你有没有发现,拋开我们生產队不说,一个人来看病的非常少。” 这一点刘佳敏早就发现了。 “就像刚才那对夫妻,两个一起来,然后今天一整天,两个人都是干不了活的。” “是啊,你看现在几点了,都中午11点半了,他们回到家,应该是中午两点,再吃吃饭,两点半了,去干活也就只能干几个小时了,要是天天这样来,那不是耽误了两天。” 刘佳敏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建国哥这样做是对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阿敏!”传到卫生所诊疗室。 声音是刘佳静的。 刘佳静今早上借用电话,打了一个给刘明军,询问刘明军今天要不要去乡上。 正好刘明军也要去乡上办事,就坐著刘明军的拖拉机回来了。 要是刘明军不上乡,估计刘佳敏得蹬院长的单车回家了。 听到刘佳静的声音,刘佳敏快步走出。 杨建国也跟著走出卫生所。 就看到,刘佳静抬著两个白色大口缸,口缸里还插著筷子。 “我特意给你们带的,快吃。” “是啥呀,姐。” “凉米线卷粉啊。” 说起米线,这几乎是云省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已经是传统美食了。 米线是粗米线,不同於其他的地方的细米线,很粗。 而卷粉则是宽卷粉,但宽卷粉好像就只有明市吃。 两个口缸里的都是米线卷粉参半。 黑漆漆的汤底,有酱油,醋,油辣子,表面还有很多煮熟的韭菜以及新鲜香菜。 酸酸甜甜,又带著点辣,非常开胃。 三人来到诊疗室,杨建国和刘佳敏找位置坐下,抬著口缸就开吃。 刘佳静则是转了一圈,现在还剩下5个病人。 “人挺多嘛,到现在都还有5个病人,早上一共有几个?” “9个吧。”杨建国边吃边回应。 刘佳静凑近杨建国和刘佳敏,小声的问:“9个病人,早上挣了多少,我说纯的。” “应该四五块是有的吧。”杨建国同样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四五块……”刘佳静那叫一个羡慕。 羡慕完,刘佳敏就去参观卫生所去了。 最主要是药房。 药房很简易,有一个木製的中药柜子,中药柜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著一桿小秤。 然后就是两个木製的西药柜,略微有点破旧。 西药柜旁边摆著几件盐水糖水,以及注射器,输液器这些东西。 用两个字形容就是,简洁。 回到诊疗室,刘佳敏又拿起杨建国的处方。 西医处方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和卫生院的也差不多。 不过,看到中医处方的时候,刘佳静愣住了。 五个中药处方,她一个都不认识,准確来说,也不是不认识,是和书上的处方有点像,但又不像的感觉。 “杨建国,你这中药处方,怎么我一个都记不起来。” 刘佳敏代替杨建国回话:“建国哥说,这是他自己参悟出来的。” “参悟出来的?”刘佳静又看了两眼,还是没看懂內在的含义。 索性,看不懂就不看了,能治病就行。 她转移话题:“说起来,我能回家十二天还多亏了你杨建国。” “所以啊,你要怎么感谢我?” “晚上我亲自下厨,做几个菜给你解解馋。” 杨建国哭笑不得:“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什么大厨似的。” “难道不是吗?”刘佳静扬起脸,一副等待杨建国下言的模样。 说起来,刘佳静的厨艺还真不赖,做饭菜比一般的人要好吃,可能是厨艺上有天赋。 当然,刘佳敏也会做饭菜,这个年头的女孩子哪儿有不会做饭菜的。 刘佳敏做的饭菜也很好吃,但对比起刘佳静做的,就感觉像是差了点东西。 “当然是大厨,姐姐做菜最好吃了。”刘佳敏在一旁夸讚。 杨建国也点头:“的確,阿静做菜真的挺香的。” 说到这儿,他想起来,刘佳静做黄燜鸡那叫一个绝,就提议:“我要点一个黄燜鸡。” “没问题。” “別的还要点什么菜?” “別的你看著弄吧。” “好。” 第三十六章:那么懂事的老婆哪里找,还知道给自己和她姐製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话题刚结束,刘佳静又说起另外一件事。 “杨建国,你是真厉害,从哪儿学来的蜡疗和放血?罗副院长还特意叮嘱我,好好跟你学,把这两样技术带到卫生院。” “书上看来的。” 刘佳静倒也没接话,自顾自说著:“我感觉这件事特別有意思。” “怎么有意思?”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上级医院派人来下级医院学东西呢。” 一般来说,都是派人去上级医院学习技术,到了杨建国这里却反过来了,变成了去下级的卫生所学技术了。 刘佳静不这么说,刘佳敏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这么一说! “是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件事不对劲啊。” 她看杨建国的目光充满了崇拜,“还是建国哥厉害,技术高到能让卫生所的人都想要学习应用。” 刘佳静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结果,刘佳敏这一句话,直接给她干沉默了。 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杨建国会专情於刘佳敏,就刚刚夸人那方式,她估计学几辈子也学不会。 扯开话题,刘佳静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 “待会儿有人要做理疗,你就可以学了。” “好。” 这碗凉米线卷粉,算是今早上的早饭了,现在要吃什么,估计也吃不进去。 吃完米线卷粉,杨建国开始做理疗了。 先是取下一个病人的银针,而后给他蜡疗。 刘佳静闻著蜡疗上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问道:“这里面是参杂著中药熬的吗?” “对。” “都有些什么中药。” “有二十多种,桂枝,川芎,草乌……” 杨建国一个不落的告诉了刘佳静,而后提了一嘴:“这个配方你可別告诉卫生院的啊,这是我的秘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佳静白了杨建国一眼:“你这话说的,我是什么很憨的人吗?” “不知道啊。” 刘佳静瞪了杨建国一眼:“晚上不做黄燜鸡给你吃了。” 杨建国可太喜欢和刘佳静斗嘴了,在斗嘴这方面,刘佳静可比刘佳敏有意思的多。 “那我也不教你蜡疗和放血疗法了,让你没办法完成任务,让你回去卫生院挨骂。” “你敢!”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让你挨骂嘛,我一定好好教你,让你学有所成,回到卫生院被领导夸奖。” “这还差不多。” 杨建国止住笑,略微严肃的说:“如果他们问起我的配方的话,你就说,我没告诉你,只是说用散寒活血,除风除湿的十多种药粉配在一起熬製的。” 刘佳静“嗯”了一声。 刚给这个病人做上蜡疗,另一个病人的蜡疗已经做好了,可以开始放血了。 杨建国先是找出病人的痛点,而后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紧,不忘教导刘佳静,“儘量捏的紧一点,这样病人更多就感觉不到刀划破皮肤的疼了。” 刘佳静认真点头。 杨建国开始开刀:“对了,开刀的时候,刀口不能太浅,太浅放不出血来,太深也不行,太深的话,难癒合,大小你就参照我的来。” “好。” 又看了剩下几个病人蜡疗放血。 等到所有病人都离开了卫生所,刘佳静开口:“我感觉我已经学会了。” “这两个疗法本身就不难的。” 杨建国边说边收拾急救箱,往里面放了几瓶液体,以及几种针水。 刚刚早上有一个老房子生產队的来请他出诊,说家里老人腿脚不便,不方便上来卫生所看病,麻烦杨建国去家里给输液。 杨建国让他等自己忙完再去。 顺便问了大概是什么情况。 那人回答了之后,留下一句:“去到老房子生產队,隨便问一个人,说是要去陈三家,他会指路给你的。” 然后就离开了。 刘佳静满脸的好奇:“杨建国,你这是要出诊?” “早上有一个老房子生產队的,让我中午有时间了,去给他家老人吊一针。” “我也要去,我还没出过诊呢。” 这个年代的卫生院医生,基本上都碰不到出诊。 因为有村医卡了一关,不管什么问题,村医都会先行处理一道,然后送卫生院。 主要还是现在的卫生院也没有救护车,出诊得靠蹬单车,还不如老百姓家里的马车好使,马车还可以拉人,单车最多就是带一人。 “可是,一张单车只能带一个人啊,你要去的话,阿敏就不能去了。” 谁知,刘佳敏刚听到这句话,立刻就主动退出。 “我有点不太想去,你带著我姐去嘛,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瞧瞧,那么懂事的老婆哪里找啊,还知道主动给自己和她姐製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杨建国假装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 刘佳静推了杨建国一下:“杨建国,你什么意思?” 刘佳敏依旧懂事的笑著说:“没事的,建国哥就带著我姐去吧,我不会多想的。” 有了刘佳敏这句话,杨建国面上这才应下。 心里已经想好了,回来得奖励一下,自家这个,这么懂事的小老婆。 於是,杨建国就骑著单车带著刘佳静出发老房子生產队。 砂石路顛簸,再加上,单车后座確实也不好做,而女孩子嘛,都是侧坐,不像男孩子,直接岔开腿坐,那样反倒还舒服的多。 刚出干贺生產队没多久,杨建国就感觉到,一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腹部。 “刘佳静,男女授受不亲啊,別搞。”杨建国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制止的动作。 “路太顛了嘛,我又没有什么好扶的地方,不就只能抱著你了。” 话音刚落,杨建国就感觉到,刘佳静一整个人都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脸还蹭了蹭,手也抱的更紧了一些。 这一次,抱的这么紧,杨建国居然没有说什么。 这让刘佳静心中暗自欣喜,也让她更加確信,杨建国是喜欢她的。 至於被认识的人看到,姐姐和妹夫这样抱在一起,会不会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 杨建国心里丝毫不慌,姐妹两长得一摸一样,她们爸妈都分不清,更別说外人了。 他们就只会把刘佳静当成是刘佳敏。 而刘佳静敢这么放肆,这一点同样占了大部分。 第三十七章:从你干村医到今天,挣了多少钱了? 在察觉到杨建国的心底,其实一直有自己的位置后,刘佳静慢慢劝服了自己。 只要能够守在心爱之人身旁,哪怕日后三人一同相守生活,她也是愿意的。 而且,那个另一人还是她的亲妹妹,她打心底里接受,毫无牴触。 她心里清楚,若是执著於唯一与独占,那这辈子,她註定无法拥有心爱之人,只能遗憾错过。 刘佳静本就是个性通透、想得开的人。 不然前世,她也不会说出那句“你就把我当成我妹就好了”,默默收敛心意,只愿能陪在他身旁。 就这么,骑了二十多分钟的单车,终於是到了老房子生產队。 “到生產队了。”杨建国提醒。 这年头,在人多的地方搂搂抱抱的会被说閒话的。 刘佳静这才不情不愿的撒手。 找了个地方,问到了陈三家。 来到门口,杨建国喊了一嗓子:“陈三,我来给你家老人输液了。” 陈三急忙走出,笑容满面。 客气的招呼杨建国进门,“杨医生,来啦。” 进门后,杨建国再次了解了老人的病情,给配了针水输上液。 老人是身子虚弱,头晕没力气。 这是农村很常见的病,说起来,也不算是病,就是身子太虚弱了。 吃也吃不进,睡也睡不好这样子。 还有点脑动脉供血不足。 但是吧,这年头,有的针水太少了。 补充营养的注射液,胺基酸、脂肪乳没有,治疗脑动脉供血不足的针水,比如什么丹红,葛根素,天麻素,血塞通,这些注射液也是一样都没有。 也就只能是掛点维生素b6+vc了。 杨建国给老人號了脉,开了个健脾开胃,滋补气血肾精的小方子。 对於这种老人,主要还是得健脾开胃,首先要先能正常吃饭了,补药的意义才大。 把处方收回包里,杨建国交代:“你家老人其实没什么病,就是太虚了,你明天来卫生所拿中药,吃上一段时间的中药调理下,能正常吃饭了,病也就自然而然好了。” 原本还因为杨建国只掛了一瓶针水而怀疑,杨建国是不是不会看这病的陈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早就听队里找杨建国看过病的人说了,杨建国看中医特別厉害。 “好,我明天去找你拿。” 说完,问道:“你俩吃饭没有,没有的话我做给你们吃。” “吃了。” 见杨建国没有立刻走,陈三说:“那我给你们泡茶。” 按理说,出诊到別人家输液,得守著到输液结束,才能走,但一些村医明显心更大一些。 给人打上针水,交代怎么换就走了。 杨建国可没那么大的心,他得守著到输液结束才走。 陈三给刘佳静和杨建国都泡了一口缸茶之后,又抬上来一盘水果加核桃。 水果有两种,一种是李子,一种是小花红(类似於苹果,比苹果小。),都是自家种的。 一般来说,村医去別人家里给老人看病输液啥的,基本上都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至於吃饭倒是不会叫,因为平时吃饭的菜太差,不好意思叫,要叫的话又得破费。 但是茶水,水果,点心之类的会抬上来给你吃。 杨建国和刘佳静洗完手,坐回原位。 拿起茶缸喝了一口茶之后,掏出烟,发了一根给陈三,閒聊两句后,陈三有活要忙就付了钱,就去房子背后的地里干活了。 “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就在后边,叫大声点能听到。” “好。” 陈三离开后,只留下杨建国,刘佳静在院子里。 以及正在房间內输液的老人。 刘佳静拿起两颗李子和花红去水缸哪里,拿起瓢,接水冲洗了一下这几个果子。 这年头,农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必备一个水缸,用来蓄水。 因为没有自来水管网覆盖到每家每户,用水只能是去挑井水或者山泉水。 好在这边山泉水够多,要不然山区用水也是一件麻烦事。 刘佳静把一颗李子递到杨建国嘴边,杨建国伸手去拿,刘佳静却硬塞到杨建国嘴里:“怎么?嫌我手脏?” 杨建国边嚼著李子边说,“怎么会。” “那你干嘛用手拿?” “因为我是你妹夫,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得保持距离的好。” 刘佳静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心道:“假正经。” 刚刚坐单车的时候抱的那么紧都没说什么,现在又来装。 但不知道为什么,刘佳静反而觉得这样还更有意思。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杨建国是完全不信的。 刘佳静的性格,他可太清楚了,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人比他还懂刘佳静,刘佳敏都没他懂。 见杨建国吃完李子,刘佳静把一颗李子递到杨建国手里:“现在到你餵我了。” “啊?”杨建国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刘佳静解释:“刚刚我都餵你了,现在不该是轮到你餵我吗?这叫礼尚往来。” 好一个礼尚往来。 杨建国心中好笑。 指了指屋內正在输液的老人:“里面有人打著针呢。” “怕什么,他又看不到我们。” “就算看不到也不行啊。” 刘佳静像是没听到一样,闭上了眼睛,张开小嘴,:“啊~” 等著杨建国投餵李子。 “不行,我不会餵你的。” 刘佳静又“啊~”了一声。 杨建国终於还是妥协,把李子餵到了她的嘴里。 刘佳静满足了,睁开眼,咬了一口李子,瞬间面部扭曲。 “好酸啊。” 杨建国一脸坏笑。 “你笑什么?” 杨建国摇了摇头,“没什么。” 刘佳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的在杨建国胳膊上拧了一下。 “你这人好坏啊,明明自己吃到的李子也是酸的,担心我知道是酸的之后不吃,居然给我下套。” 被识破后,杨建国更是放声笑了出来:“谁让你强行往我嘴里塞的,你餵了我一个酸的,我心里肯定憋著坏啊。” 刘佳静笑著和杨建国打闹起来:“让你阴我!” 杨建国制止说:“好啦好啦,別闹了,这是在別人家,又不是我们自己家。” 刘佳静坐回原位,深吸口气,平復脸上笑意。 “为了惩罚你,再餵我吃一个花红。”刘佳静又闭上了眼睛,张开嘴巴。 这回杨建国倒是没有拒绝。 吃了一小口,刘佳静点头说:“花红挺甜的。” 说著把另一个递到杨建国嘴边:“你尝尝。” 杨建国咬了一口:“嗯,挺甜的。” 两人也没多吃,水果就一样吃了一个,又磕了个核桃吃。 吃完,杨建国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刘佳静又开始无聊了。 开始主动找话题。 “杨建国,从你干村医到今天,挣了有多少钱了?” 这其实是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杨建国想了想说:“一百多吧。” 第三十八章:充分利用双胞胎一模一样的特性 刘佳静其实心里猜的也是这样。 在医院的时候,就经常听別的医生聊起。 在大队里干村医非常赚钱,比他们在卫生院上班的还赚。 “之前你还只是在家里干,现在接手卫生所了,人只会更多,你和阿敏两个人忙的过来吗?” “估计最多一天也就二十多个病人吧,忙是忙点,还能应付。” “要不,我和阿爸说说,不在卫生院干了,也来和你们一起干村医,我和阿敏一起帮你。” “那可不行,一千號人最多分一个村医,我和阿敏两个人已经满了。” “也可以这样啊,我直接从卫生院辞职,来给你们干活,你发我工资也一样的。” 杨建国忍不住笑了:“怎么?卫生院的人不好相处?” “没有啊。”刘佳静抿了抿嘴:“只是你和阿敏都不在我身边,和他们又不能想聊啥就聊啥。” 此乃谎言! 刘佳静算盘打的,杨建国可太清楚了。 刘佳静知道杨建国心里也有她,那是无时无刻都想陪在杨建国身边。 但奈何,她在卫生院,杨建国又在干贺大队,不能天天见面,心里想的紧呢。 “你就好好在卫生院干吧,爭取当上院长,以后罩著我和阿敏。”杨建国开玩笑说。 刘佳静白了他一眼:“我能有这本事啊?” “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儿?” “就是……”刘佳静有些难以启齿。 “那天阿爸来乡上,中午的时候,陪乡上的领导在食堂吃饭,我去拿肉菜正巧被他看到了……他不许我再继续去拿了。” “哦,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爸告诉我了,別担心,我说服他了,你以后继续去拿。” 刘佳静有些好奇,他爸是怎么和杨建国说的。 “我爸,怎么和你说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建国说道:“你爸说,让我不准招惹你,还说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招惹我?还有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他的意思是,你们姐妹两同时和我好上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刘佳静完全没想到刘明军会说的那么直白。 “那你怎么说的?” “我让他放心,那些事情能做,那些事情不能做,我心里清楚。” 刘佳静沉默了,心里隱隱的闪过一丝失落。 原本心中生出的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也隨之熄灭。 杨建国的回答就是说,他不会越界。 但,很快,刘佳静察觉到了不对,自己刚刚抱他的时候,他都没有说什么,而且刚刚相互餵水果的行为,他也只是嘴上说著不行,实际上也行动了。 这么一想,她又从杨建国刚刚那句话里品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句话很模糊。 那些事情能做,那些事情不能做,我心里清楚。 他只是说清楚,又没说做不做。 这么一想,那个刚刚被扑灭的念头,又燃了起来。 但,她还想再確认一下,是不是真如他所所想那样。 她又去洗了两个花红。 一个递到杨建国嘴边,杨建国同刚才一样,先是拒绝了一小会儿,然后张嘴接下。 再接著,刘佳静又要求杨建国餵她。 杨建国也是拒绝了一小会儿,还是照做了。 这波小小的试探,让她心里又有了底。 杨建国就是假正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是输完液了。 收拾好医疗废物,杨建国带著刘佳静离开了陈三家。 骑上单车,回干贺大队。 刚出老房子生產队,来到大路上,刘佳静就迫不及待的,环抱住杨建国,將脸紧紧的贴在杨建国的后背上。 莫约十分钟后,快到干贺大队了,在大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张婶。 张婶认出了杨建国,拦住杨建国。 “建国,停一下。” 杨建国停下单车,问道:“啥事儿啊,张婶。” 听到张婶二字,刘佳静赶忙抽回手,坐直了身子,整张脸都红了。 心臟跳的老快。 “砰砰砰,砰砰砰。” 一方面是,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亲密行为,被人看到了,会害羞是非常正常的。 另一方面则是,她不是刘佳敏啊! 姐姐和妹夫这么亲密,张婶知道了,肯定是会在队里传,到时候她不得被刘明军骂死啊。 张婶自然是看到了刚刚刘佳静怯生生的抱著杨建国的一幕。 露出一脸姨母笑:“阿敏啊,那么粘你建国哥呢。” “阿敏?……对啊,我刚刚不是设想过,要是被人发现了就装成阿敏吗?”刘佳敏在心里鬆了口气,她刚刚太紧张了,有些失態了。 她急忙装成刘佳敏的样子,撒娇著说:“哎呀,张婶,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羞死人了。” 杨建国被她这一句话搞得有些愣住。 刘佳静自己也感觉到了怪怪的,妹妹这一套,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张婶倒是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好好好,我不说了,小两口亲密点的很正常,张婶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调侃一下。” 说完,她又对著杨建国说:“建国啊,你回队里了去我家看一下,如果你王叔还在的话,跟你王叔说,让他待会儿来干活的时候,拿著把镰刀来。” “好,没问题。” 杨建国又正常骑车。 刘佳静回头看张婶消失在视野中后,又搂住了杨建国,小脸又贴了上去。 “刚刚嚇死我了,还好张婶把我当初了阿敏。” 不知道为什么,刘佳敏现在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刚刚害怕被发现,害怕的要死了。 但成功瞒过之后,又有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感。 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杨建国,你刚刚不慌吗?”刘佳静觉得,杨建国也太平静了吧。 杨建国埋怨说:“慌啊,怎么不慌,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婶这张嘴有多能传,我都担心张婶认出你不是阿敏,把这儿事儿在整个生產队传开,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他假装鬆了口气,“还好,没发现,以后別这样搂著我了,被熟人发现就完了。” 刘佳静不乐意了,“不搂著你,我坐不稳啊。” 杨建国假装无奈:“那你以后就像刚刚一样,被发现就装阿敏吧。” “用你说。” 这是刘佳静早就想好的对策了,要不然,她也不敢这么胆大妄为啊。 这是充分利用了双胞胎姐妹一摸一样的特性。 第三十九章:十个脑瓜崩 刚回到生產队,刘佳静就老实的鬆开了手。 两人回到卫生所。 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 有两个病人在门外等著。 刘佳敏坐在里面,却没有接诊。 “什么情况?他们不信你?”杨建国走进来问。 刘佳敏摇了摇头:“没,建国哥不在,我不敢给他们输液。” “这样啊。” 上一次,刘佳敏敢输液,是因为,杨建国就在房间睡觉,而且,也只是稍微喝了一碗酒,並没醉,所以她敢一个人接诊,但刚刚,杨建国和刘佳敏去出诊了,杨建国不在,她就不敢。 给两人输上液后。 下午的病人慢慢的也来了。 今天一天,算上出诊的一个,总共有17个病人。 对比之前林医生的十一二个,多出来五六个。 这就是卫生所的好处,不管谁在,只要西医水平还行,基本上每天十一二个病人是固定的。 毕竟干贺大队人口可是有2500多號。 而且,又是在这个买药不方便的年代。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点就是,没竞爭! 按照杨建国的估计,2500多號人的干贺大队,正常情况下,一个月的诊疗量应该还是能达到800的。 也就是说,按照30天算,平均下来,每天输液,开药,看中医的病人全部加起来,能有26个。 虽然这和他后世的诊疗量没法比,但也是足够了。 今天晚饭吃的比较晚,六点半。 今天中午刘明军早就喝醉了,睡到现在都还没醒,因为乡政府的早上下来检查工作。 要说刘明军工作做的倒也踏实,情商啥的都挺高,领导也喜欢,最主要的是什么,最主要的是,他管理的是全乡第一大人口大队。 要是稍微再有点什么政绩之类的,估计提个副乡长不成问题。 83年,有文化的村支书提副乡长,副镇长很常见,包括到了26年,也有相关规定,就是45岁以下的村支书干满6年,通过五类人员比选,就能提副科,可以去乡里干个副乡长,武装部长啥的。 刘明军没醒,所以,杨建国也没喝酒。 吃饭就是杨建国和张琴,刘佳敏,刘佳静四个人吃。 张琴不好意思的说:“你刘叔今天喝醉了,不能陪你喝酒了。” 杨建国摆了摆手:“婶子,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酒鬼。” “快尝尝,这就是之前你家拿来的那只鸡。”张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黄燜鸡到杨建国的碗里。 黄燜鸡被泡在浓郁的油红色汤汁中,土豆软糯。 这边的黄燜鸡和其他地方的並不太一样。 得先用辣椒、草果、八角、花椒、姜、大蒜加白酒炒一道。 然后加麻辣酱,豆瓣酱,油辣椒,这三种一起燜。 燜好了放上切块儿土豆在燜一会儿,最后放入大烟壳两三个,用燉锅燜煮三个小时。 期间水会被熬干一次,得加一次水。 光闻味道就能香的人流口水。 杨建国尝了一口,各种香料的味道在嘴巴里绽放。 吃著吃著,还有一种口水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感觉,是因为大烟的缘故,参了大烟的美食,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杨建国伸出手指,给刘佳静比了一个大拇哥:“好厨艺。” 被杨建国夸讚,刘佳静那叫一个开心,扬起笑脸,“那当然,要不然怎么能叫做是大厨呢。” 刘佳敏也吃了一块儿鸡肉,讚不绝口:“姐姐你这厨艺到底是怎么来的啊,为什么我就做不出你这种味道。” 刘佳静只说了两个字,“天赋。” 吃完饭。 杨建国和刘佳敏出门散步。 刘佳静也跟上。 就这么,三人一起走在了生產队的小路上。 起先,只是姐妹俩拉著手。 没一会儿,就走出了村口。 走出村口杨建国的手就拉上了刘佳敏的。 刘佳静瞥见了这一幕,心中无奈,又要开始当电灯泡了。 小河里的水挺清澈的。 沿著河边,三人有说有笑。 不多时,走的累了,就找了一处草比较多的田埂坐下。 杨建国回忆起从前,自己带著两人抓鱼摸虾的时候,“还记得小时候,我带著你们抓鱼摸虾吗?” “怎么会记不得,我能记一辈子,杨建国你居然骗我伸手进去石崩洞里抓石崩!”刘佳静最先接话,说起这件事,她就来气。 刘佳敏眉眼弯弯,笑著说:“我也记得,建国哥最坏了,骗我姐把手伸进去石崩在的洞里面,被石崩抱手,把我姐都嚇哭了。” 杨建国赶忙反驳:“什么啊,那里是我骗她,明明就是她不信我,我说洞里的是石崩,她非说只是青蛙,还非要抓出来看看。” 见杨建国这么说,刘佳静纠正:“杨建国,你记错了吧,明明是你说,洞里的是青蛙,我说不是,然后你就激我,说,要是不是青蛙,你就让我谈十下脑瓜崩。” 刘佳静越说越气:“更气人的是,你输了还不认帐,我一直都记得,你还欠我十个脑瓜崩呢。” 杨建国忍不住憋笑:“想不到小时候的事情你们还记那么清楚。” “那肯定记得清楚啊,来,现在就还我十个脑瓜崩。”刘佳静起身,来到杨建国身边坐下。 “小时候的帐怎么能算在现在啊。” “我不管,你要是个男人就认帐。”刘佳静今天是非要弹杨建国脑门。 “行吧,那轻点啊。” 杨建国把头稍微凑过去一点。 刘佳静朝著手指吹气。 看似凶狠的弹了一下。 其实並没有用力。 杨建国都没感觉到疼。 看著杨建国不解的目光,刘佳静笑著说:“我可不敢用力,要不然阿敏得心疼了。” 其实这话还有后半句,“我也会心疼。” 只不过没说出来。 “还有9个。” 刘佳静又轻轻的把9个脑瓜崩一次性弹完,丝毫没有对杨建国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她弹完之后,倒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个多年的夙愿。 “走吧,回家吧,天快黑了。” 刘佳静看了眼已经灰濛濛的天,说道。 三人原路返回。 来到刘明军家时,杨建国並没有回家,而是和平时一样,去二楼给刘佳敏辅导。 刘佳静是被惊到了,妹妹是不是心太大了,女孩子的房间怎么能够隨便让男人进来呢。 而且,这个房间又不是只有妹妹一个人住,她也住啊。 第四十章:妹妹这边是什么態度呢? 但转念一想,房间里除了衣柜里的衣物私密一点之外,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让杨建国看到的。 所以,她也就接受了。 躺在床上,看著对视而坐的杨建国和刘佳敏。 杨建国拿起编造的题目。 模擬理论考过之后,院长和副院长会问的问题。 “过敏性休克要怎么处理?” “重伤失血过多要怎么处理?” “野生菌中毒要怎么处理?” “……” 这些问题,刘佳敏都背的滚瓜烂熟了。 一一回答正確后,杨建国接著说:“那我么再来模擬最后一关。” “好的,建国哥。” 杨建国马上进入状態,他扮演病人,让刘佳敏问诊。 “我牙齿痛。” “可以打点消炎针,再配上口服药吃,打针的话,打青霉素和……” 刘佳敏回答的非常正確。 “好,我们下一个。” 看著刘佳敏和杨建国这样的问答,刘佳静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想加入其中。 “阿敏,要不我也来考考你。” “好啊。” 刘佳静想了想,而后开始进入角色。 她用两个拇指按著的下腹部盆腔的位置,“我这儿疼,干活劳累后和吃辣了会更疼。” 刘佳敏瞬间脱口而出:“盆腔炎?” 刘佳静有些意外:“不错嘛。” 这个病是她在卫生院接触到的,比较少见的病。 这么多天了,才见到过一例。 “那要怎么治?” “西医的话…”刘佳静敏的语气稳了下来,带著几分认真,“得先查清楚是不是急性发作,要是血象高、有炎症,就得用抗生素,比如青霉素、链霉素,要是过敏,就用四环素或者庆大霉素,按疗程打够,急性期得臥床休息,不能再乾重活,饮食也要清淡,辣的、凉的都得停。”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说的这种劳累后、吃辣就犯的疼,多半是慢性盆腔炎,中医调理慢性盆腔炎,效果反而更稳。” 她重新进入角色,声音放柔,耐心的问:“你这疼是隱隱坠著疼,还是刺痛?白带多不多?顏色黄不黄?有没有异味?” 刘佳静反应也快,立刻接了上去:“就是坠著疼,腰也酸,白带比以前多,顏色偏黄,有时候还发黏,味倒不重。” “这就对了,”刘佳静点头,“慢性盆腔炎大多是湿热下注,兼带气虚血瘀,急性期过后,用清热解毒、利湿活血的方子,再配合热敷,慢慢就能调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比如用红藤败酱散加减,红藤、败酱草、蒲公英清热解毒,再加丹参、赤芍活血,薏苡仁、茯苓利湿,要是气虚了,就加黄芪、党参,再把药渣炒热,用布包了敷在小腹上,內外一起调,比单纯吃抗生素管用多了。” 刘佳静又接著拋出几个病例。 刘佳敏都一一答上,而且都是西医中医一起说。 特別是疼痛这一块儿的病症,那叫一个熟练。 这让刘佳静觉得,自家妹妹理论知识上,好像超越了自己。 而且,妹妹的表现越来越像医生了,而她还处於医学生的范畴。 搁平时,妹妹的学习还比她差一点呢。 自己和妹妹不过就是分开了半个多月,怎么对方进步那么快? 她目光移向杨建国。 最大的原因,应该就是杨建国了。 杨建国抓重点培养。 她有点羡慕妹妹了。 辅导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刘佳敏这才送杨建国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杨建国亲亲的,奖励了刘佳敏一个吻。 奖励她白天懂事。 回到屋內。 看著脸红到耳朵根的刘佳敏,刘佳静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杨建国肯定是亲刘佳敏了。 心中五味杂陈。 “睡觉吧。” “嗯。” 刘佳敏躺回床上,姐妹俩相拥而眠。 房间安静了好一会儿,刘佳敏率先打破沉默。 “姐,我睡不著,聊会儿天吧。” “好啊。” 刘佳静正有此意,刘佳敏不提起,她也会提起。 自从杨建国给她安排肉菜开始,她心里就一直憋著两个问题,想要弄清楚答案。 第一个,今天白天的时候,已经得到了答案,那就是,杨建国只是嘴上拒绝,心里並不抗拒。 那么,妹妹这边是什么態度呢? 虽说中午,刘佳敏让她和杨建国两个人出诊,已经表露出一丝的態度,但她还是不放心,万一那只是巧合呢。 所以,试试看还是很有必要的,要是妹妹很介意,那么,她就只能是保持距离了。 “这些天,建国哥……”刘佳敏自顾自的给刘佳静分享著这些天和杨建国的日常。 听了好一会儿,刘佳敏讲累了,“姐,你在医院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有啊,卫生院总能遇到一些奇葩病人。” “奇葩病人?” “对,什么不让护士扎针,非要让院长给他扎的。” “还有就是护士给人扎针,那人血管太细,一针没扎上,第二针才扎上,那人就不高兴了,把护士骂了个狗血淋头。” “啊?