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昊天,将诸圣踩在脚下》 第1章 重生为昊天 无上下左右之分,无过去未来之別。 唯有无尽混沌气汹涌翻腾。 这便是混沌,万道不存之地! 哪怕是大罗金仙到此,若无上乘先天灵宝护身,也有身死道消的危险。 而此刻,在这本应空无一物的无垠混沌之中,却有两块泛著微光的顽石悬浮。 “这是到哪儿了?!” 稍大些的顽石之內,王慎的意识自蒙昧中甦醒,他透过石层感知到外界景象,心中不由一怔。 “在做梦?” “还是……穿越了?!!” 王慎感觉有些懵,他不过是在走路的时候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石头绊了一下,竟然就穿越了?! 嗡! 正当王慎思索之际,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自远处弥散而来,瞬息间笼罩无尽虚空。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 “吾乃鸿钧,今已证道成圣,將於混沌之中开闢道场紫霄宫。” “一元会后,我將在紫霄宫內宣讲混元大道,有缘者,皆可来听!” 轰隆! 圣人威势弥天盖地,笼罩四海八荒。 洪荒之內,除了不周山下十二祖巫外,尽皆俯首,朝圣道贺。 便是身处混沌边缘的两块顽石,亦感受到这凌驾於万道之上的无上气势。 “鸿钧?成圣?紫霄宫讲道!” “这里……难道是洪荒??”王慎心神剧震。 身为一个正宗的某点老书虫,他对洪荒二字实在是熟悉不过。 那可是仙道源流,亦是诸天万界中最为凶险,机缘最为莫测之地。 “难道我是穿越到了洪荒之中?” “等等……如果这里是洪荒,外面这灰濛虚空……莫非……是混沌?!!” 王慎心念急转,思绪翻涌。 洪荒之中凶险万分,大罗遍地走,金仙不如狗。 他必须儘快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混沌之中,大罗金仙也不能確保万无一失,可我所居之地却能安然无恙。” “而且看外形,我现在似乎是在一块石头里。” “如此说来,我莫不是穿越成了……”王慎心中隱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恰在此时…… 轰! 又是一声道鸣响彻混沌,无边混沌之气出现沸腾。 被万千紫气縈绕的鸿钧,自洪荒天地迈步而出,踏入混沌。 隨著鸿钧降临,沉寂了无穷岁月的混沌骤然开始暴动。 混沌弱水自虚空中涌现,混沌神雷交织成网,混沌罡风呼啸席捲…… 一系列最为恐怖的灾劫显化,意图撕碎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顽石內的王慎目睹此景,只觉元神摇曳,几欲溃散。 就在他即將神形俱灭之际,被紫气环绕的鸿钧动了。 其轻抬右臂,並指一点。 剎那之间,三千大道虚影显化虚空,化作法则锁链交织纵横。 肆虐的混沌灾劫被大道异象生生镇压,重归平静。 与此同时,混沌中央处,无量道韵匯聚。 一座巍峨宫殿於三千大道法则交织中缓缓成形。 琉璃为瓦,紫金为柱,门匾之上书有三个大道神文……紫霄宫。 鸿钧立於混沌边陲,望了一眼已成形的宫殿,微微頷首。 隨即,他转身看向王慎所在方向。 王慎顿感一股无上意志扫过,自身一切秘密仿佛瞬间便被洞悉。 “尔等,与我有缘。” 鸿钧似乎未曾察觉“王慎”的异样,再次抬起右手,屈指一点。 其指尖迸发无量造化玄光,笼罩两块顽石。 数息之后……玄光渐散,自其中走出一对童子童女,俱是粉雕玉琢,灵韵天成。 鸿钧目光落於王慎所化男童身上,淡然道:“你乃混沌顽石与一缕先天阳气交感化形,便名昊天。” 王慎福至心灵,当即躬身下拜:“昊天拜谢老爷点化赐名之恩!” 鸿钧又看向一旁女童,道:“你乃混沌顽石与一缕先天阴气交感化形,便名瑶池。” 女童亦连忙学著王慎模样俯身行礼:“瑶池拜谢老爷点化赐名之恩!” 鸿钧不再多言,大袖一挥,將二童捲起。 他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无尽混沌,来到紫霄宫前。 放下二童后,鸿钧自虚空中演化出两枚紫玉令牌,以圣力推至二人身前。 “此乃紫霄令,凭此令可调动宫中诸阵,亦能往返洪荒与混沌之间。” “我將闭关稳固圣境,尔等当好生打理宫宇,不得有误。” “弟子谨遵法旨!”王慎与瑶池齐声应道。 鸿钧微微頷首,身形渐虚,步入紫霄宫中,消失不见。 待圣人威压彻底散去,瑶池紧绷的小脸方才鬆弛下来,她轻舒一口气,而后对著王慎盈盈一礼:“小妹见过兄长。” “嗯。”王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此刻,他的心中已是五味杂陈。 没想到,他先前的猜测竟然成真了。 他真的重生成了昊天! 这个结果……可实在是不怎么美妙。 眾所周知,昊天是鸿钧身边的童子。 同时,也是日后统御三界六道的天帝。 但同样眾所周知的是,他这个天帝,完完全全就是傀儡。 上受道祖鸿钧操控,中遭六圣联手制衡,下被诸仙阳奉阴违。 可说是三界六道,只有伴生而出的瑶池拿他当真天帝。 直到后来,昊天向鸿钧哭诉,掀起了封神大战,补齐了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位,这境况方才稍好一些。 但实际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这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大多都是截教弟子,而截教弟子是最不服管的。 所以,面对昊天的命令,他们大多是,出工不出力,阳奉阴违。 以致后来孙悟空大闹天宫时,面对一个不过修行了几百年的妖仙,昊天竟束手无策,只得请西天如来出手解围。 王慎苦涩的回忆。 据他所知。 杨戩,曾反天。 孙悟空,曾反天。 沉香也反过天。 其他一些有名的妖魔鬼怪,也是动輒便叫囂著反天。 便是正道修行者,也时长將逆天,掛在了嘴边上。 “洪荒第一窝囊……”王慎深感无奈。 “兄长……你,可还安好?”一旁的瑶池,见王慎神情变幻不停,小声的询问道。 第2章 悟得帝皇大道 “无……无事。”压抑的思绪被打断,王慎长吐一口浊气。 抬首望向眼前玄妙的紫霄宫,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负面情绪。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此时鸿钧刚刚证道,巫妖量劫尚未开启,距我登临天帝之位尚有无数元会。” “我拥有后世记忆,知晓哪些人会证道,哪些人会身死,还知晓那些灵宝灵物之所在。” “我就不信,我不能改写命运!” “洪荒之中,大势不能改,小势可改。” “我既然有天帝之命,做个实权天帝,想来也不算逆天而行。” 经过紫霄宫周遭阵法净化的混沌罡风化作微风拂过王慎的面庞。 他心中豪情渐生。 王慎看了看身旁的瑶池,又环视了一遍初生的紫霄宫,而后於心中立下誓言:“从此以后,再无王慎,只有昊天!” “洪荒之中,不证混元,终为螻蚁。” “我此生,定要修成混元道果,做实控三界六道的无上天帝!” …… 流光易逝,弹指万年。 紫霄宫深处,一间素雅静謐的静室之中。 昊天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周身道韵流转。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徐徐睁开双眼。 “长生道果,不朽金仙……初窥门径。” 昊天轻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瞭然,亦有一丝凝重。 他身为混沌顽石,本无化形之机,全靠著鸿钧渡了一缕先天阳气方才塑成道体。 所以,虽然修行的是圣人传下的真经。 但歷经万年苦修,他也不过將境界稳固於金仙初期层次,进境缓慢。 “难怪前世的昊天始终只能做个傀儡,若是依此速度修行下去,怕是到了无量量劫之时,亦无法证得大道。”昊天眉头微蹙,心念流转。 平心而论,他之出身根脚已胜过洪荒九成生灵。 但要命的是,將来与他交锋的,却是洪荒中最顶尖那一批。 不提將他点化的道祖鸿钧,和未来的六圣。 便是鯤鹏、冥河、镇元子,和將来会转劫身死的伏羲与红云,如今也要比他强上一大截。 “不能继续如此……不然,恐怕將永无出头之日。”昊天收敛心神,重新入定。 此前万年只是在稳固根基,如今才算是真正开始参悟大道。 隨著昊天神念沉入冥冥,紫霄宫中烙印的三千大道法则受到牵引,自虚空显化,化作缕缕道纹縈绕其身,光华流转,玄奥非常。 “我是顽石得道,与大地之道、厚土之道、金石之道……皆存天然契缘。” 昊天心念转动间,数条大道法则立生感应,自三千道纹中泛起微光,跃跃欲出。 但很快,这种异动,便停止了。 而原因,自然是昊天的想法產生了变化。 “但我之天命,乃是三界共主,天地至尊。” “若修以上之道,虽合本体,却违天命,日后必是道与命悖,事倍功半。” 数条大道光华黯去,重归道纹长河。 与此同时,一条至阳至刚的大道法则自道河中分离,缓缓向昊天靠近,散发灼灼辉光。 “我承先天阳气化形,与纯阳大道亦有缘法。” 昊天思索道:“洪荒中,修此大道者,有二人,一为帝俊,二为东王公。” “此二人,前者建立了天庭,后者建立了仙庭。” “皆曾统御一方……” ”如此看来,此道確实与我相合!” 隨著昊天的这个念头出现,纯阳大道骤然光华大放,道韵奔涌,欲渡入其灵台。 却被他主动以意念制止。 “纯阳大道虽与我契合,但修此道的帝俊和东王公,都是身死道消的下场,说明此道……难成。” 纯阳大道光华渐敛,缓缓退去。 昊天再度陷入沉思。 他开始回忆,思索。 洪荒歷史,始於盘古开天…… 昊天的意识进入自己的记忆长河,他开始从盘古开天之时一点点往后推演,寻找適合自己的大道…… 最后,终於找到了想要的目標。 三皇五帝! “人族三皇五帝,以教化人族、奠基人道兴盛之功成就皇者大道。” “此法却是颇为適合我。” “不过,他们所为,一切皆是为了人族,最后成就,也只是人族皇者,亚圣之位。” “而我,却是想要统御三界,成就混元。” 昊天的眼神渐渐明亮,“我当走建设三界,教化万灵之道!” “以天地为基,以万族为子民,以六道兴衰为己任。” “如此,定可匯聚天地大势,成就无上混元!” “这,才是真正適合我的帝皇大道!” 轰! 隨著昊天心念通达,环绕其周身的三千大道道纹倏然隱去。 与此同时,一条尚显纤细稚嫩的大道法则自虚空中缓缓显化。 其形较弱,却蕴藏著统御、秩序、教化、繁荣的无上意蕴。 昊天毫无迟疑,敞开灵台紫府,任由尚在雏形的帝皇大道融入己身。 道韵入体瞬间,他只觉神魂深处某种枷锁豁然崩解,前路迷雾尽散。 昊天长舒一口气,“帝俊与东王公之失,在於只知聚拢气运归於己身,却不知反哺天地、惠泽万灵。” “如此行径,短时间內,虽然可以迅速提升实力,但不过是无根之萍,时间一长必定败亡。” “而我却不会如此。” 昊天缓缓吐息,周身气机越发沉稳浩大。 “我的帝皇大道,当为共荣之道。” “天地万物,都將因我之兴而兴,因我之强而强。” “届时,我便是天地万物,天地万物便是我,莫说是六圣,便是天道鸿钧也休想奈何我!” 弄清了自己该如何做,昊天的心中阴霾顿去。 在洪荒之中,个人的伟力固然很强大,可天地大势却更加恐怖。 自盘古开天以来,歷次量劫,笑到最后者,无一不是天地大势的垂青者。 如凶兽量劫,神逆的实力,在当时,完全是冠绝洪荒。 可他却不尊天地,意图顛覆洪荒,覆灭万灵。 所以才被一眾先天神圣组成的联军击败。 再到龙汉初劫,龙、凤、麒麟三族因诛神逆有功得天地眷顾。 第3章 摆脱瑶池放哨 但他们却不懂节制,一味索取天地不曾回报。 以至於洪荒万灵凋敝,只有三族兴盛。 所以被罗睺寻得可乘之机。 及至道魔爭霸,已经血祭三族得到无穷好处的罗睺,又起念准备血祭整个洪荒成就混元。 最终,本来胜券在握的他,被得到天地支持的鸿钧翻盘。 包括后来的巫妖大战,封神杀劫,乃至西游…… 每一次量劫兴起,都是得到天地大势支持的一方获得胜利! 这里固然可能有天道干预的缘故在,但更多的,还是“势”的作用。 此“势”,便是洪荒万灵之心向背,是天地万物之共愿。 凡逆此大势者,任其神通盖世,终將葬身量劫之中。 此也是洪荒天地得以延续无尽岁月的根本法理。 “我修帝皇大道,便需获得天地大势的支持。” “而只要能获得天地大势的支持,那么至少在洪荒內,我便是无敌的。”昊天的思路已经彻底清晰。 甚至,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迅速让自己获得天地垂青的方法。 “西方天地,自道魔大战后灵脉尽毁,地气溃散,更有无数魔孽蛰伏肆虐……” “若我能助其修復,必可得无量功德,聚拢天地大势於己身。” 昊天知晓,西方天地一直是洪荒之中的一个重要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天道和鸿钧,甚至不惜拋出了两个圣位,最终使准提和接引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此二人自化形起便苦心经营,歷巫妖、封神两大量劫,至西游时代方初见成效。 也因为这份功绩,使得二人所创的西方教,也就是后来的佛门,获得了相当一段时间的繁荣。 连鸿钧所创的玄门,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修復西方天地……呼……准提和接引,看来,你二人,与我昊天有缘吶!”昊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已然决意,要藉此番紫霄宫开讲之机,与这两位未来的圣人,结个善缘。 …… 光阴荏苒,又数千载岁月流转。 紫霄宫內,昊天周身道韵渐敛。 其新悟的帝皇大道已经稳固,与元神相合,化作一枚虚幻道种沉浮於紫府灵台。 他掐指推算,距紫霄宫开讲尚有十万年。 “自穿越以来,我始终困守紫霄宫,未曾踏足洪荒大地。” “如今修为道行皆至瓶颈,静修难有寸进,不若入世行走,寻一番缘法。” 心念既定,昊天拂袖起身,素色道袍无风自动,泛起淡淡清辉。 他身形微动,已至另一处静室內。 室內,瑶池正盘坐云床修行,其周身太阴之气流转如练,显是在参悟先天纯阴大道。 昊天並未感到意外。 毕竟,他若不是穿越者,拥有后世记忆,想必,也会选择修行赫赫有名的先天纯阳大道。 静候片刻,瑶池缓缓收功,周身月华渐隱。 她睁开双眸,眸中清冷月轮虚影一闪而逝。 虽仍是八九岁女童形貌,但先天神灵本非凡俗,自化形之日便具出尘道韵。 如今道基渐固,其清冷高华之气愈发显著。 “小妹见过兄长。”瑶池起身,执礼恭谨。 昊天摆了摆手,“妹妹无需多礼,为兄此来,是有要事与你相商。” 闻言,瑶池神色一正:“兄长有事,但说无妨。” 昊天略作沉吟,方道:“为兄近日修行,深感大道玄奥,进境维艰,非闭门苦修可破。” “故欲往洪荒一行,寻找破境机缘。” “前往洪荒?”瑶池秀眉微蹙,迟疑道,“可老爷闭关前曾嘱咐,命你我精心打理宫宇。” “兄长若私自前往洪荒,万一被老爷察觉……” “妹妹所虑甚是,故为兄特来相求。”昊天温声道。 “求我?”瑶池目露不解。 昊天轻笑:“请妹妹在此留守,若察觉老爷出关跡象,便用紫霄令传讯於我,为兄自当即刻回返。” 此言一出,瑶池霎时怔住,檀口微张:“这……若被老爷知晓,岂非……” 昊天摇头宽慰:“妹妹多虑了。” “老爷既赐下了可自由往返洪荒与紫霄宫的圣令,便是不禁你我出入。” “再者,圣人胸怀寰宇,岂会因这等小事动怒?” 瑶池仍是面露踌躇,玉指无意识捻著袖角。 见状,昊天只得道:“若真箇事发,妹妹便说是我强求所致,將过错尽推於我便是。” 谁知此话一出,瑶池眼眶倏然泛红,语带哽咽:“兄长此言何意?” “莫非以为小妹是贪生怕死、无情无义之辈?” 昊天心头一慌,连忙解释:“妹妹误会了,为兄绝无此意!” 瑶池依旧是眸中泪光盈盈,贝齿轻咬下唇,模样委屈的令人心怜。 昊天无奈,抬手作势欲击面颊:“皆是为兄失言,自掌嘴三下,求妹妹宽宥。” “不可!”瑶池慌忙握住他手腕,急声道,“兄长切莫如此……小妹不哭便是。” 说著她抬袖拭去泪痕,果真强抑了情绪。 昊天悄然鬆了口气。 前世今生,他最怕的便是女生哭了。 因为,两世加起来,他都没有过脱单的经歷,没有哄女生的经验。 “罢了,兄长既要往洪荒去,便早日启程吧,莫误了时辰。”瑶池低垂眼帘,轻声说道。 昊天欲言又止,终是长嘆一声。 他想伸手轻抚她发顶,又觉不妥,只得拱手郑重一礼:“为兄拜谢妹妹成全。” “此番恩情,归来必报。” 言罢,不待瑶池回应,昊天已催动紫霄令,身形化作流光没入虚空。 待瑶池抬首时,静室內已只余她一人。 “呆兄长……”她轻声呢喃,唇角却漾开一丝浅笑。 …… 洪荒天地,浩瀚无垠。 东、南、西、北、中五方大陆巍然屹立,被东、南、西、北四海汪洋环绕。 昊天乃混沌顽石化形,並无洪荒传承记忆,对天地脉络所知有限。 但此行的时间又十分宝贵,不容他漫无目的游荡。 所以,他只得依后世记忆,借紫霄令之力儘可能往洪荒东南方向靠拢…… 嗡! 虚空泛起涟漪,昊天自空间裂隙踏出时,已化做青年道体。 第4章 心境突破 他收起紫霄令,举目四望,见得群山脉络蜿蜒如龙腾,湖泊星罗璀璨若银河。 此盛景,远观时,尚不觉异。 近观才知,每一座山峰皆高逾亿万丈,直插云霄。 每一片湖泊皆广袤如后世汪洋,烟波浩渺。 “不愧为洪荒天地,一山便是一方世界,一湖可纳万条星河。” 虽早有预料,但亲见这般瑰丽景象,昊天仍不禁心生慨嘆。 前世时,他至多不过在人造飞机上俯瞰山河。 又如何比得上此刻凌虚而立,神念扫荡八荒六合,尽览天地壮阔之景? “壮哉!快哉!”胸中豪情激盪,昊天忍不住仰天长啸。 啸声如龙吟,迴荡群山之间。 嗡! 驀然间,一股奇异的感觉自昊天的心中涌现。 他的气息陡然变化,一缕无形阴霾自顶门逸散,消弭於天地间。 “想不到,只是感受了一番洪荒天地的辽阔,道行便有了精进。”昊天面露讶然。 他已明悟,方才他心神畅快之际,无意间斩断了自己心中因来到陌生天地而生的惶恐。 而心境提升,大道修行也自然进境。 “吼!” 正当昊天为道行提升而欣喜之时,一声震天虎啸陡然响起,煞气冲天! 他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一头身长百万丈的漆黑猛虎自深涧跃出,爪踏玄云,目露凶光。 “古怪,方才神念探查,方圆万里並无生灵气息,此虎从何而来……” 未等昊天细思,黑虎已张口喷出亿万道黑色流光。 流光中魔气翻涌,血煞隱现,分明是魔道神通! “魔道余孽!”昊天心头一凛,当即运转道法。 他在紫霄宫的身份不过是童子,所以鸿钧所传並非顶尖法门,比不得三清等先天神圣的传承。 但终究出自圣人之手,也算是洪荒一流传承,对付这等散修入魔的孽畜,仍是绰绰有余。 轰! 昊天抬手虚按,金仙法力沛然涌出,化作金色道印凌空压下。 不过瞬息,黑虎惨叫一声,百万丈身躯轰然崩解,神魂俱灭,连半点痕跡也未留下。 但昊天的眉头却未舒展:“此虎出现得蹊蹺,魔气虽驳杂,遁法却隱晦难察……” 正思忖间,一道玄妙波动忽自冥冥中传来。 这波动似道韵流转,又如灵光闪现,时隱时现,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昊天心神一震,眸中精光乍现: “天赐机缘?!!” 他心神微凛,当即凝神望向灵觉感应之处。 隨著昊天的心神匯聚,玄妙波动越发清晰。 似法则道吟,又如天地胎息,縹緲难测。 “这黑虎突兀现身,隨后便有机缘感应,莫非是暗藏算计?”昊天眸光沉静,心中暗自推演。 而奇特波动则愈发强烈,宛若清泉叩心,涤盪灵台。 迟疑片刻,他不再犹豫:“机缘难得,稍纵即逝。” “既有紫霄令护身,当无性命之虞,且去一探究竟。” 念及此处,昊天抬手撕裂虚空,身形化作流光没入其中,循著感应疾驰而去。 …… 跨越亿万万里山河,横渡无尽云靄霞光,昊天来到一处灵机盎然之地。 群峰环抱,绵延数百万里,数百尖峰耸入云霄,呈九龙朝圣之势。 山间灵雾氤氳,奇花异草摇曳生辉,珍禽异兽时隱时现,端的是钟灵毓秀之所在。 昊天凌空虚立,神念如网铺开,一寸寸扫过整片山脉。 洪荒水深难测,他虽已证金仙道果,却远未躋身大能之列,行事必须慎之又慎。 探查良久,確认无甚凶险后,昊天方才徐徐按落云头。 清风拂面,带来山中清冽灵气。 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鹿自林间跃出,见昊天亦不惊惧,反而驻足凝望,眸中灵光流转。 昊天闭目凝神,循著识海中的玄妙感应,细细体悟天地道韵。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觉灵台清明,感应之源终於明晰。 昊天抬步行去,其脚下缩地成寸,顷刻间已至一座巍峨高峰之前。 越近此峰,感应便越发强烈,如晨钟暮鼓,声声叩问道心。 骤然间,异变陡生! 周遭山河地脉轰然震盪,虚空扭曲如波纹,时光长河竟现紊乱之象! 幸得昊天始终警觉,以道韵护体,方才未被捲入时空乱流。 待天地重归平静,一头形貌奇古的异兽自山涧踏出。 其形似麒麟而非麒麟,首如龙,身披玄甲,四足踏著地火水风四象虚影。 “护阵灵兽?”昊天眸光一凝,旋即又摇头,“不,並非活著的生灵。” 这异兽虽散发著勃勃生机,却无真正生灵应有的灵魂道韵。 它更像此方天地山河意志的具现,如山岳般亘古,如江河般绵长,虽具磅礴气势,实则並非活物。 昊天的心中生出了退意。 与这等根脚不明的存在交手,凶吉难料。 “吼!” 异兽却不欲给昊天权衡之机,其仰天怒啸间,万千异象自虚空显化。 山岳虚影镇落,江河倒卷冲天,星辰摇曳欲坠…… 异兽一击之下,天地失色,万法哀鸣! 电光石火间,昊天心念急转。 他若想摆脱傀儡命运,成就真正天帝尊位,便需积累底蕴,广结善缘。 如今机缘在前,若因畏难而退,何以证道? 昊天心志坚定,帝皇大道轰然运转! 一股统御八荒、执掌乾坤的无上威严自其周身瀰漫开来。 异兽磅礴的气势为之一滯,恍如臣子面见君王,天生受制。 昊天所悟帝皇大道,本就蕴含统御天地万物之权柄。 这异兽虽为山河意志所化,终究未脱“天地万物”范畴。 大道压制之下,其攻势威能骤减。 昊天抬手虚划,借来天地间的阴阳权柄。 隨后,阴阳二气自其掌心流转而出,化作太极图印凌空旋转。 异兽轰出的山河虚影撞入图中,如泥牛入海,尽数消弭。 趁此间隙,昊天反手一拳,拳劲暗合四两拨千斤之妙,借异兽之力反攻其躯。 轰隆! 巨响震彻群山,异兽百万丈身躯寸寸崩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天地。 但昊天心神未松。 因为根据他的大道感知,那股天地异力仍未消散。 第5章 鏖战护山异兽 果不其然,仅过两息,山河再易,时空復乱。 异兽再度凝聚身形。 这一次,它的气势更盛,隱隱已达金仙中期之境,周身道韵凝若实质。 “此兽之身似乎已经与此方山脉相连……山脉不破,其便不灭……久战必不利……”昊天眸光沉凝。 恰在此时,异兽再度扑杀而来,此次攻势更添三分暴戾,爪牙间道则隱现。 昊天不再硬接,身形如烟云飘渺,施展遁术从容避开。 接连数次扑空……异兽怒极,周身泛起赤红血光,攻势愈发癲狂。 昊天见状不惊反喜。 连番试探,他终於窥破其虚实。 正如他所料,此兽並非真实生灵,而是此方山谷“山河地理之势”凝聚显化。 只要山川地脉之势不破,它便可无限重生,几近不死。 而想要破解山河地理之势,常规之法有三。 一是强行摧毁山势地脉……但此举必沾大因果。 二是改变地理走向……如此同样会惹得业力缠身。 三是直接篡改此地天地道则……但此举需大罗以上修为方可为之。 三者,皆非如今仅有金仙道行的昊天所能轻易施行。 若是换了旁人,此时便应当打道回府,放弃此次探寻行动。 但昊天却不然。 因为他所修帝皇大道,本就蕴含承载万灵意志、梳理天地秩序之权柄。 虽只是初入门径,尚未积攒足够天地大势。 但眼前异兽也非绝世凶物,此地山河之势亦非无懈可击。 “只需在严密道则中撬开一丝缝隙,此阵自破……” 寻得解法,昊天再不保留。 帝皇大道全力运转,浩瀚道韵如潮水般瀰漫整座山谷,统御万法的无上意蕴將山河之势牢牢压制。 异兽身形凝滯,如陷泥沼。 昊天趁势並指如剑,凌空虚点。 指尖道韵流转,如绣娘穿针引线,轻轻拨动了构成此地山河之势的亿万道则中的一缕。 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一缕道则刚被改动,整座大阵便如被抽去基石的高楼,开始剧烈震盪。 异兽发出不甘的悽厉怒嚎,身躯寸寸龟裂,最终化作漫天灵光,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昊天长舒一口气,额间渗出细汗。 此番施为,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耗尽他大半心神法力。 隨著异兽消散,护山大阵终於显露真容。 一道透明光幕如倒扣玉碗笼罩四野,先天道纹流转其间,隱现玄妙韵律。 昊天这才惊觉,自己早已身处大阵核心。 而遮掩既去,此山真名亦自然浮现於他的心头。 道韵交感,天地传讯。 武夷山! “竟然是此处,不枉费我辛苦鏖战一场!”昊天眸中精光湛然,心中欣喜如潮涌。 他此次进入洪荒,之所以特意往东南方向而行,为的便是寻找这座在后世传说中留有浓墨重彩的武夷山。 因为这山中藏有两个机缘。 一是上品先天灵根大红袍母树。 二是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 其中,大红袍母树虽也不凡,但放到整个洪荒,却也算不得顶尖。 真正令昊天心动的,是落宝金钱。 此宝乃是天地间第一枚铜钱,內蕴玄奥道则。 只要是灵宝,且品级在先天至宝之下,与其相遇,皆会被其打落。 而且此宝还蕴含財道法则,掌控此宝,可领悟、掌控財道。 念及此处,昊天心潮再难平静。 他当即运转神识,仔细扫过已现真容的武夷仙山。 不过片刻,他便找到了两股独特的先天道韵。 昊天脚踏虚空,缩地成寸,转瞬间便来到山心腹地。 他定睛一看,一株通体赤红的宝茶树正扎根於灵脉之上。 其枝叶间道纹隱现,散发著清静寧神之道韵。 而在树冠顶端,一枚圆形方孔铜钱静静悬浮。 铜钱两侧生有淡金羽翼,钱身铭刻著天道神文。 正是大红袍母树和落宝金钱。 昊天心跳骤然一滯,当即屏息凝神,全力运转帝皇大道。 剎那间,以宝树为中心的万里空间被无形道则封锁镇压,如铁桶般密不透风。 大红袍母树扎根地脉,无法移动,只得枝叶轻颤,散发阵阵清光抵御。 而落宝金钱则双翼震颤,欲撕裂虚空遁走。 可惜周遭空间已被昊天大道封锁,而此宝又並非攻伐之宝,加之也未完全甦醒,所以挣扎片刻,终究未能脱困。 轰! 两股道韵碰撞,激起澎湃气浪席捲四野,大红袍枝叶哗哗作响,如泣如诉。 如此,僵持了近百载岁月。 落宝金钱的抵抗渐渐微弱,最终道韵內敛,重归沉寂。 昊天暗鬆一口气,额间已全是细密汗珠。 “想不到,如落宝金钱这般辅助性的灵宝,竟也如此难缠,若非我大道特殊,恐怕今日还无法降服。” 他心有余悸,暗自警醒,“日后行事,当时刻谨记洪荒之险。” 昊天身为混沌顽石化形,並无洪荒天地的传承记忆,诸多修行常识只得自行摸索。 “似这般,凡事都要亲身经歷方才知晓深浅,终非长久之计。” “看来,必须要寻个机会,弄一份完整的洪荒修行传承。”他心中思量。 若只是想夺取记忆和知识,搜魂之术便可为之。 但想要获得传承,却必须对方心甘情愿传授。 不然,纵使夺来,也必会有残缺不全处。 而且还会沾惹因果,背负业力。 收敛思绪,昊天抬手虚抓,落宝金钱便落入掌中。 至於一旁的大红袍母树,他並非急於处置。 因为先天灵根扎根於地脉,非能轻易移动之物。 但落宝金钱却不然。 位列极品先天灵宝,位格极高。 若是稍有不慎,让其走脱了,恐怕此生再无第二次机会,可以相遇。 將落宝金钱握在手中,触之轻盈若无物,其质地温润,似玉非玉。 昊天当即盘膝凌空,开始炼化落宝金钱。 他有自知之明,以他金仙初期的修为,想要完全炼化极品先天灵宝,无异於痴人说梦。 所以,他眼下目標,只是在其中打下自身烙印,確保其不再遁走便可。 嗡! 隨著昊天的法力灌入,落宝金钱骤然绽放出七彩霞光。 第6章 炼化灵根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流转,將整座武夷山映照得如梦幻仙境。 昊天所修帝皇大道的道韵与落宝金钱先天道则交织缠绕,道纹如藤蔓般在虚空蔓延。 这一炼,便是三万年光阴…… 当最后一道烙印铭刻於落宝金钱核心时,昊天长舒一口气,眼含欣喜,面上却难掩疲惫之色。 “不愧是极品先天灵宝,果然玄奥非常。” 隨著初步炼化落宝金钱,他已经明悟了落宝金钱的诸般妙用。 但凡先天至宝以下之灵宝,只要祭出落宝金钱,並喝一声“落,便可將该灵宝与其主人的联繫斩断,並將此宝的灵韵暂时封印。 不过这么做並非完全没有代价。 因为此举有违天地平衡,所以每用一次,皆会损耗自身气运。 所落宝物品阶越高,损害的气运便越多。 但此弊端,对昊天来说,却几可忽略不计。 原因有二。 一者,他乃是道祖鸿钧的童子,受到圣人荫庇,本就是气运绵长。 二者,他身负天帝命格,未来將统御三界六道,气运之雄厚,堪称取之不尽。 所以,只要昊天不做出如罗睺般毁天灭地、屠戮苍生的恶事。 气运便难有枯竭之虞。 “此宝於我,当真是如虎添翼!”昊天心念微动,將落宝金钱收入自身大道空间。 隨后,他看向赤红茶树。 大红袍母树,乃上品先天灵根。 產出的茶叶具有提神清脑、淬炼气势、耳聪目明等功效。 除此之外,还能帮助修士增加功力、清心去欲。 长期饮用对悟道也有帮助。 所以,虽不及落宝金钱珍贵,却也是难得的宝物。 昊天行至树前,帝皇大道再度显化。 统御万物的道韵瀰漫开来,大红袍母树顿时枝叶低垂,散发顺从之意。 他將道则缓缓渡入树身,欲如法炮製,打下自身烙印。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近万载,比炼化落宝金钱时快了许多。 隨著最后一道烙印成型,大红袍母树彻底安静下来,枝叶舒展间,传出亲近之意。 与此同时,昊天忽觉周身一轻,感到某种无形之物已加诸己身。 他当即闭目感应。 良久……他恍然大悟! 原来是是气运出现了增长! “想不到,炼化先天灵根,竟然可以增长气运。”昊天心中大喜。 他还知晓几株无主的先天灵根的所在位置,若能尽数炼化,必能增长不少的气运。 念及此,昊天不由心潮澎湃。 他方才之所以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气运出现了增长,是因为他本身的气运实在太过雄厚。 一株上品灵根所提供的气运增幅,与他自身拥有的气运相比,不过杯水车薪,难起波澜。 可虽然这株灵根提供的增幅並不明显,昊天也並未嫌弃。 他深知积土成山、积水成渊的道理。 洪荒修行路漫漫,哪怕一点一滴的积累,无尽岁月过后,亦可铸就通天之道。 炼化了大红袍母树后,武夷山上的机缘便算收取完毕。 山中剩下的灵材、仙草、异兽、珍禽,年份尚浅,於昊天这等金仙修士並无大用,所以他並未收取。 再者,洪荒天地,自有其平衡之道。 若行事过於苛绝,竭泽而渔,必招天地厌弃,气运反噬。 “大红袍母树扎根地脉,眼下无法迁移。”昊天沉吟片刻,有了计较,“还是先將成熟茶叶採擷,再设一阵法护持此地,待来日再做打算。” 心念既定,他衣袖轻拂,母树上三千六百片蕴含道韵的茶叶齐齐飘落,收入体內大道空间之中。 隨后昊天运转帝皇大道,开始於武夷山周遭布设守护阵法。 这个过程並不缓慢。 不过千年……阵法便布设完毕。 並非是因为昊天的阵道造诣有多么高超。 而是鸿钧所传道法中,並无玄奥阵法传承。 以至於昊天所学有限,完全无法布设出太过复杂奥妙的阵法。 “有此阵相护,当可无虞。”昊天望了一眼已经將整座武夷山笼罩的淡淡光幕,转身化虹而去。 …… 距紫霄宫开讲仅余五万余年,时日紧迫,他必须善加利用。 洪荒浩瀚,无主之宝確有不少。 如不周山下的葫芦藤,崑崙墟中的造化青莲,幽冥血海的玄元控水旗……皆在后世留下赫赫威名。 但宝物虽多,契合昊天当下境界者却是寥寥。 玄元控水旗深藏幽冥血海。 那里是冥河道场,煞气冲天,大罗以下入之必死。 而像造化青莲这等先天至宝级数的灵根,以昊天现在的实力,更是绝无降服的可能。 要知道,在前世,此宝是三清同时出手,方才得以降服。 而且那时,三人可都已是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 至於葫芦藤,此时更是尚未孕育成型…… 思忖良久,昊天最终决定,还是要选择危险较小、易於收取的机缘。 而他心中浮现的第一处目標,便是位於终南山玉柱洞中的风雷仙杏。 此宝乃是一株极品先天灵根,位列洪荒十大灵根之一。 是洪荒开闢时,风雷大道交感造化之力,歷经无量岁月孕育而成。 此宝一元会开花,一元会结果,一元会成熟,一次只结两颗果子。 果实分別为风杏和雷杏。 风杏呈青色,蕴含风之法则,雷杏呈蓝色,蕴含雷之大道。 大罗金仙修为以下服用,可凝聚风雷道种,领悟风雷法则。 大罗金仙服用,能增长法力境界,顿悟神通,明悟道心。 更难得的是,此宝並无凶险。 在前世,雷震子的修为还不到金仙,便可吞服。 虽然吞服后使他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异变,相貌变得丑陋,但也获得了强大的神通护体。 而如今昊天的修为已经达到金仙,吞服风雷仙杏自是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打定主意,昊天离开武夷山,一路向终南山的方向前行。 与寻武夷山时相同,他並不清楚终南山的具体位置。 只晓得其位於不周山东南,赤水之阴。 而不周山乃洪荒天柱,位居天地中央。 以此推之,终南山当与武夷山同处东南方位。 第7章 误入崑崙別院 但洪荒之广袤,几近无量,其空间每一刻都在增长。 所以,即便知道是在同一方向上,欲寻得具体所在,亦如大海捞针。 故而,昊天只得频频催动紫霄令,借其穿梭混沌与洪荒之能,不断跨越虚空,缩短行程。 如此辗转万余载…… 昊天终於寻得一处仙山福地。 此山巍峨接天,山脚云靄繚绕,山腰之上仙气氤氳,山根扎於洪荒大地,峰顶似欲直通九天。 山中灵气浓郁至极,凝成实质的灵雾流转不息,一看便知是修行悟道的绝佳所在。 昊天按下云头,落於山巔。 他正欲展开神识探查,忽觉一股磅礴气息自身侧涌现。 未等他做出反应,便见一道白影已至十丈开外。 昊天心头一凛,便欲催动紫霄令。 “道友莫惊,我並无恶意。”白影显出身形,乃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青年修士。 见昊天神色戒备,他当即拱手一礼,主动退后数里之地。 见对方此举,昊天暂缓催动令牌,凝神望去。 白袍青年温声道:“我名白泽,乃此山之主。” “方才感应到道友气机不凡,故而现身一见。” “不想惊扰了道友,还望海涵。” 白泽? 听到来人的自我介绍,昊天心中微动。 又听到来人说自己是此山的山主,他心中更加紧张。 心中思忖片刻,昊天拱手相问:“敢问道兄,此山何名?” 白泽还礼道:“此山本为崑崙支脉,厚顏可称一句崑崙別府。” “又因毗邻东海,故而还有『东海之畔』的別称。” 听到这里不是终南山,昊天暗鬆一口气,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是白泽道兄。” “我名昊天,本欲往终南山访友,不想却误入道兄清修之地,还望恕罪。” 白泽闻言,眉头微挑,面露讶色:“误入?” “道友既已证金仙道果,当可感应天地道標,怎会迷失方位?” 昊天面露赧然:“不瞒道兄,我本不是这洪荒天地內诞生的生灵,所以並无洪荒天地传承记忆。” “故而虽侥倖修成金仙,却难以勾连洪荒道则,这才失了方向。” “原来如此。”白泽恍然。 沉吟片刻后,他说道,“既是这般……道友若不嫌弃,我洞府之中尚存几份修行传承,愿赠予道友参详。” 闻言,昊天面色一怔,他疑惑道:“洪荒万族皆將修行传承视作不传之秘。” “我与道兄素昧平生,道兄何以如此厚待?” 白泽朗笑一声,坦然道:“不瞒道友,我生来便能通晓天机、感应祸福。” “自见道友第一面,便觉道友命格尊贵,未来不可限量。” “此番赠经,不过是想结个善缘罢了。” 听到白泽这么说,昊天心中暗惊。 不愧是先天瑞兽,未来的妖族智囊,这份灵觉当真敏锐。 按理,他身怀紫霄令,只要不是自己主动透露,圣人之下当无人可看穿他的根脚。 可如今却被白泽一眼看出了自己的不凡。 昊天能感觉到,白泽的修为虽然胜过自己,但却並未至碾压之境。 能有此等观察力,实属罕见。 “道兄美意,昊天岂敢推辞。”他心念一转,翻手取出盛有大红袍茶叶的玉匣。 “恰好我近日偶得些许灵茶,愿与道兄共品,论道印证,不知意下如何?” 白泽眸中一亮:“妙极!道友请隨我来。” 说罢,他转身引路。 昊天略作思量,便紧隨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降至山腹深处,来到一座隱於灵雾之中的洞府前。 府门乃一整块奇特温玉雕成,上悬灿金匾额。 匾额中以大道神文鐫刻三字……玉机洞。 昊天凝神望去,心中不由讚嘆。 这三字看似简单,实则每一笔每一画皆由万千道则交织而成,暗合天地至理,包罗万象玄机。 寻常金仙,若心怀歹意贸然触碰,顷刻间便会被其中道韵镇压。 “好字,好道法,好洞府!”昊天由衷赞道。 白泽微微一笑,袖袍轻拂,洞门无声开启:“道友,请。” 洞內別有乾坤。 灵泉潺潺,奇花吐蕊,道韵流转间,自成一方小天地。 昊天跟著白泽来到洞府中央。 两人在一个天然玉髓雕琢的石桌前相对而坐。 石桌通体莹润,隱有灵光流转,显非凡品。 桌上置有一套素白玉壶茶具,壶身隱现云纹,杯盏薄如蝉翼。 昊天凝神细观,不禁轻嘆:“道兄这套茶具確是非凡,似有灵宝道韵流转其间。” 白泽闻言淡然一笑:“道友眼力不俗。” “此物確有些来歷,乃是昔年我游歷东海时,东海龙族赠送与我。” “东海龙族?”昊天眸光微动,“素闻龙族掌四海之富,底蕴深厚,今日一见,果不虚传。” “便是日常饮茶之物,亦蕴含如此灵韵。” 闻听此言,白泽的面上却掠过一丝复杂神色:“道友此语,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昔日的龙族確实辉煌无量,但如今……”他轻嘆一声,“已是江河日下。” 昊天见其神色,知有內情,遂静候下文。 白泽目露追忆之色,缓缓道:“当年我云游东海,偶见三名散修围攻一女童。” “那女童年岁尚轻,修为微弱,根本不是对手。” “我心生惻隱,便出手驱散歹人。” “事后方知,那女童竟是东海龙族族长幼女。” “龙族为表谢意,再三请我入其宝库中任选一宝。” “我推辞不得,只得隨侍卫前往。” 说到此处,白泽摇头苦笑:“待入宝库,我方知龙族现在处境。” “偌大宝库空荡冷清,陈列多是寻常法器,仅有的几件先天灵宝亦残缺破损,灵光黯淡。” “那龙族侍卫解释说,自上古那场大战后,龙族精锐尽丧,仅剩的几个族老也重伤沉眠。” “所以,这些年来各方势力皆趁虚而入,劫掠不断,龙族积攒亿万载的底蕴,早已十不存一。” “我见状心下悵然,不忍再取重宝,便只选了这套尚存几分灵韵的茶具,即告辞离去。” 第8章 获得洪荒天地传承 昊天听罢,默然良久。 隨后,他忍不住唏嘘道:“龙族鼎盛之时,掌四海权柄,统御亿万万水族,雄踞洪荒天地不知多少元会。” “何等煌煌威仪……” “岂料如今……竟落得这般光景……当真令人扼腕。” 白泽神色肃然,“兴衰更迭,天道循环。” “在这浩荡天地大势面前,纵有通天修为,亦不过沧海一粟。” “即便强盛如上古龙族,不明此理,亦不能永保其势。” 昊天闻言,正身执礼:“道兄此言,直指大道根本,昊天受教了。” 白泽连连摆手,面上浮起温和笑意:“道友过誉了,我不过是閒谈几句。” “道兄过谦了。”昊天肃容道:“此言看似平常,但却是大道至简。” “为此真知灼见,你我当共品佳茗,畅敘一番。” 说罢,昊天心念微动,自大道空间中取出一方青玉匣。 这是他摘取茶叶之前,摄取武夷山中精粹,炼製而成。 昊天推开玉匣,剎那间,灵气氤氳。 匣內,数十片形若赤霞、纹路天然的茶叶静静臥於其中,每一片皆蕴含清静道韵。 昊天信手捻起数片,放入桌上的白玉壶中。 隨后他並指虚引,洞府內的浓郁灵气当即如溪流般匯聚,而后化作晶莹灵液注入壶中。 而最令白泽感到震惊的是,昊天周身道韵流转,竟引动了天地间的至阳法则化作淡金真火环绕壶身。 不过须臾之间,壶中清泉便沸,茶香如实质般瀰漫开来,在洞府中凝成缕缕紫气祥云。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令白泽眸中精光乍现。 他执盏的手微微一颤,由衷赞道:“好神通!” “道友竟能在须臾间引动天地权柄,化规则为己用。” “若非亲眼得见道友金仙初期修为,我只会以为是太乙大能当面。” 此时,鸿钧尚未开讲大道。 因此,虽然仙道修行之法已经因为他获得道魔大战的胜利而遍传洪荒,但最高只能修到太乙金仙之境。 所以,洪荒中当前最高境界便是太乙巔峰。 而想似昊天方才一般,任意攫取天地规则为自己所用,是太乙金仙,甚至太乙金仙中的佼佼者才有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种手段,是当前洪荒最顶尖的强者才能用的。 毕竟,洪荒天地不同於一般的仙侠世界。 位格极高。 规则森严磅礴。 寻常修士,纵有通天法力,亦难轻易撼动分毫。 在白泽过往认知中,能如昊天方才一般施为者,唯顶尖先天神圣,如三清、帝俊……等寥寥数人。 没想到,昊天以区区金仙初期修为,竟也能做到如此地步。 面对讚嘆,昊天神色从容。 他执壶为二人斟茶,澄澈茶汤注入杯盏,漾开圈圈灵韵涟漪。 “道兄谬讚了。” “並非是我神通广大,而是我所修大道特殊之故。” 白泽若有所思,微微頷首。 两杯仙茶斟罢,茶香与灵气交织升腾,在洞府半空凝成朵朵祥云,引来紫气盘旋不散。 白泽细观此异象,眉峰微挑,讶然道:“道友此茶竟能自生祥瑞之象,莫非……是取自先天灵根?” 这回轮到昊天目露讶色:“道兄真真是慧眼如炬。” “此茶確是一株上品先天灵根所出。” “竟是上品先天灵根!”白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隨后,他忍不住嘆道,“我本以为已儘量高估道友来歷,不想仍是浅见了。” “道友隨身之物便已是如此珍品,当真深不可测。” 他这番感慨实是发自肺腑。 洪荒之中,先天灵根、灵宝皆具唯一性,乃是天地造化所钟,非大机缘、大气运不可得。 纵是鯤鹏这般顶尖先天神圣,亦无像样伴生灵宝,便可见其珍贵程度。 也就是昊天,身为穿越者,拥有后世记忆,註定会不缺灵宝。 所以对於灵宝和灵根,才不会过分在意。 白泽凝视杯中澄澈茶汤。 茶叶清香沁人心脾,令他心中对昊天来歷的推测又深了几分。 能隨手取出上品先天灵根所產之茶,其背后门第,恐怕远超自己想像。 昊天自然察觉他心中思量,却只淡然一笑,並未多做解释。 他身为道祖座前童子,本就是洪荒最顶尖的门第出身,再如何揣测也不为过。 “道兄,我敬你一杯。”昊天率先举杯。 白泽亦郑重执盏相迎:“道友客气了,你我同饮便是。” 二人举杯轻抿。 茶汤入口瞬间,温润灵气裹挟著清净道韵涤盪周身,恍如春风拂过道基,令人神清气明,灵台空澈。 饮罢,白泽闭目回味片刻,方睁眼讚嘆:“好茶!” “清而不淡,韵而不浊,更蕴先天道韵……” “今日得饮此茗,实是沾了道友的光。” 昊天含笑不语,再次执壶斟茶。 “请道友稍待。”白泽忽然起身,执礼告罪后,转入洞府深处一处石室。 不多时,他捧著数枚玉简归来。 这些玉简非金非玉,通体流转大道纹路,显是以法则凝炼而成。 白泽將玉简置於石桌,正色道:“这些玉简中,记载著洪荒天地诸多修行传承与见闻。” “皆是我昔年游歷时,一些受我恩惠的道友所赠。” “来歷清白,无因果业力牵扯。” “今日便赠予道友参详。” 昊天闻言,当即起身,长揖一礼:“道兄厚赠,昊天铭感五內。” “此情此谊,来日必当相报。” 白泽却摆手笑道:“道友言重了。” “你以先天灵茶相待,我以洪荒传承相赠,本是道友间切磋印证、各取所需之举,何来恩情之说?” “请道友切莫掛怀。” 闻听此言,昊天心中顿生敬意。 他明白,白泽这般说法,是不想让他有亏欠之感,以至於进而觉得白泽是挟恩图报之辈。 虽知对方是因窥得自己不凡根脚而有意结交,但这份光风霽月的胸怀,在弱肉强食的洪荒中实属难得。 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古今无完人。 白泽能做到如此地步,已堪称磊落。 昊天当即再举茶盏,神色郑重:“道兄既如此说,我便不再矫情。” 第9章 答鸿钧之问 “我愿与道兄为友。”昊天郑重道。 白泽闻言,眼中笑意粲然,他举杯相和:“能得道友此言,实乃平生快事!” “饮罢此杯,道友便可阅览这些传承。” “若有不明之处,我定当知无不言。” “善!”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隨后昊天取过玉简,神念沉入其中。 浩瀚传承如星河般展开。 白泽静坐一旁,时而闭目养神,时而添茶续水。 洞府之外,光阴悄然流转。 春华秋实,寒来暑往,转眼便是三万余载…… 这一日,昊天终於將最后一道传承感悟完毕,缓缓睁眼。 其眸中神光內敛,周身道韵圆融,对洪荒天地认知已焕然一新。 三万年间,昊天参悟传承,每遇关隘,白泽皆悉心指点。 这位先天瑞兽见识广博,往往三言两语便能点破迷障,令昊天获益良深。 “道兄……”昊天起身欲谢,却被白泽含笑摆手止住。 他笑道:“道友既有所得,便是最好。” “你我既然为友,何须客套?” 闻此言,昊天心生感动,张口欲谢,但其大道空间內的紫霄令却骤然泛起清光。 他心神一凛,连忙以神识勾连令牌。 瑶池略带急促的声音从紫霄令中传出:“兄长,老爷已出关,召你即刻回宫。” “为兄这便回返。”昊天心头一震,立即回应。 他向白泽拱手道:“道兄,师门急召,不得不辞,还望见谅。” 白泽见其神色凝重,也不好挽留:“既是师命,道友当速去。” “若有需要我处,但凭传讯。” 昊天点头称谢,隨后转身出洞。 白泽简单思索后跟了上去,准备相送一番。 但等他来到洞外,却发现,昊天的身影已杳然无踪。 “好玄妙的遁法……”白泽立於山巔,望向苍茫云海,轻声讚嘆。 他只以为是昊天的遁术厉害,却不知,昊天此次並未施展任何遁术。 而是直接催动紫霄令,借圣人之力横跨虚空。 顷刻之间,便已返回了紫霄宫內。 …… 位於混沌中央的紫霄宫中,昊天刚刚落地,瑶池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兄长……”她眉间隱有忧色:“老爷唤你,你赶快去吧。” 昊天却並不慌张,他理智地问道:“老爷现在何处,面色如何。” 瑶池低声道:“老爷现在正在衍道宫內……面色沉凝,看不出喜怒。” “既如此……我知晓了,无妨,我这就去面见老爷,你无需惊慌。” 说罢,昊天轻轻拍了拍瑶池的肩膀。 而后他催动紫霄令,转瞬间便来到衍道宫前。 此宫乃紫霄宫中枢,恢弘巍峨,门扉以混沌玉石雕琢,隱现三千大道纹路。 昊天变回童子模样,而后整肃了一番衣冠,方才轻叩宫门:“老爷,弟子昊天奉召前来。” 片刻,门內传来淡漠道音:“进。” 昊天深吸一气,推门而入。 门內景象不同於紫霄宫中其他殿宇。 不像是一间宫殿,而更像是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 有真龙盘旋九霄,亦有仙凤棲於梧桐。 遍地琪花瑶草,灵泉潺潺流淌。 世界中央,一座紫玉道台悬空而立,鸿钧端坐其上,周身道韵如渊如海。 道台前方,数千云气凝成的蒲团静静悬浮。 最前列六座金莲道台尤为显眼,莲瓣间流转先天道韵。 昊天不敢惊扰,驾云至道台前,恭谨跪坐於一座云团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徐徐开口,声如天籟:“我命尔用心看守宫宇,你却为何私入洪荒?” 昊天心念电转,垂首答道:“不敢欺瞒老爷。” “弟子之所以私自前往洪荒,是因修行遇到了瓶颈,又思及老爷圣人之尊,却无灵茶奉饮,实不相称。” “故而才斗胆入世,借著游歷之机,为老爷寻访佳茗。” 闻此言,鸿钧双目微睁,一道无形道念扫过昊天周身。 剎那间,昊天在洪荒中的诸般经歷如画卷展开,尽显无遗。 “你倒是好缘法。”鸿钧淡淡道。 昊天暗松一气,当即取出落宝金钱与盛满茶叶的玉匣,双手奉上:“托老爷洪福。” “弟子此行偶得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一件,与上品先天灵根大红袍母树一株。” “因大红袍母树扎根地脉无法移动,故而弟子只得將其上茶叶全部取下,与落宝金钱一同,敬献老爷。” 鸿钧眉梢微挑:“极品先天灵宝,珍贵无比,便是我手中亦不多见。” “尔……当真愿献?” 昊天毫不犹豫道:“弟子蒙老爷点化之恩,形同再造。” “区区灵宝,与老爷恩德相比,犹如萤火之於皓月。” 鸿钧闻言,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当真机灵。” “我身为洪荒第一圣,岂能夺自家童子之物?” 说罢,他袖袍轻拂,落宝金钱便化作流光没入昊天眉心。 鸿钧郑重告诫道:“此宝確实逆夺了天地的造化,威能殊异。” “我纵横洪荒无尽岁月,所见灵宝无数,但能与之媲美者不过寥寥。” “尔要善加利用……切不可仗著灵宝之威任意索取苍生,不然终会招致大祸。” “届时……便是老爷我,也难以护你周全。” 听到这话,昊天知晓此番已过关,当即拜伏:“弟子谨记老爷教诲。” 鸿钧微微頷首:“灵宝我不能要,但这灵茶,即是你一片孝心,我便品鑑一番。” 言罢,他念头一动,虚空中浮现一尊赤红宝壶。 壶身刻满火鸦道纹,隱隱有太阳真火流转。 昊天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壶的来歷。 万鸦壶,中品先天灵宝,內藏无尽火鸦。 前世,此宝最后是归属截教罗宣,其曾用此宝火烧西岐城,闯下了赫赫威名。 未待昊天细观,鸿钧神念微动,百片大红袍茶叶自玉匣飞出,没入壶中。 壶身自行运转,壶內灵泉顷刻沸腾。 紧接著,一只通体澄澈、流光溢彩的玉瓶显化而出。 昊天心神再震。 同样,此宝的来歷他亦知晓。 清净琉璃瓶,上品先天灵宝。 是洪荒开闢之时,一滴鸿蒙之水落下形成的至宝。 第10章 受赐三宝 在前世,此宝最终为玉清元始天尊所得,后被其赐予座下弟子慈航道人。 待慈航道人西入佛门,成就菩萨果位,此瓶便成了观音菩萨隨身至宝。 此瓶內蕴无量空间,可纳四海之水,便是三光神水亦能承载。 前世观音菩萨便是以此瓶盛装三光神水。 瓶中柳枝沾染神水灵韵后,成了可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圣物,便是人参果树亦能救活。 昊天心中波澜未平,却见鸿钧已从容將万鸦壶中灵茶倾入清净琉璃瓶。 而后他袍袖轻挥,又从虚空中招来三金、三白、三黑,共九个玉杯。 这九个杯子甫一出现,便再次吸引了昊天的目光。 他凝神细观,发现九个杯子的宝光交相辉映,道韵自然相连,赫然是一套完整的先天阵宝! 这在灵宝稀珍的洪荒之中,堪称极为罕见。 至此,昊天心中震撼已达顶点。 煮茶之壶、盛茶之瓶、饮茶之杯,件件皆是先天灵宝,且皆在前世封神大战中留有赫赫威名。 尤其是最后出现的九个杯状的灵宝。 在前世,曾被女媧赐予门下童子青鸞鸟。 青鸞持此宝,几乎將使二郎神陷入苦战的通背猿猴袁洪逼入绝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这便是洪荒第一位圣人的底蕴么……”昊天暗嘆。 纵是身怀后世记忆、自认日后不缺灵宝的他,此刻也不禁为鸿钧这般“家常饮茶皆用先天灵宝”的做派感到目眩。 仅是品一壶茶,便动用了两件中品先天灵宝、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而且喝的也是上品先天灵根產的茶叶。 要知道,这四件灵物中的任何一件,恐怕洪荒中九成的生灵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 甚至都无缘一见。 “难怪前世鸿钧能立分宝崖,给洪荒诸大能分宝……”昊天心中明悟。 “只怕如今洪荒天地大半先天灵宝,已尽归他手中。” 鸿钧执清净琉璃瓶,將茶汤分注九杯。 每杯茶色各异,金杯茶汤如旭日初升,白杯清冽似月华凝露,黑杯深沉若夜幕星辉。 鸿钧逐一品鑑,九杯饮罢,方微微頷首:“尔所言不虚,確是好茶。” “能得老爷品鑑,已是此茶造化。”昊天恭声应道。 鸿钧不再多言,大袖轻扬,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与三才玉杯化作三道流光飞至昊天身前。 “尔入我门下至今,尚未赐下护身之物。” “此番尔特往洪荒寻茶相献,这饮茶三宝,便赐予尔防身之用。” 昊天闻言大惊,当即伏身欲辞:“弟子道行浅薄,何德何能受这诸多宝……” “收下罢。”鸿钧淡然截断其言。 三宝顿时化作三色光华,没入昊天眉心识海。 “尔此番游歷当有所悟。” “距我开讲尚有时日,尔可先回静室潜修,待我开讲之时再来侍奉即可。” 昊天心中涌起暖流,郑重三拜:“谢老爷体恤,弟子告退。” 退出衍道宫时,昊天的步履极为轻盈。 此番他非但未受责罚,反得三件珍贵灵宝,实是意外之喜。 …… 昊天回到自己的静室,发现瑶池早已候在室中。 她未曾入定修行,只蹙眉望著门扉方向,眸中忧色未褪。 见昊天安然归来,她方长舒一气,急步上前:“兄长,老……你可曾挨罚?” 昊天含笑摇头:“为兄无碍,並未受罚。” “而且,因为献茶有功,老爷还赐下三件先天灵宝。” “什么?”闻言,瑶池面色一怔,难以置信道:“兄长莫不是在誆骗小妹?” 见她不信,昊天心念微动,三件灵宝自大道空间中显化而出。 顿时,宝光流转,將静室映照得如梦似幻。 道韵瀰漫间,引得室內灵气凝成朵朵金莲。 瑶池被这景象惊得呆立当场,半晌方回过神来,轻抚胸口嘆道:“这……这宝光……” 见她这般模样,昊天不禁莞尔。 瑶池察觉兄长笑意,双颊顿时飞红,轻握粉拳捶了下昊天肩头,嗔道:“兄长故意看小妹失態!” 昊天收敛笑意,正色道:“为兄岂敢。” “妹妹且听我细说……”说著,他將面见鸿钧的诸般细节娓娓道来。 瑶池听罢,眸中渐生敬佩:“兄长当真胆识过人。” “只是……兄长何以料定老爷不会追究你私入洪荒之事?” 昊天微微一笑,解释道:“老爷若真禁绝你我入世,当初便不会赐下可任意往返洪荒与混沌的紫霄令。” “再者,你我身为道祖门下,修为亦关乎老爷顏面。” “我此番入世,是为了求道,老爷岂会真箇怪罪?” “相反,若是我若怠惰修行,怕才真要受罚。”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我特为老爷寻来灵茶,这片孝心,老爷自是明鑑。” 瑶池听得连连頷首,眼中敬仰愈盛:“兄长思虑周详,小妹不及万一。” 昊天闻言,下意识抬手欲抚她发顶。 但他却忘了,二人此刻皆是童子形貌,身高相若。 这一抬手,其指尖便轻触到瑶池脸颊。 瑶池身子微颤,面上红晕更甚,连耳根都染上霞色。 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昊天轻咳一声,转而道:“妹妹可愿听为兄讲讲此番洪荒见闻?” 瑶池眸中立时漾起光彩,连连点头:“愿闻其详!” 昊天迅速整理思绪,而后將进入洪荒后的诸般经歷一一讲明。 遭遇黑虎、破阵武夷、鏖战山灵,乃至误入东海之畔结识白泽,获赠洪荒传承…… 他讲得绘声绘色,瑶池听得如痴如醉,仿佛隨他一同经歷了这段波澜壮阔的旅程。 “兄长当真福缘深厚,智勇双全。”瑶池由衷讚嘆,“只听兄长讲述,便觉此番歷程精彩万分,令人神往。” 昊天见她欢喜,心中亦觉畅快。 他心念一动,取出一枚玉简递上:“此乃我徵得白泽道兄应允后,录刻的洪荒天地传承,妹妹可拿去参详。” 瑶池接过玉简,眸中忽泛起莹莹水光:“兄长远行在外,竟还惦记著小妹……” 昊天温声道:“这是哪里话。” “你我同出一源,相伴至今,我不惦记你,又该惦记谁呢?” 第11章 降服诸灵宝 闻听此言,瑶池眸中泪光愈盛,上前一步紧紧拥住昊天。 昊天身体顿时一僵。 但毕竟此刻两人都是童子之身,即使亲密接触也不会感觉到什么异样。 所以片刻后,他亦抬手轻抚瑶池背心,温声道:“好了,莫哭了。” 二人相拥良久。 待瑶池心绪渐平,感到羞涩、双颊飞红,才轻轻挣脱开来。 见她如此,昊天主动岔开话题:“距老爷开讲之期已近,为兄还需潜心消化此番歷练所得。” “妹妹可先参悟传承玉简,若有不明之处,隨时来问便是。” 瑶池闻言,面上羞意稍褪。 她郑重接过玉简,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行至门外,她忍不住回望昊天静室方向,脸上红云又起。 良久……瑶池才脚步轻快地返回自家静室。 她虽诞生已久,但终究未入红尘,心性仍如赤子,纵有十万载寿数,亦不改天真本性。 静室之內,见瑶池终於离开,昊天收敛心绪,摒除杂念。 他心念微动,四件灵宝依次显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上品先天灵宝清净琉璃瓶、中品先天灵宝万鸦壶与三才玉杯。 昊天凝神细观。 落宝金钱已初步炼化。 其余三宝则靠鸿钧所留法力镇压。 他略作思忖,决意先炼化万鸦壶。 原因很简单,此宝在三件尚未炼化的灵宝中品阶最低,又是单件,最易入手。 清净琉璃瓶是上品先天灵宝,炼化自需更多时日。 而三才玉杯虽也是中品先天灵根,但九杯成套,內含先天阵势,需一心九用同时祭炼,难度也不比清净琉璃瓶低。 昊天盘膝而坐,五心朝天,伸手虚招,万鸦壶便飘至身前。 “散。”他凝视宝壶,並指一点。 壶身縈绕的圣人法力应声消散。 这並不是说以他区区金仙初期的修为,便可驱散圣人留下的法力。 他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这法力本就是鸿钧为了助他镇压灵宝才留下的。 察觉到他的心意后,这法力便自行消散了。 隨著封印解除,万鸦壶顿时凶威毕露! 与先前降服落宝金钱时不同,这万鸦壶不仅是一件实打实的杀伐之器,而且早已完全甦醒。 察觉到昊天想要降服自己,祂立刻显威。 壶身震颤间,数千只火鸦自壶口喷涌而出。 每一只皆由精纯三昧真火凝聚,振翅长鸣。 炽烈高温令静室內道则紊乱,万法退避,独火道称尊! 早有准备的昊天身形飘退,帝皇大道轰然运转。 统御万道之威瀰漫开来,强行压制狂暴火道。 昊天感受著熊熊烈焰,心中暗嘆:“不愧是能火烧西岐城的宝物,没有人驱使便如此厉害。” 想著,他右手虚引,借来天地间水属法则权柄,化作滔天巨浪席捲而去。 水火相衝,蒸汽蒸腾,万鸦壶威势为之一滯。 但三昧真火到底不是凡火。 在前世西游时,太上老君炉中掉下来一块沾著三昧真火的砖,便在地界形成了一座几乎无法熄灭的火山。 而等到红孩儿施展此神通,更是连四海龙王齐出,都无法將其浇灭,最后只能请出观音菩萨的三光神水。 此时此刻,昊天自是寻不来三光神水,所以他借来的水属法则虽能稍加压制,却无法根除。 “当真是难缠,不过这样也好。” “你越是难缠,降服你后,对我的助力便越大。” 昊天目光一凝,再度运转大道,向天地借力。 而这一次他要借的,是静室內的所有火属法则权柄! 三昧真火再是厉害,但万鸦壶內储存的火源毕竟是有限的。 只要祂无法从天地间获得火属补充,那么时间一长,其內的火源必定会耗尽。 而昊天的这个想法也確实无错,隨著他將静室內天地间的火属性权柄尽数取走,万鸦壶火势渐衰。 火鸦虚影明灭不定,壶身震颤也越发微弱。 转眼间,数百年过去。 万鸦壶內的火源终於消耗殆尽。 万鸦壶是可以自生三昧真火的,但这却需要漫长的时间。 如今昊天与其斗法,祂一直处於消耗状態,根本无暇恢復。 而且昊天还夺取了天地间的火属权柄,让其无法藉助天地间的火道法则恢復。 又加之昊天不断用天地间的水属性法则,对其进行压制消磨。 重重阻力之下,万鸦壶终於无法再反抗。 见此,昊天暗鬆了口气。 这数百载斗法,对他消耗著实不小。 万鸦壶不再抵抗,他当即运转大道,將帝皇道韵渡入壶中,开始打下元神烙印。 此过程持续了近千年……万鸦壶方被初步炼化。 收功之后,昊天掐指推算,距紫霄宫开讲尚有五千余年。 “清净琉璃瓶和三才玉杯都不易降服……剩下的时间,恐怕只够炼化其中一件。” 昊天目光扫过清净琉璃瓶与三才玉杯,最终落在九只玉杯之上。 选此宝的原因有二。 其一,三才玉杯品阶低於清净琉璃瓶,炼化相对容易。 其二,昊天已决意在鸿钧讲道结束后再入洪荒,所以更需杀伐护身之宝。 但清净琉璃瓶偏重辅助。 而三才玉杯自成阵势,攻防一体,正合当下之用。 心念既定,昊天如法炮製,散去三才玉杯上的圣人封印。 九只玉杯光华大放,瞬间按天地人三才之位布成阵势,將昊天围在中央! 白杯居天位,引九天清气。 黑杯镇地位,聚厚土之精。 金杯占人位,统阴阳枢机。 “三才阵……便让我试一试深浅。”一如前时,昊天依旧没有使用任何灵宝,而是只以自身大道相抗。 这么做的原因有三。 一是为了切实体会此阵威能。 二是为了磨练自己。 三则是因为,先天灵宝皆有灵性,若能赤手空拳將其降服,获得认可,可以加速炼化的过程。 轰隆! 天位白杯率先发难,引动九霄神雷轰然劈落! 昊天不慌不忙,帝皇道韵流转,直接將雷道权柄从阵中剥离。 失去法则根源,漫天雷光顿时消散无形。 三才玉杯与万鸦壶不同,其威能主要依託阵势临时调用天地法则,而非提前存储神威於宝身之內。 第12章 鯤鹏和东王公寻衅滋事 此特性在面对可统御天地万道的昊天时,便成了致命弱点。 破去天雷,昊天即刻反攻,大道之力直逼阵眼。 地位黑杯立时调动戍土法则筑起屏障,但同样被昊天迅速夺去权柄。 天地二位接连受制,唯余人位金杯尚能运转。 三才玉杯不再调用法则,转而凝聚纯粹灵气化作万千金针袭扰。 此法確不受昊天大道克制,但也威力有限,被昊天隨手挥袖便挡下。 三才阵精髓本在於天攻、地守、人机动,循环换位、攻守相济。 如今天地二位被制,仅剩人位独木难支。 不过百年光景,阵势便告瓦解。 九只玉杯光华黯去,静静悬浮空中。 昊天当即以大道笼罩九只玉杯,开始炼化。 此过程比降服更加耗时。 因为需同时与九杯器灵沟通,一心九用,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昊天沉心静气,元神分化九缕,缓缓渡入杯身。 三千载光阴如水逝去…… 当最后一道烙印铭刻完成时,九只玉杯齐齐清鸣,化作流光没入昊天识海。 此时,虚空中只剩下落宝金钱与清净琉璃瓶悬浮。 落宝金钱早已经初步炼化。 而距开讲之期仅剩两千余载,断不足以炼化上品灵宝清净琉璃瓶。 所以昊天索性直接將二宝收入大道空间。 略作思量后,他决定暂缓修行。 昊天起身催动紫霄令前往瑶池静室。 静室內,瑶池仍在修行。 虽是身处混沌紫霄宫,但依靠鸿钧设立的玄妙道则,她依旧能引太阴月华垂落。 皎洁月辉笼罩下,瑶池的童子身姿透出几分超尘气韵。 昊天暗忖:“若其是青年女子形貌,必是风华绝代。” 感应到他人气息,瑶池缓缓收功,睁眼见是昊天,眸中漾起笑意:“小妹拜见兄长。” 昊天温声道:“你我之间无须多礼。” “老爷开讲之期將至,依为兄之见,当提前拜见,请示有无吩咐。” 瑶池恍然:“原是为此。” “兄长思虑周详,小妹这便隨兄长同去。” 二人遂並肩前往衍道宫。 行至宫门前,未及叩门,鸿钧道音已自內传出:“进。” 昊天与瑶池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依旧是那方浩瀚大千世界,二人驾云至世界中央紫玉道台前。 鸿钧闭目端坐,道韵如渊。 二人恭谨跪坐於云团之上,静候法旨。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徐徐开口:“此番讲道,洪荒现存先天神圣皆会前来。” “论修为跟脚,多在你等之上。” “但你等既为我的门下,纵是凡俗之身,亦比他人尊贵……切不可墮了身份。” 昊天、瑶池伏身应道:“弟子谨记。” 鸿钧继续道:“讲道毕后,我將留时予诸修论道。” “洪荒大能齐聚,共阐大道玄机,此番景象往后难再现。” “尔等当好生把握机缘。” “谢老爷垂青。”二人再拜。 鸿钧微微頷首,最后道:“天地自有定数,讲道台上当设琿钟。” “钟鸣三响,紫霄宫闭。” “钟鸣六响,座次落定。” “钟鸣九响,本座驾临。” “敲钟事宜,便由你二人执掌。” 昊天稍作迟疑,恭声问道:“弟子斗胆,请问该於何时敲钟为宜?” 鸿钧神色淡然:“时机至时,尔等自明,不必多问。” 说罢,他轻挥拂尘,一尊高逾九丈、环绕三千道纹的玄黄琿钟显化於道台之上 昊天与瑶池隨即凝神望向琿钟。 琿钟好似大道本体,森罗万象尽在其中,只一眼,二人心神便为之所夺。 待昊天、瑶池回过神来,鸿钧身影已杳然无踪。 二人连忙推演天机,却发现,距离开讲竟已不足千年! 昊天、瑶池忙向道台琿钟叩首谢罪,却久久未得回应。 二人暗鬆一口气,隨即起身催动紫霄令前往宫门。 来到宫门前,二人对视頷首,整肃仪容,而后一左一右缓缓推开沉重宫门。 昊天与瑶池並排走出宫门,宫门在二人身后自然关闭。 门外,混沌云海翻涌,已有近百道身影静候,皆是人形。 只是气象各异,或祥云绕体,或煞气隱现。 而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洪荒的开闢者,盘古大神之身便是人形。 故而,大凡洪荒生灵,只要有能力修成先天道体的,大多皆会化作人形。 昊天的目光扫过人群,心中暗凛。 放眼望去儘是太乙金仙,更有数位气机渊深如海,分明已至太乙巔峰! 见宫门开启,等候眾人目光齐聚。 一位身著赤红道袍、面容慈和的中年道人当先上前,拱手笑问:“圣童有礼。” “贫道红云,敢问可否入宫了?” 昊天正欲应允,忽觉一阵奇风吹过,当即改口道:“道友客气。” “时机未至,敬请稍候。” “哦?”红云眉梢微动,復又舒展,笑问:“不知何时可入?” 昊天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实际上他亦不知具体时辰,但直觉告诉他,如此回应方才妥当。 闻言,红云略感无奈,却也不好再问,只得拱手退回原处。 其余大能见其返回,纷纷上前询问,得知回应后,不少人的面容顿时沉了下来。 一位身著锦绣华袍、神態张扬的中年道人越眾而出,目视昊天:“童子,你虽是圣人门下,却不过金仙初期修为。” “在场皆为太乙大能,论辈分俱是尔之前辈。” “尔安敢妄言天机,故弄玄虚?”他声若洪钟,震得混沌云海泛起涟漪,“速將开门时辰道来!” 旁侧一位灰袍阴鷙道人也冷声附和:“东华道友所言极是。” “道童,休要故弄玄虚,直言便是!” 其余大能皆作壁上观,神色玩味。 看著一唱一和的二人,昊天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拱手道:“不知二位道友,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最先发难的华服道人傲然道:“本座,蓬莱岛,东王公。” 帮腔的灰袍道人则略做犹豫后才沉声道:“北冥,鯤鹏。” “原来是东王公道友,和鯤鹏道友。”昊天先是含笑点头。 第13章 昊天仗势欺人 而后,他突然面色一变,先抱拳朝著紫霄宫深处一礼,而后冷声道:“不瞒二位道友,天机不可泄,乃是圣人的法旨。” “二位若是有什么怨言,不妨稍后对圣人直言!” 闻听此言,东王公和鯤鹏顿时色变。 不待二人开口,昊天又凛然道:“再者,我身为圣人座前童子,於圣人驾前亦以弟子自称。” “二位却自居为我的前辈……”他目光如电扫过二人面庞。 “看来二位皆自认与圣人同辈。” “此事,我也定当会如实稟告圣人,恭请圣裁!” 此言一出,东王公面色骤然惨白,鯤鹏额间亦沁出涔涔冷汗。 宫门外霎时万籟俱寂,翻涌的混沌云海都似凝固。 围观诸大能心中皆是一震。 谁也未曾料到,这金仙初期的小道童竟然如此会“扣帽子”。 此时,诸大能尚未亲眼见过鸿钧出手。 但昔年其证道时覆盖洪荒的煌煌天威犹在心头。 纵是诸大能中修为最高的三清也必须承认。 与那日鸿钧的圣威相比较,自身此时的道行完全就是萤火之於皓月。 故而,东王公和鯤鹏若真因方才的口舌之爭触怒圣人,其后果……不堪设想。 此中利害,不过瞬息间便已掠过在场所有大能心头。 也包括东王公与鯤鹏。 二人虽向来心高气傲,却也明白,自傲需要分清对象。 面对金仙初期的昊天,他们自可俯视。 但其背后那尊圣人,却是万万不敢招惹。 僵持数息,终是红云见势不妙,上前两步含笑拱手道:“二位道友想来是求道心切,一时情急方才出言欠妥。” “圣童乃圣人门下,气度恢弘,还望海涵。” 说罢,他暗中传音於东王公、鯤鹏:“二位道友不远亿万万里横渡混沌,歷经艰险至此,是为了混元大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因一时意气导致错失此等绝世机缘,岂非因小失大?” 此言如清泉涤心,东王公与鯤鹏面上的难堪之色稍缓。 二人心道:“確是如此……与求证大道相比,些许面子又算得什么?” 红云见状,又温声劝道:“贫道知二位在洪荒皆是称尊做祖、威风八面的人物。” “但在这紫霄宫前,这位圣童代表的乃是圣人顏面。” “若当真惹得其將方才之事稟告圣人,於二位道友恐怕……” 这番话却是给了二人台阶。 实际上,自昊天说出那番话起,他们便已明自身处境。 莫说与圣人为敌,便是被圣人记掛,后果亦非他们所能承受。 沉默良久,鯤鹏率先拱手,声音低沉:“方才乃贫道心急失言,还望圣童恕罪。” 见鯤鹏低头,东王公亦暗嘆一声,隨之拱手道:“请圣童见谅。” 见二人俯首,红云心中稍安,復向昊天含笑作揖:“圣童,二位道友既已致歉,还请你宽宏大量,莫再计较。” 昊天微微頷首,心中暗笑。 他本就无意为难二人。 鸿钧讲道,是为了偿还天地因果,断不会因这等小事拒先天神圣於门外。 昊天方才之所以那么说,不过借圣人之威稍加震慑罢了。 此刻见二人低头,又有红云说和,昊天心念微转,朝红云温言道:“同为先天神圣,道兄品性高洁,令人心折。” “看在道兄面上,此事就此作罢。” 此言一出,眾人皆怔。 在场皆是活了不知多少的“老怪”,瞬间便听出了昊天话中的深意。 他分明是要东王公、鯤鹏欠下红云一个人情! 因为他说的是看在红云的面子上,不再追究二人的冒犯。 红云亦是一愣,不明这初次见面的圣童为何如此相助。 东王公与鯤鹏这等先天神圣的人情,在洪荒可是珍贵无比。 但话已出口,便断无收回之理。 红云当即正身长揖:“多谢道友成全,红云感念於心。” 昊天不再多言,退回宫门左侧,与瑶池一右一左闭目静立,恍若两尊玉雕。 东王公与鯤鹏转身面向红云,神情复杂地拱手:“此番……多谢红云道友。” 红云朗笑还礼:“二位道友客气了。” “同处洪荒,自当相互照应。” 说罢,三人各自散去。 而令红云万万不会料到的是,此刻东王公与鯤鹏的心中对他非但並无感激,反而生出一丝怨懟。 原因很简单。 因为此事的始作俑者昊天,是圣人的门下,他们惹不起。 但红云,他二人却不怕。 二人本来是想著逼著昊天说出何时开门,在诸大能中长一番脸。 没想到如今不仅脸没长成,还落了面子,而且还平白无故欠下了红云莫大人情。 二人的心中自不甘愿。 而另一边,红云刚回人群中,一位身著褐色道袍、仙风道骨的道人便迎了上来。 镇元子面上带著无奈,传音道:“贤弟方才怎能贸然介入他人因果?” “幸好那圣童心胸开阔……若遇上气量狭小之辈,连你一併记恨,在圣人面前参你一本,岂非祸事?” 红云却不以为意,笑道:“兄长多虑了。” “但凡修行有成者,心性自非常人可比。” “那圣童能入圣人法眼,必是德性高洁之士。” “东王公、鯤鹏二位道友亦是大能之尊,不过一时急切失言。” “我居中调和,化解一场风波,岂非善举?” 镇元子闻言,不禁摇头轻嘆:“贤弟啊贤弟,修行有成与心胸开阔岂能等同?” “洪荒亿万万生灵,但凡有灵智者,皆有七情六慾、恩怨好恶。” “纵是修无情道者,最终也难除证道执念。” “便是红云你,如此心性洒脱,不也有证道混元彻底逍遥自在的慾念。” “为兄自天地未开时便存於世,歷经无穷岁月,从未见过真正无欲无恨之人。” 他目光深远,语重心长:“你將世人都想作无瑕美玉,行事全凭一腔赤诚。” “此心虽善,但洪荒险恶,迟早要吃亏的。” 红云听罢,面上笑容渐敛。 他沉思片刻方低声道:“兄长教诲的是……我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再轻涉他人因果。” 第14章 红云、镇元子赠宝 镇元子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忍再多言,只暗自嘆息。 两人相伴无尽岁月,这位挚友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每次劝诫后都是这般诚恳认错,可不过百年,便又会恢復那副乐於助人、爱管閒事的模样。 光阴荏苒,转眼便是数百年过去…… 紫霄宫位於混沌中央,本该是灾劫无数。 但因鸿钧所设的无上道则镇压,此方虚空非但没有任何恐怖异象出现,反而显露一种反常的寧静。 隨著时光流转,宫门前聚集的大能愈来愈眾,已逾数千之数。 而后来的大能,也通过各自相熟的道友,知晓了前时发生的事。 所以,一眾大能看向东王公与鯤鹏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异样。 这无声的注视令二人如芒在背,使二人心中对红云的恨意越发浓烈。 这一日……昊天与瑶池正於宫门两侧静坐悟道。 忽有一缕清风吹拂而过,二人同时睁眼,相视頷首。 “吉时已至……” “紫霄宫开!” 清喝声起,沉寂许久的混沌骤然沸腾! 数千道目光齐聚宫门。 在眾大能期盼的目光中,“吱呀”一声沉响,两扇紧闭近千载的门扉缓缓洞开。 剎那间,无尽道韵灵光自门內奔涌而出,演化地水火风、周天星辰。 纵是见惯洪荒奇景的眾大能,此刻亦不禁心神摇曳。 “进!”不知何人低喝一声,人群顿时如潮涌向宫门。 当先的乃是三位道人:一老、一壮、一青,气度恢弘,道韵天成,正是三清。 稍后,是两位身著金乌黄袍的青年男子,周身太阳真火隱现,自是帝俊、东皇太一。 红云与镇元子也隨人流前行,將至门前时,却被昊天伸手拦下。 他肃然道:“二位道兄且留步。” 红云、镇元子相视一怔,依言止步。 周边大能亦感到疑惑,但混元大道在前,无人愿浪费时间驻足观望。 镇元子心念微转,拱手问道:“圣童可是有所指教?” 昊天頷首,目光落向红云,温声道:“我观道兄乐於助人,心性纯良,故有一言相赠。” 红云眸光大亮:“道友请讲。” 昊天先望了镇元子一眼,方缓声道:“洪荒天地,万事万物皆利弊相生。” “道兄常行善举,定会有功德庇佑,天地垂青。” “但也需谨记……” “缘起缘灭、花开花谢自有定时。” “祸福相倚、物极必反乃是常理。” “缘起缘灭、花开花谢……祸福相倚、物极必反?”红云轻声復诵,眉峰微蹙。 镇元子亦在心中默念。 但此言包罗太广,二人一时难解深意。 红云心性豁达,思量未果便不再纠结。 镇元子却心思縝密,又加之关切红云安危,知昊天此言必有所指,当即深揖一礼:“圣童此言玄奥,贫道愚钝,未能参透。” “可否……稍作点拨?” 但昊天却摇头道:“天机不可尽泄。” “我方才之言,已是担了天大的干係,不可再深谈了。” 听到这话,无论是红云还是镇元子皆心神俱震。 隨即,二人齐声拜谢道:“我等失礼了,多谢道友指点。” 二人並没有怀疑昊天话语的真假。 毕竟,对方可是圣人门下。 沉默片刻,镇元子急思后从大道空间內取出一方玉匣。 匣內盛有两枚形如婴孩、莹润如玉的灵果。 匣开剎那,清灵之气瀰漫。 见镇元子动作,与其相伴无尽岁月的红云立知其意,当即也从自己的大道空间內取出一串赤红珠链。 其上颗颗宝珠圆润如樱桃,隱有云霞之气流转。 镇元子双手奉上玉匣:“道友冒著莫大的风险警示我二人,我等却无以为报。” “这两枚人参果,权作谢仪,万勿推辞。” 红云亦敬奉珠链:“我这兄长,身家雄厚,可以极品先天灵根產出的灵果相赠,贫道却是身无长物。” “只有一串云罗护魂珠链,乃是我閒暇时炼製的,与我隨身多年。” “便送与道友,做个把玩之物,聊表心意。” 看到这两件宝物,昊天心中暗喜。 人参果,乃极品先天灵根,位列洪荒十大灵根之一。 其珍贵,自不必多言。 而红云手中的云罗链,虽说是后天炼製的法宝,但一看便知,所用材料非凡。 又加之曾跟隨红云多年,早已蕴其道韵,若是运用得当,威能也必定不俗。 当然,最重要的是,收下此二宝,便意味著与红云和镇元子结下了情谊。 而结交洪荒大能,增强自己的影响力,进而扩大自己的势力,才是昊天的真正目的。 不过虽然心中已经定计,要收下此二宝,但考虑到名声,昊天还是要稍作推辞。 他故作为难道:“二位道兄误会了。” “我之所以出言警醒,是因敬重二位道兄的品行,却不是为了谢礼。” “请二位道兄,將礼物收回吧。” 听到昊天这么说,直性子的红云顿时犯了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镇元子却从容道:“道友此言差矣。” “我等献宝,並非是为了与道友清算因果。” “而是敬仰道友愿冒著天大干系,警示我等的非凡品性,所以才献上小小礼物,为的……是与道友结个善缘。” 听著镇元子的解释,红云看向他的眼中顿时充满了钦佩。 隨即,他也连忙附和。 见状,昊天沉吟片刻,方长嘆一声道:“既如此……也罢,我便收下二宝,与二位道兄结个善缘。” 说罢,他將玉匣、珠链收入己身大道空间。 而后昊天又正色道,“方才之言,还望二位谨记。” “聆听混元大道的机会难得,请二位道兄速速入宫罢。” 闻言,红云、镇元子虽仍存疑惑,却不敢再耽搁,施礼后匆匆入门。 此番交谈虽然繁琐,但因为皆是修道之人,所以最后耗时也不过数息。 再加上红云和镇元子的修为、跟脚在一眾大能中也是位列前茅,所以二人入宫时仍在眾修前列。 不过一炷香功夫,数千大能尽数入宫。 宫门之侧,始终紧绷著小脸佯装自己是“泥塑”的瑶池,终於鬆懈下来。 第15章 爭夺金云蒲团 她从未与如此多的先天神圣、大能修士共处一方过,方才应对之间,实感心神耗损,惕惧难消。 昊天见状,心下暗觉有趣。 他未曾想到,这位先天而生的妹妹,竟然会“社恐”。 见昊天目光微妙地望向自己,瑶池也隱约窥破他心中所思,当即玉颊微染霞晕,轻嗔道:“兄长尽会取笑小妹。” 见她这般情態,昊天忍俊不禁,拱手告饶:“为兄岂敢,妹妹莫怪。” 见他“服软”,瑶池眸中流转过一丝笑意,轻哼一声,不再纠缠。 她转而目露钦羡道:“兄长方才,真真是令小妹折服。” “那些先天神圣,无论跟脚、修为、歷世岁月,皆远胜你我,却依旧被兄长三言两语便慑服了。” “换作是小妹,直面诸般大能威仪,只怕心旌摇曳,难言自如。” 昊天闻言却並未自得意满,而是摇头道:“妹妹此言差矣。” “他们所敬所畏,首在圣人威仪。” “为兄不过恰居此位,借势而行罢了。” “洪荒浩瀚,神通者眾,你我根基尚浅,当时刻谨记。” 瑶池听了,若有所思,继而臻首轻点:“兄长教诲的是。” …… 而此时,紫霄宫內,已是另一番光景。 与身怀紫霄令、可自在通行並执掌宫中禁制的昊天瑶池不同。 诸般大能踏入宫门后所面对的,並非坦途。 宫內廊回殿转,虚空叠嶂,时有清浊之气化作罡风雷火袭来。 还有大道纹路显化幻镜,照见心魔诸障。 虽无陨落之厄,却也需各展神通,小心应对,方能破障前行。 而这,自然是鸿钧故意为之。 为的,便是教诸大能知晓,法不可轻传的道理。 …… 光阴荏苒,宫中不知岁月,外界倏忽数十载。 紫霄宫深处,衍道宫內。 这方由鸿钧亲手开闢的恢弘大千世界,依旧是云霞为天,灵脉为地,道韵瀰漫如雾,法则显化如龙,玄妙无双。 此刻,这寂静玄妙的世界中央,氤氳著无尽道则的紫玉道台之下,终於出现了三道身影。 一老者,清静无为。 一中年,威严有序。 一青年,锐意勃发。 正是盘古正宗,三清道人。 凭藉开天功德指引与天地玄黄玲瓏塔庇佑,三人率先踏破诸般考验,抵达此地。 循著冥冥中的道韵牵引,三人来至世界中央。 紫玉道台前悬浮著六朵金光灿灿、形似莲台的祥云。 其下则是数千朵洁白无瑕的普通云团。 云团之上,皆有玄奥道纹流转,高低之別,一目了然。 太上老君神色淡然,率先於最左侧一朵金云落座。 元始天尊紧隨其后,居於中间。 通天教主最是洒脱,哈哈一笑,便落在右侧金云之上。 他感应著周遭几乎凝成实质的天地道则,不由讚嘆:“圣人手段,果然不可思议。” “此界虽是后天开闢,但其格局之宏阔,道韵之精纯,几不逊於盘古大神所辟之洪荒天地。” 其左侧的元始天尊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缓声道:“三弟,此乃圣人道场,我等前来聆训问道,当心怀敬畏,慎言慎行,岂可妄加品评。” 通天不以为意,笑道:“二兄何必如此拘谨?” “圣人胸怀混沌,囊括洪荒,岂会因我这一句感慨便生芥蒂?” “况且小弟所言,皆是讚嘆之意,何来冒犯?” 闻言,元始天尊面色微沉,便欲再言…… 却听得首座上的太上老君突然传音道:“噤声,有客至。” 对於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时不时的拌嘴爭论,太上老君早已习惯,也几乎从不干涉。 但他有一个底线,便是不许二人在外人面前展露不合。 而听到长兄发话,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立时收声。 太上老君虽不常开口,但因其寿数长於二人,修为、道行也在二人之上,而且性格隨和,从不与二人爭论。 所以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一向十分敬重他。 太上老君话音落下不久,便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並肩踏入此界核心 男子温润如玉,女子清丽绝伦,周身道韵绵长祥和,正是伏羲与女媧。 两人来到紫玉高台前,见三清已至,便从容见礼。 “伏羲、女媧,见过三位道友。” 三清亦知晓二人来歷,不敢托大,纷纷起身回礼。 “太上(元始、通天),见过二位道友。” 礼毕,女媧眸光扫过六朵金云,心有所感,择了靠近三清的一朵坐下。 但她侧首间,却见兄长伏羲並未选择剩余的金云,反而於她身侧稍远处,择了一朵洁净白云安然落座。 女媧心中诧异,不禁问道:“兄长,此金云道韵浓郁,显非凡品,或暗藏机缘,你为何舍此就彼?” 她心性率直,此问並未传音,故而三清亦听得真切,目光微动,皆望向伏羲。 伏羲微微一笑,神色温和平静,解释道:“妹妹勿急。” “你我同源而生,休戚与共,你得机缘,便如我得机缘,何分彼此?” “再者,观此布置,金云仅六朵,说明机缘有数。” “我等既有幸先至,已承天眷,若再尽占其位,恐损后来者福缘,非是仁厚之道。” 言及此处,他察觉此言似有影射已坐金云的三清之嫌,忙向三清方向歉然頷首:“伏羲心有所感,直言尔,绝非对三位道友有所指摘,还望勿怪。” 三清也不是小肚鸡肠之辈,闻言皆表示无碍。 伏羲暗鬆了口气,而后继续对女媧温言道:“大道玄奥,福祸相依。” “今日妹妹得此金云之缘,未必儘是福泽。” “为兄暂居白云,亦未必便是损失。”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各安其位,各循其缘即可。” “妹妹且安心静坐便是。” 伏羲一番话,说的苦口婆心。 女媧虽明知他是不愿多贪多占,又想將机缘让与自己,所以才如此说。 但也找不到更好的反驳理由,只得默默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而旁边,三清听了伏羲的话后亦是各有感触。 第16章 昊天、瑶池分宝 通天教主挑眉,觉其过於软弱被动,忒不爽利,与他不合。 元始天尊则微微頷首,面露讚许,觉得伏羲敬天重道、知礼明理。 太上老君则若有所思,觉得伏羲的理念,与他的大道有不谋而合之处。 而此一节,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也感受到了。 元始天尊用三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传音道:“大兄,这伏羲之道,却是与你相近。” 通天教主也难得的没有与他唱反调,附和道:“二兄此言有理。” 太上老君眼瞼微垂,並未回应。 既未肯定,也未否认。 而这,也符合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对他的一贯认知。 无论是好是坏,太上老君只会默默接受,不会“驳斥。 这本该是极窝囊和软弱的做法,但放到太上老君的身上,却令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感到不明觉厉。 他给二人的感觉便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任你如何投石灌沙,也难激起太大波澜。 …… 这边,几人因伏羲的话而思绪纷纷。 而另一边,紫霄宫门前。 昊天与瑶池敘话片刻后,將人参果玉盒与云罗护魂珠链自大道空间內取出。 在瑶池的注视下,他先將云罗护魂珠链递到其身前:“妹妹,为兄已有诸多灵宝护身,这手串於我无已大用,便送与妹妹做个护身之宝。” 瑶池此次並未推辞,嫣然一笑,接过珠链:“多谢兄长赐宝。” 她知晓昊天身负多件先天灵宝,確不急需此后天法器,而自己则不然。 此链虽是后天之物,但却是先天神圣,太乙大能亲手炼製。 材质不凡,炼製精妙。 若是运用得当,威力绝不逊於寻常下品先天灵宝。 她喜滋滋地將珠链戴於皓腕之上,法力微注,珠链顿时光华內敛,更衬得她手腕莹白如玉。 见她欢喜,昊天含笑点头,隨即又打开了灵气氤氳的玉盒。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瀰漫开来,闻之令人神魂舒泰。 “妹妹,这人参果,乃是极品先天灵根所產,是稀世珍宝。” “若是凡俗生灵,闻一闻便可增寿三百六十元会,吃一个便能立地长生不老。” “如今,你我已经修成金仙道果,这赠寿之效已经无用,但服下此果,仍可提升修为,省却数百元会苦功。” 瑶池闻言,明眸顿时亮了起来。 她也是混沌顽石出身,修行时多受跟脚拖累,每每事倍功半,极为恼人。 若能凭此果省却漫长水磨工夫,自是求之不得。 思索著……瑶池突发奇想道:“兄长,如此说,若是接连服食数百枚,岂不可直抵太乙之境?” 昊天听罢,不禁失笑,先是屈指轻叩她光洁的额头,而后佯装气恼道:“哼,还几百枚,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你可知,此宝需三千元会才能开花,又三千元会才能结果,再三千元会才能成熟,近一万元会才结三十个果子。” “那镇元子道兄,乃天地未辟时便已得道的古神。” “积存至今,恐亦不足千枚之数。” “你我各得其一,已是莫大福缘,岂敢奢求无尽?” 瑶池自知失言,羞红了脸,但仍忍不住惊嘆:“不想竟珍贵如斯!” “正是。”昊天正色道:“何况此等逆夺天地造化之物,自然定有限制。” “所以,此宝只吃第一颗会有奇效。” “再往后,便只能修復伤势,补充法力,再无改易根基、省却苦修的神效了。” “原来如此……”瑶池恍然点头。 正在此时,昊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微杨补充道:“不对,为兄突然想起,此宝確还有別的用处。” “哦?是何用处?”瑶池好奇追问。 昊天嘿嘿一笑:“它即是入口之物,当然是用做解渴疗飢了。” 瑶池顿时一怔,难以置信:“如此天地奇珍,竟有人捨得用於口腹之慾?” 昊天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缘法之妙,谁又能尽知呢?” 他心中道,何止用於口腹,后世还有胆大包天之徒,敢將这天地灵根推倒! 不过,这便是后话了。 …… 与此同时,衍道宫內,再起波澜。 一股凌厉浩荡的气息撕裂虚空,闯入此界中。 来者並未化为人形,而是以本体示人。 其翼若垂天之云,其背不知几千万里也,正是北冥巨擘,鯤鹏! 他凭藉天赋极速与强悍肉身,硬闯诸多禁制关卡。 虽不免羽翼染尘,翎羽微焦。 却也爭得了先机,紧隨女媧伏羲之后抵达。 甫入此界,因警惕未消,鯤鹏仍维持著庞然真身。 其双翼微振,便搅得周遭道韵翻腾,灵机紊乱,不復先前祥和。 紫玉台前已落座的五人皆有所感,眉头微蹙。 元始天尊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清晰的不悦,显然对这等粗蛮行径颇为不屑。 鯤鹏锐目一扫,见金云尚有空余,顿时大喜过望。 他也无暇与先到者见礼,长啸一声,庞大身形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向一朵空置的金色云团。 待到落定,其方才收敛气息,化为一阴鷙灰袍道人模样。 此举更令元始天尊面色一沉,太上老君眼皮微抬,通天教主则抱臂旁观,嘴角似笑非笑。 女媧与伏羲亦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未等元始天尊发作,又有两道磅礴气息联袂而至。 一者炽烈如火,一者厚重如大地。 眾人包括鯤鹏凝神望去。 红光与黄芒散去,现出两位道人身影。 一位红袍赤面,笑容和煦。 一位褐袍长须,气度沉凝。 正是红云与镇元子。 二人一位是天地初开第一朵红云得道,天生极速。 一位乃开天前便存世的古神,大道修为深厚。 加之极品先天灵宝地书护持,二人虽稍晚一步入宫,却也迅速闯过关隘,来至核心。 二人先是对著眾人拱手示意。 隨后,目光一扫,红云立时察觉金云之异,见尚有一朵空余,不由喜道:“道兄,机缘在前!” “你快快落座,我为你护法!” 镇元子却並未立即行动,他目光在金云与白云之间逡巡,眉头微锁。 第17章 后土无意见解危局 方才一路行来,他心中一直在反覆思量著宫门外昊天那句隱有深意的告诫:“缘起缘灭,花开花谢,祸福相倚,物极必反……” “圣童之言,莫非正应在此处?”镇元子暗忖。 “这金云显然是机缘,亦是『福』之所在……” “『祸福相倚』……莫非此位暗藏杀机?” 他心念电转,当即对身旁红云低声传音道:“贤弟,依愚兄之见,此金云恐非善座,不若你我於近处择两朵白云安坐,方为稳妥。” 红云闻言一怔,面露不解:“兄长何出此言?” “此乃圣人道场,祥瑞匯聚,怎会藏有灾劫?” 镇元子將方才所思简略道出,末了叮嘱:“圣童既出此言,必非无的放矢,贤弟还须谨慎。” 红云听罢,却是洒然一笑,不以为意:“兄长多虑了。” “紫霄宫乃圣人清修圣地,万法归源之处,岂会真有祸端?” “圣童方才所言,想必另有所指。” “机缘在前,岂可因虚妄之忧而错失?” “兄长该速速落座才是。” 镇元子见他如此,心下无奈,正欲再劝:“贤弟,大道玄微,不可不察,你莫忘了……” 其话音未落,忽觉虚空震鸣,一股灼烈霸道的炽热气息自界外悍然涌入! 只见两轮辉煌炽盛、光耀大千的“烈日”蛮横地撕开此界壁障,轰然闯入! 太阳真火肆虐奔流,將半边天宇映照得一片金红,道韵为之灼灼沸腾。 正是太阳星孕育的先天皇者……帝俊与东皇太一! 见又有大能赶来,且声势如此惊人,红云心下更急,忙道:“兄长,事急矣,莫再迟疑,速速落座!” 镇元子眉头紧锁,仍欲劝阻:“贤弟,且慢……” 未等他说完,两轮大日已朝著世界中央疾驰而来。 红云见劝说不动,情急之下伸手欲强拉镇元子坐下,却觉其身形如扎根大地,岿然不动。 无奈之下,红云只得轻嘆一声,身形一闪,自行落於最后一朵金云之上。 而见到最后一个金云被占,两轮疾驰的“烈日”骤然停滯於半空之中,炽焰翻腾不休,显出其主人心绪剧烈波动。 隨后,漫天金焰缓缓內敛,现出两位身著金乌皇袍、面容俊朗威严,此刻却面色阴沉如水的青年。 原来,帝俊与东皇太一刚入此界,便发现金云尚余一席。 所以二人才未立刻化作人形,而是冒著可能会被圣人责怪的风险,以会引起天地动盪的本体真身全力赶赴。 为的便是以最快速度抢占这显见的机缘。 却不想,风险担了,却没有得到回报,最后一席竟在眼前被夺。 二人看得真切。 方才,红云和镇元子虽然都在金云旁边,却並无落座之意。 所以二人皆以为,红云和镇元子是无意坐金云。 不想,等二人快要到金云近前了,红云却突然落座。 此等行径,在帝俊和东皇太一看来,分明是存了心故意戏耍他二人。 而见到帝俊、东皇太一难堪的面色,心思灵敏的镇元子立知二人已生误会,心下暗叫不好。。 他连忙提醒红云小心戒备。 同时毫不犹豫的將黄光涌现,古朴厚重的地书置於头顶,散发出浩瀚沉凝、巍然如山岳般的大地气息,將自身与红云隱隱护住。 同在洪荒,同为先天神圣,对彼此自然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所以,虽然帝俊和东皇太一进入洪荒的次数不多,但其行事风格,镇元子亦是略有耳闻。 可谓是心高气傲、十分霸道。 如今,红云之举惹恼了二人,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得到镇元子的提醒,红云也知惹上了麻烦。 其面上惯常的和煦笑容收敛,周身泛起缕缕氤氳红霞,如云似雾,流转不定,暗自提聚法力。 剎那间,四股强横无匹的气机於此衍道宫核心之地轰然对撞! 空气仿佛凝成实质,无量道韵被激得紊乱震盪,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 端坐於金云之上的三清、女媧、鯤鹏与白云之上的伏羲,皆有所感,纷纷运转玄功,护持周身。 大能相爭,即便仅是气机交锋,其威势亦足以摇动一方大千世界,由不得他们不郑重应对。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又是一道身影悄然踏入此界核心。 来者身著鹅黄色宫装,身形丰腴端庄,面容慈悲柔和,周身气息似与脚下大地浑然一体,厚重、温润而又包容万物。 正是十二祖巫中,唯一前来紫霄宫听道的土之祖巫、大地之母,后土。 后土的出现,仿佛一股无形暖流注入这冰冷对峙的场中。 她源於洪荒大地的、磅礴而温和的祖巫气息瀰漫开来。 悄无声息地中和了空气中凌厉的锋芒与灼人的火气,令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为之一缓。 帝俊目光微闪,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后土,又忌惮地看了看镇元子头顶散发出巍然气息的地书虚影,心念急转。 他虽傲,却不妄。 在此圣人道场,与身怀地书、防御惊人的镇元子衝突已是不智,若再捲入一位深不可测的祖巫,实非良策。 帝俊冷哼一声,而后对东皇太一传音一句,隨即袖袍一拂,率先朝著紫玉高台附近两朵相邻的白云落去。 其面色虽仍阴沉,却已收敛了迫人的皇者威压。 东皇太一眉头紧蹙,掌中混沌钟虚影几欲凝实,眼中金焰跳跃,显是心中不甘。 但见兄长已然示弱落座。 他亦只得强压怒火,狠狠瞪了红云一眼,隨帝俊一同坐下。 一场眼看便要爆发的衝突,被突然出现的后土无意间化解。 殿中诸大能见此,心思各异,却也都暗自鬆了口气,纷纷收敛气机,重现一派仙家祥和景象,只待圣人驾临。 …… 与此同时,紫霄宫正门之外。 昊天与瑶池刚將各自的人参果妥善收起,便见混沌深处有两道略显黯淡的金光,颇为狼狈地挣扎而出,踉踉蹌蹌朝著宫门飞来。 瑶池心头微紧,连忙凝神静气,將面上表情收敛,再次化作泥塑玉雕般清冷恬淡的道童模样。 第18章 帮助接引和准提 昊天则是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与细微的喜色,而后开始回想早已打好的腹稿。 他已猜出,这般姍姍来迟、形貌狼狈者,是何人。 两道金光疾射至宫门前,便要不顾一切向內衝去,却被昊天適时上前一步,伸手虚拦。 “二位道兄,且请留步。” 金光骤止,混沌气流微旋,旋即显出两位道人的身形,正是准提与接引。 此时二人身上杏黄道袍多处撕裂,沾染著混沌中特有的沉浊灰烬与未息劫火。 而且两人面色蜡黄,气息虚浮不定,周身法力波动紊乱,显是吃了不少苦头。 面颊清瘦、挽著双抓髻的准提强自压下翻腾气血与喘息,勉力端正身形,拱手为礼,声音微哑:“不知圣童拦下我兄弟二人,有何吩咐?” 其语气虽透著急切,礼数却未曾缺漏。 “二位道兄容稟:紫霄宫门早已洞开,听道诸真已尽数入內。” “此时即便二位全力赶赴衍道之宫,只怕……前排的座次,也早已各有其主了。” 此言如一道无声惊雷,震得准提与接引本就晦暗的面色骤然惨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 二人目光相触,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苦涩与近乎绝望的茫然。 准提、接引诞生於西方须弥山。 此山本是西方大陆中心,钟灵毓秀之圣境,比之崑崙亦不遑多让。 但奈何在上一个量劫,西方大地不幸沦为了杀伐主战场。 须弥山更是成了劫眼核心。 歷经龙汉初劫惨烈廝杀与道魔之爭的终极对决。 两场浩劫过后,西方灵脉近乎尽毁,祖根崩碎,地气枯竭,满目疮痍,几成道法不存的荒芜绝域。 致使准提、接引虽为先天神圣,却形同无根浮萍,一贫如洗。 莫说先天灵宝这般缘法之物,便是稍具灵韵的后天器物亦难寻觅。 修行资粮极度匱乏,纵有卓绝天赋、向道赤忱,亦如无水之木,难以舒展。 故而二人修炼至今,仍不过將將到达太乙金仙初期。 以至於穿越混沌时,步步劫难,险死还生。 二人本將此次紫霄宫听道视作为西方觅得一线生机之关键,所以才拼尽所有来到此地。 万没想到,刚至宫门,便闻此等噩耗。 竟连个靠前聆听圣言、感悟大道玄机的席位,恐怕都无缘企及! 霎时间,万古累积的贫瘠之苦、奔波之劳、道途之艰齐齐涌上心头,化为无尽酸楚。 准提、接引僵立当场,道心剧烈动盪,只觉前路晦暗,茫茫然不知所措。 见二人竟因自己之言而道心失守、神形皆颓,昊天心中亦微微讶异。 他虽知西方二人处境艰难,却未料到其心中执念与压力沉重至此。 想来也是……若非被逼至绝境,堂堂先天神圣,谁又愿屡屡折损麵皮气度,行无奈之举? “二位道兄,且莫灰心丧气。”昊天声音转缓,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平和,“大道虽艰,却总留一线生机。” “我有一法,可略解当下之困,不知二位可愿一听?” 此言如暗夜微光,接引尚在悲苦中未能回神,准提枯寂的眼眸却陡然闪过一丝清明。 他本体乃极品先天灵根菩提树,天生亲近智慧,明辨机缘。 方才只是骤闻噩耗,所以才心神失守。 此刻闻昊天之言,准提立时醒悟。 对方身为圣人座前童子,特意拦阻点破困境,岂会无故为之? 此中必有转圜余地! 心念电转间,准提压下所有杂绪,整肃衣冠,对著昊天深深一揖,姿態恭谨至极:“还请圣童慈悲,指点迷津!” “我兄弟二人必铭感五內,永誌不忘!” 见对方如此迅疾地抓住这一线希望,且礼数周全,昊天心中暗赞,面上却不显,只微微頷首:“道兄言重了。” “且听我一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洪荒万事,绝处亦可逢生。” “今日迟来,未必儘是坏事,或许反是另一段缘法之始。” 这话说得颇为玄妙,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心中揣测,却不敢妄下定论。 终究还是准提厚著麵皮,再次恳切相询:“此言玄机深奥……恕我等愚钝,还望圣童能点拨得更明白些。” 昊天面露一丝犹豫,似在权衡,片刻后他轻嘆一声道:“也罢。” “今日相见,亦属有缘。” “我便直言了……我奉圣人法旨执掌宫门,於宫內诸般阵法禁制略有权限。” “若二位道兄信得过,我可略作调整,为二位行一方便之法,令通往衍道宫之路畅通些许。” 这番话说得已是极为直白,令准提与接引心头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圣人道场门前,商討此等“作弊”之举? 圣人莫非不知? 二人一时沉默,心中惊疑不定。 良久,准提方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措辞极尽委婉:“圣童高义,贫道感激涕零。” “只是……如此行事,是否会……有扰圣人清静,或违紫霄宫规?” 他担忧的,是此举会触怒圣人,引来莫测之祸。 昊天瞭然,坦然道:“此事二位无需过虑。” “我所为,自有分寸,亦会向圣人稟明缘由。”他言语间透著一股镇定与底气,表明此事的责任他会承担。 这一下,更让准提与接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二人实在想不通,自己这落魄至此的西方修士,有何德何能,值得这圣人童子如此冒险襄助? 昊天察言观色,知他们疑惑,便不再遮掩,坦然道:“不瞒二位,我与师妹虽常年侍奉圣人座前,聆听妙法。” “但他日缘法所致,或许亦需踏足洪荒,歷练道心。” “但洪荒广大,能者辈出,若无一二道友相互扶持照应,恐路途多舛。” 他略顿一顿,目光澄澈,继续言道:“洪荒诸位大能,皆神通广大,根脚深厚,福缘绵长。” “即便我有意结交,多半也不过是泛泛之交,锦上添花罢了。” “而二位道兄处境特异……此刻我若能稍尽绵薄,岂非正是雪中送炭之谊?” 第19章 接引和准提哭穷 昊天此番话语確是中肯坦诚,半出实情,半蕴远虑。 他深知面对准提这等心思玲瓏剔透之辈,虚言欺诈绝非长久之计,唯有以诚相待,方能结下真切可信的缘法。 听完昊天毫不矫饰的坦言,准提与接引再次陷入沉默,心中波澜起伏,五味杂陈。 这番直言虽无华丽辞藻,却比任何空泛承诺更显重量,直叩心扉。 半晌,准提与接引目光交匯,无声处已达默契。 隨即,准提整肃身上破损道袍,上前一步,对著昊天郑重俯身,长揖及地:“道友肺腑之言,开诚布公,令我二人既感惭愧,亦深怀敬佩。” “我准提在此立誓,今日所受点拨相助之恩,必不敢忘怀。” “他日若道友有需,只要不悖天道伦常、无损本心道义,我兄弟二人定当竭力以赴,以报今日之谊!” 准提誓言並未夸下海口,而是著重“竭力以赴”、“不悖天道本心”,显得务实而真切,恰表明其非轻诺寡信之徒。 昊天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悄然消散,含笑拱手回礼:“道兄言重了。” “缘法使然,互助罢了。” “时辰將至,宫门將闭。” “二位道兄,还请速速入门。” “前行之路,我自会安排。” 一直沉浸於悲苦情绪的接引闻言,气息微振,便要动身。 准提却再次轻拦其袖,他目光恳切望向昊天,与一旁静立如仙葩的瑶池,郑重询道:“尚未请教两位圣童的仙號尊讳?” 自紫霄宫开,往来大能无数,问及昊天、瑶池名號者,准提乃是第一人。 便是前时献上厚礼的红云和镇元子也未曾询问昊天二人的道號。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在二人眼里,甚至在所有人眼里,他二人叫什么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份,圣人童子。 而准提此问,则暗含一分超脱身份的平辈论交之意。 昊天闻言,神色端肃,正礼相告:“我名,昊天。” 一旁静观许久的瑶池,此时亦轻移莲步,与昊天並肩而立,敛衽施礼,音如清泉击玉:“我名瑶池。” 准提与接引当即再度行礼,语气更为庄重:“拜见昊天道友、瑶池道友!” “大恩不言谢,且容我二人先行一步,缘慳一面,他日再图报偿!” 说罢,二人不再有丝毫迟疑,对昊天瑶池点头示意。 言罢,二人不再有丝毫迟疑,对昊天瑶池頷首示意后,旋即化作两道较之前更为凝练、迅疾的金芒,投入巍峨玄奥的宫门深处,光华一闪便杳然无踪。 待准提接引身影没入宫中,昊天与瑶池心间同时生出玄妙感应。 紫霄宫闭门之时將至。 二人相视一眼,眸中皆有明悟之色,隨即同时运转法力,催动怀中紫光莹然的紫霄令。 …… 与此同时,凭藉昊天暗中提供的帮助,准提与接引一路顺畅抵达衍道宫外。 但虽说进入衍道宫的路未经波折,可毕竟二人在混沌中耗费的时间过长。 所以,二人仍是最后一批抵达者。 待二人踏入这方道韵浩瀚的大千世界核心时。 紫玉道台之下,六朵最为耀眼的金色道韵莲台,以及前排那些气机清盛的白云,早已被先至者们占据得满满当当。 二人是最后到达,自然引来了在场几乎所有大能的注目。 见二者道袍残破,满面风尘,气息虚浮萎顿,形容颇为狼狈,不少大能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或淡淡的戏謔。 能入紫霄宫者,皆是洪荒中有名有姓、自成一方气象的先天神圣或积年老仙,最重麵皮与威仪。 如准提接引这般形貌,在庄严圣洁的衍道宫內,確属罕见。 “贤弟,眼下……该当如何?”接引悄然传音,声音里仍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苦涩。 二人之中,他虽年长,修为亦稍深,但素来主事拿主意者,多为心思更为活络敏锐的准提。 准提目光迅速扫过全场,迎接著或好奇、或淡漠、或隱含讥讽的诸多视线,心中亦是急转。 在圣人道场之內,行强夺逼迫之事,断不可为。 但诸般好位置已各有其主,若不设法,莫非真要去偏远角落? 正当他苦思之际,目光忽地落在了距离紫玉道台极近的第六朵金云之上。 他敏锐察觉,满殿大能,神情各异。 有漠然无视者,有冷眼旁观者,有不屑一顾者…… 唯有一人,面上流露出清晰的真切同情。 正是端坐於第六朵金云之上的红云老! 电光石火间,一计浮上准提心头。 他立时传音接引,急促分说。 难道还能让他们主动將好位置让出来不成? 接引闻计,面色微变,內心挣扎。 未等他完全消化决断,准提已然抢先一步,於大殿入口处,毫无徵兆地瘫坐於地,以袖掩面,放声悲哭! “呜呼~悲哉!痛哉!” 这一下变故陡生,整个衍道宫顿时为之一静,落针可闻。 所有大能,包括清静无为的太上老君,皆不由得將目光投来,面露诧异。 “想我西方眾生,何其悲苦!”准提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龙汉、道魔两场浩世大劫,使我西方天地,仙山灵脉尽毁,地气枯竭凋零,万物萧索,生灵涂炭。” “可谓十室九空,生机近绝!” “我兄弟二人,此番怀抱亿万万西方生灵残存之望,拼却性命穿越混沌险阻,九死一生方至此圣人门下。” “只求能聆听得一丝大道玄音,为我西方觅得一线復甦之机……孰料,孰料竟连一近道之位亦不可得!” “苍天啊!” “莫非天道当真要绝我西方一脉?” “悲乎!哀乎!” 准提哭得情真意切。 虽是筹谋用计,但他所述之言句句属实,皆发自肺腑。 故而这“表演”之中,悲苦之意竟无半分虚假,与殿內大道隱隱共鸣。 一旁接引见准提如此,亦把心一横,彻底拋开顾忌,隨之跌坐於地,慟哭失声:“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顶头风!” “想我西方眾生,亦是盘古大神所化,洪荒天地一员,为何独承此等无边厄运?” 第20章 红云让位,鯤鹏倒霉 “诸位道友,四海八荒有识有德之士,且睁开眼看看吧……” 二人悲声交织,將西方亿万载之贫瘠、奔波求道之艰辛、心头积压之酸楚,尽数倾泻而出。 剎那间,其悲苦道韵与衍道宫浑厚道则隱隱交感,演化出些许地脉崩裂、眾生哀嚎的模糊异象,虽只一瞬,却足以撼动人心。 见此情景,殿中不少原本面带戏謔的大能,神色渐渐变得复杂。 那些原本作壁上观者,亦不禁暗自嘆息。 此刻,再无人面露轻鄙之色。 即便有心思剔透者隱约觉出二人此举或有谋算。 但其字字血泪,情出至诚,却是瞒不过在场诸大能的感知。 “二位道友!二位道友!”本就心肠最软、面露不忍的红云,此刻再也按捺不住,连声呼唤。 准提、接引边拭泪边抬头望去。 镇元子心头驀地一跳,暗叫不好,急向红云传音劝阻。 但红云此刻悲悯之心已起,竟未理会,而是面色沉重地朝二人招手道:“二位道友莫要再悲伤了!” “贫道这座位尚算靠前,便让与二位,盼能稍解西方求道之艰!”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大道机缘当前,这金云座次显然非同寻常,红云竟肯相让? 镇元子心中的不祥预感骤然加剧。 他隱隱觉得,红云此番善举,恐將招致大祸…… 但眾目睽睽,红云话已出口,如泼水难收。 准提与接引则是心中狂喜。 二人面上带著悲戚,边哭边谢,疾步向金云靠近。 期间,二人迅速以秘法传音商议,隨即由准提坐上了金云。 红云见之,面露宽慰笑容,转身便欲往后排寻座。 不料他刚走出两步,便听得准提又带著哭腔恳求道:“红云道友高义,贫道感激不尽!” “但我兄弟二人此番乃代表西方眾生而来,如今贫道虽有座了,可我兄长却仍无著落……” “诸位道友,慈悲为怀,可否……可否再行个方便?”说著,他淒楚可怜的目光,已投向了端坐於另一朵金云之上的鯤鹏,其情状比方才更为哀切。 原来,自红云答应让座起,准提与接引便已决意要再谋得一席金云之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二人已將此次机会视为西方命运转折之关键。 而剩下五朵金云,前三朵,被三清所占,无人可撼动。 第四多,被女媧所据,其身后伏羲一看便不是好相与的。 只有第五朵的鯤鹏,是形单影只。 而且心思灵敏的准提注意到,三清中的元始天尊,望向鯤鹏的眼神中,透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厌恶。 准提猜测,二人之间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但元始天尊没有寻得机会报仇。 而他这么想的原因很简单,若是有机会,以三清的实力,收拾一个鯤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故而,察觉到这一点后,准提立即传音接引,针对鯤鹏。 鯤鹏见准提目光投来,又闻其言,当即冷哼一声,声如寒铁:“哼!惺惺作態,徒惹人厌!” “本座可不是蠢货,岂会被尔等这般伎俩所惑?” “速速退开!” 其语傲然,带著北海霸主固有的桀驁。 他却不知,此言一出,立时便犯了眾怒。 方才准提、接引直言西方惨状,经由道心交感,殿中诸大能皆知其情不虚。 同为先天生灵,纵有亲疏喜好之別,对这种源自天地的悲愴亦不免有几分物伤其类的感慨。 鯤鹏此言,无异於將所有心生同情者皆讥为“蠢货”。 准提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契机,他面色一正,声音陡然抬高,带著悲愤:“鯤鹏道友!” “你若不欲相助,直言便可,何故出言不逊,辱及在场诸多心怀仁念的道友?” 此语如石击水,立起波澜。 本就因红云让座而心绪不佳的镇元子,闻鯤鹏轻蔑之言更生不悦,当即出声附和:“准提道友所言在理。” “洪荒行事,皆凭缘法自愿。” “红云道友自愿让座,乃其仁心高义。” “诸位道友心生怜悯,亦是天性慈悲。” “你不愿便罢,何以恶语伤人,折损眾道友顏面?” “说得正是!”通天教主本就性如烈火,好打不平,此刻亦朗声帮腔,“鯤鹏,汝此言著实无礼!” 便是性情温厚的伏羲,此刻也微微蹙眉:“鯤鹏道友,先前你入宫时便搅扰道韵,我等未曾多言。” “如今又无故口出恶言,却是何道理?” 见如此多大能同时发难,鯤鹏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无比。 他心下惊怒交加,不假思索地运转大道,属於太乙金仙后期的强横威压猛然展露。 此举无异於火上浇油! “放肆!” “狂妄!” 数声呵斥同时响起,多位大能面色一沉,亦隨之展露自身道韵威压,或清光冲霄,或霞蔚云蒸,或山河虚影沉浮…… 一时间,殿內气机交错碰撞,道韵紊乱,现风雷之声。 唯帝俊、东皇太一、后土、太上老君、东王公、西王母,以及角落里的冥河、燃灯等寥寥数位,仍敛息静观,未露声色。 “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果然不识礼数,不明天数。”元始天尊淡漠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厌弃。 “如此行径,安配与我等同列这大道金莲之位?” “依本座之见,你还是让出此位为妥。” 此言如同判决,令鯤鹏心头大骇,如坠冰窟。 东皇太一闻言,面上怒色一闪,其掌心混沌钟虚影流转,钟身古朴玄奥的符文微微亮起。 帝俊见状迅速伸手,轻轻按在其弟手腕之上,微微摇头,目中满是告诫之意。 他看得分明,此刻鯤鹏已惹了眾怒,成为眾矢之的。 若此时参入其中,即便他兄弟二人实力强横,也难敌满殿大能之意,更会平白捲入是非,得不偿失。 见鯤鹏仍僵坐於金云之上,面色变幻不定,似在挣扎,通天教主眼中涌现跃跃欲试之色。 其並指如剑,一缕锋锐无匹、仿佛能截断时空的青色剑气在指尖吞吐不定:“怎的?” 第21章 圣人驾临 “鯤鹏,莫非听不清我二兄之言?” “你这等狂悖失礼之辈,安配与我等同列?” “速速退去,尚可保全顏面!” 感应到青色剑气中蕴含的斩断法则、破灭万物的恐怖道韵,鯤鹏只觉元神一阵刺痛,背脊寒意森然。 三清之名,威震洪荒。 尤其上清通天,其性情刚直,杀伐决断,剑意未出便令眾生胆寒。 单对单,鯤鹏尚且无必胜把握,何况如今三清同在? 而且还有准提、接引在侧虎视眈眈,红云、镇元子面色不善,其余诸大能態度不明…… 若真动起手来,恐无人愿为他出头。 电光石火间,鯤鹏已权衡清楚利害。 眾意之怒不可逆。 今日若继续强踞此位,恐怕真有身死道消之厄! “哼!”最终,他只能从喉间挤出一声混合著滔天怨怒与无尽屈辱的闷哼。 旋即鯤鹏猛地起身,宽大灰袍如乌云翻卷,整个人化作一道疾厉乌光,挟著阴寒刺骨的气息,射向大殿后方最边缘处一朵浅白云团。 身影落定后,他周身气息晦暗翻涌,恍若深海寒渊,目光所及之处,道韵都似被冻结。 同时,在准提眼神示意下,接引身形一晃便落坐於空出的第五朵金色莲台之上。 二人落定,连忙向四方,尤其对著三清与红云、镇元子方向,拱手作揖,神色诚恳,连连称谢。 红云见此,心中大石落地,面露宽慰笑容,自觉成就了一桩功德。 元始天尊眼帘微垂,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弧度,微微頷首。 通天教主散去指尖骇人剑气,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十分想与鯤鹏一战。 东皇太一余怒未消,面沉如水,將头转向一侧。 帝俊目光则幽深如潭,在面色铁青的鯤鹏与面露得色的准提、接引之间缓缓扫过,指节在袖中轻轻叩击,若有所思。 唯镇元子,心中不祥的阴霾非但未散,反而愈发沉重。 他神念始终分出一缕锁定鯤鹏。 方才其拂袖转身、回望的惊鸿一瞥中,所蕴含的刻骨怨毒与冰冷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令他这等大能都不由道心微凛。 恰在此时,紫玉道台之上,无量清光自虚空中匯聚凝结,昊天与瑶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 二人一左一右,肃立於道台两侧,神色庄穆。 隨后同时举起手中流淌著温润道韵的玄玉槌,敲向悬於道台上方、纹路似蕴含宇宙生灭的古朴琿钟。 “鐺!” “鐺!” “鐺!” 钟声浑厚清越。 初响如混沌初开,再响如天地定型,三响如万灵滋生。 声波过处,涤盪心神,抚平所有躁动杂念,瞬间传遍紫霄宫每一寸道则笼罩之地。 “琿钟三响,紫霄宫门闭,诸缘止歇!”昊天清朗中带著威严的道音响彻大殿。 紧接著,又是三声更为庄严、节奏玄妙的钟鸣盪开: “鐺!” “鐺!” “鐺!” “琿钟六响,座次落定,万法归位!” 闻此钟声与道言,殿中所有大能,无论此前作何思量,此刻皆心神一肃。 而后迅速收敛所有外放气机,正襟危坐於各自莲台云座之上,屏息凝神,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唯有镇元子,在钟声余韵仍於元神中迴荡之际,骇然抬首,望向高台上那道虽面容稚嫩、却已隱隱流露出不凡气度的身影。 一个令他道心震颤、毛髮悚然的念头,如混沌雷霆般劈开心湖: “缘起缘灭……祸福相倚……” “方才那场精心算计、步步紧逼的金云之爭……” “……莫非种种变化,早就在他……预料推演之中?!” 不待他细思深究,昊天与瑶池已然再度举槌,以某种契合天地至理的韵律,第三次敲响琿钟。 “鐺!” “鐺!” “鐺!” 二人异口同声,声音虽不高,却仿佛与整座紫霄宫、与无垠混沌產生了共鸣: “琿钟九响,大道显化,圣人……驾临!” 轰! 仿佛言出法隨,衍道宫內顿时生出无穷不可思议之景! 在场所有大能,无论修为高低,心头皆如遭重击,道心为之摇曳。 衍道宫內,三千大道法则不再隱匿,而是化作有形无质的绚烂光带,於虚空中交织、碰撞、衍生。 有真龙神凤之虚影自道韵中化生,遨游长吟。 无穷无尽、姿態各异的上古神灵、先民祭祀、山河社稷之象隨生隨灭,演绎著洪荒自开闢以来的浩瀚史诗。 如此异象纷呈,不知持续了多久…… 或许仅是一瞬,又或许已歷万载光阴。 当所有宏大景象如潮水般褪去,诸大能方才恍然回神。 眾人定睛望去,只见紫玉道台中央,已然端坐著一位身著简朴紫色道袍的身影。 其面容明明清晰可见,平平无奇,却又仿佛笼罩著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令人目光触及后便迅速淡忘,永远无法在心神中刻下確切形象。 唯有一股漠视万物、高踞大道源头的无上威严,深深烙印於所有生灵的感知深处。 无需任何提点,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明悟在所有大能心头升起。 包括三清在內的所有人,齐齐起身,整理衣冠,面向道台,俯身行下最为庄重的大道之礼: “恭迎圣人法驾降临!” 声浪匯聚,带著由衷的敬畏。 “免礼,落座。”鸿钧漠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如天道纶音,直接响在每一个生灵的道心深处。 诸大能依言正坐,鸦雀无声。 鸿钧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內数千身影。 先前宫门外的寒暄、衍道宫內的爭执、座次更迭的算计…… 一切因果纠缠,尽数映照於其无波无澜的心湖之中。 他並未对此置评,直接开口道: “混沌无序,盘古开天。” “洪荒至今,已歷开天、凶兽、龙汉、道魔四重量劫。” “万灵竞逐,大道爭锋。” “时至今日,修行之道渐明,正统终立。” “吾参悟混沌玄机,梳理天地法理,创此……仙道。” 这些洪荒古史,在场大能皆知晓,但无人敢有丝毫不耐。 第22章 大罗之道 圣人口述歷史,本身便是对大道脉络的一种阐述,字字皆含深意。 鸿钧继续道:“仙者,凡人超凡脱俗,修成力能搬山。” …… “道者,无形无相,因『生』而显其妙用。” “然『生』非永恆,需持『道』方能守之。” …… “吾所立仙道,褪凡之后,共有九境。” “分別是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混元大罗金仙。” “其中,混元金仙可称准圣,混元大罗金仙又称圣人。” “此番开讲,便为尔等阐述……大罗之道。” 