不就是没扎上一针嘛,至於吗。” 刘佳静也讲了好一会儿的医院趣事。 又问:“对了,你和杨建国有没有遇上什么奇葩病人?” 刘佳敏摇了摇头,不过,说起奇葩,他倒是想起一个人。 杨建国的三大爷。 “之前三大爷来找建国哥看病,建国哥不给赊帐,他就骂建国哥。” “怎么骂的?”刘佳静来了兴趣。 “一开始,建国哥说不给赊帐,他这边还欠著卫生院钱,实在没钱可以拿东西来抵帐,什么腊肉鸡蛋这些荤得都可以,那人居然骂建国哥掉钱眼里了。” “不是,看病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杨建国又没欠他,他怎么好意思这么说的?” “建国哥也有点生气了,他问那人,你去卫生院县医院看病也是赊帐的?然后那人又拿亲戚说事,建国哥反问他,因为是亲戚,所以我必须赊帐给你吗?” 刘佳静已经预想到三大爷的表情了。 “他是不是很生气。” “嗯,很生气。” 刘佳静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之前他赊我们家帐的,阿妈让清帐的时候,他还骂阿妈呢,结果到现在都没来清帐。” 刘佳敏轻轻点头。 “我也觉得,建国哥不赊帐给他是对的。” 接著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家常。 终於,刘佳静这才把话题引到自己早就想好的话里。 “阿敏,有件事我说出来,你別多想啊。” 第四十一章:补偿你一台电针机 “什么事儿?” “就是……”刘佳静假装难以启齿:“就是,在卫生院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就是……”刘佳静依旧犹豫。 几次的犹豫,直接调动了刘佳敏的好奇心,她催促:“姐,你快说啊。” 刘佳静深吸口气,说:“我在卫生院做了一个梦,梦到,我,还有你,还有杨建国,我们三个居然生活在了一起!你说扯不扯。” “啥?” “阿敏,那就是一个梦,別当真啊。”刘佳静赶忙解释。 刘佳敏知道,姐姐这是怕自己生气。 “姐,我没有生气的。” 顿了顿,她继续说。 “其实,小时候我也有过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是……我和姐姐都能嫁给建国哥那就好了。” 刘佳静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无比震惊:“你说啥?” 刘佳敏嘆了一口气,“但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有太多的东西会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刘佳静沉默,原来妹妹是反对这件事的,那么,自己得和杨建国保持距离了。 可接下来,刘佳敏的一番话,又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但我其实还是更希望像姐姐梦里那样,我们三个能在一起生活。” 刘佳静彻底迷糊了。 妹妹的態度是啥啊?既反对又不反对? 但很快,她抓住关键字眼。 太多的东西…… 她懂了! 妹妹並不反对,而且还很希望! 她担心的只是那些东西。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父母,亲戚,以及法律这三大关。 这三大关也是她一直在想办法解决的。 不过,既然得知了妹妹的態度,那么,她心里悬著的那颗针,也就落地了。 她可以再和杨建国亲近一点,至於那三道关卡,在卫生院的这十多天里,她也琢磨出了一个大概的方案。 只是很多细节还未完善。 …… 眨眼间到了刘佳敏考核的时间。 但不碰巧的是,刘明军今天不去乡上,本来想著拖一天,但奈何很多针水都快没了,为了保证效果,杨建国早上得出去拿药。 於是杨建国就跟干贺生產队的队长租了一辆马车。 上一次借马车搬药品到卫生所,生產队队长就死活不要钱,说什么只是用了一小会儿就算了。 这一次,他还想再卖杨建国一个人情,却被杨建国婉拒了。 杨建国硬塞钱给他。 人情这种东西不能欠太多,能用钱解决的最好还是不要欠。 不然还起来还是很头疼的。 杨建国赶著马车,时不时和正在聊天的姐妹两搭话。 这几天,每天都是十七八个病人。 两个人的话,有点忙。 但对於三个人来说,其实並不忙。 反而过的很清閒。 不多时,马车就到了卫生院。 杨建国先是带著姐妹俩来到办公室。 张华和罗副院长正在办公室討论卫生院的工作事宜。 见杨建国到来,並没有让杨建国等,而是说:“刘哥给我打过招呼了,来,先坐著喝茶,聊一会儿我们就去考核。” “好。” 杨建国三人走进办公室。 罗副院长给三人各自泡了一小口缸的茶。 张华拿出烟,发了一根给杨建国:“听说你病人挺多啊。” 张华自然听的是罗副院长和李医生说的。 “不多啊,一天才十多个。”杨建国说。 “十多个还不多?” 张华和罗副院长都觉得,杨建国是在凡尔赛。 “那啥,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一下。” “什么事?” “林医生的那批药,他说你不要,这是为什么?” 罗副院长补充:“他还说你当著刘支书的面羞辱他。” 杨建国怎么就那么想骂人啊。 “他难道没和你说他每样药的单价都加几毛或者一角,想赚我一笔?” 张华和罗副院长还真没听到过这件事情。 “有这事儿?” “你不信可以问刘叔,林医生说我是拿不出钱所以诬陷他,后来我叫来刘叔,刘叔也说了差著多少钱他给补上,结果这人又说他不盘了,自己拿去卫生院处理。” 张华和罗副院长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张华嘆口气,“那就管他了,你也彆气,这人有点问题,別往心里去。” 杨建国当然不会往心里去,这就是一点小事而已。 “放心,我都懒得鸟他。”杨建国哪儿有那閒工夫去理会林医生。 当然,如果林医生触碰他的底线,那就另说了。 张华以为杨建国说的是气话,想了想说:“这样吧,给你个补偿。” “补偿?”杨建国微微一愣。 “县里之前买了一批电针机,我们卫生院分到了四台,有两台是要挑两个理疗做的好的卫生所给的,本来干贺卫生所这边是分不到的,但罗副院长说你理疗病人挺多的,就分你一台吧,算是你俩之前闹的不愉快的补偿,也算是认可你,给你的奖励。” 杨建国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 那可是六七十块的东西。 电针机本来他也就是要买的,只不过手头的钱还比较紧张,暂时买不起。 虽然说是这是公家的东西,並不属於他,但有使用权就足够了。 “那就多谢院长和副院长了。” 张华抽完最后一口烟说:“那就走吧,去考核吧。” 考核很顺利,刘佳敏几乎是满分过关。 考核结束,也才是中午。 把进来的药装上马车后,三人来到食堂点了几个菜,隨便吃了顿午饭,就回家去了。 之所以那么赶,是因为,肯定有病人在卫生所等他。 没有手机,通讯也不方便,老百姓们都不知道杨建国不在。 而且,杨建国交代了大队部的,万一有人来,就告诉他们,可能中午两点左右回来。 一般都会等,回家一趟再来是不可能的,要回家就只能是明天再来。 卫生所。 杨建国刚到卫生所,就看到了一群人,坐著的坐著,站著的站著,全在卫生所等他。 估计有二十多个。 当然,看病的肯定没有那么多,有一部分是陪同的。 杨建国先把药品搬回药房。 这才开始看病。 “开药的去找刘医生。”他指著刘佳敏喊了一声。 “我开药。” “我也开药。” 有三个人去找了刘佳敏。 其余的人按照顺序排队,等著让杨建国看病。 第四十二章:去大队部旁边摆摊卖米线唄 早上堆积的病人,加下午来的,足足18个病人一堆积,让杨建国和姐妹两著实是忙了一会儿。 直到下午六点,这才忙顺。 正躺在椅子上休息没几分钟呢,副支书李龙走进诊疗室。 他满脸笑容。 “我看你今天下午忙啊。” 杨建国掏出烟,发了一根:“早上和下午的病人堆在一块儿了,不然不会那么忙。” 李龙调侃道:“平时可不会有人等林医生,要是林医生不在,他们就直接去卫生院了,这说明啊,百姓是认可你的。” 杨建国笑著回应:“我收费和卫生院一样,他们肯定懒得跑卫生院啊。” 李龙满意点头,转而说:“那啥,你之前给我开的那幅药,再给我抓三幅。” 杨建国嘴角上扬:“效果还行?” 李龙“呵”了一声,“何止还行,直接好了有七八成了。” 杨建国的嘴角更是压都压不住,期待下言。 李龙继续说:“我去过那么多地方,看过这个病,结果都没啥用,反倒是你,才三幅药,就让我好了有七八成,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这样吧,明天下午去我家吃饭。” 杨建国连忙摆手:“那怎么行。” 李龙態度强硬:“必须去,你也是我们大队部的一员,不去就是不给我这个同事面子。” 83年,守卫生所的村医地位確实很高,而且,也真的算是大队部的一员。 有些关於卫生这一块儿的工作,杨建国也得帮著大队部一起完成。 包括卫生院下乡做工作,他也得配合著完成。 所以,守卫生所的那个村医事情其实还是挺多的。 杨建国又婉拒了几次,发现李龙是认真的之后,这才提议:“要不你叫上刘叔,他去的话,你们就有共同话题了,喝酒也喝的开心,要是就我一个陪你喝酒,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没话说了。” 李龙“嗯”了一声:“那我把大队部的都叫上吧,只叫你刘叔一个人也不太好。” 一直忙到晚上7点,病人这才走光,杨建国的母亲来叫杨建国回家吃饭。 打扫完卫生后,杨建国带著姐妹两回家吃饭。 今天去街上,杨建国买了很多米线回来。 就是特地让李志梅煮米线给吃。 李志梅煮的米线那是非常好吃的。 杨建国和姐妹两从小吃到大。 没一会儿,一大盆鸡蛋汤米线就抬上了桌。 里面还有很多的肉沫,是新鲜肉剁碎了煮出来的那种。 猪油酱油、韭菜,香菜,葱花更是不少。 姐妹俩边吃边夸:“我最喜欢吃三大妈煮的米线了。” “我也是。” 虽然这锅米线很好吃,但是没有杂酱和燜肉的好吃。 吃完饭,一大家人坐在火盆旁閒聊。 “今天很忙吧。”李志梅问。 “有点,主要是人堆在一块儿了。” “也没办法通知他们,你第二天有事,要不然,就不会来了要等那么久了。” 杨建国嘆了口气:“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 整个大队就只有一台手摇电话,平时大队部的人要召集生產队的干部来大队部开会,都是件麻烦事。 都是副支书、民兵连长两个人分別骑著单车去生產队里通知。 因为两人还兼著通讯员的职务。 聊起这个话题,刘佳静突然想到什么,提议说:“杨建国,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刘佳静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说:“现在每天来卫生所看病的,加上陪同的,一天三十多个人是有的。” 刘佳敏也回忆了一下,“嗯,看病的加上陪同的一天三十多个人有的……姐,你想到了什么?” 杨建国没吭声,只是看著刘佳静。 刘佳静继续说:“我这几天发现,很多人都是早上隨便吃点东西来,然后中午的话,很多时候就饿著,等到输液结束才回家,但回到家都一点半两点了,还要生火做饭……” 说到这儿,刘佳静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李志梅。 “我的想法是,让三大妈去卖米线唄,一天来找杨建国看病的加上陪同的有三十多个人,再怎么说,也有10个人吃米线吧,一天不用多,只要能卖出去10碗,都是挣的。”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著刘佳静。 “是啊,姐,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刘佳敏是真的没想过这个事情,她也看向李志梅,赞成的说:“三大妈煮的米线是真的挺好吃的。” 刘佳静会提议让李志梅去煮米线卖,觉得李志梅煮的米线好吃也是有很大原因的。 事实也的確如此,李志梅煮米线的確有一手,吃过的都说好吃。 准確来说,不是煮米线有一手,而是燜杂酱,燜肉、燉汤这些有一手,只要这些做的好吃,米线也就会好吃。 杨建国也觉得有道理,但並不意外,事实上,刘佳静脑子很好用,想法很多,经常能帮助亲戚朋友出出主意什么的。 李志梅成为了全场焦点,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辞:“那不行,重口难调,万一只是你们觉得我做的好吃呢?而且,我也没煮过米线卖啊,怎么搞都不知道。” 她继续摇头:“不行不行,搞不了。” “三大妈,你就別谦虚了,你煮的米线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刘佳静笑著说,“至於没经验,不知道怎么搞,我觉得可以这样,你就在大队部外边搭一间小木屋,然后摆几张桌子,搭个简易凉棚就好了啊。” 刘佳静接著说:“燉汤和煮米线,买两个大铝锅和两个炉子来就好了,或者更简洁一点,搭两个三脚架,直接在屋外生火。” “那佐料这些怎么办,没佐料可不好吃。”李志梅又问。 “佐料你就来我家买唄,你要的调料我家基本上都有。” “我说的佐料是香菜,韭菜,葱花这些。” “自己种唄。”杨建国接话:“房子后面不是有一块儿地,靠水近吗?全种上这三样东西不就好了。” 这一次,一直沉默的杨光林都开口了:“我也觉得有搞头。” 他给眾人算了一笔帐:“柴火以及搭木屋这些可以不算成本,木屋我自己搭就行,一碗杂酱米线街上卖一角五分,成本也就在5分钱,能赚一角呢。” “你咋知道能赚一角?”李志梅疑惑发问。 第四十三章:野生菌中毒 杨光林指著乡上的方向,“之前听他们提起过,乡上卖米线哪家一碗能挣多少钱,他们告诉我,一碗米线的成本是5分左右,纯赚1角。” 刘佳静接话:“是啊,一碗米线纯赚1角,而且还不用出房租啥的,一天十碗就是1块钱,一个月30块,和在厂里上班的工人工资都差不多了。” 杨光林眼睛都亮了,“可以试试,就算不成也没啥事啊。” 一个月30块啊,一年就是三百多块,和他们种植烤菸的年收入都差不多了。 烤菸这东西,虽然卖价高,每家每户种个两三亩,一年也有两三百的纯收入。 但是吧,这东西的成本也不低,苗,肥料农药啥的全部加起来,一亩也得三十多了。 算下来,每家每户一年靠种植菸草赚的纯收入也就是一百多两百,看著多,但你要这样想,这一百多两百得用一年! 平时几乎没什么收入,只能种点土豆和餵猪的玉米这类卖不上价的作物。 而且,种植菸草伤地,加上山地本身就贫瘠,土豆玉米的產量非常低,品相也不是那么好,所以,上河乡的百姓真的就只是靠烤菸活一年。 现在有一个能完美替代种植土豆玉米的小生意,杨光林那是非常乐意的。 不种土豆玉米还可以养养地,来年烤菸的品相好了卖的价也高。 於是,在卫生所对面开米线摊的想法就这么敲定了。 正当眾人商议计划的细枝末节时,院门外忽然传来喊声:“杨医生在吗?” “都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刘佳静转头望向门外。 “应该是有紧急情况,不然也不会大半夜来找建国哥。”刘佳敏淡淡开口。 这话不假,寻常小病小痛,绝不会深夜登门。 这年头村医虽说是24小时待诊,但村民们都懂分寸,非情况紧急,绝不会贸然深夜打扰,免得耽误医生休息,影响医生第二天看病。 杨建国起身走去打开院门。 门刚打开,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妻搀扶著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有点神志不清,傻笑著,两只手对著空气在抓什么东西。 三人都是隔壁草坝生產队的。 杨建国一看这副模样,心里就有了底了。 “吃菌子中毒了?” 七八九月正是野生菌生长的季节,野生菌的鲜美口感是独一档,好这一口的很多。 上河乡这边最主要的野生菌就是乾巴菌、牛肝菌、见手青、松茸这些。 所以,这个季节也是野生菌中毒最多的季节。 中年夫妻哈哈一笑。 野生菌中毒在这边非常常见,而且男人情况也不算严重,所以他们並不慌。 男人说:“可能是没炒熟吧。” 最常见的野生菌中毒原因就是见手青没炒熟。 他媳妇儿却反驳:“如果没炒熟就不会只是他一个人中毒了,要中毒也是一起中毒,我觉得应该是喝了酒的原因。” “如果炒熟的话,喝酒基本上不会引起中毒啊。”杨建国说道。 杨建国隨后问:“吃的什么菌子?” “见手青,红见手。” 红见手是见手青里面最香的一种,所以吃的人也很多。 又询问了一会儿,杨建国把中毒的原因归咎到了体质问题。 因为一桌人都吃了,喝酒的也有好几个,就他一个过敏,那只能是体质问题了。 有的人自身体质差,容易过敏,吃了野生菌也会中毒。 “吐过吗?” “吐过,吐了两次了,在家里一次,来的路上一次。” “先进来吧。” 杨建国把人领到家里的诊疗室。 点上煤油灯。 这里还留著少量的针水和西药,就是担心遇到晚上有人来找的情况。 如果不留,那得去到卫生所,输液得守在卫生所,然后打完针又从卫生所回来,太麻烦了,在家里的话,输上液交代他们怎么换,自己可以在旁边睡觉,有什么事叫自己。 杨建国拿出处方和笔,又接著问產生幻觉那人:“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一开始,那人没理会杨建国,自顾自的对著空气抓著什么。 那对夫妻大声提醒:“医生问你在抓什么东西?” 那人没回头,自顾自笑著:“小人,好多小人。” 杨建国点了点头,如果只是小人,细线,屋內左右旋转或者摇动,那就比较轻。 但如果看到的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什么狗子抬著刀砍人,或者把医生看成会说话的狗子、又或者鞋子、衣服、手指、桌子、椅子等等在和自己对话。 还有的人会看到一些不可名状的怪物,眼前的景象像是跨越了维度,像是看到了四维五维的高级生物。 那就比较严重了。 得往外送了。 杨建国先是给男人肌注了一针阿托品。 阿托品就是治疗野生菌中毒的最常见的药品。 一般轻微中毒肌注阿托品就完事了。 但男人还有呕吐,那么,就得输两瓶液。 一瓶胃復安(盐酸甲氧氯普胺注射液),一瓶西米替丁兑维生素b6。 本来第二瓶管胃的针水打奥美拉唑会更好一点,但现在还没有注射用奥美拉唑,连口服的都没有,所以只能是这样打了。 给男人输上液,杨建国和姐妹俩又回到了灶房。 刚刚姐妹俩也在他身边,只不过没出声。 杨光林小声问:“不严重吗?” 杨建国摇头:“不算太严重。” 杨光林放下心:“要是太严重的就不要接了,让他们直接去卫生院,吃菌子中毒还是会死人的。” 杨建国当然知道。 到了2026年,医疗发达的时候,每年都还会死上几个,更別说现在了。 他记著,80年代全省好像每年都会因为吃野生菌中毒死上几十个吧。 中毒的就更多了,2026年都有一两千个,83年有多少根本统计不出来。 “这我知道,放心吧,我会掌握。” 接著,话题就从聊米线店到了聊野生菌中毒了。 “前年吧,江河大队就有一个,炒杂菌吃,一大家子人一起中毒,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杂菌里掺了有毒的,还是其他原因,反正吃的最多那个是死了,其他的还算是吃的少,救回来了。”李志梅八卦道。 “啊?炒杂菌吃,怎么想的啊?”刘佳静接话。 “谁知道呢。” 第四十四章:穴位注射和穴位封闭的区別 次日清晨。 卫生所。 今早上的早点是刘佳静煮的。 比刘佳敏煮的要好吃一点。 刚吃完早点,杨建国烟都还没抽完,大队部的妇女主任王娟就来了。 她笑著说:“听李龙说,你把他的病治好了。” “他那个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看待这病的观念不同,所以才跑了那么多地方没治好。” 王娟却不管这些,夸讚道:“什么观念不观念的我不懂,说白了,就是你医术更高一些。” 杨建国谦虚地说:“没有,千万別这么认为,我只不过是碰巧对这种病有不一样的看法。” 见杨建国如此谦虚,王娟更是对杨建国刮目相看。 “之前林医生治好了一个去县医院看了回来,没看好的病人,他恨不得都吹上天了,哪儿像你这么谦虚。” 杨建国只是笑笑,没接话。 王娟又说:“那天晚上在支书家吃饭,我和你说过的,我的手会麻。” “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这是颈椎病压迫神经了。” “你给我治治吧。” “好。” 刘佳静特別好奇,杨建国的这几样治疗方法对於这样的颈椎病有没有更好的疗效。 因为卫生院和县医院对於这个病,貌似疗效都不是很好。 杨建国先是號脉开了处方。 然后同样的,电针,蜡疗,颈椎放血。 杨建国之前进了一些抽气用的中小號塑料火罐,u型口的,就是专门为了放颈椎以及关节这些地方的血。 放完血之后,刘佳静以为已经结束了,但没成想,杨建国居然还准备了一针活血的注射液。 而后,用手指甲定位颈椎棘突,在手麻那一侧,旁开两厘米左右的位置打上了第一针。 接著再顺著往下又打了几针。 刘佳静和刘佳敏完全没见过小针还能这样打的。 虽然心中惊讶,但是没有吭声。 而王娟却以为这是杨建国在学校学到的新鲜技术,也没多问。 打完小针后,王娟说,“舒是舒服点,但好像手还是麻。” “明天再看看。” “嗯。” 等王娟走后,姐妹俩迫不及待的把杨建国拉到药房询问。 “杨建国,你哪儿学来的?小针打颈椎?” “是啊,建国哥,我们在县医院中医科都没见到过。” 杨建国解释说:“书上学来的,叫穴位注射,不过那本书的名字我忘记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又问:“我看你很熟练啊,你给很多人打过?” “我也是第一次打。” 姐妹俩不知道要说什么,又是书上看来的,杨建国怎么总能看到些有用的书啊? 他们只能是继续问:“穴位注射有什么用啊?” 83年没有穴位注射吗? 那当然不是,只不过,上河乡和县医院没人会。 会也不敢打颈椎腰椎这些危险的地方,一般只是打打关节腱鞘这些安全的地方。 有的是因为解剖学不够扎实,有的则是觉得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在肌肉、筋膜、穴位软组织靶点给药,效果比输液和银针好很多,而且,针水打在患处,局部高浓度消炎、消水肿、养神经,可以疏通局部血液循环,修復劳损和神经损伤。”杨建国用自己的话解释给姐妹俩听。 姐妹俩听了个懵懵懂懂。 “这个你也要教我。”刘佳静说,说完,她又补充:“这个我学会了,绝对不在卫生院用,你放心。” “那你要在哪儿用?” “回来卫生所陪你们上班的时候用啊。” “我也要学。”刘佳敏也说。 杨建国摇头笑了笑。 “好,我一定会好好教你们的。” 三人一直忙到中午,才松閒下来。 杨建国给姐妹俩讲解了穴位注射这个疗法。 当然,也讲解了穴位注射和穴位封闭的区別。 虽然二者都是用注射器將针水推到患处,但两者有著本质的区別。 第一个区別就是,打的针水不同。 一个是打活血类、营养神经类的针水,一个则是打激素。 穴位注射打活血类,营养神经类的针水,其实並没有多大的副作用,经常打也没事。 但如果,打的是激素类的针水,那就属於是穴位封闭的范畴了。 代表针水有曲安奈德、氢化可的松、甲泼尼琥珀酸钠等等。 这些激素类针水最好不要打,副作用太大,硬要打,那也是隔上几年再去打一次。 杨建国一般都不打封闭。 第二个区別就是效果。 穴位封闭比穴位注射效果要好得多,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毕竟是使用的激素类针水,不好一点也说不过去。 姐妹俩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毕竟穴位注射的適用范围很多的,什么肩周炎,腱鞘炎,跟腱炎,膝关节炎,腰椎病,颈椎病,偏头痛,肘关节炎等等等等,都是能用的。 这一次,不光是刘佳敏,就连刘佳静眼里都生出了崇拜的目光。 这就有点像,刚从学校毕业,去医院上班,碰到一个看病很厉害的带教老师,那种崇拜是溢於言表的。 刘佳静还是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我们大队的妇女主任明天会好吗?” 杨建国说:“不管那个部位,第一次打穴位注射的话,效果是很好的,明天她的手应该不会麻了。” “效果那么好啊?” “那当然,针水直接推到病灶处,你说好不好?” 刘佳静点头赞成。 刘佳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建国哥,我觉得你有这技术,不该在这里,你更適合去县医院,感觉你的水平比县医院中医科的医生都高。” 刘佳敏说的没毛病,83年,晋林县医院的中医科医生根本就没有杨建国的水平。 就穴位注射这一手,放在这个年代的县城和乡下都是王炸。 杨建国却摇头:“去县医院干嘛?帮县医院赚钱?” 83年还不允许开设私人诊所,85年政策放开之后才被允许。 医生想要赚更多的钱,想的自然就是往更高更大的医院爬。 並不是所有村医都能像杨建国那么挣钱的,平均下来,普遍也就挣五六十元一个月。 第四十五章:有比油菜花更好的经济作物 “你不想去大医院吗?” 普遍医生的想法都是往更大的医院爬。 “不想,去大医院有什么好,每天忙死忙活的还不是拿著固定工资,我图什么?” 杨建国的想法很现实,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一直干村医,没去卫生院的原因了,前世的时候,卫生院也跟他提过,让他来卫生院上班,杨建国没去。 医院的大锅饭太难吃了,有时候明明你看的病人是最多的,也是最忙的,结果到了月底,除了死工资之外,就是和坐在科室办公室,按部就班的那些人拿一样的平均奖,有时候甚至还没有平均奖。 对於杨建国这种务实的人来说,这是完全忍不了的,他更喜欢干得多拿的多。 听杨建国这么一说,刘佳敏觉得挺有道理的。 “也是,如果按照现在这样一直下去,每个月都能挣两百多,去大医院估计也就是五六十的工资,还不如不去呢。” “现在县医院的院长书记,每个月的工资也才80到100,还没我赚的多呢。”杨建国摸了摸她的脑袋:“所以啊,吃力不討好的,去干嘛?” 刘佳敏点了点头。 …… 今天是突破20个病人的一天。 纯收入,11块! 下午五点半。 收拾好卫生所后,刘明军就开著拖拉机,拉著整个大队部的人,以及杨建国和姐妹俩,一起就前往李龙副支书家里吃饭。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了一些东西,都是从刘明军家里的代销点买的,鸡蛋、掛麵、散酒、红糖水果糖等等,去別人家里吃饭,不能空手,几乎是这边的铁律。 杨建国也不例外,打了一公斤的散装酒,外加一些糕点,花了一块多。 李龙家是在松林生產队,距离大队部有8公里,足足开了两个小时的拖拉机。 比去乡上都远。 干贺生產队距离乡上也才6公里。 李龙今天做的饭菜非常丰盛。 足足有8个菜。 四荤四素! 主要是前几天,家里有人打了个野猪,肉比较多,今天才搞了那么丰盛的饭菜。 笑著接过大家带来的东西,“你们也真是的,拿东西来干嘛。” “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把眾人带来的东西,先隨便放好后,招呼眾人入座。 给每人都倒上酒之后,他说道:“今天叫大家来家里吃饭,主要是建国他把我的病治好了,我高兴,所以就约大家庆祝一下。” “哦,合著今天我们是盛了杨建国的光啊。” 接著,李龙对杨建国一顿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队部的几人也都纷纷夸讚。 夸讚持续了好一会儿,话题这才从杨建国身上离开。 来到了前几天的一场会议上。 前几天,刘明军去乡里开会,会上,乡长就著当地的经济情况,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概意思就是,上河乡菸草倒是算得上经济作物,百姓也比其他种粮食的地方过的好一些,但是有一个大问题,就是,菸草卖完之后,农民基本上都是种土豆,餵猪的玉米,以及水稻,这些作物都卖不上价。 而且因为种过菸草的缘故,產量极低,品相也不好。 所以,从百姓拿到烤菸款到再次拿到烤菸款之间,农民其实是基本上没什么经济收入的。 这也是这几年困扰上河乡的一大问题。 乡长的意思是,想引进一些別的什么农作物来上河乡种植。 李龙嘆了口气:“咱们这地方,除了种菸草能挣点,別的还能种什么?” 王娟摇了摇头说:“去年,我家种了两亩的土豆,才赚了60块。” 所有人都在说去年自家种植玉米,土豆,水稻这些赚的钱还不如一亩菸草呢。 刘明军打断说:“所以,乡长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几个大队,都试种一种作物,看看能不能成。” “种什么?” “油菜花。” “油菜花?很值钱吗?” “上边统一的收购价是一公斤8角,亩產在100公斤左右。” “8角,100公斤,那就是一亩80块,到也还行。” 几人说话间。 杨建国回想了一下,的確是从83年,9月中旬的时候,就有一小部分农户开始种植油菜花。 之后的两年间,菸草种植结束,选择种植油菜花的越来越多,的確也让上河乡的农户过的更好了一些。 不过,种植油菜花並不是最佳选择。 杨建国决定,待会儿回到家,和岳父聊一聊。 饭局没持续多长时间,因为要回家,所以,9点多就结束了。 拖拉机没有灯。 所以,得由两个人拿著手电筒照明。 等一行人回到干贺大队,已经是晚上11点了。 杨建国送刘明军和姐妹俩到家后,没有立刻走。 “刘叔,我有点事要和你聊聊。” 刘明军还奇怪呢:“什么事儿?” 杨建国说:“先进去吧。” 刘明军点了点头。 把杨建国引进堂屋。 刘佳敏给杨建国和刘明军分別泡了一缸茶。 姐妹俩也都没有上去睡觉,都很好奇,杨建国要和刘明军聊什么。 刘明军抿了一口茶后问:“说吧,你想和我聊什么?” 杨建国同样抿了一口茶才开口:“我觉得,有比油菜花更好的经济作物。” 此话一出,刘明军来了兴趣。 “什么经济作物?” 上河乡的第一波发展,是种植菸草开始。 杨建国的记忆里,上河乡迎来第二波发展,那是在90年代的时候,引进荷兰豆,自从荷兰豆进入上河乡,就存在了20多年,包括到了26年,依旧有人种,种的人还比较多,家家户户都靠著荷兰豆以及菸草过上了舒適的日子。 杨建国开口:“荷兰豆。” “荷兰豆?” “也就是豌豆,品种是白花。” 刘明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豌豆啊,但是,我们这儿没人种过豌豆啊,能种出来?” 杨建国非常肯定的说:“能。” “种植豌豆很赚钱吗?” 杨建国记得荷兰豆80年代的收购价,之前有了解过。 “品相好点的9角一公斤,正常的,是六七角一公斤,差的是四五角。” “亩產呢?” “一般是一亩能產七八百公斤。” 第四十六章:要是真能种出来的话…… 刘明军一开始只是点头,但大概一计算,瞬间不镇定了:“等等,你说,亩產七八百公斤?收购价是六七角?” 刘明军没有按照9角一公斤来算,而是按照正常的价格。 “就算按照700公斤一亩,6角的收购价来算,那都是420块!” 接著,他又问:“成本很高吗?” 这个杨建国就不清楚了,但之前听家里人说过,没有菸草高。 於是说,“具体的成本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菸草高。” “没有菸草的成本高……但比菸草还赚!”刘明军感觉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呢?” 杨建国接著解释:“这玩意儿主要销售渠道是出口,而且很挑地,必须是不闷通风好,不阴,日照足,还不能是烂泥地,湿地,必须是干一点的地才能种出来。” 听著杨建国的描述,刘明军已经对號入座了。 不闷热。 上河乡气候偏凉,而且又是山地,通风好,符合第一条。 第二条,日照足,这点也满足。 第三条,不能是烂泥地,湿地,得干一点,也满足。 但他还是很担心一个问题:“我们这儿真的能种出来吗?” 杨建国又从土地气候等等各种方面来说服刘明军。 而且都是以肯定的口吻。 刘明军听的一愣一愣的,杨建国说的好像是他真的种出来过一样。 “具体怎么种,你知道吗?” 杨建国哪儿会不知道,前世整个乡的人都是种荷兰豆的,听都听出老茧了。 杨建国大致描述了一下种植的方式,以及各个阶段需要做什么,打药要打什么药。 刘明军越听越心动,“这样吧,等今年烤菸收了之后,我先种两亩试试看,如果可行,明年我就动员整个大队的一起种。” 杨建国点头:“那我就先回家了。” 送走杨建国之后,刘明军洗完澡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怎么也睡不著,因为太激动了。 要是杨建国说的白花豌豆真能种出来,之后要是一个乡都开始种,那他第一个试验出荷兰豆能种的人,就是全乡的大功臣啊。 如果真是那样,带动经济不说,说不定,自己还能往上升一步,当个副乡长啥的,83年,上河乡的副乡长才两个,含权量很大。 当上支书之后,他也对权力这种东西有点上癮了,也萌生出了,想更进一步的想法,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但今晚上,杨建国给他送来了一个大机会! 只要他能种出来,而且品相正常,那么,等到全乡开始种的时候,哦,不,不需要全乡,只要干贺大队,基本上开始种这个东西的时候,形成规模以及成功赚钱了,就是他晋升副乡长的时候。 真是,越想越激动。 妻子张琴都被他吵醒了。 张琴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想到一些事,有点激动。” “啥事儿啊?” “你还记得,之前和你说过的,乡上想让我们种植油菜花吗。” “嗯,记得。” “今晚上,建国听到了我们说这个事儿,然后回到家,他给了我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刘明军越说越激动。 “他说,我们这儿能种豌豆。” “豌豆很值钱吗?” “精品,9角一公斤,正常品相,六七角,最次也是,四五角,亩產七八百公斤。” 张琴同刘明军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一样,並没有太大波澜。 但算过一笔帐之后,才猛的惊醒。 “你说亩產七八百公斤?按照七百公斤,4角钱的收购价来算,都是280啊。” 她又接著问:“这玩意儿成本高吗?” “建国说,没有菸草高。” “没有菸草高,但是比烤菸挣钱?为什么?” “建国说,主打的是出口贸易,还有这玩意儿就是挑地。” 夫妻两聊了好一会儿。 张琴也开始激动了。 “那这么说的话,如果你成功种出来了,而且带动了干贺大队的一起种,说不定能提你干副乡长啊。” “对,所以我才那么激动。” 刘明军已经憧憬著未来了。 但突然,张琴疑惑问:“建国是怎么知道豌豆的收购价的?” 被媳妇儿这么一提醒,刘明军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 自己怎么就没有丝毫怀疑呢? 直接就信了杨建国的话。 但转念一想,杨建国也没必要骗自己啊。 “建国应该不会骗我们,或许是之前读书的时候,从同学口中或者別的途径了解到的吧。” 张琴却说:“我知道,建国不会骗我们,我担心的是,建国知道的价格是之前的。” 这么一说,刘明军打算明天再找杨建国问问看。 …… 清晨。 大队部。 