此言一出,殿中所有大能,尤其是早已困於太乙巔峰之境的三清、帝俊、东皇太一、伏羲、女媧、镇元子等人,无不精神大振,道心之中渴望如烈焰升腾。 他们於此境徘徊无数元会,今日终得圣人亲自指引! 鸿钧洞察所有心意,不再多言,直接开讲:“大罗者,超脱也……” “……跳出时光长河束缚,收束一切时间线之『可能』……” “……令过去、未来、现在之『我』归一,成就唯一『本我』道果,真灵不朽,万劫不磨……” 隨著他阐述大罗精义,刚刚平息的衍道宫再次道韵沸腾。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种种玄妙异象伴隨道音自然显化,辅助眾生理解晦涩深奥的大道至理。 昊天与瑶池亦凝神聆听,全神贯注。 然而,圣人讲道,字字珠璣,句句天机,其境界实在超出他们太多。 鸿钧讲述百句,他们能勉强听懂一两句已属不易,且大多一知半解,如雾里看花。 但即便如此,身处圣人身侧,被无上道韵自然包裹,仅仅是道音中蕴含的纯粹道力与法则气息,便已令他们受益匪浅。 二人只觉自身道行如受甘霖浇灌,以前修行中的诸多滯涩之处开始鬆动、消融,对自身所修之道的理解也隱隱加深。 尤其是昊天,他所参悟的“帝皇大道”尚在孕育雏形之中,极为稚嫩。 此刻在鸿钧包容万象、统御乾坤的无上道韵滋养与间接引导下。 这条大道的根基被夯实、框架被拓宽、內涵亦开始丰富起来,如同幼苗得了先天甘露,生长速度陡增。 且这个过程,隨著听道时间流逝,仍在持续而稳定地进行。 昊天瑶池这等近乎“听天书”的状態尚且获益良多。 其余能听懂更多、道境更高的大能,所得好处更是难以估量。 那些身处太乙巔峰的顶尖先天神圣,周身道韵沸腾最为剧烈。 他们的气息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攀升、蜕变,朝著某个无形瓶颈发起衝击。 “嗡!”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似有似无的道鸣在所有生灵的感知深处响起。 端坐於首朵金莲之上的太上老君,头顶突然显化出一幅笼罩虚空的浩瀚阴阳太极道图。 图內黑白鱼眼轮转不休,演绎有无相生、动静相宜之至理。 一股圆满无漏、清静自在,却又浩瀚无边的磅礴气机冲天而起,搅动衍道宫上方道韵。 异象內隱隱显现出时光长河虚影,其中一道身影正缓缓升起,超脱其外! 一直未曾完全沉浸悟道状態的昊天、瑶池,以及少数几位同样保持几分清醒的大能,皆心生感应,凝目望去,心中顿时明悟。 太上老君,已率先勘破关隘,证得大罗金仙道果! 自此,其过去未来收束如一,真灵高悬,不坠轮迴,洪荒虽大,再无不可去之处,再无因果可轻易加身! 瑶池见状,眼中不由流露出深深羡慕,悄然传音於昊天:“兄长,不知你我何年何月,方能触及此等境界……” 昊天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回道:“潜心修行,持道不移,他日我兄妹二人,定可同样登临大罗,乃至更高!” 他话音方落,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强横气息轰然爆发! “戾!” 仿佛有一声穿金裂石、骄横霸烈的金乌长鸣响彻心间。 东皇太一所在之处,一轮灼热无比、光耀万古的“大日”虚影煌煌升起。 太阳真火凝如实质,焚烧虚空。 一股唯我独尊、镇压一切的皇霸之气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 甚至隱隱干扰到了临近莲台上其他大能的悟道气机! 须知,虽然各朵莲台云座之间看似不远,实则內蕴空间,相隔至少数千万里之遥,寻常气息本难逾越。 东皇太一初成大罗,气机未能完全收束,其道之霸道炽烈,便能穿透这空间阻隔,可见一斑。 道台之上,鸿钧几不可察地微微蹙眉。 隨即,一个念头落下,整座衍道宫的大道阵势悄然调整。 瞬息之间,每一朵莲台、云座都仿佛被独立分割进了一个独立的世界,彼此之间道则屏障强化了何止万倍,再无私毫气机能够相互干扰。 那些被东皇太一气机所慑、面露不適的大能,顿时压力一轻,恢復常態。 “嗡!” “嗡!” “嗡!” …… 紧接著,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一道道强弱有別、特性各异,但同样代表著超脱与不朽的磅礴气息接连冲霄而起! 元始天尊处,庆云万丈,瓔珞垂珠,彰显天道有序、教化威严。 通天教主所在,剑气凌霄,锋锐无匹。 伏羲头顶,先天八卦符文流转,推演天机。 女媧身后,造化神光氤氳,生机无尽。 东王公紫气东来,西王母瑶光西照。 冥河座下血浪翻涌,杀道森然。 镇元子顶上地书虚影沉浮,与大地共鸣。 角落里的鯤鹏,周身也腾起笼罩北冥的阴寒玄光,气象万千…… 一位位顶尖大能,纷纷打破桎梏,踏入大罗之门! …… 光阴於悟道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又过了多久,红云周身红霞化作祥云瑞靄,温和醇厚。 燃灯头顶灵柩灯幽光闪烁,映照生死玄机。 常曦、羲和两位太阴女神月华如水,清冷皎洁……更多大能相继功成。 昊天默默观察著一位又一位气势暴涨、道韵蜕变的先天神圣,心中压力悄然滋长。 第23章 昊天悟得改变资质之法 他亦是先天生灵,但却只是混沌中一块普通顽石。 若无鸿钧点化,赐予先天阳气调和,恐怕连化形的机会都没有。 论跟脚天资,与殿中这些真正的顶级先天神圣相比,確实逊色不止一筹。 “必须设法,弥补这先天不足。”昊天於道音包裹中,心神急转。 洪荒生灵,跟脚资质多由天定,后天改变难如登天。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总有一线生机可寻。 “欲与这些跟脚非凡、气运绵长之辈在未来爭锋,修为道行乃是根基,绝不可落后……” 昊天藉助身处圣人道场、道韵加持、灵台空前清明之机,开始全力思索自身破局之道。 …… 时光无声流淌。 某一刻,接引紧闭的双目倏然睁开! 剎那间,其周身万千重梦境、无穷尽泡影生灭流转。 悲苦、寂灭、超脱、极乐……种种对立意境交织变幻,最终归於一片虚幻却又真实的寧静。 一股宏大、慈悲而又带著寂灭超脱意味的气息稳固下来。 接引,亦登大罗! 紫霄宫內,因鸿钧所设阵法,修行资粮堪称无限。 这对一向贫瘠的西方二人而言,无异於久旱逢甘霖。 接引此番突破,根基之扎实,远超平日苦修。 …… 又不知歷经几许春秋。 紫霄宫、衍道殿內,鸿钧道音依旧平和浩大,阐述著大罗境界的微玄妙理:“穀神不死,是谓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嗡!” 伴隨著道音,准提头顶驀地大放光明! 一片朦朧的、正在开闢演化中的大千世界虚影浮现。 其中一株巍峨浩瀚、枝叶仿佛能托起诸天的菩提宝树法相撑天立地。 树下,一道与准提面目相似、却更显智慧澄澈的虚影盘坐,口诵真言,智慧之光遍洒。 菩提妙树,智慧显化! 准提亦在此刻功行圆满,踏入大罗妙境! 几乎是同时,一直闭目凝神、藉助圣人道韵苦苦推演的昊天,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我修行缓慢,根源在於这顽石本体!” “我身为混沌顽石,虽得点化,成了先天道体,但本质依旧是顽石。” “石体內沉积了无尽混沌尘埃与先天浊质,犹如美玉蒙尘,神金裹锈,阻塞了灵窍,限制了潜能发挥。” “欲要改易资质,无需另寻他法,只需寻得至宝,將体內这些『杂质』彻底炼化、提纯,返本还源,自可使先天跟脚彻底显现,修行一日千里!” 藉助鸿钧讲道时的宏大视角与无上智慧加持,昊天终於勘破了自身关隘,並寻得了理论上的解决之道。 而具体如何实现……他心中瞬间锁定一物。 洪荒之中,拥有“返后天为先天”、“炼化万物、返本归元”之无上妙用的至宝,据他所知,唯有一件。 便是可炼製补天石的,乾坤鼎! “此宝……”昊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极其隱蔽地扫过前方两朵相邻的金莲,落在正处於深沉悟道状態的女媧与伏羲身上。 “看来,原先的谋划之中,需再添一笔了……” …… 讲道无岁月。 当鸿钧口中最后一个大道真言落下,余韵渐渐消散於虚空。 衍道宫內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浩瀚异象,也如长鯨吸水般缓缓收敛、平息。 最先从与道合真、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態中脱离出来的,是太上老君、东皇太一与接引。 三人几乎不分先后,气息圆满收敛,眼眸开闔间神光湛然,已然彻底清醒,道心稳固,不受残留道韵丝毫影响。 一直维持著部分清醒、观察著殿內情况的昊天,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暗凛:“此三人心性修为,果然最为超卓。” 他之所以如此判断,是因鸿钧讲道时,其无上大道道韵会自然瀰漫。 对於境界低於他的听道者而言,有著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与“同化力”,会令人不自觉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即便讲道已停,这大道余韵的“惯性”仍会持续一段时间,如同余音绕樑。 能第一时间摆脱这种“道境余醉”,清醒回返,非道心坚毅、明辨真我、不为外道所迷者不能为。 紧接著,通天教主、冥河、燃灯也相继甦醒,气息平稳,眼神锐利。 昊天见状,心中惊讶更甚。 通天杀伐果断、冥河冷酷偏执,能迅速醒来尚在意料之中。 但燃灯……竟能紧隨这几位之后甦醒,其道心之稳、意志之坚、对机缘的把握之精准,著实出乎昊天预料。 “燃灯……前世记忆中,他虽为紫霄宫中客,辈分尊崇,却是不似其他大能爱惜顏面。” “后来甚至甘愿折节,欲拜同为紫霄听道者的元始天尊为师……被其婉拒后成了阐教副教主。” “封神大劫后,又审时度势,果断带领部分门人转投西方……” “如此能屈能伸,麵皮、声名皆可舍,唯『大道』与『机缘』是图……” 昊天心念电转,一个念头悄然萌生:“或许……此人可用?” “若能投其所好,未必不能將其收归麾下,为己所用。” 此事对其他心高气傲的先天神圣而言难於登天,但对这位“务实”到极点的燃灯来说,却並非没有可能。 在昊天暗自思量之际,元始天尊、东王公、准提、女媧、伏羲、镇元子等一位位大能也陆续从悟道余韵中醒来,气度更显沉凝深邃。 …… 又过了许久。 当殿中数千大能尽数神归本位,气息各稳。 鸿钧淡漠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开口道: “此番讲道,共分三次。” “今日所述大罗之道,乃是首次。” “讲道既毕,尔等可於此殿中自由论道,相互印证此番所得,切磋疑难。” “待论道之期结束,若有不明之处,我自会为尔等解答。” 言罢,他微微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昊天与瑶池:“你二人也下去,择相熟道友,参与论道。” “此等与诸方大能交流印证之机,殊为难得,不可错过。” 第24章 煮茶惊大能 闻得此言,昊天与瑶池俱是一怔,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错愕。 他们完全未曾料到,鸿钧会特意允许,或者说是吩咐他们下场参与大能之间的论道。 昊天所知的神话传说或各类记载中,可是从未提及之事。 昊天心念急转……不过片刻,便得出猜测。 他心中暗道:“是了,洪荒乃真实无虚的无量世界,浩瀚深邃,变数无穷。” “只是紫霄宫中三千客,发生的故事便何止亿万?” “岂是后世寥寥传说所能尽载?” “鸿钧行事,自有其深意,或许这只对他们的一种磨礪与考验,无甚出奇之处,所以才没有歷史记载。” 鸿钧见二人仍有迟疑,再次淡声道:“去吧。” 二字落下,虽无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昊天与瑶池顿感心神一清,不敢再有犹豫,齐齐躬身应道:“谨遵老爷法旨。” 二人遂敛衽整袖,脚踏虚空道纹,缓步走下紫玉高台,正式置身於这匯聚了洪荒当前几乎所有顶尖大能的论道场中。 而鸿钧则望著昊天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可察觉的疑惑。 见昊天与瑶池离开圣驾之侧,殿內不少大能都投来了惊讶与探究的目光。 瑶池初次面对如此场面,纵有圣人法旨壮胆,仍不免有些紧张,下意识地靠近了昊天半步。 昊天则面色沉静,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已然自发形成的数十个大小不等的论道圈子。 这些圈子或按地域,或按交情,或按道途相近而聚。 三清自成一体,清气环绕。 帝俊、东皇太一身旁聚拢了一些气息炽烈的妖仙。 女媧、伏羲与几位气息中正平和的大能相谈。 十二祖巫虽只来了后土,却也与几位同样气血磅礴的古神在一处…… 昊天略作思忖,心中已有定计。 他领著瑶池,径直朝著距离紫玉高台不远、相对较小的一个圈子走去。 那里,正有四人围坐论道。 正是因先前“让座”一事而有了几分交集的准提、接引、镇元子与红云。 见昊天瑶池联袂而来,圈中四人俱是神情微动,停下交谈,齐齐起身相迎。 昊天於三步外停下,拱手为礼,面带和煦笑意,朗声道: “诸位道兄有礼。” “圣人法旨,令我兄妹二人亦来寻道友论道印证。” “我二人思来想去,与四位道兄算是有过一面之缘,颇为投契。” “不知……可否叨扰,容我兄妹旁听、请教一番?” 此言一出,准提四人脸上惊讶之色更浓。 但惊讶转瞬便被郑重所取代。 准提反应最快,立刻上前一步,深深还礼,神色诚恳无比: “昊天、瑶池二位道友肯屈尊降贵,蒞临指教,实乃我四人之幸!” “快快请入座,我等正觉大道幽深,有许多不明之处,渴盼能与二位道友交流切磋!” 接引、镇元子、红云亦隨之郑重行礼,连声表示欢迎,態度热情而敬重。 一时间,这个小圈子因这两位“特殊客人”的到来,成为了殿中颇为引人注目的所在。 昊天与瑶池安然落座於准提四人对面。 他自然也知道,此时定然有不止一个人的目光正望著自己。 但他的神色却依然从容,並无半分怯意。 毕竟,他最大的靠山,圣人,尚在,任何人也不敢对他起什么歹念。 “诸位道兄,大道玄妙,论道清谈,岂可无清茗相伴?”昊天展顏一笑,声音清朗。 “今日蒙诸位不弃,允我兄妹同席论道,心中甚悦。” “恰好,我偶得些许灵茶,愿与诸君共品,聊表心意。” 言罢,昊天广袖轻拂。 数百片青翠欲滴、脉络间隱有先天道纹流转的茶叶凭空浮现,静静悬於眾人之间的虚空。 每一片茶叶皆縈绕著氤氳灵光。 清灵之气弥散开来,自发演化出云霞舒捲、甘露垂珠的细微异象。 “咦?”准提轻咦一声。 接引、红云、镇元子亦目露讶色。 便是暗中关注此处的其他大能,神念扫过时亦不免心绪微动。 以他们的眼力,如何看不出,此茶绝非寻常。 其清灵本源纯粹、道韵盎然,分明是產自上品先天灵根的珍品! 这等灵物,便是在场许多大能也未必拥有。 昊天將眾人神色收入眼底,淡然一笑。 他指尖轻点,一尊古朴雅致、壶身隱现万鸦朝日浮雕的宝壶便现於身前,正是中品先天灵宝万鸦壶。 悬空的茶叶如有灵性,纷纷飘入壶中。 昊天心念微动,衍道宫內浓郁得化不开的先天灵气便如受招引,凝结成缕缕琼浆玉液,汩汩注入壶內。 壶中自生的三昧真火立时升腾,无声无息,却蕴著焚金融铁之威。 不过瞬息,壶內已是清波翻滚。 茶香伴隨著一种洗涤神魂的奇异道韵悄然溢出,初时淡雅,继而醇厚,繚绕不散。 此刻,暗中关注的大能,面色已变得颇为复杂。 他们不仅认出了万鸦壶乃是一件品质极佳、攻防一体、更兼炼化之妙的中品先天灵宝。 更惊异於昊天竟以此等灵宝来……煮茶? 昊天对他们的反应自有所感,却浑不在意,嘴角笑意微深。 他知晓,更令人侧目的还在后头。 见壶中茶汤已然滚沸,色如琥珀,灵韵內蕴。 昊天不慌不忙,自玄妙莫测的“大道空间”內,取出一只通体剔透、流转七彩琉璃宝光的玉净瓶。 此物方现,周遭光线都为之一清! 瓶身浑圆天成,道纹隱现,散发著寧静心神、净化万物的祥和气息。 正是上品先天灵宝清净琉璃瓶! 此宝虽尚未被昊天炼化,但依靠鸿钧留下的法力印记,依旧可以简单驱使。 清净琉璃瓶口微倾,一道柔和的吸力传出。 万鸦壶內匯聚了上品灵茶叶精华与海量先天灵气的茶汤,便如一条乖巧的金色小龙,涓涓流入瓶身之中,宝光愈盛。 “上品先天灵宝!”这一次,不少大能险些低呼出声,眼中的震惊与艷羡再难掩饰。 尤其是本就一穷二白的准提与接引,目光更是死死粘在清净琉璃瓶上,喉结微动。 第25章 指桑骂槐 二人灵魂深处对至宝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可是上品先天灵宝啊! 此等宝物,放眼整个洪荒亦是一流的造化奇珍,亿万年难遇。 在场数千大能中,身怀此等品级灵宝者,不过十之一二。 更多修道者,纵歷无尽元会,也未必能得一件! 昊天恍若未觉道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从容自若,信手祭出“最后”的“茶具”。 九只玉杯应念飞出,悬於眾人之间的虚空。 三只白光温润,蕴天之刚健。 三只乌光沉凝,藏地之厚重。 三只金光粲然,显人之灵慧。 九杯同现,气机相连,隱隱构成一个稳固玄奥的三才阵势,道韵共鸣。 正是颇为罕见的套装中品先天灵宝·三才玉杯! 昊天心念驱使下,清净琉璃瓶再度倾侧,琥珀色的茶汤均匀落入九只玉杯之中。 “嗡!” 剎那间,异象纷呈! 白杯之上,日月星辰虚影流转。 乌杯之下,山河地脉纹路沉浮。 金杯之中,万灵生息、文明薪火之象明灭。 九杯异象虽微,却彼此呼应,道韵相连。 將方圆百里的天地法则调理得更为明晰亲和。 茶香与道韵交织,令人未饮先醉,灵台一片清明。 整个衍道宫,陷入了一种短暂而奇异的寂静。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此前落在何处,此刻皆不由自主投向昊天所在之地。 落在了九杯看似平常,实则惊世的茶水之上。 太上老君漠然地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元始天尊眉头轻挑,似在评判。 通天教主则直接咧嘴,露出颇感兴趣的笑意。 帝俊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东皇太一怀抱混沌钟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冥河座下十二品业火红莲缓缓转动,眼中血光一闪而逝。 便是端坐角落、气息阴鬱的鯤鹏,也忍不住侧目一瞥,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若论身家底蕴,这些顶尖先天神圣自是丰厚无比。 帝俊、东皇太一执掌河图洛书、混沌钟。 冥河坐拥元屠、阿鼻双剑,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 太上老君更有后天第一防御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塔护体…… 可谓各有依仗,傲视洪荒。 然而,似昊天这般“用法”,他们却著实做不到,甚至未曾想过! 不过饮一杯茶而已。 茶叶,是上品先天灵根所出。 煮茶之壶,是妙用颇多的中品先天灵宝。 盛茶之器,是更为珍贵的上品先天灵宝。 饮茶之杯,更是一套气机相连、异象自生的中品先天灵宝套装! 仅仅为了这片刻的口腹之慾与清谈点缀,便前后动用了四件先天灵物! 其中更有一件上品灵宝! 此等做派,已非“讲究”二字可以形容,简直堪称“穷奢极欲”,彻底顛覆了诸多大能对“灵宝之用”的认知。 需知,许多大能即便得了灵宝,也多深藏蕴养,非生死关头或大道爭锋不会轻用。 何曾见过將灵宝如此“日常”使用的? 准提与接引已经看得有些呆滯。 目光在宝光莹莹的诸般灵物与香气沁人的灵茶之间来回游移。 二人心中五味杂陈,羡慕、酸涩、震惊、乃至一丝恍惚交织难言。 西方贫瘠,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只觉眼前光华流转,道韵氤氳,竟比大道金光更令人目眩神迷。 其余诸大能,面色亦是复杂纷呈。 有摇头暗嘆者,有艷羡难耐者,有若有所思者,亦有不以为然、觉其过於张扬者。 但无论如何,昊天这番看似隨意、实则饱含深意的“展示”,已深深烙印於在场每一位大能心中。 令他们再不敢因昊天、瑶池修为尚浅、出身童子而存半分轻视。 唯有一旁的瑶池,因早知这些灵宝皆为鸿钧所赐,所以不觉意外。 她见诸大能被昊天这番从容不迫的“展露”震得神色各异,心中暗自莞尔。 只得强绷著清冷玉容,一双妙目忍不住悄悄流转,扫视眾人反应,只觉此景比聆听大道更有意趣。 “诸位道兄稍待。”昊天轻声开口,心念微动,三只白杯与两只金杯应势而起,凌空虚托。 在眾人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昊天起身,缓步走向三清所在之处。 他於三清座前驻足,拱手道:“三位道兄,前番殿中之事,多亏三位秉持公道,主持正义,才使西方道友免受了不白之屈。” “如此仁义胸怀,贫道甚为感佩。” “谨以此茶,敬谢三位道兄高义。”言罢,三只白杯分至三清面前。 昊天此言虽未明指何事,但殿中诸大能皆心知肚明,乃是指先前逼迫鯤鹏让位之举。 而他此刻特意提及此事,缘由也不言自明。 紫霄宫门前,鯤鹏与东王公曾联手威逼於他。 虽经红云转圜,昊天答应不再追究,但此隙並未消除。 如今他借三清之手,行敲打之事,既全了礼数,又舒了心绪,诸大能皆能领会此中机锋。 三清对昊天敬茶之举反应各异。 太上老君古井无波,淡然受之。 元始天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觉其有“借刀杀人”之嫌,但圣人在上,他也不敢发作。 通天教主则觉此举颇合己心,暗赞昊天心思灵巧。 但无论心中如何想,三清皆未推拒,齐齐拱手还礼:“道友客气。”隨即接下玉杯。 原因很简单,紫玉高台上,鸿钧尚在,若是此时不给其门下人面子,与当眾打圣人脸无异。 角落之中,独自枯坐、未与任何人论道的鯤鹏,眼见三清接杯,心头恨火灼灼,却只能死死垂首,將一切怨毒敛於眼底,不敢泄露分毫。 另一侧,正与西王母及几位仙家谈笑的东王公,亦是面色一冷,笑容僵在脸上。 宫门折辱之耻,他记忆犹新。 而二人所恨目標亦颇一致,皆是“多事”的红云。 至於昊天与三清,他们自知眼下难以招惹。 见三清收下茶杯,昊天转而走向女媧、伏羲所在。 他將两只金杯推至二人身前:“伏羲道兄明辨是非,仗义执言,贫道亦深为钦佩。” 第26章 眾仙论道交流 “此杯清茗,敬二位道友。” 伏羲看著眼前灵光流转的金杯与琥珀琼浆,心中隱生警兆,觉此茶中恐饱含深意。 但形势如此,圣人当前,岂容推拒? 他只得与女媧对视一眼,双双起身,郑重还礼:“多谢道友。”而后將玉杯接下。 昊天含笑頷首,从容返回原处落座。 他將余下的一金三乌四只玉杯,依次递予接引、准提、镇元子与红云。 见九杯皆已分毕,唯独昊天、瑶池面前空空,准提捏著手中乌杯,忍不住问道:“道友,你与瑶池道友……” 昊天摆手轻笑,神色温和:“我二人隨侍圣人座前,此类灵物时有所得,今日专为敬奉诸位道兄。” “我兄妹二人,作陪便好。” 听他如此说,准提、接引、镇元子、红云皆不再多言,彼此遥举玉杯,致意后浅啜一口。 茶汤入喉,顿觉一股清灵道韵直透元神,涤盪神魂,滋养道基,不由皆是眼眸微亮,暗赞不已。 另一处的三清、伏羲、女媧饮下后,心中亦生讚嘆,暗道圣人门下果然不凡。 杯中茶尽,清净琉璃瓶灵性自动,无需驱使,便再度倾斜,使琥珀琼浆精准注入九只玉杯之中,滴水不溅。 这一手,又令暗中关注的诸大能暗自凛然。 须知,此刻各论道圈子之间已有空间屏障相隔,此瓶却能无视阻隔,运转自如,其威能之玄妙,可见一斑。 “既是论道,当有开篇。”准提放下玉杯,復又拱手,神色诚挚。 “昊天道友乃圣人门下,道韵清正,便请道友先行开讲,引领玄音,如何?” 镇元子、红云、接引亦隨之頷首附和,姿態谦和。 一旁瑶池面色虽静,心中却微起波澜。 眼前四位,皆是新晋大罗,跟脚深厚、道行高远的洪荒大能。 此刻竟隱隱以尚是金仙修为的兄长为主,愿听其先行论道。 若非身处大庭广眾,她几乎又要向兄长投去崇拜的目光了。 昊天沉吟片刻,方展顏笑道:“既蒙诸位道兄抬爱,贫道便拋砖引玉,妄言几句。” “若有浅薄疏漏之处,还望诸位道兄海涵,不吝指正。” 红云四人连称不会。 昊天道:“我修为浅薄,道行微末,不敢在诸位道兄面前妄谈修行精义。” “便浅论一番『洪荒天地之势』。” “势?”准提目露思索。 “正是。”昊天頷首,“山有山势,水有水势,风雷火泽,皆有其势。” “此等天地之势,无形无质,瀰漫乾坤,多不直接作用於生灵。” “但,贫道今日所思,乃是『生灵之势』。” “即万灵匯聚,心意交织,所形成的一种可推动时运、搅动乾坤的无形伟力。” 隨后,昊天以龙汉初劫三族兴衰、道魔之爭劫运流转为例。 条分缕析,阐述生灵匯聚如何成“势”,此“势”又如何反哺族群、影响天地,乃至牵引劫数、决定兴亡。 其言深入浅出,视角宏阔,仿佛超然於时光长河之上俯瞰万古,直听得红云、镇元子、接引、准提乃至瑶池心神摇曳,如闻大道纶音。 便是高台之上静观默察的鸿钧道祖,漠然眼眸深处,亦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澜。 “妙哉!妙哉!”待昊天语落,准提率先抚掌惊嘆,目中光华闪动。 “道友此番高论,格局超然,视角独到,当真令人耳目一新,豁然开朗!” 一向沉稳厚重的镇元子亦不禁讚嘆:“准提道友所言极是。” “贫道修行无尽岁月,参详地脉,体悟生息,自詡对天地运行有所感悟。” “但如道友这般,將浩瀚生灵之匯聚兴衰抽丝剥茧,直指其势之根源与流转,实乃首闻。” “佩服!” 红云更是笑容满面,朗声道:“道友见识卓绝,慧眼如炬。” “他日修为精进,持此洞见,必能於洪荒成就一番惊天伟业!” 面对这些讚誉,昊天神色依旧从容。 他深知,自己所持乃是后世亿万载智慧积淀而成的“歷史眼光”,可谓站在时光彼岸回望,自然脉络清晰。 而眼前诸位大能,纵然神通广大,终究身在此山中,难免受时代所限。 闻此超前的“势论”,惊为天人亦是情理之中。 “贫道浅见已毕,接下来,便请镇元子道兄开讲真言。”昊天拱手,將话题引向镇元子。 镇元子亦不推辞,略作沉吟,便缓声道:“如此,贫道便献丑了。” “我之道,根植於『地』……” 其声沉稳浑厚,道韵隨之瀰漫,无丝毫锋芒毕露,却自然流露出承载万物、滋养眾生的浩瀚气度。 镇元子所阐述的大地之道,厚重、包容、生生不息,与昊天所修帝皇大道並不相同。 但帝皇之道包罗万象,涵盖天地经纬。 所以昊天静心聆听镇元子讲道时,发觉自身帝皇道果之中,属於“承载”、“稳固”、“生发”的部分道韵,正隨之隱隱壮大、精纯,获益匪浅。 镇元子之后,接引开讲。 其道核心,在於“梦”与“幻”。 他以梦境为舟,幻象为海,於虚实之间构建无边妙境,继而炼假成真,印证寂灭超脱之理。 此道充满奇诡想像力,玄妙莫测,但亦凶险万分。 修行此道者需令真灵神念深入无尽梦幻之海,稍有迷失,便可能永墮沉沦,真灵涣散。 昊天聆听时,灵台始终保持一丝清明警醒,谨防被梦幻道韵无意中牵引。 同时,其帝皇大道亦如饥似渴地汲取著其中关於“心神统御”、“虚实转化”的玄妙养分。 隨后,准提阐述其智慧菩提之道,红云畅谈逍遥云霞之妙。 便是瑶池,也在眾人鼓励下,略述了一番先天纯阴大道的清冷幽玄之韵。 不过,与昊天讲述“势论”能令四位大罗皆有所得不同。 瑶池讲道时,除却昊天因帝皇大道包罗万象而有所触动外,准提等人几乎无甚收穫。 反而在听罢后,四人出於善意,对瑶池之道略作提点,令其明晰关窍。 第27章 敕封男女仙首 此情此景,眾人皆觉理所当然。 毕竟双方境界相差过大。 反倒如昊天这般,以金仙之境所论之道,竟能令数位大罗心生触动,道韵微增,才是真正的异数,超乎常理。 殿中数百论道圈子,各抒大道真言,道韵交织共鸣,或如江河奔涌,或如清风拂岳。 光阴於此等玄妙交流中悄然流逝,浑不知几度春秋轮转。 …… 这一日。 昊天与瑶池心神之中,忽然同时响起一道淡漠至高、不容置疑的道音: “昊天、瑶池,归位。”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当即向准提、接引、镇元子、红云四人拱手作別:“诸位道兄,圣人相召,我二人需先行告退。” “此番论道,受益良多,他日有缘,再续道谊。” 言罢,昊天袖袍轻拂,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与三才玉杯等诸宝相继化作流光没入其袖中。 隨即他身形微晃,与瑶池一同化作两道清光,回归至紫玉高台两侧,侍立如初,神色恭谨。 殿中诸大能见此情景,顿时心下瞭然:论道之期,將尽。 鸿钧眸光微抬,昊天与瑶池立时心领神会,来到铭刻无尽道纹的琿钟旁,各执温润玉槌,同时振臂敲响。 “鐺!” “鐺!” “鐺!” 钟声三响,清越悠扬,涤盪神魂,蕴含寧心归元之无上道韵,瞬间传遍衍道宫每一处角落。 尚沉浸於论道余韵、神游太虚的诸大能闻此钟声,如受醍醐灌顶,纷纷收敛心神,归返本位,敛息静气,整肃以待。 鸿钧目光淡漠,扫过殿中数千身影,缓缓开口,声如天律:“论道已毕。” “尔等修行途中,若有疑难未解、关隘未通,可就此问来。” 话音方落,便见后排一道身形巍然立起,气度沉凝浑厚,正是十二祖巫中唯一至此的后土。 她行至殿中空旷处,对著巍峨高台躬身一礼,姿態恭谨中带著祖巫独有的、源自盘古血脉的雄浑气韵:“后土,拜见圣人。” “敢问圣人,我十二祖巫,身承盘古父神精血,肉身可擎天撼地……可否修行仙道之法?” 鸿钧目光淡然垂落,道音直接响彻后土祖巫心神深处:“修行仙道,首重元神。” “需以元神感应天道,驾驭周天法则。”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尔等祖巫,天生肉身无双,血脉自蕴法则神通,但元神残缺,近乎於无。” “故此,仙道坦途,於尔等……不通。” 后土闻言,英武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面容之上掠过一丝深切的失落与茫然。 但她心志坚韧,很快便稳住激盪的气血,再次抬首,眼眸中燃起一丝不屈的执念:“再请圣人慈悲开示。” “我祖巫一脉,可有法门机缘,补全元神,诞育真灵?” 此问一出,鸿钧古井无波的眉宇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虽立刻便恢復如常,却已令一直关注此间的部分大能心头一凛。 只听鸿钧声音依旧平淡,却似裹挟著天地法则般的凛然威严,漠然响起: “十二祖巫,承盘古大神遗泽而生,肉身便是大道,血脉即显神通。” “此乃天地所赐之造化,亦是尔等存在之根本桎梏。” “大道有衡,得失相隨,阴阳互根。” “强求元神,无异於逆乱尔等生命本源,悖逆天地赋予之根基。” “届时,恐不为天地所容,无量劫数,自当加身。” 这番话语,已隱含天道警示、法则肃杀之意。 后土听在耳中,只觉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天的威压悄然笼罩周身。 令她血脉奔流微滯,周身气机都为之一沉,面色隱隱透出苍白。 她默然佇立片刻,终是深深俯首一礼,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艰涩:“后土……明白了。” “谢圣人解惑。”语毕,她缓缓退回座位,其原本挺拔如山岳的身姿,显出几分沉滯。 后土归座后,殿中又相继有数十位大能起身,就修行疑难、大道困惑恭敬发问。 鸿钧一一解答,言简意賅,直指本源,每每令闻者茅塞顿开,道心明澈。 待到无人再问,鸿钧方才淡然宣告,此次讲道至此圆满结束。 正当诸大能准备起身拜谢告辞之际,高台之上,鸿钧的声音再度响起。 “洪荒修行正统已立,仙道诸修,不可再如往昔般肆意妄为,无人管束。” “东王公。”鸿钧目光落向殿中一位气度雍容、周身纯阳道韵流转的紫袍道人。 “吾以仙道之祖的名义,敕封尔为男仙之首,总理洪荒男仙诸事,调理阴阳,维繫纲常。” “赐尔极品先天灵宝龙头金拐、上品先天灵宝纯阳剑、紫阳钟、仙册,以彰权柄,统御群仙。” 端坐於殿中显要位置的东王公闻此敕封,如闻九天惊雷,心神剧震,出现恍惚。 其余在场数千大能,亦是满面惊愕,难以置信。 便是一向清静无为的太上老君,淡漠的眼眸中也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讶色。 整个衍道宫內,唯有侍立於鸿钧左侧的昊天面色如常,目光平静。 “弟子……弟子拜谢道祖圣恩!” “定不负道祖所託,鞠躬尽瘁,梳理仙道!”东王公回过神来,狂喜之情几乎溢於言表。 其连忙起身,行至殿中,以大礼叩拜,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见他如此失態,不少大能心中暗自鄙夷,觉其有失大罗气度。 但转念一想,若这“男仙之首”的尊位与诸多重宝落在自己头上,恐怕表现亦难从容,心下便也释然,唯余复杂难言的羡慕与思量。 鸿钧將眾生百態尽收眼底,神色未变,目光转向另一端庄雍容、母仪气度隱现的女仙:“西王母。” “吾以仙道之祖的名义,敕封尔为女仙之首,协理洪荒女仙诸务。” “赐尔极品先天灵宝崑崙镜、极品先天灵宝素色云界旗,监察诸天、號令群芳。” 一旁本在暗自思量东王公得此权柄后可能引发的洪荒局势变化的西王母,闻声不由一怔,隨即愣在当场。 第28章 鸿蒙量天尺 她环顾四周,发觉诸大能看向自己的目光,已与片刻前截然不同,敬畏、探究、热切、疏离……兼而有之。 她心中反暗暗叫苦,明悟这“女仙之首”尊位看似荣耀,实则是无穷因果是非之核心。 但圣人法旨既下,如天道纶音,岂容违逆? 西王母只得按下心中万般思绪,起身行至殿中,恭谨俯首:“弟子,拜谢道祖厚赐。” “必当尽心竭力。” 鸿钧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最后道:“此番讲道,至此圆满。” “尔等可自行散去。” 诸大能闻言,纷纷起身,齐声叩拜,声震殿宇:“拜谢道祖传道解惑之恩!” 话音刚落,紫玉高台之上清光一闪,鸿钧身影已然杳然无踪。 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侍立两侧的昊天与瑶池。 殿中诸大能面面相覷,片刻后,方各自带著纷繁思绪,化作道道流光遁出紫霄宫,回归洪荒天地。 …… 紫霄宫深处,一方奇异的静室之內。 此地无上下四方之分,无古往今来之別,与混沌海相似,却又没有混沌海的暴戾混乱。 虚空中,无数星辰般的道韵光点明灭闪烁,演化著生灭轮迴。 静室中央,昊天看著身前的紫袍身影,心中惊疑不定。 他不明白,鸿钧为何要他单独他带来此地。 此处是鸿钧清修禁地,往昔他与瑶池皆不得入。 鸿钧看著昊天,目光仿佛能洞彻一切虚妄,直达本源,淡然开口:“你……可是要再入洪荒?” 此言一出,昊天顿时怔住。 他本以为鸿钧特意召他前来,是要询问紫霄宫门前他为何帮西方二人“作弊”,或是论道之时刻意“炫示”灵宝的用意。 万万没想到,鸿钧开口问的,竟是此事。 昊天心念电转,虽有万千疑惑,但想到不周山巔那桩关乎未来的大机缘,他还是压下心绪,恭敬拱手答道:“老爷明鑑,洞悉秋毫。” “弟子確有此意,欲再入洪荒歷练,寻访机缘,印证大道。” 鸿钧微微頷首,神色无波无澜:“洪荒广袤,机缘与凶险並存。” “你此去,必是危机四伏,劫数暗藏。” “我赐你一宝,伴你此行。” “善加运用,定可助你趋吉避凶,履险如夷。” 这番话信息量颇大,昊天听得心头微震,一时有些发懵。 未及他细思,鸿钧已袖袍微动,伸手虚招,从虚无中摄出一道玄妙光华。 光华凝聚而出,化为一柄古朴尺状宝物,悬浮於昊天面前。 此尺长约一尺二寸,通体似玉非玉,似石非石。 尺身自然繚绕著玄黄之气与一缕鸿蒙紫意,散发出温润却至高无上的紫金道光,道韵天成。 尺身之上,无尽玄奥符文若隱若现,正中以两个先天神文铭刻著大道真名……量天! “鸿蒙量天尺!”昊天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身为穿越者,他自然知晓此宝来歷。 此宝乃鸿蒙初判、天地未分之时,第一缕先天道光结合部分开天功德与玄黄母气融合而成的无上奇珍! 因其生成时机特殊,所以,它既是极品先天灵宝,也是后天功德至宝,身兼两者之长。 鸿蒙量天尺的攻击之力,凌厉无匹,堪称洪荒顶级杀伐至宝,威能仅在开天圣器盘古幡之下,与冥河的元屠、阿鼻杀剑並列,而且在某些玄妙处犹有过之。 此尺一量可定天道规则,一度可改地脉走向,若有圣人持之,甚至可短暂代行部分天道权柄! 其攻击无视时空阻隔,念动即至,更兼有杀伐不沾因果之逆天特性。 此外,它亦具备镇压大教、族群气运之无上妙用。 如此至宝,在昊天前世所知的各种传说记载中,归属成谜。 有的传说中,其为道祖鸿钧所得。 而另一些记载中,则是始终未曾出世,未被人收取。 “我已在此尺之中,留下一道圣印。”鸿钧淡然解释道。 “你將此尺收入元神温养,危急关头,此印自会显化。” “洪荒虽大,险地虽多,有此印庇护,仍可保你无虞。” 闻听此言,昊天心绪更是复杂难言。 他本能地想出言婉拒客套,但此等旷世机缘就在眼前,著实无法抗拒。 如此,任何推辞都会显得虚偽。 沉默良久,昊天终於深深俯身,行下大礼,声音带著真挚的激动与感激:“弟子……拜谢老爷厚赐!” “此恩此德,昊天永世不忘!” “去吧。”鸿钧不再多言,袖袍轻拂。 鸿蒙量天尺如有灵性,化作一道紫金交融的玄奥流光,“嗖”地一声没入昊天眉心,径直落入其元神深处,静静悬浮,与帝皇大道道种隱隱呼应。 昊天身躯微震,感受到元神中浩瀚如星海、沉重如不周山的无上道韵,连忙凝神静气。 其竭力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喜,恭敬地缓缓后退数步,方才转身,一步步退出这方玄妙静室。 待其身影彻底消失,静室中央,鸿钧万古不变的神情,微微动了一下。 其深邃如道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 回到自己在紫霄宫中的专属静室,昊天再也按捺不住,布下数重禁制后,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神采。 他心念微动,鸿蒙量天尺便自元神中飞出,悬浮於身前,紫金道光照亮静室,无量道韵自然瀰漫。 此宝与落宝金钱截然不同。 同为极品先天灵宝,但落宝金钱的功效更偏向“辅助”,於直接斗法廝杀助益有限。 而鸿蒙量天尺,却是实打实的攻伐至宝,更兼镇压气运、杀伐不沾因果之玄妙,可谓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尤其是“杀人不沾因果”一项,在因果纠缠、劫数重重的洪荒,其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昊天把玩、体悟了足足数个时辰,激动的心绪才渐渐平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神光湛然,將所有杂念压下。 隨后,他挥手之间,將自身所拥有的诸般灵宝尽数唤出。 霎时间,静室內宝光冲霄,异象纷呈。 第29章 金仙中期 万鸦壶赤炎隱现,清净琉璃瓶净光流转,三才玉杯三才道韵交织,落宝金钱金钱虚影沉浮,还有鸿蒙量天尺紫金道光照耀中央,气象万千。 昊天盘膝坐下,神色沉凝,开始盘点前次洪荒之行与此次紫霄宫初讲的诸般收穫。 事实上,他早欲如此梳理,只是先前诸事缠身,一直未得空閒。 首先,是前次洪荒游歷之行。 此行首要目標达成,成功寻到武夷山,降服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与上品先天灵根大红袍母树,可谓收穫斐然。 唯一遗憾,是神秘“入魔黑虎”的根脚来歷,依旧成谜。 此外,虽因迷路未能寻到终南山、取得风雷仙杏。 却意外从白泽处得到了完整的“洪荒天地传承”,解决了今后游歷洪荒的最大障碍,不识地理方位。 得失相较,亦可称圆满。 其次,是回归紫霄宫后。 凭藉献茶之功,得赐三件威能不凡的先天灵宝,底蕴更厚。 隨后,紫霄宫初讲开启,收穫更是接踵而至。 获赠镇元子的人参果。 顺利按计划与准提、接引结下善缘。 更借与鸿钧讲道和与诸大能论道之机,汲取养分,使自身尚在雏形的“帝皇大道”得以极大完善。 如今,帝皇大道已经摆脱了最初的“幼生”状態,道韵充盈,几近步入稳固的“少年期”。 此间虽有与东王公、鯤鹏结怨,但与庞然收穫相比,微不足道。 最后,便是此番讲道结束之际。 鸿钧亲赐鸿蒙量天尺! 此宝之珍贵,其意义之重大,足以与前面所有机缘相加的总和相提並论,甚至犹有过之! 它不仅是护道杀伐的利器,更是未来成就大业、镇压气运的基石! 昊天心神沉入识海,凝视著已颇为凝实、光华內蕴的帝皇大道道种,又扫过环绕周身的诸般宝光,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与豪情油然而生。 “开局堪称完美。”昊天低声自语,眸光锐利如剑,“接下来,便是要步步为营,深化战果,夯实根基。” 他的终极目標有二。 一是成为统御三界、言出法隨的实权天帝。 二是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超脱劫数,永恆自在。 前者,需广收灵宝灵根以增底蕴,深交大能巨擘以织人脉,积累无量功德以正名位,发展自身势力以固权柄。 后者,则需不断精进、完善独一无二的“帝皇大道”。 而此道之核心,在於“建设天地,梳理阴阳,教化万灵”。 所以,无论是为了积累功德、发展势力,还是践行帝皇大道。 昊天都必须深入洪荒,行走於天地之间,於万丈红尘、无穷因果中歷练、成长、布局。 “当务之急,是先行炼化尚未打下元神烙印的清净琉璃瓶与鸿蒙量天尺,完成初步掌控,使之如臂使指。”昊天心思清明。 “待灵宝炼化完毕,便即刻再入洪荒,直赴不周山,收取关乎未来的大机缘,先天葫芦藤!” “葫芦藤之事了结后,当顺道折返武夷山,收取新生灵茶,並加固山中防护阵法。” “最后,便可前往终南山,寻找风雷仙杏,弥补前次遗憾。” 將未来一段时日的行动脉络理清,昊天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道心通明,前路清晰。 当然,他心中尚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 即,鸿钧对他的態度,为何如此“纵容”乃至“厚爱”? 既不过问宫门“作弊”与论道“炫宝”之事,又赐下如此重宝,言语间似乎还隱有鼓励其“放手施为”之意。 这背后,究竟是何缘由? 但此疑问,显然非昊天此时能解。 况且此刻身处紫霄宫,正在鸿钧眼皮底下,他也不敢放任心神深究,以免触动不可测之感应。 拋却杂念,昊天收敛心神,將目光首先投向悬浮於前的清净琉璃瓶。 他心念一动,瓶中属於鸿钧的淡薄法力印记,如冰雪消融般悄然散去。 与先前炼化万鸦壶、三才玉杯时,灵宝威能躁动、需以力降服不同。 此番清净琉璃瓶虽脱离鸿钧法力镇压,却安分异常,宝光温顺流转。 昊天略一思索,便明缘由。 此刻,落宝金钱、鸿蒙量天尺、万鸦壶、三才玉杯诸宝气机交织,无意中形成的道韵场域,已对清净琉璃瓶產生了压制。 它灵性自生,感知到周遭任何一件都非同小可,尤其是鸿蒙量天尺的无上道韵,令它本能地收敛光华,不敢妄动。 见此,昊天也乐得省事,直接运转自身帝皇大道道韵,化作万千无形道纹,將清净琉璃瓶层层包裹,缓缓渗透、沟通、炼化。 修行无岁月。 静室之中,道韵流淌,光华明灭。 一晃,便是三千年过去。 “嗡……” 一声清越瓶鸣响起。 清净琉璃瓶宝光大放,隨即又迅速內敛,瓶身与昊天元神之间,已然建立起清晰稳固的联繫。 初步炼化,功成! 几乎在炼化完成的剎那,一道灵光福至心灵般划过昊天脑海。 他心念微动,迅速自大道空间內取出珍藏的人参果。 此果形如婴孩,栩栩如生,异香扑鼻,道韵天成。 昊天不再犹豫,將其送入口中。 人参果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浩瀚澎湃、却又温和醇厚的先天乙木精粹与造化灵机,如天河倒灌般涌入昊天四肢百骸、经脉窍穴,更直透元神深处! 昊天本就心性坚定,道行扎实,此刻得此庞大精纯灵机灌注,犹如水到渠成,体內早已鬆动的无形瓶颈,悄然间土崩瓦解。 “嗡!” 步入“少年期”的帝皇大道自发生出感应,道韵澎湃流转。 昊天元神中央,本就凝实的道种骤然光华大放,变得更加璀璨、稳固。 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万灵虚影於其中生生不息地演化。 一股更加强大、圆融、带著统御气息的道韵自昊天周身瀰漫开来。 金仙中期! 而且根基无比扎实,几无虚浮之感。 “终於……水到渠成,再进一步!”昊天缓缓睁开双目,眼中神光湛然,如蕴宇宙生灭。 第30章 再临洪荒 他长舒一口气,將胸中积淀的岁月与感悟尽数吐出。 晋升金仙中期,不仅法力暴涨,元神凝练。 对大道法则的感悟、对自身神通法术的理解与应用,也隨之有了质的飞跃,掌控力大大增强。 待一切尘埃落定,状態调整至巔峰,昊天將目光缓缓投向静静悬浮、紫金道韵內敛的鸿蒙量天尺。 这一次,他不敢再如前次降服万鸦壶和三才玉杯时一般徒手上阵。 他深知鸿蒙量天尺之威,绝非万鸦壶、三才玉杯可比。 若任其威能全开,莫说金仙,便是大罗金仙,猝不及防之下,亦有被重创甚至打杀之危! 昊天当初之所以能降服落宝金钱,是因为落宝金钱並非攻伐之宝,且尚未到它出世之时,灵性威能大半沉眠。 即便如此,过程亦是凶险。 凝视著鸿蒙量天尺,昊天面色沉凝,手段尽出。 首先,他心念催动,三才玉杯隨即光华大放,结成一座稳固玄奥的三才禁法大阵,將鸿蒙量天尺笼罩其中,隔绝內外气机,削弱其道韵波动。 继而,昊天毫不犹豫地献祭自身部分气运,引动落宝金钱核心规则。 金钱虚影浮现,一道无形无质、却专克灵宝灵性的奇异波动落下,暂时蒙蔽、封闭了鸿蒙量天尺內的灵智。 隨后,昊天控制清净琉璃瓶垂下道道净化柔光,万鸦壶喷吐三昧真火炎力。 一柔一刚,两股力量交织,进一步抑制、安抚量天尺可能的本能反抗。 三重准备,环环相扣。 做完这一切,昊天才敢屏息凝神,运转自身最为精纯的帝皇大道本源道韵。 道韵化作无数细微玄妙的道则符文,小心翼翼地探向被重重禁制包裹的鸿蒙量天尺。 而后开始尝试沟通、渗透、炼化。 “嗡……” 或许是落宝金钱的先天克制之能起了关键作用,亦或是鸿钧留下的圣力印记暗中安抚引导。 炼化过程远比昊天预想中顺利。 鸿蒙量天尺虽偶有道韵轻颤,却並无剧烈抗拒,似乎默许了这位“新主”的靠近与烙印。 静室之內,时光长河仿佛再次被拉长。 昊天心神完全沉浸於与这无上至宝的沟通交融之中,体悟著其中蕴含的鸿蒙道意、玄黄功德、量天法度。 悠悠万载,弹指而过…… 这一日,静室中央,鸿蒙量天尺骤然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道鸣。 尺身紫金光芒流转,与昊天元神深处的道种產生清晰共鸣。 一道独属於昊天的元神烙印,已深深铭刻於此宝核心禁制之中。 初步炼化,完成! 昊天缓缓收功,睁开的眼眸中,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无与伦比的欣喜与锐利精光。 他长身而起,感受著元神中与鸿蒙量天尺如血脉相连般的紧密联繫,心潮澎湃。 有此尺在手,洪荒虽大,何处不可去得? 他將所有灵宝一一收回体內大道空间温养。 昊天心神沉静,思索片刻,最终决定,虽然鸿钧先前已有让他离去之言,但礼不可废,临行前仍需前往叩谢辞行。 他催动紫霄令,身形瞬间挪移,来到鸿钧清修的静室门户之外。 却见瑶池已静立门前。 她身著素雅宫装,神情恬淡,似乎已等候多时。 昊天现身,行至瑶池面前。 未及开口,瑶池便已盈盈一礼,声音清冷悦耳: “兄长,老爷已然闭关入定,参悟无上大道。” “他说:若昊天至,无需通报辞行,可自行离去。” “他还说:在紫霄宫下次开讲之前,兄长无需回返宫中。” “最后,老爷赐下法諭:洪荒行事,但凭本心。” “只要兄长认为此事合该为之,无愧天地,无愧己心,便可放手施为。” “天地大道,自有公断,断不会冤屈秉持正道之心者。” 瑶池一番话语,字字清晰,却让昊天心中疑竇如云层叠起,翻涌不息。 但见瑶池神色平静如常,並无多余情绪,昊天也知追问无益,只得將万千疑惑按下。 他整肃衣冠,对著紧闭的静室门户,郑重地躬身三拜。 而后昊天转向瑶池,拱手道:“老爷既有圣諭,为兄便谨遵法旨。” “紫霄宫诸事,便有劳贤妹多加看顾了。” “为兄这便去也,贤妹保重。” 瑶池面不改色,只是轻轻頷首,眸中掠过一丝关切,轻声道:“兄长此行,亦请万事小心,早日归来。” 昊天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身后道韵繚绕、巍峨神秘的紫霄圣境,隨即毫不迟疑地催动怀中紫光莹然的紫霄令。 霎时间,光华流转,无尽大道纹路自其中喷涌而出,交织成一条短暂而稳固的通道。 周遭景象模糊扭曲,时空仿佛被摺叠、跨越。 仅仅一眨眼…… 昊天周身一轻,便已然脚踏实地,回到了苍茫浩瀚的洪荒天地之间。 他立刻运转神识,令神识如无形涟漪般向四方扩散扫视。 得益於从白泽处得来的完整“洪荒天地传承”。 山川地貌、地脉流向的讯息自然浮现其心。 昊天迅速確定了自己所处方位。 中央大陆腹地。 距离洪荒天柱、万山之源,不周山,已经非常接近。 这一次,方向清晰,目標明確,再无迷途之虞。 昊天举目远眺,即便相隔甚远,但不周山的轮廓已如一道连接天地的青灰色屏障,横亘於视野尽头。 不周山,虽说是山,实则是一片浩瀚无垠、巍峨至极的巨型山脉。 其主脉绵延不知多少亿万里,支脉纵横如龙蛇盘踞。 山脉之中,奇峰突起无数,任何一座看似寻常的山峰,其规模都足以媲美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 仅仅是远远望去,昊天便感到一股源自开天闢地之初、沉淀了无尽岁月的磅礴威压,如无形潮水般瀰漫在天地之间。 这威压沉重、古老、神圣,带著盘古大神脊樑撑天拄地的无上意志,令万物俯首,眾生敬畏。 以昊天如今金仙中期的修为与道心,竟也感到呼吸微窒,元神震颤。 若是再靠近一些,恐怕便会被浩荡神威碾碎道躯、压垮真灵。 第31章 量天尺抵消盘古威压 “看来是我想得简单了。”昊天眉头微蹙,心中凛然。 “不周山乃大神脊柱所化,其威压源自开天大道本身,远非我此刻境界所能轻易承受。” “莫说登上山巔,便是靠近核心区域,恐怕都无法做到。” 正当昊天凝神思索对策之际,沉寂於其元神深处的鸿蒙量天尺忽然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鸣。 与此同时,鸿钧留在尺中的圣力印记悄然流转,散发出一缕温润平和、却至高无上的道韵。 此道韵化作一层无形的纱衣,轻柔地覆盖於昊天周身。 下一刻,昊天只觉浑身一轻。 原本无处不在、沉重如天的盘古威压,遇到了一层无形的隔膜。 虽依然能感受到其浩瀚与宏大,却再也无法对昊天造成实质性的压迫与影响。 如清风拂过山岗,虽知风在,却已不碍前行。 “原来如此……” “道祖早已料到此行关隘,所以在赐尺之时,才会留下后手。”昊天心中豁然,对鸿钧的深不可测更多了一分敬畏与感激。 他轻轻自语一声,不再犹豫,选定方向,身形化作一道迅疾而稳重的流光,朝著不周山脉核心区域飞遁而去。 以他自身金仙修为,若全凭己力飞遁,想要穿越不周山外围无尽的险峰峻岭、迷障绝地,最终抵达可能孕育先天葫芦藤的核心区域,所需光阴恐怕得以元会计算。 因为不周山非同寻常地界。 空间结构受盘古威能与残留的开天法则影响,既稳固又混乱,极难撕裂空间进行长途挪移。 若强行施为,不仅耗力巨大,更易引动恐怖的空间乱流与法则反噬,纵是太乙金仙,不慎之下亦有身陨道消之危。 为节省时间,提高效率,昊天採用的依旧是上次游歷洪荒时所用的方法。 即,凭藉紫霄令的无上威能,不断往返紫霄宫与洪荒,缩短前行时间。 紫霄令乃鸿钧亲手炼製,蕴含圣人大道与部分紫霄宫权柄,其穿梭时空之能,本质上是调用了一丝圣人伟力。 此力超然物外,凌驾於寻常洪荒法则之上。 即便是不周山源自盘古的浩瀚威压与稳固混乱的空间结构,亦难以完全抗拒此力干涉。 昊天每飞遁一段距离,感觉效率稍缓或遇明显屏障时,便催动紫霄令。 令符光华一闪,便裹挟著他进行一次精准的短距“跳跃”,无视中间的部分险阻与威压区,直接出现在更靠近核心的下一个“安全点”。 如此循环往復,虽不及在洪荒其他地方挪移般隨心所欲、距离悠长。 却也极大地缩短了攀登这洪荒天柱所需的时间,更避开了许多天然险地。 依靠此法,昊天如同一道拥有跳跃能力的青烟,在巍峨接天、气势磅礴的不周山脉中,向著冥冥中指引的目標,坚定而迅速地深入。 …… 光阴荏苒,倏忽已是千载岁月。 这一日,一座巍峨雄浑到难以言喻的巨岳挡住了昊天的去路。 此山极高,目不可及其巔,仿佛已刺入混沌青冥。 其势之重,似能镇压诸天万界,仅仅是凝望,便令昊天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敬畏与渺小。 他心中明悟。 这便是不周山主脉核心,盘古脊柱最为挺直厚重的一段,亦是先天灵根最有可能孕育之所。 昊天不再迟疑,再次催动紫霄令。 令符光华炽盛,裹挟著他完成了一次精准的短距跨越…… 周遭景象骤然清晰,昊天已置身於一方被不周山主峰环抱的奇异谷地之中。 此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道韵凝结如雾。 中央处,一株神异非凡的藤蔓正散发著朦朧的宝光,正是先天葫芦藤! 此时,藤蔓周遭並不空寂。 数道气息磅礴、道韵冲霄的身影已然环立,各自占据一方,隱隱形成对峙之势。 葫芦藤上,七只色泽各异的葫芦莹莹生辉,其中六只宝光流转,道纹隱现,显然已近成熟。 唯有最后一只紫黑葫芦显得黯淡萎靡,灵气稀薄。 六只即將成熟的宝葫芦,气机早已被在场几位大能遥遥锁定。 昊天目光扫过,心中瞭然。 伏羲与女媧並肩而立。 三清气机相连,自成一体。 镇元子与红云互为犄角。 帝俊与东皇太一皇者之气隱现。 几方人马虽未言语,但气机交感,互相戒备,显然在等待葫芦彻底成熟、各取缘法的一刻。 昊天藉助紫霄令之力突兀降临,气息全无徵兆,让在场诸位大能心中微惊,神念瞬间扫来。 待看清来人乃是侍奉道祖的童子昊天时,这份惊讶便化为了瞭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重视。 既是圣人门下,有些非常手段,倒也合情合理。 见眾人並未对自己流露出明显的敌意或排斥,昊天心中稍定。 他拥有未来记忆,自然知晓此次葫芦藤成熟后的分配结果。 以他如今金仙中期的修为,面对一群至少是大罗初期、甚至更高的顶尖先天神圣,话语权著实有限。 故此,他此次入洪荒並未改换形貌,依旧以“道祖座前童子”的身份行事。 现在看来,这个策略颇为有效,至少无人敢轻易无视或怠慢。 诸般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昊天定了定神,率先拱手,面向眾人,朗声见礼:“诸位道兄,贫道昊天,有礼了。” 洪荒之中,达者为先。 按常理,只有金仙中期的修为,在一眾大罗面前,便是自称孙子辈,也是合情合理。 但他的靠山是圣人鸿钧。 並且鸿钧曾明言,身为他的门下,即便是凡俗之身,也比其他人尊贵,见了这些人,万不可墮了名头。 所以昊天这一声“道兄”,已是给足了在场诸大能面子,既显谦和,又不失身份。 眾人皆非愚钝之辈,自然领会其中分寸,纷纷还礼,口称:“昊天道友客气了。” 昊天隨即佯作初至、不明就里的模样,目光投向宝光氤氳的葫芦藤,疑惑问道:“贫道受一丝天机牵引至此,感应此地当有一桩缘法。” 第32章 瓜分葫芦藤 “但观诸位道兄只是在此守候,却不去收取机缘,不知是何缘故?” 性情最为率直的红云闻言,哈哈一笑,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 “我等亦是受天道指引,知晓此地灵根將熟,先天灵物將出,故而提前至此守候。” “但此时机缘尚未彻底圆满,这藤上宝贝还需吸纳最后一丝天地精华,方能瓜熟蒂落,彻底成形。” “故而大家皆在此静候时机。” “原来如此,多谢红云道兄指点迷津。”昊天面露恍然,点头称谢。 这时,一旁的东皇太一微微蹙眉,声音带著一丝金乌特有的锐气,开口道:“这藤上共生七葫,眼下六葫將熟。” “我等先前已有默契。” “这六葫,当由三清道友各取其一,余下三葫,再由伏羲、女媧二位道友、镇元子、红云二位道友,以及我兄弟二人三方,各取其一。” “如今昊天道友骤然至此,这分配……当如何是好?”他目光扫向昊天,隱含探究。 闻听此言,昊天不假思索地笑道:“既是如此,我便取剩下的这个葫芦便是了。” 闻言,红云连忙道:“道友有所不知,天有定数,这葫芦藤上的最后一个葫芦,不该出世。” “故而,这紫黑葫芦不仅发育未完,而且一旦其他葫芦离胎,其便会枯萎。” “竟有此事?”昊天面露讶然,隨后陷入沉思。 他当然知晓此事。 而且,他真正的目標,本就不是葫芦。 但为难的样子却必须做出来,不然无法將利益最大化。 见昊天陷入思索,四周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如今,六个有用的葫芦,三清占了三个葫芦,余下三个被其他三方共分。 所以眾人皆明白,若是昊天討要,必定是要从三清的嘴里分一个出来。 这一点,三清也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他们已经暗中议定,若是昊天开口,便將元始天尊的葫芦交与昊天。 至於不分给昊天……这个选项,所有人都没有考虑过。 圣人鸿钧的门人,没人敢不给面子。 毕竟,大家还等著他传后续的仙道。 思索良久,在眾人各异的思绪中,昊天坦然笑道:“诸位道兄,既是诸位道兄先至,且已有定议,便说明天意缘法更青睞诸位。” “贫道后来,岂有强爭之理?” “若如此,非但无礼,亦悖我道。” “也罢……” 他目光落向气息萎靡的紫黑葫芦,坦然道:“既然诸位道兄已定下葫芦归属,贫道便只取这剩下的葫芦藤,以及滋养此藤的灵土,权当是个添头,聊慰此行,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皆感意外。 甚至心中皆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与讚赏。 在这弱肉强食、宝物动心的洪荒。 背靠天地间第一位圣人这样的大树。 却不行仗势欺人之举。 反而主动退让,选择看似无用的“边角料”。 这份气度与品性,著实难得。 尤其是元始天尊,心中更是暗暗鬆了一口气。 此时他尚未经歷分宝崖,身家不算丰厚。 这即將到手的宝葫芦,產自位列洪荒十大灵根之一的极品先天灵根先天葫芦藤,至少是个上品先天灵物。 对现在的他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个重要机缘,能保全自然最好。 昊天此举,让元始天尊对他好感大增,连带著先前紫霄宫中被利用的不快也消散了许多。 红云更是直接抚掌讚嘆:“昊天道友果真高义!” “胸怀洒落,不夺人所好。” “不愧为圣人门下,品性高洁,令贫道钦佩!” 面对讚誉,昊天连连谦逊,称不过是遵循本心而已。 分配既定,场中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眾人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即將成熟的宝葫芦,静待时机。 悠悠三百载,弹指而过…… 这一日,谷地之中道韵骤然沸腾! 葫芦藤上光华大放。 黑、黄、金、红、白、青、蓝七色神光冲霄而起,分別散发出七种不同大道的雏形! 磅礴的先天灵机与大道韵律瀰漫开来,令在场诸位大能道心都为之共鸣。 “时机已至!” 眾人心头齐震。 下一刻,六道璀璨夺目的宝光自藤上挣脱,化作流星般射向各自早有感应的方向! 这些宝葫芦已经彻底成熟,灵性圆满。 而且因为已经到了出世之际,威能全部甦醒,非同小可。 然而,它们的对手却也都是洪荒中顶尖的大能。 红云袖袍一卷,道道红霞如云似雾,將紫红色的宝光温柔包裹。 太上老君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虚影一闪,清静无为的道韵瀰漫,紫金色的宝光便乖顺落入其袖中。 东皇太一掌中混沌钟虚影微震,时空似有剎那凝滯,紫白色的宝光被其一把摄住。 女媧素手轻扬,造化生气化作青色灵索,缠住了紫青色的宝光。 通天教主並指如剑,一道凌厉剑气后发先至,截住了紫蓝色的去路。 元始天尊玉清仙光化为大手,稳稳將紫黄色的宝光握住。 六宝各归其主。 唯有最后一只紫黑色葫芦,在六宝离藤的瞬间,灵光急速黯淡,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先天葫芦藤藤身与之相连的部分也开始泛起枯黄之色,眼看便要彻底枯萎,化为凡土。 就在此时,昊天眼中精光一闪,福至心灵! 他毫不迟疑,令落宝金钱自元神中浮现。 金钱虚影转动,一丝玄奥的“落宝”规则之力伴隨著些许气运的献祭,悄然笼罩向先天葫芦藤与紫黑葫芦。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 即將彻底枯萎的葫芦藤与紫黑葫芦,其內部初生躁动、近乎自毁以求出世的微弱灵性,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陷入一种深沉的“封眠”状態。 枯萎之势,戛然而止! 这一幕,再次让刚刚收取宝葫芦、尚在初步镇压宝物品尝喜悦的诸位大能心神一震!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昊天身前古朴的金钱虚影上。 “极品先天灵宝!”以他们的眼力,瞬间便认出了落宝金钱的品级。 联想到昊天之前在紫霄宫论道时“喝茶”的豪奢手笔。 第33章 前往五庄观 再对比自己等人为了一件上品先天灵物便暗自计较、气机对峙的情景。 几位大能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表。 昊天此刻却无暇顾及他人心思。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落宝金钱独特的规则之力的作用下,紫黑葫芦因本源不足又强求出世而导致的“自灭”进程,已被强行中止。 葫芦与母藤回归到了一种近乎沉睡的静謐状態,其最后一线根本生机,得以保全。 “果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这紫黑葫芦,並非绝无生路,只是这一线生机过於隱晦,寻常手段难以触动。”昊天心中明悟。 强行“封印”极品先天灵根的灵识,如此行径,除了高居天外的圣人鸿钧。 恐怕,整个洪荒之中,也唯有身怀落宝金钱这等特异规则灵宝,且拥有未来记忆的昊天,能够做到。 见葫芦藤与紫黑葫芦气息稳定下来,昊天心中一定,隨即唤出清净琉璃瓶。 瓶口微倾,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传出,將先天葫芦藤,连同其下散发著浓郁厚重先天气息的先天神土九天息壤,一併摄入瓶中。 此时的清净琉璃瓶中並无三光神水,但也有平日里自生积蓄的甘露灵液,亦可暂时滋养葫芦藤,缓和其元气损耗。 而见到昊天竟真的將註定要消亡的灵物成功保全,一眾大能心中再生震撼。 短短片刻,昊天已三次震惊诸大能。 其手段、心性、底蕴,已让在场几位大能心中掀起波澜,再不敢因修为而对其有丝毫小覷。 “诸位道兄,此间诸事已毕,缘法各得,贫道便先行告辞了。”昊天收起清净琉璃瓶,便欲拱手告別。 他还惦记著前往终南山寻觅风雷仙杏之事。 不料,镇元子却上前一步,面带诚挚笑容,拱手相邀:“昊天道友,若无紧急要事,不知可否赏光,往贫道荒山陋观小坐片刻?” “你我三人,煮一壶新茶,再论一番大道,岂不美哉?” 见此,三清、女媧伏羲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便化作清光或霞霓各自离去。 帝俊与东皇太一对视一眼后,亦周身腾起太阳真火,倏然远遁。 昊天心中却是生出犹豫。 他此次入洪荒,主要目的有三。 一是收取葫芦藤,二是收取武夷山新產灵茶,三是前往终南山寻觅风雷仙杏。 其中,葫芦藤最为重要。 此物关乎昊天日后能否顺利將势力渗入人族,又能否通过人族干预伏羲,使女媧同意助他改炼资质根骨。 而其次重要的便是风雷仙杏。 此宝也是极品先天灵根。 吞服其果实可以提升资质,炼化其根则可以增加大量气运…… 权衡片刻,昊天便有了决断。 他决定答应镇元子的邀约。 一是因为距风雷仙杏出世之机尚远,所以暂缓也无大碍。 二则是因为,镇元子也与昊天的一项重要谋划有关。 昊天日后若想完全控制三界六道,镇元子手中由大地胎膜所化、可以梳理山川地脉、掌控大地权柄的地书,便必须要得到。 而想得到这件镇元子几乎视作性命的宝贝,绝非易事。 必须与其建立极深的信任与情谊方有一线可能。 此次邀约,正是加深交情的良机。 利弊权衡,只在剎那。 昊天脸上笑容更盛,拱手回礼,爽快应道:“镇元道兄盛情相邀,贫道岂有推却之理?” “正好,前次紫霄宫论道,聆听道兄阐述大地厚德之道,受益良多,尚有许多不明之处,欲向道兄请教。” “如此,便叨扰了!” 见昊天答应得如此痛快,镇元子开怀笑道:“道友肯屈尊蒞临,是贫道之幸,何来叨扰?” “道友,请隨我来!”说罢,他大袖一挥,脚下祥云自生,便要引路前往万寿山方向。 红云在一旁亦是笑容满面,显然对老友能与昊天交好乐见其成。 三人隨即驾起云光,同往西方大陆行去。 因为是与镇元子、红云同行,昊天自然不便再动用紫霄令赶路。 而他现在不过是金仙中期的修为,遁速远远无法与两位大罗金仙相比。 所以,镇元子与红云为了迁就他,也只得將速度放至极缓。 如此,三人同行数千载,仍未完全离开不周山的地界。 眼见时光虚耗,昊天心中无奈,只得主动开口道:“二位道兄,贫道修为浅薄,遁速迟缓,累及二位行程。” “不若……请二位道兄携我一程,以免耽搁过久?” 听到他这么说,镇元子和红云悄然鬆了口气。 闻听此言,镇元子与红云对视一眼,面上皆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镇元子坦言道:“不瞒道友,贫道早有意如此,只恐道友面薄,故而才未敢贸然提起。” “道友既主动提及,我等这便同行。” 隨即,红云与镇元子一左一右,轻扶昊天臂膀。 下一瞬,两位大罗金仙法力微吐,周身道韵与空间法则共鸣,三人身影骤然模糊,直接撕裂眼前稳固的洪荒空间,进行远距离挪移! 速度较之此前,何止快了千万倍! 流光飞逝,又不知多少年过去…… 这一日,穿越无尽云海与山河,一座钟灵毓秀、道韵盎然的仙山福地映入三人眼帘。 山中灵鹿衔芝,仙鹤翔舞,灵泉叮咚如玉磬,奇花异草遍地,霞光与灵气交织成朦朧薄雾,百鸟清鸣宛转悠扬,一派仙家圣境气象。 正是万寿山! 此山坐落於洪荒东西大陆交界之处。 乃是两大区域无尽地脉龙气匯聚流通之枢纽,地位非凡。 镇元子主动介绍道:“道友,这便是贫道清修之所,万寿山五庄观。” “山野之地,比不得紫霄圣境,还望道友莫要嫌弃。” 一旁的红云笑著搭腔:“道友,我兄长的道场可不简单,山中可藏著一桩了不得的宝贝嘞!” 昊天心中瞭然,却仍作好奇状,疑声道:“道兄所指,莫非是前次镇元道兄赠予贫道的人参果?” 红云点头笑道:“正是人参果!” 第34章 昊天题对联 昊天闻言,面露思索之色。 他记得,这人参果树乃是天地未开时便存在的先天灵根。 如今却扎根於万寿山。 依此推论,这镇元子应当是有移植先天灵根之法。 他心中暗忖,此行说不得,可跟镇元子学得此法。 镇元子不知昊天心中所想,热情相邀:“山门已至,道友,请入观一敘。” 三人隨即按下云头,径直落在万寿山主峰之上,一座古朴而恢弘的道观前。 观宇並不奢华,却有一股与山川地脉浑然一体的厚重道韵。 门楣之上,以先天神文书就“五庄观”三个文字,笔力苍劲,道意內蕴。 但与昊天所知不同的是,此时的门楣两侧是空空如也,並未鐫刻常见的楹联。 他面露疑惑,询问道:“二位道兄,贫道观此门楣气象万千,为何左右却无联语相衬?” 红云笑著解释道:“不瞒道友,此前確曾擬过几副,但皆意味不佳,被我这兄长否了。” “原来如此。”昊天恍然点头。 镇元子闻言,心中一动,拱手向昊天道:“道友乃圣人门下,道韵清正,学识广博,慧眼独具。” “不知……可否赐下一联,以补此闕,亦为此观增辉?” 昊天连忙摆手谦辞:“道兄言重了。” “贫道修为浅薄,岂敢言『赐』?” “恐会貽笑大方。” 一旁的红云適时帮腔道:“道友过谦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我兄长既有此意,道友不妨试言一二。” “纵使不成,亦是无妨,全当谈笑。” 昊天见推辞不过,略作沉吟,目光扫过眼前仙山道观缓缓开口道:“既如此,贫道便冒昧胡诌两句。” “道兄所掌人参果树,乃极品先天灵根,洪荒十大灵根之一,一颗可令凡俗生灵长生。” “道兄自身亦是开天闢地前得道的上真,如今更证大罗道果,可与天地同寿。” “此联,不若便取个『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不知……可还使得?” 此言一出,镇元子与红云眼中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红云直接抚掌朗声讚嘆:“妙!” “妙极!” “此联气象恢宏,意蕴深远,恰如其分!” “道友当真是道贯古今,慧心天成!” 镇元子亦是反覆咀嚼,脸上喜色越来越浓,不住頷首:“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好!” “贴切!” “磅礴!” “正合我心我道!” “道友大才,贫道拜谢!”说罢,镇元子竟真的郑重向昊天拱手一礼。 昊天连忙侧身躲开。 对二人如此中意这个对联,他並未感觉到奇怪。 毕竟,这本就是后世时五庄观所用的门联,而且一直沿用到了西游时期。 很有可能便是镇元子或者红云其中一个人所作,自然和其心意。 “道友厚赠,贫道感激不尽。”镇元子言罢,神情一肃,运转大罗道果,抬手凌空虚划。 只见道韵凝聚,先天神纹自其指尖流淌而出,化作两道金光熠熠、道韵天成的联语,稳稳铭刻於五庄观门楣两侧。 正是: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道友,请入內奉茶!”镇元子笑容满面,姿態更为恭敬热情。 昊天本欲再谦让一番,一旁的红云却已哈哈笑著,不由分说架起他的胳膊,大步流星便往观內走去。“道友莫要客套,快隨我来!” 镇元子见状亦是莞尔一笑,隨即跟上。 五庄观內,別有洞天。 外观不过一座道观,內里却运用了空间大道,极为开阔,仿佛自成一界。 仙葩灵草遍布曲径,亭台楼阁掩映祥光。 更有飞瀑流泉、仙禽异兽点缀其间,景致层出不穷,道韵盎然。 镇元子与红云亲自作陪,引著昊天缓步游览,介绍各处景致来歷。 三人边走边谈,不觉光阴流逝……来到五庄观最核心的灵枢之地。 一株参天古树巍然屹立,树干如龙盘绕,枝叶繁茂至极,散发著浩瀚而温和的生命气息与先天乙木道韵。 枝叶之间,隱约可见一个个形似婴孩、白白胖胖的果子点缀,异香扑鼻,闻之令人神清气爽,道心澄澈。 红云带著几分自豪,向昊天介绍道:“道友请看,此便是人参果树,极品先天灵根,洪荒十大灵根之一!” “其上所结,便是人参果。” “凡俗生灵,只需嗅其果香一缕,便可延寿三百六十元会。” “而若能服食一颗,更可立地脱胎换骨,证得金仙果位,成就长生道体!” 听著红云的描述,虽早知其效,昊天心中仍不免生出几分感慨与豪情。 这便是洪荒,造化玄奇至斯,一枚果子便可让凡灵超脱生死、直抵长生。 而红云则继续解说道:“不过,此灵果虽好,却与五行相剋……” 昊天深諳人情世故,自然不会冷场,当即適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问道“却不知,是如何相剋?” 红云见昊天接话,谈兴更浓,详述道:“此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故而採摘之时,需以金器轻轻敲击果蒂,下方须以灵蚕丝织就的云锦承托。” “盛放与食用,则必用玉器,方可保其灵韵不失。” “原来如此,五行生剋,玄妙如斯,真令贫道大开眼界。”昊天面露嘆服之色,恰到好处地接住了话头。 红云见状,心中更是舒畅,对昊天的观感愈发之好。 他转而对镇元子笑道:“兄长,昊天道友远来是客,又赠下如此佳联,还不快打上十枚八枚人参果,款待贵客。” 镇元子闻言,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夯货,倒是好大的口气。” “我这果子,三千元会才得开花,又三千元会元才得结果,再三千元会方得成熟,一万元会才能结得三十个果子。” “你次次来,次次要吃个不少,长此以往,我如何能供养得起你?” 红云却浑不在意,嘿嘿笑道:“你我兄弟,何分彼此?” 二人这番看似玩笑的对话,实则巧妙地向昊天传达了两层意思。 第35章 烹茶酬仙果 一是表明人参果確实是世间罕有的奇珍,极其珍贵。 二是表明他们以此等重宝款待昊天,足见诚意与重视。 昊天心领神会,也不点破,只是含笑道:“如此说来,贫道今日当真是有口福了,能得尝此天地奇珍。” 镇元子与红云相视大笑,气氛融洽。 隨即,镇元子取来一柄玉柄金击子,又铺好玉盘锦帕,亲自於树上谨慎地敲下九枚人参果,用玉盘盛了。 三人便在鬱鬱葱葱的果树之下,围绕著一张由镇元子大道之力凝聚而成的古朴玉桌,席地而坐。 镇元子將九枚果子分作三份,每人面前玉盘中皆有三枚异香扑鼻、道韵流转的人参果。 见此手笔,昊天心中亦不禁暗嘆镇元子果然豪爽大气,待客至诚。 想著,他心念微动,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与三才玉杯便一一浮现於玉桌之上。 隨即,近千片青翠欲滴、灵光氤氳的茶叶自昊天的大道空间中飞出,然后落入万鸦壶中。 当年,他自武夷山大红袍母树上採下三千六百片茶叶。 经过数次宴请,已经用的七七八八。 但如今,镇元子以三个人参果相招待,昊天自然也不能小气。 所以他便將最后的库存尽数取出,以为回敬。 再次见到昊天这一整套流光溢彩、道韵盎然的先天灵宝茶具,红云与镇元子眼中仍不免掠过一丝羡艷。 先天灵物,即便对他们这等大能而言,亦是珍贵难得。 五庄观是洪荒顶级的洞天福地,灵气充沛无比。 昊天略施法术,周遭精纯灵气便迅速匯聚液化,注入万鸦壶中。 壶內三昧真火自生,不过片刻,壶中茶水已然滚沸。 茶香混合著先天灵韵瀰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隨后,昊天控制万鸦壶,將烹好的灵茶尽数倾入清净琉璃瓶內。 清净琉璃瓶蕴含空间道则,所以內里虽已存放著九天息壤、先天葫芦藤及紫黑葫芦,但灵茶灌入后依旧互不干扰。 並且,昊天此时用清净琉璃瓶盛茶,也是有用意的。 大红袍灵茶叶本就蕴含上品先天灵根的精粹,再经万鸦壶与三昧真火烹煮,灵韵更为精纯温和。 分出一部分茶汤滋养瓶中因本源受损而灵性沉眠的葫芦藤与紫黑葫芦,正可助其稳固根基,缓缓恢復些许元气。 此举虽杯水车薪,却也聊胜於无。 剩余的大部分茶汤,则与清净琉璃瓶內自生的些许甘露灵液相融,使得茶韵更添一分清净甘醇。 昊天心念微控,清净琉璃瓶再次倾斜,琥珀色的茶汤分別注入三人面前的三只玉杯之中。 三杯茶水,皆蕴三才道韵,宝光隱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镇元子和红云轻轻一嗅,神色有些惊讶。 镇元子与红云举杯轻嗅,神色微动。 红云直接问道:“道友,此次灵茶之韵味,似乎比前次在紫霄宫所品,更添几分清灵润泽之感?” 昊天心中暗赞大罗金仙感知敏锐,解释道:“道兄明察。” “此次烹茶之水,融合了清净琉璃瓶內自生的些许甘露。” “故而在灵茶叶本有的道韵之外,多了一分净心涤念、滋养神魂的妙用。” 红云与镇元子恍然点头,对此並无深究。 昊天率先举杯,朗声道:“二位道兄,请!” 镇元子与红云亦含笑举杯相应:“道友,请!” 三人举杯,將杯中灵茶一饮而尽。 以修为论,三人中昊天修为最低,可也是金仙中期,拥有长生道体,超脱凡俗。 所以这產自上品灵根的灵茶虽蕴含精纯道韵,於他们而言,主要妙处却已非增进修为。 而是在於涤盪心神、滋养道基,更兼口齿留香、灵机润泽的享受。 饮罢,红云回味著唇齿间繚绕不散的清灵余韵,忍不住再次讚嘆:“道友此茶当真不凡。” “虽已是第二次品鑑,但其中源自先天灵根的清净道意与经过甘露调和后的温润生机,依旧令人感到新奇舒畅。” 昊天谦和一笑:“道兄过誉了。” “贫道这灵茶虽有些许妙用,但若论及造化玄奇、底蕴深厚,还是镇元子道兄的人参果更胜一筹。” 闻听此言,镇元子与红云皆微微頷首,並未谦辞。 人参果树乃洪荒天地间有数的造化奇珍,其地位与神效,远非寻常灵物可比。 “镇元道兄,”昊天放下玉杯,神色略显郑重地看向镇元子。“贫道心中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教?” 镇元子眼中掠过一丝精芒,面色却依旧温厚:“道友但说无妨,何须客气。” 昊天略作斟酌,缓缓问道:“据贫道所知,人参果树乃开天闢地前便已诞生的先天灵根,如今却深深扎根於五庄观內,与万寿山地脉浑然一体。” “敢问……此树是否是道兄以玄妙手段,自他处移植而来?” 此言一出,镇元子脸上的笑容微敛,陷入短暂沉默。 昊天见状,立刻举杯示意,语气诚恳道:“想是贫道冒昧失言了。” “此问若涉及道兄隱秘,不说也罢,万望道兄切勿介怀。” 镇元子见他如此,反而朗声一笑,拂袖道:“道友何出此言?” “前次紫霄宫门前,道友的警示,於我与红云贤弟而言,是莫大恩情,正不知何以为报。” “这移植灵根的些许法门技艺,又算得什么秘密?” “不错,这人参果树,確是贫道昔年移植至此万寿山灵枢。” 昊天闻言,心中一定,点头表示瞭然。 一旁正捧著人参果品尝的红云,见状咽下口中果肉,笑道:“我观道友对此事似乎颇为上心。” “我这兄长最是厚道重情,道友若真有什么难处需要援手,不妨直言便是。” 镇元子亦含笑附和:“红云贤弟所言甚是。” “若有需要我相助之处,但讲无妨。” 昊天轻嘆一声,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恳切,拱手道:“既蒙二位道兄如此盛情,贫道便不再隱瞒。” “我確有一桩难事,需镇元道兄相助。” 红云好奇追问:“哦?” 第36章 镇元子询问因果 “究竟是何难事?” “道友速速道来。” 昊天娓娓道来,言辞恳切:“二位道兄皆知贫道拥有一株上品先天灵根,今日所饮灵茶,便是由其叶片所制。” “此灵根名曰大红袍母树,乃是贫道早年於武夷山福地偶然寻得。” “而难处也在於此处。” “武夷山地处中央大陆东南处,距离我所居的紫霄宫,相隔无尽混沌与浩瀚洪荒。” “所以,此灵根名义上虽归我所有,但山遥路远,实难时常照看,无法有效掌控。” “今日得见道兄將人参果树养护得如此生机盎然,且听闻乃是移植而来,不由心生期盼。” “不知……道兄是否掌握安全移植先天灵根的玄妙法门?” “若有,贫道愿以合宜宝物与道兄交换,绝不让道兄平白损耗。” 听到这番解释,红云与镇元子皆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镇元子心中悄然鬆了口气。 他方才见昊天对人参果树来歷追问甚详,还以为对方对此树本身有所图谋,不想只是求取移植之法。 镇元子当即慨然道:“道友言重了。” “这移植养护灵根之法,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传承秘术。” “道友若需要,贫道赠予道友便是,何须交换?” 昊天闻言,心中顿生喜悦。 不料镇元子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即便將此法学去,道友恐怕……也难以施用。” 昊天眉头微蹙,不解道:“道兄此言何意?还请明示。” 镇元子解释道:“我这法门確实普通,之所以能稳妥挪移先天灵根这等与大地本源紧密相连之物,核心倚仗,乃是地书的威能。” 地书! 昊天心头先是一震,旋即又觉理所当然。 先天灵根深植大地,汲取无量地气与本源法则,其根须往往与一方地脉乃至更深的天地规则相连,牵一髮而动全身。 若无特殊手段强行移植,轻则灵根枯萎,重则损及地脉,招致反噬。 也唯有由大地胎膜所化、能梳理山川、定鼎地气的极品先天灵宝地书,方可於不动根本的前提下,平顺完成此等“逆天之事”。 “原来根结在此……是贫道思虑不周了。” 昊天很快收敛情绪,面露恍然与一丝遗憾,拱手道:“既如此,移植之事暂且作罢,容贫道日后另寻机缘。” “还是要多谢道兄坦诚相告。” 镇元子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隨即神色转为郑重,拱手问道:“道友,贫道心中亦有一问,积存已久,不知……可否向道友求证?” 昊天正色道:“道兄请问,贫道知无不言。”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昊天,沉声问道:“敢问道友,昔年紫霄宫初开,於宫门之前,道友曾对我与红云贤弟言及『缘起缘灭,花开花谢,祸福相倚,物极必反』之语。” “贫道愚钝,反覆思量,敢问道友当时所指……是否便是后来衍道宫內,那场因金云蒲团之爭而引发的风波?” 昊天心中微动,他当初冒险透露天机,所求的铺垫之一,便是为了此刻。 此事,唯有等对方主动询问,他顺势回应,方能最大限度地加深自己在对方心中“高深莫测”、“洞悉先机”的印象。 並进一步巩固这份基於“恩情”与“神秘”的交情。 昊天迎上镇元子探究的目光,缓缓点头,坦然承认:“道兄所料不差。” “贫道当日所言,確是暗指金云座次之爭,以及……其背后所牵连的莫大因果。” “道兄所想不错,我当时所指,確是爭夺金云蒲团之事。” 儘管镇元子与红云私下早已討论、猜测过无数次。 但此刻亲耳听到昊天明確承认,两人仍是心神剧震,面色骤变! 红云手中的玉杯都微微晃了一下。 他按捺不住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脱口追问道:“不知道友当时是如何知……” “道兄!”未等红云问完,昊天已然抬起手臂,神色异常严肃地打断了他。 昊天声音低沉道:“天机幽微,不可尽泄。” “妄自深究,恐招反噬,祸及己身。” “此非虚言恫嚇,还请道兄慎言,切勿自招灾劫!” 红云被昊天骤然严肃的神情和话语中蕴含的凛然之意所慑,立刻住口,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后怕。 身为先天神圣、大罗金仙,他们对天地法则、因果业力的感知与敬畏,远比寻常生灵更为深刻。 昊天如此郑重警告,他岂敢不信? 镇元子同样面色凝重,他比红云想得更深更远。 沉默良久,他再次开口,语气沉重:“道友,当年紫霄宫中,因红云贤弟一时心善让座,间接导致鯤鹏道友失了金云之位。” “此事之后,鯤鹏便对红云贤弟生出怨懟恨意。” “贫道隱隱有所感知,此事因果纠缠,恐难善了。” “不知……道友可有化解之道?” 镇元子虽无未来记忆,但身为先天神圣,道心通明,对与自身及至交相关的吉凶祸福,自有模糊感应。 他一直有种强烈的不安,觉得鯤鹏暗藏的恨意如同附骨之疽,终有一日会酿成大祸。 奈何每与红云提及,红云总是不以为意,笑他多虑,令他徒嘆奈何。 直到不周山再遇昊天,想到其种种不凡,镇元子才决意邀其前来,试图寻求破解之法。 昊天闻言,陷入沉思。 如今对红云心存怨懟者,实际上有两人。 东王公与鯤鹏。 镇元子独提鯤鹏,显是敏锐地察觉到,鯤鹏的恨意更为深沉歹毒,隱患更大。 鯤鹏恨红云,根源有二。 一是紫霄宫门前,红云为其解围。 二是衍道宫內,红云让座之举,间接导致其失去至关重要的金云! 虽追根溯源,罪魁祸首皆並非红云。 但三清、女媧、伏羲、乃至昊天背后皆有倚仗,鯤鹏皆惹不起。 唯有红云,性情仁善近乎迂,虽有镇元子庇护,但终究是“软柿子”。 自然便成了鯤鹏宣泄无边怨愤的首要目標。 第37章 昊天献策 而且最关键的是,此刻洪荒诸大能,包括鯤鹏自己,尚不知六朵金云所代表的乃是未来圣位! 一旦鸿钧第三次讲道,揭开圣位之秘,鯤鹏得知自己因红云之举而与圣位失之交臂…… 那时,鯤鹏的恨意与杀机,才会真正达到顶点! 红云的陨落之劫,亦將隨之而来! 思虑及此,昊天缓缓摇头,神色凝重:“因果已深种,纠缠难解。” “贫道……並无將其彻底化解之能。” 闻听此言,镇元子眼中不由掠过深深的失望与忧色。 此时昊天又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虽无法化解,贫道確有一策,或可助红云道兄……消弭由此因果引来的灾劫。” 镇元子精神一振,急道:“道友快请讲!是何良策?” 一旁本不在意的红云也提起了神。 他虽然一直以来都对镇元子的劝諫表示並不在意。 但实际上,他的心中已经生出了些许担忧,如今听到昊天有解决之法,他自然不能不生出兴趣。 昊天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平静,吐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字眼:“斩!” “斩?”镇元子与红云俱是一愣。 “不错。”昊天点头,语气淡然却透著冷意,“恨意源头既在鯤鹏,便设法除去鯤鹏。” “届时,根源既灭,由此衍生的一切灾祸纠缠,自然烟消云散。” 镇元子、红云:“……!” 二人足足愣怔了数十息,殿內只闻人参果树叶片摩挲的细微沙沙声。 红云率先回过神来,眉头紧锁,连连摇头,语气中带著不赞同:“道友此言差矣!” “贫道与鯤鹏道友之间,不过些许误会爭执,远未到你死我活、结下不死不休仇怨的地步。” “岂能因一己之忧,便妄动杀念。” “此等有伤天和之事,非仁者所为!” 镇元子从震惊中恢復,长嘆一声,苦笑摇头:“道友,此策……恐难施行。” “且不说无端杀戮同辈先天神圣,有违天道伦常,易招业力反噬。” “单说鯤鹏道友,亦是大罗金仙修为,跟脚深厚,更兼有洪荒一等一的极速遁法,號称振翅九万里,扶摇凌苍穹。” “即便我二人联手能略占上风,可想將其彻底击杀……” “难,难如登天。” “他若一心想走,洪荒之大,恐无人能留。” 对於两人的反应,昊天並未流露丝毫意外或不悦。 他早已料到此结果。 红云为人,仁善宽厚到了近乎迂腐的地步。 镇元子虽更务实,但能与红云成为至交,本身也非冷酷嗜杀之辈。 要他们主动採纳这等“斩草除根”的狠辣之计,几无可能。 但此计也確是昊天基於对“未来”的了解,所能给出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解法。 鯤鹏此僚,心胸狭隘,睚眥必报。 你对他有恩,他未必感激。 你若与他有隙,他必铭记於心,伺机报復。 如今圣位之秘未揭,其恨意已然深种。 待真相大白之日,便是杀劫临头之时。 面对这样一位实力强横、遁术超群又隱於暗处的敌人。 除非红云此生永不离开镇元子庇护,否则防不胜防,终有疏漏之时。 此即“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之理。 见二人明確反对,昊天不再多言此策,转而拱手道:“此事终究是二位道兄之事,如何决断,全凭本心。” “贫道尚有他事需料理,便不多做叨扰了。” 红云因方才“除去鯤鹏”的建议,对昊天的观感略有下降,觉得此议过於狠戾,与其心中“仁善”之交的標准有所出入。 但因知昊天本意是为他解难,倒也未曾生出厌恶。 听他欲走,仍出言挽留:“道友何必急於一时?” “不如再多盘桓些时日,品茶论道,岂不美哉?” 镇元子更是连忙拱手,面现关切:“可是贫道与红云贤弟有何招待不周之处,令道友心生不悦?” “镇元道兄切莫误会。”昊天展顏一笑,神色真诚,“二位道兄盛情款待,贫道铭感於心。” “確是身有要事,极待处理,不得不告辞,绝非对二位有丝毫不满。” 听他如此说,镇元子心中稍安。 与红云不同,他看重与昊天结交,並非全然因为对方品性,更多是看重昊天仿佛能“未卜先知”的玄妙能力。 紫霄宫门前的预警与宫中的应验,让他深知这位圣童身上定然藏著大秘密或大机缘,值得深交。 而红云交友,则更重品性相投,他欣赏的是昊天此前表现出的宽宏气度与谦让之德。 “既如此,贫道便不多做强留了。” “望道友此行顺利,早日得偿所愿。”镇元子拱手道,语气中带著惜別。 红云也收拾心情,诚挚道:“待道友閒暇之时,无论来我火云洞,还是再来五庄观,贫道与兄长必扫榻相迎。” 昊天含笑应道:“一定,他日有缘,定当再访。” 言罢,他起身整理衣袍,便欲驾云离去。 “道友且慢!”镇元子忽然出声叫住他。 昊天驻足回身。 只见镇元子已取来一方温润玉盒,將昊天席前未动的三枚人参果,连同自己面前剩余的三枚,一併小心放入盒中。 然后盖上盒盖,以道韵封好,双手递向昊天。 “此次仓促,未能使道友尽兴,更蒙道友赠联解惑,贫道於心难安。” “区区六枚果子,不成敬意,权作路途消遣,亦算贫道一点心意,还望道友万勿推辞。”镇元子言辞恳切,神色郑重。 昊天见此,知是对方一番诚意,再推辞反显矫情。 便也不再客套,双手接过玉盒,收入大道空间,郑重拱手道:“如此,我便厚顏收下了。“ “多谢道兄厚赠,他日再会,必有回报。” 镇元子与红云一路將昊天送至五庄观大门之外。 昊天再次拱手作別,隨即驾起一道清矍云光,须臾间便消失在万寿山繚绕的灵雾与霞光之中。 五庄观门前,镇元子凝望著昊天离去的方向,眉头深锁,久久不语,面上忧色不减反增。 第38章 昊天激斗占家凤 一旁的红云见状,问道:“兄长可是因方才昊天道友……的建议,心生不快?” 镇元子缓缓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非是对昊天道友不满。” “他所言虽直白酷烈,却未尝不是一针见血之道。” “我所忧者,是鯤鹏与你之间的因果,如同附骨之疽,恐难善了。” “再者,昊天道友已明言无法化解,你我又否决了其唯一提出的『解法』……” “唉,前路莫测,祸福难料啊!” 红云闻言,亦沉默片刻,但很快又展露笑顏,拍了拍镇元子的肩膀,宽慰道:“兄长何必自寻烦恼?” “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 “你我兄弟同心,又有何惧?” “鯤鹏即便真敢来寻衅,难道还能在你我联手下討得好处不成?” 镇元子望著好友依旧乐观豁达、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心中忧虑丝毫未减,反而更添沉重。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更深的嘆息:“但愿如此……罢了,且回观中吧。” …… 另一边,昊天离开万寿山地界后,心念微动,周身道韵流转,身形样貌便悄然变化,化作了一位气度沉稳、眸蕴神光的青年道人模样。 他辨明方向,立刻依照神魂中清晰的“洪荒天地传承”指引,朝著武夷山所在疾驰而去。 这一次,脱离了红云和镇元子,昊天终於可以使用紫霄令赶路。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令符光华一闪,便裹挟著他进行超远距离的挪移跨越。 速度之迅捷,比之前镇元子与红云两位大罗携带时,还要快上数分! 跨越亿万万里山河,歷经数次挪移,熟悉的山峦轮廓终於再次映入昊天感知。 武夷山福地,已近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准备径直进入山门大阵之时,一股没来由的、强烈至极的危机感骤然自心底升起! 昊天神色一凛,瞬间警醒,毫不犹豫地將万鸦壶祭出,握於掌中。 壶身微温,三昧真火的气息蓄势待发。 昊天的身上以鸿蒙量天尺的品级最高,威力最大。 但此宝品级过高,以他如今金仙中期的修为催动,既是消耗巨大,也难以掌控。。 相比之下,万鸦壶,此刻用起来更为得心应手。 昊天收敛所有气息,將神识运转至当前境界的极致,如同无形的水银般悄然铺开,一寸寸地探查著武夷山外围的每一处云气、每一缕灵机。 “唳!” 就在他的神识进入武夷山的剎那,一声穿金裂石、清越中带著怒意的长啸陡然自山中响起,直衝云霄! 紧接著,一道绚丽夺目的九彩神光自主峰之巔冲天而起,挟带著磅礴威压,瞬间挡在了昊天前方。 神光收敛,现出一只神骏非凡的九彩天凤! 其体型庞大,双翼若垂天之云,周身羽毛流淌著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璀璨霞光。 九色霞光彼此交织变幻,美不胜收。 当其振翅悬停,九色光华在身后拖曳出如梦似幻的瑰丽光带,映照得半边天空都绚烂无比。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眸子,深邃如藏纳星海,顾盼间神光湛湛,透著古老血脉传承的高贵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昊天心头微惊,下意识地將紫霄令紧紧扣在掌心,法力暗蕴,隨时准备遁走。 但他凝神细察,很快发现,这九彩天凤虽气势惊人、血脉不凡。 但其周身荡漾的道韵波动,大致仍在金仙范畴,並未踏入太乙之境。 心下稍定,昊天眼中锐芒一闪。 凭藉身上诸般先天灵宝,只要对手未入太乙,同境界內,他自信无惧任何敌手!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吾之仙山道场?还不速速退去!”九彩天凤抢先开口,声音清冷悦耳,赫然是一位女子。 昊天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气极反笑:“好个恶禽!” “霸占我的洞府,盗居我的灵山,竟还敢反客为主,如此猖狂!” “今日若不叫你知晓厉害,当真是有违天道。” “放肆!安敢辱我!”九彩天凤被昊天一句“恶禽”激得凤眸含煞,周身九彩神光暴涨,便要施展本命神通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然而,她快,昊天更快! 就在九彩天凤神光初绽的瞬间,昊天掌中万鸦壶已然赤芒大盛! “咄!”他一声轻喝,壶口喷涌出万千流火,瞬息间化作近千只完全由精纯三昧真火凝聚而成的炽烈火鸦。 这些火鸦发出密集刺耳的“呱呱”怪啸,铺天盖地般朝著九彩天凤猛扑而去! 热浪滚滚,焚天煮海,火鸦尚未及体,已令虚空扭曲,下方山林隱隱有焦枯之象。 九彩天凤悚然一惊,她能感受到这些火鸦中蕴含的恐怖焚烧道则,绝非寻常仙火可比! 她双翅急振,便欲以凤族极速闪避。 岂料身形刚动,便觉四周空间陡然凝滯,仿佛陷入无形泥沼,更有天、地、人三重道韵枷锁凭空生成,將她牢牢禁錮在原处! 原来,在催动万鸦壶的同时,昊天还一心二用催动了三才玉杯,结成天地人三才阵。 而九彩天凤因为注意力被万鸦壶吸引,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此事。 “卑鄙!尔这强盗,用的何等邪魔手段?”九彩天凤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其周身九彩神光如潮水般衝击著三才阵势,却一时难以挣脱。 只能眼睁睁看著密密麻麻的恐怖火鸦將自己团团围住,烈焰临身! 轰! 炽烈的火浪猛然收缩、爆燃! 悽厉的凤鸣响起,九彩天凤一身华美绚丽的九彩羽毛,在恐怖的三昧真火灼烧下,大半变得焦黑捲曲,部分甚至直接化为飞灰! 难以言喻的灼痛传来,令她身躯剧颤。 “唳!”痛苦的尖啸声中,九彩天凤全力爆发。 属於顶尖先天神禽的血脉之力轰然沸腾,九彩神光化作道道锐利无匹的光刃,疯狂切割衝击著三才阵势与周遭火海。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三才玉杯构成的阵势光幕剧烈晃动起来,隱现裂痕! 第39章 镇压九彩天凤 正全力操控两件灵宝的昊天眉头一皱。 通过阵法反馈回来的压力,他已然知晓。 这恶禽的修为已经超过了金仙中期达到了金仙后期,甚至极有可能触摸到了金仙圆满的门槛! “这洪荒天地的水,当真是深不可测。”昊天心中暗凛。 “若非我身怀数件先天灵宝……单凭自身修为道法公平相爭的话,恐怕难以战胜。” 昊天的跟脚在先天神灵中算不上顶尖,所得传承亦称不上绝世。 若无灵宝相助,对上这等血脉强大且修为高於自己的神禽,胜率渺茫。 “强盗!” “你烧毁我翎羽,此仇不共戴天!” “速速撤去魔火邪阵,否则待我脱困,定教你形神俱灭,万劫不復!”九彩天凤声音嘶哑,透著滔天恨意。 她挣扎愈发猛烈,三才阵势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被其强行衝破! 昊天见状,深吸一口气,磅礴法力再次涌动,唤出清净琉璃瓶。 他將清净琉璃瓶悬浮於身前,瓶口对准阵中天凤。 清净琉璃瓶散发出清净柔和的琉璃宝光,与万鸦壶的炽烈火光形成鲜明对比。 九彩天凤眼见对方又祭出一件宝光莹莹、道韵盎然的灵宝,心中不由一沉,绝望之感悄然滋生。 刚刚开始交手时,昊天便接连祭出两件威能强大的灵宝,已经让她感到难以招架。 此刻竟又用出第三件!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身家竟丰厚至此?” 昊天神情肃穆,双手虚抱,同时催动清净琉璃瓶与万鸦壶。 顿时,一水一火,两种截然相反、皆蕴含不俗大道本源的力量,在昊天帝皇大道的统御与调和下,开始奇妙地交融! 清净之力中和火的暴烈,使之更为凝聚持久。 真火之威激发水的活性,使之暗藏焚蚀之能。 两股力量交融后,反哺昊天自身,令他周身帝皇道韵陡然暴涨。 一股统御万物、调理阴阳的无形威势瀰漫开来! 昊天双目神光湛湛,凝视阵中挣扎的九彩天凤,口诵真言,声如金玉交鸣,引动大道共鸣: “武夷灵山,地脉听宣!” “乾坤正序,邪佞伏藏!” “敕令……镇!” 帝皇大道,统御万物,言出法隨! 昊天元神中央,已颇为凝实的帝皇大道道种骤然光华大放。 剎那间,以武夷山主峰为中心,方圆数十万里內的山川地气、草木灵机、风水流向,尽数被引动、调御! 无形的天地道则化作重重枷锁,带著整片福地的“大势”,轰然压向阵中的九彩天凤! “怎么可能?!” “你竟能强行引动此地天地之力?!”九彩天凤骇然失声,心中恐惧骤升。 因为,她早已將昊天先前所留的阵法痕跡磨灭清除。 如今武夷山的防护阵法皆是她亲手布置,与她大道相连。 她想不明白,这种情况下,为何昊天一言之下,还能越过她的阵法,直接號令武夷山地脉山川? “轰!” 本就因三才玉杯与万鸦壶围攻,而狼狈不堪的九彩天凤。 在遭到这方天地本身的“排斥”与“镇压”后,身形猛地一沉。 她的挣扎之力大减,护体神光急剧黯淡。 相反,原本摇摇欲坠的三才阵势,得此方天地之力加持,则瞬间稳固如山。 光幕上的裂痕迅速弥合,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九彩天凤满心怨毒的想要咒骂:“咕……你这强……” 但其咒骂之语尚未完全出口,一只尤为凝练的火鸦便已然突破她稀疏的护体神光,狠狠撞击在其尖锐的鸟喙之上! “砰!”一声闷响,火星四溅,九彩天凤痛鸣一声。 其鸟喙被炸开一道裂缝,淡金色的凤血丝丝渗出。 此时的昊天,一边催动三件灵宝,一边通过帝皇大道控制天地道则,法力与心神消耗远超先前,以至於面色微微发白,额角隱现汗渍。 但相较於之前,他实际承受的压力反而小了许多。 因为阵中的九彩天凤在天地之力的重重压制下,反抗之力已变得断断续续,绵软无力。 只能蜷缩身躯,勉力以本源神光护住要害,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光阴在激烈的对抗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数百年…… 阵中的九彩天凤早已不復最初的神骏华美。 其周身焦黑一片,散发著羽毛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翎羽。 她许多地方皮开肉绽,露出泛著黯淡神光的骨骼,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昊天的面色也变得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 持续数百年高强度的催动灵宝、运转帝皇大道控制天地道则,对只有金仙中期修为的他而言,可谓负担极重。 如今,已近乎到达极限。 观察到这一点,九彩天凤强忍著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以沙哑乾裂的声音,嘲讽道:“强……盗……我看你还能支撑几时!” “我凤凰……天赋涅槃……生生不息……待你力竭……便是你形神俱灭之……时……” 九彩天凤的话尚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对面面色苍白的昊天,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带著几分戏謔的弧度。 而后在她的注视下,昊天不缓不慢地变出了一枚形如婴孩、异香扑鼻、道韵流转的仙果。 仙果散发著磅礴精纯的先天灵韵。 以至於,哪怕九彩天凤从未见过人参果。 但通过感知,仍然瞬间便意识到,此物绝非寻常,定是能迅速补充元气、疗愈道伤的天地奇珍。 九彩天凤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化作绝望。 她原以为,凭藉自身金仙后期的深厚修为与凤族涅槃天赋,能耗到昊天法力枯竭,最终逆转局面。 万没想到,他还怀揣此等灵物,足以支撑长久消耗! 看著昊天似笑非笑、手握灵果却不急於服用的姿態,一个令九彩天凤毛骨悚然的猜测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这恶贼……” “莫非从一开始,便是在拿我当作磨礪战斗技艺的试金石?!” 而事实也確实如她所料。 第40章 询问跟脚 在察觉到九彩天凤无法对自己造成真正威胁后,昊天便动心起念,要借与她交战之机,磨炼己身。 原因有二。 一则,可藉此机会加深对万鸦壶、三才玉杯、清净琉璃瓶三件灵宝的掌控与熟悉。 二则,能极大磨炼自身帝皇大道,於实战中感悟“统御万法、调和阴阳、驾驭外物”之道义。 毕竟,洪荒虽大,但能遇到一个实力相当、可带来足够压力、却又因灵宝与地利之故无法真正危及自身的同境对手,实属难得。 昊天自知战斗经验尚浅,更需把握此等良机,於实战中锤炼斗法之能、应变之智。 见九彩天凤眼中绝望之色愈浓,昊天忽然开口:“孽畜……念你修行不易……本座可网开一面,予你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对方:“若你肯低头认错,奉我为主,做我的坐骑,本座非但可饶你不死,更可许你一个前程。” 经过数百年的“磨炼”,昊天因洞府被占而起的怒火早已平息。 冷静下来后,他意识到,这只恶禽虽行事霸道,但根脚血脉確实不凡,实力在同境中亦属佼佼者。 而他日后想要成为统御三界六道的实权天帝,便需招揽四方英杰,培植羽翼。 所以,与其將九彩天凤打杀,不如设法收服,化为己用。 九彩天凤闻言,周身黯淡的九彩神光因激愤而微微波动。“恶贼!” “痴心妄想!” “我堂堂凤凰,岂能屈身为尔坐骑?” “尔休要做梦!” 闻言,昊天也不动怒,只是淡淡一笑,而后便不再多言,继续维持阵法与火焰,心神则沉浸於对战斗细节的体悟与推演中。 如此,又是数十载光阴流逝…… 昊天感到自身法力终於枯竭,经脉隱隱作痛,元神传来阵阵疲惫之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阵中已然一团焦黑、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九彩天凤,平静问道:“孽畜,时至此刻,可愿归降?” 九彩天凤声音微不可闻,却依旧倔强:“寧……寧死不……降……” 昊天不再劝说,只是默默將手中的人参果送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浩瀚温和的先天乙木精粹与造化灵机,瞬间涌入他已经乾涸的四肢百骸与紫府元神。 昊天苍白的面色迅速恢復红润,枯竭的法力澎湃再生。 这数百年高强度的磨礪与控制,令他对大道的掌控变得更加精微入妙。 此番吞服人参果,不仅法力得到恢復,修为也出现明显的精进。 虽未突破至金仙后期,却已相距不远,道基更为扎实。 感受到昊天不仅状態尽復,气势甚至更胜从前,九彩天凤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光阴荏苒,再歷百余年…… 昊天感到自己从这场持续近千年的“磨炼”中所能汲取的益处已接近饱和。 他再次开口:“最后一次问你,可愿臣服?” 阵中的九彩天凤连传音的力气都已近乎消失,只余一丝微弱却依旧不屈的神念波动,清晰传达著拒绝之意。 昊天不再犹豫,眼中厉色一闪。“冥顽不灵,合该受罚!” “天地人三才,听吾敕令。” “封!镇!摄!” 九只玉杯光华大放。 其上流转的“天、地、人”道纹脱离杯身,化作九枚蕴含三才奥义的玄奥符印,交织成一张无形道网,朝著焦黑一团的天凤罩落! 已被消耗到极点的九彩天凤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其身躯在道网笼罩下急剧缩小,最终化作仅有巴掌大小的一只迷你彩凤。 昊天隨即挥手收起万鸦壶,使三昧真火尽数收敛。 而后他將清净琉璃瓶的瓶口对准迷你天凤,一股柔和的吸力立即將其摄入瓶中。 最后昊天又在瓶中施加数重封印,確保其无法挣脱、恢復。 扫清了障碍,昊天终於可以进入武夷山。 此时的武夷山中,已多了一个陌生的阵法。 昊天简单观察便知晓,这乃是恶禽所设。 与他相同,九彩天凤虽然战斗起来颇为凶悍,但这布阵的手法却极为粗糙。 昊天並未使用灵宝,只是依靠大道,不出半个时辰,便破解了大阵。 进入武夷山。 山中景象与他离去时相比,变化颇大。 原本纯粹自然的灵山妙境,多了不少依山而建的亭台楼阁与宫殿屋舍。 虽不及洪荒中那些已经闻名遐邇的仙宫神府恢弘,却也精巧別致,与山水相融。 更重要的是,山中多了不少已开灵智、甚至化形成功的生灵。 这些生灵皆为女子模样,气息纯净,多为花草精灵或温驯灵兽点化而成。 此刻,或许是感应到自家主人的气息骤然消失,也可能是被昊天新布下的阵法所嚇。 这些女子个个面带惊惶,聚在一处,瑟瑟发抖。 昊天无心理会她们,径直来到大红袍母树所在的山谷。 古树枝叶青翠欲滴,灵光流转,新生的嫩叶已然长成,密密麻麻,虽未达最佳採摘火候,但生机勃勃,显然未被破坏。 见此,昊天心中最后一点掛虑消散。 武夷山虽好,但对他而言,除这株上品先天灵根所產的茶叶外,余者皆非必需。 毕竟,他真正的根基和修行之地,在高踞混沌的紫霄宫。 估算茶叶完全成熟尚需一段时日,昊天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武夷山主峰上最为宏伟、珠光宝气、雕樑画栋的华丽宫殿之中。 他神念一扫,山中所有已化形的生灵皆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挟,转瞬间齐聚於大殿之內。 殿门无声关闭,殿內禁制微亮,隔绝內外。 宝座之上,昊天端坐,气度沉凝,目光平和的俯瞰著殿下数百名容貌各异、却皆秀丽可人、此刻噤若寒蝉的女子。 “尔等无需惊惧。”昊天开口,声音温和且带上了一丝安抚人心的道韵。 “本座不是嗜杀邪魔,亦无意加害尔等。” “將尔等召来,只是有些事要询问。”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一名身著碧绿裙裳、神色虽慌却尚能保持些许镇定的女子身上,问道:“你可知,你家主人,是何来歷根脚?” 第41章 巫妖二族出 绿衣女子身形微颤,连忙躬身深施一礼,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滯涩:“回……回稟上仙。” “我家主人自称九彩天凤,来……来自凤族,似……似乎是凤族中的皇脉后裔。” 九彩天凤?凤族? 昊天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先前斗法时,对方提及凤凰和涅槃二词,便已经令他有所猜测。 如今得到证实,此禽果然出身自上古三大霸主族群之一的凤族。 “九彩天凤……”昊天於心中反覆咀嚼此名,隱约觉得有几分耳熟。 沉吟片刻,他终於想起:“莫非……此禽便是前世传说中,女媧的坐骑?” 按下心中思量,昊天继续问道:“你可知晓,她是何时来到这武夷山的?” 绿衣女子怯声道:“晚辈修为浅薄,灵智诞生未久,化形时间尚短,实……实不知主人具体何时降临仙山。” 殿下其余女子也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唯有一名身著粉色罗裙、面容稚嫩中带著几分灵秀的少女,闻言嘴唇嚅囁,似欲开口。 就在此时…… “轰!!” 一道源自洪荒大地最深处,无比浑厚苍莽的巨响,猛然自不周山方向传来。 震得群山微颤,云海翻腾! 紧接著,十二道异口同声、雄浑霸道、充满了蛮荒气血的宣言,瞬间响彻洪荒每一寸山河,清晰烙印在所有生灵心神深处。 “洪荒天地,自龙汉杀劫,三族衰微,再无雄主统御八荒,以致万族纷爭,杀伐不休,天地不寧!” “吾等十二祖巫,承继盘古父神血脉,为洪荒正宗,岂能坐视?” “今日,吾等以盘古之名、以盘古殿为基、以不周山为柱,建立巫族!” “至此,巫族永镇洪荒大地,梳理山川地脉,护佑万物生息!” 宣言余音如同滚雷,在不周山方向久久迴荡。 霎时间,磅礴无匹的血气冲霄而起,搅动风云。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隱约可见无数道强横暴烈的气息接连甦醒、匯聚。 一股厚重如山、霸道如岳的磅礴气运开始在大地上凝聚、升腾! 昊天遥望不周山方向,面色微沉。 他虽没有亲眼目睹盘古殿內的景象。 但结合这震动洪荒的宣告与前世记忆,他立时明悟。 十二祖巫已然利用盘古血池,批量创造出了足够数量的巫族子民。 蛰伏了无尽岁月的十二祖巫,即將正式登上洪荒舞台,开启其称霸大地的壮阔征程! “巫族既出,那么与之相对的……”昊天心念电转。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仅仅片刻之后…… “唳!”x2。 星域之中,太阳星光芒骤盛! 两声穿云裂石、充满皇者威严的禽鸣兽吼响彻寰宇。 伴隨而来的,是另一道同样传遍洪荒的煌煌天音。 “洪荒无序,万灵挣扎。” “吾(帝俊/东皇太一),不忍见天地混乱,眾生悲苦,遂承天景命,於今日建立妖族!” “凡洪荒之中,开启灵智者,无论胎生卵化,湿生羽鳞,皆可入我妖族,共尊天道,统御周天星辰,厘定万物秩序!” 太阳真火的光辉映照诸天,周天星斗隨之明灭闪烁,洒下无尽星辉。 一股全新的、更为庞杂却也生机勃勃的庞大势力气运,开始於无垠星空与浩瀚大地之间飞速凝聚、蔓延! “巫族出,妖族立……巫妖量劫,终於是要来了……”昊天低声自语,目光深邃。 这两大秉承天命而生的庞然种族正式宣告立族,意味著洪荒天地將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波澜壮阔也必然更为血腥残酷的时代。 同时也意味著,距离昊天登临天帝之位,又近了一步。 他收敛心神,將目光投向殿中那些因接连出现的天地异象,而更加惶恐不安的一眾女子。 最后落在那个前时想要开口的粉裙少女身上:“方才,你似乎是有话要说。” “你可知晓,你家主人究竟是何时来到这武夷山的?” 他需確认自己当初留下的防护阵法是何时被破。 进而推断,为何阵法被破时,他丝毫没有感应。 粉裙少女见昊天问及,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细声道:“稟上仙,晚辈曾听山中的一位老前辈提及……” “主人她……大约是数千年前降临此山的。” “数千年前……”昊天指掐道诀,略作推算。 那时,他正身处紫霄宫中…… 如此一来,昊天的疑惑顿解。 他只有金仙中期修为。 留在武夷山的法力印记与阵法核心之间的联繫,根本无力跨越浩瀚洪荒与无垠混沌的阻隔,抵达位於混沌深处的紫霄宫。 “还有……” 似是回忆起更多细节,少女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主人来到此山后,曾仔细探查整个武夷山。” “她探山后曾言……” “此山似乎有过一位旧主。” “但不知为何,这旧主的主气息突兀断绝,杳然无踪。” “主人推测,此人……已经遭劫陨落。” “山中……山中似乎还留有那位旧主的一些……遗存之物。” “被封存在山中某处隱秘之地。” “旧主留下的遗存之物?”昊天闻言,眉峰微挑,心中升起一丝讶异。 他自己便是这武夷山“前一位主人”,却不记得离开时曾特意留下什么东西。 “难道是我昔日破阵时,无意间遗留的某件物品,被那九彩天凤发现並当成了『遗物』珍藏?” “或者是……在我到来之前,这武夷山福地,便已然有过一位更早的主人?” 昊天心中生疑。 根据他的记忆,前世时,武夷山是人族出世之后,才被曹宝和萧升占据。 大红袍母树和罗宝金钱也是在那时出世。 如今,定然还不是武夷山出世的时候。 昊天当年能发现武夷山,也全靠那头突然出现的入魔黑虎指引。 而九彩天凤能寻到武夷山,则恐怕是因为他已经点破了天道的庇护。 一丝好奇和不安自昊天的心底升起。 他凝声问道:“你可知那『遗物』具体在何处?” 被他故意泄露出的一丝气息震慑,少女连忙摇头:“晚辈不知『遗物』的具体位置。” 第42章 获得石砖 “此事,是晚辈偶然间听那位老前辈提及……他似乎知晓更多內情。” “你所说的那位『老前辈』,如今可在此殿中?”昊天目光如电,扫过殿下眾女。 “回上仙,那位老前辈……至今仍以本体形態,生长在山阴一处幽静山谷之中,未曾化形。”少女恭声答道。 昊天恍然。 他之前神念召唤,只將山中已化形生灵摄来,那位所谓的“老前辈”既未化形,自然不在此列。 “带本座前去见她。”昊天起身,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少女连连点头应诺。 昊天又转头看向殿中其余女子,淡淡道:“此间事了,尔等可自行抉择去留。” “若想继续居於武夷山修行,可如往日一般。” “若心有去意,亦可自行离去,本座不予阻拦。” 言罢,不待眾女反应,他便袖袍一卷,带著粉裙少女化作一道清风,出了宫殿。 在少女指引下,二人来到武夷山阴面一处人跡罕至的幽深山谷。 谷中灵气氤氳,却极为荒僻,並无其他灵兽、灵植生存。 唯有一株高达百丈、叶片宽厚如席、通体碧翠莹莹的奇异灵草,正於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古老而温和的草木灵韵。 “上仙,这便是我说的那位老前……”少女话音未落,便见百丈灵草周身光华微闪,粗壮的茎干竟如人般弯曲。 隨后从其中传出一道苍老而恭敬的神念波动:“晚辈,拜见上仙。” “不知上仙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昊天看向灵草,疑声道:“你识得本座?” 灵草恭敬答道:“不敢欺瞒上仙。” “昔年上仙初临武夷山时,晚辈已经诞生灵智,得以感知上仙无上道韵,故而识得。” “彼时,山中诸多灵物皆蒙上仙气息滋养,晚辈亦是其中之一。” 昊天微微点头。 当年他確曾感知到武夷山有不少灵物初开灵智,但因年份尚浅、机缘未至,並未特意点化或理会。 “这小辈与我说,山中有什么『前任山主遗物』,你可知是何物?”昊天指了指身旁的粉裙少女,向灵草问道。 灵草宽大的叶片无风自动,似在组织语言,隨即传音解释道:“稟上仙,晚辈知晓。” “这小辈所言『遗物』,实则是上仙您昔年留下的东西。” “只因那九彩天凤占据此山后,断言旧主气息已绝,恐已道陨,山中生灵多信其言。” “晚辈为免多生事端,只能顺其意而言,故称其为『遗物』,还望上仙勿怪。”言至此处,灵草的神念波动透出几分小心。 昊天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无妨,你且直言,此物现在何处?” 闻听昊天並无怪罪之意,灵草如释重负,连忙道:“此物……就在上仙当年降服那护山灵祇的旧址之下。” 护山灵祇?昊天心中好奇更甚。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对灵草与少女道了声“在此等候”,昊天一步踏出,身形於原地淡化消失。 ……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当年那场激战的核心区域。 此地山势依旧,当年战斗的痕跡早已被时光与自然之力抚平。 昊天静立片刻,神识如最精密的罗网般铺开,细细扫描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机。 不过片刻,他目光一凝,锁定了地下深处一处极其隱晦、与周围地脉略有差异的阵法波动残余。 “嗡……” 隨著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一道土黄色光华自地下射出,被昊天抬手摄住。 光华敛去,现出一物,乃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石、质地异常沉重的石板残片。 其上天然生有玄奥纹路,此刻正微微散发著与武夷山地脉隱隱共鸣的淡黄色光晕。 昊天將其托在掌心,神识深入探查,瞬息间便明悟前因后果。 当年他初入武夷山,曾遭遇一头,由整座武夷山山河地理之势与地脉灵机自然匯聚所化的奇异生灵。 此兽依託武夷山地势而生,只要武夷山主体山川不改、地脉未断,便近乎不死不灭,极难对付。 彼时昊天与其苦战良久,最终灵光乍现,领悟到不可单纯以力压服。 他於激战中,以帝皇大道为引,扭转了构成山河地理兽核心,属於武夷山亿万里山河地理之势的磅礴道则中的一缕。 