王娟起床,洗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不麻了! 她以为是错觉,又好好感受了一番,也不是全都不麻,还是有一丝丝的感觉。 快速洗漱完之后,她就来到卫生所。 杨建国和姐妹两也才刚到。 正在吃早餐呢。 王娟无比激动的说:“杨医生,我想再治疗一次!” “还麻?” “还麻一点点。” 杨建国倒是不意外,第一次打穴位针,效果都是非常显著的。 “今天放血就不放了,做做蜡疗打打银针和小针。” “看你,我听你的。” 王娟那个激动样,姐妹俩都看在眼里,等杨建国银针打好,就等不及的询问。 “杨建国,我看王主任好像是真的好了很多。” 杨建国笑著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这穴位注射真有那么厉害啊。” “那当然了。” “昨天你说的,还有个穴位封闭,穴位注射效果都那么好了,穴位封闭效果是不是更好?” “对,效果会更好,但是封闭针最好不要打,能不打就不打,危害太大了。” 刘佳敏问:“建国哥说的具体危害是什么?” “打封闭的话,好是能好上三四年,甚至七八年,但是吧,等你再次復发的时候,其他疗法的效果就很差了,除非再次打封闭。” “那穴位注射能管几年?” “还是得看病情轻重,像王主任这样的,不清也不重的,能好个半年到一年吧,不过,穴位注射隨时可以打的,更多没什么影响。” 听杨建国这么一说,姐妹两也更直观的了解到了两者之间的区別。 “那就是说,穴位注射管的时间短,但基本上没什么副作用,穴位封闭管的时间长,但副作用太大,所以最好不要打封闭针。” 杨建国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佳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学习了,“那这东西得先从什么学起?” “解剖学。” “那你晚上给我们补课唄,就像之前你给阿敏补课一样。”刘佳静说道。 “都行。” 第四十七章:去挖草药来抵帐吧 基本上每天中午都要出诊一趟。 但今天有两个需要出诊。 好在都是一个生產队的。 同样的,出诊还是刘佳静跟杨建国去。 刘佳敏藉口要午休一会儿。 不多时,杨建国和刘佳静就骑著单车来到了沙河生產队。 对於这种情况,杨建国倒也是遇到过。 儘可能的把两个病人聚在一起。 要是两个都动不了,那就只能是先输一家,输完再换一家。 有些针水反应是来的非常快的,特別是青霉素,几分钟致死都有可能,所以杨建国必须在场,一方面是对病人负责,一方面是对自己负责。 要是医死个人,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今天的第一家也是一个老人。 老人患有类风湿,手指脚趾已经变形了,平时林医生都是给打的高乌甲素,杨建国没进这种针水,只是给打的复方氨基比林注射液。 高乌甲素用来给年轻人输液还算安全稳妥,但上了年纪的老人就不一样了,大多本身心臟功能偏弱、心律不稳,耐受度差。 高乌甲素属於乌头类生物碱,有轻微心臟抑制作用,一旦输液速度过快或是剂量没把控好,很容易引发心慌、胸闷、心率异常,给老人输液隱患不小,严重的可能致死。 所以杨建国选用复方氨基比林注射液,效果差是差了点,但胜在安全,而且,他主要是想用中药调理,输液只是家属要求不得不输而已。 给老人號完脉,开好处方后,杨建国对著家属说:“明天来卫生所找我拿中药,人太老了,输液风险也大,吃中药效果还更好。” 虽然听说了杨建国看中医很厉害,但是,老人都吃过很多中药了,都不管用,所以家属婉拒:“中药之前吃过很多了,都没啥用,给输液就行了。” 杨建国反驳:“我开的他又没喝过,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开的管不管用?” 这么一说,家属有些犹豫了。 杨建国再接著说:“每个医生对於疾病的理解和看法都是不一样的,说不定我开的中药恰好就有效呢?” “中药多少钱?”家属鬆口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建国没说贵不贵,只是说,“和卫生院的收费一样。” “那……好吧,明天我来找你拿。” 给这个老人输完液,杨建国又带著刘佳静前往另一个老人家里。 老人56岁,咳嗽的厉害,都咳血了。 今天来找杨建国让去家里看病的,是一个11岁的小姑娘,名叫陈琳。 说起来,这一家人著实可怜。 陈琳的娘当年生小弟时遇上难產,大出血没救回来,一尸两命。 没过几年,她爹上山捡菌子,正好碰到下雨,山路湿滑不小心失足,从陡坡上滚落,后脑勺狠狠磕在乱石上,当场就没了性命。 好好一个家接连遭难,到头来,就只剩下十一岁的小姑娘,和年迈的老人苦苦相依。 而现在,老人又咳血了。 听队里人说,咳血了,一般就活不长了。 队里人说的那是肺结核。 杨建国前世也接触过这个老人,但发现,老人並不是肺结核,只是阴虚肺热咳血。 前世他也给老人治好了,只不过花的时间更长,而且是换了好几个方子才治好,这一世,医术精进,杨建国有把握,三个疗程就让老人好。 等杨建国號完脉,陈琳问:“医生……我老爹这病,是不是很严重,村里人都说,他活不长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是无光的。 杨建国却笑著说:“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陈琳有些意外:“可是,他每天都在咳血。” “我有把握,三个疗程就给他治好。” 陈琳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真的,不过,你得去找一味药。” “什么药?” “大烟壳。” 大烟壳在上河乡也不是直接就见不到的东西,几乎很多人家都有。 刘佳静家里都有,一般都是种来当调料还有药用。 当然,那层白浆是绝对不能要的,只是壳的话,被抓到最多也就是罚点款,口头教育。 如果收集白浆,那就另说了。 “大烟壳?”陈琳想了想,“好像楼上有几个,之前阿爸种的,用来燜肉吃,但阿爸阿妈不在了,就一直没用上。” 她跑去楼上,拿著一小袋报纸包紧的大烟壳下来。 “有四五年了,还能用吗?” 杨建国接过一看,又闻了闻味道,药香还很足,“可以。” 大烟壳有11个,9副药里面,一副放一个,还多出来两个。 要说大烟壳这东西,可是一个好药啊,对於治疗咳嗽,以及多年的肠胃疾病都有著显著的效果。 当然,杨建国一般都是用来治疗咳嗽。 后世很多治疗咳嗽的中成药里都含有罌粟壳。 缺著的一味药解决了,那么,陈琳又开始关心价格了。 “三个疗程的药需要多少钱?” 她家没什么钱了,从年初开始,老人咳嗽的厉害,就没有下地种植,经常要叫林医生下来打针,家里的积蓄见底了,只有三块钱。 杨建国心里大致计算了一下:“9副药,估计得6块钱吧。” 这6块,杨建国就只算了成本,並没有加价,这家人有点困难,他有些不忍心加那本该属於自己的部分。 陈琳有些犯难了,她现在手头上,就只有三块钱…… 突然,她想起什么,看向屋外,正在转悠的母鸡。 家里还有一只会下蛋的母鸡,家里荤腥唯一的来源。 “那只鸡,会下蛋的,可以抵多少钱?” 杨建国朝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了母鸡,但是没有回应。 他对於这家人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前世,杨建国接手卫生所的时候,就来找过杨建国,前世杨建国没有收他们的钱,自己贴钱给治疗。 倒不是杨建国圣母,而是治好这人对自己有很大的好处。 在外人眼里,老人是肺结核,活不久了,但杨建国硬是给人治好了,由此,半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了,杨建国连肺结核都能治,所以只要是咳嗽的,都会来找杨建国。 不过,这一世,杨建国的医术已经很高了,並不需要这种操作。 杨建国想了想说:“我看你家的確也有点困难,钱的话……你可以去山上挖草药来抵帐。” “挖草药?要挖什么草药?”陈琳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如果能挖草药抵帐,她还乐意的不行呢。 “你知道些什么草药?”杨建国反问。 毕竟陈琳还太小,估计很多草药都不认识,要叫他去挖一些不认识的,那纯粹是给自己找事情做,但要是挖认识的,那就没什么麻烦事了。 第四十八章:你俩互相扎对方唄 陈琳一连说了近十种。 “蒲公英、车前草、鱼腥草、葛根、山药……” 都是常见的,也是杨建国能用得上的。 “这些你都去挖吧,挖来我按照供销社的价格回收,儘可能的多挖一点,说不定抵了药钱,你还能赚一小点。” 陈琳一听,眼睛都亮了。 “那我下午就去挖。” “晒乾后拿来找我。” 她重重点头。 同样的,杨建国给老人输上液后,坐在院子里等待。 因为家里没有茶叶,所以陈琳给两人倒了两杯白开水。 而后又去后山给两人摘了一些李子和花红。 她不好意思的笑著说:“不好意思了,医生,家里什么都没有……” 杨建国同样笑著回应:“我们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你家串门的。” 陈琳尷尬一笑,不知道要说什么。 杨建国也没在和她说什么,而是和刘佳静聊起天来。 输液很快就结束了,杨建国收拾好,准备回家。 陈琳一直送到村口,这才回家。 路上,刘佳静又搂住了杨建国,但今天,似乎是心情不太好,不像前两天一样的粘人。 她嘆了口气:“好可怜的一家人。” “是啊,父母双亡,只有她和老人相依为命。” “你是怎么想到让她去挖草药抵帐的?”刘佳静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太妙了! 杨建国需要草药,而陈琳没钱,去挖草药抵帐,陈琳乐意,杨建国也不亏。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供销社的收购价和卫生院的供货价可不是一个价格。 卫生院的供货价比供销社的收购价要高出来一倍! 杨建国不但没亏,反而还挣钱。 “她家没钱,只有一只下蛋的母鸡,我总不能把人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抱走吧,去挖药的话,她损失的只是体力,而我也正好需要中药,两全其美。” 刘佳静又把脸贴了上去,“换我,我就想不到。” 杨建国半开玩笑的说:“刘医生,你终於承认没我聪明了?” 刘佳静有些小傲娇的说:“这件事情上我承认,但其他事情,还说不准呢。”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透,杨建国就拎著几样东西去了姐妹俩的房间。 一个铝饭盒,里头装著棉球、酒精和几支玻璃注射器。 还有一本解剖学,之前读书时候的课本。 “今晚教你们穴位注射。”杨建国把饭盒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这玩意儿比扎银针来得快,也比单纯打针效果好,缺点是疼。” “有多疼?”刘佳敏问。 “针水推进去,肯定要疼上有一会儿的。” “哦。” 杨建国先把原理讲了一遍。 而后开始讲解剖。 “临床上常见的是颈椎病和腰椎病。”他翻开解剖图谱,指著颈椎那一页,“你们先把颈椎的解剖结构给我背一遍。” 杨建国这幅模样,还挺像一个正在授课的老师。 姐妹两的学习態度也从一开始的隨意,变成了专注。 刘佳静像背课文似念了出来:“颈椎共七块,第一颈椎叫寰椎,第二颈椎叫枢椎,第七颈椎棘突最长,叫隆椎,是体表定位的標誌……” “停。”杨建国打断她,“寰椎和枢椎之间有什么特点?” 刘佳静卡壳了。 刘佳敏在旁边小声提醒:“没有椎间盘……” “对,”杨建国看了刘佳敏一眼,“寰枢关节没有椎间盘,靠韧带连接,所以这个地方最容易出问题,转头不利索、头晕、噁心,很多都是这儿的事,打针的时候,这个地方不能乱打,风险高,记住了?” 姐妹俩一起点头。 杨建国又问:“颈椎病分几型?” 这回是刘佳敏答的:“颈型、神经根型、脊髓型、椎动脉型、交感神经型、混合型。” “好,最常见的神经根型,压的是哪根神经?” “颈六、颈七神经根。”刘佳静又答上了。 “症状呢?” “颈项僵硬,肩背疼痛,胳膊手指发麻,有时候连拿筷子都拿不稳。” 杨建国满意地点点头,翻到腰椎那一页:“行,接著来腰椎,腰椎总共几块?” 刘佳敏抢答:“五块!” “腰三、腰四、腰五之间有什么特点?” 姐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答不上来。 杨建国拿笔在图谱上圈了一下:“腰三、腰四、腰五这个位置,受力最大,活动最多,所以腰椎间盘突出,百分之九十都出在这三个地方,椎间盘往左突,压左边的神经根,左腿疼;往右突,右腿疼;往中间突,两边都疼。” 他顿了顿,又指著图谱上的椎间盘画了个圈:“腰椎键盘突出的病人,最典型的症状是什么?” “腿麻腿疼,从屁股一直疼到脚后跟。”刘佳静说。 “对,这叫坐骨神经痛,很多病人一来就说坐骨神经疼,但腰不一定疼,疼的是腿,你要光盯著坐骨神经治,那就治错了。” 杨建国接著说:“根还是在腰上。” 刘佳静问:“一般用多大的针头打?” “五毫升注射器,五號针头就行,別用太粗的,病人疼,针水一般每个穴位打一毫升左右,打到得气为止。” “得气?”刘佳敏抬头。 “就是病人觉得酸胀,针下有沉紧的感觉,跟扎银针一个道理,你要是打下去病人啥感觉没有,那说明穴位没找准,针水打偏了。” 姐妹俩听得认真,眼睛里都是光。 “行了,今晚上先把颈椎腰椎的解剖结构吃透,明天晚上,真人实操。” “找谁实操?” 杨建国指了指两人:“你俩互相换著练唄。” 刘佳静眉头微皱:“不应该是扎你吗?” “想什么呢,我不怕疼啊?” 刘佳敏想到那个画面就害怕:“建国哥,还有其他教学方法吗?我怕疼……” “那就只能是我手把手的在病人身上教你们了。” 杨建国所谓的手把手教,是用自己的手来操控姐妹两的手,进行操作,和手把手教打银针一个道理。 姐妹两当然不会拒绝。 刘佳敏轻轻点头:“我选择让建国哥手把手的教。” 刘佳静则是有些不解:“既然可以这样教我们,那你为什么还想著让我们两相互扎啊?” 杨建国解释道:“我和阿敏倒是没什么,但和你就不一样了,我手把手的教你,阿敏会吃醋的。” 刘佳静立刻反驳:“你是在教我技术,又不是在做別的什么东西,阿敏吃什么醋啊?” 刘佳敏也笑著说:“我不会吃醋的,建国哥可以放心的教我姐。” “那行吧,只要有要打穴位注射的病人,我就手把手教你们。” “好。” “嗯嗯!” 第四十九章:要不我俩换一换? 眨眼间,就到了米线摊开业的日子。 距离刘佳静回卫生院,还剩一天。 米线摊在大队部外,是10个平方纯木头搭建的小木屋,屋顶是石棉瓦。 木屋外,钉著一块儿大木牌。 木牌上写著两行字。 杂酱/燜肉米线。 大碗1角5分。 小碗1角2分。 屋內,就是摆著两张桌子,一张用来摆放米线和碗,另一张则是用来摆放葱、香菜、酱油、醋、杂酱燜肉等各种调料。 米线用的是细米线,也就是干米线,干米线保存的时间可以更长,要用的时候煮开就好。 屋外同样摆著两张桌子和七八个草墩。 桌子边上,架著两口大铝锅,一口用来煮米线,一口用来顿肉汤。 说是肉汤,其实是骨头汤,和杀猪匠买的猪骨头以及猪肉放在一块儿煮。 早上8点,放完鞭炮后,米线摊迎来了第一波顾客,杨建国和姐妹俩。 在上河乡这边,不管开什么店,刚开业第一天是必须放鞭炮的。 三碗米线很快就上桌了,因为是自家人,三人米线的杂酱和燜肉给的特別多。 加上葱花,香菜,煮熟的韭菜,卖相那是非常可以的。 刘佳静边吃边说,“三大妈煮的米线就是好吃。” 刘佳敏也点头赞成。 吃著吃著,大队部的人也洗漱完,过来吃早点了。 包括刘明军。 “表嫂这手艺,一般人还真没有。” 等大队部的人吃完米线,付钱的时候,李志梅没有收钱。 杨建国笑著说:“我和刘叔商量过了,以后你们大队部的早点就在这里吃了,不用自己煮,记帐,到时候一起结。” 正在吃米线的刘明军也点了点头,“自己做还麻烦,以后就在这里吃吧。” 大队部6个人,除了刘明军外,其余5人,轮流给剩下的人做早点、做饭菜吃。 省去了早点,轮值做饭那人就可以少麻烦一点,都挺乐意的。 而杨建国给大队部的价格也便宜,8分钱一碗,相当於一碗米线挣3分钱。 虽然不挣钱,但是吧,每天固定的6碗,也有1角8,一个月,按30天来算,也是有5块4的。 吃完米线,三人来到卫生所,准备上班。 刚看了几个病人,前几天的小姑娘,陈琳来了。 她背著一背篓的药材。 放下背篓后,她笑著说:“医生,我一趟只能背那么多,还有5趟,待会儿下午我再给你背一趟过来,每天背两趟,三天背完。” “都行。” 杨建国查看背篓,药材是一层一层的,用报纸隔开。 这一趟有三样,蒲公英,车前草,还有鱼腥草。 每一样有3公斤多。 按照现在供销社的收购价,蒲公英,鱼腥草是2角一公斤的干品,车前草便宜一点,是一角五分。 这一背篓的价格是1.65元。 杨建国先记了下来。 “等你把其他药材拿过来,我再一起算钱。” 陈琳点了点头。 自从第二天,陈琳来卫生所拿了9天的中药后,刘佳静就不知道老人的病情怎么样了,所以好奇的问,“你老爹的病有没有好一点?” 不提起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陈琳像是看恩人一样的看著杨建国:“喝了6副草药,现在都不咳血了,咳嗽也没那么厉害了。” 不咳血了! 这就相当於好了七八分了。 “那就好。”刘佳静点了点头。 陈琳还给刘佳静提起队里其他人的反应:“现在杨医生在我们队里传的可神了,都说杨医生医术高,连肺结核都能治。” 刘佳静有些疑惑:“你没说给他们,你老爹的病不是肺结核吗?” “没有。” 陈琳对杨建国是发自內心的感激:“谢谢你,杨医生。” 杨建国摆了摆手:“不用谢。” 下午五点,李志梅收摊后回家做饭。 她今天的心情比平时要好得多。 拋开杨建国和姐妹俩,以及大队部的6人,今天足足卖出去了15碗米线。 其中有10份是来找杨建国看病的人吃的,3份则是来大队部办事情的人吃的,还有两份是本生產队的来捧场。 纯赚1块多。 忙一天,还没有杨建国看一个中医赚的多,但是吧,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卖米线一天能赚那么多,已经不错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迎来了这段时间,第一次病人爆发。 一般来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病人数量比平时要多的时候。 今天足足34个病人。 比平时的二十多个还要多出来10个。 好在有刘佳静,不然光刘佳敏和杨建国那就有得忙了。 对於头一次接诊那么多病人的姐妹俩来说,也算是比较累了。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已经是7点了。 姐妹两瘫坐在木椅上。 “今天病人好多啊。”刘佳静说道。 刘佳敏回想了一下说:“我也感觉比平时多,估计三十多个有吧?” 杨建国刚数完处方:“34个。” “天哪,34个,不是街天,平常卫生院一天到晚就是40个左右,和卫生院都差不多了。” 刘佳敏则是问:“有几个开药的?” “4个。” 出了开药的比较轻鬆一点,其他的都很忙。 刘佳静则是比较关心赚了多少钱。 “今天一共赚了多少钱?我说的是纯收入。” 杨建国拿出纸,开始一一计算。 算了有一会儿,这才从纸上得出一个数字。 20。 一天赚了刘佳静半个月的工资了。 刘佳静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自己只能是拿著那35块的工资度日,35块,说少也不少,但和杨建国赚的对比起来,完全没得比。 妹妹跟著杨建国,日子怕是会越过越好。 而自己…… 等等,不对啊,她怎么又把自己摘出这个家庭了,她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员啊。 “他们赚的也是我的钱,我赚的也是他们的钱。”这么一想,她心里平衡多了。 “姐姐明天就要回卫生院了,要是明天还那么多人,我和建国哥忙成啥样都不知道。”刘佳敏有点担心明天人还那么多。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刘佳静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明天就要回卫生院了,得上26天的班,才能攒到4天假,得26天之后,才能再见到杨建国了。 除非杨建国去乡上。 突然,她想到一个鬼点子,她看向刘佳敏。 “阿敏,要不,我俩换一换?” 刘佳敏没听懂,“姐,你要换什么?” “就是……你代替我去卫生院上班,我代替你帮杨建国的忙,反正我俩长的都一样,卫生院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说出自己的提议后,刘佳静又找藉口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 “主要是在医院也学不到什么,跟著杨建国还能学到些东西。” 第五十章:去一趟县城 刘佳敏几乎是瞬间就洞悉了姐姐的意图。 姐姐这是想陪在杨建国身边啊。 还不等她思考呢,杨建国的声音传来,语气严肃。 “那肯定不行,行医那么严肃的事情,不能闹著玩。” 刘佳静还想再爭取一下:“可我在医院什么都学不到,反倒是阿敏跟著你,医术一天比一天好,再过一段时间,我和阿敏的差距不知道要被拉开多少了。” 杨建国当然知道刘佳静的想法,语气软了下来,半开玩笑的说:“就算你啥也不会,也没事,我和阿敏会养你的,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嘛。” 听到这话,刘佳敏憋笑,却没说什么。 刘佳静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了,“切,谁要你养,我能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养自己。” 杨建国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9月底。 农户们纷纷拉著烤菸前往烟站卖,可以说,这个时间点是上河乡人民幸福指数最高的时候。 接下来,杨建国也会迎来生意的旺季。 家家户户手头上都有了几百块,最先想到的,是改善下生活,以及给家里添点东西。 第二重要的嘛,那就是保养一下忙碌了一年的身体。 平时腰腿肩颈疼的,哪哪儿不舒服的,之前没钱来看,靠著止疼药硬拖的,都会来治一治。 加上11月和12月,又是感冒病多发的季节,可以说,一年来,就是这两个月病人最多。 不光杨建国这里是这样,卫生院,以及整个上河乡的卫生所都这样。 这一个多月以来,卫生所每天基本上稳定在了二十多个病人,当然,也有那么几天是只有十多个人的,但也有几天是三十多个人的,平均下来,一天也是20多个。 之前杨建国还算少了,哪里是平均一天纯收入8块。 每天来找他看中医的比他预估的要多。 平均下来,一天十一块! 也就是说这一个多月,杨建国纯赚了四百多。 现在的杨建国,卫生院的帐已经清了,药房里压著的药品都是他的,有83块,拋开买肉以及各种生活成本的钱,他现在手头上,还剩下301块。 …… 9月28號。 今天正好人少,或许跟前几天杨建国告知过来看病的人,29、30號他不在也有关係。 从23號开始,他就和每一个来看病的人都说了一声。 29號和30號的时候,他要去一趟县城,不在。 要是不那么做,这两天得有人白跑一趟。 他和刘佳敏在李志梅的米线摊吃米线,打算吃完米线就去乡上。 这段时间,李志梅的米线摊平均每天也是能卖十三四碗米线,不算大队部和杨建国刘佳敏的份。 每天一块多也有。 可以说,现在杨建国家里是整个干贺生產队最好过的一家人。 儿子在卫生所干,一天二十多个病人,他妈还卖著米线,一天十多碗。 杨建国和刘佳敏正吃著米线呢,李志梅坐到了两人对面。 “你一直没说,你要去县城干嘛,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杨建国抬头笑著说:“想什么呢,我一直没说,是怕你们说漏嘴,有些东西不能乱说,所以,没告诉你。” “你就告诉你妈我唄,我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说出去。” 杨建国最终还是选择了告诉母亲,自己去县城的原因。 “行吧,那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別人。” “好。” 刘佳敏也竖起耳朵听,她也好奇杨建国带她去县城干嘛,只不过,她没问,反正她都是要去的,去了也就知道,但,提前知道,也不是不行。 杨建国看了一眼,四下无人,这才说。 “我去进药。” “进药?” “对,进药,进中药。” 刘佳静和李志梅对视一眼,都没弄懂杨建国为什么要去县城进。 杨建国解释:“卫生院拿给我的中药,他们都是提价30%的,也就是说,我进了一块的中药,他们要提价3角。” 这么一说,刘佳静和李志梅都懂了。 “建国哥是想,不让卫生院赚这30%?” “上个月,我一个月用了520块的中药,这520块里面有120块是卫生院赚的。” 杨建国不说,刘佳敏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么一算,卫生院还真是赚的有点多! 你要说上面允许卫生院这么提价吗? 中药那是允许的,最高30%。 西药就不行,西药是控死的。 杨建国又笑著说:“让他们赚一点就行了,全部都赚,那怎么能行。” 杨建国的计划就是,去县里,找中药材公司拿药,就比如,他每个月要用500块的中药,从中药材公司进8成,从卫生院拿2成。 李志梅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卫生院能让你这么干?” 杨建国笑著说:“又没有哪条规定说,卫生所的中药必须得从卫生院拿。” 虽然说,83年没有政策规定,村医的中药必须要从卫生院拿,但是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拿的。 久而久之,所有的村医也就认为,中药必须要从卫生院拿。 要么就自己去挖。 “那,你这么搞,不会得罪卫生院的领导吗?”李志梅还是担心,万一杨建国这么做被发现,卫生院会不会就不要他干了。 “一方面,不能明著来,一方面,也没政策规定不是,他拿我也没办法,你要说,会不会把我踢了……”说到这儿,杨建国都笑了:“村医这玩意儿,怎么说呢,没进来之前,得求著卫生院的领导点头,但真到进来上班了,只要大队部的对我没意见,整个大队的人对我没意见,那卫生院院长也动不了我。” “为啥?”李志梅好奇这个问题。 “因为给村医发赤脚医生证的是县卫生局,名义上,我们是县卫生局的人,要开除我们,那必须得是县卫生局的点头才行。” 一般来说,村医没有重大过错,正正规规的履行自己的工作,卫生院的还真就动不了村医。 大队部的话语权都比卫生院大,因为大队部代表的是整个大队的人,村支书又代表整个大队部,所以,一旦支书有意见了,村医干不了,那是真的。 “那,我就有点搞不懂了,为什么你害怕我说出去?” 杨建国说道:“卫生院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嘛,万一有眼红的人反应给卫生院,我是从外面拿药,引来一些麻烦的事情,那不是挺头大的。” “这样啊。”李志梅点了点头。 第五十一章:我这算是上门还是娶啊? 吃完米线后,杨建国和刘佳敏赶著马车,来到了乡上,打算在乡上的姑妈家借宿一晚。 姑妈也就是杨光林的二姐杨英,嫁来了乡上。 虽然是在乡上,日子倒也不是特別好过,她和她男人是在乡上租了个铺面,开理髮店的。 理髮店也是去年才开起来的,因为之前不允许开,之前都是开理髮摊,就是摆摊理髮的那种。 而他们家则是在乡边上的生產队,距离乡上有三四百米。 杨建国的到来,让夫妻两很是意外。 “建国来了,来来来,先吃饭。”杨英从灶房走出来,边笑边说。 她丈夫杜明也走了出来,但没那么热情。 杨建国礼貌叫人:“姑妈,姑爹。” 杜明轻轻“嗯”了一声。 杨英帮杨建国把马拴起来之后。 说道:“先进灶房坐,我去炒点腊肉腊肠。” 杨建国先是拒绝说,“我们吃过了,不饿。” 然后就打算去马车上拿肉给姑妈。 肉是杨光林买的,让杨建国带给杨英。 “没事,来姑妈家不要害羞,哦……我知道了,是不想吃腊肉腊肠对吧,姑妈给你们炒点新鲜的。” 没成想,这话一出,不远处,杜明“嗯哼”了一声。 杨英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见媳妇儿这样,杜明终於是开口了:“他们都说吃过了,你非要去炒干嘛?” 话说的很含蓄,但意思很明显,是不想炒给杨建国吃。 杜明就是典型的街花子。 街花子的意思也就是在乡上的人,平时比较扎精,势利眼,看不上比他们穷的人,还有一点点横。 姑妈杨英到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直接就开骂:“你什么意思?我兄弟家孩子来咱家你板著张脸给谁看?” 老杨家的脾气还是比较爆的,杨英也不例外,所以,被喷了的杜明像个泄气的皮球,没敢回嘴。 杨建国自然知道杜明是什么想法,懒得鸟他,毕竟是姑妈的男人,也不好得说什么。 他来到马车上拿肉。 一个猪脚,还有几公斤的猪肉。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尷尬。 尷尬源自於杜明刚才那副嘴脸。 看著杨建国提来的猪脚和肉,杨英哪儿好意思收啊。 连忙拒绝:“建国你拿来干嘛啊。” 杨建国笑著说:“乡上买肉还要肉票,吃肉也不方便,我爸就让我带了点给你。” “有心意就行了,大家都不好过,没必要这样。” “你总不能让我再拿回去吧?” 推搡不过,杨英只能是收下,而后不忘数落杜明。 “瞅瞅吧,人孩子带肉来了。” 杜明撇过头,没说话。 她又问杨建国,“真吃过饭了?” “吃过了,不信你问她。”杨建国指著刘佳敏,笑著说。 刘佳敏赶忙回应:“真的吃过了,姑妈。” 杨英嘆了口气,“好吧,既然不吃饭的话,来坐著烤火。” 杨建国走进灶房,瞅见饭桌上的饭菜。 两人的饭菜很简单,就一个炒鸡蛋,一个煮白菜,一个炒茄子,和一碗咸菜。 杨英把两人带到火盆旁。 杨建国掏出烟,发了一根给杜明:“来,姑爹,抽菸。”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发这根烟,但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抽吧。 杜明接过烟,啥也没说。 杨建国又笑著对杨英说:“姑妈,我们今晚上来,是想在你家借宿一晚上,明天要去一趟县城。” 杨建国也挺无奈啊,主要是这年头,乡上没有酒店宾馆啥的,唯一的招待所还只招待领导干部。 而去县城的客车第二天又走的早,所以,前一天晚上不得不在亲戚家借宿。 杨英笑著说:“没事,没事,和以前一样,当自己家就行。” 之前杨建国去卫校读书的时候,来回都是经常性的会来借宿一晚。 来了,饭总得给吃吧,但杨建国家里穷,很长时间才会回一次,带点什么腊肉腊肠之类的来。 这也就是杜明不太欢迎杨建国的原因了。 “那就谢谢姑妈了。” 杨英给两人泡了两缸茶水,而后抬著饭碗,夹了点菜在碗里,来到火盆旁,边吃边聊天。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刘佳敏,而后露出標誌性的姨母笑。 “女朋友?长得真俊啊。” “对。” “是我们大队的吗?” 之前读书的时候,姐妹俩是去刘明军亲戚家借宿,而杨英早早的就嫁了出来,自然是不记得刘佳敏了。 刘佳敏尷尬的不行,接话说:“姑妈,你忘记我了?我是阿敏啊。” “阿敏?” 杨建国接话:“刘明军家的姑娘,小的那个。” “哦哦哦,那对双胞胎对吧。” 说起刘明军,最让人有印象的就是双胞胎女儿,上河乡的人貌似是没有双胞胎基因,双胞胎十年都不一定会出现一对。 杨英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刘明军好像是当你们大队的支书了吧?” “对,她爹就是我们大队的支书。” 听到大队支书二字,杜明的目光看了过来,好好打量了一下刘佳敏。 又好好打量了一下杨建国。 有种,你小子居然能把支书家的姑娘追到手的感觉。 而且,干贺大队是全乡第一大人口大队,干贺大队的歷任支书都是全乡所有支书里面,最有面子的。 终於,杜明开口说话,语气和善了不少。 脸上也有了细微的笑容。 “你是要去上门吗?” 此话一出,全场尷尬。 在上河乡,上门女婿是很不被人看得上的,所以,这句话听著像是骂人一样。 但杜明的本意不是如此,他只是想问询,杨建国是不是要去上门啊,如果要去上门的话,那么以后日子就会好过的多了。 毕竟只有两个女儿的村支书,还不得把杨建国当儿子啊? 但这话浑不吝的冒出来,就有些不合时宜。 杨英瞪了杜明一眼,她知道杜明是什么意思,“不会说话就別说话。” 刘佳敏也不知道杨建国是要上门还是把自己娶回家,因为之前也没提过,所以不敢贸然开口。 但这话却问住了杨建国。 他心想:“我这算是上门还是娶啊?” 按照惯例,都是女儿的家庭一般都是要招一个上门女婿的。 但刘明军家的两个女儿都是他的,这怎么算啊? 第五十二章:反正你俩明年都要结婚了,住一间屋子也没啥。 最终,杨建国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现在还不知道。” 这个话题也就此结束。 杨英转问道:“你爸妈今年烤菸款卖了多少?” “我家种了3亩,卖了380多吧。” 杨英点了点头,建议说:“卖完烤菸,种其他的也没多大意思,其实,街天的时候,可以让你妈来乡上卖米线的。” 上河乡的街天是5天一次,都是整数,5、10、15、20、25、30。 如果有31號,也不改时间。 街天算是特別热闹的,有人拉水果,拉菜,拉肉来卖。 猪头肉,凉拌啥的。 摆摊骗钱的。 反正卖啥的都有。 而且人流量也不小,街天的时候,那天能有一两千人来街上买东西。 “从上个月开始,街天多出来了两家卖米线的,他们只卖街天,你知道一天能卖多少吗?” “多少?” “一天能卖五六十碗呢,而且他们还称斤卖,估计光是那一天,就能赚十多块。” 称斤卖就是像之前刘佳静带回来的那样,米线佐料分开。 杨建国想了想说:“她在我们大队部旁边也摆了一个米线摊。” 杨英笑了:“咱们大队能有什么人去吃啊?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赚的倒是不多,一天一块多吧。”杨建国淡淡的说。 “一天能净赚一块多?”杨英一脸的难以置信。 “对,净赚一块多。” 他们夫妻两个开理髮店,拋开各种成本,每天也就是一块多,而在大队部摆摊卖米线居然能和他们赚的差不多? “不对啊,大队部哪儿来的人去吃米线啊?” “是这样的,卫生所看病的人一天二十多个,加上陪同的,一天能有三四十个人来大队部,所以每天能卖出去十多碗米线。” “原来是看病的人多……”只是她奇怪的是,大队部每天都能有那么多病人吗? “只是几天吧?不可能天天都有二十多个病人吧?” “只要是卫生所正常开门,每天二十多个病人还是有的。” 杨英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转而问:“之前你不是上的卫校吗?是要来卫生院上班吗?” 杨建国摇头:“我已经上班有两个月了。” “上班两个月了?”杨英压根儿都不知道。 在这个电话都是稀缺资源的年代,信息闭塞很正常。 “在哪儿上?” “村卫生所。”杨建国如实回答。 突然,杨英猛地反应过来:“等等,村卫生所每天二十多个病人,而你在卫生所上班……也就是说,你每天都要看二十多个病人?” “对,一天二十多个。” “一天二十多个病人,那得赚多少钱啊?一天三块有吗?”杨英一脸震惊,但她並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杜明的目光再次移到了这边,他也觉得,一天二十多个病人,三块钱怎么也得赚吧? 杨建国也没打算告诉她实情,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不知道啊,没算过。” 见杨建国这么说,杨英心里有数了。 自己还说少了。 杜明同样这么想。 这样看来,这一家人,光是卫生所和米线摊,每个月都能赚个150块了,甚至还不止! 这一家人是起来了啊! 势利眼的杜明有些后悔了,刚刚自己怎么就態度那么恶劣呢? 他想挽救一下,对著杨英说:“去炒几个肉菜唄,我和建国喝一杯。” 而后又笑著对杨建国说:“饭不吃的话,那就喝点酒吧。” 变脸如此明显,刘佳敏都感到不適应了,就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她甚至想说,要不去我亲戚家住吧。 但这又是杨建国的亲姑妈,只能是听杨建国的话。 杨建国当然不可能赏这个脸和杜明喝酒。 现在知道我家能赚钱了,就想著来巴结我了? 刚刚那副嘴脸呢? 请你保持人设好吧! 杨建国笑著摇头:“明天还得早早的去一趟县城,酒就不喝了。” “不是,外甥,我家里有一坛在地里埋了好几年的酒,待会儿我给他挖出来给你尝尝。” 好傢伙,珍藏都愿意拿出来了。 “真不用。” “怎么,不给你姑爹面子啊?”杜明笑著说。 “不是,你刚才当著我小老婆的面都不给我面子,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啊?”杨建国心里这么说,但面上依旧微笑,只是话却说的比较重了点。 “姑爹啊,没必要这样,姑妈是我爸的亲姐姐,不管他嫁给谁,嫁去了哪里,都和我们是一家人。” 话说的很明显了,我只认姑妈,不认你。 说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杜明也不好得再劝,他只恨自己刚刚怎么就那么心直口快呢? 现在好了,彻底得罪了,好在对方还认自家媳妇儿。 他没敢再露出什么不好的脸色,继续埋头乾饭。 看到这一幕,杨英心里嘆了口气。 自家丈夫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有这个势利眼的臭毛病! 经歷了这回,让他长长记性了也好。 “去县城干啥?” “去办点事,学校那边的。” 杨英“哦。”了一声,转移话题:“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听到结婚,刘佳敏没有之前那么害羞了,“还不知道。” 杨建国想了想说:“明年吧。” “那就等著明年喝你们喜酒了。” “好说好说。” 足足和杨英聊天聊到10点。 对於这个姑妈,杨建国还是很认可的,对他和他们一家人都挺好的。 聊完天,杨英就去给杨建国收拾屋子去了。 “我先给你们去收拾屋子,空著的只有一间了,反正你俩明年都要结婚了,睡一块儿应该不影响。” 这句话,让刘佳敏瞬间不淡定了。 “姑妈!我们还没结婚呢,不能睡在一起的。”刘佳敏赶忙说。 杨英又笑著劝道:“我的意思是,我给建国打个地铺,你睡床上,只是住一间屋子,又没啥。” 原本杨英不是这个意思的,刘佳敏不同意,临时改口。 原来只是这样。 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刘佳敏思想传统,还很害羞,所以,刚刚才不同意。 杨建国也理解,等杨英走后,笑著开玩笑说:“你怕啥?” 刘佳敏脸一下子就红了:“我怕建国哥你乱来。” “这是在別人家里,我怎么可能乱来。” 刘佳敏不说话了。 第五十三章:建国哥,这是別人家 烧水给两人洗脸洗脚后。 杨英领著两人来到二楼房间。 而后就回一楼睡觉了。 房间內,床已经铺好了,地铺也打好了,床单被褥这些都是洗过了的。 谁成想,杨建国直接就躺在了床上,还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来,我抱著你睡。” 刘佳敏愣住了。 “不是说好,你睡地铺,我睡床吗?” “那是姑妈说的,我又没答应。” 刘佳敏摇了摇头,明確拒绝:“不行的,必须等结婚了才能一起睡的。” “不是,我俩都快结婚的人了,就抱著睡觉也不让?难道,你在为別人守身如玉?” 刘佳敏觉得杨建国这话好有意思啊,忍不住笑出声:“建国哥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为你守身如玉啦,等你娶我的时候,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杨建国也笑了笑。 “但你这也太严苛了吧,结婚之前不能亲也不能抱著睡。” 其实,说实话,刘佳敏心里还是挺期待被杨建国抱著睡的,她也想尝试一下,被心爱之人抱著睡是什么感觉? 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谁知道你除了抱著睡,还会不会做別的什么事情。” “放心,我是正人君子,说只抱著你睡,就只抱著你睡。” 刘佳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床边坐下,缓缓的,躺在了杨建国伸直的手臂上。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杨建国的侧脸。 杨建国转过头,温柔的看著她。 突然,一把就將她搂入怀中。 刘佳敏瞬间慌了神,“建国哥,这是別人家。” 杨建国不管不顾,吻上了她的唇。 浅尝輒止。 分离后,杨建国看著怀中嚇坏了的女孩儿,“就亲你一口,你那么激动干嘛?” 刘佳敏鬆了口气,还好,只是亲了一口。 “好了,睡觉吧。” 主要这是在別人家里,不能乱来,要是今晚上是在招待所,那么,就绝对不会是一个吻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刘佳敏安静的躺在杨建国怀里,呼吸从刚才的急促变得均匀,脸上的红晕也逐渐褪去。 她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声:“建国哥。” “怎么了?” “明天就回来吗?” “回不来,明天得在县城住。” 在县城住! 不知道为什么,刘佳敏心中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试探的问:“我们明天晚上还是一起住吗?” 杨建国当然知道刘佳敏的小心思,说道:“住不了好吧。” “为啥?” “你忘了,招待所可不会让未婚男女住一起的。” 这么一提醒,刘佳敏想起来了。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起初,两人还聊天,聊著聊著,困了,就相拥而眠。 被杨建国这么抱著,刘佳敏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像是来自於灵魂一样的满足感。 原来,这就是被喜欢之人抱著睡觉的感觉吗? 她享受这种感觉。 而杨建国也同样享受,前世他可没这样抱著刘佳敏睡过觉。 虽说双胞胎姐妹俩长的一摸一样,身材体型也大差不差。 但只要心里认定了,抱著的人是姐姐或者是妹妹,感官上,还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的。 …… 天还没亮,莫约早上6点。 杨建国和刘佳敏就已经起床了。 两人步行来到乡上,客车的停靠点。 客车是那种老款式的,长的很丑的平头客车,正常来说,只能坐37个人,但是在乡下,一路兜著去,过道摆几个小凳子,也能坐人。 上河乡进县城的客车,每天就只有一趟,早上7点发车,这也就是杨建国为什么要来姑妈家留宿的原因了,因为第二天根本来不及。 两人到的时候,司机都还没到。 所以,两人就在停靠点旁边的早点摊去吃早点。 早点摊早都坐满了人,莫约十多个,显然来的比杨建国和刘佳敏都早,都是赶著去县城的人。 而有的人早都吃好了早点,在一旁抽菸。 早点摊是夫妻摊,可谓是全方面的,米线也煮,包子馒头也有,油条豆浆也有。 杨建国都挺佩服这两口子的。 点了两碗豆浆,以及两根油条之后,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美美的吃了起来。 重生回来,还是第一次吃油条豆浆。 刘佳敏也是很久没吃过油条豆浆了,吃的那叫一个香。 吃完早点,杨建国抽了根烟。 烟还没抽完呢,客车司机来了,看了眼手上的表,朝著早点摊这边喊了一声:“吃早点的快点了,还有十分钟发车了!” 原本还慢悠悠吃的人,加快了速度。 杨建国和刘佳敏早都吃好了,跟司机买了票,来到车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车七点准时发车。 起初,只是坐了十多个人,並没有坐满,从顺路的另一个乡镇也兜了一些人,这就坐满了,甚至过道都坐满了人。 10点。 客车终於抵达了车站,刚出车站,就看到了一群骑著绿色布篷三轮车的人等在哪里。 这群人问的都是同一句话:“去哪里?” 同样,也有人来问杨建国:“去哪里?” “去中药材公司。” “1角钱,走吗?” “可以。” 坐著三轮车,来到中药材公司。 青砖青瓦的两层小楼,红底白字木牌写著“晋林县中药材公司”。 推开门一股浓郁药香扑面而来。 院里水泥地,临街是门市,长木柜檯后摆著玻璃药罐,有女接待员正低头拨算盘。 往里走是高大的药材仓库,木架上麻袋堆得老高,二楼办公室窗敞著。 见杨建国进来,接待员笑著迎了上来:“两位是要抓中药吗?” 他以为两人是来抓中药回家熬吃的。 杨建国摇了摇头说:“我是来批发中药材的,金额有点大,把你们主任叫出来一下。” 杨建国知道,批发金额超过100,那就不是接待员能做主的了,得和主任谈了,所以,杨建国直接开门见山。 接待员鄙夷的看了杨建国一眼,穿著打扮不像是有钱啊,倒像是乡下来的。 金额有点大? 能有多大? 无非就是五六十块唄。 虽然心里这么看杨建国,但面上却不表露。 她依旧笑著:“客人你好,是这样的,金额不超过100块呢,是不用和我们主任对接的。” “不止100。”杨建国只是淡淡回应。 接待员这才诧异的打量了一眼杨建国,而后快步走去主任办公室。 第54章:谈妥【各位大佬,周二求追读】 不多时,一个身著得体中山装的男人就走了出来,主任名叫王刚,个高,顶著个油肚。 他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杨建国跟前,笑容在见到杨建国的那一刻,止住了。 杨建国太年轻了! 他完全想不到,能有什么与之匹配的职位。 他有些错愕的看向接待员,用眼神询问,这就是你说的,採购金额100块以上的人? 接待员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给了王刚一个无助的眼神。 杨建国开口打破尷尬:“王主任你好,我是上河乡的赤脚医生,今天来呢,是想採购200块的中药。” 200块可不是小数目啊! 王刚脸上又掛上了標誌性的职业笑。 “来,里面请。” 他把杨建国领到办公室,招呼杨建国在沙发上坐下后,给杨建国和刘佳静泡茶。 他没有先问杨建国要些什么药,而是说道:“我们这儿是不赊帐的,都是现款现结。” 杨建国从兜里掏出20张大团结放在桌上。 这回,王刚担心的赊帐问题彻底没有了。 脸上的职业笑容更甚了。 “你需要些什么中药呢?” 杨建国从包里拿出在家里写好的採购单递给王刚。 王刚看过后叫来刚才的接待员:“你算一下是多少钱?” 说实话,杨建国也不知道这批中药是多少钱,他是减去卫生院吃的那30%来推中药材公司的供货价。 只是有一个大概的数字,203块。 在招待员算帐的时候,王刚开始从侧面询问杨建国的底。 “是你们卫生院提价太高了,所以你才直接来找我们的吧。” 杨建国笑著回应:“是啊,村医挣点钱不容易。” 王刚掏出烟,散了一根给杨建国:“抽菸吗?” 杨建国接过烟。 王刚也拿了一根放在嘴里。 正当杨建国要掏出火柴点菸的时候,王刚拿过桌上的煤油打火机递给杨建国:“用这个点,抽著更香。” 杨建国心道,还有这种说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建国接过打火机。 打开翻盖后,转动磨砂轮,火星贱在煤油芯上,火就著了,然后一股子煤油味直衝天灵盖。 王刚也点燃烟,吸了一口又问:“你在的卫生所多少人口啊?” 一般来说,村大队也就是一千人左右,1500號人的村大队都算大的了。 王刚想著,杨建国在的大队应该有1500號吧。 “2500多。” 这个数字让王刚有些惊讶,2500號人算得上是超大人口的大队了。 “那么多?” “还行吧。” 一瞬间,王刚不知道说什么了。 接著套话:“人口那么多的大队,一天十多个病人有吧。” “正常上班的话,二十多个。” “二十多个!” “一个月有多少?” “上个月有835张处方。” 这个数字,有些惊人! 和一些六七千人的乡卫生院处方数都差不多了! 他是知道赤脚医生基本上都是乱收费的,所以,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一个月835章处方。 那不得一个月赚两三百块啊! 但,眼前之人那么年轻…… 说的话会是真的吗? 他有些怀疑…… 但杨建国又能拿出200块进中药…… 这就很能证明杨建国说的並不是假话了。 “怎么称呼?” “杨建国。” “建国兄弟看著年轻,医术高的很嘛。”他笑著夸讚。 “还行吧。”杨建国谦虚的说。 王刚还想再问点什么,却被杨建国打断。 “王主任,之后我要拿药的话,就不来了,我会用大队部的电话打给你,然后告诉你们,需要些什么药,钱的话,我会通过乡上的信用社匯给你们。” 83年可没有电子转帐,要寄钱只能是去乡上的信用社进行人工匯款。 “可以,我们收到匯款后,会马上发货。”毕竟是第一次合作,王主任也不敢先发货。 “好。” 不多时,接待员就把帐算清楚了。 一共是212块。 多出来了12块。 王主任和接待员都还担心杨建国会不会钱拿少了。 都觉得,杨建国会少拿几样药。 没成想,杨建国又掏出了一叠钱,里面有十七八张大团结,还有一叠零钱。 看样子莫约有两百多。 实际上是248块,杨光林拿了烤菸钱,给了杨建国100块,让他看著花。 拒绝了好几次之后,父亲还是硬要塞给他,他也没办法,只能是接受。 从中取出12块递给接待员。 接待员接过钱,笑著说:“请稍等,我去和会计对接一下。” 杨建国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而后留下一句:“麻烦你们明天下午两点之前,帮我送到车站,让他们装到去上河乡的客车上。” 就要离开。 “没问题。”王刚赶忙回应,而后急忙问:“你们现在要去哪儿?如果没啥事儿的话,午饭就在我们食堂吃吧。” 杨建国知道王刚这是啥意思,自己今天拿了200块的中药,算得上是一比大订单了,按照以往,都会留拿药的人吃顿饭,招待一下。 杨建国倒也没拒绝,正好省了自己出去吃饭的钱。 而王刚也不违规,在自己公司的食堂请杨建国吃饭,掛公司帐上,卖自己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 药材公司的食堂就有点像中小学时候的那种食堂。 厨师做了几个菜,员工排队打。 而王主任带杨建国来的地方,则是开小灶的地方。 有两个小包间。 也就是药材公司专门设来招待用的。 包间里,早就摆好了饭菜,饭菜有6个,三荤两素一汤,荤菜是回锅肉、清蒸鱼、油炸排骨,素菜是麻婆豆腐、油炸花生,以及一个菠菜汤。 算得上是比较好的了。 因为吃饭的只有三个人,分量都比较少,也就是刚好够三个人吃。 倒不是药材公司的人小气,是因为县城社会风气这块儿抓的严,杨建国也能理解。 王刚笑著解释:“城里边不比乡下啊,不能铺张浪费,几个人吃饭,就做几个人的份,招待不周,多多担待哈。” 杨建国点头,表示能理解,毕竟药材公司是公家的。 接著,王主任拿出一坛自烤酒。 “来一杯?” “可以。” 第五十五章:给全家买衣服 三人边吃边聊,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杨建国每个月能用多少中药材上。 “建国兄弟啊,老哥我问你个事儿啊,你这边,一个月大概能用多少的中药?” 杨建国倒也没隱瞒,“上个月我用了520块的中药。” “多少?”王刚有些惊到了。 一个小小的卫生室居然能用那么多得中药? 杨建国解释:“这个是算上卫生院提价30%后的价格。” 王刚算了算,“每100块提30块,520块里面,就有120块是卫生院赚的。” 而后笑著说:“怪不得你要直接跑来我们这儿拿中药,每个月能用400块的中药对於卫生所来说不少了,不过,早上我还以为你进200多的中药是几个月的量,没想到,才是半个月的,用药量算是比较大了,都赶上寻常卫生院的中药用药量了。” 杨建国举起酒杯,不怀好意的问:“那,以后能不能打点折啥的?” 王刚当即回应:“那不行的。” “量大的话,你总得给我点什么好吧?” 王刚想了想之后说,“这样吧,我跟公司申请一下,以后你这边发货,班车的运费公司这边帮你出。” 按照客车带货的收费价格来算,400公斤中药的运费应该是5块左右。 其实並没有少多少钱。 杨建国也觉得无所谓,他本来也就没指望能便宜,每个月能省下5块钱运费,也可以了。 吃完饭,王刚又问:“你早上说,明天下午两点之前把药拉到车站装车……你的意思是,明天才回去吗?” “对,下午我得去逛一逛。” “你晚上有住的地方?” “没有,到时候看吧,不行就去招待所对付一晚。” 王刚打断:“浪费那个钱干嘛,住我们公司的招待所,待会儿我让他们拿钥匙给你。” “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你今天拿了200块的药,还和我商定了,后续每个月都要拿400块的中药,算是我们药材公司的大客户了,以后,你只要来县里,就来我们公司招待所住吧。” 83年,很多单位都有自己的招待所,像药材公司这种自然不会少。 “那就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 突然,王刚看著刘佳敏,想起什么,问道:“我都忘记问了,这位是你媳妇儿吗?” “对,我媳妇。” “那就住一间吧。” “没问题。” 刘佳敏刚想开口,却又止住了,王主任给安排一间房住,已经是算麻烦人家了,自己怎么还能再提要求呢? 而且,昨晚上又不是没有抱著杨建国睡过。 今晚上再抱著睡一次,倒也没什么。 只是,她有点担心,昨晚上是在姑妈家,杨建国不敢乱来,今晚上是在招待所…… 杨建国不会乱来吧? 杨建国和王刚一直喝到了一点半,两人各自喝了300ml白酒。 王主任倒是有点微醺了,杨建国还早,乡下人,喝酒普遍比城里人厉害。 王刚拿著钥匙,领著杨建国来到公司招待所。 “平时没什么人来住,床单被褥都挺乾净的。” 药材公司的招待所很简单,位置就在公司最边上的一个小院子里。 打开院门,里面是几间二十平米左右的砖瓦房,左右各两间,正对院门两间。 院门內侧有公用的旱厕和洗漱台,没有单独的洗澡间,洗澡的话只能在水房接热水到房间自己洗。 准確来说,整个招待所都说不上好,甚至还比不上后世城中村的出租屋。 但现在是83年,这个规格在县里,已经是排得上號的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药材公司的招待所基本上没什么人来住,一般招待的都是各个卫生院来对帐或者办其他事的人。 王主任特意给杨建国和刘佳敏留了靠里的一间,离水房近,也安静。 房间前后都有窗户,里面就一张大木板床,一张木桌两把木椅,窗台上放著一只搪瓷脸盆,其他就没了,只能用简洁二字形容。 杨建国直接就躺在了床上,“先睡个午觉,待会儿再去买东西。” 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刘佳敏过来。 刘佳敏也乖巧的躺到了杨建国的怀里。 安静了有一会儿,刘佳敏的心思来到了中午的时候,思考的那个问题上。 那就是,今晚上要住在招待所啊,杨建国不会乱来吧? 这么想著,她特意强调了一遍:“建国哥,今晚上,你也不许乱来,那个要等到结婚后才可以的。” 杨建国却没有回应。 刘佳敏疑惑的俯起身子查看,却发现,杨建国早都睡著了。 刚刚说的话白说了,那等晚上再告诉他吧。 这么想著,她也躺在杨建国的胸膛上,渐渐睡去。 等到两人醒来,已经是下午的4点。 两人出门,前往供销社。 天气一天天转凉,寒风渐渐刺骨,趁著今日进城办事,杨建国索性打算把一家人过冬的衣物全都置办齐全。 对於杨建国这种务实的人来说,吃穿最大。 两人径直来到县城最大的国营供销社,门口人来人往,柜檯里整齐陈列著各式布料成衣,厚实的冬装掛满货架,一眼望去满满当当。 他先是走到棉衣专区,先给两个老人挑选。 老人家年纪大,穿衣只求暖和耐穿,不讲究花哨款式。 他特意挑了两件深黑色厚实棉褂,布料紧实,棉絮填得饱满,挡风御寒最合適,又另选两件藏青色灯芯绒夹袄,料子耐磨柔软,平日里在家穿轻便舒坦。 紧接著便给父母挑选,选了偏沉稳素雅的深蓝色布面棉袄,版型宽鬆,下地干活或是出门走动都不受拘束,布料结实耐洗,寻常磕碰也不易破损。 隨后挨个给弟弟妹妹挑选冬衣,专挑顏色鲜亮、针脚细密的款式,小孩儿贪玩好动,选的衣裳布料厚实耐磨,袖口领口都做了加固,既保暖又经得住折腾。 自己那份则是挑了一件简约大方的中式棉衣,面料厚重,款式稳重。 大大小小男女老少,人人都按身形尺码一一挑选妥当,尽数安排妥当。 第五十六章:你嫌弃我? 安顿好家中一眾亲人的衣物,终於,到了给自家两个老婆挑选衣服的时候了。 他没有选寻常农户那般粗笨厚实的样式,专挑质地细腻、做工精巧的料子。 先是各挑两套斜纹布棉袄,针脚密实,剪裁合身,样式端庄秀气,穿起来既挡风保暖,模样也体面好看。 又额外每人选一套轻便柔软的贴身夹袄,以及两条裤子,布料绵软亲肤,平日里在家穿著舒適暖和,活动起来也轻便自在。 里外各两套,件件用料考究,比起家里其他人的衣裳,格外用心精致。 正准备动身离开,杨建国余光扫到一旁货架,目光骤然停下。 货架上掛著两条连衣裙,看著格外惹眼,和乡下隨处可见的粗布衣衫截然不同。 料子是现下城里最流行的的確良,面料光滑平整,摸上去细腻绵软,不容易褶皱。 裙身底色素雅,点缀著淡淡的碎花,配色乾净柔和。 领口做工精巧,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宽鬆飘逸,模样大方秀气,比起寻常衣裳精致不少。 杨建国静静打量片刻,心中暗自想著,姐妹俩穿上这条裙子,必定格外合身,衬得两人容貌温婉秀丽,气质越发出眾。 他稍稍思索,索性一併买下,也好让两个姑娘添两件体面好看的衣裳。 这两套连衣裙,冬天显然不合適穿。 但是吧,这个时候买是最便宜的,因为是换季的衣服,降价过一回了。 挑选完毕,杨建国拿出备好的布票与钱款交给售货员,店员仔细核对清点,將满满一大堆冬衣仔细叠好,用牛皮纸层层包裹结实,再用粗麻绳牢牢綑扎成几大包。 这堆衣服,一共花了147块。 虽然是一大笔巨款,但是值得。 钱本身也就是挣来花的,而且,这147块,只能算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看著这几大包衣服,他心里只有踏实,没有半分心疼。 “同志,要帮你送到车站吗?”供销社的店员问。 “要,不过不是今天,是明天。” “那要装去那里的车?” “上河乡。” “好的。”店员拿纸笔记下。 两人走出供销社。 杨建国看了眼刚买在手上的手錶。 30块。 没个手錶还是不行的,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准確的时间。 他笑著对刘佳敏说:“你和你姐的手錶,等著下个月再买了。” 刘佳敏一脸的无奈,杨建国刚刚给她和姐姐买衣服裙子的时候,她根本劝不住。 反正说了杨建国也不会听,那还不如不说,直接应下。 “嗯,好。” “5点40了,先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杨建国问刘佳敏。 “我都行。” 既然来县城了,就得吃点平时在家里吃不到的东西。 杨建国回想了一下,83年县城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是平时吃不到的。 突然,他想到了两个东西,一个是蛋糕以及各种甜点,一个则是烧烤。 这两样东西是县里面才有的,上河乡根本就吃不到。 蛋糕和甜点现在肯定是买不到了,国营食品厂早都关门了。 只能是去吃烧烤了。 要去吃烧烤,怎么能没有啤酒呢。 杨建国又回到供销社,买了6瓶啤酒。 而后提著啤酒,带著刘佳敏,去寻找烧烤摊。 要说为什么是寻找呢,因为他也不知道会摆在那里。 一般会摆摊的位置,是电影院旁边,车站旁边,百货大楼旁边,还有巷子里。 两人首先来到的,是电影院旁边,运气好,直接就碰到了烧烤摊。 现在的烧烤摊摆摊摆的特別早,一般6点就开始摆摊了,10点收摊或者卖完就收摊。 烧烤摊上,也没有什么特別的,荤的有猪肉串、猪粉肠串、鸡肉串,素的有土豆片、豆腐、韭菜,还有烤茄子和米线,其他就没了。 牛羊肉、海鲜这些东西,对於烧烤摊的小贩来说,基本上搞不到,所以,自然也就没有。 杨建国每样都点了一些,又炒了两碗米线当主食。 烧烤很快上桌,杨建国和刘佳敏同时拿起一串猪肉串。 刚吃下一口,刘佳敏讚不绝口:“感觉比我们自己烤的好吃。” 杨建国则是觉得,味道有点淡,但是肉的確是挺香的。 吃完一串,杨建国打开一瓶啤酒。 喝了一口。 啤酒名叫“白龙潭”,是明市本地產的,口感什么的没有未来的啤酒好。 刘佳敏好奇啤酒的味道,就拿过杨建国的啤酒瓶,想要倒一点在自己碗里尝尝。 “你嫌弃我?” 刘佳敏愣住:“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对著瓶喝,要倒出来?” 刘佳敏被问住了,对著瓶喝这样的行为,有些超出她的思想接受范围了,潜意识里那也是结婚之后才能做的事情。 杨建国又接著说:“对著我的瓶喝,要不然就是嫌弃我。” 刘佳敏无奈,只得对瓶喝。 啤酒刚入口,那股味道很难受,不习惯。 “好难喝啊。” 杨建国笑了:“你边吃东西边喝。” 刘佳敏听话的边吃烤肉串边喝,这一次,味道好多了,甚至还有一种特別的味道,像是烧烤和啤酒融在了一起。 “现在觉得好喝了吗?” 刘佳敏点了点头。 “你就喝那瓶吧。” 杨建国又新开了一瓶。 一个小时过去,已经入夜,天黑了下来。 四周亮起电灯,县城就是县城,正常供电。 旁边的电影院放映著少林寺,听声音听得出来,因为隔音太差了。 83年电影院放映的电影都是老电影,看著没意思,而且电影院里又不能亲嘴,不,准確来说,在县城,关係不明的男女亲嘴啊,搂搂抱抱什么的,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这也就是杨建国今天一天都没敢牵刘佳敏的手的原因。 他和刘佳敏还没有结婚证,会被归类到关係不明的男女里边。 刘佳敏已经吃饱了。 啤酒也喝了两瓶。 在县里和心爱之人吃烧烤喝啤酒还是头一次,有种新奇感。 乖乖女嘛,对於新鲜事物都很好奇。 杨建国看了眼时间,晚上9点了,喝完最后一口啤酒。 “走吧,会招待所休息了。” 第五十七章:舌吻 药材公司招待所。 杨建国在屋外走廊上抽菸,目光望著水房的方向。 刘佳敏在房间里,用今天刚买的搪瓷盆和毛巾擦身。 这招待所没有独立浴室,洗澡只能靠自己打水擦。 杨建国守在门口,刘佳敏轻唤一声,杨建国就得掐烟,拎著空盆去水房打热水,兑好温度,再敲敲门递进去,脏水也由他端去倒掉。 一趟趟,足足换了四盆水,屋里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这年头,住招待所,洗澡基本都是这样,自己动手,麻烦得很。 刘佳敏走出屋外,头髮披散,还湿漉漉的。 “到你洗了,建国哥。” 杨建国走进屋內,刘佳敏帮忙换水。 杨建国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刘佳敏也躺在了他的怀里。 刘佳敏的头髮也乾的差不多了,靠著杨建国的肩膀,就这么静静的看著杨建国的侧脸,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杨建国被靠著的那只手抚摸著她的肩膀,脑海里想著接下来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呢?”刘佳敏问。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们明天去买。” 刘佳敏撒娇说:“你都给我买了一套衣服和一套裙子了,不要再乱花钱了。” “没乱花啊,给自家媳妇儿买东西都叫乱花的话,那什么才不叫乱花。” 刘佳敏都习惯了杨建国这样称呼她,“不要了,已经够了。” “不行,你必须想一样。” 刘佳敏依旧是拒绝,怎么也不肯选。 杨建国无奈嘆了口气,这也太好养活了。 转而说:“接下来两个月病人可能会有点多,估计平均下来,一天三十多个接近四十个病人,可能会有点累。” “只要有建国哥在身边,就不会累。” 杨建国心头暖暖的,这么好的老婆,他一共有两个。 他转过头,想要奖励刘佳敏一个吻,却发现,此刻的刘佳敏整张脸都是红红的。 “你……脸红什么?” 刘佳敏很诧异,她自己都没感觉:“我脸很红吗?” “很红,不光脸红,脖子这些都挺红的,你不信自己摸摸看啊。” 刘佳敏伸手摸了摸,烫烫的。 “不会是酒精过敏吧?”杨建国隨口说。 “应该不是,因为我头不晕,也没有醉酒的感觉。” 云省这边的姑娘,特別是山里面的,哪怕是没喝过酒,都不可能被两瓶啤酒灌醉。 而且,刘佳敏的脸,红是红,但不是那种过敏严重的病態的红,反而更像是微醺后的那种朦朧感爆棚的红晕。 此刻的刘佳敏简直勾人。 一下子就把杨建国几十年的思念给勾了出来。 发现杨建国看著自己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善,刘佳敏赶忙提醒,“建国哥,还没结婚呢,你不能乱来。” 现在的杨建国哪儿还听得进去。 一个翻身,將刘佳敏控制在了身下,双手捧著她的脸,深情的一吻。 “阿敏,微醺的你,真的很好看。” 刘佳敏慌了,疯狂的挣扎著:“不行的,建国哥,那个要结婚之后才可以。” 杨建国双手捧住刘佳敏的脸,让她不能乱动,“阿敏,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建国哥,別这样,我……我还没准备好。” 昨晚上她就有过不详的预感,今天居然应验了。 杨建国端详著自家小老婆那张朴素而好看的脸,或许是营养跟上了的缘故,不像是之前那样,骨感明显,脸颊变得有肉了,气血也跟上了,真是越看越好看,而后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建国……嗯……哥……嗯……”她左右躲闪著,却怎么也躲不开杨建国的吻。 趁著她说话的间隙,杨建国舌尖一点一点的撬开她的嘴唇,慢慢的,探入她的嘴巴里,轻轻的挑逗她的舌尖。 刘佳敏紧张坏了! 她压根儿没听过亲嘴要吐舌头啊。 她想说话,想告诉杨建国自己此刻紧张的心情。 但不知怎么的,伴隨著杨建国吻的越来越深情,自己的意识也逐渐变得迷离,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接管了她的大脑,甚至本能的开始迎合杨建国的节奏。 90年代的时候,舌吻这个概念才在国內普及,杨建国和刘佳静都还不到30岁,那时候,晚上没啥事干,基本上就是和媳妇儿苦练吻技。 所以,杨建国的吻技其实还是比较好的。 一吻结束,看著身下那娇滴滴甜美少女。 此刻的她,正急促的喘息著。 杨建国凑近她的耳边,感受著她滚烫的鼻息打在自己耳畔,隨后轻声说:“阿敏,你想和我过一辈子吗?” “当然想。” 杨建国没在说话,从刘佳敏的耳垂一直亲到了脖颈。 察觉到杨建国的举动后,刘佳敏找回了一些理智,又开始有些慌了。 “建国哥……我……” 还不等她说完,杨建国再次吻上了她的嘴唇。 又是一轮舌吻。 刘佳敏彻底没了反抗,闭上眼睛,放任了杨建国接下来的行为,將自己一整个人都交付了出去。 不多时,一声娇羞的轻哼传到杨建国耳边。 杨建国又吻上了她,缓解她的紧张。 刘佳敏的手无处安放,只知道抓著床单,眼角被水盈盈的泪珠沁润。 杨建国用手指轻轻擦拭掉刘佳敏眼角的泪珠,缓缓的引导她,慢慢的搂住了自己的脖颈。 这个吻断断续续的,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莫约有半个小时。 终於,杨建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积压在心里四十多年的思念,几乎在此刻全都倾泻而出。 刘佳敏也逐渐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她刚才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吻中,浑身酥麻,极致的感觉交织於身心的每个角落,有种彻底沉沦之感。 刘佳敏首先担心的是,“建国哥,不会……” 杨建国肯定的说:“放心,不会的。” 从植物学的角度上来说,种子不种进地里,只是隨意洒在土壤上,那是不会生根发芽的。 刘佳敏也鬆了口气,虽然说他也很喜欢宝宝,但现在確实还太早了,她还没准备好呢。 第五十八章:得赔人床单了。 (57章卡审核) 刘佳敏躺在杨建国胸膛上。 聆听著杨建国的心跳。 比起昨晚上在姑妈家,此刻的两人接触更为密切。 “建国哥,你以后会对我好的,对吗?”刘佳敏抬起头,认真的盯著杨建国的眼睛。 杨建国摸了摸她的脑袋,也很认真的回应:“那当然啦,不光光会好好对你,还会带你过上好日子。” 杨建国口中的好日子,刘佳敏不知道,不过现在这样的日子,她也很满足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每天有肉吃,还能陪在建国哥身边,我们两个也有自己的工作,能挣钱,我已经很满足了。” “那么容易就满足了?” “我觉得现在过的就已经是好日子了啊。” “放心吧,我会带你过上更好的日子的。” 说著,杨建国又再次吻上了刘佳敏。 刘佳敏顿时慌了:“还……还来啊?” 虽然那种感觉令人陶醉,但,不適应也是真的。 “我们慢慢来。” …… 次日。 刚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两人还在温存中。 “起床了。” 刘佳敏紧紧的抱著杨建国,怎么也不肯起床。 撒娇说:“嗯~不想起床。” “那我去给你买早餐。” 刘佳敏还是不同意:“也不想你离开。” 杨建国看了眼时间,早上8点半。 “那就再睡会儿吧。” “嗯。” 没一会儿,刘佳敏呼吸就变得均匀了,说明是睡著了。 杨建国也跟著眯了一会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次睁眼,已经是11点了。 他轻轻的捏了捏刘佳敏的脸颊:“醒啦,11点了。” 刘佳敏一边揉著眼睛,一边伸懒腰,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才不情不愿的起床。 两人洗漱好之后,看著战损的床单。 “怎么办?建国哥。” 杨建国淡淡一笑,“能怎么办,赔钱唄。” 这就是黄花大闺女的通病了,总是要浪费一张床单的。 把床单收起后,杨建国把它扔到了外边的垃圾坑里。 