正是这一缕关键道则的偏转,使得维持山河地理兽存在的天然大阵出现了一丝不谐,最终导致其整体崩解,灵机重归天地山川。 而昊天手中这块石板残片,正是当年山河地理兽躯体崩散后,唯一未被天地彻底同化、反而因承载了被昊天大道“浸染”过的特殊道则而留存下来的部分。 “原来如此……” “当年那灵兽崩散,一切重归天地,唯独这一块因道则被我改变而『倖存』……”昊天把玩著手中微温的石板,心头忽有灵光闪过,一个颇为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 他身形再闪,已回到灵草与粉裙少女所在的山谷。 挥手將少女送回原先宫殿附近,谷中便只剩下他与百丈灵草。 昊天手握石板,目光落在灵草庞大的草身之上,开口道:“本座观你灵性充沛,底蕴深厚,远胜寻常草木精灵。” “现在无法化形……想来是受限於自身草木道体的先天桎梏,难承大道蜕变之重负。” 灵草的叶片微微低垂,神念中透出一丝黯然与无奈:“上仙慧眼如炬。” “晚辈为此困扰久矣。” “仿佛隔著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始终难以突破。” 昊天微微頷,將手中石板示於灵草面前,缓缓道:“本座这里,有一桩机缘,或许可助你脱胎换骨,重塑根基。” “但此法前所未有,颇涉险关……我並无十足把握。” “一旦过程中稍有差池,你轻则灵性大损,道途断绝。” “重则……神魂俱灭,重归混沌。” “如此……你可愿一试?” 灵草闻言,巨大的草身猛然一震,所有叶片停止摇曳,陷入短暂的沉默,似在激烈权衡。 第43章 欲再造武夷山护山兽 数息之后,一道坚定无比带著破釜沉舟意味的神念传来:“上仙厚恩,晚辈……愿试!” “晚辈困於此身桎梏,不知多少岁月。” “蹉跎至今,空有灵智,却没有机会窥得大道玄妙。” “那九彩天凤到此时,曾以其凤族秘法点化山中诸灵,却对晚辈束手无策。” “晚辈若再枯等下去,最终必定是空耗寿元,化作一捧朽土。” “今日蒙上仙垂青,赐此一线机缘,莫说是並无十足把握。” “纵是九死一生,十死无生,晚辈亦甘愿冒此奇险,搏一个超脱之机!” 昊天眼中掠过一丝讚赏:“道心坚毅,不畏艰险,定有超脱之望。” “既如此,我们便开始。” 他不再多言,心念一动,数道宝光相继自其周身浮现,悬於半空,將这片山谷映照得流光溢彩。 紫金道韵繚绕的鸿蒙量天尺高悬中央,散发镇压乾坤之威。 古朴玄妙的落宝金钱虚影沉浮,规则之力隱现。 赤炎隱现的万鸦壶壶口氤氳火光。 三色光华流转的三才玉杯自成阵势。 清净柔和的清净琉璃瓶瓶口微倾,甘露气息瀰漫。 见到如此多的先天灵宝,灵草心中的不安和紧张顿时消退了几分。 足足五件先天灵宝同现,浩荡道韵交织,令山谷中的灵气都为之沸腾! 灵草虽未化形,灵觉却无比敏锐。 看到这难以想像的豪华阵仗,他心中的忐忑与不安顿时被震撼与莫名的信心所取代。 紧接著,昊天又取出一枚异香扑鼻、道韵天成的人参果。 同为草木精灵,灵草对人参果中蕴含的磅礴精纯的先天乙木造化精粹与生命本源感知得尤为清晰深刻,一时间灵性激盪,几乎难以自持。 昊天將人参果含在口中,以法力封存其精华,並未立即吞服。 隨后,他心念催动,三才玉杯光芒大放。 白、金、乌三色道纹延伸交织,迅速在昊天与灵草周围布下了一座稳固无比的三才结界,彻底隔绝內外,以防施法过程受任何外力干扰。 准备工作就绪,昊天面色肃然。 他首先操控清净琉璃瓶,倾出数滴晶莹剔透、蕴含清净生机的甘露灵液。 灵液如拥有生命般,化作丝丝缕缕的翠绿光雾,轻柔地渗入灵草庞大的草身之中。 灵草立时感到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生机之力流转全身。 这生机滋养著每一寸草叶脉络,灵草原本停滯不前的灵韵开始显著增长,仿佛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春雨。 与此同时,昊天右手虚引,万鸦壶壶口喷涌出炽白中泛著淡金色的三昧真火。 此火看似温和,內里温度却高得骇人,精准地包裹住石板残片,开始缓缓灼烧、炼化。 石板在真火中逐渐变得通红,开始软化。 其上天然道纹在火光中流转不定,与武夷山地脉的共鸣愈发清晰。 不多时,灵草已將甘露灵液尽数吸收,灵性饱满,光华內蕴。 而石板残片也在三昧真火的持续炼化下,化作一团流动的、半透明土黄色液体。 其中隱隱有山川虚影与道纹沉浮,散发著厚重而灵动的奇异气息。 时机已至! 昊天目光一凝,左手並指如剑,对著灵草庞大草身核心处虚虚一点,一道蕴含牵引之力的柔和道韵发出。 他轻喝道:“灵神出窍,莫要抗拒!” 灵草依言彻底放开身心防备。 下一瞬,一道凝实而纯净、呈现翠绿光团形態的元神魂魄,被昊天小心翼翼地从其草木本体中完整抽出。 在元神离体的剎那,昊天右手操控土黄色石板溶液,左手牵引灵草元神,令二者骤然相合! “嗤!” 元神与蕴含地脉之力、且被三昧真火炼化过的奇异溶液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灵魂被置於熔岩中炙烤的极致痛楚,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灵草元神的最深处! 这是一种远超生灵承受极限的痛苦,若非昊天事先以甘露助其稳固灵性,仅此一下,便足以令其灵识崩溃。 此刻的灵草已失却草木本体,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但其元神光团的剧烈震颤与扭曲,无不昭示著它所承受的非人痛楚。 昊天通过神识,能清晰的感知到这种源自灵魂本源的无声惨嚎,与濒临溃散的波动。 他心念急转,落宝金钱虚影光芒大放。 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异规则之力悄然落下,將灵草即將涣散的元神核心紧紧包裹、定住,强行维持其意识不灭,助其抵抗焚魂锻魄之苦。 到这里,最关键的步骤才刚开始! 欲使这融合了灵草元神的“地脉溶液”真正重塑。 化作类似昔日“山河地理之兽”般与武夷山地脉紧密相连、近乎不灭的独特存在。 必须引动、调和、乃至重塑此地山川地脉之势,为其“铸就”全新的存在根基! 此等事,若是初次来到武夷山的昊天,没有地书那样专擅梳理地脉的至宝,根本无法做到。 但现在,昊天拥有鸿蒙量天尺! 此宝有量天度地、调理乾坤之无上伟力,改易一方地脉走向,正在其权能范围之內! “就是此刻!”昊天心中低喝,不再犹豫,全力催动悬於头顶的鸿蒙量天尺! “嗡!” 量天尺通体紫金光芒暴涨,尺身道纹如活过来般流转。 一股浩瀚、古老能丈量诸天、厘定大地的无上道韵轰然降临! 尺影微动,並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势。 却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磅礴伟力,如同最精妙的刻刀,开始介入、引导、调和武夷山方圆万里內复杂而磅礴的山川地脉之势! 昊天只觉自身法力如同决堤之江河,疯狂涌入鸿蒙量天尺之中,速度之快,消耗之巨,远超以往催动任何灵宝! 仅仅十息不到,他金仙中期的雄浑法力便已见底,经脉传来阵阵空虚刺痛之感! 千钧一髮之际,昊天毫不犹豫,齿间发力,咬破了口中一直含著的人参果! “轰!” 第44章 欲移植灵根 人参果的甘甜汁液甫一入腹,便化作一股先天造化洪流,汹涌澎湃地冲入昊天四肢百骸、紫府元神! 其近乎枯竭的法力之海,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充盈、激盪澎湃。 同时他新增的法力隱隱变得更加凝练、活跃,道基也被冲刷得更为稳固。 昊天精神为之一振,疲惫之感一扫而空。 他藉此沛然新生之力,心神愈发凝聚,继续全力维繫著鸿蒙量天尺的玄妙运转,引导融合进程在精准的道则轨跡中前行。 山谷之中,三才结界內光晕流转,道韵如潮。 时间在此等造化之举面前失去了意义,或许弹指一瞬,或许已歷数载…… 终於,某一刻,包裹著灵草元神、不断与地脉之力交融的土黄色灵液光华內敛,停止了翻腾与变化。 原先百丈高的灵草与奇异石板皆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悬浮於半空的一个巴掌大小、形貌奇古的生灵。 此生灵非龙非虎,亦非任何已知的走兽飞禽。 其身躯线条流畅而古朴,似由最纯粹的土石精华与山川灵韵凝聚而成,隱约可见武夷山峦起伏、溪流蜿蜒的微缩虚影在体表流转。 它双目开闔间,神光湛然,既有草木之灵的纯净温和,又添了一份大地般的厚重与山川的灵秀。 昊天观察后,发现其形神气质,与他当年初入武夷山时所遭遇的那头山河地理之兽有六七分相似。 新生灵兽四足稳稳落地,朝著昊天恭敬地伏下身躯,以头触地,发出清晰而充满感激的神念波动:“小兽,拜谢上仙再造之恩!” “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昊天见状,心中的大石终於落地,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他心念微动,悬於周身的诸般灵宝皆化作流光回归体內。 山谷中澎湃的道韵渐渐平息。 昊天目光落在眼前这新生的奇异灵兽身上,缓声道:“你已经成功脱胎换骨。” “你的元神魂魄,已与这武夷山的山河地理之势、地脉灵机深度融合,可谓身即山岳,神合地脉。” “自此,你便是武夷山灵性显化的一部分,武夷山亦是你存在之根基。” “除非有人能强行摧毁整座武夷山脉,崩断核心地脉,或祭出如地书般专擅梳理、克制地脉的无上灵宝。” “否则,你便近乎与山同寿,不死不灭。” 灵兽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清晰感知到了自身与脚下大地、周围山川血脉相连、休戚与共的紧密联繫。 它再次深深叩首:“上仙点化超脱之恩,形同赋予新生。” “恳请上仙赐下名讳,以便小兽永志恩德。” 昊天略作沉吟,目光扫过四周巍峨山峦,道:“你既是武夷山山中之灵所化,便名叫做武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今日起,你便为本座镇守此山道场,总理山中灵机,监察內外。” “他日若时机到来,本座可予你一个正经道果,超脱这地祇之限。” 已经更名为“武灵”的灵兽听闻,大喜过望,连连叩首,神念中充满激动与忠诚:“武灵拜谢山主赐名!” “武灵定当恪尽职守,万死不辞,永镇此山,不负山主厚望!” 它前身不过是山中野草,只是因为生长於武夷山,沾染了地脉灵气,才成了灵草。 又因昊天当年破解武夷山护山大阵,使它脱了元神桎梏,才得以灵韵飞涨。 所以,武灵並无洪荒传承,也不知礼仪。 称呼昊天为“山主”,是沿用了之前九彩天凤定下的规矩。 而对昊天来说,成功点化出武灵,也令他的心中颇为振奋。 其一,他对以帝皇大道统御、调和天地道则与地脉之力的法门,理解更深,运用更为得心应手。 其二,自此之后,武夷山便算真正有了可靠的屏障。 武灵坐镇,沟通地脉,寻常金仙、太乙修士,若无特殊破阵至宝或惊天神通,绝无可能悄无声息潜入山中核心。 即便有强敌想要破坏,也需先过武灵这关。 而攻击武灵便等同於攻击武夷山地脉本体,必將招致整座灵山福地的反噬与浩瀚业力加身。 代价之大,足以令绝大多数洪荒生灵望而却步。 “你且先行退下,静心体悟自身变化,熟悉与武夷山山河地理的共鸣感应,儘快掌握守护之能。”昊天吩咐道。 武灵恭敬应诺:“谨遵山主法旨。”隨即身形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脚下大地,气息与整座武夷山缓缓融为一体。 屏退武灵后,昊天身形一闪,来到大红袍母树所在的山谷。 古树枝叶青翠,灵光流转,大部分叶片仍是鲜嫩的翠绿色,仅有边缘处微微泛起些许预示著成熟的淡红,显然距离最佳採摘期尚需一段时日温养。 昊天並不急於採摘,转而寻了一处地势较高、灵气匯聚的平坦之地,將清净琉璃瓶再次取出。 他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倾侧,一团氤氳著戊土精华的灵光包裹著先天葫芦藤、其下的九天息壤以及依旧显得有些萎靡的紫黑葫芦,缓缓落於地面。 经过之前灵茶与清净琉璃瓶內甘露的浇灌滋养,紫黑葫芦的状態確实稍有好转。 虽然依旧发育不良,但至少停止了继续枯萎,维持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此前我將葫芦藤自不周山移出,其並未立刻枯萎,除了落宝金钱封眠灵性,恐怕主要得益於其扎根於九天息壤这等先天神土之中。” “九天息壤本身便能聚拢天地灵机,滋养万物,且具有极强的可塑性,並非固定於一处地脉……”昊天目光在大红袍母树与葫芦藤之间来回巡视,心中思忖。 “若是將大红袍母树也移植到九天息壤之上,是否可行?” “能否使其摆脱对武夷山特定地脉的依赖?” 这个念头颇具诱惑力。 但沉思良久,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压下了冒险一试的衝动。 “罢了。” “上品先天灵根虽不是举世无双,却也是珍贵异常。” 第45章 欲在武夷山布道 “大红袍母树是我目前唯一的灵茶来源,关乎未来诸多谋划。” “移植之法尚未经充分验证,不可轻易以此等珍贵灵根行险。” “待日后寻得品级稍低、或有多株存世的灵根时,再以九天息壤做移植试验更为稳妥。” 昊天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尤其是对待此等关乎根本的灵物,更需谨慎。 他仔细观察著眼前的葫芦藤与紫黑葫芦。 清净琉璃瓶虽妙,但其內孕育的甘露灵液,终究比不上三光神水,无法补充先天本源、逆转残缺。 而武夷山,乃顶级的洞天福地,灵机充沛,地气醇厚。 思虑及此,昊天做出了决定。 他心念微动,放开了对九天息壤的约束与控制。 散发著厚重先天气息的暗黄色神土,甫一接触武夷山地气,便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转瞬间便覆盖了周遭万丈方圆。 它化作一个巨大的灵枢,开始自然而缓慢地汲取、匯聚武夷山天地间游离的精纯灵韵与大地精气,反哺自身。 同时,它更以其无上土德,温和地滋养著扎根其上的葫芦藤与紫黑葫芦。 葫芦藤的枝叶舒展了些许,紫黑葫芦黯淡的表皮也多了几丝极淡的光泽。 昊天凝神感知,確认紫黑葫芦“急於出世却力不从心”的躁动与自毁倾向已然彻底消失。 当年落宝金钱及时封眠其灵智,使其避开了“瓜熟蒂落”的天道时刻,也为其爭取了宝贵的缓衝与补救时间。 “想要真正弥补此宝先天不足,令其如其他六个葫芦般顺利成熟,非大造化不可。” “还需为其补充最精纯的本源生机……”昊天脑海之中,迅速掠过几样洪荒闻名的造化奇物。 “乾坤鼎、地书、三光神水……” “乾坤鼎与地书,皆与未来重要谋划关联。” “不到万不得已,不宜过早向鸿钧和镇元子求取此等重宝,以免影响日后布局……”昊天暗自权衡。 推演片刻,他目光渐定:“看来,前往终南山寻觅风雷仙杏的事,需要暂缓了。” “当务之急,是要先行寻得三光神水。” 据昊天所知,三光神水的处境与九天息壤颇为相似。 九天息壤是与葫芦藤伴生。 而三光神水则是与造化青莲伴生。 “造化青莲,大抵应落在不周山……” “但此宝似乎是天定归属於三清,我去……恐怕未必能成功寻得……”昊天指诀暗掐,心中推演天机,却觉迷雾重重,难辨清晰。 沉吟半晌,他有了决断:“既然此宝与三清有缘,我便往东崑崙一行,拜访三清,旁敲侧击一番。” “说不定便能探得些许关於造化青莲或其伴生之物的线索,总好过独自在茫茫不周山盲目寻觅。” 心中计定,昊天便欲唤来武灵交代出行之事。 然而他心念刚动,武灵已然感知,化作一道黄光自地脉中跃出,恭敬立於身前。 “我欲往东崑崙一行,访友论道。” “你初得灵躯,正好趁此期间,稳固境界,熟悉山势,安心看守道场。”昊天吩咐道。 武灵闻言,却並未立刻领命,而是略显踌躇,神念波动带著一丝恳切:“山主,弟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昊天微感诧异,道:“但说无妨。” 武灵组织了一下语言,恭敬稟道:“稟山主,弟子自融合武夷山地脉灵枢后,便已明悟。” “弟子与武夷山,已成一体两面。” “武夷山强,则弟子本源厚、神通广。” “武夷山弱,则弟子根基浮、威能减。” “而武夷山之『强』,非仅指地脉灵机丰沛,更在於山中万灵兴盛,气运绵长。” “需有灵智生灵居於其间,修行悟道,吞吐灵气,反哺天地,形成良性循环。” “方能使得整座灵山『活』起来,气运匯聚,道韵长存。” 武灵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山中生灵,多为昔日九彩天凤隨意点化,修为浅薄,秩序散漫,且大多心绪惶惶,难以有效参与此循环。” “弟子虽得山主点化,但仅凭自身缓慢汲取地气成长,欲完全执掌、调动整座武夷山的磅礴山川之力为己所用,进而形成稳固强大的守护禁制,恐需耗费极其漫长的光阴。” “弟子……弟子恐自己成长缓慢,有负山主重託,万一在此期间有强敌覬覦……” 听完武灵这番条理清晰、思虑深远的陈述,昊天微微頷首。 此言確实在理。 一个灵山福地,若仅有地脉而无兴盛的生灵气象,终究是死物,难以將潜力完全发挥,也更容易被外力侵蚀或窥探。 寻找三光神水固然重要,但相比之下,確保武夷山这个重要据点以及其中的葫芦藤安全无虞,无疑更为重要。 毕竟,葫芦藤关乎未来成圣机缘与人族大计,是昊天手中至关重要的筹码之一,容不得半点闪失。 昊天略作思忖,便頷首应允:“你所言甚是有理。” “稳固根基,方是长远之计。” “你的请求,本座准了。” 武灵闻言大喜,正要拜谢,却听昊天继续道:“你即刻以山灵之能,通传武夷山內外。” “三日之后,日出之时,本座將於山中灵枢之巔,开讲大道,阐述玄门正法,点拨修行迷津。” “凡武夷山境內,已开灵智之生灵,无论草木精怪、飞禽走兽,皆可前来聆听。” 昊天声音虽不大,但透过武灵与地脉的联繫,很快便传遍武夷山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山中尚存的诸多生灵,无论化形与否,皆心有所感,生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期盼。 …… 光阴流转,倏忽间,三日已过。 昊天所定的讲道之期已至。 武夷山主峰之巔,昔日九彩天凤所居的巍峨宫殿內。 昊天身著一袭象徵尊贵的紫色云纹道袍,端坐於白玉高台主位之上,气度沉凝,道韵天成。 殿內,数百名被九彩天凤点化而成的女子与近万头各类灵兽齐聚,难掩激动期盼之色。 第46章 传道武夷 宫殿之外,开阔的云台广场乃至周遭山崖、古木之上,更是密密麻麻匯聚了数十万已经开启灵智的武夷山生灵。 飞禽敛翅,走兽俯首,草木静立,皆翘首以盼。 侍立一旁的武灵,已化身为一名身著黄褐色道袍、面目敦厚的道童。 他见时辰已至,上前一步,气沉丹田,声如清泉击石,朗朗传开:“吉时已至!” “眾生肃静,凝心涤虑,恭聆大道玄音!” 此言一出,蕴殿內殿外,数十万生灵无论修为高低,尽皆屏息凝神,杂念尽消,將全部心神投向高台之上的紫色身影。 昊天双眸微启,目光温润而深邃,仿佛能容纳整座武夷山。 他开口,声音並不洪亮,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神深处,带著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 “我名,昊天。” “昔年我蒙天地牵引,於武夷仙山中获得无上造化,不得不报。” “故而今日设下讲坛,指引尔等超脱之径,以此来偿还此方天地哺育之德。” 言罢,昊天不再赘述,直接开讲大道真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独尊。” …… 隨著昊天阐述大道精义,其元神之中,帝皇大道的道种自然显化威能。 一股统御诸法、调理阴阳的无形道韵瀰漫开来,与武夷山的地脉灵机隱隱相合。 一时间,宫殿上空祥云匯聚,瑞气千条,地涌灵泉虚影,天降甘霖道花,种种玄妙异象纷呈。 ……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万神朝礼,驭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昊天的大道真言如清泉流淌,字字珠璣,句句蕴理。 殿內听道者,无论人形亦或兽身,皆渐渐沉浸於玄奥的道韵之中。 已化形者,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圆融稳固,对自身法力的掌控精进一分。 未化形者,则沐浴在道音与异象光华之下,体內灵性剧烈涌动,道体枷锁鬆动,道道灵光闪烁间,开始接连褪去本形,幻化出先天道体的人形模样! 殿外景象则更为壮观。 尚未诞生灵智的草木竹石,受此大道韵律与灵机滋养,朦朧的灵性开始悄然萌发。 而早已开启灵智却因本体所限无法移动的山石、古木、溪流之灵,其灵性光华则肉眼可见地增长、凝实,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吸纳效率倍增。 悠悠十日光阴,於悟道中瞬息而过……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隨著最后一句道音余韵在群山间缓缓消散,昊天停止了讲道。 殿內殿外,绝大多数生灵仍沉浸在玄妙的道境余韵中,或闭目回味,或面露恍然,或气息起伏正处於突破关口。 见状,昊天便欲悄然起身,不打扰眾生悟道,直接离去筹备东崑崙之行。 然而,就在他心念微动之际,异变陡生! 昊天的元神中央,帝皇道种自发地、剧烈地脉动起来! 同时,昊天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脚下这武夷山山川地理之间的联繫,骤然变得无比紧密、无比亲和! 其元神內的帝皇大道道种开始迅速增长,同时昊天清晰的感觉到,他对武夷山山川地理的控制突然加强了。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血肉相连、呼吸与共的“掌控”。 一念起,便能感知万里山峦每一寸土地的呼吸。 一念动,便能调动整座灵山积蓄的无量地气。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既陌生又熟悉。 正是昊天修行帝皇大道以来,一直苦苦追寻、却始终难以真正把握的核心精髓。 “势”! “武夷山的『势』……”昊天心念电转,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 “我所修的帝皇大道,根本在於『建设天地,教化万灵』。” “此前我只想著开拓蛮荒、扫除污秽方能聚势。” “却未曾想到,於洞天福地传播大道、点化生灵、理顺秩序。” “使之更加兴盛和谐,同样是在践行『建设』与『教化』。” “亦能贏得此方天地灵机的认可与回馈,能匯聚其『势』!” “此番武夷山讲道,正是无意间暗合了此道!” “我为山中眾生开讲大道,指引超脱,便是『教化』。” “眾生得道,反哺灵山,气运绵长,便是『建设』。” “故而武夷山之『势』便主动向我匯聚、亲和!” 想通此节,昊天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欣喜。 这比单纯的法力增长或收穫灵宝,更令他感到振奋,因为这直指他大道根本! 他原以为,想要聚拢天地大势,必须寻得如西方大陆般的荒芜绝地,行改天换地、重定秩序的宏伟大业方可。 不想,在这等钟灵毓秀的洞天福地中,行教化、理秩序,同样能引动“势”的匯聚,且过程更为温和顺畅,与天地共鸣更为深刻。 “看来,此前我对『天地大势』的理解,有所偏颇,不够圆融周全。”昊天於心中暗自反省,对自身大道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正当他沉浸在这意外收穫的感悟中时,殿內听道的生灵已相继从悟道状態中甦醒。 武灵所化的道童见机,便欲上前宣布讲道结束。 “讲道已……”武灵口中的“毕”字尚未出口,主位之上的昊天忽然抬手,目光扫过殿下眾灵,缓声道:“初次讲道,至此圆满。” “但大道幽深,非十日可尽。” 他略作停顿,感受著元神中依旧在缓慢增长、与武夷山势愈发紧密相连的道种,以及下方眾生眼中仍未饜足的渴求,做出了一个决定。 “三日之后,於此处,吾將再次开讲。” “此次將持续更久,阐述修行次第,由浅入深。” “此次讲道,尔等若有疑惑未解,可上前询问,我自当为尔等解惑。” 此言一出,不仅殿下眾生惊喜交加,连武灵也面露愕然。 他分明记得,山主之前只言讲道十日,之后便要前往东崑崙。 怎地突然改了主意,还要继续讲道,而且听其言下之意,下一次讲道的时间还会很长? 第47章 帝皇大道再次精进 昊天暗中传音於武灵,解释道:“计划有变。” “我於讲道中,別有感悟。” “东崑崙之行暂缓,我决定於武夷山讲道百年,以巩固此缘,深化感悟。” “百……百年?”武灵更是惊讶,这比原计划长了何止十倍! 但他深知山主行事自有深意,虽不明具体缘由,却不敢多问,连忙收敛心神,躬身传音应道:“弟子明白,定当尽心辅佐,维持讲道秩序。” 昊天微微頷首,传音道:“这亦是你的机缘。” “趁此百年讲道,武夷山灵机匯聚,万灵向道,你身为山灵,正可藉此加深与整座山脉的共鸣,稳固灵躯,熟悉掌控山川之力。” 闻言,武灵顿时欣喜道:“弟子遵命,必不负山主厚望!” 隨后,昊天便履行诺言,开始为殿中殿外诸多生灵解答修行疑惑。 他言辞深入浅出,往往寥寥数语便能直指关窍,令提问者茅塞顿开,感激涕零。 三日答疑,转眼即过…… 第二次讲道,如期开始。 昊天继续讲道。 这一次,他不再局限於截取部分玄奥经文传授。 他由根基讲起,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淬炼肉身……到如何成仙、巩固仙体……乃至如何感悟法则、凝聚道韵、证得长生不朽的金仙道果…… 条分缕析,层层递进,系统地將一条相对完整的玄门正道修行之路,娓娓道来。 道音恢弘,如黄钟大吕,响彻武夷。 无数生灵沉浸在这浩瀚而系统的知识海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著。 他们的修行之路,自此有了清晰的方向,避免了无数弯路与凶险。 而昊天自身,亦沉浸在与武夷山“势”的交互共鸣之中,难以自拔。 隨著讲道持续,他元神內的帝皇道种如同得到了最肥沃的土壤与甘霖,生长速度惊人,道行隨之水涨船高。 他对武夷山的掌控与感知,也日益加深,从最初的“亲和”,渐渐变为一种近乎“如臂使指”的微妙联繫。 武夷山的“势”,对昊天从最初的“认可接纳”,到后来的“亲近依附”,直至如今,隱隱有种“拱卫归心”的態势。 整座仙山的磅礴地气与万灵愿力,仿佛都在无形中加持於他,推动著他的帝皇大道飞速精进。 “妙哉!” “原来教化一方,理顺秩序,匯聚万灵愿力与地脉灵机之『势』,对帝皇大道的助益竟如此显著!”昊天心中畅快无比。 他感到,此刻道行的精进速度,甚至比之前在紫霄宫藉助圣人道韵感悟时,还要迅猛直接。 这是真正属於他自己的“道”在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他也意识到,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境界,能將道音与道韵完美覆盖武夷山这等规模的顶级福地,已是极限。 若想將“教化”与“聚势”的范围扩大至更浩瀚的地域,非得自身道行修为更上一层楼不可。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百年光阴於绵绵道音中悄然流逝。 “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当最后一句蕴含无穷道妙的真言余韵,缓缓融入武夷山的云雾霞光之中,昊天终於停止了这长达百年的讲道。 与此同时,他元神內的帝皇大道道种,已然从原先的莹白光泽,彻底转化为一种尊贵深邃的紫色。 光华內敛而道韵磅礴,標誌著它已从“少年期”茁壮成长,正式迈入了相对“成熟”的阶段。 昊天心有所感:“照此进度,若再能寻得一处合適地域,行此教化聚势之举……晋升金仙后期之日,当不远矣。” 百年讲道,功德无量。 此刻殿中听他讲道的生灵,早已悉数化形成功,男的俊朗,女的秀美,虽修为高低不一,但个个道基扎实,眼眸清澈,对昊天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崇敬与感激。 “拜谢道君传道授业之恩!” 无需任何人引领,殿內殿外,数十万已开灵智、甚至许多新近诞生灵智的生灵,齐齐朝著高台方向俯身拜倒,声浪匯聚,诚挚无比,引动武夷山地脉隱隱共鸣。 昊天受此一拜,坦然自若,温声道:“尔等起身。” “既入我门,承我道统,日后当时刻铭记。” “不可恃强凌弱,不可仗势为恶。” “当怀慈悲之心,多行善举,勤修功德,尊天敬道,守护此方净土。” “如此,方不负今日听道之缘,亦能助益自身道途。” “谨遵道君法旨!”眾生再拜,声震山岳,將这番教诲深深烙印於心。 此番大规模讲道,至此圆满落幕。 眾生依序散去,或回洞府巩固所得,或结伴论道切磋,武夷山上下,一派生机勃勃、道韵盎然的崭新气象。 昊天將目光转向身侧侍立百年的武灵。 如今的武灵,气息沉凝如山岳,双目开闔间隱有地脉灵光流转,周身道韵与整座武夷山浑然一体。 其威势之盛,比之当年那头纯粹由地脉显化的山河地理兽,亦不遑多让。 甚至因具备了完整的灵智与昊天道统的加持,显得更为玄奥难测。 “百年聆听,看来你已能完全驾驭这武夷山的山川之力,与此地脉共鸣无间。”昊天讚许道。 武灵恭敬俯首,声音带著大地般的沉稳:“全赖山主百年讲道,点化万灵,使武夷山气运匯聚,灵机循环圆满。” “弟子身为山灵,水涨船高,方能尽掌此山权柄。” “如今山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的细微变化,皆在弟子感知之中。” “整座山脉的地气流转、灵机分布,亦可隨弟子心意微调。” “善。”昊天点头,“此间事了,我採摘灵茶后便启程离去。” “武夷山道场,便全权託付於你。” 他稍作停顿,继续吩咐:“稍后,我会於山中核心区域及周边要害,布设下隱息匿形、规避天机、迷幻困敌、聚灵防御等数重大阵。” “阵图枢纽与你灵躯相连,你需悉心体悟,善加运用,平时隱匿山门,遇警则灵活调动,务必確保此地万无一失。” 第48章 再会白泽 武灵神情一肃,郑重应诺:“弟子遵命!” “弟子必竭尽全力,守好山门,静候山主归来!” 昊天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原地淡化消失。 ……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巍峨苍翠的大红袍母树之前。 歷经百年讲道,此树受万灵愿力与道韵滋养,更显灵秀,枝叶间流光溢彩。 昊天袖袍轻拂,三千六百片已然殷红如血、灵韵饱满的极品茶叶,便如受招引般纷纷脱离枝头,化作道道红色流光,没入其元神內的“大道空间”妥善珍藏。 採摘完毕,昊天即刻著手布设阵法。 他以指代笔,引动武夷山地脉灵机与自身道韵,於虚空勾勒出道道繁复玄奥的阵纹。 或隱入山体岩层,或融於溪流云雾,或与古木灵根相连。 每完成一处阵眼,昊天便打入一道精纯法力与神念印记,並与武灵的灵魄核心建立联繫。 这种工作精细而耗神,即便以昊天如今道行,也足足耗费了数十年光阴,方將预想中的复合大阵完美布设完成。 此阵一成,武夷山核心区域在外界感知中愈发飘渺难寻,天机混淆,寻常推演难觅其踪,更有重重迷障与防御暗藏,非请勿入。 一切安排妥当,昊天不再耽搁,心念沟通怀中紫光莹然的紫霄令。 令符光华一闪,裹挟著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纵地金光,撕裂空间,朝著洪荒东方,巍巍崑崙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一晃,又不知过去多久。 昊天来到东海之滨,崑崙別院,即昔年与白泽相遇的地方。 他悬於半空,望著仙山,高声喝道:“白泽道友,昊天来访!” 法力裹挟道音传入山中。 不过片刻,一身著白色道袍的青年男子从山中飞出。 正是白泽。 白泽纵身来到昊天身前,笑著拱手道:“道友,一別多年,今日怎有閒暇到我这荒山来。” 昊天也笑著还礼道:“不瞒道友,我那山中的灵茶成熟了,我此行,是特意来为道友送灵茶的。” “哦?”闻言,白泽顿时眼前一亮,“想不到,道友如此掛念我,快快请入山。” “你我是挚友,我如何能不掛念你。”说著,昊天与白泽並肩入府。 依旧是前次二人品茶的洞穴內,二人面对而坐。 “一別多年,道友的修为似乎精进不少啊。”安定落座后,白泽一边取出茶具,一边说道。 昊天並未否认,欣然承认:“道友眼力还是如此犀利。” 说著,他制止了白泽摆开自己的茶具。 在其疑惑的目光中,昊天笑道:“道友,我此次回家,也得了一套茶具,正想请道友评鑑。” 听到他这么说,白泽顿时来了兴致,他將自己的茶具收起,而后道:“既如此,道友快將宝具拿出来。” 昊天点了点头,而后將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三才玉杯一一取出。 白泽看著他取出茶具。 一开始,他只是好奇,但当他看到万鸦壶的时候,好奇便变成了震惊。 他的修为远远高於昊天,而且拥有奇高神通,自然一眼便看出,万鸦壶乃是先天灵宝。 但不等他分辨出,万鸦壶究竟是什么品级的先天灵宝,昊天又紧接著取出了清净琉璃瓶。 清净琉璃瓶的灵韵更胜万鸦壶,使白泽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相信。 而等到昊天將成套的三才玉杯取出,他更是变得目瞪口呆。 三件先天灵宝,而且无一件是下品。 更重要的是,最后一件先天灵宝分明是成套的。 白泽愣了许久,最后,面带苦笑的说道:“道友,今日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瞒你说,我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至今,也只得了一件中品先天灵宝傍身。” “可道友,一出手便是三件,实在是令我汗顏。” “道友不必气馁。”见他情绪有些低落,昊天宽慰道:“道友无需悲伤。” “这三件先天灵宝皆是家中长辈赐予我得,非是我自己寻得。” 这话,確实是实话。 目前为止,昊天自己寻得的先天灵物,只有两样。 一是上品先天灵根,大红袍母树。 二是极品先天灵宝,落宝金钱。 而饮茶三宝则是鸿钧赐予昊天。 不过,若是让白泽知道所有的真相,恐怕只会更加得“破防”。 “道友无需担忧。”白泽洒脱的笑了笑,“我不过是一时抑鬱。” “大道修行,底蕴胜过我者,何止百万,若我放下不,也无法走到今日了。” 见此,昊天忍不住抚掌道:“道友当真是心智坚毅,令我敬佩。” 白泽拱手道:“道友谬讚了,请泡茶吧,让我尝尝道友这由四件先天灵物合力泡就的灵茶,该是何等滋味。” 昊天点头:“善。” 话落,他挥手將百余片从大红袍母树上採摘下的茶叶送入万鸦壶。 隨后他念头一转,摄动天地间的灵气,使其化为灵液,灌入壶內。 灵茶被灵液包裹,受万鸦壶內的三昧真火灼烧,很快,便散发出腾腾香气。 灵茶香气自壶口飘出,在半空形成诸多异象, 白泽细细观察,发现异象中竟似有一方仙境在演化。 “不凡,果真不凡!”他忍不住惊嘆。 昊天则面色淡然。 这个景象他已经见过数次,所以不觉得惊奇。 很快,十息过去。 万鸦壶嗡嗡作响。 见状,昊天轻挥衣袖,九个玉杯中飞出一金一白,分落於二人身前。 隨即,万鸦壶倾倒,將灵茶尽数倒入清净琉璃瓶。 灵茶入瓶后与瓶中的甘露混合,灵韵更足。 如此,又是十息过去。 昊天操控清净琉璃瓶將琥珀色的茶水倒出,灌满两个茶杯。 “道友,请!”他率先举杯示意。 白泽紧隨其后,“请!” 二人一饮而尽。 昊天面色依旧。 而白泽已是瞳孔巨震。 温润的灵韵划过唇齿,流入咽喉。 令白泽精神为之一振。 同时,也令其已经停滯了不知多久的道行,微微增长。 “好茶,好茶!” “今日,却是承了道友之情!” 第49章 前往崑崙墟 昊天与白泽论道一番后,留下了数百片灵茶叶,而后便准备离开崑崙別院。 临別时,白泽送至山门外,神色颇有几分不舍:“道友此去崑崙墟,前途未知,务必小心。” “崑崙为洪荒祖脉,藏著诸多凶险,非大机缘、大毅力者难以深入。” “多谢道友提点。”昊天郑重拱手,“待我拜访完崑崙诸位大能,定再来与道友论道品茶。” 说罢,昊天取出紫霄令,心念一动,令符绽放出耀眼的紫色光华,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空间泛起涟漪,昊天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消失在天际。 白泽站在原地,目送流光远去,喃喃自语:“这位道友的来歷,怕是比我想像的更加不凡啊……” …… 藉助紫霄令穿越空间,昊天感觉自身仿佛化作了一道法则的轨跡,在洪荒世界的夹层中穿行。 四周景象光怪陆离,时而可见地风水火翻涌,时而又有星辰幻灭重生。 这是唯有掌握空间法则或是持有特殊至宝者才能踏入的领域。 在穿行中,昊天心念沉浸於传承记忆之中。 崑崙,洪荒祖脉,万山之祖,灵气之源。 自盘古开天闢地以来,崑崙便屹立於洪荒东方,承接天地气运,孕育无穷造化。 崑崙分东崑崙和西崑仑,不论是想进入东崑崙还是西崑仑,都必须先到达崑崙墟,而后方才能继续前行。 崑崙墟,乃是崑崙山脉的门户与枢纽,亦是一处独立於外界的秘境天地。 传说此地乃盘古大神脊樑所化,蕴藏著开天之初最原始的法则烙印。 若无特殊法门或信物,只有达到大罗金仙,才能寻得其入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照传承记忆所述,崑崙墟入口当在东海之滨向西三千万里处的『天地裂隙』……”昊天心中推算著方位,紫霄令隨之调整方向。 不知在空间夹层中穿行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横亘虚空的巨大裂痕。 裂痕边缘,混沌气流翻涌不息,地风水火在其中生灭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昊天心中明了,这便是通往崑崙墟的“天地裂隙”了。 他不敢怠慢,催动紫霄令护住周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入看似凶险的裂隙之中。 …… 穿过裂隙的瞬间,昊天感觉像是撞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空间夹层中的混沌景象,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灵气氤氳的天地。 这便是崑崙墟。 放眼望去,只见云雾繚绕间,九座擎天巨峰若隱若现,呈九宫方位排列,每一座山峰都散发著不同属性的先天灵气。 有山峰通体赤红,火行灵气澎湃。 有山峰湛蓝如水,水行法则流转。 有山峰翠绿欲滴,木行生机盎然. 九峰之间,有七彩虹桥相连,虹桥上流光溢彩,隱约可见符文闪烁。 更远处,有瀑布从虚空垂落,源头不知在何处,水声轰鸣如雷,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霞光。 天地间,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態,呼吸间都能感觉到道行在缓慢增长。 空中不时有仙禽异兽飞过,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洪荒异种,有些甚至只在传承记忆中有过记载。 昊天立於虚空,感受著这片天地的法则。 这里的法则比外界更加清晰、更加完整,仿佛天地初开时的原始状態。 若是能在此长期修行,参悟大道的效率至少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不愧是洪荒祖脉的门户……”昊天心中暗嘆。 正当他打量四周时,前方云雾忽然自动分开,一道金光铺就的道路自脚下延伸而出,直通九峰中央的一座白玉平台。 昊天心知这是崑崙墟的接引,便踏上金光道路,朝平台飞去。 平台广阔,方圆足有百里,全部由上品白玉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 平台中央,立著一尊高达千丈的巨碑,碑文以古老的混沌神文书就,散发著沧桑古老的气息。 昊天走近巨碑,凝神观看碑文。 “崑崙墟,洪荒之枢,天地之纽。” “东崑崙为三清道场,西崑仑为王母居所。” “入东崑崙者,需过『三清试炼』。” “入西崑仑者,需经『瑶池考验』。” “若无信物,亦可闯『九峰大阵』,阵过则门户开。” 昊天看完碑文,心中瞭然。 他此行主要是为了拜访三清,自然是要往东崑崙去。 紫霄令乃是道祖信物,持此令当能顺利见到他们。 不过,昊天並未立刻催动紫霄令。他环顾四周九座巨峰,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九峰大阵……传承记忆中略有提及,此阵乃是仿照洪荒九大先天阵法所设,蕴含天地至理。” “既然来了,不妨先观摩一番,或许对阵法之道有所领悟。” 想到这里,昊天身形一动,朝著最近的一座赤红山峰飞去。 此峰属火,还未靠近,便能感觉到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峰表面,赤红色的岩石上有岩浆流淌,形成天然的火焰纹路。 山体四周,悬浮著九轮金色火球,呈九宫方位排列,缓缓旋转。 昊天停在安全距离外,开启道眼仔细观察。 在他的视野中,这九轮火球並非简单的火焰造物,而是由无数细密的火行法则符文构成,彼此勾连,形成一座玄奥的火焰大阵。 “这是……『九阳焚天阵』的简化版?”昊天辨认出阵法根基,心中惊讶。 九阳焚天阵乃是洪荒顶级杀阵之一,全盛时期可焚天煮海,连大罗金仙入內都有身陨之危。 眼前这阵法虽只是简化版,威力不足原阵万一,但其中蕴含的火行法则却极为纯正。 昊天凝神参悟,將阵法的符文结构、能量流转轨跡一一记在心中。 他虽主修的不是火行大道,但万法相通,这等顶级阵法的奥妙,对他完善自身大道有著不小的借鑑意义。 如此观摩了足足数十日,昊天方才將这座火焰大阵的奥妙参透七七八八。 他隨后又依次前往其他八座山峰,观摩了分別对应水、木、金、土、风、雷、光、暗八种属性的先天大阵。 第50章 参悟大阵 每一座大阵都玄奥无比,昊天每参悟一座,都需耗费数日乃至十数日时间。 但他乐在其中,全然不觉时间流逝。 这些大阵中蕴含的法则奥义,有些与他所修之道相辅相成,有些则截然相反。 正是在这种相生相剋的对比中,昊天对大道本质的理解愈发深刻。 尤其是最后一座对应“暗”属性的山峰,其上布置的“九幽噬灵阵”让昊天参悟时颇感吃力。 此阵涉及幽冥、吞噬、寂灭等多种偏阴性法则,与他所修之道颇有衝突。 然而,正是在参悟这座阵法的过程中,昊天对“阴阳相生”“光暗互化”的道理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隱隱感觉到,自己一直未能彻底领悟的“阴阳转化”之妙,似乎有了突破的契机。 如此,昊天在崑崙墟九峰之间,足足停留了九九八十一年。 这一日,当他从最后一座山峰的参悟中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光。 他盘膝坐於虚空,周身道韵流转,时而化作纯阳金光,时而转为至阴幽暗,二者在他体內循环往復,达成一种玄妙的平衡。 “阴阳相生,光暗互化...原来如此。”昊天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微笑。 这八十一年对九峰大阵的参悟,虽未直接提升他的修为境界,却极大地拓宽了他的道基,完善了他对大道的理解。 如今的他,已经触摸到了金仙中期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 更重要的是,通过对九大阵法的观摩,昊天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突飞猛进。 如今的他,单论阵法理解,已不逊於许多专精此道的修士。 “是时候前往东崑崙了。”昊天起身,取出紫霄令。 他將法力注入令符,紫霄令顿时绽放出柔和而威严的紫色光华。 这光华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至高无上的道韵,仿佛能统御万法,调和诸道。 隨著紫霄令被激活,九峰中央的巨碑忽然震动起来。 虚空之中,一道门户缓缓打开。 这道门户与昊天进入崑崙墟时通过的裂隙不同,它更加稳定、更加恢弘。 门户边缘,有阴阳二气流转,有五行灵光闪烁,更有种种先天道纹时隱时现。 透过门户,昊天隱约可见另一端的景象。 是一片更加神圣、更加浩瀚的天地,群山巍峨,宫闕连绵,紫气东来三万里,祥云繚绕九重天。 昊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道袍,迈步踏入门户之中。 穿过连接崑崙墟与东崑崙的门户,昊天感觉仿佛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身后的门户缓缓闭合,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如果说崑崙墟已是洪荒罕见的洞天福地,那么东崑崙,便是真正的仙境圣土。 放眼望去,群山连绵无尽,每一座山峰都高耸入云,山体散发著淡淡的玉色光泽。 山间云雾繚绕,却不是普通的云雾,而是由液態灵气凝结而成的“灵雾”,呼吸一口都感觉元神清明。 天空中,有仙鹤成群飞过,羽毛洁白如雪,啼鸣声清脆悦耳。 山林间,灵鹿漫步,麒麟隱现,种种外界难得一见的瑞兽在此地竟如寻常生灵般自在生活。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穹之上,有三道浩瀚如海的紫气自东方而来,绵延三万里,笼罩在整个东崑崙上空。 这紫气中蕴含著至高无上的道韵,仅仅是仰望,便让人心生敬畏。 “这便是三清道场的气象吗?”昊天心中暗嘆。 他按照紫霄令的指引,朝著紫气最浓郁的方向飞去。 脚下踩著祥云,穿过层层灵雾,越过无数仙山福地。 沿途,昊天看到了许多奇景。 有瀑布倒流而上,直入云端。 有古树参天,枝叶间结著散发道韵的灵果。 有玉石铺就的道路,两旁立著雕刻先天道纹的石碑... 飞行了约莫半日,前方出现一座尤为特殊的山峰。 此山並不算最高,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山体呈三稜柱状,三个面分別散发著清、玉、上三种不同的道韵,彼此交融却又涇渭分明。 山腰处,隱约可见一座古朴道观,被淡淡的紫气笼罩,看不真切。 昊天知道,这便是三清观所在了。 他降下云头,落在山脚一处青石平台上。平台前方,有一条青石台阶蜿蜒而上,直通山腰道观。台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刻有繁复的道纹。 昊天整理了一下道袍,手持紫霄令,开始拾级而上。 他没有施展法术飞行,而是选择步行。 这是对主人的尊重,也是一种心境的磨礪。 踏著青石台阶,昊天感受到台阶上的道纹隨著他的脚步微微发光。 这些道纹似乎蕴含著某种考验,每一步踏出,都有一股微弱的道韵衝击著他的元神。 不过昊天根基扎实,道心坚定,这等程度的考验对他而言並不困难。 他步履平稳,气息悠长,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隨著高度上升,周围景象越发玄妙。 台阶两侧,不时有异象浮现。 有时是莲花自虚空中绽放,有时是道音自冥冥中响起,有时则是种种大道法则的虚影显化…… 昊天心有所感,放慢脚步,细细体悟这些异象中蕴含的道韵。 攀登至半山腰时,前方台阶两侧忽然各自浮现出一道人影虚影。 左侧人影手持拂尘,面容清瘦,气质超然。 右侧人影背负长剑,眉宇间英气勃发。 两道虚影虽只是道韵凝聚,却散发著太乙金仙特有的威压。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三清观?”两道虚影同时开口,声音如金玉交击,在山间迴荡。 昊天停下脚步,拱手行礼:“贫道圣人座下童子昊天,前来拜访三位道友,此乃信物。” 说著,他举起手中紫霄令。 令符感应到周围浓郁的三清道韵,自动散发出柔和的紫色光华。 两道虚影见到紫霄令,神色微变,同时躬身还礼:“原来是道祖门下,失敬,请隨我等来。” 虚影在前引路,昊天跟隨其后。 剩下的台阶,考验的道韵尽数散去,走起来轻鬆许多。 不多时,昊天来到了山腰处的道观门前。 第51章 拜访三清 道观並不奢华,但却极为古朴。 门楣上悬著一块木匾,上书“三清观”三个大字。 字体古朴苍劲,每一笔都仿佛蕴含著大道至理,多看几眼便有元神沉浸之感。 观门虚掩,透过门缝,可见院內一株古松苍翠,一口古井幽深。 引路的虚影对昊天道:“道友稍候,我等前去通传。” 话音落下,两道虚影化作流光,没入门內。 昊天站在门前,静心等待。 他能感觉到,观內有三道浩瀚如渊的气息,每一道都比白泽强大数倍不止。 片刻后,观门“吱呀”一声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青衣道童,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年纪,却已有天仙修为。 道童对昊天恭敬行礼:“老爷有请,道友请隨我来。” 昊天頷首,跟隨道童步入观內。 穿过前院,来到正殿。 殿內陈设简单,只有三个蒲团呈品字形摆放,每个蒲团上都坐著一位道人。 正中蒲团上,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身穿灰色道袍,手持一柄白玉拂尘,双眼微闭,气息悠长深远,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正是太清太上老君。 左侧蒲团上,是一位中年道人。 他面容威严,头戴玉冠,身著玄黄道袍,手持三宝玉如意,周身散发著尊贵雍容之气。 正是玉清元始天尊。 右侧蒲团上,则是一位青年道人。 他剑眉星目,气质凌厉,身著青色道袍,膝上横放一柄青萍剑,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正是上清通天教主。 昊天步入殿內时,三清同时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一刻,昊天感觉仿佛被三道天光同时照射,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一般。 好在他有道祖所传紫霄令护持,倒也不惧这等审视。 短暂的沉默后,太上老君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原来是昊天道友,不知道友驾临,有失远迎。”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道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通天教主则直接问道:“可是道祖有何法旨传达?” 三人的態度虽然客气,但昊天能感觉到他们眼中的诧异与疑惑。 昊天心中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拱手行礼:“昊天见过三位道兄。” “此次前来,並非奉道祖法旨,而是昊天私自拜访。” 此言一出,三清眼中诧异更浓。 昊天继续道:“三位道兄皆知晓,我手中有一株上品先天灵根。” “近日茶树成熟,我想起三位道兄於紫霄宫中相助之谊,所以特携茶叶前来,聊表心意。” 说著,他从元神空间內取出一个玉盒。 玉盒开启,內中整齐排列著三百片殷红如血、灵韵饱满的茶叶。 茶叶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都瀰漫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 这香气中蕴含著纯净的先天灵韵,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元始天尊抚须道:“道友倒是好机缘。” “上品先天灵根,便是整个洪荒也屈指可数。” 通天教主则直接道:“这茶叶灵韵充沛,確是佳品。” “道友有心了。” 三清虽然嘴上客气,但心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消除。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昊天前来东崑崙送礼,定然是早有图谋。 昊天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但他早有说辞。 “实不相瞒,昊天此次前来,除了奉茶,还有一事相求。”他神色诚恳地说道。 “哦?道友但说无妨。”太上老君平静道。 昊天轻嘆一声:“我蒙道祖恩典,得以在紫霄宫中侍奉,聆听大道。” “但我资质愚钝,道行低微,许多玄妙难以领会。” “三位道兄乃盘古正宗,道行高深,对大道理解远胜於我。” “昊天冒昧前来,是想向三位道兄请教修行疑难。”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果然,三清闻言,神色缓和了许多。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道友勤学好问,乃是好事。” “既如此,便请道友稍坐,我等论道一番。” 元始天尊也道:“道友且將茶叶收起,待我唤童子备水,以道友这灵茶助兴论道。” 通天教主更是直接朝殿外喊道:“水火童子,取无根灵水来!” 殿外传来应诺声,不一会儿,先前的青衣道童便捧著一个玉瓶进来。 瓶中所盛,乃是採集自东崑崙云海深处的无根灵水,此水纯净无瑕,蕴含先天水灵之气,最適合泡茶。 昊天见状,也不推辞,取出万鸦壶、清净琉璃瓶和三才玉杯。 这三件先天灵宝一出现,殿內顿时宝光流转。 昊天熟练地將茶叶放入万鸦壶,以无根灵水冲泡,再以三昧真火温煮。 茶香很快瀰漫整个大殿,香气在空中凝结成种种道韵异象。 有时是阴阳鱼旋转,有时是五行生剋,有时则是星辰运转... 三清看著这些异象,眼中都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道友当真不凡,冲泡灵茶之时竟能显化道韵。”元始天尊赞道。 太上老君则更关注昊天的手法:“道友这煮茶之术,暗合阴阳五行之妙,看来在丹道器道之上,也颇有心得。” 昊天谦虚道:“道兄谬讚了,昊天不过是略懂皮毛。” 说话间,茶已煮好。 昊天操控清净琉璃瓶將茶水倒入四个玉杯,三清与他,每人一杯。 太上老君率先举杯,轻抿一口,眼中精光一闪:“好茶!” “茶韵纯正,灵气温和,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一丝先天造化之气,对稳固道基大有裨益。” 元始天尊也点头:“此茶可清心明目,涤盪元神尘埃,长期饮用,当可助人悟道。” 通天教主则是一饮而尽,大笑道:“痛快!这茶中竟有一丝锋锐之气,正合我剑道之心!” 三清反应各有不同,但显然都对这大红袍茶叶颇为满意。 昊天心中暗喜,这茶叶果然投其所好。 品茶已毕,太上老君將玉杯放下,看向昊天:“道友方才说,有修行疑难要请教。” “不知是哪些疑难?” 昊天正色道:“我近日参悟阴阳转化之道,总觉隔著一层薄纱,难以窥其全貌。” 第52章 煮茶论道 “三位道兄道行高深,还请指点迷津。” 这一问,並非隨口而提,而是昊天经过深思熟虑的。 阴阳之道乃大道根基,三清各有理解,从他们的解答中,不仅能解决自身困惑,还能窥见三清各自的大道理念。 果然,听到这个问题,三清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太上老君率先开口:“阴阳者,天地之枢机,万物之根本。” “世人多执於阴阳对立,却不知阴阳本为一体,相生相化,循环不息。” “吾观阴阳,如水与波,如光与影,看似二分,实则同源...” 元始天尊接著道:“大师兄所言极是。” “但阴阳亦有尊卑,有主次。” “天为阳,地为阴。” “日为阳,月为阴。” “阴阳虽相生,却不可乱序。” “修道之人,当明辨阴阳主次,方可理顺自身大道...” 通天教主则道:“二位师兄所言皆有道理,但我以为,阴阳之道,贵在变化。” “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唯有阴阳交感,激盪变化,方能孕育无穷可能。” “如我剑道,刚柔並济,动静相合,便是阴阳变化之妙用...” 三位圣人,三种理解,却都直指大道本质。 昊天凝神倾听,只觉字字珠璣,句句玄奥。 他本就对阴阳之道有所感悟,此刻在三清的指点下,原本模糊的概念逐渐清晰,许多困惑迎刃而解。 不知不觉间,他周身道韵流转,隱隱有突破之兆。 三清见状,相视一眼,眼中都有几分惊讶。 太上老君一挥拂尘,一道清光笼罩昊天,助他稳住境界:“道友悟性惊人,可喜可贺。” “不过突破之事,急不得,还需夯实根基。” 昊天从感悟中醒来,连忙行礼:“多谢道兄指点,贫道受益匪浅。” 这一番论道,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清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见昊天態度诚恳,悟性不凡,又带来了如此珍贵的茶叶,便也以礼相待,认真解答他的疑问。 三年后,昊天自觉收穫颇丰,便起身告辞。 三清也未强留,命水火童子送他下山。 临別时,太上老君对昊天道:“道友日后若有疑难,可再来东崑崙。” 元始天尊则赠了他一块玉符:“此乃我玉清一脉信物,持之可在东崑崙自由行走。” 通天教主更是豪爽:“道友若对剑道感兴趣,隨时可来寻我论剑!” 昊天一一谢过,这才下了山。 离开三清观,昊天心中思绪万千。 此行虽未明说真实意图,但初步与三清建立了联繫,这便足够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繚绕的山峰,身形化作流光,朝著崑崙墟的方向飞去。 …… 离开东崑崙山,昊天並未返回武夷山,而是按照先前的计划,朝著终南山方向而去。 他驾著祥云,穿梭於九天之上,心中思绪万千。 此行虽未探明造化青莲之事,但能在三清面前留下印象,已是不易。 毕竟是先天至宝,三清定然讳莫如深,绝不会轻易透露。 