这才去找王刚,藉口说,昨晚上抽菸,不小心把床单烫了,床单已经被自己扔了,问王刚要赔多少钱。 王刚摆了摆手:“一个床单而已,没事,不用赔。” 任由杨建国怎么坚持,王刚都明確表示,不需要杨建国赔钱。 杨建国只能是无奈的接受这份好意。 离开药材公司后,两人前往国营食品厂。 买了三份奶油小蛋糕,差不多碗口大小,就是单纯的涂了一层白色的奶油,其他的啥也没有。 以及一些別的糕点。 就著附近的早点摊,杨建国点了碗米线,杨建国吃米线,刘佳敏吃蛋糕与糕点。 不得不说,姐妹俩都很爱吃甜的,刘佳敏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建国哥,你尝尝,甜甜的,可好吃了。”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杨建国嘴边。 杨建国示意她:“人多。” 刘佳敏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县城,不能太亲密的。 不过,杨建国也不能辜负刘佳敏的好意,用筷子夹走勺子上的蛋糕放进嘴巴里。 的確是很甜,也很好吃,完全不像是后世的蛋糕,添加剂那么多。 “好吃吗?”刘佳敏期待杨建国的回答。 “好吃。” 简单解决完午饭后,两人这才前往车站。 客车下午两点才发车。 到乡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了。 刘佳静都下班了。 杨建国交代刘佳敏,自己先去赶马车。 如果碰巧遇到刘佳静,那就告诉他,待会儿一起吃饭,如果遇不到,那就等自己回来再去找。 杨建国赶来马车,把所有东西都装上马车后,正准备去找刘佳静。 谁成想,刘佳静刚好要去食堂拿肉菜。 就这么碰上了。 “姐!” “阿敏?杨建国?你们来乡上干嘛?” “我们昨天去了趟县城。” “去县城?干嘛?” “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说。” 三人来到食堂,隨便点了几个菜,刘佳静也把自己的那份肉菜加了进来。 今天食堂给刘佳静做的,是梅菜扣肉。 准確来说,不是梅菜,是醃菜,一共6块儿。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去县城干嘛了?” 刘佳敏眼神询问杨建国,能不能告诉姐姐。 杨建国笑著说:“说唄,你姐又不是外人。” 刘佳敏这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姐,这件事,你一定不能说出去。” “啥事儿啊,那么神秘?” “我和建国哥是去找药材公司的进药去了。” “为什么?” 刘佳敏细细的给刘佳静解释后,刘佳静这才恍然大悟:“卫生院提那么高?” “嗯,所以建国哥才打算这么干。” 刘佳静微微点头,又问:“你们去县里,就只是去谈这个事情?” “当然不是,我们还去给建国哥一家人都买了衣服,我的,还有姐姐你的,建国哥也买了。” “还有我的?” “嗯,建国哥特意给我和你挑了一摸一样的。” 杨建国笑著接话:“记得小时候,你俩是最让人头疼的,给的东西必须一摸一样,要是不一样,就会闹脾气,这件事我一直记著的。” 刘佳静连忙问:“是啥衣服啊?好看吗?” “好看,待会儿吃完饭就拿给你。”刘佳敏说著,突然想起什么:“都忘了,还有一个奶油蛋糕,现在去拿。” 很快,刘佳敏就提著一个用半透明油纸裹著的奶油蛋糕进来。 “姐,你快尝尝,特別好吃。” “还好,我刚刚一直在和你们聊天,饭没吃上几口,要不然肚子就没位置装奶油蛋糕了。”刘佳静笑著说。 看著刘佳静吃的津津有味的,刘佳敏也想吃,但,自己已经吃过一个了,这个是特意留给姐姐的。 刘佳静把蛋糕推给刘佳敏:“一起吃嘛。” 刘佳敏摇头:“我中午吃过了,现在还有点腻,不想吃。” 杨建国看出了她的心思,心想:“这姐妹俩还真是一摸一样,爱吃甜的,特別是奶油蛋糕。” 到了后世,糕点多了起来,什么芒果千层,蛋挞啥的,刘佳静也是爱吃的不行。 但奇怪的是,刘佳静吃了一辈子的甜点,老了血糖也没有不正常,估计刘佳敏也是差不多。 第五十九章:妹妹穿是啥样,自己穿也就啥样。 杨建国看向刘佳敏:“你怎么只拿一个进来,还有一个不是?” “那个你不是要拿回家给杨欣怡和杨建刚吃吗?” “那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想著让你们姐妹俩待会儿一起吃的,我给他们买了別的糕点了不是。” “真的?” “真的,快去拿吧。” 刘佳敏又確认了一遍:“真的不是买给你妹和你弟的?” 杨建国无奈嘆了口气:“要是买给他们,我怎么可能只买小份,他两爱吃的是鲜花饼。” “那,好吧。” 看著一脸开心的,去拿奶油蛋糕的刘佳敏。 杨建国有些无奈,自家阿敏没啥追求,就爱吃口奶油蛋糕。 他想了想,其实以后可以让人用客车带的,让药材公司发药的时候,顺便带下来几个。 刘佳静率先吃完奶油蛋糕,用纸擦了擦嘴角。 问道:“今晚上你们还要回去?” 天已经渐渐黑了,回肯定是回不去了。 “不回去了,继续在我姑妈家借宿一晚。” “我也是这样想的,天黑了还回去不安全。”说著,她看向刘佳敏:“阿敏,今晚上陪我睡唄,我都好久没和你一块儿睡觉了。” 自从上次回家之后,刘佳静都在攒假,到现在还没回过家。 刘佳敏没有拒绝:“好啊。” 吃完饭,杨建国把衣服拿给刘佳静:“这是给你买的。” 刘佳静心里那叫一个开心:“谢谢嘍。” 她收下的也很果断,在她看来,自己已经是这个三人家庭的一员了,自家男人给自己买衣服,不是很正常的吗? 卫生院。 员工宿舍区。 刘佳静的房间也就是和大队部的差不多,差別就是,大队部没有刷墙,而卫生院员工的宿舍刷了。 房间不大,就一张床,一套桌椅摆放东西,还有一根铁线钉在两边墙上,用来掛衣服。 刚回到宿舍,刘佳静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杨建国给他买的衣服,心里又羞又暖,捏著衣料指尖都有些发紧。 她先换上贴身的夹袄,绵软的布料贴在身上,不闷不硌,暖融融的暖意一下子裹住了身子,比家里粗布衣裳舒服太多,抬手弯腰都鬆快自在,半点拘束都没有。 换好家常夹袄,她又小心翼翼套上那件斜纹布棉袄。 针脚细密规整,剪裁合身不臃肿,肩头、腰身都帖得恰到好处,挡风又厚实,看著端庄秀气,半点乡下姑娘的土气都没有。 站在屋里原地转了小半圈,衣角垂得利落,既保暖又体面,透著一股乾净温婉的模样。 “怎么样,阿敏,我穿著好看吗?” “好看。” 等心绪稍稍平復,她才伸手取出那条的確良碎花连衣裙。 指尖抚过光滑平整的衣料,细腻不糙,摸著凉凉软软的,果然不像粗布那般容易起皱。 她把裙子换上,素雅的底色衬得肤色愈发白净,淡淡的碎花落在衣身,不艷不俗,雅致得很。 领口大小刚刚好,腰身收得玲瓏匀称,不紧绷也不松垮,宽鬆的裙摆垂落下来,轻轻一晃便微微飘动。 刘佳静垂著双手,侷促地站在灯下。 的確良料子贴身顺滑,碎花衬得眉眼温婉秀气,整个人都褪去了几分乡下的质朴,多了几分文静清丽的气质。 她不敢往门外走,只悄悄对著墙面假想的影子打量,心里又欢喜又靦腆,暗自觉得,这怕是自己这辈子穿过最好看、最体面的衣裳了。 她想看看自己穿全身的效果,但是吧,这里就只有小镜子,並没有大镜子。 怎么办呢? 对於其他人,那就得去找大镜子,但对於双胞胎,那就不需要了。 让妹妹穿给她看,妹妹穿什么样,她穿也就是什么样。 “阿敏,你穿上我看看。” 对於这样的操作,姐妹俩从小时候就开始了,刘佳敏自然是知道姐姐在想什么。 很快,刘佳敏穿上了姐姐的那套裙子。 刘佳静一个劲的夸讚:“真好看!你看这腰,还有这屁股。” 说著,还拍了拍刘佳敏的屁股。 被姐姐拍屁股,刘佳敏可不会害羞。 “我也觉得,刚刚姐姐穿的时候,腰和屁股最好看。” 试完衣服后,刘佳静带著刘佳敏打水洗漱。 洗漱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到了睡觉的时候了。 准確来说,是到了睡在床上聊天的时候了。 那么长时间没见面,对方肯定都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先是刘佳静讲:“阿敏我和你说啊,医院最近遇到的奇葩病人可多了……” 说了一会儿奇葩病人,她又开始讲听来的八卦。 “乡上有一个女的,同时处了两个。” “啥??她怎么想的啊?” “谁知道她,你知道她是怎么处的吗?” “怎么处的?” “她家是江河大队的,江河大队处了一个,那个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老实,来到乡里上班,又和乡上的一男的处上了,估计是想和乡上这个谈,但是又不確定乡上这个会不会长久,所以就没和江河大队那个断。” “和她一起长大的那男的没发现吗?” “没有,太老实了,前几天我还看到,他拿鸡和钱来给那女的呢。” 刘佳敏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是为其鸣不平:“我觉得他好可怜啊,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刘佳敏嘆了口气。 “是啊,但那是別人自己的事情,跟我们没关係。” 说著,她又聊起一个新话题:“你知道吗,前些天咱们乡武装部长的儿子来追我,被我拒绝了。” “你咋拒绝的?” “我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没问你是谁吗?” “问了,我只说我男朋友在我们大队。” “哦。” 刘佳静分享完她这边的新鲜事后,轮到了刘佳敏。 刘佳敏也分享了这段时间在卫生所的趣事,以及队里的八卦。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的11点半。 就当两人困意席捲而来,要睡的时候,刘佳静突然问道:“你还没和我说,陪杨建国去县城的事情呢。” 刘佳静只是好奇,好奇两人去县城都吃了些什么,玩了些什么。 总不能一直在办事情吧? 她要悄悄记下来,等以后让杨建国也补偿给她,妹妹有的经歷,她也不能少。 第六十章:姐,能聊点別的吗?別聊这个了 “没啥啊,去到县城我们就一直在药材公司,中午王主任请我们吃饭,建国哥陪那个王主任喝酒喝到了一点多,然后我们就在药材公司的招待所午休了一下,四点多我们才去供销社买衣服的。” “买完衣服呢?去看电影了?” “没有,建国哥带我去吃烧烤了,正巧就在电影院旁边。” 吃烧烤! 刘佳静心里记下了这个点。 “吃的啥?” “就猪肉鸡肉,还有一些素菜。”说到这事儿,她突然提起了一件事:“姐,我昨天喝啤酒了。” “喝啤酒?” “嗯,建国哥买了6瓶,我好奇是啥味,就想著尝尝,一开始难喝死了,是建国哥叫我边吃边喝,这才好喝起来,然后我喝了两瓶。” “没醉吗?” “没有,啤酒不醉人。” “吃完烧烤,我们就继续回招待所休息,然后第二天就去买了蛋糕,就回来了。” “这样啊,对了,我问个问题,你们是住在一起的?还是分开住的?”这是刘佳静刚刚从药材公司招待所里想到的问题。 如果是国营招待所,那倒是不会让杨建国和刘佳敏住一块儿。 但药材公司的招待所,那就没人管了,那么,两人很有可能是住在一间屋子里。 说不定还抱著睡了一晚上。 “额……”刘佳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妹妹这反应,刘佳静已经知道答案了。 刘佳静露出一脸姨母笑。 “你们抱著睡了?” 刘佳静含羞点头。 刘佳静那叫一个羡慕啊。 杨建国都没抱过自己呢。 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还不在家里,是在招待所那种陌生的地方! 妹妹不会……! “你和杨建国那啥了?” 这句话,像是问到了刘佳敏的敏感神经了,刘佳敏整个人都变得扭捏起来,视线躲闪,有些心虚的模样。 “姐,你说的是啥啊?我和建国哥什么?”她企图装傻,想要矇混过关。 但相处了十多年,妹妹这幅模样代表了什么,刘佳静还是有底的。 一瞬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妹妹都已经和杨建国走到那一步了,她才和杨建国到哪儿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 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恨,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平復了一会儿,刘佳静就把这股情绪压下了,她又露出了那个姨母笑:“那个……” 说著,她有些不好意思问。 但是姐妹嘛,几乎是无话不说的,涉及到私密的话题也是可以聊的。 “那个?” 刘佳静凑近妹妹的耳畔,小声又害羞的问:“和杨建国那啥……是什么感觉?” 刘佳敏还想再继续装傻,“姐,我没听懂你说的是什么,我就只是单纯的和建国哥抱著睡觉了。” 刘佳静冷笑一声:“你还装,你能骗得了我啊?我可是你姐。” 刘佳敏还是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刘佳静无奈,只能是使出挠痒痒大法。 她把刘佳敏压在身下,疯狂的挠她的胳肢窝。 “哈哈哈哈哈,姐,別闹了。” “让你装傻!” “別……別挠了,哈哈哈,我不装傻了。” 刘佳静这才停下。 “说吧,那个是啥感觉?”刘佳静好奇的看著刘佳敏。 刘佳敏深呼吸了几口,驱散刚才的笑意。 “那个……”她还是没说,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而且,这么羞羞的事情,真的要告诉姐姐? “快说,不然继续大型伺候!” 刘佳敏害怕的捂住自己的胳肢窝。 想了想,而后不好意思的说:“就……很疼。” “除了疼呢?” “然后就是……” “就是什么?” “会让人短暂的失去意识,但是还能清楚的知道。” “什么叫……失去意识?还能清楚的知道?” 刘佳敏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描述不出来。” 刘佳静也没在追著这个问题问,转而问。 “那,和杨建国那啥了……你开心吗?” 刘佳敏本来脸就红,又被这么问了一句,更是红,“姐,能聊点別的吗?別聊这个了。” 再聊下去,她都要羞死了。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你回答我,我就不聊这个了。” 这回,刘佳敏声音很小,细若蚊音:“我喜欢建国哥,当然是开心的啦。” 刘佳静脸上的姨母笑更甚:“好的,我们不聊这个了。” 她转移了话题,又接著和刘佳敏聊一些其他的。 但是她心里想的一直都是一件事,那就是,妹妹都和杨建国到这步了,自己还连手都没牵过呢。 和妹妹相比,自己抱著杨建国,將脸贴到她后背,还有互相餵水果根本都不算什么亲密行为。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事情是,在前世,杨建国和她的亲密程度,可比刘佳敏高得多。 次日清晨 杨建国赶著马车去卫生院接刘佳敏,还没到卫生院呢,就在早点摊遇到了姐妹两。 “建国哥!”刘佳敏喊了一声。 杨建国停下马车,陪姐妹俩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正要回家之际,刘佳静叫住了两人。 “杨建国!等等。” 杨建国转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先下来一下。” 杨建国从马车上下来。 刘佳敏也好奇的看著刘佳静。 刘佳静从布包里拿出了一个收音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啥,这几个月也吃了你不少肉了,还你一个收音机。” “还我一个收音机?” “是啊,你家没有电视,晚上的时候可以听听。” “多少钱啊?” “40。” 杨建国心头一暖,这个收音机是刘佳静用一个月的工资买的。 这就有点像,2026年,女朋友花了一个月工资,送了你一台iphone17一样。 “乱花钱。”杨建国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收了下来,“那就谢谢你了,以后別这样乱花钱了。” “我自己的工资怎么花是我的事,要你管?” 杨建国无奈的笑了笑。 目送杨建国和刘佳敏离开后,刘佳静也步行回卫生院,心里吐槽著:“一天天的假正经,明明收的那么快,都没让我退,还要说我乱花钱。” 第六十一章:面瘫患者 回到家之后,杨建国先是把两个老人的衣服拿给他们。 “这是我给你们买的衣服,入冬了,穿厚实点。” “花那钱干嘛,我们天天都坐在火盆边,又不冷。” “这衣服挺贵的吧,以后別乱花钱了。” 两个老人和杨建国一样,嘴上抱怨著杨建国乱花钱,但脸上的开心掩饰都掩饰不住。 杨建国笑著回应:“用在吃穿上的钱,就没有乱花的。” 接著是父母。 杨光林收下后,笑著说:“我天天都去干活,买这么好的衣服,也穿不上啊。” “就穿去干活唄,坏了再买就是了。” “哪儿有那么多钱买啊。”李志梅笑著说,对衣服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接著就是杨欣怡和杨建刚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把衣服分別递给两人。 “你俩的。” “有新衣服穿了!”杨建刚直接就回房穿上了。 李志梅骂道:“你现在穿干嘛,快脱下来,等著大后天做客的时候穿!” “哦。” 大后天的时候,干贺生產队有一对新人结婚请客。 杨欣怡同样是很开心:“谢谢阿哥。” “一家人,谢啥啊。” “快穿上我看看。” “嗯。” 杨欣怡换上新衣服后,漂漂亮亮的。 突然,杨欣怡问道:“阿哥没给阿敏嫂子买吗?” 在杨欣怡眼里,阿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嫂子了,所以这么叫了有一段时间了。 刘佳敏也习惯了被这么称呼:“买了,只不过被我拿回家了。” 一家人都乐呵呵的,杨建国也高兴。 两天过去。 刘佳静也回家了,正好回来做客。 今天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面瘫患者。 而且还是江河大队的。 前些天刚生完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半边脸不会动了。 一般来说,女人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坐月子的时候,是不能够著凉啥的,不然很容易会面瘫,杨建国在中医科的时候,遇到面瘫病人,就有好几个是月子期间著凉麵瘫的。 “有几天了?”杨建国问。 女人的丈夫嘆了口气说:“二十多天了,卫生院住院了一周,县医院也住院了半个月,一点都没好,那半边脸还是不会动,去市里看病又太贵,没敢去,听说你看中医挺厉害的,所以就想著来看看,能不能治。” 对於面瘫,前世杨建国在中医科上班的时候接触的也挺多的。 记得他治过好的最快的一个,是24天,也是坐月子的时候面瘫的。 但那人是刚面瘫就来找他了,没有耽搁到。 但是眼下这个人,已经拖了有二十多天了。 治起来,彻底恢復正常,估计时间会更长。 杨建国询问:“在卫生院和县医院,他们医生给做了一些什么治疗?” “就打了银针和做了艾灸,开了中药。” 杨建国点了点头:“能治,而且我可以保证治好。” 一听这话,夫妻两流露出找对了人一样的眼神。 接著杨建国又说:“不过我得先和你们说清楚,治这病,时间要的长,估计需要一个半月。” “需要多少钱?” 杨建国大致估算了一下。 中药喝一周休息2天,天天喝也受不了。 一副中药成本三角,他打算加一角,就是4角,四十五天里,有35天是要喝中药的。 中药就是14块钱。 理疗的话,也和喝中药的时间一样,治疗一个星期,休息两天,治疗的期间,电针是每天都要打的,加上其他的疗法,七天需要3块钱的理疗费用,35天的治疗费就是15块。 “估计三十多块。”杨建国只是大概的算了一下,具体的还得细算。 刚拿了烤菸款,家家户户都有钱,而且,他家种植了4亩烤菸,烤菸款拿了有500多,30块对於这家人来说,虽然肉疼,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行,那你给治吧。” 杨建国號完脉,开了方子,让刘佳敏去抓中药。 自己则是带著病人来到病床上。 开始在她脸上扎针,一共扎了十多根。 放电的有4组,也就是8根。 电流牵动了半边脸都在跳动。 刘佳静就在一旁看著,她挺好奇的,这个病人她知道,前段时间就是来的卫生院打银针,治了一个星期,没效果又去了县医院。 她想看看,杨建国会用什么不一样的方法治疗。 在脸上打银针放电,刘佳敏倒是不觉得新奇。 银针打好之后,第二步,按摩脸。 第三步,就有点刷新刘佳静的认知了。 杨建国先是拿出了6个最小號的火罐。 而后用採血针在额头上选了两个位置,分別戳了几下。 又在脸颊选了4个位置,分別戳了几下。 而后拔上火罐。 每个火罐很快就吸出了半罐的血。 取掉火罐之后,杨建国又抽了2只维生素b12,营养神经的针水,主要是没有甲鈷胺注射液,要不然,甲鈷胺注射液效果更好。 2ml注射液,杨建国分別打了四个点,也就是每个点0.5ml,分別打在太阳穴(眉梢外侧凹陷),下关穴(颧弓下,闭口有窝),颧髎(外眼角直下颧骨凹陷),阳白(眉上一寸) 脸上居然还能打小针? 姐妹俩都没见过。 不一样的疗法也让夫妻两觉得,杨建国可能真的能治好。 好奇的问:“每天都要放血和打小针?” “放血是隔三天放一次,小针则是隔一天打一次,换著穴位打,不过,银针就要每天都打了。” “好的,那我么明天再过来。” 江河大队很远,两人就借住在了干贺大队的亲戚家里。 送走两人后,姐妹俩刚才压制住的好奇心终於是忍不住了。 “杨建国,为什么要在脸上放血和打小针啊?” 杨建国用专业术语解释:“电针可以刺激面神经干和表情肌,防止肌萎缩,另一方面疏通经络、改善局部血供;穴位注射选阳白、下关、颧髎、太阳这几个面神经分支分布的关键穴,用维生素 b12直接注入,营养神经,起效更快;面部刺络拔罐是针对瘀阻重的情况,浅刺点刺后拔罐,排出局部瘀血,为神经恢復创造空间,比普通的打银针还有艾灸的疗效更好。” “需要治疗四十多天啊?” “对啊,如果她一开始就来找我,不用那么长时间,估计一个月左右,但是她耽搁了二十多天,用的时间肯定更长,不过45天是保守的,也可能更快。” 又学到了一个新东西,姐妹俩只觉得,跟在杨建国身边,总是能多学到不少东西的。 第六十二章:来自同龄人的尊重 忙了一天,终於在下午6点的时候,忙完了。 脱下白大褂后,三人前往公房做客。 公房简单来说,就是整个生產队公用的用来请客吃饭的房子。 在上河乡这边,公房每个生產队都有,用来请客用的,只不过大小面积样式各不相同。 不管那家人,不管结婚还是生孩子,或者上新房,死人,都可以借用公房来摆席。 在上河乡,不光光是结婚和上新房要请客,生孩子和家里人死了,也办的很隆重。 干贺生產队的公房就在大路边。 用土墙围起来的大院子,一半是露天的,一半是两层的土木结构的瓦房,瓦房没有房间,楼上楼下都没有隔开房间,就是完整的一大间,大柱子倒是挺多的。 干贺生產队的公房,楼上楼下外加露天的部分,可以同时容纳80桌客人一起吃饭。 今天结婚的新人和杨建国同岁,外號二狗,虽说是一个生產队,但平时来往比较少,应该说,杨建国和本生產队的同龄人,除了姐妹俩,来往都比较少。 所以,队里关於他的说法就是,小小年纪就知道认著媳妇,还有打赌,杨建国最后会选刘佳静还是刘佳敏的。 后来知道了杨建国选了刘佳敏,一伙长辈喝酒的时候还会拿出来说:“我就说,建国最后会选阿敏。” 殊不知,他们都猜错了,杨建国才不做选择,他两个都要。 走到公房的大门口。 二狗穿著黑色的中山装,用盘子抬著烟,胸口別著新郎字样的红色布条,她媳妇儿,则穿著喜庆的红色衣裳外加黑色裤子,手里抬著的是喜糖和瓜子花生,胸口別著新娘字样的红色布条。 现在结婚还没有婚纱这种说法。 然后就是伴郎伴娘,伴郎伴娘穿的就没有那么隆重了,比较隨意,因为不能抢了新郎新娘的风头。 看到杨建国,二狗那叫一个激动:“杨哥来了,来抽菸。” 自从杨建国干上村医,病人还那么多之后,他在生產队的地位可谓是非同以往啊,基本上所有人都对他挺尊重的,当然,也有一小部分的人例外,比如杨建国的三大爷。 杨建国伸手拿过两支喜烟,只拿一支的话,会被骂的。 耳朵上別了一根,点燃了一根。 笑著说了一句:“恭喜啊,新婚快乐。” 而后从兜里掏出5块钱,交到记帐的人手里:“记我爸的吧。” “好。”那人笑著接过。 一般来说,隨礼也就是隨两三块,五角,一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之前他家上新房的时候请客,也就是现在住的那栋瓦房,二狗家给隨了3块钱,加上杨建国家里人多,一共七口人,10个人一桌,光他家基本上就占一桌了,所以就加了2块隨,当然,按照上河乡的习俗,等到杨建国结婚的时候,二狗家也会隨5块。 走进公房,基本上80多桌都坐满了人。 一路走过去,不少人都和杨建国打招呼。 这些人里面,有本生產队的,也有其他生產队的。 “来了,医生。” “待会儿我去敬你酒。” “今天要多喝点啊。” 杨建国也笑著一一回应。 有其他大队的,不知道杨建国的,好奇的问:“那小伙子谁啊,看上去很受欢迎啊。” “他啊,是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能那么受欢迎?” “他医术好的很呢,每天找他看病的都有二三十个病人,而且人不乱收费,收费和卫生院一摸一样。” “一天二三十个病人?我们大队的医生一天也就八九个。” 另一人说道:“怪不得那么受欢迎。” 终於,杨建国到了同龄人的那一桌旁边。 前世建议他下去西双市开诊所的小明也在其中,他站起身拉住杨建国:“杨哥,你要去哪儿啊,和我们坐一桌了。” 很久没和同龄人吹牛了,杨建国就带著姐妹两座了这桌。 吃席嘛,平时碰不到的就会选择搭伙坐一桌,吹吹牛,聊聊天啥的。 这一桌一共7个人,五男二女,加上杨建国和姐妹俩刚好10个,满一桌。 五个男的有比他大的,也有比他小的。 他们都笑著和杨建国打招呼: “建国,好久不见。” “杨哥,你可是我们队里的大忙人啊!” “是啊,看你每天病人都很多,你和阿敏忙都忙不过来。” 嘴上客气的打招呼,实则全都在盯著杨建国的手錶看,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手錶作为三大件之一,虽然杨建国买的是三十块的,但也不便宜了。 而且,队里人分析过,杨建国每天能纯赚多少钱。 有说十一二块的,也有说十七八块的,甚至有说20多块的,无一例外的是,就没说少於10块的。 月入三百多,在这个年代,可以说,算得上是精英人士了。 杨建国也笑著回应他们,而后一伙人就开始聊了起来。 起初聊著最近的去向,这伙人有的当老师了,在大队的学校里教小学生,有的则是在家里帮干农活。 其中,最厉害的,当属小明,他淘山货去供销社卖,每个月也能赚一点。 他问杨建国:“杨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告诉兄弟我,我去给你打。” 说起想吃的东西,杨建国还真有,他想吃点花脸(果子狸) “能打到花脸的话,帮我打一只。” “好说。” “別的还要什么?” “打到豪猪,马鹿,麂子也可以说给我。” “好。” 没一会儿,就上菜了,菜是用木板抬的,长宽都用钉子钉上了同样大的小块儿木板,防止菜掉下来。 饭菜一共8个。 四荤四素,主要是没有饮料,要不然会摆上两瓶。 四个荤菜其中有三个像是上河乡请客定死的,醃菜扣肉,粉蒸肉,红烧鱼。 不管去哪儿做客,几乎都是这三个荤菜。 第四个荤菜则是主家隨便选的小炒肉。 饭菜上了之后,刘佳敏拿起碗,起身去旁边的大蒸子打饭,80桌饭菜,会摆上四个大蒸子,当然,这些桌椅板凳蒸子碗筷啥的,都是村集体的,弄坏了是要赔钱的。 刚吃上饭,麻醉师就提著能装5公斤酒的大茶壶来了,挨个给倒上53度的山泉水,“吃好喝好,酒不够叫我。” 简单的吃饱饭之后,杨建国抬起酒碗:“来,喝一口。” 所有人都恭敬的敬酒。 小明提议:“待会儿一起去闹洞房唄。” “好啊。” “杨哥你去吗?” 杨建国想了想,去凑凑热闹唄,他都忘了,这个年代的闹洞房是啥样的了。 第六十三章:一个疯狂又大胆的想法 一碗酒下肚,队里的这些年轻人就开始吹牛了。 也把气氛烘托起来了。 现在的人,都比较质朴,吹牛也不敢吹太大。 杨建国感受著这种后世感受不到的氛围,心里挺舒服的。 时不时会有人来敬杨建国酒,態度恭敬,给这一桌的年轻人看的那叫一个羡慕。 聊著聊著,新郎新娘就开始过来敬酒了。 一桌一桌的挨个敬酒。 说是喝酒,其实酒壶里装的是水。 要不然80桌,一桌喝一口,喝一半就得醉。 看到二狗快到这边的时候,同桌的几个年轻人开始使坏了。 他们找了一个乾净的小碗,在小碗里打上各种汤汁,又兑上一点白酒,这是给新郎准备的炸弹,名义上这酒是祝福,新郎不喝还不行,不喝那就是不要福气。 这么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杨建国也不知道。 但是大家都挺遵守的,新郎都会老老实实的喝下,图个喜气。 很快,二狗就来到了杨建国他们这一桌。 “来,哥几个,我敬你们。” “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小明拿出那小半碗杂酒拿出来:“先把这碗酒喝了,这是我们大家给你的祝福。” 二狗拿起那有汤,有油,还有肉的酒,一脸的痛苦,但是还是咬牙喝下。 天刚黑,酒席还没散乾净,帮忙的乡亲还在收拾碗筷,一群同龄人就勾肩搭背地凑在了一起。 都是本村和邻村的小伙子,今天新郎大喜,谁也不肯放过这个热闹。 二十多號人浩浩荡荡地往新房走。 八十年代的乡下,闹洞房讲究个热闹不越界、喜庆不粗俗,尤其这两年管得严,谁也不敢闹得太出格,无非是凑在一起逗逗新人,图个吉利红火。 新房是刚收拾出来的土坯房,墙上贴了大红的喜字,桌上摆著没吃完的喜糖、瓜子,还有一搪瓷缸子兑好的调和酒,白酒混著橘子汽水、红糖水,是专门用来罚新郎的。 新娘端端正正坐在床沿,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颊泛著羞红,头都不好意思抬。 二狗站在旁边,穿著一身乾净的中山装,被一群同龄人围著,脸上带著笑,却也有点手足无措。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大喜的日子,咱们热闹热闹!” 一群人立刻围在屋中间,也不推搡,也不胡闹,就是齐声喊著乡下最正统的彩头,一声比一声齐,一声比一声热闹。 “抱一个!抱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新娘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著衣角,耳根红透。 新郎没办法,只能红著脸,小心翼翼地往新娘身边凑了凑,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这一下更不得了,大伙拍著手鬨笑起来,口哨声、叫好声混在一起。 “不算不算!没碰到!不算数!” “再喝个交杯酒!” 有人立刻把那缸调和酒递过来,倒了两大茶碗,递到新人手里。 新郎也不推脱,咧嘴一笑,仰头就灌了小半碗,甜酸苦辣混在一起的味道冲得他齜牙,惹得一屋子人又是一阵大笑。 等到两人胳膊交缠,小口饮下交杯酒,屋里的气氛到了顶。 没人逼著玩重口游戏,也没人搞出格的花样,就是围著新人说几句吉利话,討两块喜糖吃。 闹到天色彻底黑透,煤油灯的光在屋里晃著,领头的笑著挥挥手,给新人留体面。 “行了行了,我们不要耽误小两口造娃了!” “瞎说什么呢你!”二狗笑骂著。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外走,继续回酒桌上喝酒去了。 杨建国则是没跟他们一起,送姐妹俩回家。 一路上,姐妹俩脑海里全是二狗和她媳妇儿亲嘴时的温情画面。 那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看的姐妹俩都对结婚產生了念想。 来到门口,屋里灯都没开,刘明军还在喝酒,而张琴则是去帮忙去了,二狗姓刘,和刘明军家里比较亲,所以,张琴必须得去帮忙,洗碗洗菜啥的,帮忙是相互的,等到刘明军家里请客了,二狗家也会还回来。 杨建国没进去,“那我就回去了。” 刘佳敏叫住了杨建国:“建国哥,你先等等。” “干嘛?” 刘佳敏看向姐姐:“姐,你先进去唄,我和建国哥有事情要说。” “哦。” 刘佳静秒懂,走了进去。 刘佳敏带著杨建国走到了房子边上,这里靠墙,位置隱蔽。 而院子里,刘佳静可没回去堂屋,她悄悄的走到两人在的位置,虽然隔著一堵墙,但是两人的动静还是能听清楚的。 “啥事儿说唄。” “我……”刘佳敏支支吾吾的。 杨建国哪儿会不知道刘佳敏的心思,但他依旧装傻。 “啥啊?” “我看二狗结婚,就想到了,明年我们也要结婚了。” “是啊,明年我们也要结婚了。” 刘佳敏接著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会不会也被他们闹洞房,然后一晚上亲很多次嘴。” “看你唄,想热闹就让他们闹一闹,不想的话,我们就不让闹洞房唄。” 刘佳敏都暗示到这种份上了,杨建国居然还没亲上来。 今天的杨建国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要是平时,杨建国早就亲上来了啊。 “还有啥事吗?” “没了……”刘佳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突然,杨建国捧住她的脸,而后亲了上去。 一轮舌吻过后,刘佳敏呼吸急促。 杨建国笑著说:“想让我亲你就直说嘛,拐弯儿磨脚的干嘛。” 刘佳敏可不会承认:“我才没有。” 隔著一堵墙,刘佳静听的那叫一个清楚。 心中更是遭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这狗粮吃的…… 她也想和杨建国亲嘴啊,而且,自从那天,知道了妹妹已经和杨建国都走到了那一步了,她是越发想要和杨建国再亲近一点。 好一会儿,妹妹才回来。 刘佳静问道:“杨建国回去了?” “嗯,刚走,不过他还没回家,要去卫生所整理一下药品,写一下採购单。” 这两天,通过之前张婶认错人的那次经歷,刘佳静琢磨出了一个可以顺理成章的和杨建国亲密的办法。 那就是装成妹妹! 这个想法疯狂又大胆! “我去帮他一下。” 刚走没两步,她又折返回来,又確认了一下刘佳敏身上的黑色外套,和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以及全身上下,是不是一摸一样。 她和妹妹今天的穿著是一摸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点,就是,妹妹平时是扎著马尾的,而她则是披著头髮。 “姐,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没啥。”刘佳静笑了笑:“我去帮他一下。” “嗯,好,那我在家看电视。” 第六十四章:姐姐装成妹妹骗嘴亲? 刚出家门,刘佳静就把披散的头髮给扎了起来,扎了个跟妹妹一摸一样的马尾。 借著手电筒的光,以及隨身携带的小镜子,对照著看了一下,和妹妹今天的髮型一摸一样了。 这才满意的前往卫生所。 刘佳静一走进卫生所的药房,就学著妹妹那套乖巧的模样,轻轻喊了一声:“建国哥。” 杨建国笑著转过身,“你怎么又下来了。” 说实话,杨建国还真没发现,眼前的刘佳敏是刘佳静装的,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声线也是一样的,刻意模仿对方的话,就连杨建国也认不出来。 “人家还想再和你待一会儿。” 杨建国笑了笑:“看你唄,待会儿我再送你回去。” 就这么,刘佳静成功的骗过了杨建国,陪著杨建国整理了药房以及弄好了採购单。 而后,杨建国关上卫生所的门。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杨建国又把刘佳静送到了家门口。 就当杨建国要走的时候,刘佳静小声喊了一句:“建国哥。” 杨建国转过身,看著她:“怎么了?” 刘佳静指著刚刚杨建国和刘佳敏亲嘴的地方,“要不我们再去那边说说话?”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建国瞬间秒懂:“怎么了你,今晚上一直想让我亲你?” 刘佳静学著妹妹那套说,“建国哥你说啥呢,人家就是想和你再说说话。” 杨建国依旧是没有怀疑,因为刘佳敏才刚刚成为女人,对於自己的依赖会增多,也很正常,所以没多想。 来到两人刚刚亲嘴的地方,杨建国瞬间抱住了刘佳静。 先是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一直都是我主动亲你,你还没主动亲过我呢,要不你主动一次?” 被杨建国亲吻额头,刘佳静心跳那叫一个快。 脸都有些红了。 同时,內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依旧学著妹妹,轻轻点头,“嗯。” 而后踮起脚尖,將自己的唇,轻轻的敷在了杨建国的唇上,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一下,而后低著头,脸红的要命,心跳也快的要命。 杨建国却说:“啥啊,都不吐舌头,刚才的不算啊。” 听到杨建国的话,刘佳静愣住了。 亲嘴还要吐舌头?? 妹妹和杨建国平时玩那么开? 杨建国又催促:“快点。” 刘佳静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吐舌头,只能是应著头皮上了。 她再次踮起脚尖,嘴唇再次敷上杨建国的唇,生涩的,试探一样的吐出一小节舌头探入杨建国的嘴里。 就在接触到杨建国的舌尖的那一刻,刘佳静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態。 看出了她的羞涩,杨建国淡笑一声,“別那么害羞嘛,都亲过那么多次了。” 他依旧没认出来。 因为刘佳静和刘佳敏是那种身材长相几乎一致的双胞胎。 “我……害羞。”这句话,刘佳静自己都不知道,是本能的说,还是学著妹妹说的了,因为她自己也很害羞。 杨建国无奈的笑了笑:“那我来吧。” 左手抚上刘佳静的脸颊,右手则是摸著她的后脑勺,舌头在刘佳静的口腔里挑逗著她的舌尖,引导著刘佳静配合。 刘佳静只感觉,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了。 第一次接吻就是没听说过的舌吻,她一个18岁的小女孩儿怎么会受得了? 现在整个脑海都是空白的,只知道迎合杨建国的节奏,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吻过后,刘佳静这才得以喘息,微微找回了些许自己。 原来,和爱的人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同时心中无比激动与欣喜,她,今晚上,和心爱之人接吻了! 杨建国摸了摸她的脑袋,凑近耳边小声的说:“怎么样?亲够了吗?” 好不容易有那么一次机会,刘佳静哪儿会轻易满足,摇了摇头。 “没呢。” 说著,就主动的吻了上来。 她本身也就是个主动的人,而且学习能力超快,她有模有样的学著杨建国挑逗她那套,开始挑逗杨建国。 吻著吻著,杨建国发现不对劲了。 好奇怪啊! 阿敏怎么会那么主动? 阿敏不会那么主动啊? 这么主动,感觉更像是刘佳静啊! “不会真是刘佳静吧??”杨建国心里这么想著。 刘佳静越吻越主动,两人攻守彻底异位了,而且还压了杨建国一头! 这种感觉,不会错! 是刘佳静! 现在杨建国敢百分之百的肯定,眼前之人,肯定不是刘佳敏,而是刘佳静! 转而一股兴奋感席捲全身。 这太有意思了! 自家大老婆装成小老婆来和自己亲嘴!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过的玩法。 所以,他不会拆穿,而是会继续演下去。 一吻结束,杨建国凑近刘佳静的耳畔,说:“要不,去我家,我抱著你睡觉。” 刘佳静赶忙摇头,她担心会暴露,暴露了就尷尬了。 虽然心里还是非常想去的,想被杨建国抱著睡觉,但是不能,“你家人都在……” “看你了,不去就算了。” “那我回家了。” “好。” 目送杨建国离开后。 刘佳静回家,换回了自己的髮型。 同时去洗了好几把脸,这才彻底清醒。 和心爱之人接吻的感觉,太让她著迷了,以至於,刚刚她整个人,都是处於一种,懵懵的状態。 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不红了之后,这才来到堂屋,和妹妹一起看电视。 “就弄好了?” “对,弄好了。” 刘佳敏发现刘佳静脸颊旁的头髮都是湿漉漉的,明显是洗过脸了。 “姐,你已经洗好脸和脚了?” “没。” “那你脸上怎么会像是洗过一样。” “刚刚有点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刘佳静隨便找了个藉口。 晚上,睡在床上,刘佳静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晚上和杨建国的那个吻。 杨建国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他用手抚摸著自己的脸颊,两人舌尖交织在对方的嘴巴里…… 那种感觉,真是……令人慾罢不能。 今晚上扮演妹妹和杨建国接吻这个操作,太高明了! 刘佳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以后,完全可以接著用。 同时,不知道为什么,扮演妹妹和杨建国接吻,让她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就感觉,太刺激,太有意思了。 要不是担心暴露,她今晚上还真想让杨建国抱著她睡觉。 不知道被心爱之人抱著睡,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行,她一定要找机会尝试一下。 第六十五章:不好意思说是从村医哪儿学来的。 翌日。 三人依旧是忙碌的。 刘佳静没有因为昨晚上和杨建国接吻了,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而杨建国也没有想要揭穿她的意思,那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要揭穿呢? 昨天的面瘫患者也来了。 虽说半边脸还是动不了,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了那半边脸没有那么紧绷了。 这是在卫生院和县医院都没有过的轻鬆。 和杨建国说了自己脸上的变化之后,杨建国分析说:“这是好转的表现,估计过上几天,半边脸上,有的地方就能动了。” 两人心中再次確定,找对人了! 等到杨建国去给这个病人打电针之后,刘佳静小声的对刘佳敏说:“之前这个病人来过卫生院,治疗了一周都没有这样的反应。” “那只能说明,建国哥医术更高。” 刘佳静点了点头:“对,杨建国的確是比卫生院的医生要厉害。” 说起这个,她想到另外一件事,“你知道吗?这两个月放血疗法和蜡疗给卫生院增加了多少的收入?” “多少?” “估计得有三四百块。” “那么多?” 卫生院的病人本身也就比卫生所的多,人流量大,再加上五天一次的街子天,全乡的人都有可能去街上买东西,上河乡一共有一万三千多號人,在80年代,算的上是人口规模还不错的乡了。(84年的时候,2万人口就可以设镇了。) 只要推出的確有疗效的新疗法,愿意尝试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以前一天也就是只有两三个拔火罐的,但现在,一天得有五六个做蜡疗放血的,街天的时候更多,一天能有十多个。” “我们这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寒气湿气重,加上都是干农活的,谁身上还没点小病小痛的,什么关节痛、肩膀疼、腰腿痛、颈椎疼啥的特別多。” “哦,还有一个特別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会有病人问,这技术是从县里学来的?” 刘佳敏好奇的看著姐姐:“卫生院的医生咋回?” “没回,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说是从村医那儿学来的。” 刘佳敏忍住笑,“那姐姐你呢?也没告诉他们真相?” “我当然要帮杨建国打名气,都是实话实说,告诉病人,卫生院的这两样疗法是跟干贺卫生所的村医杨建国学来的。” “卫生院的能让你这么说?” “他们没说啥,只是觉得没脸。” 姐妹俩相视而笑。 忙碌了一天。 由於是感冒病发季,今天的病人也是三十多个。 还是挺累的。 所以,今天吃完饭,姐妹俩就回家休息去了,三个人都没去散步。 姐妹俩回到家,躺在长椅上看著电视。 莫约过了半个小时,刘佳静恢復了一些精力。 她脑海里又回想起了,昨晚上和杨建国的那个吻。 那感觉一直勾动著她的心弦。 准確来说,从昨晚上她就开始预谋了,打算今天再找机会,和杨建国再亲一次。 所以,她今天也是穿的和妹妹一摸一样的衣服。 这不,机会来了? 妹妹在家里躺著,没和杨建国在一起。 刘佳静提议:“阿敏,今天二狗家不是还很热闹嘛,我们去坐会儿唄?” 刘佳敏摇了摇头:“不想去,他们就只会打牌还有喝酒,没啥意思。” “你不去,那我去坐会儿。” “嗯,你去嘛。” 刘佳静起身走出家,刚走出家门,她嘴角上扬,她知道妹妹不会去。 现在,她又可以藉助妹妹的身份去找杨建国了。 她扎上了刘佳敏的同款马尾,开开心心的去找杨建国去了。 此刻的杨建国躺在床上,悠閒地听著收音机。 收音机里播放著云省本地频道的山歌:《绣荷包》 “小小荷包双丝双带飘,妹绣荷包嘛掛在郎腰,妹绣荷包嘛掛在郎腰,小是小情哥,等是等等著,不等情妹嘛要等哪一个?” “……” 主要是听別的也没意思啊,还不如听听歌,其他频道这个点也不放歌,放的也都是些不好听的,所以,杨建国只能是听山歌了。 一曲绣荷包播放结束,接著又是另一首山歌,《弥渡山歌》 “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採花深山里来,蜜蜂本为採花死,梁山伯为祝英台,咿哪……梁山伯为祝英台……” 80年代,云省的山歌还很清纯,不黄,要是到了90年代,磁带出来的时候,那时候,就出现了一大堆逆天的雷霆山歌。 就比如大名鼎鼎的,《朝你大胯摸一把》和《老司机等等我》。 听著歌,杨建国都快睡著了。 刘佳静推门而入。 正在烤火的两个老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刘佳静。 他们平时都是用髮型来区分姐妹俩的,一看到扎著马尾的,就认定是阿敏,而且,阿敏来找杨建国也很合理。 “阿敏来找建国啊?” 刘佳静笑著说:“嗯,我来找建国哥去二狗家玩会儿。” “他在屋里。” 刘佳静推开了杨建国的房间门,发现杨建国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態。 看到刘佳静,杨建国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建国哥,我听他们说二狗家今天还很热闹,要不去玩会儿?” “去二狗家玩?”杨建国有些疑惑,阿敏干嘛要叫自己去二狗家玩? 有啥好玩的,不就是打牌喝酒吗? 这些东西对於他来说,可去可不去的。 “嗯,去坐会儿唄。”刘佳静模仿妹妹。 杨建国问:“你不是不爱凑热闹吗?” “就感觉在家有点无聊,想出去转转。” “无聊?你姐不是在家吗?” “她说今天有点累,回房睡了。” 杨建国起身穿外套:“行吧,既然你想去,那就去转转唄。” 穿好外套,两人刚走出没多久,刘佳静就说:“天还没黑,要不先散会儿步?” “都行。” 就这么,两人朝著田埂边走去。 走出村口后,刘佳静一直在关注杨建国的手。 心道:“怎么还不牵我?” 按照妹妹靦腆的性格,应该是不会主动牵杨建国的手的。 上次一起散步的时候,她就留意到了这一点。 又走了一会儿,杨建国的手才牵了上来。 手被牵上的那一刻,刘佳静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第六十六章:挽个手臂就是秀恩爱了? 第一次和杨建国牵手! 虽然有些侷促,但她努力的装成妹妹的模样。 两人边走边聊,聊著一些有的没得。 刘佳静用刘佳敏的口吻来回应杨建国。 到现在为止,都还算正常。 杨建国也没有发现刘佳静又扮成妹妹了。 说实话,虽然有过昨晚上的经歷,但杨建国並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刘佳静扮演的也挺好的。 两人走到了小河边。 杨建国嘴角上扬,一副看透你的模样:“你是又想亲嘴了吧?” 刘佳静心头一慌,难道暴露了? 但还是用妹妹那一套来回答:“建国哥你说啥呢?人家只是无聊,想让你陪我会儿。” 杨建国轻轻摇头:“我还不懂你吗?” 说著,就吻上了刘佳静。 刘佳静心中异常激动! 终於是来了! 她猜都能猜到,杨建国和妹妹平时会在哪儿亲嘴。 田埂边肯定是一个点。 起初,杨建国是主动方,引导著刘佳静,但渐渐的,刘佳静吻的越来越投入,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杨建国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眼前之人,不是刘佳敏,而是刘佳静! 因为,刘佳敏不会吻的那么主动。 大老婆又装成小老婆来骗亲了! 顿时,昨晚上那股兴奋劲又上来了。 他握住刘佳静后脑勺的手越来越用力,让刘佳静愈发贴近自己。 吻的也愈发投入。 漫长的一吻过后,刘佳静急促的喘著粗气,脸红的不像话,看著杨建国的眼神充满了爱意,都有些拉丝了。 她的內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杨建国也是被这种新奇的体验感弄的有些迷离。 的確是太有意思了! 好一会儿,两人这才回归平静。 刘佳静看了眼已经黑下来的天:“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嗯。” 当然,刘佳静说的回去,是去二狗家玩,难得能让杨建国这么陪著自己,他可不想就这么回去。 而杨建国呢,他本来还有些疲惫的,但发现眼前的刘佳敏其实是刘佳静之后,疲惫感一下子就没了。 他也想多体验体验这种不一样的感觉。 …… 二狗家。 今天午饭和晚饭是叫帮忙的人吃饭,也就是把昨天的剩菜吃了。 老老小小的还在著三桌。 老的和四五十岁的坐在一桌喝酒,三四十岁的则又是一桌,也在喝酒,而年轻人是在打牌。 玩的是三批,也就是炸金花。 还有一伙女人围在火堆旁烤火聊天。 杨建国看向刘佳静,问道:“坐那桌?” “我都行,看建国哥你。” 杨建国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他和三桌人都能玩到一块儿。 还不等杨建国做出选择,小明看到了杨建国。 “杨哥,来来来,玩两把。” 杨建国不爱赌博,本想拒绝来著,但,看著他们玩的小,只打一分,相当於娱乐一样的,就想著玩两把吧。 “他们打的不大,去玩两把吧。” “嗯。” 这一桌一共十五六个人,都是小年轻,男多女少,玩的只有8个,其他的都在看。 杨建国一来,马上就有人给两人让座了。 “杨哥你坐。” 杨建国坐下后,小明给杨建国和刘佳敏泡了两口缸的茶水。 刘佳静则是顺势挽住了杨建国的手臂。 小年轻们都被这一幕吸引了,打趣道:“阿敏,能別秀恩爱了吗?” “是啊,我们这些人里面还有很多单身的呢。 挽个手臂就是秀恩爱了? 在这个年代,是! 刘佳静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用要放开的意思。 眾人见刘佳静害羞了,也都没再逗刘佳静,而是继续关注牌局。 三匹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三匹>同花顺>同花>顺子>对子。 杨建国看著牌桌上的牌局,这一局已经接近尾声了,只有两个人还在加注。 两个人都看过牌了。 赌得就是谁不敢跟了。 不敢跟的那人得加注双倍开对方。 “开你!”不敢跟那人放了4分钱进去,而后打开自己的牌,是同花a72。 另一人也打开牌,也是同花a53. 那么,就比点数了。 自然是同花a72的贏了。 贏家一共收走了桌面上的三角8分。 趁著洗牌,小明对著同龄人说:“杨哥要玩。” “好啊。” “来来来。” 玩牌这种东西吧,杨建国习惯先把话说前头。 “那啥,我就只玩几把。” 他掏出5块钱,“先说好啊,输了这5块,我就不玩了,反之,贏了5块,我也不玩了。” 杨建国之所以要提前说,就是担心待会儿贏钱了不好抽身。 玩三匹他不敢说能贏多少,多数时候都是能保本或者小赚一笔。 当然,如果运气实在差,那也没办法。 5块可不是小数目了。 8个人全部的赌资加起来也不过就是30多块。 主要还是娱乐,玩的比较小。 “可以,只要你能贏5块,要走肯定不会有人拦你。” “建国你这5块钱要没了,哈哈。” 个个都是自信心爆棚,不觉得杨建国能贏钱。 因为杨建国平时都不玩牌,怎么能和他们这群身经百战的人博弈呢? 小明洗好牌之后,开始发牌:“先打底啊!” 所有人,包括杨建国都放了一分的打底钱进去。 然后就发牌了。 发牌结束,头家必闷。 闷牌就是不能看牌,直接加注。 第一个加注的玩家往刚刚打的底钱里扔了1分钱:“闷一分。” 第二个开始看牌了。 发现牌不好之后,直接弃了。 第三个看了牌之后,选择了跟牌,跟牌的话,得翻一倍,“跟2分。” 杨建国是最后一个,轮到他的时候,还有包括头家的三个是闷牌的,两个是跟牌的。 也就是看了三个,牌不好,选择了弃牌。 杨建国没有看牌。 “闷一分。” 又走了一轮,头家看了牌之后弃牌了,现在就只有包括杨建国在內的5个人还继续跟牌。 三个闷牌的,杨建国还不確定自己能拿到多大的牌。 这玩意儿是可以赌概率的,比如刚刚的9副牌,如果弃了有一半,看牌后跟牌的只有两家,那么还可以再继续闷一下,毕竟,闷的话,跟牌不用翻倍。 但如果和他一样选择闷牌的,看了一家,又跟了,那么,杨建国就会选择看牌了。 也就是说,9副牌里,会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拿到好一点的牌。 如果这三分之一的好牌都被拿了,那么拿到的大概率就是不好的牌。 又跟了几轮,另外两家都有点不敢闷了,选择了看牌。 现在赌金已经叠加到了9角多了。 一个看了之后选择了弃牌,另一个则是选择了跟牌。 三个人觉得自己的牌还可以…… 杨建国选择看牌了。 第一张牌是梅花5点,搓了搓,又搓出一张黑桃3点,就算看了第三张,最大的牌也就是345的顺子。 结果搓出一张方片2。 235? 第六十七章:235砍龙头 不同花色的235,是最小的牌了。 但在上河乡,235是可以砍龙头的,也就是比aaa都大。 如果说,剩下的三个人里面,如果有一个,拿了三匹,那么,他就是最后的贏家。 反之,如果没有三匹,他这副牌就啥也不是。 就在他思考,到底赌不赌这三个人里面,有没有人拿三匹的时候,他瞟到了其中一个外號叫刘海的小伙子脸上不经意间勾起的嘴角。 刘海认为这一把自己贏定了。 这一把跟到现在,也有9角多了。 而且燜牌跟注也来到了5分,看牌跟注的是1角。 待会儿还要再拼几波,贏了,相当於美美的吃了一波。 虽然那刘海很快压制住了欣喜。 但他大意了,被杨建国瞅到了。 杨建国敢肯定,这小伙子,大概率是拿三匹了。 原本还不想跟的,但现在得往死里跟了。 就算输了他也认。 “闷5分。” 又跟了几轮,其中一个觉得他只是拿了ak8的同花,牌太小了,不敢跟了。 现在就只剩下3人了。 又跟了几轮,另一个拿到jqk同花顺的也不敢跟了。 他已经意识到,杨建国和啊海可能是拿三匹了。 现在,场上就只剩下杨建国和啊海两人。 杨建国笑著说:“我俩一个扔5分进去开了吧。” 谁知,这小子还不满足,说道:“杨哥你可以选择扔1角钱开我的。” 哟呵,待会儿別哭啊。 给过你机会了。 杨建国没有选择开牌,而是选择继续跟牌。 啊海当然乐意杨建国继续跟了,跟的越多,他赚的越多。 他也猜到了,杨建国应该也是拿三匹了,但,他拿的可是三匹k啊。 而且,刚才弃牌的都把牌亮出来了,a已经出两张了,不可能再出现三张a了。 除非,杨建国拿了235,才有可能贏他。 但235出现的概率,比拿三匹都低。 所以,啊海认为,杨建国肯定是拿龙。 跟著跟著,他的赌资也快见底了,还有3角钱。 杨建国居然还不开。 牌桌上,赌资也来到了一块5角多。 他终於是忍不住了,选择了开杨建国。 扔了2角钱进去,“我开你。” 杨建国笑著说:“你啥牌,先开来看看。” 啊海直接把牌拍到了桌上:“三匹k!哈哈,杨哥,钱我就收下了,感谢你跟了那么多手。” 边说,他边就准备收钱。 所有人也都不觉得,杨建国会贏,因为拿235的概率真的很低,而且,杨建国还是第一局。 一想到啊海接下来的表情,杨建国就想笑。 他也把牌拍到了桌上:“235,砍你龙头!” 瞬间,全场沸腾! “哟呵!” “哈哈哈,啊海,被砍龙头了。” “哈哈哈哈哈!我一直以为杨哥拿的也是三匹,啊海开牌三匹k的时候,我都觉得你输定了,结果,没想到……” “我也是以为杨哥拿的三匹。” 这一桌人的动静也惊动了旁边正在喝酒的两桌。 “咋了?你们闹什么啊?”一中年人好奇的问。 “啊海三匹k被建国砍了!” “啥?” 喝酒的两桌也有好几个人起身来看看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直接把本就拥挤的牌桌围的水泄不通。 只见啊海人都傻了。 这二三五砍龙头的事情,怎么就让他给遇上了? 杨建国已经是止不住笑了,“给过你机会了。” 看到啊海这幅模样,围观的人再次忍不住笑了。 “是啊,刚刚建国给过你机会了,你不听,看吧,吃大亏了吧?” 回过神来的啊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的,谁知道他拿235啊,我一直以为他拿三匹。” 杨建国开始收钱:“看你输那么多的份上,这把我帮你打底。” …… 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最后一把,杨建国就贏了5块1角。 今天运气不错。 杨建国拿起钱准备离开:“刚刚说了,贏了5块我就不玩了,你们玩。” 说著,就起身了。 见好就收,再玩下去,估计得输,杨建国对於自己的赌运还是知道的。 由於杨建国一开始就说过,不管输贏就5块,所以,也没人说贏了钱就走之类的话。 只是委婉的劝:“再玩会儿嘛。” “不玩了,过去陪他们坐著吹会儿牛就回家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 说著,杨建国就来到了二狗父亲刘老三这一桌。 刚入座,酒碗就递上来了。 “喝点啊,建国。”刘老三笑著说。 “就是来陪你喝点的,昨天没碰到你,今天特意来找你喝酒。”杨建国笑著说。 “昨天喝太多了。”刘老三摇著头。 “儿子结婚嘛,多喝点正常。” 两人碰了一下,而后各自喝了一口。 刚放下酒碗没多久,又有人抬起酒碗了:“建国,四姑爹我敬你一口。” “好,四姑爹。” “刚刚贏了5块?” “对。” 5块钱也很多了。 有人接话:“运气真好啊。” 他都没主动敬人,就轮了一圈了。 没办法,当个不乱收费的村医,在队里到哪里都是受人尊重的。 敬酒完之后,眾人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就是,1960年的时候,晋林县从溪市划到了明市,是好是坏。 这个话题可谓是这年头上河乡的热门话题了。 酒桌上几乎是免不了討论这个话题。 大部分都是说好的。 毕竟,明市是省会城市嘛。 都觉得,以后会集中全省之力来发展明市,到时候,上河乡也能跟著得到发展。 也有反对的。 “要发展也是发展城市,谁会发展乡村啊。” “你不信就看著吧,跟著溪市总比跟著明市好,我们就看隔壁的溪县,不比城市,就比农村,看看再过十几二十年,是他们那里的农村好过还是咱们这里的农村好过。” 突然,其中一人看向杨建国:“建国,你来说说,晋林县是被划入明市好,还是继续跟著溪市好。” 说起这个,杨建国就想起来,未来,溪市发展起来后,这些人又开始疯狂吐槽,为啥要把晋林县划给明市啊?明市都不管我们!跟著溪市早就过上了小康生活了。 杨建国简单的回了一句话:“跟著溪市好。” “为啥?” “溪市的捲菸厂,以后会成为大企业。” “啥?就溪市的捲菸厂那销量,能成为啥大企业啊?” 第六十八章:和刘佳静接吻被刘明军撞上了 上河乡距离溪县只有三十多公里,距离明市却有近100公里,所以,来收购上河乡菸草的,是溪县的捲菸厂。 这群人虽然吃著溪县捲菸厂给的饭,但都不认为溪县的捲菸厂能够成为杨建国口中的大企业。 “不信你就看著唄。” 开玩笑,別看溪县现在不行,以后改名成了红塔区的时候,你看他行不行。 溪县的捲菸厂,也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红塔集团。 手握两大畅销菸草系列,一个平价烟,经典系列,例如,经典1956,经典100。 高档烟,玉溪系列,例如软玉溪,和谐。 要说晋林县最大的遗憾,还真就是60年的时候被划到了明市,要是继续跟著溪市走,不敢说能富裕到什么程度,但农村肯定要比其他地方还要好的。 就光拿上河乡来说,2026年,虽说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建起了三层小洋楼,也开上了小轿车,但是吧,百姓手里没什么钱。 但如果跟了溪市就不一样了,不光是家家户户建起了三层小洋楼开小汽车那么简单了,估计每家每户都还能有个七八十万的存款吧。 因为到了后面,溪市的主要发展方向和明市不同,明市注重发展城市,而溪市则是注重发展农村,溪市也成为了云省唯一一个没有贫困县的市。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溪市財政上是非常有钱的,虽说菸草税国家拿走了大头,但还是会给当地的政府留下一笔的。 …… 就这么,刘佳静坐在杨建国旁边,挽著杨建国的手臂,听著杨建国和这群人吹牛。 在长辈面前这样的举动,可以说,在现在偏大胆了,要是换做刘佳敏,可不敢这样挽著,眼前之人是刘佳静,她可比刘佳敏大胆的多。 虽然是惹得眾人关注,倒也没有人说什么。 人家都是男女朋友了,明年要结婚的人了,亲密点也没什么。 晚上8点的时候。 张琴刚关上代销点的门,从大门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杨建国坐在一块儿,还挽著杨建国的手臂的刘佳静。 看到刘佳静是扎著马尾的,张琴自然而然的也就把刘佳静当成了刘佳敏。 “阿敏,你姐呢?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她问刘佳静。 被这么问了一声,刘佳静瞬间慌了神! 她现在可还挽著杨建国的手臂呢。 但,那一声阿敏,又让她鬆了口气。 母亲也没认出她来。 她学著妹妹的模样回应:“我姐说今天有点累,先睡了。” “哦。” 张琴也就是顺口问一嘴,得到答案后,就去和那伙女的烤火聊天去了。 刘佳静有些坐不住了,她担心待会儿会被母亲认出来,所以催促杨建国:“建国哥,我有点困了,我们回去吧。” “好啊。” 说实话,刚刚他也慌了那么一下,因为他知道,旁边坐著的不是刘佳敏,而是刘佳静。 杨建国抬起酒碗:“我先回去了,你们喝。” 和眾人喝了一口之后,杨建国带著刘佳静离开了。 刚出门,刘佳静就鬆了口气。 要是被母亲发现,自己刚刚那么挽著杨建国,他都不敢想,父母会是什么反应。 离开了二狗家,杨建国送刘佳静回到家门口。 刚刚散步时的那一吻可是不够的。 怎么说,睡前总得来一吻吧。 她学著妹妹的模样,羞涩的指著昨晚上亲嘴的角落。 “我还想再和你说说话。” 杨建国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秒懂的微笑。 一吻结束。 刘佳静还陶醉在刚刚的吻中。 这一吻是刘佳静主动的,也是刘佳静主导的,杨建国完全是被动回应的。 不得不说,刘佳静学的是真的快,刚刚的一吻,已经有了杨建国五成的功力。 直接让杨建国找回了一些,后世被刘佳静支配的感觉。 也勾起了杨建国和刘佳静美好的回忆。 他和刘佳静可不像是別的夫妻,老了分床睡,分房睡啥的。 他两老了,也还是睡在一张床上,晚上还会抱著睡,只是没有了那啥的欲望,几个月都不一定来一次。 从重生以来,他就没和刘佳静抱著睡过觉了…… 杨建国心中有涌起了对於刘佳静的亏欠。 他说道:“从县城回来,我两就没抱著睡过了,要不,待会儿去我家,我抱著你睡?” 刘佳静当然想啊,只不过,他担心去了杨建国家,杨建国不仅仅会抱著她睡觉那么简单。 毕竟,杨建国和刘佳敏都已经走到哪一步了。 她还不想那么快就交付自己,她想再和杨建国谈谈恋爱,像妹妹那样。 但她又想尝试一下,杨建国抱著她睡觉是啥感觉,怎么办呢? 杨建国看出了刘佳静的心思,说道:“我知道,你还没养好身子,放心吧,就是单纯的抱著你睡觉,不会像那晚上一样。” 没养好身子! 那晚上! 话题太过私密,刘佳静听的都有些脸红。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自己不就没有顾虑了吗? 至於存在的问题,刘佳静都想好了解决办法。 “那……等11点你来接我。” 11点,杨建国的家人肯定都睡著了,自家这边的人肯定也都睡著了,悄悄摸摸的,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以啊。” 杨建国笑著回。 “那……再亲一次?”刘佳静已经上癮了,沉迷於接吻的感觉。 “好啊。” 两人又是深情一吻。 可吻著吻著。 一束手电筒光照了过来! 两人被嚇了一跳,赶忙分开。 刘明军刚刚喝酒回来,发现那边有动静,就好奇的走了过来,用手电筒一照,结果就看到了杨建国和自家女儿搁那儿接吻呢。 看清之后,他有些尷尬。 自家女儿和杨建国都好到那种份上了,亲亲嘴也正常,所以,啥也没说,只是乾咳了两声,默默的继续往家里走去。 两人都被嚇了一跳,刘佳静是本能的被嚇到了,因为,她不是刘佳敏。 而杨建国被嚇到则是因为,知道刘佳静不是刘佳敏,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才鬆了口气,一股更大的危机感袭来。 “糟了!阿敏肯定在堂屋看电视,要是阿爸先进去的是堂屋,那不就……”刘佳静瞬间想到了这件事! 杨建国同样也是想到了这件事。 同样是慌的一批! 第六十九章:买10头牛来养唄 刘佳静和杨建国几乎是一同出声。 “阿爸!” “刘叔!” 刘明军像是没听到一样,加快了步伐。 刘佳静小跑的跑进门,杨建国也快步跟上。 好在,刘明军没有直接去堂屋,而是来到了灶房找水喝。 两人这才鬆了口气。 虽然被这么嚇了一跳,也没磨灭刘佳静想要让杨建国抱著睡的心思,对著杨建国小声说:“建国哥,你先回去吧,晚上11点来接我。” “好。” 得到肯定后,刘佳静急忙快步的走进堂屋,刚进堂屋,就拉起刘佳敏:“別看电视了,回去睡觉吧。” 她得赶紧把妹妹拉著去睡觉,要是待会儿刘明军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就麻烦了。 刘佳敏微微一愣:“为啥?” “我有话要和你说。” “不能在这里说吗?” “不能。” 就这么,刘佳敏硬是被拽著上楼了。 看到姐妹俩上楼的杨建国转身离开。 房间內。 刘佳敏问道:“姐,你要和我说什么?” 刘佳静不知道要说什么,刚刚她只是想把妹妹先拉回房间。 想了想,前几天才把要说的东西都交代完了,根本没啥可说的…… 只能是说今晚上的事情了。 “你知道吗?今晚上杨建国和他们玩牌,贏了5块!” “那么厉害?” “是啊,他可厉害了……”刘佳静跟刘佳敏讲述了今晚上的所见所闻。 刘佳敏觉得有些奇怪,“姐,这个事情在下面也可以说啊,为啥非要把我拉上来?” “把你拉上来是因为,到点睡觉了。”刘佳静一脸恶趣味的笑著。 原来姐姐刚刚表现的那么著急,是故意逗她玩的。 “坏死了你,就知道逗我玩。” 刘佳静嘻嘻一笑,而后搂著刘佳敏,“睡觉吧。” 杨建国这边,刚回到家,就看到了父母和两个老人在火盆旁聊著什么。 杨建国走过去,陪著他们烤火。 自从杨建国拿回来收音机之后,两个老人就没那么无聊了。 白天的时候,杨建国去上班,下班回来了,也就是时不时的用收音机听听歌,收音机基本上都是两个老人在听。 “聊啥呢?”杨建国问。 李志梅指著杨光林,“你爸说,打算买三头猪和几只鸡来养养。” “买唄,怕啥,钱不够?” “没,钱够,只是我觉得,买牛要好一点,等养大了,还能帮家里乾乾活啥的。” “都是多少钱?” 杨建国还真不知道是多少钱。 杨光林说:“猪崽子的话,是20块一头,小牛犊就有点贵了,得100。” 听杨光林这么说,杨建国萌生出了搞养殖的想法,他的钱放在手里也是放著,还不如拿来养点东西。 问道:“猪养大了,能卖多少钱?” “七八十公斤的猪,能卖90块左右吧。” “牛呢?” “350块左右吧。” “猪要养几年可以卖,牛又要养几年?” “猪的话,养一年就可以卖了,不过,养一年才七八十公斤,牛得养三年才能卖钱。” 买猪崽来养,卖20块,养一年,能卖90块左右,能赚70块。 牛养三年能赚200块…… 杨建国又问:“有算过需要多少餵养成本吗?” 杨光林和李志梅都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 最后,得出了一个数字。 杨光林先开口:“猪一年的餵养成本可能要到40块左右的吧。” 李志梅接话:“牛就不用那么多的餵养成本了,赶去山上让他们自己吃草就行了,然后再跟队里种玉米的买点玉米杆来餵就行,玉米杆不贵的,估计养三年下来,都要不了50块吧。” 猪的成本有点高啊,光成本就60块,才赚30块。 相对比之下,养牛虽然时间长,但是他能赚的更多啊。 而且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就是,养牛还可以租出去帮人干活的。 要知道,这年头,一个生產队也没几头牛。 村集体的那几头牛天天拿来出租,还供不应求呢。 “我有一个想法。”杨建国说。 “啥想法?” “我每个月不是都能赚300多,拋开生活成本,两百多怎么都能剩下,我就拿剩下的钱来买牛,买够10头来养,你们觉得呢?” 杨建国说10头是因为,再多杨光林估计也管不过来。 杨光林愣了愣,他完全没想到杨建国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想法。 但又挺合理的,的確,杨建国挣了钱留在手上也是留著,还不如买牛来养。 