若自己表现得过於急切,反而会引起怀疑。 “来日方长。”昊天心中暗道,“待日后修为精进,与三清交情更深时,再徐徐图之。” 眼下最重要的,是继续增强自身底蕴。 风雷仙杏乃是极品先天灵根,若能得到,对昊天修行风雷两道將有极大助益。 …… 如此飞行了月余,洪荒大地在脚下不断掠过。 山川河流、森林湖泊,种种地貌变幻不定。 有时经过一些生灵部落,可见炊烟裊裊。 有时飞越蛮荒之地,有凶兽咆哮震天。 洪荒之广袤,纵是大罗金仙,也难以尽览。 这一日,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一片连绵山脉。 此山与崑崙的巍峨不同,更显秀丽奇绝,主峰如笔直插云霄,两侧群峰如屏风环抱,山间云雾繚绕,时有仙鹤飞鸣。 终南山,到了。 昊天按下云头,落在山脚一处溪流旁。 溪水清澈见底,可见游鱼嬉戏,水底卵石光滑圆润,闪烁著淡淡的灵光。 他开启道眼,观察此山气机。 终南山虽不及崑崙般浩瀚磅礴,却也別有一番气象。 山体之中,隱隱有风雷之气流转,气息纯净而暴烈,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原始的风雷法则。 “看来前世传闻无误,风雷仙杏確实在此山中。”昊天心中暗喜。 他沿著溪流向上游走去,步履轻盈,每踏出一步都暗合某种韵律。 这是他在参悟九峰大阵时领悟的步法,行走间能与地脉灵机交感,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 山中古木参天,许多树木都有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树龄,枝干虬结,树皮斑驳。 林间灵草遍地,不乏外界罕见的珍品,只是对如今的昊天而言,这些寻常灵草已无太大用处。 行走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瀑布。 瀑布从百丈悬崖垂落,水声轰鸣,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瀑布下方是一汪深潭,潭水幽蓝,深不见底。 昊天在潭边驻足,他能感觉到,此处的风雷之气尤为浓郁。 风雷气息从潭底深处透出,隨著水流的激盪而扩散开来。 “莫非仙杏在潭底?”昊天皱眉思索。 他並未贸然潜入,而是盘膝坐在潭边一块青石上,凝神感应。 道眼之下,潭水中的灵机流转纤毫毕现。 他发现,这风雷之气並非直接从潭底散发,而是通过地底灵脉传导至此。 “原来如此。”昊天起身,沿著潭边继续向上游探寻。 终南山的风雷灵脉错综复杂,如同人体的经络,纵横交错,贯穿整座山脉。 昊天循著灵脉的流向,时而攀爬山崖,时而穿越洞穴,一步步接近源头。 又行了一日,他来到一处山谷。 此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缝隙可以进入。 谷中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没有茂密的树林,只有一片开阔的平地。 平地中央,矗立著一株奇特的树木。 这树高约三丈,树干呈青紫双色,左边青色,纹理如风云流转。 右边紫色,纹路似雷电蜿蜒。 第53章 吞服风雷仙杏 树冠並不茂密,枝叶稀疏,但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 左边叶片青翠如翡翠,叶脉中似有微风流动。 右边叶片紫光莹莹,隱隱有电光闪烁。 最引人注目的是,树枝上掛著九枚果实。 果实外形似杏,却比寻常杏子大上数倍,表皮同样呈现青紫双色,两种顏色在果实表面交织成玄奥的纹路,仿佛天然的道纹。 风雷仙杏! 昊天心中一震,却没有立即上前。 作为先天灵根,必有守护。 或是天然阵法,或是异兽守护,绝不会让人轻易得手。 他凝神观察四周,果然发现了端倪。 以仙杏树为中心,方圆万丈之內,存在著一个天然形成的风雷大阵。 这阵法並非人为布置,而是仙杏树自身散发的风雷道韵与地脉灵机结合,自然演化而成。 阵中,肉眼可见细密的青色风刃与紫色电蛇交织游走,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 这风刃锋利无比,连空间都被切割出细微的裂痕。 电蛇暴烈异常,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噼啪爆鸣。 昊天估算了一下,这天然阵法的威力,恐怕连太乙金仙都难以硬闯。 若是贸然进入,瞬间就会被无数风刃电蛇绞杀。 “果然不简单。”昊天並未气馁,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越是强大的守护,越说明仙杏的不凡。 而且,这天然阵法中蕴含的风雷法则,正是他需要的。 他没有急於破阵,而是在阵外寻了一处平坦之地,盘膝坐下,开始参悟阵法奥妙。 道眼全开之下,阵法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呈现。 这些风刃电蛇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它们的运动轨跡,它们的生灭规律,都蕴含著风雷大道的本源奥义。 昊天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起初,他只是观察。 渐渐地,他开始尝试理解。 风为何物? 雷从何来? 风与雷如何相生相剋? 如何交融变化? 这些问题在传承记忆中虽有答案,但都是理论。 眼前这天然阵法,却是风雷大道最直观的展现。 一日,两日,三日…… 昊天周身开始浮现淡淡的青色与紫色光点。这是他在参悟过程中,自身道韵与风雷法则產生的共鸣。 第一百日,昊天忽然睁开双眼,眼中青紫光芒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昊天喃喃道,“风无形而有质,雷有声而无形。” “二者皆属天地之动,一动一静,一柔一刚,实则同源而生……” 昊天对风雷之道的理解,在百日的参悟中突飞猛进。 他此时再看天然阵法,已不再是一片杀机,而是一幅活的风雷道图。 每一道风刃,每一条电蛇,都是道图上的笔画,共同勾勒出大道的轮廓。 昊天起身,朝著阵法走去。 他没有施展任何防护法术,只是將自身道韵调整到与阵法同频。 周身青紫光点愈发浓郁,渐渐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当他踏入阵法范围的瞬间,无数风刃电蛇蜂拥而至。 然而,这些致命的攻击在接触到昊天周身光晕时,却仿佛遇到了同类,变得温顺起来。 风刃绕著他旋转,电蛇在他身边游走,不但没有攻击,反而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这就是昊天参悟百日所得的成果。 不是强行破阵,而是融入阵法,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他步履从容,在风刃电蛇的环绕中,一步步走向中央的仙杏树。 越是接近,风雷之气越是浓郁。 待走到树下时,昊天感觉仿佛置身於风暴与雷海的源头,周身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著纯净的风雷本源。 他抬头看向树上的九枚仙杏。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些果实的不凡。 每一枚仙杏都像是浓缩的风雷世界,表皮上的青紫纹路仿佛在缓缓流转,散发著诱人的道韵。 昊天显化帝皇大道,无上威能摄住灵根。 仙杏树无风自动,枝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声音中,似有风吟,似有雷鸣。 片刻后,树梢轻轻一震,六枚仙杏自动脱落,缓缓飘落到昊天面前。 昊天伸手接住,心中欣喜。 仙杏入手温润,青紫双色光华流转,风雷道韵透过掌心传入体內,让他元神都为之一振。 “多谢。”昊天拱手抱拳,而后小心翼翼地將六枚仙杏收入元神空间妥善保存。 他並未贪多。 九乃数之极,仙杏树每次成熟结果九枚,取六枚已是三分之二,既不会伤及灵根本源,又足够自己使用。 若是贪心全取,反而会结下因果。 昊天能清晰感觉到,这株极品先天灵根已经成了气候。 若想与前时降服大红袍母树一样降服风雷仙杏,需要至少大罗金仙级別的修为,才有希望。 取完仙杏后,昊天並未立刻离开。 他盘膝坐在树下,继续参悟此地的风雷道韵。 有仙杏树在旁,又有天然阵法辅助,此处的修行条件可谓得天独厚。 如此又过了百日…… 这一日,昊天忽然心有所感,从入定中醒来。 他感觉到,自己对风雷之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若能再进一步,便可凝聚风雷道种,將这两道完全融入自身大道体系。 “是时候了。”昊天起身,朝仙杏树最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山谷。 穿过天然阵法时,风刃电蛇依然温顺地为他让路。 待他走出阵法范围后,阵法重新恢復原本的杀机,將仙杏树牢牢守护其中。 离开山谷,昊天並未直接下山,而是在终南山中寻了一处僻静山洞,准备闭关消化此次收穫。 山洞位於一座峭壁半腰,洞口被藤蔓遮掩,十分隱蔽。 洞內乾燥洁净,有天然石床石桌,仿佛前人曾在此修行过。 昊天在洞口布下简易的隱匿阵法,而后在石床上盘膝坐下。 他先取出一枚风雷仙杏,仔细端详。 果实青紫光华流转,表皮上的道纹仿佛活物,隨著他的注视而微微变化。 昊天能感觉到,这仙杏中蕴藏的风雷本源,比他想像的还要精纯。 第54章 风雷道果 不再犹豫,他张口將仙杏服下。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又炽热的浆液,顺喉而下。下一刻,磅礴的风雷之力在体內爆发开来。 昊天连忙运转玄功,引导这股力量在经脉中流转。 风之力轻盈灵动,如春风拂柳,又如颶风摧城。 雷之力暴烈迅猛,如细雨轻雷,又如天罚神雷。 两种力量性质截然不同,却在他体內奇妙地融合,沿著特定的轨跡运行。 隨著功法的运转,昊天周身浮现出青紫双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枚奇异的道种虚影。 道种呈圆形,一半青色,一半紫色,两种顏色在交界处交融,形成太极图般的纹路。 这正是风雷道种的雏形。 昊天全神贯注,以元神之力雕琢道种,將自身对风雷大道的理解烙印其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洞外日月交替,不知过了多少轮转。 这一日,洞內忽然青光大盛,紫电纵横,整个山洞都被风雷之力充斥。 若非有阵法遮挡,这异象必將惊动整座终南山。 昊天头顶,风雷道种终於彻底凝实,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青紫光球,缓缓没入他的眉心。 道种入体,昊天浑身一震。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天地间风雷之力的感应提升了数倍。 心念一动,便可引动微风细雨。 再一动,便能招来狂风惊雷。 更关键的是,风雷之力已完全融入他的法力体系,与原有的阴阳造化之道相辅相成,让他的道基更加圆满。 “成了。”昊天睁开双眼,眼中青紫电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金仙中期的极限。 但他心中却並无满足。 金仙中期极限,终究还是中期。 在这洪荒世界中,唯有不断提升,方能在即將到来的大劫中保全自身,乃至谋求一线超脱之机。 他目光落在元神空间中剩余的五枚风雷仙杏上。 这些果实青紫光华流转,道纹玄奥,每一枚都蕴含著足以让金仙修士脱胎换骨的风雷本源。 “五枚仙杏,当可助我突破至金仙后期。”昊天心中盘算,“只是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他並未急於服用第二枚,而是先运转玄功,將体內因凝聚风雷道种而激盪的法力缓缓平復。 风雷之力虽已融入道基,但尚需时日磨合,方能如臂使指。 如此调息了三日三夜,昊天感觉状態已达巔峰,这才取出了第二枚仙杏。 这枚仙杏比第一枚略大,表皮上的青紫纹路更加繁复,隱约可见细小的电光在纹路间跳跃。 昊天凝神观察片刻,张口將其服下。 仙杏入腹,化作一股比先前更加磅礴的风雷本源。 这次的力量不再如第一次那般狂暴,反而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风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青色符文,雷之力凝成万千紫色电纹,二者交织,沿著特定的经络轨跡游走。 昊天早有准备,元神沉入体內,引导这些符文电纹与之前凝聚的风雷道种融合。 道种在元神深处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吸收一部分风雷符文。 隨著吸收的进行,道种表面的青紫光华愈发璀璨,太极图般的纹路也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简单的阴阳分割,而是出现了更复杂的衍化,仿佛在演绎风雷生灭、天地变化的至理。 这一次的吸收,持续了整整七日。 当最后一丝风雷本源融入道种,昊天感觉自己的法力总量提升了三成有余。 而更关键的是,对风雷法则的掌控更加精微。 心念一动,指尖便浮现出一缕青色风旋,风旋之中又有紫色电光隱现,二者完美交融,威力却內敛不显。 “还不够。”昊天睁开眼,眼中青紫光芒更加凝实,“金仙后期,需要的是质变,而非简单的量增。” 他调息十日,將第二枚仙杏的力量完全消化后,取出了第三枚。 这枚仙杏的表皮上,青紫纹路已经形成了某种天然的阵法图案。 昊天能辨认出,是风雷交泰、阴阳互化的象徵。 他没有犹豫,將其服下。 这一次,风雷本源进入体內后,並未直接融入道种,而是开始衝击他周身窍穴。 金仙修行,重在开闢体內宇宙。 每一个窍穴,都像是一颗星辰,蕴含著无穷潜力。 昊天修行至今,已开闢三百六十五处主窍,对应周天之数。 但这些窍穴大多只是初步开闢,远未达到圆满之境。 此刻,第三枚仙杏的力量化作三百六十五股细流,分別冲向他已开闢的窍穴。 风雷之力在这些窍穴中激盪,如同在星辰內部掀起风暴雷霆。 昊天只觉周身剧痛,仿佛每一个窍穴都在被重锤敲打、被雷电劈击。 但他咬牙坚持,运转玄功配合这股力量,將窍穴中的杂质一点点剔除,让窍穴空间更加稳固、更加广阔。 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 足足四十九日,昊天都在承受这种煎熬。 但每一日的痛苦过后,他都能感觉到窍穴的蜕变。 空间更加稳固,能储存的法力更多,与天地灵气的交感也更加敏锐。 当最后一股风雷之力完成对窍穴的淬炼,昊天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同时绽放青紫光华。 这些光华透过肉身,在洞府內投射出周天星辰的虚影,每一颗“星辰”都在缓缓旋转,吞吐著天地灵气。 “窍穴圆满,星辰映照。”昊天心中明悟,“这是金仙后期的徵兆。” 但他並未停歇。 第三枚仙杏的力量还有剩余,这些残余的风雷本源开始向著更深层次渗透。 衝击尚未开闢的隱窍。 人体窍穴,除了三百六十五处主窍,还有一千四百四十处辅窍,以及无数微不可查的隱窍。 这些隱窍如同宇宙中的暗星,虽不显於外,却同样重要。 风雷之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在昊天体內开闢出一个又一个微小的窍穴空间。 每开闢一处,他对身体的掌控就更进一步,法力运转也更加圆融无碍。 第55章 金仙后期 这个过程又持续了三十六日。 当第三枚仙杏的力量完全耗尽,昊天体內已多开闢了七百二十处隱窍。 这些隱窍虽小,却与主窍相连,形成了一张更加精密复杂的法力网络。 此刻的昊天,周身道韵內敛,气息却比之前深邃了数倍。 举手投足间,隱隱有风雷相隨,却又含而不发。 “还差一步。”昊天感受著自身状態,“金仙后期,需得三花聚顶。” “我如今三花却还需凝聚。” 他没有休息,直接取出了第四枚仙杏。 这枚仙杏上的道纹已经复杂到难以辨认的程度,青紫两色几乎完全交融。 只在最核心处保留著一点纯粹的风之本源和一点纯粹的雷之本源。 昊天將其服下。 这一次,仙杏的力量没有衝击窍穴,也没有融入道种,而是直衝元神识海。 金仙三花,乃精气神三宝所化。 精之花,源於肉身气血。 气之花,源於法力修为。 神之花,源於元神道行。 三花聚顶,意味著精气神都达到当前境界的圆满状態。 昊天之前已经凝聚了气之花和神之花,唯有精之花因肉身修行不足,始终未能圆满。 此刻,第四枚仙杏的力量化作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这股力量温和而磅礴,如同春风吹拂大地,让每一个细胞都焕发出生机。 昊天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发生著本质的变化。 骨骼更加致密,泛著玉质光泽。 血液更加粘稠,每一滴都蕴含著庞大的精气。 最明显的是气血的变化。 原本他的气血虽旺,却如江河奔腾,虽有气势却不够凝练。 此刻,在风雷本源的淬炼下,气血开始凝聚、升华,最终在头顶凝结成一朵赤红色的花朵虚影。 精之花,成了。 三花虚影在昊天头顶缓缓旋转,彼此呼应。 精之花赤红如火,气之花青紫如风雷,神之花混沌如道初。 三花聚顶。 金仙后期的標誌,已然达成。 但昊天仍未停歇。 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有余力。 第四枚仙杏的力量尚未耗尽,而第五枚仙杏,將助他彻底稳固境界,甚至触摸到金仙圆满的门槛。 他取出了最后一枚仙杏。 这枚仙杏与之前四枚都不同。 它表皮上的青紫纹路已经完全消失,整枚果实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色。 只有在最深处,隱约可见一点青光和一点紫光,如同混沌中孕育的第一缕风、第一道雷。 昊天凝视这枚仙杏片刻,郑重將其服下。 仙杏入口,没有化作浆液,而是直接化作一股混沌气流。 这气流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瞬间瀰漫昊天全身。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已经趋於稳定的三花,在这混沌气流的滋养下,开始发生更深层次的变化。 三花虚影逐渐凝实,从虚影化作实质般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昊天感觉到自己对大道的理解在飞速提升。 风雷之道、阴阳之道、五行之道、造化之道…… 种种大道感悟在混沌气流的催化下交融、碰撞、衍化。 他仿佛看到了天地初开时的景象。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风雷激盪於天地之间,阴阳分化,五行始成... 这种感悟持续了九九八十一日。 当昊天再次睁开双眼时,洞府中一切如常,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脱胎换骨。 金仙后期,圆满。 心念一动,头顶三花浮现,每一朵都有三品,代表著精气神三宝都达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 元神深处,风雷道种缓缓旋转,彼此呼应。 而最大的变化,是他的法力性质。 原本的法力虽纯,却还有属性之分。 此刻,在混沌气流的调和下,所有法力都化作了一种混沌色泽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隨心转化为任何属性。 风、雷、阴、阳、五行……转化之间,毫无滯涩。 昊天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完全內敛,看起来如同凡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的他,法力总量是突破前的十倍,而对大道的理解,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该出关了。”昊天挥手撤去洞口的隱匿阵法。 走出山洞,终南山依旧云雾繚绕,但在他眼中,这座山已经与之前不同。 他能看到山体中的每一条灵脉流转,能感知到每一缕风、每一道雷的轨跡,甚至能隱隱把握这座山的“呼吸”节奏。 这就是金仙后期的境界。 与天地更加亲近,对法则的感知更加敏锐。 昊天驾起祥云,最后看了一眼终南山深处风雷仙杏所在的山谷,而后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 离开终南山后,昊天便东西返回紫霄宫 他驾云立於九霄之上,目光遥望洪荒西方。 那里天际隱现灰濛之色,与东方的灵秀光华截然不同。 正是道魔大战后灵脉破碎、魔气未消的西方大陆。 “修復西方天地,匯聚天地大势……”昊天心中盘算,“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准提与接引二人为修復西方耗尽心力,最终创立西方教,成就圣位。 此二人对西方执念极深,若他贸然插手,必遭猜忌。 “须得寻个由头,先行接触。”昊天沉吟片刻,有了计较。 他调转云头,返回紫霄宫。 …… 衍道宫內,鸿钧仍在闭关。 昊天找到瑶池,將此番收穫简要说与她听。 “兄长竟已至金仙后期?”瑶池又惊又喜,“这才多少岁月……” “机缘巧合罢了。”昊天淡然道,“我此番回来,是要与你说一声。” —接下来我欲往西方游歷,或许要耗费不少时日。” 瑶池面露忧色:“西方凶险,兄长何必涉险?” “修行之路,岂能畏险。”昊天道,“况且我自有打算。” 他將修復西方天地、匯聚大势的谋划隱去不提,只道:“西方虽贫瘠,却也有其独特之处。” “我欲见识一番,或能对大道有所助益。” 瑶池知他心意已决,不再劝阻,只道:“兄长务必小心。” “若有需要,隨时传讯於我。” 第56章 前往西方 昊天点头,又取出两枚人参果:“此物於我效用已微,於你或有助益。” “收好,慢慢炼化。” 瑶池接过人参果,心中感动:“多谢兄长。”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昊天摆摆手,“我稍作调息便出发。” “宫中事务,劳你多费心。” 三日后,昊天离开紫霄宫,驾起遁光,径直往西方而去。 …… 跨越不周山,越过天河,洪荒东西分野渐显。 东方灵秀之气渐淡,西方荒芜之象愈浓。 山川草木稀疏,灵气稀薄,天地间隱隱有煞气瀰漫。 昊天按落云头,徒步西行。 他收敛气息,化作一寻常金仙修士模样,不急不缓地行走在荒凉大地上。 沿途所见,確实悽惨。 有山脉断裂,灵脉枯竭,山体呈现暗红色,那是被魔气侵染的痕跡。 有河流乾涸,河床龟裂,偶见白骨散落,不知是何年代留下的。 偶尔遇到生灵,也都是些形貌古怪、气息驳杂的存在。 有些是本土残存的异兽,因环境恶劣而变得凶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有些是从东方迁徙来的修士,个个面黄肌瘦,却目光坚毅。 昊天並不主动接触,只暗中观察。 如此西行百年,他对西方现状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一日,他来到一处山谷。 谷中有些绿意,虽然稀疏,却是在这荒芜西方难得一见的生机。 昊天心中一动,步入谷中。 谷內灵气虽仍稀薄,却比外界纯净许多。 中央有一眼清泉,泉边生著几株灵草,虽品阶不高,却长得颇有精神。 更让昊天注意的是,泉边坐著一名灰衣僧人。 僧人面容枯槁,身形瘦削,正闭目打坐。 他周身散发著一种平和而坚韧的气息,与这荒芜天地格格不入,却又奇妙地融为一体。 昊天没有打扰,在不远处寻了块青石坐下,同样闭目调息。 三日过去。 僧人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昊天身上:“道友从东方来?” 声音沙哑,却透著一种奇特的韵律。 昊天睁眼,拱手道:“正是。” “贫道昊天,游歷至此,见此处別有生机,故而驻足。打扰道友清修,还望海涵。” 僧人还礼:“贫道地藏。” “此地简陋,道友不嫌,便请自便。” 地藏! 昊天平静如常:“原来是地藏道友。” “久闻道友於西方苦修,今日得见,幸甚。” 地藏微微頷首,並不多言,重新闭目入定。 昊天也不再多说,继续调息。 如此又过月余。 这期间,两人偶尔交谈几句,都是些修行上的浅见,未涉及深层次话题。 地藏话少,但每出言必切中要害,显见道行深厚、见识广博。 昊天则有意无意地提及一些东方见闻,尤其是关於灵脉修復、地气调理方面的內容。 这一日,地藏主动开口:“听道友所言,对地脉灵机颇有研究?” 昊天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略知一二。”他谦逊道,“我曾得一些传承,涉猎过阵法、地师之道。” “游歷洪荒时,也常观察山川地势,琢磨其中奥妙。” 地藏沉默片刻,道:“西方地脉破碎,灵机紊乱,道友既精於此道,不知可有见解?” 昊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友於此地修行日久,想来对西方现状了解更深。” “不知西方地脉破碎,主要癥结何在?” 地藏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当年道魔大战,魔祖罗睺引爆西方灵脉,致使地气崩散,灵机外泄。” “更麻烦的是,魔气侵染地脉深处,与地气混杂,难以分离。” “若强行梳理,魔气反噬,恐酿大祸。” “原来如此。”昊天点头,“魔气与地气混杂,確实棘手。” “不过……” 他顿了顿,道:“我曾听闻一法,或可一试。” 地藏目光一凝:“请道友赐教。” “不敢。”昊天道,“此法名为『阴阳轮转,清浊分离』。” “地气属阴,魔气属浊,二者虽混杂,却非不可分。” “若能寻得一处地脉节点,布下大阵,引动天地阴阳之力,以阳化浊,以阴纳清,或可逐渐分离魔气与地气。” 地藏沉思良久,缓缓道:“此法……理论上可行。” “但所需阵法定然极其复杂,且需磅礴法力支撑。” “西方灵脉破碎,灵气稀薄,恐难为继。” “若是循序渐进呢?”昊天道,“不贪多,不求快,先寻一小片区域试点,以阵法聚拢残余灵气,徐徐图之。” “待初见成效,地脉稍復,灵气渐生,再扩大范围。” “如此虽慢,却稳妥。” 地藏眼中亮起光芒。 他起身,郑重向昊天施了一礼:“道友此法,为西方带来一线生机。” “不知可否详谈?” 昊天还礼:“固所愿也。” 两人就在这荒谷之中,论道七日七夜。 地藏对西方地脉了如指掌,昊天则贡献阵法思路与阴阳妙理。 二人互补,竟真推演出一套可行的方案。 第七日,地藏道:“此事关係重大,贫道需与二位师祖商议。” “道友可否暂留西方,待我归来,再共商大计?” 昊天心知计划已成一半,欣然应允:“善。” 地藏取出一枚木符:“此乃我之信物,持之可在西方自由行走,不受魔气侵扰。” “道友可先四处看看,一月后,还请再来此谷。” 昊天接过木符:“一月后,必当赴约。” 离开山谷,昊天心中渐定。 此番接触,比他预想的顺利。 地藏心繫西方,自己拋出修復地脉之法,正切中其要害。 接下来只需等其与准提和接引见面,便可徐徐图之。 昊天持木符在西方行走,果然不受魔气侵扰。 一月间,他走访多处地脉节点,观察记录,心中对修復西方的计划渐渐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这一日,他正在一处断裂的山脉前勘测地形,忽感身后有气息接近。 回头时,见一黄衣僧人立於十丈外。 僧人身形微胖,面容和善,眼中却透著精明之光。 他手持一根枯枝,枝头竟生著七片翠叶,散发著淡淡宝光。 第57章 会见准提、接引 “昊天道友別来无恙?”僧人含笑开口。 昊天拱手还礼:“准提道兄安好!” 准提笑容更盛:“此地非说话之所,道友请隨我来。” “接引师兄若知是道友前来,定当欢喜。” 说罢,他手中枯枝轻点,面前虚空泛起涟漪,显出一条金光小道。 昊天隨准提踏入其中,眼前景象变幻,已至一处古朴山门之前。 此山虽不及东方仙山般灵秀巍峨,却也自有气象。 山体呈淡金色,隱有梵音繚绕,虽灵气稀薄,却自有一股清净庄严之意。 正是须弥山。 山门处,接引已静立等候。 他依旧是那副枯槁模样,但见昊天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隨即化为平和。 “昊天道友,久违了。”接引合十行礼。 昊天还礼:“接引道兄,別来无恙。” 三人步入山中,来到一座简朴石殿。 殿內无甚陈设,只有三个蒲团,一方石案。 案上摆著一壶清水,三只陶盏。 分宾主落座后,准提亲自斟水,笑道:“山居简陋,无茶可奉,只得清泉一盏,道友莫嫌。” 昊天执盏饮了一口,泉水清冽,隱含一丝淡淡甘甜,在这西方確是难得。 “道兄客气了。”他放下陶盏,直言道,“不瞒二位,我此番西行,本为游歷,观西方地脉破碎,心有所感。” “前些时日偶遇地藏道友,谈及修復之法,不想他口中的师祖,竟是二位故人。”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 接引缓缓道:“地藏乃我二人近年所收弟子,心志坚毅,常行苦修。” “前日他归来稟报,言遇一异人,通晓阴阳轮转、清浊分离之法,可为西方带来一线生机。” “我二人正欲寻访,不想竟是道友。” “此乃缘法。”昊天平静道。 准提点头:“確是天大缘法。” “当年紫霄宫前,若非道友行方便之门,我二人说不得便无缘听道祖讲道。” “后又蒙道友以先天灵茶相待,此番情谊,我二人始终铭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只是不知,道友对修復西方地脉,究竟有几分把握?” 昊天知道,这是要谈正事了。 他不急不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置於石案之上。 “此为我与地藏道友推演所得方案,请二位过目。” 接引神念沉入玉简,片刻后,眼中泛起波澜。 准提亦接过查看,越看神色越是郑重。 良久,两人收回神念。 “此法……当真可行。”接引缓缓道,“阴阳轮转,清浊分离,以阵法聚残灵,徐徐图之。” “虽需耗费漫长岁月,却胜在稳妥。” 准提则看向昊天:“方案固然精妙,但施行起来,难处不少。” “其一,布阵所需灵材,西方贫瘠,难以凑齐。” “其二,阵法运转需有修士坐镇调度,我二人虽可轮流值守,但若有变故,恐难兼顾。” “其三……” 他略作停顿:“西方魔孽潜伏,若见地脉復甦,必来侵扰。” “届时需有护法之力。” 昊天早已料到这些,从容道:“灵材之事,我可筹措一部分。” “我在东方有些积累,虽不算丰厚,但支撑一处试点,应当足够。” “坐镇调度之人……”他看向二人,“我可暂留西方,与二位共行此事。” “一则我对此法最熟,二则也算全你我三人的情谊。” “至於护法之力。”昊天微微一笑,“我虽修为不高,却也有些护身手段。” “况且,地脉若真能復甦,阵法自成守护,等閒魔孽难以靠近。” “待试点成功,灵气渐生,西方本土修士得利,自然愿护持此地。”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展示了诚意,又不过分许诺。 准提沉吟片刻,道:“道友愿留下相助,自是最好。” “只是……道友身为道祖座前童子,长久滯留西方,可会不妥?” “道兄多虑了。”昊天摇头,“老爷闭关参悟大道,等閒不出。” “宫中事务有瑶池打理,我外出游歷,百年千载,皆属寻常。” 接引忽然开口:“道友如此相助西方,所求为何?”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微凝。 昊天坦然迎上接引的目光:“我所修之道,在於调理天地秩序。” “西方若能復甦,便是大功德、大造化。” “於此过程中修行悟道,胜过闭门苦修万千。” “此外。”他顿了顿,“待西方稍有恢復,我希望能在须弥山左近,开闢一处道场,作为修行之所。” “一则方便参悟修復地脉之妙,二则……也算在西方有个落脚之处。” 准提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开闢道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修士修行,需有洞府道场,匯聚灵机。 昊天若真助西方復甦,索要一处道场,並不为过。 且他说的是“须弥山左近”,而非须弥山本身,显见懂得分寸。 “仅此而已?”准提问。 “仅此而已。”昊天神色平静,“我之道不在爭霸,不在称尊,只在调理天地、参悟造化。” “西方若能成我道场,他日我或可藉此更进一步。”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正中准提下怀。 他二人所求,是西方復甦、大道昌隆。 昊天若只求道场修行,不与爭锋,正是最佳合作对象。 接引缓缓点头:“既如此,我二人愿与道友共行此事。” 准提亦道:“西方復甦,乃我毕生所愿。” “道友但有所需,我二人必全力相助。” 三人就在石殿之中,以大道立誓,约定共修復西方,不得相负。 誓毕,准提道:“择地之事,道友与地藏推演的那三处节点,我二人已看过。” “枯荣山確是最佳选择,此地地脉深处尚存一丝生机,且周边魔孽较弱。” 昊天点头:“那便定在枯荣山。” “我即回东方筹措灵材,短则三百载,长则五千年,必当返回。” 接引取出一枚金铃,与昊天之前所得那枚形制相仿,却隱隱有佛光流转。 “此乃我以西方秘法炼製的传讯之宝,名为『须弥铃』。” 第58章 龙族相邀 “道友若准备好,摇铃三声,我二人便知。” “且此铃有护持心神之效,持之可抵御魔气侵蚀。” 昊天接过须弥铃,入手温润,隱有梵音在耳畔轻响,確是宝物。 “多谢道兄。” 准提又道:“道友回东方筹措灵材,若有所需,可持此铃往西方边缘的『净土集』一行。” “那里是我二人设立的据点,聚集了一些愿为西方出力的修士,或可提供助力。” 昊天记下此事,又与二人商议了一些细节,直至日落西山。 当夜,昊天便在须弥山住下。 准提特意为他安排了一处清净洞府,虽简朴,却洁净。 盘坐洞中,昊天心中思绪翻涌。 此番接触,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准提与接引对他的信任,显然建立在当年紫霄宫前的情谊上。 这倒是意外之喜,省去了许多试探周折。 “不过,也不能全信。”昊天暗自警醒,“此二人心繫西方,为西方復甦可付出一切。” “我若触及其根本利益,只怕这情谊也不堪一击。” “徐徐图之,步步为营。” 三日后,昊天告辞离开须弥山。 准提与接引送至山门。 “道友早去早回。”准提道。 接引则言简意賅:“静候佳音。” 昊天拱手作別,驾起遁光,往东方而去。 此番回程,他不再徒步,直接催动紫霄令,穿梭虚空。 不过月余,便已回到武夷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武灵感应到昊天归来,早早率眾在山门迎接。 百年未见,武夷山气象更胜往昔。 山中生灵修为精进,道韵盎然,显然这百年间未懈怠修行。 “恭迎山主归来!”武灵率眾拜倒。 昊天抬手虚扶:“都起来吧。” “山中可还安好?” 武灵起身,恭敬道:“回山主,山中一切安好。” “自山主讲道后,眾修勤勉,已有十七人突破至真仙境界。” “山间灵草灵木,也繁茂了许多。” 昊天頷首,扫视眾修,见他们气息沉稳,道基扎实,心中满意。 “都散去吧,好生修行。”他吩咐道。 眾修行礼退去,只余武灵隨侍。 回到主殿,昊天问:“我离去这些年间,可有人来寻?” 武灵道:“白泽道君曾来过一次,留下口信,说道友若归,可往崑崙別院一敘。” “另外……三年前,东海有龙族使者前来,奉上拜帖,言东海龙王欲邀山主赴宴,时间由山主定夺。” 昊天眉梢微挑。 白泽来访,在意料之中。 龙族相邀,却有些意外。 前世记忆中,龙族自龙汉大劫后便一蹶不振,困守四海,少有与外界往来。 如今主动相邀,怕是有所求。 “龙族使者可还说了什么?” 武灵回忆道:“那位使者言,龙王感念当年白泽道君援手之恩,听闻山主与白泽道君交好,故想结交。” “另……使者隱晦提及,东海近来不太平,似有魔族余孽活动。” 昊天心中一动。 魔族余孽? 他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我要闭关些时日。” “若无要事,莫来打扰。” “是。”武灵躬身退下。 殿门闭合,昊天布下禁制,而后盘坐云床,开始清点家底。 修復西方地脉,所需灵材不少。 他虽有积累,但若要支撑长久,还需多方筹措。 心神沉入大道空间。 这些年所得宝物一一呈现:落宝金钱、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三才玉杯、大红袍母树茶叶、风雷仙杏、紫霄令、须弥铃…… 灵材方面,有武夷山这些年產出,也有游歷所得,堆积如山,但多是寻常之物。 真正能用於布设阴阳轮转大阵的珍稀灵材,並不多。 “看来,得走一趟东海了。”昊天心中暗道。 龙族掌四海之富,虽已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库中应当还有存货。 且他们提及魔族余孽,或可与西方之事联繫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需先见白泽一面。 三日后,昊天出关,交代武灵好生看守山门,而后驾遁光往崑崙別院而去。 …… 白泽似早有感应,昊天刚至山门,他便迎了出来。 “道友此行,收穫颇丰啊。”白泽笑吟吟道,目光在昊天身上一扫,便看出他修为精进。 昊天笑道:“托道兄的福。” “听闻道兄前些时日寻我,可是有事?” 两人入洞坐定,白泽亲自煮水泡茶——用的依旧是那套龙族所赠茶具。 “確有一件事。”白泽道,“是关於西方。” “我近日观天象,见西方隱有气运波动,似有变数。” “想起道友前番询问西方之事,故来提醒。” “西方水很深,道友若要去,务必小心。” 昊天心中微凛,白泽的灵觉果然敏锐。 “多谢道兄提醒。”他郑重道,“我確有意往西方一行,不过並非贸然涉险,而是与准提、接引二位道友有约,共商修復地脉之事。” 白泽闻言,面露讶色:“你竟与那二人搭上了线?” “机缘巧合。”昊天將偶遇地藏、再见准提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隱去部分细节。 白泽听罢,沉吟良久,方道:“那二人我虽未深交,却也听说过。” “皆是心志坚毅、为达目的不惜代价之辈。” “道友与他们合作,须把握分寸,莫要被当作棋子。” “道兄之言,我记下了。”昊天点头,转而问道,“对了,东海龙族之事,道兄可知晓?” 白泽神色微凝:“你听说了?” “我回武夷山时,武灵告知,龙族使者曾来邀宴,言东海有魔族余孽活动。” 白泽轻嘆一声:“確有此事。” “这些年,四海都不太平。” “当年道魔大战,罗睺虽败,但其麾下魔族四散逃亡,有不少潜入四海深处,蛰伏不出。” “近来不知何故,又开始活动,袭扰水族。” “龙族如今式微,镇压不住,故想广邀修士助拳。” “他们找你,因你与我有旧。” 昊天瞭然。 龙族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道兄以为,我该去否?” 第59章 进入龙宫 白泽沉吟道:“去也无妨。” “龙族虽衰,底蕴犹存。” “你助他们平定魔族,索取报酬,各取所需。” “只是……要小心,莫要捲入太深。” “四海之事,牵涉甚广,非你我能左右。” 昊天点头:“我明白。” “此番去,主要是为筹措灵材。” “修復西方地脉,所需甚巨,龙族或可解燃眉之急。” “既如此,我便修书一封,你持之去见东海龙王。” “当年我救其幼女,他欠我一份人情,见信当会礼遇。” 白泽取出一枚玉简,神念烙印,递给昊天。 昊天接过,郑重收好:“多谢道兄。” 两人又论道半日,昊天方才告辞。 离开崑崙別院,他径直往东海而去。 …… 东海浩瀚,波涛万里。 昊天驾云行於海天之间,感受著与西方截然不同的湿润灵气。 虽不及上古鼎盛时期,但比之西方,仍是天壤之別。 按白泽所指方位,他来到一处海域。 下方群岛星罗棋布,中央最大一岛上,宫殿连绵,金光隱现,正是东海龙宫所在。 昊天按下云头,落在岛前。 早有虾兵蟹將等候,为首一名青甲將领上前行礼:“可是武夷山昊天道君?” “正是。” “龙王已候多时,道君请隨我来。” 將领引路,昊天隨之入海。 避水法术之下,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沿途可见珊瑚玉树、明珠贝闕,虽不及传说中那般奢华,却也別有气象。 行至龙宫前,宫门大开,一名头生龙角、身著王袍的中年男子率眾迎出。 “昊天道君驾临,东海蓬蓽生辉。”东海龙王敖广拱手笑道,目光扫过昊天时,隱有探究之意。 昊天还礼:“龙王客气了。” “贫道受白泽道友所託,特来拜访。” 提及白泽,敖广神色更显亲近:“白泽道君於小女有救命之恩,本王一直感念。” “道君既是白泽道友挚友,便是我东海贵客,快请入內。” 入得龙宫正殿,分宾主落座。 侍女奉上香茗灵果,敖广挥退左右,只留几名心腹重臣。 寒暄片刻后,敖广切入正题:“不瞒道君,本王此番相邀,实是有事相求。” “龙王请讲。” 敖广神色凝重:“近百年间,东海深处时有魔族余孽作乱,袭扰水族,掠夺灵脉。” “我龙族虽多次清剿,但那些魔孽狡猾,藏匿极深,难以根除。” “且……近来有跡象表明,他们似在谋划什么,活动愈发频繁。” 昊天沉吟道:“魔族余孽……可是当年罗睺麾下?” “正是。”敖广点头,“道魔大战后,残余魔族四散逃窜。” “四海浩瀚,易於藏身,故有不少潜入深海。” “这些年来,他们暗中发展,已成气候。” “龙王之意,是希望我助龙族清剿魔孽?” 敖广坦然道:“道君乃道祖座前童若肯出面,必能震慑魔孽。” “本王愿以厚礼相酬,只求道君援手。” 昊天並未立即答应,而是问:“不知那些魔孽,究竟在谋划什么?” 殿中一名龙族老臣开口道:“据探子回报,他们似乎在搜集某种材料,於深海布设阵法。” “具体为何,尚未查明,但观其行跡,所图非小。” 昊天心中一动。 布设阵法? 他想起西方地脉破碎,魔气侵染。 若魔族欲在东海有所图谋,是否与西方有关? “此事,我或可相助。”昊天缓缓道,“不过,我也有事相求。” 敖广精神一振:“道君但说无妨。” “我需一批布阵灵材。”昊天取出一枚玉简,列出清单,“这些材料,龙族库中可有?” 敖广接过玉简,神念一扫,面上露出讶色:“这些材料……多是用於调理地脉、净化魔气之物。” “道君要这些,莫非……” 昊天坦然道:“我与西方准提、接引二位道友有约,共商修復西方地脉之事。” “这些材料,便是用於布设净化大阵。” 敖广与几位龙族重臣对视一眼,神色皆变。 修復西方地脉,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良久,敖广深吸一口气:“道君胸怀大志,本王佩服。” “这些材料,我龙族库中確实有一些,虽不全,但可凑出七成。” “余下三成,我可发令四海,尽力搜寻。” 昊天頷首:“如此便好。” “至於清剿魔孽之事……我可出手,但需先查明他们在谋划什么。” “若真与西方有关,或许能一併解决。” 敖广大喜:“有道君此言,本王心安矣!” “材料之事,我这就命人去办。至於查探魔孽……” 他略作沉吟:“三日后,我族將组织一次清剿行动,由小儿带队。” “道君若不嫌,可隨队同行,亲眼看看那些魔孽的动向。” “善。”昊天应下。 当夜,昊天便在龙宫住下。 敖广设宴款待,席间龙族眾臣作陪,態度恭敬。 宴罢,回到客房,昊天静坐调息。 东海之事,或许是天赐良机。 魔族余孽在东海活动,若真与西方有关,那修復西方地脉的意义就更大了。 不仅能匯聚天地大势,还能剷除魔族隱患,一举两得。 “三日后,且去看看。” 客房之內,昊天静坐云床,周身道韵流转。 东海之水,浩瀚无垠,其中蕴含的水灵之气虽不及上古精纯,却胜在量多。 三日时间,他借龙宫聚灵阵法,引动方圆万里的水行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內。 帝皇大道运转,將水灵之气转化为精纯法力,滋养三花,淬炼道基。 金仙后期与金仙圆满之间,隔著一道无形屏障。 需得三花完全凝实、道种与元神彻底交融,方算踏入门槛。 昊天沉浸修行,浑然不觉时光流逝。 第二日深夜,他头顶三花虚影已凝如实质,青紫赤三色光华流转,隱隱有化为混沌的趋势。 第三日黎明,元神深处一声轻鸣。 风雷道种与帝皇道种同时震动,与三花產生玄妙共鸣。 昊天只觉浑身一轻,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对天地法则的感知陡然清晰数倍。 金仙后期极限。 距离圆满,只差最后一步。 但这一步,需契机,非苦修可成。 昊天缓缓收功,眼中神光內敛,气息沉静如深海。 第60章 魔族异动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道君,时辰將至,大太子已在殿前等候。”侍从恭敬稟报。 昊天起身,推门而出。 龙宫正殿前,一名身著银甲、头生龙角的青年正肃立等候。 他面容刚毅,眉宇间有英气,修为约在金仙中期,正是东海龙王长子,敖甲。 “昊天道君。”敖甲拱手行礼,態度恭敬却不卑微,“父王命我带队清剿魔孽,此行凶险,还请道君多多指点。” 昊天还礼:“大太子客气了。” “贫道此行只为查探,具体行动,仍以大太子为主。” 敖甲点头:“既如此,请道君隨我来。” 两人率百名龙族精锐,自龙宫侧门而出,潜入深海。 敖甲取出一枚避水珠,化作光罩护住眾人,急速下潜。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海水压力越大。 寻常天仙至此,怕已肉身崩裂。 但龙族天生擅水,眾精锐如鱼得水,行动自如。 昊天运转法力护体,感受著深海中的独特气息。 这里灵气稀薄,却有一种苍茫古老的道韵。 偶尔可见巨大的海底山脉延绵,有发光的深海生物游弋,景象诡奇。 行约三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海底峡谷。 谷中幽暗,隱约可见阵法光芒闪烁。 “就是此处。”敖甲传音道,“月前探子回报,此地有魔族频繁出入。我等已暗中监视,今日便是收网之时。” 昊天凝神望去,峡谷入口处布有隱匿阵法,手法粗陋,却透著一种邪异之感。 阵法纹路间,隱有魔气流转。 “布阵者修为不高,但阵法路数……有些奇特。”昊天低声道。 敖甲问:“道君可看出什么?” “暂且不明,需入內一观。” 敖甲挥手,身后龙族精锐四散开来,布下包围圈。 他亲自引路,与昊天潜入峡谷。 穿过阵法屏障,谷內景象豁然一变。 这里竟被开闢出一方小天地,方圆千丈,有简陋石殿数座,中央立著一座黑色祭坛。 祭坛上刻满诡异符文,正有十几名黑袍修士围坐,似在举行某种仪式。 昊天与敖甲隱於暗处,仔细观察。 这些黑袍修士气息驳杂,多在天仙、真仙境界,为首三人也不过金仙初期。 他们身上魔气翻涌,確为魔族无疑。 但昊天注意到,这些修士施法时的手法,与他在西方所见的一些本土修士颇有相似之处。 这並非纯粹的魔道,而像是某种道魔混杂的流派。 “动手?”敖甲传音询问。 昊天摇头:“再等等,看他们在做什么。” 祭坛上,为首黑袍修士取出一块暗红色晶石,高举过顶,口中念念有词。 其余修士同时催动法力,注入祭坛。 祭坛符文亮起,化作一道血色光柱,直衝上方。 光柱穿透海水,似要连接什么。 昊天心中一动,运转道眼看去。 只见血色光柱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这些符文的结构…… 竟与他在西方地脉中见过的魔气侵蚀纹路,有七分相似! “他们在抽取东海地脉之力,转化为魔气!”昊天沉声道,“此法……与西方地脉破碎的原理,如出一辙。” 敖甲脸色骤变:“道君是说,这些魔孽在东海做的事,与当年罗睺引爆西方灵脉的手段相似?” “虽不完全相同,但根源相通。”昊天目光凝重,“他们以阵法抽取地脉之力,转化为魔气滋养自身。” “长此以往,东海灵脉必遭侵蚀,重蹈西方覆辙。” 就在此时,祭坛上的黑袍修士似有所觉,猛然转头看向隱匿之处。 “有敌!” 为首黑袍修士厉喝一声,祭坛血光大盛,化作屏障护住眾人。 敖甲见状,不再隱藏,长枪在手,率先杀出:“龙族儿郎,隨我除魔!” 百名龙族精锐齐声应和,如蛟龙出海,杀向祭坛。 昊天並未急於出手,而是立在原地,仔细观察这些黑袍修士的应对。 龙族精锐训练有素,结成战阵,攻势凌厉。 黑袍修士虽人少,却依託祭坛阵法,勉强抵挡。 双方交手不过片刻,昊天便看出端倪。 这些黑袍修士用的法术,確实古怪。 既有魔道的阴邪狠厉,又有一种……类似西方苦修士的坚韧顽强。 他们法力运转时,会下意识地引动地脉之力,虽被魔气污染,但根源仍是道门正法。 “果然与西方有关。”昊天心中確定。 此时,敖甲已与那名为首的黑袍修士战在一处。 敖甲枪法刚猛,银甲上龙纹闪烁,每一击都携带著磅礴水行之力。 黑袍修士则以一柄黑幡应敌,幡面摇动间,魔气滚滚,幻化出种种凶兽虚影。 两人修为相当,一时难分胜负。 但其余黑袍修士却渐渐不支。 龙族精锐结成的“九龙锁魔阵”威力不凡,已將祭坛外围阵法破开大半。 昊天见时机已到,终於出手。 他並未动用灵宝,只並指一点,一道混沌色泽的法力激射而出,直取祭坛核心。 这法力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帝皇大道统御万法之能。 所过之处,血色光柱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祭坛上的符文接连暗淡,阵法运转顿时滯涩。 “什么人?!”为首黑袍修士惊怒交加。 昊天身形一闪,已至祭坛上空,俯瞰下方:“尔等所用之法,从何处学来?” 黑袍修士见阵法被破,心知不妙,厉声道:“杀!” 十几人同时催动秘法,周身魔气暴涨,竟是要自爆魔躯,与敌同归於尽。 昊天冷哼一声,帝皇大道全力运转。 一股统御天地的无上威压降临,如太古神山镇压而下。 那些暴涨的魔气被硬生生压回体內,黑袍修士们个个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敖甲趁机一枪刺出,將为首黑袍修士肩胛洞穿,封住其法力。 其余龙族精锐一拥而上,將其余黑袍修士尽数制服。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昊天落回地面,看向被制住的黑袍修士们。他们虽被擒,眼中却无惧色,反而有种诡异的狂热。 “尔等非纯粹魔族。”昊天缓缓道,“身上有道法根基,却修了魔功。” 第61章 审问魔修 “此法……可是传自西方?” 为首黑袍修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道君好眼力。” “不错,我等本是西方修士,因灵脉破碎,道途断绝,不得已转修魔功,以求长生。” 敖甲怒道:“既求长生,为何来东海作乱?” “作乱?”黑袍修士嗤笑,“东海富庶,地脉丰盈,正是修行宝地。” “你龙族独占四海,却不知珍惜,任由灵脉荒废。” “我等取之用之,有何不可?” 昊天摇头:“强词夺理。” “尔等抽取地脉之力,转化为魔气,短期或可提升修为,长此以往必使地脉枯竭,魔气侵染整片海域。” “届时,东海將成第二个西方。” 黑袍修士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又如何?” “西方已毁,我等无家可归。” “能在东海寻一处容身之地,已属不易。” “至於后世……顾不得了。” 这话中透著无尽苍凉。 昊天心中微动,却未动摇:“带回去,仔细审问。” 敖甲点头,命人將这些黑袍修士以秘法禁錮,押回龙宫。 回程路上,昊天一路沉默。 敖甲忍不住问:“道君,此事果真与西方有关?” “嗯。”昊天缓缓道,“这些修士,应是西方本土生灵,因道魔大战后灵脉破碎,修行无望,被魔族蛊惑,转修魔功。” “他们在东海所为,看似掠夺资源,实则是想將东海改造成適合魔修的环境。” “如同当年的西方。” 敖甲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將东海变成魔域?” “若无人制止,迟早如此。”昊天目光深远,“此事背后,恐有更大谋划。” “这些修士不过棋子,真正的主使者……或许还在西方。” “道君之意是……” “先回龙宫,审问清楚再说。” 眾人加速前行,不过两个时辰,便回到东海龙宫。 敖广已在正殿等候,见眾人归来,忙问:“如何?” 敖甲將经过详细稟报,又命人押上黑袍修士。 敖广听罢,脸色阴沉如水:“好个魔族,竟將主意打到东海来了!” 他看向昊天:“道君,此事既与西方有关,不知该如何处置?” 昊天沉吟道:“先审问这些修士,弄清他们有多少同党,在东海布设了多少阵法。” “之后……恐怕需往西方一行。” “道君要亲自去?” “嗯。”昊天点头,“此事根源在西方,若不解决,东海永无寧日。” “况且,这与我要修復西方地脉之事,本就是一脉相承。” 敖广郑重道:“既如此,本王愿全力相助。道君所需灵材,三日內必凑齐七成。” “余下三成,本王亲自往南海、西海、北海走一趟,定为道君筹来。” “多谢龙王。”昊天拱手。 当夜,龙宫地牢。 昊天亲自审问那名为首的黑袍修士。 地牢中布有禁制,隔绝一切法力。黑袍修士被锁链禁錮,面色灰败。 “尔等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昊天问。 黑袍修士惨然一笑:“指使?” “哪有什么指使。” “我等不过是些被遗弃的可怜人,自寻出路罢了。” 昊天眉头微皱:“那阵法从何学来?” “西方遗蹟中所得。”黑袍修士道,“当年罗睺败亡,其麾下魔族四散,留下不少传承。” “我等在废墟中寻找,偶得此阵,名为『化灵转魔阵』,可將地脉灵气转化为魔气,供魔修修行。” 昊天目光一凝:“阵法原本在何处?” “西方极西之地,有一处深渊,名为『魔渊』。” “那里魔气最浓,遗蹟最多。” “此阵便是从一处废墟中寻得。”黑袍修士顿了顿,“不过……那里如今已被一伙神秘修士占据,我等只在外围寻得此阵,不敢深入。” “神秘修士?何等模样?” “不知。”黑袍修士摇头,“他们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只知修为极高,至少是太乙境界。” “我等曾远远感应过一次,其气息……与寻常魔修不同,更像是道魔双修,诡异非常。” 昊天心中念头急转。 道魔双修?太乙境界?占据魔渊? 这听起来,不像普通魔族余孽。 “他们还做了什么?” “似乎在布置什么大阵。”黑袍修士回忆道,“魔渊深处常有阵法光华闪烁,规模极大,远非我等这小打小闹可比。” “正因如此,我等才离开西方,来东海寻觅生路。” “怕被捲入其中,成为祭品。” 昊天沉默良久,挥挥手:“带下去吧。” 守卫將黑袍修士押走。 地牢中只剩下昊天一人。 他负手而立,眼中光芒闪烁。 西方之事,果然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不仅有地脉破碎的问题,还有魔族余孽暗中活动,甚至可能有太乙级別的道魔双修者在谋划什么。 “魔渊……化灵转魔阵……道魔双修……” 昊天將这些线索串联,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浮现。 若真如他所想,那修復西方地脉,就不仅仅是功德之举,更是阻止一场浩劫的关键。 “看来,得儘快回西方了。” 三日后,敖广如约凑齐七成灵材,交付昊天。 余下三成,他亲自往三海筹措,约定百年內凑齐。 昊天收好灵材,辞別龙宫,驾起遁光,先回了一趟武夷山。 將部分灵材留下,交代武灵好生看守山门,又传讯瑶池报平安。 而后,他取出须弥铃,轻轻摇动三声。 铃声清脆,穿透虚空,往西方而去。 “该回去了。” 昊天望向西方天际,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海天之间。 …… 西方大陆,须弥山,石殿之內。 昊天將东海所见所闻一一道来,虽言简意賅,却將关键处说得分明。 准提与接引听罢,神色皆变。 “魔渊竟有太乙境界的道魔双修者盘踞?”准提眉头紧锁,“此事我等竟不知晓。” 接引沉声道:“魔渊乃西方极凶之地,魔气最浓,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这些年我二人忙於梳理西方残存地脉,確实未曾深入探查。” 第62章 引蛇出洞 昊天点头:“那伙黑袍修士修为不高,所言应当不虚。” “他们在魔渊外围寻得『化灵转魔阵』,见有人占据深处,不敢逗留,这才远走东海。” 准提来回踱步,手中七宝妙树无意识轻点:“道魔双修……太乙境界……这绝非寻常魔孽。” “罗睺麾下若有此等人物,当年道魔大战时为何不曾现身?” “或许,是战后才突破的。”昊天推测,“又或者……根本就不是罗睺旧部。” 接引抬眼:“道友之意是?” “魔道传承,並非只有罗睺一脉。”昊天缓缓道,“洪荒浩瀚,隱修无数。” “有人见西方地脉破碎、魔气瀰漫,以为有机可乘,暗中潜入修炼道魔之法,也不无可能。” 准提停下脚步,眼中寒光一闪:“若真如此,其心可诛。” “西方已残破至此,竟还有人慾借魔气修行,將此地彻底化为魔域!” “正是。”昊天道,“更棘手的是,他们在魔渊深处布置大阵,所图必然不小。” “若不及时制止,待阵法成型,恐怕……” 后面的话不必说,准提接引也明白。 西方本已残破,若再被彻底转化为魔域,那復兴之望將彻底断绝。 “道友有何计较?”准提看向昊天,目光锐利。 昊天早有腹案:“敌暗我明,不宜强攻。” “况且魔渊环境特殊,魔气浓郁,於我等不利。” “不如……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接引若有所思。 “正是。”昊天解释道,“那伙神秘修士在魔渊布置大阵,必然需要大量材料。” “东海那些黑袍修士所用阵法粗陋,应是外围所得。” “我们可以此为饵。” 准提眼睛一亮:“道友是说……” “我在东海缴获的『化灵转魔阵』虽然粗陋,却保留著核心符文。”昊天取出那枚记载阵法的玉简。” “若將此阵稍作改良,放大其波动,在魔渊外围布置,偽装成有修士在此大规模转化地脉……” 接引接话:“魔渊深处那伙人若察觉,必会前来查看。” “因他们绝不会容许旁人染指自己的地盘。” “不错。”昊天点头,“届时,我们以逸待劳,布下天罗地网。” “若能擒住一两个核心人物,便能逼问出魔渊內的虚实。” 准提抚掌:“好计策!” “不过……如何確保他们一定会来?” “所以需要將阵法波动放大。”昊天胸有成竹,“我在东海研究过此阵,其核心在於转化地脉灵气。” “若我们以少量灵材为引,模擬出大规模转化地脉的假象,魔气波动必会外泄。” “魔渊那伙人既然在深处布阵,对魔气流动最为敏感,不可能察觉不到。” 接引沉吟:“此计可行。” “但需有人主持阵法,偽装成魔修。” “且修为不能太低,否则易被识破。” 昊天看向准提:“道兄所修之法,中正平和,若偽装魔修,恐有破绽。” “不如……由我来。” 准提一怔:“道友乃道祖座下,所修亦是堂皇大道,如何偽装?” 昊天微微一笑,运转帝皇大道。只见他周身道韵流转,混沌色泽的法力中,竟渐渐分离出一缕精纯魔气。 这是他在东海与黑袍修士交手时,暗中截留炼化的。 “我之道,统御万法。” “魔道虽邪,亦在万法之中。”昊天从容道,“我以魔气为表,大道为里,偽装魔修,应当无碍。”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惊异。 能如此自如转换道魔气息,这等手段,他们自问做不到。 “道友道法玄妙,佩服。”准提由衷道。 接引则问:“阵法布置在何处?” 昊天早有打算:“魔渊东北三千里,有一处『黑风谷』。” “那里的魔气虽不及魔渊浓郁,却因地势特殊,魔气流动频繁。” “在此布阵,波动最易传到魔渊深处。” “黑风谷……”准提回忆,“此地我曾路过,確如道友所言。” “谷中多生阴煞魔物,不过修为不高,金仙足以应付。” “那便定在黑风谷。”昊天道,“不过,仅我一人不够。” “还需有人在外围布设困阵,以防对方逃脱或求援。” 接引道:“此事我可负责。” “我以十二品功德金莲为基,布下『莲华封魔阵』,只要入阵,太乙之下绝难逃脱。” 准提接话:“我率地藏及西方眾修在外围策应,若有变故,隨时接应。” “另在魔渊各出口布下眼线,监视动向。” 三人又商议诸多细节,直至深夜。 计划既定,便需准备。 昊天將东海所得灵材取出,挑选可用於布阵的部分。 准提则召集门下弟子,地藏为首,共三十六人,皆是金仙修为。 接引闭关三日,以十二品功德金莲为核心,炼製出八十一面阵旗。 这些阵旗以西方秘法祭炼,可引动地脉之气,布成莲华封魔阵。 第七日,一切准备就绪。 眾人齐聚须弥山石殿。 昊天將计划最后確认一遍:“我於黑风谷布设『化灵转魔阵』,偽装魔修转化地脉。” “接引道兄率八人在外围布设莲华封魔阵,隱匿气息,待目標入谷即刻发动。” “准提道兄率地藏等二十八人分守四方要道,阻断退路。余下作为机动,隨时策应。” 准提补充:“切记,首要目標是擒获核心人物,逼问情报。” “若事不可为,再行诛杀。” 接引頷首:“阵法启动后,我会以金莲镇住虚空,防止传讯。” “但若对方有大罗手段,则未必能完全封锁。” “所以行动需快,不给反应之机。” 地藏等弟子肃然应命。 “既如此,出发。”昊天起身。 眾人驾起遁光,往魔渊方向而去。 …… 黑风谷位於一片荒芜山脉之中。 此地山体黝黑,寸草不生,唯有呼啸的阴风终年不息。 风中夹杂著稀薄魔气,侵蚀神魂,寻常真仙至此,恐难久持。 昊天率眾人抵达时,正值午夜。 第63章 审问魔孽,潜入魔窟 月华惨澹,照在黑色山石上,更添几分诡异。 “便在此处。”昊天选定谷中一处平坦之地,开始布阵。 他从怀中取出阵盘。 这是他三日內以东海缴获的阵基改良而成,核心符文未变,却增加了放大波动的部分。 八十一枚魔晶按特定方位埋入地下,这些魔晶是准提供给,乃西方多年积攒,蕴含精纯魔气。 昊天手法嫻熟,不过半个时辰,阵法已初具雏形。 接引率八名弟子在谷外三里处布设莲华封魔阵。 八十一面阵旗按九宫八卦之位插下,隱入虚空。 接引盘坐阵眼,十二品功德金莲悬於头顶,缓缓旋转,金色佛光內敛不显。 准提则率眾分散四方,各守要道。地藏持禪杖立於东方,神色凝重。 一切就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昊天立於阵眼,深吸一口气,催动法力。 “启!” 阵盘亮起暗红光芒,八十一枚魔晶同时震动。 地下残存的地脉之气被强行抽取,涌入阵中,经由核心符文转化,化作滚滚魔气。 魔气升腾,在谷中形成一道暗红气柱,直衝云霄。 昊天运转帝皇大道,將自身气息调整为纯正魔道,与阵法魔气融为一体。 此刻在旁人感知中,他便是正在转化地脉修炼的魔修无疑。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谷中魔气越来越浓,气柱越发粗壮。 方圆万里都能感应到这股波动。 昊天闭目盘坐,神念却时刻关注四周。 忽然,他心念微动。 东北方向,有三道气息正在靠近。 速度不快,隱有探查之意。 “来了。”昊天传音给接引与准提。 三道气息在黑风谷外百里处停下,似在观察。 昊天不动声色,继续催动阵法,甚至故意让魔气波动出现一丝紊乱。 偽装成修行出了岔子的模样。 果然,三道气息停顿片刻后,开始缓缓靠近。 八里、五里、三里…… 接引的传音在昊天心神响起:“三人,皆金仙后期。” “为首者气息驳杂,有道魔双修跡象。” “另两人修为稍逊,应是隨从。” 昊天瞭然。 对方很谨慎,只派了三人前来探查,且修为不算顶尖。 这正合他意。 若能悄无声息擒下这三人,便能获取情报,又不会打草惊蛇。 三人来到谷口。 为首者是一黑袍道人,面容阴鷙,周身气息诡异。 道韵与魔气交织,確为道魔双修。 他身后两人皆是纯粹魔修,手持黑幡,警惕四顾。 “何方道友在此修行?”黑袍道人扬声问道,声音沙哑。 昊天缓缓睁眼,眼中魔光一闪:“贫道玄阴,游歷至此,见此谷地脉尚存,故布阵修行。” “三位道友有何指教?” 黑袍道人打量昊天片刻,又看了看阵法,眼中疑色稍减:“此地临近魔渊,乃我『万魔盟』辖境。” “道友在此修行,可曾通报?” “万魔盟?”昊天故作疑惑,“贫道久居东海,初来西方,不知有此势力。失礼了。” “东海?”黑袍道人眼中精光一闪,“可是东海龙宫所在?” “正是。”昊天道,“东海近来不太平,龙族清剿魔修,贫道不得已西迁。” “不知贵盟……可愿收留?” 黑袍道人与身后两人交换眼神,似在传音商议。 片刻后,黑袍道人道:“既是同道,自当接纳。” “不过,需先验明正身,隨我回魔渊面见盟主。” 昊天心中冷笑。 验明正身是假,带回魔渊控制是真。 这万魔盟行事,果然谨慎。 “自当遵从。”他起身,佯装收功。 阵法波动渐弱,魔气缓缓收敛。 黑袍道人见状,警惕稍减,率两人步入谷中。 就在三人踏入谷中核心范围的剎那。 “阵起!” 接引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山谷。 八十一面阵旗自虚空浮现,金色佛光大盛,化作一朵巨大莲华,將整个黑风谷笼罩。 莲瓣合拢,封锁虚空,隔绝內外。 黑袍道人大惊:“有诈!” 他反应极快,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虹欲衝破封锁。 身后两人亦同时出手,黑幡摇动,魔气如潮。 但莲华封魔阵乃接引以十二品功德金莲所布,岂是等閒。 金色佛光如天网恢恢,將三道黑虹牢牢锁住。 昊天此时也不再偽装,帝皇大道运转,混沌法力汹涌而出,化作三道锁链,直取三人丹田。 “你不是魔修!”黑袍道人惊怒交加,催动秘法,周身浮现诡异符文,竟在佛光压制下强行挣脱束缚,欲撕裂虚空。 “留下吧。” 接引的声音平静响起。 十二品功德金莲自虚空浮现,轻轻一震。 黑袍道人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所有符文尽数崩碎。 昊天趁机以锁链封住其法力,另两道锁链也將隨从制服。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黑袍道人被封住法力,面色惨白,死死盯著昊天:“你究竟是谁?” 昊天不答,看向接引:“道兄,阵法可还稳固?” 接引頷首:“金莲镇住虚空,传讯已断。” “此地动静,魔渊应当还未察觉。” 准提此时也率眾赶到谷中,见三人已擒,赞道:“道友妙计,果有奇效。” 地藏率弟子將三人分別禁錮,押至一旁。 昊天看向黑袍道人:“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万魔盟……究竟是何来歷?” 黑袍道人闭目不答。 准提冷笑,手中七宝妙树轻点,一道金光没入其眉心。 黑袍道人浑身剧颤,面露痛苦之色。 这是佛门问心之术,专破心防。 片刻后,黑袍道人气息萎靡,缓缓睁眼,眼中儘是恐惧。 “我说……都说……” 黑袍道人名唤幽泉,在佛门问心之术下,他再无任何隱瞒。 据他所述,万魔盟盟主名叫“魔罗”,乃当年罗睺麾下三十六魔將之一,排名第七,號“七煞魔將”。 道魔大战时,此魔侥倖逃脱,隱於西方极西魔渊深处,暗中潜伏数万载。 “魔罗修为,已突破太乙,臻至太乙巔峰。”幽泉声音颤抖。 “这些年,他暗中收拢西方残存魔孽,又蛊惑我等本土修士,许以长生,赐予魔功,渐成气候。” 准提追问:“他目的为何?” 幽泉道:“魔罗曾言,魔祖真灵未灭,散於西方破碎地脉之中。” “若能以魔气浸染整个西方大陆,重塑地脉为魔脉,便可聚拢魔祖真灵,使其重生。” 接引脸色骤变:“重塑西方地脉为魔脉……好大的手笔!” 昊天心中亦惊。 罗睺若真復活,莫说西方,便是整个洪荒都將再起浩劫。 届时道魔大战重演,不知多少生灵涂炭。 “魔渊深处的大阵,便是为此而布?”昊天问。 幽泉点头:“那阵法名为『万魔归源阵』,以魔渊为核心,辐射整个西方。” “如今尚在布置中,但已覆盖三成地域。” “待阵法完成,西方所有地脉都將被转化为魔脉,届时……便是魔祖归来之日。”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青光大盛,显然怒极:“好个魔罗!” “西方已残破至此,竟还要行此绝灭之事!” 接引相对冷静,问道:“阵法布置进度如何?” “还需多久?” “具体不知。”幽泉摇头,“我等只是外围执事,负责搜集灵材、巡查领地。” “核心布置由魔罗亲信负责,皆是当年追隨罗睺的老魔,修为最差也是金仙圆满。” “据说……再有三五百元会,阵法便可覆盖西方五成地脉。” “届时,便足以强行启动,虽不能完全復活魔祖,却能唤回其部分意志。” 三五百元会! 昊天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时间紧迫。 “魔渊內部,如今有多少修士?” “如何布防?”昊天继续问。 幽泉不敢隱瞒:“魔渊分三层。” “外层由我等执事镇守,约百人,修为多在金仙初期至中期。” “中层是魔罗亲信,约三十人,修为金仙后期至圆满,负责阵法维护。” “內层则是魔罗及其核心心腹,具体人数不知,但至少有五位太乙魔將。” 昊天:“魔罗本人,常在何处?” “內层最深处,魔祖殿。”幽泉道,“那是当年罗睺潜修之地,魔气最为浓郁。” “魔罗平日不出,只在殿中主持阵法。” 问清楚魔渊內部构造、布防细节、通行口令等,昊天三人商议片刻,决定暂时封禁幽泉三人修为,囚於须弥山密牢。 石殿內,气氛肃穆。 “事態比预想的更严重。”准提沉声道,“若让魔罗成功,西方永墮魔域不说,洪荒亦將大乱。” 接引缓缓道:“必须阻止。” “但魔渊势大,我等现在的信息有限,若是没有一击即中,使得贼魔走脱,便麻烦了。” 昊天沉思良久,忽然道:“方才幽泉言,他们三人是奉巡查之命外出。” “若逾期不归,必会引起怀疑。” 准提眼睛一亮:“道友之意是……” 昊天看向二人,“幽泉三人命格已被道兄以佛门秘法映照,我等可化身三人,潜入魔渊,伺机破坏阵法核心。” 接引微微頷首:“此法可行。” “我以功德金莲为基,可模擬三人命格气息,便是魔罗亲至,若非刻意探查,也难辨真假。” “只是……潜入之后,如何行事?” 昊天早有计较:“第一步,先以巡查归来的名义返回魔渊,稳住局面。” “第二步,寻机接触阵法核心区域。” “第三步,查明阵法弱点,一举破坏。” 准提补充:“还需摸清魔罗及其心腹的行踪规律。” “若有机会……或可斩首。” 接引却摇头:“魔罗太乙巔峰,又有地利之便,斩杀不易。” “首要目標应是破坏阵法。” “只要阵法被破,復活罗睺之谋便成泡影。” “届时再徐徐图之,剿灭魔渊。” 昊天赞同:“接引道兄所言极是。” “我等潜入,以破坏阵法为第一要务。” “若有机会斩杀魔罗,自然更好。” “若无机会,便以破坏阵法为主。” 计议已定,即刻行动。 接引盘膝而坐,头顶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旋转,洒下道道金光。 准提持七宝妙树,以西方秘法牵引因果。 昊天则运转帝皇大道,以统御万法之能,调和二人施法產生的道韵波动。 幽泉三人的命格气息被功德金莲映照而出,化作三团幽暗光华。 接引双手结印,將其中一团融入昊天体內,另外两团分別融入自己与准提体內。 霎时间,三人外形、气息、法力波动,皆与幽泉三人一般无二。 便连因果线都被暂时偽装,除非大罗金仙刻意推算,否则绝难识破。 昊天感受著体內变化,只觉一股阴冷魔气在经脉中流转,但核心处仍是自己的混沌法力。 帝皇大道统御之下,魔气如臂使指,无有滯涩。 “此法可持续七日。”接引道,“七日之內,命格气息不会消散。” “七日后,需重新施法。” “我等需在此期限內,完成探查並撤离。” 准提点头:“七日,足够了。” 三人又核对了一遍魔渊情报、通行口令、以及幽泉三人的行为习惯。 確认无误后,离开须弥山,往魔渊而去。 …… 魔渊位於西方极西,乃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 谷口宽约百里,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黑雾繚绕,魔气冲天。 尚未靠近,便觉一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直透神魂。 寻常金仙至此,怕要运转法力才能抵御。 昊天三人化身的幽泉及其隨从,收敛气息,飞至谷口。 “来者何人?”谷口黑雾中,闪出四名黑袍修士,为首者修为金仙中期,手持一面黑幡。 昊天按幽泉习惯,冷声道:“巡查执事幽泉,奉命外出查验地脉节点,今日归返。” 说罢,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这是从幽泉身上搜得的身份凭证。 黑袍修士验过令牌,又仔细打量三人,確认气息无误,这才让开道路:“幽泉执事请。” “盟主有令,近日加强警戒,凡出入者皆需严查,得罪了。” 第64章 探查魔阵节点 昊天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无妨。” “盟主可是察觉什么?” 黑袍修士摇头:“不知。” “只说是防患於未然。” 昊天不再多问,率准提、接引二人入谷。 穿过谷口黑雾,眼前豁然开朗。 魔渊內部,別有一方天地。 上方是灰濛濛的天空,不见日月,唯有暗红色魔云翻涌。 下方则是纵横交错的峡谷、丘陵,其间散布著简陋石屋、黑色祭坛。 魔气如雾,瀰漫各处,寻常生灵至此,怕是吸一口便要入魔。 这便是魔渊外层。 偶尔可见黑袍修士穿梭往来,修为多在真仙、天仙,见到昊天三人,皆恭敬行礼。 幽泉在外层执事中,算是高层。 按幽泉记忆,昊天三人径直往深处飞去。 外层与中层之间,有一道黑色光幕阻隔。光幕前,立著两名金仙后期的黑袍老者,气息阴沉,正是镇守关隘者。 “幽泉回来了?”左侧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 昊天上前,递上令牌:“正是。” “此行查验东北三处地脉节点,一切正常。” 右侧老者接过令牌,以秘法查验,又扫视三人,忽然道:“听闻黑风谷有异常波动,你等可曾察觉?” 昊天心头一凛,面上却坦然:“路过时確有感应,似有修士在转化地脉。” “本想探查,但那波动只持续片刻便消散,寻之不见,恐是过路散修。” “因有巡查任务在身,未及深究。” 这话半真半假,合情合理。 左侧老者点头:“近来不安寧,你等小心些。” “进去吧。” 光幕开启一道门户。 昊天三人穿过光幕,进入魔渊中层。 中层魔气更为浓郁,几乎凝成液態。 此处建筑明显精致许多,有黑色宫殿数座,更有阵法符文在地面闪烁,连接各处。 按幽泉记忆,中层有三十位金仙后期以上的魔罗亲信,负责维护“万魔归源阵”的节点。 这些节点散布魔渊各处,汲取地脉之力,转化为魔气,再输往內层核心。 昊天三人假意往幽泉的居所走去。 那是一座黑色石殿,位於中层东侧。 沿途,遇数位修士,皆点头示意,未露破绽。 进入石殿,关闭殿门,布下简易隔音阵法。 准提低声道:“方才那老者提及黑风谷,看来我等行动已被察觉端倪。” 接引沉稳道:“无妨。” “他们只知波动异常,不知具体。” “我等只要不露马脚,暂时安全。” 昊天点头:“当务之急,是儘快摸清阵法核心所在,以及魔罗行踪。” “幽泉记忆中对內层所知有限,需另寻他法。” 正商议间,殿外传来声音:“幽泉执事,盟主召见。”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魔罗突然召见,是巧合,还是察觉了什么? 昊天冷静传音:“隨机应变。” “若情况不对,立即动手。” 整理衣袍,昊天率二人出殿。 传令者是一名黑袍中年,修为金仙圆满,气息隱晦,应是魔罗心腹。 “盟主在內层魔祖殿等候,三位请隨我来。”黑袍中年言语客气,眼神却锐利如刀。 昊天三人跟隨其后,往內层而去。 中层与內层之间,竟是一道深渊。 深渊宽千丈,深不见底,魔气如沸水翻涌。 唯有一座黑色石桥连接两岸,桥上刻满诡异符文,隱隱有空间波动。 “此桥名『渡魔桥』,非持盟主令符不得过。”黑袍中年取出一枚血色令符,注入法力,石桥符文亮起,延伸至对岸。 四人踏上石桥。 行走间,昊天只觉四周空间扭曲,似有无数魔影在周围嘶吼。 这是阵法幻象,专攻心神,若道心不坚,顷刻便会迷失。 昊天运转帝皇大道,镇压心神。 准提、接引亦各施手段,从容通过。 踏上对岸,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內层空间不大,方圆不过十里。 中央一座巍峨黑色大殿,高百丈,通体以魔晶铸成,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殿前广场,立著五根黑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捆缚著一具骸骨。 皆是当年陨落在魔渊的大能遗骸,被魔气浸染,成了阵法的一部分。 “魔祖殿……”昊天心中暗凛。 黑袍中年引三人至殿前,高声道:“稟盟主,幽泉执事带到。” 殿门无声开启,一股浩瀚魔威扑面而来。 昊天三人垂首入殿。 殿內空旷,唯有中央一座黑色王座。 王座上,端坐一名黑袍男子。 男子面容俊美,却透著妖异,眉心一道血色竖纹,似眼非眼。 他周身魔气內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仿佛与整座魔渊融为一体。 太乙巔峰,魔罗。 “幽泉,见过盟主。”昊天按幽泉习惯,单膝跪地。 准提、接引亦隨之行礼。 魔罗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平静无波:“起来吧。” 三人起身,垂手而立。 “东北地脉节点,查验如何?”魔罗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无形威压。 昊天將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道出,与方才应付守关老者时一般无二。 魔罗静静听著,待昊天说完,忽然道:“黑风谷的波动,你如何看?” 昊天心头微紧,面色不变:“属下以为,应是过路散修所为。” “西方虽荒芜,却仍有修士往来,偶有转化地脉修行者,不足为奇。” 魔罗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座却不这么认为。” 他站起身,走下王座,来到昊天面前。 “那波动持续两个时辰,转化效率极高,绝非寻常散修手段。”魔罗目光如炬,盯著昊天。 “且……波动消失得太快,太乾净。” “像是有人故意为之,又故意抹去痕跡。” 昊天心中一沉,面上却露出疑惑:“盟主之意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注意?” “或许。”魔罗转身,望向殿外,“近来,须弥山那两个傢伙动作频繁,似在谋划什么。” “本座担心,是他们察觉了阵法之事,前来探查。” 准提与接引心中凛然,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昊天顺著话头道:“盟主英明。” “那接引、准提二人,確是我万魔盟心腹大患。” “需不需要属下加派人手,巡查四方?” “不必。”魔罗摆手,“阵法布置已至关键时期,不宜节外生枝。” “你等只需守好本职,维护节点运转即可。” “待阵法完成五成,便是他二人亲至,也奈何不得本座。” “是。”昊天三人应道。 魔罗重新坐回王座,挥了挥手:“下去吧。” “三日后,阵法有一处节点需维护,你等隨血煞魔將前去。” “属下遵命。” 退出魔祖殿,昊天三人暗暗鬆了口气。 方才魔罗威压之下,若有一丝破绽,恐怕顷刻便会暴露。 所幸三人道心坚定,偽装完美,未被识破。 回到中层石殿,重新布下隔音阵法。 准提沉声道:“魔罗果然警觉。” “黑风谷之事,他已起疑。” 接引道:“但他並未怀疑到我们身上,只以为是须弥山在探查。” “此乃好事。” 昊天点头:“更重要的是,三日后有机会接触阵法节点。” “届时,或可摸清阵法弱点。” “血煞魔將……”准提回忆幽泉记忆,“此魔乃魔罗麾下六大魔將之一,排名第三,太乙中期修为,凶残嗜杀。” “隨他维护节点,需万分小心。” 昊天沉吟:“这是机会。” “维护节点,必会接触阵法核心符文。” “只要能记下符文结构,便能推演破阵之法。” 接引补充:“还需摸清节点分布。” “若能毁去关键节点,整个阵法便会失衡。” 三人商议至深夜,將可能遇到的情况一一推演,定下应对之策。 次日,昊天以巡查为名,在中层走动,暗中观察阵法节点分布。 魔渊中层共有十二处节点,按十二元辰方位布置,每处节点皆有一座黑色祭坛,上有符文流转,汲取地脉之力。 这些节点通过地下魔脉连接,將能量输往內层核心。 昊天运转道眼,默默记下符文结构。 这些符文虽是魔道,却暗合天地至理,显然出自高人之手。 “罗睺所创,果然玄奥。”昊天心中暗忖,“但万变不离其宗,既是以地脉为基,便有破解之法。” 第三日,血煞魔將派人传令,召集十名执事,前往维护节点。 昊天三人隨队出发。 血煞魔將是一名赤发大汉,身高丈余,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暴戾气息。 他手持一柄血色巨斧,目光扫过眾执事,声如闷雷:“今日维护『子』位节点,都打起精神。” “若出差错,本將活撕了你们!” 眾执事噤若寒蝉。 昊天低头垂目,与眾人一同应是。 子位节点位於魔渊西北角,祭坛高十丈,符文密密麻麻,魔气翻涌。 血煞魔將取出一枚血色晶石,嵌入祭坛核心。 顿时,祭坛符文大亮,魔气如潮水般涌出。 “注入法力,稳定符文!”血煞魔將喝道。 十名执事各就各位,將法力注入祭坛特定位置。 昊天按指示行动,暗中却以神念探查祭坛內部结构。 只见祭坛深处,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光球中无数符文流转,正是节点核心。 这光球连接著十二条魔脉,將汲取的地脉之力转化、输送。 昊天心念急转,將核心符文结构一一记下。 忽然,血煞魔將目光扫来:“幽泉,你今日法力运转,似与往日不同?” 昊天心头一跳,面上却平静:“回魔將,属下前日外出巡查,不慎吸入一缕异种魔气,尚未完全炼化,故法力略有滯涩。” 血煞魔將冷哼一声:“废物!” “连点异种魔气都处理不好。” “维护完毕,自去领十鞭!” “是。”昊天低头,心中暗鬆一口气。 维护持续三个时辰,祭坛符文稳定下来。血煞魔將验收无误,率眾返回。 回到石殿,昊天立即以神念將记下的核心符文烙印於玉简之中。 准提与接引查看后,皆神色凝重。 “此阵果然精妙,以十二元辰节点为基,勾连整个西方地脉。一旦完成,西方將彻底化为魔域。”接引嘆道。 准提则问:“可寻到破绽?” 昊天指著符文结构中的几处:“这里,还有这里,是能量转换的关键点。” “若能同时破坏三处以上节点,阵法便会失衡,產生反噬。” “同时破坏三处……”准提沉吟,“需精密配合,且需在魔罗反应过来之前完成。” 接引道:“此事需从长计议。” “我等先摸清所有节点情况,再制定计划。” 昊天点头:“还有四日,命格偽装便要失效。” “需在此之前,完成探查並撤离。” 正说著,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幽泉执事,盟主急召!” “所有执事以上,速至魔祖殿集合!” 昊天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第65章 魔殿议事,昊天主动请缨 魔祖殿內,气氛森然。 昊天三人隨眾执事入殿时,殿中已聚集数十人。 外层执事、中层亲信、內层魔將,按修为高低分列两侧,皆是神色肃穆。 王座之上,魔罗端坐如常,眉心血纹却隱有流光游走,显然情绪不似表面平静。 殿中央,跪著一名黑袍修士。 此人周身魔气紊乱,衣衫残破,肩胛处一道剑痕深可见骨,伤口残留著凌厉的水行法力。 他垂首伏地,不敢抬头。 “再说一遍。”魔罗开口,声音温和如旧,却令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黑袍修士颤声道:“稟……稟盟主,三日前,东海龙宫突袭我东极岛分舵。” “东海龙王亲率三百龙族精锐,太乙境界的龙族长老出动了三位。” “分舵舵主魔影大人率眾抵抗,鏖战一日夜……舵主陨落,分舵七十三名弟子,仅属下与另外二人突围……” 魔罗闭目,似在压制什么。 “魔影呢?” “魔影大人……尸身被龙族夺去。”黑袍修士伏地不敢动,“据说是要悬於龙宫门前,以儆效尤。” 殿中一片死寂。 魔影,太乙初期,魔罗麾下六大魔將之一,排名第六。 此人专司东海事务,百年来经营东极岛,將分舵打造得铁桶一般。 如今,说没就没了。 一位魔將,七十三名弟子,百年布局,尽付东流。 “东海龙宫……”魔罗缓缓睁眼,眉心血纹亮如赤珠,“东海龙王,好大的胆子。” 殿中眾魔皆屏息,不敢应声。 良久,魔罗道:“东海分舵,还余几人?” “仅属下三人脱困。”黑袍修士声音沙哑,“龙宫封锁严密,突围时又折损一人。” “如今……只剩属下一人前来报信。” “也就是说,东海分舵,全灭。”魔罗语气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殿中魔气骤然一沉,如巨山压顶。 几名修为较低的执事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昊天垂首立於眾执事之中,帝皇大道运转,稳住心神,面上却做出惶恐之色。 “龙宫……”魔罗忽然笑了,笑容阴冷,“本座尚未腾出手来理会他们,他们倒先动手了。” 他目光扫过殿中眾魔,从六大魔將,到中层亲信,再到外层执事,每一个人的反应皆收入眼底。 “血煞。” “属下在。”赤发大汉血煞魔將出列。 “东海分舵虽灭,但东海的地脉节点不能放弃。”魔罗道,“西方魔脉若要覆盖三成,需以东海一处特殊灵脉为引。” “那处灵脉,只有龙宫掌握具体方位。” 血煞魔將沉声道:“盟主之意是,重建东海分舵?” “不错。”魔罗站起身,“非但要重建,还要儘快寻到那处灵脉。” “龙宫此番得手,不过趁我万魔盟主力尽在西方。” “待东海分舵恢復,本座要让东海龙王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道:“何人愿往东海,重建分舵?” 殿中一时寂静。 东海分舵刚被剿灭,龙宫正大肆搜捕魔修。 此时去东海,无异於自投罗网。 眾魔皆垂首,不敢接话。 魔罗目光扫过,几位魔將皆避开视线。 他们是太乙境界,固然有自保之力,但东海乃龙族主场,一旦暴露,便是东海龙王亲率长老围杀。 为重建分舵冒此风险,不值当。 中层亲信更不必说,修为在金仙后期至圆满,去东海无异於送死。 至於外层执事,修为更低,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魔罗眉头微皱。 昊天知道,时机到了。 他从眾执事中踏出一步,垂首道:“盟主,属下愿往。” 殿中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魔罗眉梢微挑:“幽泉?” 昊天恭声道:“属下入盟虽不足百年,但蒙盟主恩典,授以执事之职,常思报答。” “此番东海分舵遇难,盟主用人之际,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魔罗注视他片刻,道:“你可知东海凶险?” “龙宫正大肆搜捕魔修,太乙境界的龙族长老隨时可能出手。” “你不过金仙后期,去了便是送死。” “属下知道。”昊天抬起头,目光平静,“但属下曾在东海游歷百年,对东海海域、龙宫行事皆有所知。” “且属下法力驳杂,擅长隱匿,不易被龙宫察觉。” “若能寻得那处特殊灵脉,便是死,也值了。” 魔罗沉默。 殿中眾魔神色各异,有惊讶,有不解,也庆幸有人主动揽下这送死的差事。 血煞魔將开口:“幽泉,你可知那处灵脉何等凶险?” “当年魔影舵主率二十人探查,只活著回来七人。” “你一人去,莫说寻脉,便是靠近都难。” 昊天垂首:“属下尽力而为。” 魔罗看著他,忽然问:“你为何要去?”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昊天沉默片刻,低声道:“属下本是西方散修,因灵脉破碎,道途断绝,几近坐化。” “是盟主赐下魔功,授以修行之法,方有今日金仙道果。” “属下这条命,本就是盟主给的。” 这话半真半假,却合情合理。 魔罗目光微动,终於点了点头:“难得你有此心。” 他略作沉吟,道:“东海之行,凶险难测。” “你一人去,本座也不放心。” “这样……” 他看向身侧:“暗影。” 一名黑袍魔將从阴影中踏出。 此人面目模糊,周身气息近乎虚无,修为太乙初期。 暗影:“盟主。” “你隨幽泉同往东海。”魔罗道,“不须出手,只在暗中策应。” “若幽泉寻到灵脉方位,你便出手標记,儘快返回。” “若遭遇龙族围杀,保幽泉突围……此人忠心可用,折在东海可惜了。” 暗影魔將应道:“是。” 昊天心念急转,面上却做出感激之態:“多谢盟主!” 魔罗摆手:“不必多礼。” “你二人三日后出发,去库中领些护身之物。” “东海灵脉之事,当年魔影有详细记录,稍后命人送到你处。” 昊天:“是。” “退下吧。”魔罗重新坐回王座,“其余人等,各归其位。” “阵法维护不可懈怠。” 眾魔行礼,依次退出魔祖殿。 …… 回到中层石殿,昊天布下隔音禁制,与准提、接引二人对坐。 准提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道友为何主动接下东海任务?” “此事凶险,稍有不慎便是身陨之局。” 接引亦看著他,目中有探询之意。 昊天不急不缓,先以帝皇大道探查四周,確认无有监视,方才缓缓道:“二位道兄,我接下此任,是为保住我等臥底身份。” 准提一怔:“此话怎讲?” “今日魔罗召集群魔,表面是为东海分舵被灭之事,实则另有一层用意。”昊天道,“他在试探。” “试探?”准提若有所思。 “不错。”昊天点头,“黑风谷之事,他虽未直接怀疑到我等,但疑心已起。” “今日他故意拋出东海任务,看谁会主动接下。” “若无人接,他未必会强派,但会在心中记下。” “谁在关键时刻不敢为万魔盟出力,谁便有可疑。” 接引缓缓道:“所以道友接下此任,是为打消魔罗疑虑。” “这是其一。”昊天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万魔盟根基之深,远超我等预料。” “魔罗手下,除六大魔將外,还有多少太乙?” “西方之外,其他大陆可有分部?” “这些,皆是未知。” 他顿了顿,道:“我在魔祖殿中应下东海之任,魔罗必认为我忠心可用。” “此后在万魔盟行事,便少了许多掣肘。”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恍然。 “其三。”昊天继续道,“东海之行,看似凶险,实则是机会。” “机会?”准提问。 “万魔盟在东海布局百年,只为寻一处特殊灵脉。”昊天道,“那灵脉究竟有何作用,值得魔罗如此在意?” “魔罗说它是『西方魔脉覆盖三成』所需之引,但以他谨慎,必未尽言。” 接引道:“道友是想藉此机会,探明那灵脉的秘密?” “不止。”昊天摇头,“若能在东海寻到那处灵脉,我便等於握住了万魔盟一个把柄。” “日后无论是对付魔罗,还是与龙宫交易,皆可进退有据。”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退一步说,即便寻不到灵脉,只在东海周旋百年,也能避开魔渊的是非。” “我等命格偽装每隔七日便需道兄施法维持,如今身在魔渊,日日与魔罗及眾魔將照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去了东海,天高水远,反而安全。” 准提听完,沉默良久,嘆道:“道友思虑之周,贫道不及。” 接引却问:“那暗影魔將隨行,如何应对?” “此事我也想过。”昊天道,“暗影乃魔罗心腹,太乙修为,名为策应,实为监视。” “但既是监视,便不会轻易出手。” “我只要在东海做出全力寻找灵脉的姿態,他便不会起疑。” 他顿了顿,道:“再者,暗影此人……未必不可利用。”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道友是说……” “万魔盟六大魔將,各掌一系。”昊天缓缓道,“魔罗固然权威极重,但魔將之间未必没有嫌隙。” “暗影此人,我这几日观察,他沉默寡言,极少与其余魔將来往。” “血煞张扬跋扈,七煞阴狠毒辣,皆与暗影不睦。” “若能寻到间隙……” 他没有说完,但准提接引已明其意。 “此事需从长计议。”接引道,“当下首要,是平安赴东海,平安归返。” 昊天点头:“正是。” “我不在这段时日,二位道兄在魔渊需更加谨慎。” “万魔盟中,必还有魔罗其他耳目。” “我等三人同时潜入,目標太大,我走后你们二人可適当减少活动,以闭关为名,少与外界接触。” 准提应下。 接引道:“道友此去东海,可需我等暗中接应?” “不必。”昊天摇头,“魔罗派暗影隨行,若二位道兄也离西方,必引猜疑。” “且魔渊阵法维护在即,正是需要人手之时,二位留下,反而合理。” 他略作沉吟,又道:“倒是有一事,需烦劳道兄。” 接引道:“道友请讲。” “东海龙宫东海龙王,欠白泽一份人情。” “我此番去东海,本就是以白泽引荐的身份与龙宫打交道。”昊天道,“若有机会,我会设法联络龙宫,將万魔盟的动向告知东海龙王。” “一来可卖龙宫人情,二来也可借龙宫之力,演一场戏给暗影看。” 准提道:“道友之意是……” “我需在东海寻到那处灵脉。”昊天目光深邃,“但寻到之后,是交给万魔盟,还是交给龙宫,取决於形势。” “若能將此事做成我与龙宫共同的秘密,日后便是一招活棋。” 接引微微頷首:“道友这是要,两头下注。” “不是两头下注。”昊天摇头,“是一箭双鵰。” 他顿了顿,道:“万魔盟欲毁西方,我助龙宫阻其阴谋,此为天道大义。” “龙宫欠我人情,日后修復西方地脉所需灵材,便多了一条稳定来源。” “至於万魔盟这边,只要我带回的情报足够有价值,魔罗对我的信任便会更深一层。” “待我將万魔盟所有名单,西方总舵、东海分舵、以及其他大陆可能存在的势力,尽数挖出,那时,便是尽数剿灭之日。” 此言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皆正色道:“道友高义。” 昊天摆手:“高义谈不上,各取所需罢了。” “我求的是西方復甦,天地大势归心。” “万魔盟挡我的路,我便只能搬开它。” 接引道:“既如此,道友此去东海,务必小心。” “贫道这里有一道符咒,以功德金莲之力祭炼,危急时可抵御大罗一击。” 他取出一枚金色符咒,递与昊天。 昊天郑重接过,收入怀中:“多谢道兄。” 准提亦道:“我那七宝妙树,有一妙用,可模擬天机,混淆因果。” “道友若不嫌弃,我可分出一缕树灵,与道友同行。” “遇推演卜算之术,可暂避一时。” 昊天再次道谢。 三人又商议了一个时辰,將东海之行的种种可能一一推演,定下应对之策。 …… 三日后,魔渊外。 暗影魔將立於虚空,面目依旧模糊不清,周身气息近乎虚无。 若非刻意凝神,寻常修士从他身前三尺经过,都未必能察觉存在。 昊天化身的幽泉一身黑袍,背负一柄普通魔剑,这是从万魔盟库中领取的下品法宝,堪堪可用。 “幽泉。”暗影开口,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此去东海,以你为主,我为辅。” “寻灵脉之事,你来定策。” “遇敌时,我来出手。” “平日无事,你不必理会我。” 昊天拱手:“多谢暗影大人。” 暗影不再言语,身形一隱,消失无踪。 昊天知道,他就在附近,只是隱匿了行跡。 他也不多问,驾起遁光,径直往东方而去。 …… 离开西方,穿越不周山,跨过天河。 当湿润的海风再次扑面而来时,昊天知道,东海到了。 他没有直奔龙宫,而是先往东海之滨的崑崙別院而去。 第66章 温水煮青蛙,归墟认主 白泽正在洞府中品茶,见昊天至,笑道:“道友怎生这般打扮?” 昊天落座,將万魔盟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隱去准提、接引潜入部分,只说自己受龙宫所託,深入魔渊探查,如今奉魔罗之命来东海寻灵脉。 白泽听罢,沉吟良久,嘆道:“道友好大的胆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昊天淡然道,“白泽道兄,我此行需借你之力。” “说。” “我需要见东海龙王一面,但不能让暗影察觉。”昊天道,“道兄可有办法?” 白泽想了想,道:“东海有一处秘境,名为『琉璃天』,乃上古大能所留,可隔绝一切窥探。” “龙族歷代与秘境之主有旧,东海龙王知晓出入之法。” “若你持我信物去见东海龙王,请他带你入琉璃天议事,太乙境界的魔將,便是跟到秘境入口,也窥探不得。” 他取出一枚玉简,烙下神念,又道:“你且先去龙宫。” “暗影若问,便说是向龙宫打探灵脉消息。” “东海龙王见了我的信,自会安排。” 昊天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白泽摆手:“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昊天笑了笑,起身告辞。 …… 离开崑崙別院,昊天径直往龙宫而去。 暗影果然跟隨,却始终不现身。 龙宫前,东海龙王亲迎,目光扫过昊天身后虚空,似有所觉,却不动声色。 “昊天道君,別来无恙。”东海龙王拱手。 昊天还礼,暗中將白泽玉简递过。 东海龙王神念一扫,神色不变,朗声道:“道君此番前来,可是为灵材之事?” “不巧,余下三成尚在筹措中,还需些时日。” 昊天顺势道:“贫道此来,另有一事相商。” “哦?道君请讲。” “此处非说话之地。”昊天看了眼四周,“不知龙王可否寻一处清净所在?” 东海龙王会意:“既如此,请道君隨本王往『琉璃天』一行。” “那里乃我龙族秘境,正適合密谈。” 说罢,他命人备好车驾,亲陪昊天往深海而去。 暗影果然在琉璃天入口外停下。 此秘境入口隱於一道海底深渊之中,入口处有先天禁制,非龙族秘法不能入。 太乙修为虽可强行破禁,但势必惊动整个龙宫。 暗影略作权衡,终究没有跟入。 …… 琉璃天內,別有洞天。 这是一方独立小世界,天穹碧蓝如琉璃,大地铺满白玉,灵气纯净得不染纤尘。 中央一座八角亭,亭中有石案蒲团,案上摆著一壶清茶。 东海龙王与昊天入亭落座。 “此地乃我龙族先祖与琉璃天主人所结善缘,可避一切窥探。”东海龙王亲自斟茶,“道君有何事,但说无妨。” 昊天將万魔盟在东海建立分舵、搜寻特殊灵脉之事详细道来,又將自己接下东海任务、暗影隨行监视的情况一併说明。 东海龙王听罢,神色凝重:“万魔盟欲寻的那处灵脉,本王知道。” 昊天目光一凝:“还请龙王明示。” 东海龙王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处灵脉,名为『归墟之源』,位於东海极渊之处,靠近归墟边界。” “此脉乃是开天闢地时,一缕混沌元气落入东海,歷经无量岁月,与深海地脉交融而成。” “此脉有何特殊?” “特殊在两点。”东海龙王道,“其一,此脉蕴含精纯无比的混沌元气,可调和万法,转化阴阳。” “魔修若得此脉,可在短时间內將方圆万里的地脉尽数转化为魔脉,且过程极快,不可逆转。” 昊天心中一凛。 魔罗说此脉是“西方魔脉覆盖三成”所需之引,原来如此。 混沌元气转化地脉,效率何止倍增。 东海龙王继续道:“其二,此脉在归墟。” “归墟乃万物终结之地,亦是万物新生之始。” “若有大能者以此脉为引,布下大阵,可……沟通幽冥,唤回亡者之魂。” 昊天瞳孔微缩。 “魔罗要復活罗睺,需以归墟为桥,以混沌元气为引。”东海龙王嘆道,“此计若成,西方覆灭,东海亦难倖免。” 他看向昊天:“道君此番潜入万魔盟,实乃东海之恩人。” “本王代四海生灵,谢过道君。” 昊天摇头:“贫道並非为东海,是为西方。” “龙王不必多礼。” 他顿了顿,问:“此脉如此重要,万魔盟为何百年仍未寻到?” 东海龙王苦笑:“因这处灵脉,会跑。” “会跑?” “归墟之源,乃混沌元气所化,有灵性。”东海龙王解释道,“它不似寻常灵脉扎根地底,而如游鱼般在海中游走。” “今日在东,明日在西,毫无规律可循。” “龙族歷代先贤曾多次尝试收服此脉,皆以失败告终。” 他顿了顿,道:“万魔盟当年魔影率眾探查,倒是寻到过一次,却未能收服,反折损大半人手。” “后来那灵脉便又遁走,再无踪跡。” 昊天沉吟:“如此说来,此脉不可力取?” “除非有特殊法门,或与混沌元气有极高亲和。”东海龙王道,“否则便是大罗亲至,也难强留。” 混沌元气亲和…… 昊天心念微动。 他当年以五枚风雷仙杏突破金仙后期时,仙杏最后一枚化作混沌气流,將他体內所有法力尽数转化为混沌色泽。 这些年他虽不知这混沌法力的具体妙用,却隱隱感觉,自己对混沌元气的亲和远超寻常修士。 “贫道或可一试。”昊天道。 东海龙王一怔:“道君有法门?” “不敢说十成把握,但可一试。”昊天没有解释太多,“若真能寻到此脉,贫道可否处置?” 东海龙王毫不犹豫:“道君若真能收服归墟之源,此脉便是道君私產。” “龙族绝不染指,且愿全力助道君护持。” 昊天点头:“既如此,贫道需龙王配合演一场戏。” “道君请讲。” “万魔盟派来监视我的暗影魔將,此刻正在秘境外。”昊天道,“他此行的目的,一是监视我,二是確认灵脉方位。” “我需要龙王提供一条假消息,就说归墟之源近期出现在东海东南海域,但那里凶险,龙族也不敢深入。” 东海龙王会意:“道君是想引暗影去那片海域,自己却去真正的灵脉所在?” “正是。”昊天道,“东南海域可有合適之处?” 东海龙王想了想:“东南海域有一处『雷渊』,乃上古雷兽陨落之地,常年雷暴不断,太乙入內亦需小心。” “让暗影在那里耽搁些时日,足够道君行事。” “善。”昊天点头。 两人又商议诸多细节,定下应对之策。 临別时,东海龙王赠昊天一枚龙族令牌:“此乃我东海龙族客卿令,持此令可在东海畅行无阻,调动部分水族。” “道君收服归墟之源时,或有用处。” 昊天接过,郑重收好。 …… 离开琉璃天,暗影果然已在外等候。 昊天神色如常,驾遁光往东南海域而去。 暗影默默跟隨,不发一言。 行至雷渊附近,昊天忽然停下,面露凝重之色。 “暗影大人,属下感应到此地有异常灵机波动。”昊天指著雷渊深处,“疑似归墟之源的气息。” 暗影显出身形,凝神探查片刻,道:“確有微弱混沌元气残留,但极淡,且方向紊乱。” “你確定在此?” 昊天迟疑道:“属下有七成把握。” “但雷渊凶险,以属下修为,贸然深入恐难生还。” “可否请大人……” 暗影沉默片刻,道:“你在此等候,本將入內探查。” “多谢大人!”昊天做出如释重负之態。 暗影身形一闪,没入雷渊深处。 昊天立於渊外,静静等待。 …… 这一等,便是七日。 七日后,暗影从雷渊中飞出,气息略有不稳。 他摇了摇头:“雷渊深处確有混沌元气痕跡,但灵脉不在此处。” “应是路过时残留气息,早已遁走。” 昊天面露失望之色:“是属下判断失误。” 暗影道:“无妨。” “寻脉之事,本就如大海捞针。” “继续找。” 昊天:“是。” 接下来的日子,昊天带著暗影在东海四处游走。 他有时去龙宫拜访,与东海龙王品茶论道。 有时去东海各岛,以访友之名打探消息。 有时深入荒僻海域,假装搜寻灵脉。 暗影始终跟隨,却越来越沉默。 他发现,这位幽泉执事,確实在尽心尽力寻找归墟之源。 每至一处,必以秘法探查海脉,记录灵机,从不懈怠。 只是运气实在不佳,始终未能寻到。 …… 这一日,昊天又来到龙宫。 东海龙王亲自接待,屏退左右后,低声道:“道君,时机已成熟。” 昊天点头:“暗影隨我奔波两月,警惕已鬆懈。” “今夜我便去归墟之源所在海域。” 东海龙王道:“本王已在那处海域布下禁制,道君持客卿令可入。” “另,那灵脉近日正停留在『玄冥海沟』深处,此乃坐標。” 他递过一枚玉简。 昊天接过,神念一扫,將坐標记下。 当夜,他照常寻了一处荒岛歇息,布下简易阵法,做出闭关调息之態。 暗影隱於暗处,同样闭目休养。 子时三刻,昊天悄然催动紫霄令。 令符紫光一闪,裹挟著他的身形,无声无息没入虚空。 此宝乃鸿钧所赐,可往返洪荒与混沌,撕裂空间如等閒。 暗影区区太乙,自然无法察觉。 下一瞬,昊天已出现在玄冥海沟上方。 此沟深不见底,海水幽蓝近乎墨色,透著亘古的寂静。 沟口处,东海龙王布下的禁制如一层透明薄膜,將內外隔绝。 昊天持客卿令,从容穿过。 下潜。 千丈,万丈,十万丈…… 海水压力已足以碾碎金仙肉身,但昊天以混沌法力护体,竟如鱼得水,愈发自如。 他感应到,下方有某种熟悉的气息在呼唤自己。 那气息温和而古老,仿佛失散多年的故人,在等待一场重逢。 三更时分,昊天终於见到归墟之源。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通体呈混沌色泽,在深海中缓缓旋转。 它不发光,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言语,却仿佛在诉说著什么。 昊天伸手,轻轻触碰。 光球一震,没有逃离,反而向他掌心靠拢。 那一瞬,昊天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开天闢地之初的一缕风,一丝光,一道雷。 他的帝皇大道、风雷道种、混沌法力,同时震动,与这团混沌元气產生玄妙共鸣。 归墟之源,认主。 第67章 白泽之问 归墟之源静静悬浮於昊天掌心。 这团拳头大小的混沌光球,此刻已褪去初遇时的警惕,如幼兽般依偎在他掌中,隨著他的呼吸节奏缓缓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有精纯的混沌元气溢出,融入昊天经脉,与帝皇大道共鸣。 昊天闭目,细细感受。 归墟之源认主的过程,比他预想的更为顺畅。 此物有灵,却无识,只凭本能亲近与自己气息相合者。 而他体內那由五枚风雷仙杏炼化而成的混沌法力,恰如一把钥匙,开启了这扇大门。 “混沌者,万法之始,万法之终。”昊天心中明悟,“我之道,是帝皇大道,统御万法。” “若能以此源脉为基,將西方破碎地脉重塑为混沌灵脉,而非单纯恢復先天灵气……定可更进一步。” 归墟之源似乎感应到昊天的想法,轻轻震颤,似在应和。 昊天睁眼,將源脉收入元神空间。 空间中,帝皇道种与风雷道种缓缓旋转,如日月拱卫。 归墟之源寻了一处空隙,安然落定,开始与两道种產生微妙共鸣。 “此后,你便名『归墟』。”昊天心道。 光球轻颤,似在应允。 …… 玄冥海沟深处,东海龙王布下的禁制之外,暗影魔將仍在雷渊中搜寻“可能存在”的灵脉踪跡。 昊天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 他催动紫霄令,无声无息返回荒岛。 阵法依旧,月光依旧,一切如他离开时。 暗影仍在雷渊深处,尚未归来。 昊天盘膝静坐,神念沉入元神空间,仔细研究归墟之源的特性。 三个时辰后……他心中已有计较。 此脉最神异之处,不在於它蕴含多少混沌元气。 而在於它可以模擬任何灵脉的气息,且几可乱真。 归墟本源,混沌之精。 混沌者,万物之母。 它能演化为先天灵气,也能演化为后天浊气。 能如太阳般炽烈,也能如幽冥般阴寒。 只要掌握转化之法,它可以是任何灵脉。 “难怪魔罗不惜代价要寻到此脉。”昊天心中瞭然,“得归墟之源,便等於掌握了整个洪荒地脉的钥匙。” “他欲復活罗睺,需以归墟为桥,引混沌元气重塑罗睺魔躯……” 他顿了顿,心中又生一念。 “但反过来,此脉也可用於修復西方。” 西方地脉破碎,是因当年罗睺引爆灵脉,致使地气崩散、魔气侵染。 若以归墟之源为引,將破碎地脉中的魔气转化回混沌元气,再分化为先天灵气…… 此法虽慢,却比单纯分离魔气更为彻底。 “需与东海龙王再议。”昊天起身,往龙宫而去。 …… 琉璃天內。 东海龙王听罢昊天的计划,久久不语。 半晌,他沉声道:“道君之意,是以归墟之源为饵,诱万魔盟將主力调往东海,而后……一网打尽?” “是。”昊天坦然道,“万魔盟在西方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魔渊地势险要,魔罗坐镇核心,又有六大魔將及数十亲信。” “若强攻,便是二位大罗出手,也未必能全歼,反而可能逼魔罗狗急跳墙,引爆西方残余地脉。”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在东海则不同。” “此处乃龙王主场,可调动龙族全部战力。” “万魔盟若为归墟之源而来,必是精锐尽出。” “届时,以逸待劳,以眾击寡,可收全功。” 东海龙王沉吟:“诱饵是什么?” “归墟之源已被道君收服,如何为饵?” 昊天微微一笑:“正因已被我收服,方可为饵。” 他抬手,掌心浮现混沌光球。 “归墟之源可模擬任何灵脉气息。” “我只需在此脉本源中留下一道印记,而后將此脉置於东海某处隱秘海域,以阵法封锁,使其气息只外泄三成。” “万魔盟探子感知到,必以为此脉仍在沉睡,尚未被人收服。” 东海龙王眼睛一亮:“待万魔盟大军来取,道君催动印记,源脉便会遁走。” “魔罗必不甘心,一路追击……我等可沿途设伏,分而击之。” “正是。”昊天道,“此为『追月逐云』之计。” “让敌人以为猎物近在咫尺,实则永远差一步。” “每一步消耗其精力,每一步蚕食其兵力。” “待其追至绝地,已是强弩之末。” 东海龙王抚掌:“妙计!” 但很快,他又敛去喜色,问:“此计需万魔盟倾巢而出。” “魔罗老谋深算,如何確保他会亲至?” 昊天早有准备:“归墟之源对魔罗的意义,远超我等想像。” 他取出从幽泉处得来的情报玉简,递给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神念一扫,神色骤变。 “魔罗欲復活罗睺,需以归墟为桥,沟通幽冥。”昊天缓缓道,“他等了无数元会,布局了无数元会。” “如今归墟之源近在眼前,他岂能不来?” 东海龙王沉默良久,嘆道:“道君这是將魔罗的心思算到了极致。” “不过是將心比心。”昊天淡然,“若有人告知龙王,有法可復活龙族上古先祖,龙王去是不去?” 东海龙王无言以对。 他看向昊天,眼中多了一分敬意,也多了几分忌惮。 昊天心思之深沉,布局之周密,远超他的预料。 与这样的人为友,自是如虎添翼。 若为敌…… 东海龙王很快將这念头压下。 “道君此计,本王愿全力相助。”他郑重道,“东海龙族可出动太乙长老七人,金仙精锐三百,水族大军三万。” “此外,本王可联络南海、西海、北海三海龙王,各遣太乙长老两人、金仙精锐一百。” 昊天拱手:“多谢龙王。” 东海龙王摆手:“道君不必言谢。” “此计若成,东海可除心腹大患,龙族气运当再兴一截。” “本王谢道君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又问:“道君需多少时日准备?” 昊天算了算:“需三月。” “这三月中,我要往返东海与西方数次,与准提、接引二位道兄沟通,確保西方万魔盟总舵动向尽在掌握。” “另需在东海择一处『归墟之源显世之地』,布设阵法,既要让万魔盟探子確信无疑,又不能过於刻意。” “此事可交予本王。”东海龙王道,“东海海域,本王最熟。” “有一处名为『隱仙礁』的荒岛,方圆百里无人,海底有天然地脉裂隙,正適合偽装灵脉显世之地。” “善。”昊天点头,“另需龙王派心腹之人,在隱仙礁周边散布消息。” “不必明说,只需让万魔盟残余探子『恰好』听到龙族正在秘密搜寻某处灵脉即可。” 东海龙王会意:“道君放心,此事本王亲自安排。” 两人又商议了一个时辰,將计谋的每一个细节反覆推演,直至確定无有疏漏。 临別时,东海龙王忽然问:“道君,本王有一事不明。” 昊天:“龙王请讲。” 东海龙王:“道君助龙族除魔,又助西方修復地脉,所求究竟为何?” 他目光灼灼,“本王不信,只为一处道场。” 昊天沉默片刻,坦然道:“贫道所求,是天地大势。” 东海龙王:“天地大势?” “万灵之心,天地之意。”昊天道,“贫道所修之道,需以建设天地、教化万灵匯聚大势。” “西方地脉破碎,若贫道能使其復甦,便是一场大功德、大势归心。” “东海魔族为祸,若贫道助龙族平之,亦是功德。” 东海龙王恍然:“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郑重道:“道君此志,本王敬服。” “日后若有需龙族处,东海必不推辞。” 昊天拱手:“多谢龙王。” 离开琉璃天,昊天立於深海之中,望著幽蓝的海水,心中却想著另一件事。 三日前,白泽曾给他传讯。 那时他正在隱仙礁勘测地形,忽感怀中的传讯玉简震动。 神念探入,白泽的声音传来,带著罕见的迟疑:“道友,帝俊亲至崑崙別院,邀我入妖族,许以军师之位。” “我观此人,確有大志,亦待我以诚。” “但妖族行事,常有戾气。” “帝俊虽仁厚,其弟太一却刚猛好杀。” “我心有犹豫,不知当去不当去。” “道友智谋深远,还请为我决之。” 昊天当时没有立刻回復。 他立於隱仙礁上,迎著东海咸腥的海风,沉默良久。 白泽的犹豫,他理解。 这位先天瑞兽,生而能通晓天机、感应祸福,最擅趋吉避凶。 他能在凶兽大劫、龙汉大劫中全身而退,靠的就是这份敏锐。 如今帝俊亲至,许以高位,白泽自然心动。 但妖族前路未明,他又本能地感到不安。 所以才会向自己问计。 这份信任,昊天记在心里。 他想起前世记忆中关於白泽的一切。 这位妖族军师,在帝俊、太一建立天庭的过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他为妖族制定官制、梳理秩序。 是他多次献策,助妖族在与巫族的爭斗中占据上风。 也是他,在巫妖大战的尾声,敏锐地预见到妖族將败,提前安排后路。 最终,妖族天庭覆灭,帝俊、太一陨落,无数大妖身死魂消。 唯独白泽,带著部分妖族火种和帝俊幼子陆压,成功善终。 “入妖族,於白泽而言,是福非祸。”昊天心中已有定论。 但他仍需斟酌言辞。 白泽问计,是因信任。 若自己轻率回答,便是辜负这份信任。 昊天在隱仙礁盘坐三日,將前世关於妖族兴衰的记忆细细梳理,又將当下洪荒局势反覆权衡,方才取出玉简,以神念烙下回信:“道兄见信如晤。” “帝俊亲至,足见诚意。” “妖族势起,乃洪荒大势所趋,非一二修士可阻。” “道兄素有经世之才,若隱於山林,不过一散修。” “若入妖族,可成万世之功。 “我知道兄所虑,一在妖族行事刚猛,恐招祸端。” “二在前路未明,恐难善终。” “但我观之,此二虑皆可解。” “妖族行事,帝俊仁厚,太一刚猛,但刚柔相济,方成其势。” “道兄入妖族,正可补其不足。” “以道兄之智,必能调和阴阳,使妖族行止有度。” “至於前路……我不敢言吉凶,唯有一言相赠。” “盛极而衰,天道之常。” “妖族若兴,必有一劫,但劫数之中,未必无生机。” “道兄若能居安思危,早作绸繆,当可全身而退。” “此乃贫道之浅见,道兄取捨,还须自决。” “另,我近日在东海行事,略有进展。” “待此间事了,当往崑崙別院与道兄品茶论道。 昊天顿首。” 传讯发出后,昊天没有等待回音。 他相信白泽会做出正確的选择,正如前世一样。 而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三月后,东海隱仙礁。 这座方圆不足十里的荒岛,如今已被龙族以禁制完全封锁。 岛上並无异样,只是海风过时,偶尔会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元气波动。 但这波动极淡,淡到即便是太乙金仙,若非刻意探查,也只会以为是海底深处灵脉的自然溢散。 完美。 昊天立於礁石之上,神念沉入元神空间,与归墟之源沟通。 三月来,他已將此脉彻底炼化,使其与自己元神相连。 如今只需一念,归墟之源便可遁走千万里,一念,又可模擬出沉睡灵脉的全部气息。 而此刻,隱仙礁海底深处,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光球正静静悬浮,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混沌元气。 这是归墟之源的投影,以本源十分之一的能量凝聚而成,拥有与真身完全相同的气息波动。 其真身则在昊天元神空间,安然沉睡。 “此饵已成。”东海龙王立於昊天身侧,望著下方的海面,沉声道,“万魔盟在东海的残余探子,近日已多次在隱仙礁周边出现。” “本王依计,命龙族巡逻队『无意中』提及此处有异动,又『恰好』被他们探听到。” 昊天点头:“龙王辛苦。” 东海龙王摇头:“道君言重,接下来,便是等……” “嗯。”昊天望向西方,“等魔罗闻讯,等万魔盟动心,等他们……” 他没有说完。 远处,海天相接处,一道金色遁光正急速而来。 昊天凝神望去,认出那气息,是白泽。 白泽落於隱仙礁,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 他先向东海龙王頷首致意,而后看向昊天。 “道友的信,我收到了。” 昊天静静看著他。 白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我想了许久,终於想明白。” “趋吉避凶固然是本能,但有些事,若因畏祸而不为,这一生也不过是苟活而已。” 昊天:“道兄决定了?” “嗯。”白泽点头,“我已答应帝俊,入妖族,任军师。” 他顿了顿,又道:“道友信中那句『可成万世之功』,我反覆读了十几遍。” “说来惭愧,我修行至今,向来只求自保,从未想过……功业二字。” 昊天温声道:“道兄如今想也不晚。” 白泽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是啊,还不晚。” 他看向东海龙王,拱手道:“龙王,帝俊托我传话,妖族愿与龙族结盟,共抗巫族。” “若龙王有意,可往太阳星一敘。” 东海龙王神色微凝,沉吟道:“此事重大,本王需与三海商议。” 白泽点头:“龙王自便,帝俊只说,妖族之诚,日月可鑑。” “龙族若肯结盟,便是妖族铁桿盟友。” 东海龙王郑重还礼:“本王记下了。” 白泽又转向昊天:“道友在东海所为,帝俊已有所闻。” “他言,道友乃道祖座下,不便公然入妖族,但若有用得著妖族处,可往太阳星寻他。” “这是他的信物。” 