2年的牛就可以租出去干活了,租出去干上一年的活再卖,一头牛,一年光租金怎么也能赚个50吧,十头就是500,再加上卖掉后赚的,算下来纯赚2500块啊! “我觉得可以。”杨光林点头赞成。 “那就这么定了。” “好。” 又和父母聊了会儿天之后,杨建国回房睡觉。 实际上是没睡,他在等晚上11点,然后去把扮演小老婆的大老婆带回家,抱著睡觉。 一个人睡觉怎么能有抱著老婆睡觉香呢。 现在的大老婆还是少女期的少女,羞涩懵懂,最有意思了。 而且,这种背著老婆家父母,偷偷的带老婆回家睡觉的事情,让人有种隱秘的刺激感。 可想著想著,他发现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刘佳静没有手錶,她怎么知道时间到了几点? 而且,她也没和自己约定,要如何通知她。 这是个问题啊! 不过,刘佳静那么聪明,待会儿自己学几声猫叫,估计,还是能猜到是自己的吧。 晚上11点。 杨建国准时的来到刘明军家门口。 他先是等了几分钟,发现,刘佳静是真不知道时间,都没出来。 而刘佳静也確实不知道时间,她刚刚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要怎么知道是几点钟。 刚刚吻的太忘我了,都没约定怎么通知对方,要不然杨建国到了学两声猫叫也好啊。 正这么想著,两声猫叫传入耳中。 “喵~喵~” 她的第一想法是,那儿来的野猫,大晚上瞎叫啥啊!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刚刚那两声猫叫声,感觉不太像猫叫的。 这么想著,她兴奋起来。 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妹妹,而后轻手轻脚的起身穿衣服。 第七十章:拿下刘佳静。 儘管动静非常小,但还是惊醒了刘佳敏。 刘佳敏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问:“姐,你去哪儿?” 刘佳静隨口回答:“去上个厕所。” “哦。” 话音刚落,刘佳敏又睡著了。 而大门外的杨建国听到有动静,也就没在叫。 没一会儿,刘佳静就下楼了,轻轻的打开大门,就看到了杨建国。 “建国哥,我就知道是你。” 眼前的刘佳静依旧不忘扎上马尾,装成妹妹的模样。 杨建国心道:“晚上其实没必要这么严谨的。” 两人牵上手,往杨建国家里走去。 10月份的上河乡,晚上更冷,冷风像是自带物理穿透一样,吹过来,还是冷,穿再厚也没用。 就走了这么几分钟的路,刘佳静就感觉被冷的起鸡皮疙瘩。 杨建国推开大门,院子里很安静。 回到杨建国的房间,屋內暖和,因为有木炭取暖。 这也就是杨建国有这待遇了,因为他住的楼下,有地气,比楼上更冷,楼上的话,不是那么冷,不取暖也能住人。 回到房间的刘佳静马上就蹲到了火盆边伸出双手烤火取暖。 杨建国来到她旁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大晚上怪冷的。” “嗯。”刘佳静应了一声。 烤了一会儿火,杨建国率先躺到床上,拍了拍身旁,“来唄,我抱著你睡觉。” 刘佳静摸黑来到了杨建国身旁躺下。 杨建国伸手將她轻轻揽进怀里,把人紧紧拢在身前。 她顺势依偎过来,脸颊柔柔贴靠在杨建国温热的胸膛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建国抬手扯过一旁的被子,轻轻一拢,將两人一同密密盖好。 第一次和男人睡觉,虽说是心爱之人,不知所措那也是必然的。 等到被子暖和之后,杨建国开口问:“热吗?” 被杨建国这么一说,刘佳静才察觉到,两人都还穿著厚衣服呢。 杨建国的被子又厚,不热是不可能的。 “有点。” “那就把外套脱掉唄。” 听到要脱衣服,刘佳静愣了一瞬。 她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脱外套,倒也没什么。 两人起身脱掉外套后,杨建国一个翻身就把刘佳静压在了身下。 刘佳静慌了! “杨……”她差点就直接喊出杨建国的全名了,反应过来急忙改口,“建国哥,你干嘛?” “你说呢?”杨建国嘴角上扬。 他还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那就是:“是你自己要扮成你妹妹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明面上,杨建国又不知道此刻的刘佳敏是刘佳静假扮的,而且,她和刘佳静都有过第一次了,所以,杨建国的行为那是合情合理的。 刘佳静也知道杨建国的行为合情合理,因为妹妹告诉过她,两人已经走到了那一步。 但她还不想那么快的交付自己啊! 她和杨建国还有很多东西都没体验呢,她想要把杨建国和妹妹有过的东西都体验一遍,然后才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她急忙小声的说:“你不是说今晚上就是单纯的抱著睡觉吗?” 杨建国知道刘佳静是真的慌了,愈发觉得有意思。 凑近耳边轻声的说:“我要是不这么说,你会来吗?” 刘佳静彻底慌了,玩脱了,他没想到杨建国居然会说话不算话,她轻轻挣扎著,又不敢出声,因为杨建国的一家人都在楼上睡觉呢。 “別,不行的,你家人都在楼上的。” 虽然说现在的农村,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趁著夜深了夫妻两个行夫妻之事,那是很正常的。 但是明面上,杨建国和刘佳敏还没成为夫妻呢。 所以,就算是挣扎,刘佳静也都极力的压低声音。 杨建国笑著说:“怕啥,队里的夫妻谁不是这样的。” 刘佳静又沉默了,因为杨建国说的没错。 杨建国的唇已经贴了上来,急中生智下,她想起了读书时学到的知识,那就是女孩子来那啥的时候,是不能行房的。 她又藉口说:“建国哥,不行的,我来那啥了。” 她以为这样说了,杨建国就会放弃。 结果杨建国笑的更厉害了。 “骗谁呢,你是在15號左右,我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才月初不是。” 杨建国说的没错,妹妹的確是15號左右,和她差不多。 所以,她现在是彻底没招了。 那怎么办? 难道要现在承认自己是假扮的妹妹? 那肯定不行,承认了那就尷尬了,她自己都会社死的。 可是,要是不承认,杨建国可就真要把她当阿敏了。 正思索要不要承认的时候,杨建国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舌头慢慢的撬开了她的嘴唇。 有节奏的挑逗著她的舌头。 刘佳静怕的就是和杨建国舌吻了,会让她失去自我,脑海一片空白。 很快,刘佳静的理智被本能支配,反抗的意识也越来越微弱,开始迎合杨建国的动作。 一吻过后,杨建国没给她喘息的时间,又贴上她的脸,用舌尖挑逗的她的耳垂,耳垂是很多女孩子最敏感的地方,刘佳静也不例外。 她只觉得,一阵颤慄感席捲全身后,四肢变得无力,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 她现在眼里、脑海里全是杨建国,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东西。 杨建国的动作变换,从挑逗变成了吮吸,从耳垂一直吮吸到了脖颈。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坦诚相待!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密。 突然,刘佳静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嘴唇紧闭,那感觉太强烈了,让她眼角都忍不住的沁出泪珠。 这感觉,和妹妹说的一模一样,强烈的,的確是会让人全身紧绷,眼角沁泪啊! 她终於理解妹妹那句话的含义了。 “会让人短暂的失去意识,但是还能清楚的知道。” 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杨建国轻声在她耳边恶趣味的说:“不是都经歷过了吗?咋还那么紧张啊。” 刘佳静没有回话,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 她又不是刘佳敏,哪来的经歷? 只能是默默的承受。 刘佳静越是这样,杨建国越觉得有意思。 他假装无意间用脸颊碰触到刘佳静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咋还哭了呢?” 刘佳静依旧沉默。 …… 由於是在家里,动静不敢闹的太大,只能是慢工出细活。 所以,比起妹妹,杨建国和刘佳静的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更长。 第71章:三个人一起过不就行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刘佳静依偎在杨建国怀里,还微微的喘著气。 貌似,也没有妹妹说的那样,只有疼,也夹杂著一些欢愉在里面的。 最起码她是这样感觉到的。 她的手指在杨建国的胸膛上毫无章法的画著。 她不知道现在要说点什么,因为她扮演妹妹,结果被杨建国真的当成了妹妹了。 而且,这和她脑海里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当然,主要还是她自己玩脱了。 她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杨建国,自己是假扮的,直接告诉杨建国,她的想法,就是三个人一起过,反正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杨建国总不能不认帐吧。 但她又觉得有点不妥,这样会不会是在逼著杨建国做选择? 她不想逼杨建国,她想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 可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真的可能吗? 再考虑考虑吧。 明天早上再做决定,现在的话,珍惜好当下的亲密。 杨建国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刘佳静光滑的肩膀。 青春懵懂的老婆,也是別有一番风味的。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待了十多分钟。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建国率先打破沉默:“你困了吗?” “不困。” “那我们再来一次就睡觉吧。” 虽然的確像妹妹说的那样,很快乐,但是,女孩子的初体验都是一个样,不適应。 “建国哥,我……”刘佳静装成妹妹的模样,想要婉拒。 谁知杨建国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直接吻上了她。 她再一次陷入了迷离。 …… 六点钟,鸡刚叫,杨建国就起床了。 平时他都是七点半才起的。 他轻轻推了推刘佳静:“阿敏,醒了,该回去了。” 刘佳静睁开眼,没有著急,很平静。 她想了一晚上了,觉得,还是告诉杨建国真相的好。 扮演妹妹虽然也能和杨建国亲近,可那始终是杨建国对於妹妹的感情,並不是对於她的。 她不想再藉助妹妹了。 坦白吧,那样,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杨建国亲近了。 她深吸口气,而后说:“杨建国,其实,我不是阿敏,我是刘佳静。” 杨建国当场呆住。 他是知道眼前的刘佳敏是刘佳静假扮的,但是,他没想到,刘佳静会直接坦白啊。 按照他对於刘佳静的了解,刘佳静是不会直接坦白的。 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怎么回事啊? “你说啥?” “我说,我是刘佳静,不是刘佳敏。” 杨建国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等等,我捋捋,你说,你是阿静,不是阿敏?” “嗯,从前天晚上你送我们回家之后,我就装成我妹了,前天晚上,还有昨天晚上,陪在你身边的,和你接吻的一直是我。” 杨建国继续装傻,他伸手摸了摸刘佳敏的脑袋:“没发烧啊,怎么会说糊涂话呢。” 刘佳静无语了,索性直接掀开被子。 指著战损版的床单。 “你学医的,应该知道,女孩子一辈子也就只有那么一次,阿敏前些天已经有过了,如果昨晚是她,那啥的时候是不会像这样的。” 杨建国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模样,但说话的声音还是极低:“你真是刘佳静?” “嗯,我是刘佳静。” “不是,你……为啥装成你妹啊?”他表现的很懊悔,“哎哟,我的天吶……这事儿弄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要不然我不会……” 他装出一副著急的模样:“现在说那些也没意思了,现在咋办啊?” 刘佳静看著他,抿了抿嘴:“待会儿你家人该醒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外边吧。” “好。” 刘佳静飞快的穿好衣服,跟著杨建国来到了外边,两人来到了杨建国家附近的山脚下,一个大石头后面。 杨建国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凳子大小的石头上,急躁的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大口,假装出平静下来一些的模样。 此刻的他演技拉满,刘佳静看著都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错了? 杨建国对她其实是没什么想法的。 杨建国终於开口了:“不是,你为啥要这么做?” 刘佳静抿了抿嘴,说:“因为我喜欢你。” 杨建国听到这话,又装出了一副愣住的模样:“你说,你喜欢我?” “嗯。” “不是,你喜欢我也不能这样啊,装成你妹妹来骗我,还和我接吻,和我那啥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刘佳静打断他:“现在说那些还有用吗?你不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杨建国看向她。 “阿敏,我还有你,三个人一起过唄,木已成舟了,你总不能不认帐吧?” 杨建国沉默了。 见杨建国沉默,刘佳静走到杨建国跟前,问道:“杨建国,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別自欺欺人了,不喜欢你还叫食堂顿顿给我做肉菜?坐在单车上抱你抱的那么紧,你都没说什么,你还给我买衣服。” 杨建国刚想开口,刘佳静又打断了:“別再假正经了,杨建国,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你不就是想让我主动靠近你吗?现在我都主动到这份上了,你还犹豫什么。” 杨建国深吸口气,终於是承认了:“我承认,我也喜欢你。” 听到杨建国亲口说也喜欢她,刘佳静顿时感觉浑身都轻了,像是一桩沉重的心事被了却了一样。 “我和妹妹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们,那我们三个一起过不就行了?” “不是,三个人一起过,怎么过啊?而且,你就確定你妹能接受吗?” 刘佳静没有回答杨建国的第一个问题,而是说:“阿敏那边,我估计暂时还接受不了,你放心,我会慢慢的让她接受的。” “你能说服阿敏接受这种关係?” 刘佳静语气格外篤定:“能,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杨建国故作无言,面上沉默不语。 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上哪去找这么懂事体贴的媳妇? 竟还愿意主动帮自己劝说妹妹接纳这段关係,倒是省了他不少心思。 看来,眼下也该好好给她一点奖励才是。 第72章:对了,亲嘴吐舌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沉默片刻后,杨建国一边起身一边说,“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说实话吧。” 她一把抱住刘佳静,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而后说:“其实,你和阿敏我都喜欢,但现在不像是古代,可以三妻四妾,我就只能选一个,阿敏更温柔一点,所以……” 温柔的女人,任何年代,男人都会更喜欢,刘佳静也知道。 “我能理解。” 杨建国假装鬆了口气:“你能理解就好。” 他又嘆了口气:“我也想过,要是没有选择该多好,我们三个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那是不可能的,有很多因素会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刘佳静能共情杨建国的话,之前她也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爭,才下定决心要制定並执行三个人在一起的计划的。 “我完全没想到,原本只能在梦里想想的事情,居然会这样魔幻的成了真……我不是在做梦吧?”说著,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有点疼,这不是梦,是真的!” 杨建国演技爆表,刘佳静也跟著一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还有一件让她有些在乎的事情。 “那……如果,我不主动,你会不会想著撮合我们三个一起过?” 杨建国顿住了,“撮合三个人一起生活,我完全没想过,我只想著,儘可能的照顾你。” 杨建国这么说,是在肯定刘佳静的主动。 听了杨建国的话,刘佳静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没错,要不是她主动,估计,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 杨建国捧住刘佳静的脸,深情的说:“阿静,我爱你。” 刘佳静对视上杨建国深情的眼睛,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当然,某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除外。 刘佳静睫毛颤动,眼眶微微泛红,鼻头更是有些酸,“杨建国,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这话是用平稳的语气说出来的,但刘佳静差点哭了出来。 这句话她真的等了很久啊,喜欢和爱是不同的,喜欢,可以是见色起意,但爱,是永恆的。 杨建国急忙安慰:“我知道,等了很久……” 刘佳静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恢復自己的状態,然后回应杨建国的爱,“杨建国,我也爱你。” 说著,就主动的吻上了杨建国。 用的是杨建国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舌吻。 一吻过后。 刘佳静突然想起这个事情:“对了,杨建国,我很好奇,亲嘴吐舌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杨建国有些傻眼。 不是,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亲的开心,亲的快乐不就行了吗? 想了想,他瞎编道:“我在一本外国的书上看到过舌吻,根据书上的描述,和阿敏试了试,感觉比一般的亲嘴好的多,然后我和阿敏就一直这样亲了。” “那你和阿敏舌吻过很多次吗?” “嗯。” 刘佳静恍然:“怪不得你那么会亲,原来是从我妹妹身上练出来的。” 刘佳静不知道的是,杨建国的吻技是从她身上练出来的,阿敏才是那个坐享其成者。 “对了,我们暂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阿敏那边得慢慢来。” “嗯,好。” 杨建国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的6点28了。 “你得回家了,阿敏应该快起床了,要是她发现你不在,怕是会起疑心,你不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再亲一个我就回家,这次你亲我。” 说是这么说,可亲著亲著,就变成了刘佳静主导了。 嘴唇分离之后,刘佳静轻声的说:“那我先回去了。” “都这个点了,我也去卫生所准备上班了,一起吧。” “你不刷牙洗脸了?” “要洗,你等我一会儿,我刷牙洗脸很快的。” 刷牙洗脸之后,杨建国送刘佳静回到家,才6点38,还没人起床呢。 杨建国轻声吩咐:“待会儿你就好好休息吧,不用来帮我和阿敏了。” 刘佳静知道杨建国啥意思。 的確,她今天得休息,不能剧烈运动和久站。 “我担心你们忙不过来。” “你不在我们也是这样忙的,不是吗?” 刘佳静轻轻点头:“那,我中午给你们做饭。” “好。” “想吃啥?” “你看著做吧,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好。” …… 目送刘佳静回家后,杨建国前往卫生所。 刘佳静轻手轻脚的回到房內,躺在了刘佳敏的身边。 莫约早上七点半,刘佳敏这才迷迷糊糊的起床。 她轻轻推了推刘佳静:“姐,起床了。” 刘佳静困的不行,隨便找了个藉口敷衍刘佳敏:“我昨晚上拉肚子,跑了一晚上的茅厕了,有点困,今早就不去帮你们了。” “那么严重啊?我去卫生所拿药给你吃。” 刘佳静摇头:“是药三分毒,先看看吧,不行再吃。” 刘佳敏没再劝,“那你在家休息吧。” “嗯。” …… 中午。 刘佳静抬著两碗饭菜来给杨建国和刘佳敏吃。 饭上摆著菜,有小炒肉,牛乾巴,番茄鸡蛋和炒捲心菜。 饭菜的一个角落还放著一点乳腐以及醃菜。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摆盘的饭菜吃著还更香。 杨建国大口大口的吃,和刘佳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建国,你慢点吃!”刘佳静笑著说。 “太好吃了,根本慢不下来。” 刘佳敏也夸讚:“怎么我就没有姐姐你这手艺啊。” 吃过午饭后,杨建国得出诊去了。 刘佳静很想跟著去,但,一想到坐单车会顛,平时没什么,今天坐的话,估计会很痛,所以,就没去了。 是刘佳敏跟著一起去的。 刚出村口,杨建国就说:“出村口了,快搂著我。” 刘佳敏比较羞涩,得提醒她。 “嗯,好。” 双手环抱住杨建国之后,她看著路边的风景,嘴里哼著小曲。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草坝生產队。 今天的病人並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就是单纯的风寒感冒。 症状是发热恶寒,全身酸痛,乾咳,喉咙痒痒的,晚上咳的更厉害。 但是老人年纪太大,没办法来卫生所看病,所以家里人这才请杨建国来。 同样的,杨建国先是號了脉,开了方子,交代家属明天来卫生所拿中药,这才给掛上针水。 第73章:指导农民种地的居然是个村医 掛上针水之后,两人来到院子里坐著,家属抬著火盆给两人取暖。 而后又给杨建国和刘佳敏泡了一杯热茶,抬上来了一些瓜子和核桃。 杨建国笑著和她吹牛:“今年烤菸卖了多少钱?” “我家种的少,才两亩,不过好在品相还行,卖了290。” 烤菸也是分品相的,价格参差不齐,好的会更贵一点。 像杨建国家的,就是中等的。 “接著种油菜花了?” “嗯,种油菜花了,不知道能不能挣钱,所以种了一亩。” “能挣的,只不过,比烤菸少。” “但愿吧。” “杨医生,你是要等到针水打完才走吗?” “对,输液有风险,要是突然发生过敏反应,我不在的话,那不就危险了?” “那我先结帐给你吧,麻烦你帮我看著点老人,我得下地干活去了。” “好。” 结好帐,病人家属就下地干活去了。 安静了一会儿,刘佳敏笑著开口了:“听我姐说,建国哥昨晚上贏了5块钱。” “是啊,贏了5块。” 刘佳敏稍稍靠近了杨建国一点,笑嘻嘻的说:“贏那么多钱,得请客的。” “不是,你想吃啥直接说啊,我又不是不会买给你。” “不一样,用贏来的钱买的东西,吃起来更香。” “你想吃啥?” “我想吃奶油蛋糕。” 杨建国有些无奈了,奶油蛋糕要去县里才能买到。 让王刚帮忙买一下,用客车带下来吗? 杨建国正想著呢,刘佳敏继续说:“等建国哥下次跟药材公司进药的时候,让他们顺便买两个,我和姐姐一人一个,用班车带下来,可以吗?” 原来只是提前打好招呼啊。 “想吃你直接说啊,拐弯抹角的干嘛,下次別这样了。” 刘佳敏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我真没有拐弯抹角,就真的是想让建国哥用贏来的钱请客。” “好吧,那是我错怪你了,得补偿你一下,这样吧,等下午下班了,吃完饭了,散步的时候,允许你亲我一次。” “啊?”刘佳敏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反应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明明是你占了便宜,还说是补偿我。” “怎么,你不愿意接受这个补偿?” 刘佳敏娇羞的撇过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逗青春期的少女真的很好玩,只是不知道,结婚以后,刘佳敏会不会变得和刘佳静一样,如狼似虎的。 阿敏那么靦腆,应该不会吧……杨建国心里这么想著,同时也开始期待起来,以后三个人一起生活的日子。 输完液,两人回到卫生所。 今天的饭是在刘明军家吃的。 因为刘明军想带著杨建国去看看大队部种的两亩豌豆。 而后让杨建国指导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吃完饭,天还没黑。 刘明军就带著整个大队部的人和杨建国一起前往豌豆地。 姐妹俩也好奇的跟著来。 豌豆地离生產队不远,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地是大队部专门辟出来的,拢共两亩,规规整整地挨著路边的坡地。 眼下豌豆刚冒头,一行行嫩芽从土里钻出来,细细的茎上顶著两片小绿叶。 刘明军背著手站在地头,眼睛盯著那些嫩苗。 “建国,我们都没种过豌豆,你看现在出的这些苗,算好还是差?” 杨建国蹲下来,拨开土看了看墒情,又捏了捏苗茎的粗细,站起身来点了点头:“挺好的。” “我们那么用心,种出来的东西不好可不行啊。”副支书李龙在旁边笑著插嘴,“这地翻了仨遍,粪肥下了两车。” 刘明军接过话:“建国,你给说说,接下来怎么管?施肥?浇水?还是得防啥病虫害?” 所有人看著杨建国都感觉怪怪的,来指导他们这群农民种地的居然是一个村医…… 杨建国没急著答话,沿著地垄走了一圈,边走边看。 两亩地不大,但看得出下了功夫,垄打得直,间距也匀,杂草拾掇得乾乾净净。 走回来的时候,他想好了。 前世的90年代,上河乡家家户户都在种白花豌豆,他家自然也不例外,那时候,病人不多的时候,他也会帮家里乾乾农活,所以,对於豌豆怎么种,还是知道的。 “现阶段不用急著施肥,豌豆苗期怕肥烧,等长到一拃高再说,浇水也別太勤,见干见湿就行,水多了烂根。” 刘明军听得认真,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一条一条地记。 杨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防虫,豌豆苗期最容易招蚜虫,你们每天来看的时候,翻翻叶子背面,要是发现有小虫子,赶紧跟我说,我告诉你们配什么药来打,这东西繁殖快,等多了就不好治了。” 刘明军把“蚜虫”两个字重重地记在本子上。 姐妹俩也蹲在地边,刘佳敏伸手摸了摸那嫩苗,回头问:“建国哥,我记得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喝到过豆尖汤,豆尖汤就是用的这个做的吗?” “豆尖汤是用它的分叉做的。” “哦。” 刘明军把本子揣回兜里,看著那片绿油油的苗,眼里全是盼头:“今年先试种,要是真行,明年全大队推广。” 杨建国点了点头:“豌豆还有个好处,收完豆子,秸秆翻到地里能肥田,下一季种啥都好。” 刘明军站在地头,迟迟不肯走。 他点了根烟,眯著眼看那片地,半晌说了句:“建国啊,你说这地,能种出个名堂不?” 杨建国站在他旁边,同样看著那片绿:“能。” 就一个字,却说得刘明军心里踏实了。 …… 晚上,刚和姐妹两亲完嘴的杨建国美滋滋的回家了。 当然,是分开亲的,三个人一起亲估计要很长时间才能实现。 先亲的妹妹,然后是姐姐。 那感觉,別提多爽了。 刚回到家,李志梅看著杨建国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问道:“咋了,发生啥事儿了?那么开心?” 杨建国很想回一句:“我给你找了两个儿媳妇。” 但这话现在是不能说的,不然会被骂死。 按照现在人的观念,杨建国这样的行为是属於流氓了。 被人举报的话,会被拉去枪毙的。 “没啥。” “说给妈听听唄,看你成那样。” 杨建国隨口扯道:“之前我建议刘叔可以种豌豆试试,刚刚我们去地里看了一下,豌豆已经发芽了,长势还不错。” “豌豆?我们这儿能种出豌豆?” “能啊。” “豌豆贵吗?” “挺贵的,品相好的是9角一公斤,正常的是六七角,差的是四五角。” “一亩能產多少?” “七八百公斤吧。” “多少?” 不光夫妻俩惊住了,就连两个老人也都没听说过,亩產那么多,价格还那么高的东西。 “亩產那么多了,为啥价格还那么高?” “因为这个豆子主要是出口。” 杨建国和父母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出口。 听后,两人对视一眼。 “那如果刘明军种出来了,明年我们也种种看吧。” “看你们,要种也可以种。” 第74章:阿哥炒鸡蛋饭会多放鸡蛋 晚上,等到父母都睡了的时候,杨建国爬起来,抬著火盆来到屋外,把战损版的床单拿出去烧了。 因为洗不乾净啊,一把火烧了省事。 边烧火呢,肚子有点饿了。 今晚上没吃饱,因为今晚上做饭的是张琴,倒不是张琴做饭不好吃,而是她做了一锅酸笋煮鱼,其他就是一些普通的菜。 杨建国吃不来酸笋,所以饭都没怎么吃,姐妹俩也不太会吃,味道太难闻了。 酸笋这玩意儿,会吃的人觉得是人间美味,用来炒肉,燜鸡,煮鱼都是异常美味的。 但对於不会吃的人来说,味道简直是堪比榴槤。 和榴槤其实也差不多,会吃的人觉得好吃,不会吃的人闻都闻不了。 主要还是张琴和刘明军想吃,就煮了。 他们以为杨建国也会吃,结果杨建国不会吃,反倒还闹了尷尬。 既然肚子饿,杨建国就想煮米线吃。 自从李志梅开始卖米线了,家里就不缺米线。 从乡上供销社拿的乾货,然后来家里泡发。 他来到灶台边,准备烧火煮米线吃。 这边家家户户的灶台都顺著屋墙根砌起,紧贴土墙而立,不占屋子正中地方。 灶体用黄泥混著碎稻草夯实,再抹上细腻灶泥抹平,正中间稳稳嵌著一口大號黑铁锅,锅身严丝合缝卡进灶膛里,边沿贴得紧实不漏烟火,炒菜煮饭都聚火省柴。 灶台朝外一面留著烧火的锅洞,这锅洞特意隔成上下两层,中间架著一道粗铁篦子隔开。 上层填放乾柴、树枝、秸秆引火添柴,火苗直舔锅底。 下层便是落灰膛,柴火燃尽的草木灰顺著铁篦缝隙漏下去,掏灰乾净又方便,烟火也不会倒窜呛人。 塞了一堆细柴进去,用火柴点燃密子(松明子),而后放进去点燃细柴。 火刚升著,耳边就传来了有人下楼梯的声音。 没一会儿,全家最小的人站在了门口。 杨建刚。 “阿哥,你是要炒蛋炒饭吗?” “不是,我要煮米线吃。” “米线都吃腻了,你炒蛋炒饭吃唄。” 哟呵,还点上菜了。 “你想吃蛋炒饭?” “嗯,想吃。” “那行吧,我炒蛋炒饭,问问你姐,要不要吃。” “好。”杨建刚屁顛屁顛的上楼去了。 没一会儿,杨欣怡也跟著下来了。 “我也要吃,阿哥你炒的蛋炒饭最好吃了。” 杨欣怡是会夸人的,杨建刚就不会了。 说起来,自己这弟弟杨建刚不光小时候像个人机一样,长大了也像是个npc,存在感很低。 话少,老实,对谁都挺好的,也吃过不少亏。 但是也不是有什么病,人就那样。 两人笑嘻嘻的坐在草墩上看著杨建国。 等著杨建国的炒饭。 杨建国先是去楼上过道边的瓦罐咸菜坛里捞了些醃菜和糟辣子。 洗了洗锅,等锅烧乾后放入猪油。 猪油炒鸡蛋饭可比香油炒的好吃的多。 油炼透了之后,杨建国打了9个鸡蛋进去,等到鸡蛋炒干之后,放入早上的冷饭,主要是没有隔夜的,不然用隔夜饭炒更香。 翻炒均匀之后,杨建国放入糟辣子,醃菜,以及各种调料。 出锅后,分作了三份。 姐弟两闻著香味十足的蛋炒饭咽了咽口水。 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有那么好吃吗?” 杨建国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厨艺了。 他的厨艺算不上好,只能说是一般,做出来的东西算不上太好吃,也不算太难吃。 “好吃!”杨欣怡第一个给出反馈。 杨建刚就比较老实了:“阿哥炒的鸡蛋饭比阿妈炒的好吃,鸡蛋也比阿妈放的多,阿妈炒给我和姐姐吃才放一个鸡蛋。” 杨建国懂了,原来不是自己炒的多好吃,而是自己放的鸡蛋多啊。 他也吃了一口,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只能算中等偏上的水平。 杨欣怡瞪了杨建刚一眼:“杨建刚你別乱说话。” “哪儿有乱说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杨欣怡毕竟大一点,更懂事,她教育杨建刚:“之前阿妈炒鸡蛋饭的时候,阿哥还没当医生呢,那时候家里又不像现在一样有钱。” “哪有啊,阿哥当医生二十多天了,阿妈炒鸡蛋饭给我们吃不也是只放一个鸡蛋吗?” 杨建刚太老实了,杨欣怡都无奈了:“好好吃你的饭吧,別再说话了。” 杨建国笑了笑,“以后阿妈炒鸡蛋饭给你们吃的时候,你们就让他多放几个鸡蛋,就说是我说的,要是放的少,你们就来跟我告状。” 对於杨建国来说,钱挣来就是用来花的,只要让一家人吃好穿好,这钱就花的有意义。 而且,鸡蛋才5分钱一个,省了干嘛。 “好!”杨建刚是一口就答应下来。 杨欣怡不知道要怎么回。 杨建国很快就吃完了,然后在柜子上看到了两人很旧的书包以及摆在一旁破破烂烂的文具盒以及各种文具。 “对了,我都没想起来,你们的文具盒和各种文具都很旧啊。” 他拿出一块钱递给杨欣怡。 “这一块钱你拿著,去代销点买两个新的文具盒,笔啊,橡皮擦这些都给他换了。” 一块钱,巨款啊! 杨欣怡拒绝说:“我们的文具盒和文具都能在用的,不用买新的。” “我想要新的。”杨建刚心直口快。 杨欣怡又瞪了杨建刚一眼:“阿哥的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杨建刚却说:“阿哥给我们买了文具盒,他看我们开心,他也会很开心啊。” 杨欣怡无语了。 杨建刚再次把钱递给杨欣怡:“把钱拿著,要不然我就给你弟了。” “好啊好啊。” 杨欣怡这才急忙接过钱,要是给杨建刚,花哪儿去都不知道,文具盒的影子都见不著。 “谢谢阿哥。” 杨建国又看了眼书包:“书包的话,大队的代销点没卖,等著我出去乡上的时候给你们买,喜欢什么顏色的?” “黑色!”杨建刚率先开口。 “你呢?” 杨欣怡想了想说:“如果有的话,我想要粉红色的,如果粉红色没有,那就要蓝色的吧。” “好。” 第75章:中邪的病人你会不会治? 短暂的两天过去。 这两天,杨建国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每天都是和两个老婆亲亲才回家睡觉。 今天晚上,刘明军突然找自己问了个问题。 “建国啊,中邪的病人你会不会治。” 虽说杨建国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因为有些事情还是有些解释不清。 但也不迷信,他觉得有很多病人说是中邪,其实並不是。 “男的女的?大人小孩?” “女的,四十多岁。” “具体是什么症状?” “之前还好好的,大概半年前吧,就一直出汗,止不住,整个人看著没精神,经常做噩梦,县里市里都去过好几次了,都没看好,现在更严重了,说是会见到鬼。” 杨建国抓住刘明军话里的重点。 出汗! “去县医院和市医院看了也没把汗止住吗?” “没有,每天都还是会出。” 杨建国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断。 “叫她来看看唄,办法有是有一些,能不能治好,我也不敢保证。” 杨建国的回答没能说到刘明军的心坎上,他继续问:“建国,你实话跟刘叔说,这病你有几成把握能治好?” 见刘明军这副模样,杨建国意识到,这个病人应该不是普通病人。 “这病人什么来头?” 刘明军如实交代:“是我们上河乡党官员的媳妇儿。” 杨建国秒懂,怪不得要再三確认。 如果自己治好了乡党官员的老婆,那么,作为介绍人的刘明军,乡党官员就欠他一份人情了,而且,自己还是他女婿,这人情更是跑不了。 杨建国行医多年,也不是没给领导或者领导家属看过病,乡党官员在杨建国看过病的领导里,其实也不算大。 只不过,在上河乡,他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假如刘明军要提副乡长,县里领导下来考察的时候,如果再有乡党官员的极力推荐,那么,他这个副乡长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具体的情况还得见到人再说,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她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只是单纯的出汗导致的心神失守说自己会见鬼,那我敢保证能治好。” 刘明军想了想,还是决定试一试,杨建国治好了乡党官员老婆的病,对他好处还是挺大的。 …… 第二天早上。 杨建国刚给几个病人输上液,一辆老款式的212就开进了大队部。 杨建国猜都不用猜,肯定是乡党官员带著他老婆来了。 因为在83年的上河乡,就只有乡政府有车,而且这个年代212基本上都是公车。 刘明军和大队部的成员全部都下来迎接。 车后座,下来一个穿著一身藏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 里头衬著雪白的的確良衬衣,胸口別著一支钢笔。 下身是深色干部长裤,脚上一双黑皮鞋擦得发亮,短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著黑色公文包,往那一站,自带一股子基层干部的沉稳气派。 吉普车缓缓剎停,车轮碾起一层薄薄的黄土。 司机先一步下车拉开车门,身著藏蓝中山装的周怀民弯腰走出。 他身形端正,虽是外地调来的乡党官员,神色却平和沉稳,不见半分盛气凌人。 早已等候在此的刘明军连忙上前两步,脸上堆著恭敬的笑意,率先开口招呼:“周书记来了!一路顛簸辛苦了,快,先进屋坐,先喝口热茶歇歇!” 紧隨其后的大队部干部们也纷纷躬身上前,个个態度恭谨,挨个出声问好: “周书记好!” “欢迎书记下乡视察!” 一行人都是村里的基层干部,面对乡里一把手,分寸拿捏得极稳,语气谦卑又朴实,满是八十年代基层官场的规矩礼数。 周怀民常年下乡走访,早已熟稔这套基层往来的分寸,脸上带著得体的浅笑,微微頷首,目光从容扫过眾人,逐一应声回应。 他先看向最靠前的刘明军,语气温和:“刘支书,不用这么客气。” 视线稍移,落在身侧的其他干部身上,清晰唤道:“杨队长,还有各位同志,都辛苦了。” 没有官架子,却自带一把手的沉稳气场。 简单两句回话,不卑不亢、亲和有度,瞬间就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外乡调来的周书记,待人实在、行事稳重。 刘明军连忙侧身引路:“书记快里面请,茶水早就备好了!” 一眾干部簇拥在侧,气氛谦和融洽,礼数周全,恰到好处。 周怀民跟著走进刘明军的办公室有一会儿了。 这才走出来。 毕竟是下面的人嘛,办什么事之前,茶总得喝一杯。 他走出来就看向杨建国的卫生所。 现在卫生所也有好几个输上液和做上理疗的人了。 刘明军和一眾人跟了出来。 “病人挺多嘛。”周怀民看著卫生所说。 “他医术很好,一天到晚都很忙。”杨大队长夸讚道。 周怀民朝著卫生所走去。 没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诊疗室。 杨建国刚刚开完最后一个人的方子。 他起身,笑著打招呼:“刘叔,杨大队长,你们这是?” 刘明军介绍周怀民:“这位是周书记,我们上河乡的党官员。” “哦,周书记,你好!”杨建国伸出手。 周怀民也伸出手:“听你刘叔说,你医术很好。” 杨建国摇了摇头:“谬讚谬讚。” 两人握手之后,周怀民打量了一下四周:“一天能有多少病人来看病?” “这段时间是病发季,病人稍微多点,一天三十多个。” 周怀民微微愣了愣:“病人挺多啊!那一个月不得一千多的诊疗量?记得之前那个医生在的时候,每天好像也就十一二个。” 政府下乡也是会问询卫生所的情况,一天有多少病人。 刘明军笑著接话:“主要还是医术好,能治好病,老百姓也信任。” 周怀民点了点头。 而后往大队部走去。 一伙人也就这样跟著离开了。 只不过,这一次,周怀民把坐在后座的妻子接了下来,带著她前往刘明军的办公室。 第76章:乡党官员带老婆来找杨建刚看病 没一会儿,刘明军就来找杨建国了。 他小声的说:“建国,来我办公室给周书记媳妇儿看一下病。” 杨建国拿起脉枕就跟著刘明军走了。 叫杨建国去倒不是乡党官员摆谱,而是周书记不想被太多的人看到她的老婆现在这样子。 走进刘明军的办公室,杨建国看到周书记的媳妇儿。 病人整体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面形枯槁凹陷,颧骨突出,眼窝深深下陷。 双目浑浊无神,眼皮耷拉半睁半闔,眼神涣散飘忽,看人目光发直、怯生生的,时不时眼神慌乱乱瞟角落,总像看见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额头、鬢角、脖颈终日掛著细密冷汗,身上虚汗源源不断,衣衫后背大片湿冷黏腻,贴身衣物常年潮凉,冷汗顺著下頜、脖颈不断往下淌。 嘴唇苍白乾裂无血色,唇色泛青,气息微弱短促。 杨建国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这个病人没有精神疾病,纯粹是虚到了骨子里。 她的双眼不是精神病人那种或亢奋偏执、或空洞僵直的异状,而是神气虚耗后的涣散无光。 眼神怯怯的,带著怕,带著慌,却始终有几分清明。 她知道自己身子垮了,也知道那些黑影是虚出来的幻象,只是控制不住害怕。 而真正的疯病,眼神要么是偏执的凶光,要么是木然的空洞,是不认病、分不清虚实的。 周书记嘆了口气:“想必我爱人的情况,刘支书也和你说过一个大概了,我再补充几点吧。” “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大出汗,出汗像流水一样,去过县里,市里,连溪市我也带她去过,吃过很多中药了,都没用,现在她时不时的会说自己见到鬼了,但是我们去检查了,也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杨建国微微頷首:“我先號个脉。” 病人的脉象极虚、极弱,轻按似有,重按却空。 號完脉之后,杨建国说:“我能治,不过,得分三个阶段。” “三个阶段?”周怀民疑惑问。 “第一个阶段就是,先把汗止住,第二个阶段是补气血、滋阴降火,第三个阶段才是养心安神。” 出汗出的虚弱的,杨建国也治过很多,用的都是一个思路,分阶段治疗。 第一个阶段的药方主要是收汗,补虚只是占著一小部分。 第二个阶段主要补虚,外加养心安神。 第三个阶段就是主要养心安神,適当补虚。 要说县医院,市医院的医生为什么治不好。 常见原因有两个,没有先后之分和用药剂量太小。 第一个是整体一起治疗,收汗,补气血,滋阴降火,养心安神全部凑一起。 当然,思路没错,但那只是针对於不算严重的汗症。 用来治疗周书记媳妇的病,收效甚微。 第二个剂量问题,更多原因还是公家医院得公开处方给患者知道用了什么药。 这就会造成一个问题,那就是医生不敢大剂量的用药。 比如说,麦冬,百合,党参,太子参,杨建国基本上都是用的30g,但《药典》上规定的正常剂量是每幅药6—12g。 有的人吧,他拿到医生的处方之后,会去查,会去问,这个医生这样用药和不合理什么的。 要是病治好了还好,但要是药吃了没作用,那人就会去找医生麻烦,说医生在大剂量用药,乱用药。 医生会因此受到处罚,轻则赔钱挨批,重则吊销医师证。 所以,就导致了公家的医生基本上不愿意冒风险开大剂量的中药处方。 毕竟风险和收益实在不符啊。 “那你先给开几天的药试试看吧。” 周书记其实是不太相信杨建国的,因为杨建国太年轻了。 但是吧,他又想试试看,毕竟来找杨建国看病的人也不少,万一人真就会治呢? 杨建国开始开处方,字跡及其潦草,潦草到只有他才能看得懂的地步。 刘明军和周书记看不懂杨建国写的字。 周书记问道:“你都用些什么药啊?我怎么看不懂。” 杨建国解释:“这是我家里传下来的秘方,不能让外人知道。” 周怀民恍然:“这样啊。” 刘明军就有些迷了,他在脑子里飞速回忆,杨建国家之前有人搞过医? 好像没有吧? 那他那儿来的什么秘方? 他忽然反应过来,杨建国是故意故作神秘,好让病人和家属更加信服自己。 这道理其实很简单。 同样一副药方,说成普通汤药,患者不会太过看重,要是说是祖传秘方,大家心里的看法立马就不一样。 看病本身也讲究心理作用。 病人越是信任医生,药效发挥得就越好,心里要是一直存著怀疑,治疗效果自然也会差不少。 只不过,杨建国单纯是不想让病人及家属知道,自己用药剂量太大。 从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杨建国抓好药之后,把药递给周书记。 並且交代了周书记,要怎么熬药以及忌口的东西。 周书记拿出钱包,问:“多少钱?” 杨建国说:“我就只收成本钱了,这7幅药一共是4块9,喝完这七幅药之后,汗应该是能止住了。” 周书记爽快的付了钱之后,说道:“那就谢谢了,一个星期后,我再来找你。” 而后就离开了。 主要是刘明军没有特意交代,不要收钱什么的。 刘明军知道,周怀民肯定是要付钱的,所以,没有交代杨建国。 刘明军赶忙追问:“建国,周书记媳妇儿的病,你能根治吗?” “之前不敢说,现在的话,我有8成把握让她恢復正常。”杨建国话也没说满。 8成把握那可不低了。 “那你先回去上班吧。” “好。” 回到卫生所。 姐妹俩就开始追问了:“杨建国,乡党官员家老婆那个病,你真能治?” “能啊,她那病说重也重,说轻也轻。” “那你打断怎么治?” “分阶段唄……”杨建国把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给姐妹俩听。 刘佳敏提出了一个问题:“我刚刚看建国哥抓药,剂量都比平时大的太多,这是为啥?” 杨建国笑著说:“因为常规的剂量估计收效甚微,所以我加大了剂量。” “怪不得你处方写的那么潦草,连我都看不懂。” “不写潦草一点可不行。” 第77章:买了三块手錶 很快,就到了刘佳静回医院上班的日子。 上午忙完,杨建国和刘佳静刚出诊回来,她就一脸不情不愿的诉说自己不想去卫生院上班。 “杨建国,我真的不想去卫生院上班,要不你和阿爸说说,你太忙了,让我也来干村医帮你们。” 其实刘佳敏也不是很想让姐姐去卫生院上班,因为要很长时间才能见一次面。 “建国哥,我也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要不也让她来和我们一起干村医吧,我觉得,咱们大队两千五百號人,再加一个,卫生院估计也是会同意的。” 虽说按照规定標准,是1000號人口配1个村医,当然,医生嘛,肯定是越多越好的,只要大队部申请,2500號人的村大队,也还是会再放一个名额给。 杨建国摇头说:“阿静你在卫生院有好处。” “有啥好处?” “等你在卫生院干满5年之后,期间,再拿到西医技术考核合格证,就可以跳出来在乡上开中西医诊所了,而你在乡卫生院的这五年,其实就是在给你跳出来开中西医诊所打病人基础。” 在乡卫生院干了五年,全乡的人基本上也能知道卫生院有个刘医生了。 他心里清楚,80年代的个体行医,还没后来“无医师证寸步难行”的规矩。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刘佳静熬满五年工龄,评上医士职称,再补齐西医考核合格证,拿到县里的开业执照,就能在乡上开个中西医诊所。 那会儿监管尺度宽鬆,只要不闹出人命,口碑又好,基本就能稳稳噹噹做下去。 “开中西医诊所?” 姐妹两对於这个词都很陌生。 因为私人诊所是85年才允许开设的。 “简单来说,就是私人的,你自己单干,赚多少都是你自己的。” “那不是和干村医一样?” “不一样,私人诊所可以自己定价,还可以跳过卫生院拿西药,卫生所未来只会越干越难干,私人诊所则是越干越好干,因为私人诊所基本上没人管,你只要不出现过期药品,以及卫生消毒各种做到位,更多没啥事。” 刘佳敏问:“建国哥,我没懂,自己定价和跳过卫生院拿西药,能更赚钱吗?” “废话,自己定价的话,比如卫生院只允许你赚操作费,但你开私人诊所的话,就可以加价了啊,其实,每种药品不仅仅只有一个厂家,他有便宜的厂家也有贵的,卫生院的药品是从县里就管控了,有很多药都有更便宜的厂家。” “我懂了,杨建国你的意思是,自己开诊所之后就可以跳过卫生院和县里的管控,拿低价药了,从而赚更多的钱了。” “对。” 听杨建国这么一说,原来自己不是毫无用处的,只是在熬资歷啊,等到资歷足够,就能帮上杨建国和妹妹大忙了。 但是有一点,“为啥说村医越干越难干?” “后续事情会越来越多,监管也会越来越严格。” “建国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想就知道啊,这是必然的。” 见姐妹俩都不说话了,杨建国走出诊疗室:“我先去租马车。” 昨晚他联繫了药材公司,进了一批中药,虽然还有剩余,但也只有一半了,也可以补货了。 更重要的是,他让药材公司买了四个奶油蛋糕,让班车一起带下来。 去乡上正好可以送刘佳静,顺便给杨欣怡和杨建刚买书包。 至於下午的病人,就只能是让刘佳敏忙一下了。 两人来到乡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了。 杨建国先是带著刘佳静去了一趟供销社,给杨欣怡和杨建刚买书包。 杨建刚的黑色书包倒是有,但是杨欣怡的粉红色书包就没有了。 连蓝色的都没有。 就只有黑色的,耐脏,好卖,所以供销社就只进了黑色的来卖。 杨建国只能是买了两个黑色的。 好久没来供销社了,杨建国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顺便要买的,就一起买了。 杨建国目光瞥到了柜檯上有三个手錶。 乡上可不像县里,手錶收音机之类的东西隨时有货。 杨建国来到柜檯边问:“手錶怎么卖?” “30。” 杨建国手里正好有点閒钱,“我全要了。” “杨建国,你买三块儿手錶干嘛?” “你一块儿,阿敏一块儿,还有给我爸一块儿。” “买给我干嘛?” “有个手錶更方便,总比没有好。” 付了90块之后,杨建国拿出一块儿给刘佳静。 “这块儿是你的。” 刘佳静接过手錶,开开心心的就带在了手上。 “谢谢你,杨建国。” “还谢啥啊,我们都这关係了。” 说到这关係了,刘佳静有些脸红,但也不敢说什么,因为供销社到处是人。 杨建国又买了一些日常用品,以及一些家用的东西,这才带著刘佳静来到班车停靠点拿货。 路上,刘佳静看著自己手上的手錶,越看越喜欢。 她很想在杨建国的脸上大大的亲上一口,像情侣那样,表达爱意与谢意,但现在是在乡上,不能乱来。 只能是把这份爱意憋在心里。 下午5点,两人等来了班车。 杨建国赶忙把货搬上马车,然后拿了两个奶油蛋糕给刘佳静。 “那我就先走了,不然天该黑了。” 刘佳静当然不想杨建国就这么离开,“陪我吃完蛋糕再走嘛。” “行吧。” 杨建国带著刘佳静来到了国营食堂,点了一碗米线。 刘佳静美美的开始吃起奶油蛋糕。 “真好吃,另一个我要留著晚上吃。” “隨便你。” 刘佳静吃完蛋糕,杨建国也吃完了米线,“我要回去了。” 刘佳静又抿了抿嘴:“要不,今晚上就別回去了。” “不回去我住哪儿啊?” “去我宿舍住唄。” “你不怕被同事看到?” 刘佳静沉默了。 她降低了要求:“那,亲一个再走总可以吧,又得有一个多月见不到你了。” “去哪儿亲啊?乡上到处是人的。” “我已经想好地方了。” “什么地方?” 刘佳静指著食堂不远处的那一大片竹林:“去竹林里。” “行吧。” 在竹林里和刘佳静接吻了接近十分钟,刘佳静这才放杨建国离开。 第78章:那么好的医术,不在卫生院,跑来干村医可惜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的7点40了,天黑了有几分钟,好在杨建国带著手电筒,而且也不算远。 他先是来到卫生所。 把中药搬进药房后,来找刘佳敏。 一家人正在看电视。 杨建国来到堂屋,刘明军发了一根烟给杨建国,半开玩笑的说:“又来找阿敏去外边角落那里聊天啊?” 刘佳敏瞬间害羞了,刘明军显然是知道了,她和杨建国在外边亲嘴的事情。 但奇怪啊,刘明军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我是来送阿敏东西的。” “啥东西?” 杨建国拿出手錶:“一个手錶。” “手錶?”刘佳敏有些惊讶:“建国哥你买手錶给我干嘛?” “怎么?不能买?” “可是我也用不上啊。” “怎么会用不上,你扎银针是不是要看时间,拔罐是不是也要看时间,我在的话可以看,但是我不在,你总不能总是大致的估算吧。” 刘佳敏没在说什么,接下手錶,高兴的戴在了手上,爱不释手:“谢谢建国哥。” “谢啥啊。” 张琴笑著接话:“倒是让你破费了。” “破啥费啊,给自家媳妇儿买东西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刘佳敏又跳出来强调:“建国哥,还没结婚呢。” 杨建国还没说话,刘明军就率先开口:“也快了。” 而后对著杨建国说:“对了,回去和你爸妈聊聊,挑个好日子上门提亲。” “好。”杨建国应下。 离开刘明军家里,杨建国回到家。 把两个书包拿给杨欣怡和杨建刚。 “谢谢阿哥。”姐弟两异口同声的道谢。 “一家人不用谢。” 杨建国指著黑色书包说:“没有粉红色的,连蓝色的都没有,只有黑色的,先將就著用吧,等我有时间去县城再给你买粉红色的。” 杨欣怡摇了摇头:“谢谢阿哥,但是不用给我买新的了,黑色我也挺喜欢的。” 杨建国摸了摸她的脑袋:“怕啥,再给你买一个换著背。” “真不用。” 杨建国没再接话,把手錶拿给父亲。 “阿爸,这是给你的手錶,你平时上山里干活,手錶带著去,可以掌握时间,乾的差不多就回来吃饭。” “这……”杨光林知道,劝杨建国退掉也没有用,只能是接受,说了这么一句,“一家人,我也就不说谢了。” 杨建国坐到火盆边,“对了,刘叔说,挑个好日子,去他家提亲吧。” “这倒是个重要的事情。”李志梅接过话又问:“你的意思呢?” 杨建国倒是没什么特別的想法:“就按正常流程走唄。” “咱们这边提亲一般都是大年初二,要不等到大年初二的时候去提吧。” “可以。” 杨建国又和父母聊了一会儿,然后回房休息。 …… 没过几天呢,那辆212再次开到了卫生所。 同样的,依旧是刘明军来请杨建国去他办公室看病。 刚一进门,周怀民便客气的和杨建国握手:“建国同志,快快快,坐。” 他把杨建国引到椅子上坐下。 而后又亲自给杨建国泡了一口缸的茶。 完全就把刘明军的办公室当成了他的。 刘明军看著这一幕,別提多高兴了。 可以说,领导在他面前越隨意,说明他就越被领导认可。 周怀民来到他媳妇身边,脸上满是笑容:“吃了你的药,我爱人现在汗已经不出了,精神面貌也好起来一些,这是县医院和市医院都没用达到过的效果。” 杨建国看向他媳妇,看上去依旧是特別虚,但能明显的看出来,不像之前一样,虚到骨子里了。 毕竟汗止住了嘛,精气神还是会养起来一些。 杨建国点了点头:“那我们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的治疗了。” “好,你给开方吧,怎么治,我们都听你的。” “因为虚的时间长了,补的话,时间也要的比较长,第二个阶段我们分成三个疗程,也就是7天吃一副药,吃七天然后休息三天,接著又来开。” “好,你安排就行。” 杨建国给他媳妇儿號了脉之后,依旧是手写无比潦草的处方。 对此,周怀民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你那么好的医术,不在卫生院,跑来干村医可惜了。” 周怀民现在已经是认可杨建国了,因为他去看了那么多医生,就没一个开的药,让他媳妇儿有这样明显的好转。 他並不觉得,这是运气,毕竟杨建国的诊疗量摆在那里。 医术不高,能有那么多人来找他看病? 对於去卫生院上班,杨建国是丝毫没有想过。 杨建国心道:“在卫生院一个月也就四五十的工资,挣得还没有我干村医的零头,我是跟钱过不去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著,但面上却不表露。 “周书记,我这个人比较隨性,卫生院条条框框的,我不太適应,干村医比较適合我。” “这样啊,不然我还说,我跟卫生院院长打个招呼,让你去卫生院干正式工。” 杨建国笑著摇头:“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太隨性了,在医院估计待不习惯。” “那行吧。” 杨建国抓好药,拿给周怀民,同样只收了成本钱。 只不过,和上次不一样,今天周书记高兴,留下来吃饭了。 虽然知道刘明军待会儿肯定是会让杨建国来陪酒的,但那不一样,自己得邀请一下,不然感觉就像是刘明军逼著杨建国陪酒了。 他拍了拍杨建国的肩膀:“待会儿一起吃饭啊,陪我喝一杯。” 说到一半,他假装想起什么,“哦,对,你下午还要看病,酒不能喝,可惜了,那就吃饭吧。” 刘明军知道周怀民啥意思,接过话说:“没事,下午就让阿敏一个人上吧。” 他又笑著对周怀民说:“建国不在的时候,都是我小女儿一个人应付的。” 周怀民又问杨建国:“你媳妇儿一个人真能应付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建国肯定是不能拒绝了。 要是自己拒绝,岳父心里得咒死他。 说白了,今天周书记会留下来吃饭,想要和杨建国喝一杯,那是占著很大一部分的。 “能,號脉的病人早上也就来了,下午一般都是做理疗和输液开西药。” “那好,中午我们好好喝一杯。” 第79章:我一个干村医的,能给上河乡带来什么发展的契机? 现在才早上10点半,距离吃饭还早,刘明军带著周怀民去看看自己一伙人种植的白花豌豆。 看著地里比前段时间还要茁壮的豌豆苗,周怀民有些诧异:“这豌豆是你们种的?” 他是知道豌豆的,因为之前乡上討论引进新的经济作物的时候,也考虑过豌豆,但听说这玩意儿难种,很挑地,估计上河乡种不出来,所以就排除了。 没想到干贺大队部的居然给种出来了。 当然,物以稀为贵,现在种植白花豌豆的整个晋县就两个乡,这两个乡的人精著呢,他们可不希望其他地方也种,来抢他们的生意,所以,其他乡镇的领导去他们那边学习的时候,他们都是告诉人,豌豆多么多么难种,就是为了不让人种。 “对,这两亩就是由我牵头,整个大队部的一起种的试种地。” 周怀民俯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豌豆,长得很健康,就跟他们之前去学习的时候见到的一样。 “你们从那儿学来的种植技术?” 这句话就问倒了一眾人。 因为种植技术是杨建国教的…… 一个村医教他们这群农民种地,怎么看都荒唐。 刘明军並没有冒领功劳,实话实说:“是建国教的。” 他不需要冒领,他只要是那个牵头试种的,就足够了,到时候全大队开始大面积种植白花豌豆,他依旧是头功。 周怀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是谁教的?” “杨建国,就给你爱人看病的那个,我女婿。” 周怀民愣了愣,像是在消化这个离谱的信息。 “等等……你是说,你们种植豌豆的技术,是杨建国教的?” 他好好的扫了这群人一眼,像是在確认这群人是否正常。 但转念一想,这两亩苗长的很好啊,要是杨建国没点真本事,估计苗都长不出来。 大队部一群人尷尬的笑著:“也不知道他是从那儿学来的,但按照他说的种,还真就能种出来。” 周怀民拍了拍手掌的灰,不知道现在要说什么。 他又扫了一眼这片绿油油的豌豆苗。 瞬间! 刚刚那些不合理的东西都被一个东西取缔! 那就是,政绩! 如果豌豆真能种出来,能够大规模种植,他作为乡一把手,肯定是有功劳的。 而且,再过两年,他就得往县里调了,按照现在这样没什么突出的政绩,到了县里,估计也就是干个县直机关的局长。 但要是有了突出的政绩,比如带领全乡种植出白花豌豆这种经济作物,那么,凭藉著他市里当市长的舅舅,一步到位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要和乡长商量引进新的经济作物来种植的原因了。 没有政绩,舅舅也不敢明著提他。 眼下,刘明军居然种植出了豌豆,虽然还只是苗,但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副县长这个职位在向他招手。 周怀民先看向刘明军,语气里带著肯定: “刘支书,你这份执行力,我是真看在眼里,这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就是咱们基层干部最该有的样子。” 他目光扫过围在一旁的大队部眾人,声音放得更开些: “不光是刘支书,咱们整个大队部,都没掉链子。” 突然,他说道:“对了,之前我们去小城乡学习的时候,他们就是春耕的时候在种植。” “对,春耕的时候也能种。” 之前,刘明军特意找杨建国问过,白花豌豆能不能赶在春耕时种? 杨建国给了他肯定的答覆,只要这茬试种能成,春耕时完全可以种,刚好能赶在烤菸种植前成熟、收完、卖钱,一点不耽误烤菸。 周怀民收住话头,眼神沉了沉,对著刘明军,也对著在场所有人交代: “那么,今年先把试种的事盯死,技术摸透,只要这两亩豌豆能种成、种好,明年春耕的时候,咱们就先从干贺大队铺开,后年全乡跟著干,把白花豌豆的路子走通。” “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这边先试种出来,然后明年春耕的时候带著整个大队一起种。”刘明军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不错,有这股子闯劲就对了。”周怀民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讚许,“咱们基层干部,就得敢想敢干,不能总守著烤菸过日子,你能想著带著全大队一起富,有这格局就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大队干部,声音沉了些:“我也跟你们交个底,只要你们这两亩试种能成,明年乡里就给你撑腰,种子、化肥、收购的事,我亲自去跟县里、跟供销社跑,绝不让乡亲们吃亏,咱们一步一步来,先把干贺大队做成样板,再往全乡铺,让上河乡的老百姓,都能靠这白花豌豆多赚上实打实的钱。” “有书记这句话,我心里就更有底了!今年一定把这豌豆种好,给咱们乡打个样!” 说实话,明年整个大队一起种,刘明军心里最担心的就是种子、化肥和收购的事情了,但现在,有书记兜底,那他还怕什么,放开手脚干唄。 一伙人都在憧憬著美好的未来。 回去刘明军的办公室又就著白花豌豆討论了好一会儿。 到了饭点,这才去吃饭。 午饭是在刘明军家里吃的,没在大队部。 杨建国刚忙好,就被刘明军叫到了家里。 今天这桌饭菜可谓是丰富啊! 足足10个! 6荤四素。 见到杨建国走进来,周怀民招手:“来来来,建国同志,来我旁边坐。” 就这么,杨建国被刘明军硬塞到周怀民身边。 周怀民拿起酒碗:“我敬你一口,这第一嘛,是敬你医术高超,感谢你让我爱人的病有了好转。” 杨建国抬起酒碗和他碰杯,谦虚的说:“书记客气了,我医术也就一般,只不过,你爱人的病我正好会治罢了。” “这第二嘛,是敬你给我上河乡带来了发展的契机!” 发展的契机? 什么鬼? 我一个干村医的,能给上河乡带来什么发展的契机? 第80章:被诊疗量惊到的卫生局领导 “你指导刘支书和大队部种的那2亩白花豌豆的试种地我看过了,长势很好,希望你后边能多费心指导,让刘支书成功的把白花豌豆种出来。” 原来是这个啊! 杨建国刚刚还真就没想起周书记说的是这个事情。 “那是必须的,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的指导刘叔他们把那两亩豌豆种好。” “那就好,我刚刚也和大队部的承诺了,只要这两亩豌豆能种成、种好,明年春耕的时候,咱们就先从干贺大队铺开,后年全乡跟著干。” “那是好事啊!” 要是老百姓有钱了,对於他来说,也是好事,有钱了,来看病的也会更多。 周怀民越看杨建国越顺眼。 眼前这个小同志,不仅仅能治他爱人的病,还能让他的仕途走的更顺。 杨建国抬起酒碗,“有周书记这样为民请命的领导,简直是我上河乡的福报啊!” 漂亮话谁不爱听,特別还是杨建国这样刚毕业啥也不懂的年纪说出来的漂亮话,给人的满足感和三四十岁的老登说出来的是不一样的。 “为人民服务本来就是我们干部的职责。” “书记,我敬你一口。”杨建国开口。 周怀民也抬起酒碗,“好。” 一口酒下肚,周怀民才问起刚刚一直疑惑的事情,“对了,你是从哪儿学来的种植技术?” 这个问题,之前刘明军也问过,杨建国回应的是,有同学家里就是种植这个的,经常会聊起。 83年,没有手机可以玩,娱乐项目基本上可以说没有,在学校无聊的时候,啥都能聊,什么家乡美食的製作、经济作物的种植、跟著大人上山打猎的心得等等都能聊的很细。 所以,杨建国的藉口其实也是站得稳脚跟的。 杨建国回周怀民的话和回刘明军的话一模一样。 “我读卫校的时候,有个同学家里就是种植白花豌豆的,在学校无聊的时候,我们就会经常聊起种地,我分享给他烤菸的种植经验,他分享给我豌豆的种植经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是这样。”周怀民点了点头,和他猜的差不多。 他心里其实还是担忧的,杨建国毕竟只是听来的种植经验,有种纸上谈兵的感觉,他觉得,等到大规模种植的时候,还是得叫一个真正种植过,懂的人来指导会比较好。 这顿酒一直喝到了下午的四点多,周怀民这才醉醺醺的,被他老婆和刘明军搀扶著上车。 一行人站在车子旁边,笑著送別。 “书记慢走。” “欢迎书记下次再来视察工作。” 周怀民摇下车窗,笑著回应:“刘支书,建国同志,杨大队长,还有各位同志,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过来看看豌豆的长势。” “隨时欢迎书记蒞临指导工作。” 送走周怀民之后,一伙人各自散去。 杨建国来到卫生所,刘佳敏刚忙好,靠在椅子上休息。 他走过去给刘佳敏捏了捏肩膀:“辛苦了,刘医生。” “你才辛苦,被我爸叫去陪书记喝酒,喝了很多吧。” 杨建国细想了一下:“估计7公两有吧。” 杨建国还算喝的少的,刘明军,杨大队长,还有周怀民都是公斤级。 “你爸还有杨叔陪周书记喝的多,估计每个人喝了不少於一公斤。” 光听见一公斤白酒刘佳敏就觉得害怕。 白酒那种东西,那么难喝,而且还容易醉人,怎么会有人能喝下去一公斤啊? “建国哥,你能喝一公斤吗?” “一公斤也能喝,但是第二天得瘫痪一天。”杨建国笑著说。 ……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12月中旬。 卫生所。 杨建国正在给面瘫患者做最后一次治疗,她的脸已经全部恢復了,今早上家属抱著一只大公鸡,死活要塞给杨建国。 杨建国自然是没有白要,和家属说明情况后,花钱买了下来。 刚给面瘫患者脸上扎上银针,放上电。 一辆212开进了大队部。 杨建国以为又是周书记带著媳妇来拿药。 没成想,来的是卫生院院长张华。 车后座,也下来了三个他不认识的人。 统一的中山装。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领导。 由张华带著来卫生所的领导,大概率是县卫生局的。 领头的名叫赵德明,县卫生局局长,旁边跟著的两人分別是副局长和防疫股股长。 现在已经是早上10点了,早上的病人基本上都到齐了。 门口一排坐著输液的,总共有8人,做上理疗的5人,还有坐著草墩,排成一排,等著看病的9个人,几乎是挤满了这一个小小的卫生所。 下来的三个领导都有些傻眼,怎么一个卫生所病人会那么多? 张华平时是听说过杨建国这里病人多的,但完全也没想到过会那么多啊? 或许只是今天多吧。 所有人都这么想著,而后走进了卫生所。 杨建国这才假装看到领导,起身相迎:“院长!” 张华笑著介绍:“这是我们县的卫生间局长,赵局长,这位是……” 杨建国一一回应:“赵局长你好……” 赵德明莫约50岁的样子,脸比较胖,身型还好,就是顶著一个不大不小的啤酒肚。 他笑著说:“小同志叫什么名字啊。” 他並不认识杨建国,全县那么多赤脚医生,他可认不过来。 “杨建国。” “建国同志,我看今天病人很多嘛。” “这段时间是感冒病发季,的確是比平时多一点。” 赵德明看向杨建国那叠厚厚的处方,莫约有五百多张。 把处方拿了过来,翻看了一下,全是这个月的。 “你12月份到现在就已经有那么多的诊疗量了?” 杨建国点头:“对。” “上个月有多少张处方?” “上个月有1102张。”大队部的和卫生院的可能隨时都会要这个数据,所以,杨建国月底都会统计一下。 “多少?”四人都是一惊! “1102张。”杨建国又重复了一遍。 “这诊疗量都比隔壁九阳乡卫生院都多了。” 九阳乡人口基数小,总共也就6000多人,而且村大队之间比上河乡更为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