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上刻三足金乌图腾,隱有太阳真火流转。 昊天接过令牌,心中微动。 帝俊此举,既是示好,也是试探。 但他不介意,在这个洪荒,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多谢帝俊道兄。”昊天收起令牌,“待此间事了,贫道当往太阳星拜会。” 白泽点头,又与他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东海龙王望著白泽远去的遁光,嘆道:“妖族势起,洪荒要乱了。” 昊天没有接话。 他望著海天相接处那抹金色的残影,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前世,白泽加入妖族是在紫霄宫第二次讲道之后。 那时帝俊初立天庭,百废待兴,白泽入伙正是雪中送炭。 今生,时间节点提前了数元会。 是帝俊更早意识到了白泽的价值,还是白泽更早下定了决心? 又或者……是自己的那封信,影响了这位先天瑞兽的抉择? 昊天不知道。 但他知道,洪荒的走向,从这一刻起,已经与他记忆中不尽相同。 而他,正是这一切变化的源头。 “龙王。”昊天收回思绪,“万魔盟那边,该收网了。” …… 又过一月。 这一日,隱仙礁周边海域,突然出现大批龙族水军。 三百金仙精锐將海岛围得水泄不通,七名太乙长老分守各方,以太古龙族秘法封锁虚空。 东海龙王亲自坐镇岛中央,周身龙威浩荡,如临大敌。 岛上,混沌元气波动骤然强烈数倍,如沉睡万年的巨兽缓缓甦醒。 东海沸腾。 无数隱匿於深海暗处的探子,纷纷將这消息传回各自的主子。 而此刻,远处的昊天,正与暗影魔將在雷渊外围“继续搜寻灵脉”。 他感应到归墟投影被龙族“发现”的剎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暗影似有所觉,模糊的面目转向他:“幽泉,何事?” 昊天收敛笑意,诚恳道:“属下只是在想,这雷渊我等已搜寻三月,仍未寻到归墟之源。” “是否……我等方向错了?” 暗影沉默片刻,道:“灵脉有灵,会遁走。” “若如此易寻,龙族也不会寻了数万元会。” “大人说的是。”昊天嘆气,“只是属下心急。” “盟主將此重任託付,若空手而归……” 他没有说完。 暗影看了他一眼,难得多说了一句:“尽力即可。” 昊天垂首:“是。” …… 三日后,暗影忽然接到魔罗密令,召其速归魔渊。 暗影皱眉,对昊天道:“盟主急召,本將需先回西方。” “你继续在东海搜寻,若有进展,即刻传讯。” 昊天应下。 暗影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昊天独立於雷渊之外,望著那片常年雷暴翻涌的海域,终於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 鱼,上鉤了。 …… 西方,魔渊。 暗影踏入魔祖殿时,殿中已聚集了万魔盟全部高层。 六大魔將中,血煞、七煞、幽冥、厉风、寒渊五人在列,只差暗影自己。 中层亲信三十余人分列两侧,外层执事亦有数名核心在场。 魔罗端坐王座,眉心血纹亮如赤阳,周身魔气难得有了波动。 “东海有归墟之源的消息。”魔罗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如雷鸣,“龙宫已寻到其踪跡,此刻正以重兵围困隱仙礁。” 殿中一片骚动。 血煞魔將率先开口:“盟主,东海分舵虽灭,但龙宫此举……可是发现了归墟之源对復活魔祖的意义?” “龙族未必知道归墟之源的作用。”魔罗缓缓道,“但他们知道此脉蕴含混沌元气,是绝世珍宝。” “东海龙王此番亲率七位太乙、三百金仙围困隱仙礁,显然志在必得。” 七煞魔將阴惻惻道:“盟主,不能让龙族得手。” “本座知道。”魔罗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眾魔,“归墟之源,是本座等待不知多少元会的机缘。” “若被龙族夺去,復活魔祖之事,便再无可能。” 殿中眾魔皆屏息。 魔罗沉默片刻,沉声道:“传本座令,万魔盟自今日起,进入战备状態。” “血煞、七煞、幽冥、厉风、寒渊、暗影,六大魔將尽出。” “中层亲信抽调二十人,外层执事中,选办事得力者十人……隨本座亲征东海。”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陡然凝重。 六大魔將同时出动,盟主亲征,这是万魔盟成立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血煞魔將低声道:“盟主,若总舵空虚……” “本座自有安排。”魔罗摆手,“魔渊阵法已覆盖西方三成地脉,便是大罗亲至,一时三刻也攻不进来。” “何况,本座此行去去便回。” 他顿了顿,看向暗影:“幽泉何在?” 暗影恭声道:“幽泉仍在东海雷渊附近搜寻灵脉。” “属下离开时,他仍在尽力。” 第68章 图穷匕见 魔罗微微頷首:“此人忠心可用。” “传讯与他,命他继续在东海搜寻,不必急於返回。” “若有归墟之源的新线索,即刻稟报。” “是。” 魔罗又看向血煞:“龙宫围困隱仙礁,必以重兵封锁。” “我等若强攻,伤亡必大。” “需先派人潜入,探明虚实。” 血煞魔將应道:“属下愿往。” 魔罗摇头:“你杀气太重,易被察觉。” “此事……” 他目光扫过眾魔,最终落在暗影身上。 “暗影,你擅隱匿。” “带三人,潜入隱仙礁周边,查探龙宫布防详情,以及归墟之源的確切位置。” 暗影恭声道:“是。” 魔罗又道:“幽冥,你率五人在东海各处製造混乱,牵制龙宫兵力。” “不必正面交战,只需让东海龙王分心。” 幽冥魔將应下。 魔罗一一分派任务,如编织天罗地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六大魔將各司其职,中层亲信亦各有差遣。 当夜,万魔盟精锐尽出,如一股黑色洪流,自西方极西魔渊涌出,向东方东海滚滚而去。 而这一切,尽在昊天的预料之中。 …… 东海,龙宫。 昊天与东海龙王对坐於密室,面前是一枚巨大的水镜,镜中映出东海全图。 图上,十数道黑色光点正从西方边界涌入,向隱仙礁方向移动。 “万魔盟动了。”东海龙王沉声道,“六大魔將齐出,魔罗亲征……道君料事如神。” 昊天神色平静:“魔罗等了不知多少元会,岂能容忍归墟之源落入龙族之手?” “他此行,必是志在必得。” 东海龙王问:“下一步如何?” 昊天略作沉吟:“先让暗影潜入隱仙礁。” 东海龙王一怔:“道君不是要將他……” “暗影是我在万魔盟的『眼睛』。”昊天解释道,“我需他亲眼確认归墟之源『確实存在』,並將这消息带回给魔罗。” “只有魔罗確信归墟之源在隱仙礁,他才会倾尽全力来夺。” 东海龙王会意:“道君欲令其亲眼所见,却又不能让他真正得手。” “正是。”昊天道,“归墟投影我已布置妥当,气息与真身无异。”、 “暗影擅隱匿,龙宫可佯装不察,放他入內探查。” “待他靠近灵脉,我便催动投影显化,让他『恰好』看见。” 东海龙王沉吟:“若他將投影误认为真身……” “他会。”昊天篤定,“归墟投影有真身三成气息,且我以秘法加持,便是太乙巔峰,若不亲手触及,也难辨真假。” “暗影只是太乙初期,更无可能识破。” 东海龙王点头:“那便依道君所言。” 他顿了顿,又问:“暗影探查之后呢?” 昊天目光深远:“他回报魔罗,魔罗必会下令强攻。” “届时,龙宫可佯装不敌,且战且退,放万魔盟入隱仙礁核心区域。” 东海龙王皱眉:“放他们入核心,归墟投影岂不……” “归墟投影会『恰在此时』遁走。”昊天微微一笑,“魔罗追之不及,必不甘心。” “他会以为归墟之源只是受惊遁走,並未被龙宫收服。” “於是下令追击……” 东海龙王接话:“我等沿途设伏,分而击之。” “不止。”昊天摇头,“归墟投影会一路往西遁走,往西方大陆的方向。” 东海龙王瞳孔微缩:“道君是想……” “將万魔盟主力引回西方。”昊天平静道,“引到我们准备好的战场。” 东海龙王沉默良久,终於嘆道:“道君此计,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魔罗纵是太乙巔峰,怕也要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昊天没有接话。 他望著水镜中那些缓慢移动的黑色光点,心中又开始想另一件事。 魔罗身后,是否有大罗? 前世记忆中,罗睺麾下三十六魔將,在道魔大战中陨落三十五人,唯有一人不知所终。 此人名“玄煞”,乃罗睺座下第一魔將,当年修为便已臻至太乙巔峰。 若他还活著…… “龙王。”昊天忽然开口,“若万魔盟背后有大罗,龙族可还有一战之力?” 东海龙王一怔,旋即神色凝重:“道君是说……” “只是猜测。”昊天摇头,“但愿是我多虑。” 东海龙王沉吟片刻,郑重道:“若真有大罗,龙族纵非敌手,亦会倾力相助。” “道君放心。” 昊天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中已有计较,若真有大罗,便只能请准提、接引二位出手了。 …… 三日后,隱仙礁。 暗影魔將以秘法隱匿身形气息,如一道无形的影子,悄然潜入龙族封锁圈。 他的隱匿之术,在六大魔將中首屈一指。 当年道魔大战时,他曾凭此术潜伏於敌方大营三日三夜,窃取情报无数,全身而退。 龙族虽以太古龙族秘法封锁虚空,但暗影细心观察,仍寻到一处细微破绽。 他穿过禁制,潜入海底。 隱仙礁下方,地脉裂隙如蛛网般密布,每一道裂隙中都隱隱有混沌元气溢出。 越往深处,气息越浓。 暗影循著气息,一路下潜。 三千丈、五千丈、八千丈…… 终於,在海底一万二千丈处,他看到那枚混沌光球。 光球拳头大小,通体呈混沌色泽,在海水中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有精纯的混沌元气溢出,与周围海水交融,演化出种种玄妙异象。 归墟之源。 暗影屏息凝视,確认此物確为万魔盟苦苦搜寻的至宝。 他没有贸然靠近,光球周围,龙族布下了三重禁制。 以太古龙纹为基,以七位太乙长老的法力为引,强闯必惊动东海龙王。 他只需確认存在,將消息带回即可。 暗影悄然退去,一如来时。 他没有发现,在他转身的剎那,那枚混沌光球轻轻震颤了一下,仿佛在向某处传递什么讯息。 …… 龙宫密室。 昊天睁开双眼,对东海龙王道:“暗影已確认归墟投影的存在。” “他此刻应已离开隱仙礁,往魔罗处復命。” 东海龙王精神一振:“好!接下来,便是等魔罗入瓮了。” 昊天点头。 他抬手,在面前水镜上轻点。 镜中,隱仙礁周边的海图上,忽然出现数十个新的光点,那是龙族精锐的伏兵,早已布设完毕,只待令下。 “龙王,请下令。” 东海龙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本王令,各部按计划就位。” “魔罗入隱仙礁后,佯装不敌,且战且退。” “待归墟投影『遁走』,即刻转入第二阶段。” “遵命!” …… 数十日后,魔罗率万魔盟主力,抵达隱仙礁外三百里处。 他没有急於进攻,而是先听取暗影的回报。 “归墟之源確在隱仙礁海底一万二千丈处。”暗影道,“龙族以三重禁制封锁,七位太乙长老轮值守护。” “东海龙王坐镇岛中央,但属下观其气息,似有暗伤未愈。” 魔罗眉心血纹微亮:“暗伤?” “是。”暗影道,“属下以秘法窥探,东海龙王周身龙威虽盛,但法力运转间有一丝滯涩。” 魔罗沉吟片刻,冷冷一笑:“天助本座。” 他转头,看向身后眾魔:“血煞,你率十人从正面佯攻,牵制东海龙王。” “七煞,你率五人从西侧突破,衝散龙族外围防线。” “暗影,你带三人潜入海底,待正面交战正酣时,破开禁制,夺取归墟之源。” 三魔將齐声应命。 魔罗又看向其余三將:“幽冥、厉风、寒渊,你三人各率五人在外围策应,阻断龙族援军。” “本座亲自坐镇中军,隨时支援。” 分派已定,万魔盟大军如黑云压境,向隱仙礁扑去。 ……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 血煞魔將率十名金仙亲信,从正面对隱仙礁发起猛攻。 他手持血色巨斧,每一斧劈下,都有血光冲天,將龙族外围禁制撕开道道裂口。 东海龙王率龙族长老迎战。 他虽身有旧伤,但龙威浩荡,以一敌二,与血煞及另一名太乙魔將战作一团。 西侧,七煞魔將率五人突破龙族防线。 他周身魔气凝成万千黑色丝线,如毒蛇般钻入龙族战阵空隙,每一击皆阴狠致命。 龙族且战且退,节节败退。 战况激烈,但若细看,便会发现龙族的“败退”有条不紊。 每一道防线被突破前,守军都已提前撤离。 每一处阵型被打散前,士卒都已转移至安全位置。 只是战局混乱,无人细察。 海底深处,暗影率三人潜入一万二千丈处。 龙族守护归墟之源的三重禁制仍在,但守军已被抽调大半。 东海龙王將七位太乙长老中的四人调至海面迎敌,此刻只余三人轮值守护。 暗影耐心等待。 终於,一道巨浪从天而降,將海底搅得天翻地覆。 这是海面上血煞魔將一斧劈下,余波直透万仞深海。 守军分神的一瞬,暗影出手了。 他化作一道无形黑烟,从禁制最薄弱的缝隙中钻入。 三重禁制,层层突破,如入无人之境。 龙族长老惊觉时,暗影已至归墟之源三丈之內。 他伸手。 混沌光球骤然一震,如受惊的游鱼,倏忽遁走。 速度之快,便是暗影也追之不及。 “该死!”暗影低骂一声,却不敢追。 龙族三位太乙长老已將他团团围住。 他身形一闪,施展遁术,强行突围。 三息后,暗影衝出隱仙礁海面,落在魔罗身前。 “盟主,归墟之源受惊遁走。” “属下追之不及。” 魔罗脸色铁青:“往何处去了?” 暗影指向西方:“属下感应到,其气息往西方去了。” 魔罗一怔,旋即冷笑:“西方……那是本座的地盘。” “归墟之源既入西方,便是自投罗网。” 他抬手,號令万魔盟:“传本座令,全军追击!” “盟主!”血煞魔將浑身浴血,却仍力劝,“龙宫尚未退兵,若我等贸然追击,恐中埋伏!” 魔罗目光阴沉:“龙宫?东海龙王已是强弩之末,待本座夺回归墟之源,再回来收拾他不迟。” 他不容置疑:“追!” 万魔盟大军如黑色洪流,自隱仙礁转向,浩浩荡荡往西方而去。 他们身后,龙宫大军不紧不慢地跟著,始终保持三万里距离。 东海龙王立於虚空,望著远去的魔罗,喃喃道:“道君当真算无遗策……” 他转身,对身侧龙族长老道:“传令各部,按计划,转入第二阶段。” “遵命。” …… 西方,须弥山。 昊天盘坐於石殿之中,面前是接引与准提。 他已將东海之行的全部经过,以及归墟投影正向西方遁来的计划,详细告知二人。 “魔罗追归墟投影,必入西方。”昊天道,“他此行带了六大魔將、二十名中层亲信、十名执事,几乎是万魔盟全部精锐。” “若能將其一网打尽,西方魔患可去十之八九。” 准提沉吟:“道友之意,是在西方设伏,歼灭万魔盟主力?” “是。”昊天点头,“但有一事,需与二位道兄明言。” 他顿了顿,道:“魔罗身后,恐有大罗。” 准提与接引同时色变。 “大罗?”准提沉声道,“道友此言,可有依据?” 昊天將幽泉口供中关於魔渊深处“道魔双修、太乙以上”的神秘修士,以及魔罗对復活罗睺的执念,细细道来。 昊天:“我猜测,魔教当年,还有大能留下。” 接引缓缓道:“道友莫不是说……当年罗睺麾下第一魔將,玄煞?” 昊天点头:“此魔在道魔大战中不知所终。” “若他还活著,如今修为至少是大罗金仙初期。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半晌,接引开口,声音平静:“道友不必担忧。“ “若真是玄煞,贫道愿为先锋。” 准提亦道:“道友智谋深远,布局周密。” “我二人愿听道友调遣。” 昊天没有推辞。 他取出一枚玉简,以神念烙下西方全图,標记出魔罗追击归墟投影的必经之路。 “此处名为『断魂峡』,位於西方偏南,两山夹峙,地势险要。”昊天道,“归墟投影数十日后到此地,魔罗追兵亦至。” “届时,接引道兄以莲华封魔阵封锁峡口,准提道兄率西方眾修伏於两侧山崖。” 他顿了顿,继续道:“魔罗由我对付。” “六大魔將,需二位道兄及西方眾修分而击之。” 准提问:“道友以金仙后期,独自面对太乙巔峰的魔罗?” “正面交锋,我非其敌。”昊天坦然道,“但魔罗此行是为归墟之源。” “而归墟之源……” 他抬手,掌心浮现那团混沌光球。 “已认我为主。” 准提恍然:“道友欲以归墟之源为饵,诱魔罗入彀。” “正是。”昊天道,“归墟投影在前,真身在我。” “魔罗追投影,追到的是空。” “我以真身诱他,诱的是他的贪念。” “贪念一起,道心必乱。” “乱中,自有可乘之机。” 接引沉吟道:“即便如此,太乙巔峰与金仙后期差距过大。” “道友需有护身之法。” 昊天点头:“此事我已思虑过。” “紫霄令可护我周全,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三才玉杯亦各有妙用。” “另……” 他顿了顿,道:“归墟之源既是至宝,自有其威能。” “我已与此脉心神相连,危急时可调动其本源之力,可抵太乙一击。” 接引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准提却道:“道友,贫道有一事不明。” 昊天:“道兄请讲。” “道友此番布局,步步为营,將魔罗及万魔盟主力引至断魂峡,欲一举歼灭。”准提缓缓道,“但若万魔盟背后真有大罗,此人为何至今不曾现身?” 昊天沉默片刻,道:“有两种可能。” “其一,此人尚在闭关,魔罗未及稟报。” “其二……”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此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想看看魔罗能否凭自己的力量夺回归墟之源。” 准提神色微凝:“若为后者,则断魂峡之战,此人必会出手。” “是。”昊天坦然道,“所以,二位道兄需做好与真正大罗交战的准备。”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 接引开口,声音平静如水:“道友放心。” “贫道虽入大罗不久,但有十二品功德金莲在手,便是玄煞亲至,也未必能胜。” 准提也道:“贫僧七宝妙树,专克魔道。” 昊天点头:“有二位道兄此言,昊天无忧矣。” 三人又商议了一个时辰,將断魂峡伏击战的每一个细节反覆推演,直至確定无有疏漏。 临別时,接引忽然道:“道友,贫道有一问。” 昊天:“道兄请讲。” “道友屡次涉险,为西方奔走,不求回报。”接引看著他,“贫道想知道,道友心中,究竟所求为何?” 昊天沉默片刻,坦然道:“贫道所求,是大道。” 接引:“大道?” “我之道,需建设天地,教化万灵。”昊天道,“以此匯聚天地大势,证我之道。” 他顿了顿,道:“西方地脉破碎,贫道欲修復之,是为一地之建设。” “万魔盟为祸,贫道欲剿灭之,是为一域之安寧。” “此皆我之道。” 接引静静听完,缓缓頷首:“道友之心,贫道明白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双手合十,向昊天郑重一礼。 准提亦隨之行礼。 昊天还礼。 这一刻,三人之间再无试探与保留。 他们是盟友,是同道,是可以託付后背之人。 …… 三日后,断魂峡。 这是一道狭长的裂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高达千丈。 谷中终年阴风呼啸,寸草不生,唯有无尽荒凉。 归墟投影自东而来,如受惊的游鱼,一头扎入峡谷深处。 紧隨其后的,是万魔盟大军。 魔罗率六大魔將、二十余名金仙亲信,如黑云压境,涌入峡谷。 “追!”魔罗沉声道,“归墟之源气息在此处最为浓郁,必在前方!” 大军加速前行。 然而,当万魔盟全军进入峡谷中段时,异变陡生! 峡谷两侧,忽有金光大盛。 八十一面阵旗自虚空浮现,结成巨大莲华,將整个断魂峡笼罩得密不透风。 莲华封魔阵。 魔罗瞳孔骤缩:“有埋伏!” 几乎是同一瞬间,峡谷两侧山崖上,无数西方修士现身。 准提率地藏等弟子立於东崖,接引独立西崖,周身功德金莲缓缓旋转。 “魔罗。”接引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西方之地,不容魔染。” 魔罗脸色铁青:“接引、准提!尔等禿驴,竟敢伏击本座!” 他不等回应,厉声道:“血煞、七煞,率眾突围!” “暗影,隨本座夺取归墟之源!” 血煞魔將怒吼一声,持血色巨斧冲向峡谷出口。 七煞魔將周身魔气凝成万千黑线,如毒蛇般四散游走,缠向山崖上的西方修士。 准提轻挥七宝妙树,一道七色宝光扫过,將七煞的魔气黑线尽数消融。 他身后,地藏率眾弟子结阵迎敌。 接引端坐虚空,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旋转,金色如潮水般涌向万魔盟大军,將魔气压得节节败退。 但魔罗不为所动。 他死死盯著峡谷深处那团混沌光球,眉心血纹亮如赤阳。 归墟之源,近在咫尺! “暗影,隨我来!”魔罗化作一道黑虹,直扑光球而去。 暗影紧隨其后。 然而,就在魔罗伸手触及光球的剎那,光球骤然崩散,化作点点混沌灵光,消散於虚空。 投影。 魔罗怔住。 “魔罗。” 一个平静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魔罗猛然回头。 峡谷深处,一道紫色身影踏虚而来。 昊天。 不再是幽泉的偽装,而是恢復本来面目,道袍素净,气息沉凝,周身混沌法力流转,如渊如海。 魔罗死死盯著他,眉心血纹几乎要滴出血来:“你是……幽泉?” “幽泉已死。”昊天平静道,“贫道昊天,道祖鸿钧门下。” 魔罗瞳孔骤缩。 他忽然明白了,东海的消息、归墟之源的气息、暗影的“恰好”潜入、投影的“恰好”遁走……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而他,带著万魔盟全部精锐,一头扎进了这个局。 “好,好得很。”魔罗不怒反笑,笑容狰狞,“本座纵横洪荒无数元会,今日竟被一个金仙后辈玩弄於股掌。” 他周身魔气暴涨,如黑色火焰冲天而起。 “既如此,本座便先杀你,再夺归墟!” 太乙巔峰的威压如巨山压顶,向昊天碾去。 昊天纹丝不动。 他抬手,掌心浮现那团真正的归墟之源。 混沌光球轻轻旋转,与他的帝皇大道共鸣。 “你要的归墟之源,在此。” 他平静道:“有本事,来取。” 第69章 玄煞现身 魔罗动了。 他身形未动,魔气已如黑色汪洋席捲而来。 太乙巔峰的威压凝成实质,所过之处,峡谷两侧的峭壁寸寸崩裂,碎石尚未落地便被魔气侵蚀成齏粉。 昊天立於原地,周身混沌法力流转,帝皇大道全力运转。 统御万法的道韵瀰漫开来,將涌至身前的魔气硬生生抵住。 魔气如怒涛拍岸,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无形屏障。 魔罗眉头微皱。 他方才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以太乙巔峰对金仙后期,本该如碾螻蚁。 可昊天的法力竟带著一种奇特的压制力。 不是境界的压制,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道韵,仿佛万法之源、眾道之宗。 “这便是你的大道?”魔罗冷声道,“倒有几分门道。” 昊天不答,只抬手虚按。 归墟之源自他掌心升起,混沌光球轻轻旋转。 剎那间,峡谷中残存的先天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光球,被其吞噬、转化。 而后化作最精纯的混沌元气,加持於昊天周身。 魔罗瞳孔微缩。 归墟之源,认主了! “好胆!”他怒极反笑,“本座寻了无数元会的至宝,竟被你这小辈捷足先登!” 话音未落,魔罗身形一闪,已至昊天身前十丈。 他抬手虚抓,五指间魔气凝成五条黑色巨龙,张牙舞爪扑向昊天。 这是魔罗成名神通,五龙噬天爪。 当年道魔大战,他曾以此招重创三名同阶太乙。 昊天不退反进。 他左手一翻,万鸦壶凭空浮现。 壶口大开,三万六千只火鸦呼啸而出,赤红的火焰照亮整个峡谷。 这些火鸦虽单体不强,但结成火阵,竟將五条魔气黑龙生生挡住。 魔罗冷哼,五指合拢。 五条黑龙同时爆开,化作无数黑色丝线,绕过火鸦,从四面八方缠向昊天。 昊天右手一挥,清净琉璃瓶悬於头顶。 瓶口朝下,三光神水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水幕將他笼罩。 黑色丝线触及水幕,如冰雪遇阳,纷纷消融。 “先天灵宝?”魔罗目光一凝,“还不止一件?” 他这才注意到,昊天身上宝光隱现,竟不止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两件。 一个金仙后期,竟身怀如此多的先天灵宝! 魔罗心中怒火更炽,却也生出一丝忌惮。 “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念头一闪而过,魔罗欺身近前。 他不再施展神通,而是直接以肉身攻伐。 魔修肉身强悍,他身为魔將之首,肉身更是淬炼了不知多少元会,堪比上品先天灵宝。 一拳轰出,虚空塌陷。 昊天的身体终於移动了。 他身形一侧,避开这一拳,同时抬手一指,点向魔罗眉心。 指间混沌法力凝聚,隱隱有风雷之声。 魔罗侧头避开,反手一爪抓向昊天肩头。 两人近身缠斗,每一击都暗含法则之力。 魔气与混沌法力碰撞,激起层层涟漪,將峡谷两侧的峭壁震得不断崩塌。 魔罗越战越心惊。 他原以为三招两式便能拿下这金仙小辈,却不想昊天身法诡奇,法力凝练,对法则的运用精妙无比。 更可怖的是,他的大道似乎天生克制魔道。 魔气侵至其身,便如泥牛入海,被统御万法的道韵化解於无形。 而昊天这边,同样心惊。 太乙巔峰毕竟高出他一个大境界,法力雄浑数倍不止。 若非有归墟之源源源不断补充混沌元气,他早已法力枯竭。 即便如此,每一次碰撞,他都感觉五臟六腑震动,气血翻涌。 但昊天不惧。 他有底牌,不止一张。 “魔罗。”昊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追归墟之源无数元会,可知此脉为何认我为主?” 魔罗攻势不停,冷声道:“本座不想知道。” “因为你没资格。”昊天微微一笑。 他抬手,归墟之源光华大盛。 混沌光球中,忽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 这是开天闢地之初,混沌元气演化万物的原始烙印。 魔罗一怔。 下一瞬,归墟之源爆发出恐怖吸力。 峡谷中瀰漫的魔气,皆被这股吸力牵引,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光球之中。 魔气入內,被混沌元气包裹、炼化、转化为最纯粹的混沌元气,反哺昊天。 魔罗脸色骤变。 他的魔气,竟在被归墟之源吞噬! “此脉名为归墟,万物归宿,万法归源。”昊天淡淡道。 “你以魔气御之,它便吞你魔气。” “我以混沌御之,它便助我修行。” “这便是你我之別。” 魔罗怒吼,周身魔气暴涨,强行挣脱归墟之源的吸力。 但他气息已然紊乱,方才短短三息,他竟被吞噬了万年修为! “小辈,本座要你死!” 魔罗彻底暴怒。 他双手结印,周身魔气凝成一道巨大的黑色符文。 符文一出,整个峡谷都在颤抖,天地法则似乎都在畏惧。 “魔罗真印!” 这是魔罗压箱底的神通,乃罗睺亲传。 当年道魔大战,他曾以此印重创一名大能,虽未能击杀,却让对方养伤三千年。 昊天神色凝重。 他感受到黑色符文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这一击,足以重创太乙巔峰,更遑论他一个金仙后期。 但他不闪不避。 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物。 落宝金钱。 铜钱呈圆形方孔,两侧生有淡金羽翼,钱身铭刻著天道神文。 此宝自武夷山得手后,昊天从未將此宝用於交战,今日是第一次。 “落。” 昊天轻喝一声,落宝金钱化作一道金光,直射魔罗真印。 魔罗冷笑:“区区金仙,也敢以灵宝抗衡本座神……” “通”字尚未出口,他脸色骤变。 落宝金钱触及黑色符文的剎那,由魔罗本命魔气凝聚的魔罗真印,竟如泡沫般崩散。 不是被击溃,而是……凭空消失。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魔罗与这道神通的心神联繫。 “怎么可能!”魔罗失声。 昊天召回落宝金钱,铜钱上的金光暗淡了几分,这是气运损耗的跡象。 落宝金钱虽能打落一切先天至宝以下的神通法宝,但每用一次,皆会损耗自身气运。 好在昊天身为道祖座下童子,气运绵长。 这一击损耗的气运,他承受得起。 “此宝名落宝金钱。”昊天淡淡道,“专克一切神通法宝。” “魔罗,你还有何手段?” 魔罗脸色铁青。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金仙后期的小辈,绝非自己可以轻易拿捏。 此人不仅身怀多件先天灵宝,且每一件都妙用无穷,专克魔道。 更可怖的是,此人心思深沉,布局周密,自己带著万魔盟全部精锐追入断魂峡,从头到尾都是此人的算计。 “好,好得很。”魔罗咬牙切齿,“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境界的差距,不是几件灵宝能弥补的!” 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太乙巔峰的威压全开,整个断魂峡都在颤抖。 魔气如黑色汪洋,从魔罗体內涌出,瞬间瀰漫整个峡谷。 昊天深吸一口气,催动归墟之源,將混沌元气遍布周身。 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三才玉杯同时悬於头顶,结成防御阵势。 两人再度战在一处。 这一次,战况更加激烈。 魔罗不再施展神通,而是以纯粹的法力碾压。 太乙巔峰的法力雄浑如海,每一击都有毁天灭地之威。 昊天虽有归墟之源源源不断补充法力,又有三件先天灵宝护身,仍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但他不退。 帝皇大道全力运转,统御万法的道韵越发凝实。 归墟之源与他心神相连,每一次魔气侵袭,都被混沌元气化解。 每一次法力碰撞,都有落宝金钱在旁伺机而动。 魔罗越战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真的拿不下这个小辈! 若只是灵宝眾多也就罢了,偏偏昊天的大道对他的魔道天生克制。 每一次法力碰撞,他都感觉自己的魔气被削弱一分。 虽微不足道,但积少成多,已是隱患。 更可怖的是,此人战斗意识极强,每每能料敌先机,避开自己的杀招。 偶尔被击中,也有灵宝护身,伤而不死。 “此人到底什么来路?”魔罗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 峡谷中段,战况同样激烈。 准提率地藏等弟子,与七煞、血煞二魔將战作一团。 七煞魔將周身魔气凝成万千黑线,如毒蛇般四散游走,每一击皆阴狠致命。 血煞魔將持血色巨斧,每一斧劈下,都有血光冲天,將山崖劈得碎石纷飞。 准提以一敌二,却不落下风。 他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挥动,七色宝光所过之处,魔气消融,血光溃散。 间或点出一指,便有金光激射而出,逼得二魔將手忙脚乱。 地藏率眾弟子结成大阵,与万魔盟中层亲信激战。 这些亲信皆是金仙后期至圆满,人数虽少,却个个悍不畏死。 西方眾修虽人数占优,却一时难以取胜。 峡谷西侧,接引端坐虚空,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旋转。 他以一敌三,幽冥、厉风、寒渊三大魔將联手围攻,却始终无法突破金光的防御。 幽冥魔將身形飘忽,如鬼魅般时隱时现,每一次现身都是一记致命杀招。 厉风魔將周身缠绕著黑色罡风,每一道风刃都能切割虚空。 寒渊魔將则寒气逼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三大太乙魔將联手,便是太乙巔峰也要暂避锋芒。 但接引只是端坐,神色如古井无波。 十二品功德金莲洒下道道金光,將他护得密不透风。 三大魔將的攻击落在金光上,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会龟缩吗?”幽冥魔將阴惻惻道。 接引不答,只闭目诵经。 经文声如清泉流淌,在峡谷中迴荡。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修士耳中。 无论是西方眾修,还是万魔盟弟子。 幽冥魔將起初不在意,但渐渐发现不对。 经文声中,似乎蕴含某种奇特的力量。 每一声,都在削弱他周身的魔气。 每一声,都在让他心神动摇。 “不好,他在度化我等!”厉风魔將惊觉。 寒渊魔將冷哼一声,周身寒气暴涨,试图以寒冰法则隔绝经文。 但他很快发现,寒气根本无法阻挡声音,它不是从外界传入,而是直接在心底响起。 三大魔將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 此人,深不可测! …… 峡谷深处,昊天与魔罗已激战数十日。 这数十日中,昊天且战且退,始终不与魔罗正面硬拼。 他藉助归墟之源的混沌元气补充,又有万鸦壶、清净琉璃瓶护身,虽处下风,却始终不倒。 魔罗越战越急。 他数次催动杀招,都被昊天的落宝金钱化解。 那枚该死的铜钱,似乎专克他的神通,无论他施展何等魔功,只要落宝金钱一出,必定功亏一簣。 “小辈,你就只会靠灵宝吗?”魔罗怒喝。 昊天淡然一笑:“灵宝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若不服,也可用灵宝。” 魔罗气结。 他並非没有灵宝,身为万魔盟盟主,他手中也有几件先天灵宝。 但那些灵宝多是魔道至宝,威能虽强,却无一能敌得过落宝金钱的“落”字诀。 他试过以灵宝对敌,结果刚祭出,便被落宝金钱打落,差点连灵宝都被昊天收走。 若非他及时切断联繫,那件中品先天灵宝便成了昊天的战利品。 此后,他再不敢动用灵宝,只能以自身魔功对敌。 但魔功也被克制。 昊天的大道,似乎天生是魔道的克星。 每一次法力碰撞,魔罗都感觉自己的魔气被削弱一分。 数十日下来,他的修为竟被磨去了半成! 虽只是半成,但足以让他心惊。 此人若成长起来,必成魔道大患! 必须今日除掉他! 魔罗咬牙,攻势越发疯狂。 但昊天就是不与他硬拼。 仗著归墟之源的法力补充,仗著万鸦壶、清净琉璃瓶的护持,他且战且退,將魔罗引向峡谷更深处。 魔罗明知他在拖延时间,却无可奈何。 他数次想抽身去支援手下,但昊天偏偏又缠上来。 帝皇大道统御万法,遁速不比他慢。 他想走,昊天便追。 他想战,昊天便退。 如此反覆,將他牢牢牵制在峡谷深处。 峡谷中段,战况渐渐明朗。 七煞魔將与血煞魔將联手围攻准提,却始终占不到上风。 准提的七宝妙树太过神异,七色宝光流转间,魔气消融,血光溃散,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更让二魔將心惊的是,西方眾修在准提率领下,越战越勇。 地藏率大阵稳步推进,已將万魔盟中层亲信逼入绝境。 “七煞,这样下去不行!”血煞魔將低吼,“你我联手,先杀这斯!” 七煞点头。 二魔將对视一眼,同时催动秘法。 血煞魔將周身血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柄血色巨斧,直劈准提。 七煞魔將则化作万千黑线,从四面八方缠向准提,封死他所有退路。 这是二魔將压箱底的合击之术。 当年道魔大战,他们曾以此招重创一名太乙后期大能。 准提神色不变。 他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挥,七色宝光凝成一道七彩光幕,將血色巨斧挡住。 同时另一只手结印,一朵金色莲花自虚空浮现,绽放出万丈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万千黑线如冰雪遇阳,纷纷消融。 七煞魔將惨叫一声,从虚空中跌出。 他周身魔气紊乱,面目扭曲,显然受了重创。 血煞魔將同样不好过。 他的血色巨斧被七彩光幕挡住,进不得,退不得,僵持片刻后,光幕骤然一震,將他震飞出去。 准提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呼吸微乱。 以一敌二,力战数十日,他也消耗巨大。 但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他看向峡谷西侧,那里,接引正以一敌三,稳如泰山。 “师兄这边无虞。”准提心中暗道,“只等昊天那边……” 正想著,峡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那是魔罗的声音。 …… 峡谷深处,昊天终於不再退了。 他立於一块巨石之上,周身混沌法力流转,归墟之源悬於头顶,洒下道道混沌光华。 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三才玉杯分守四方,落宝金钱在掌中轻轻旋转。 魔罗立於十丈外,周身魔气翻涌,却不敢贸然上前。 这数十日交手,他已领教了昊天的难缠。 此人虽境界远低於自己,但身怀多件先天灵宝,且每一件都妙用无穷。 更可怖的是,他的大道专克魔道,让自己处处受制。 “魔罗。”昊天忽然开口,“你可知万魔盟如今还剩多少人?” 魔罗心中一沉。 他分神感应,峡谷中段,七煞、血煞气息萎靡。 西侧,幽冥、厉风、寒渊被压製得死死的。 外围,中层亲信已折损近半…… “三分之一。”昊天替他说出答案,“你万魔盟的精锐,已折损三分之一。” 魔罗脸色铁青。 “你追归墟之源不知多少元会,布下万魔归源阵,欲復活罗睺。”昊天继续道。 “但你可曾想过,你追逐的只是一个投影,你布下的大阵早已被我看透?” 魔罗瞳孔骤缩。 “你以为魔渊深处那所谓的大阵,真能覆盖西方三成地脉?”昊天淡淡道。 “那阵法確有玄妙,但关键节点,已被我记下。” “待此间事了,我与准提、接引二位道兄同往魔渊,三日之內,便可破尽你那大阵。” “你!”魔罗怒极,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金仙后期的小辈,將自己从头到尾算计得死死的。 从东海消息,到归墟投影,到断魂峡伏击……每一步,都在此人预料之中。 而自己,竟如提线木偶般,一步步踏入陷阱。 “好,好得很。”魔罗咬牙切齿,“本座承认,小瞧了你。” “但你以为,凭这些就能灭我万魔盟?” 他忽然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如鬼哭。 啸声中,一股恐怖的气息自魔渊方向升起。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远远超出了太乙境界,是大罗金仙! 昊天心中一凛。 果然来了! 那道气息以难以想像的速度逼近,不过数息,便已至断魂峡上空。 虚空裂开一道黑色裂缝,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探出。 那手五指修长,指甲漆黑如墨,轻轻一撕,便將虚空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名黑袍老者从裂缝中踏出。 他身形瘦削,面目阴鷙,周身气息诡异,既有魔道的阴邪狠厉,又有道门的清静无为。 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他身上完美融合,仿佛天生一体。 道魔双修,大罗金仙。 “玄煞大人!”魔罗大喊道:“该您出手了!” 玄煞? 昊天心中念头急转。 此人果然就是当年罗睺麾下第一魔將,玄煞! 玄煞立於虚空,目光扫过峡谷。 他看也不看魔罗,只盯著昊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有趣。” “一个金仙小辈,竟能將本座苦心经营日久的万魔盟逼到如此地步。” 昊天神色不变,只淡淡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玄煞笑了,笑容阴冷:“好大的口气,便是鸿钧亲至,也不敢说这话。” 他抬手,轻轻一点。 这一指点出,天地变色。 大罗金仙的威压如天塌地陷,向昊天碾压而来。 这不是法力,而是纯粹的法则碾压,在大罗眼中,太乙以下皆为螻蚁。 昊天浑身一僵。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天地排斥,法则不再亲和,法力运转滯涩,连归墟之源都瑟瑟发抖。 这便是大罗之威。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峡谷西侧升起,硬生生抵住玄煞的威压。 接引踏虚而来,周身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旋转,洒下道道金光。 他面容依旧枯槁,神色依旧平静,但周身气息已不再是太乙,而是与玄煞分庭抗礼的大罗! 玄煞目光一凝:“大罗?” “贫道接引。”接引合十,“西方之地,不容魔染。” 玄煞冷冷一笑:“居然隱藏了修为……不过,就凭你这小辈,也配阻本座?” 他抬手,又是一指点出。 这一次,不再是威压,而是真正的杀招。 一道黑色光柱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湮灭,法则崩碎。 接引不闪不避,十二品功德金莲光华大盛,金光凝成一道屏障,將黑色光柱挡住。 轰! 两股大罗之力碰撞,整个断魂峡都在颤抖。 峡谷两侧的峭壁轰然崩塌,无数碎石尚未落地便被余波震成齏粉。 玄煞眉头微皱。 接引大罗境界虽不如他深厚,但十二品功德金莲却是极品先天灵宝,防御力惊人。 一时半刻,他难以取胜。 他看向魔罗:“还愣著做什么,夺归墟之源!” 魔罗如梦初醒,转身扑向昊天。 昊天此时已从大罗威压中恢復过来,见魔罗扑来,不退反进,迎头而上。 “魔罗,你还没认清形势吗?”昊天冷笑,“你万魔盟已是瓮中之鱉,便是玄煞出手,也救不了你们!” 魔罗不答,只疯狂进攻。 他知道,今日能否翻盘,全看能否夺下归墟之源。 只要此宝在手,復活魔祖便有希望。 若夺不到,万魔盟基业,今日便要葬送於此! 两人再度战在一处。 但这一次,昊天不再退让。 帝皇大道全力运转,归墟之源光华大盛,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三才玉杯同时催动,落宝金钱悬於头顶,隨时准备出手。 第70章 罗睺残魂 他要在接引牵制玄煞的这段时间,將魔罗彻底压制! 魔罗感受到压力。 昊天的攻势比之前凌厉了数倍,每一击都蕴含帝皇大道统御万法的道韵,將他的魔气压製得死死的。 归墟之源更是在不断吞噬他的魔气,每时每刻都在削弱他的修为。 “这不可能!”魔罗心中狂吼,“本座太乙巔峰,他不过是金仙后期,怎么可能压制本座!” 但事实摆在眼前。 在归墟之源的加持下,在数件先天灵宝的辅助下,在帝皇大道的克制下,他竟真的被昊天压制了! 峡谷中段,准提见接引出手,知道时机已至。 他不再保留,七宝妙树全力催动。 七色宝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七彩长虹,直贯云霄。 “地藏,率眾弟子结大阵!”准提喝道,“今日,便是万魔盟覆灭之日!” 地藏应声,率眾弟子全力催动大阵。 金光与七彩长虹交相辉映,將万魔盟眾魔压得节节败退。 七煞魔將与血煞魔將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 他们知道,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 峡谷深处,战斗已至白热化。 昊天与魔罗大战数十日,双方皆已到了极限。 昊天周身法力紊乱,嘴角溢血。 魔罗同样不好过,被归墟之源吞噬了太多修为,气息已不如初时雄浑。 “魔罗。”昊天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你可知,你输在哪里?” 魔罗不答,只疯狂进攻。 “你输在太贪。”昊天道,“你贪归墟之源,贪復活罗睺,贪让万魔盟称霸西方。” “贪念一起,道心必乱。” “乱中,便有破绽。” 魔罗咬牙:“小辈,休要猖狂!” “本座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忽然停下攻势,双手结印。 那印法诡异非常,与之前施展的魔罗真印截然不同。 魔罗周身魔气开始燃烧,化作黑色火焰,熊熊燃烧。 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暴涨,竟突破了太乙巔峰的极限,隱隱触及大罗门槛! 昊天瞳孔微缩。 “魔罗,你疯了?”他沉声道,“燃烧本源,你会死!” “死?”魔罗惨然一笑,“本座布局无数元会,今日一切成空。” “便是活著,又有何意义?” “不如以这条命,换魔祖归来!”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没入黑色火焰中,火焰越发炽烈,竟在虚空中烧出一道裂缝。 裂缝深处,隱约可见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大威严,虽只是一道残魂,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静静立於虚空裂缝中,仿佛与整个洪荒天地对立。 罗睺残魂! 昊天心中一凛。 果然,魔罗还有后手! 罗睺残魂自裂缝中踏出。 他只剩一缕残魂,却依旧散发著大罗金仙的威压。 这威压古老而恐怖,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 “何人唤吾?”残魂开口,声音如九幽之风。 魔罗跪伏於地,颤声道:“魔罗,拜见魔祖!” 罗睺残魂目光扫过峡谷,落在昊天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熟悉的气息……你是鸿钧门下?” 昊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悸,坦然道:“正是。” 罗睺残魂笑了,笑容森然:“鸿钧那老匹夫,当年杀吾肉身,灭吾魔躯。” “今日吾虽只剩一缕残魂,也要杀他一个弟子,收些利息。” 他抬手,轻轻一指点向昊天。 这一指,比玄煞方才那一指更加恐怖。 大罗金仙的全力一击,足以將整个断魂峡夷为平地! 昊天浑身僵住。 他感觉到死亡的临近,这一指还未落下,他的道心已在颤抖,元神几欲崩碎。 就在此时…… 嗡! 一道紫色光华自昊天怀中冲天而起。 紫霄令! 令符自动飞出,悬於昊天头顶。 紫色光华大盛,化作一道紫色光柱,直衝云霄。 光柱中,隱约可见一道身影。 这身影高臥九重云,周身紫气繚绕,正是道祖鸿钧! 罗睺残魂脸色骤变:“鸿钧!” 紫色光柱中,鸿钧的身影凝实了几分。 他目光如电,看向罗睺残魂,淡淡道:“一缕残魂,也敢伤吾座下童子?” 罗睺残魂怒吼:“鸿钧!你卑鄙!” 鸿钧不答,只抬手一指。 这一指点出,紫色光华化作一道紫色剑光,直斩罗睺残魂。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湮灭,法则崩碎。 罗睺残魂怒吼一声,拼命催动魔气抵挡,却如螳臂当车。 剑光落下,残魂溃散。 “鸿钧!你卑鄙!你……”罗睺残魂的怒吼戛然而止,彻底消散於虚空。 紫色剑光余势不衰,直斩玄煞! 玄煞大惊,拼命运转大罗法力抵挡。 但紫色剑光太过恐怖,仅仅一个照面,便將他重创。 他口吐鲜血,周身魔气紊乱,气息萎靡大半。 紫色光柱缓缓收敛,鸿钧的身影渐渐淡去。 话音落下,紫霄令重新落入昊天怀中,光华內敛,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峡谷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道祖鸿钧竟然出手了! 在关键的时刻斩杀了罗睺残魂,重创了玄煞! 昊天抬头,看向玄煞。 玄煞气息萎靡,被紫霄令一剑重创,此刻正在拼命压制伤势。 他看向昊天的目光中,满是惊惧与怨毒。 “走!”玄煞低喝一声,撕裂虚空便要遁走。 “想走?” 接引的声音响起,十二品功德金莲光华大盛,金光封锁虚空,將玄煞硬生生从空间裂缝中逼出。 准提亦踏虚而来,七宝妙树挥动,七色宝光化作囚笼,將玄煞困住。 “二位道兄!”昊天高声道,“此人便是当年罗睺麾下第一魔將玄煞!” “今日若让他走脱,后患无穷!” 接引点头:“道友放心,他走不了。” 他双手结印,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旋转,洒下道道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虚空凝固,法则封禁。 准提亦全力催动七宝妙树,七色宝光与金光交相辉映,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封印。 玄煞怒吼,拼命挣扎。 但他被紫霄令一剑重创,实力只剩十之二三,根本挣脱不开两大同阶大罗的联手封印。 “魔罗!”玄煞怒吼,“你还不出手!” 魔罗早已瘫软在地。 他燃烧本源召唤罗睺残魂,此刻已是油尽灯枯。 罗睺残魂被斩,他心神重创,修为跌至太乙初期,再无反抗之力。 “完了,全完了……”魔罗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玄煞见状,知道今日已无幸理。 他忽然仰天长啸,周身魔气暴涨,竟是要自爆! “不好!”准提脸色一变,“他要自爆!” 大罗金仙自爆,足以將整个断魂峡夷为平地,方圆百万里生灵涂炭! 接引神色凝重,全力催动十二品功德金莲,金光凝成一道屏障,试图阻止玄煞自爆。 但大罗自爆之力太过恐怖,金色屏障只支撑了三息,便出现道道裂痕。 就在此时…… 一道混沌光华自昊天掌心升起。 归墟之源! 混沌光球飞至玄煞头顶,轻轻旋转。 光球中涌出无数混沌元气,將玄煞周身包裹。 混沌元气仿佛有灵,开始吞噬玄煞自爆的魔气! 玄煞脸色大变:“这是什么鬼东西!” 归墟之源,万物归宿,万法归源。 自爆之力再强,也逃不出“归墟”二字。 混沌元气將玄煞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自爆的魔气被一点点吞噬、转化、消解。 不过数十息,恐怖的爆炸余波便彻底消散。 玄煞身形萎靡,瘫软於地。 他周身法力尽失,被混沌元气封印得死死的。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归墟之源,竟有这等威能? 昊天召回归墟之源,混沌光球轻轻旋转,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接引、准提:“二位道兄,玄煞已擒。” “接下来,便是清理残局了。” 接引頷首,看向峡谷中段。 那里,战斗已接近尾声。 七煞魔將与血煞魔將被准提前番重创,此刻被地藏率眾弟子围攻,已是强弩之末。 幽冥、厉风、寒渊三大魔將被接引压制数十日,此刻同样气息萎靡,再无反抗之力。 中层亲信折损大半,余者或跪地投降,或绝望自爆。 万魔盟,彻底完了。 …… 三日后,断魂峡。 战场已清理完毕。 万魔盟六大魔將中,血煞、七煞、幽冥、厉风、寒渊五人被擒。 暗影魔將不知所终。 此人趁乱遁走,不知所踪。 中层亲信三十余人,折损二十三人,余者皆降。 外层执事十人,战死六人,被擒四人。 魔罗被封印修为,囚於接引以十二品功德金莲布下的禁制之中。 玄煞同样被封印,由准提以七宝妙树镇压。 昊天立於峡谷高处,俯瞰下方。 断魂峡一战,万魔盟精锐尽灭。 西方魔患,可去十之八九。 “道友。”接引踏虚而来,与他並肩而立,“此战大捷,全赖道友运筹帷幄。” 昊天摇头:“若无二位道兄大罗修为压阵,若无紫霄令中圣人留下的后手,此战未必能胜。” “昊天不敢居功。” 准提也走了过来,笑道:“道友太谦了。” “从东海布局,到引魔罗入瓮,到断魂峡伏击,每一步皆是道友谋划。” “贫道与师兄,不过是出力之人罢了。” 昊天沉默片刻,道:“二位道兄,接下来如何打算?” 接引道:“贫道欲往魔渊一行,破去万魔归源阵。” “此阵若不解,西方魔患终是隱患。” 准提道:“贫道同去。” “另需审问魔罗、玄煞,问出万魔盟在其他大陆是否有分部。” 昊天点头:“正当如此。” 他顿了顿,道:“贫道需先回东海一趟,向东海龙王报捷。” “另需联络白泽道兄,打探暗影魔將的下落,此人遁走,终是隱患。” 接引頷首:“道友自去。” “魔渊之事了结后,贫道与师弟在须弥山相候。” 昊天拱手作別,驾起遁光,往东海而去。 …… 东海龙宫。 龙王率眾出迎,神色激动:“道君!” “听闻断魂峡大捷,万魔盟精锐尽灭,魔罗被擒,玄煞伏诛!” “此乃惊天之功!” 昊天落於龙宫前,拱手道:“全赖龙王配合。” “若无龙族大军牵制,若无龙王提供的灵材情报,此战难胜。” 龙王连连摆手:“道君太谦了!” “快请入內,本王已备下宴席,为道君庆功!” 宴席间,龙族眾臣纷纷敬酒,言语间对昊天满是敬服。 一位金仙后期修士,竟能布局歼灭太乙巔峰的魔罗及其麾下万魔盟,更能引动大罗之战,最终擒杀玄煞。 这等战绩,放眼洪荒也属罕见。 酒过三巡,龙王屏退左右,正色道:“道君,归墟之源既已认主,本王先前承诺不变,此脉便是道君私產,龙族绝不染指。” “另,道君所需灵材,余下三成本王已从三海筹齐,稍后便命人送至道君道场。” 昊天拱手:“多谢龙王。” 龙王摆手:“道君言重。” “此战龙族出兵,不过是锦上添花。” “道君才是雪中送炭之人,若无道君,东海迟早被万魔盟侵蚀,沦为魔域。” “本王谢道君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又道:“道君日后若有需龙族处,只需一言,东海必倾力相助。” 昊天郑重还礼。 宴罢,昊天在龙宫歇息一夜,次日便告辞离去。 他先去了一趟崑崙別院。 白泽已在院中等候,见他到来,连忙迎上:“道友!听闻断魂峡大捷,贫道佩服!” 两人入洞坐定,白泽亲自煮茶。 “暗影魔將的下落,道友可有线索?”昊天问。 白泽摇头:“贫道这几日以神通感应,却始终寻不到此人踪跡。” “此人隱匿之术当真了得,竟能躲过贫道的探查。” 昊天沉吟:“暗影此魔,修为虽只太乙初期,但隱匿之术出神入化。” “若他为祸,必成大患。” 白泽道:“道友放心,贫道已请帝俊留意。” “妖族势力遍布洪荒,若暗影现身,必能察觉。” 昊天点头:“如此甚好。” 他顿了顿,又道:“道友在妖族如何?” 白泽微微一笑:“尚可。” “帝俊待我以诚,太一虽刚猛,却也敬我三分。” “妖族群臣中,有英招、计蒙等大能,皆是当世人杰。” “贫道在妖族,倒不寂寞。” 昊天頷首:“道兄得遇明主,可喜可贺。” 白泽摆手:“明主不明主,尚难断言。” “不过,贫道既已入妖族,自当尽力辅佐。” “日后若有需道友处,还望相助。” 昊天郑重道:“道兄放心。” “你我相交,生死不负。” 两人又论道半日,昊天方才告辞。 …… 三日后,须弥山。 昊天归来时,接引与准提已从魔渊返回。 “如何?”昊天问。 准提道:“万魔归源阵已破。” “那阵法確实覆盖了西方三成地脉,若再晚百年,便是大罗也难以破解。” “如今阵法虽破,但地脉中的魔气还需时日净化。” 接引道:“贫道与师弟已在魔渊设下封印,將残余魔气封锁於渊底。” “日后徐徐净化,百年可成。” 昊天点头:“善。” 他顿了顿,问:“魔罗与玄煞,可审问出什么?” 准提神色微凝:“玄煞嘴硬,至今不肯开口。” “魔罗倒是说了些,万魔盟確在其他大陆有分部。” 昊天目光一凝:“何处?” “南疆,北冥。”准提道,“皆是偏远之地。” “魔罗言,这些分部规模不大,多是收集情报、招揽散修之用。” “真正的主力,皆在西方总舵。” 昊天沉吟:“此言当真?” 接引道:“贫道已以问心之术试探,魔罗所言应无虚假。” “不过,为防万一,贫道已令地藏率弟子往三地探查。” “若真有分部,便一併剿灭。” 昊天点头:“善。” 他看向二人,正色道:“此番万魔盟覆灭,二位道兄居功至伟。” “昊天代西方生灵,谢过二位。” 接引摇头:“道友言重。” “西方是贫道与师弟的故土,守护此地,本就是我二人之责。” “道友才是雪中送炭之人,若无道友,我二人至今不知魔渊深处有大罗潜伏,更不知万魔归源阵的存在。” 准提亦道:“道友智谋深远,布局周密,贫道佩服。” “日后道友若有用得著我师兄弟处,只需一言,必当效力。” 昊天拱手:“多谢二位道兄。” …… 转眼,便是数月之后。 这一日,须弥山石殿中,昊天与接引、准提对坐品茶。 茶是大红袍,水是无根灵泉,壶是万鸦壶,杯是三才玉杯。 茶香裊裊,道韵流转。 “道友。”接引忽然开口,“断魂峡一战,道友以金仙后期独战魔罗数十日,最终將其压制。” “此战之后,道友之名,当传遍洪荒。” 昊天淡然一笑:“虚名而已。” 准提道:“虚名也是名。” “经此一战,洪荒诸大能当知,道祖座下有一童子,名昊天,智勇双全,不可小覷。” 昊天沉默片刻,道:“贫道所求,非是虚名,而是大道。” 接引頷首:“贫道明白。” “道友欲聚天地大势,证己之道。” “此番剿灭万魔盟,便是大功德。” “西方地脉若能修復,更是无量功德。” “届时,天地大势自会向道友匯聚。” 昊天点头:“正是如此。” 他顿了顿,道:“不过,经此一战,贫道也看清一事。” “何事?” “境界的差距,终究是根本。”昊天道,“贫道虽能凭灵宝、大道、归墟之源与太乙巔峰周旋,但若真正生死相搏,胜算不过三成。” “魔罗若非被我算计得道心紊乱,若非归墟之源专克魔道,贫道未必能压制他。” 准提道:“道友之意是……” “贫道欲闭关一段时日,衝击金仙圆满。”昊天道,“待境界稳固后,再谋划修復西方地脉之事。” 接引頷首:“善。” “修行之路,根基为重。” “道友有此心,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准提笑道:“道友若不嫌弃,便在我须弥山闭关如何?” “此地清净,无人打扰。” 昊天想了想,点头道:“如此,便叨扰二位道兄了。” …… 光阴荏苒,转眼百年。 须弥山深处,一座简朴的石洞中,昊天盘膝而坐。 百年闭关,他將断魂峡一战的种种感悟细细梳理,將帝皇大道与归墟之源进一步融合。 金仙后期的境界早已圆满,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突破至金仙圆满。 这一日,昊天心有所感,缓缓睁眼。 他抬手,归墟之源自掌心浮现。 混沌光球轻轻旋转,与他的帝皇大道完美融合,仿佛本就一体。 “百年苦修,终有所成。” 昊天起身,走出石洞。 洞外,准提正负手而立,见他出来,笑道:“恭喜道友,境界又进一步。” 昊天拱手:“百年叨扰,多谢道兄。” 准提摆手:“道友客气了。” “走吧,师兄已备好茶,正等著道友。” 两人来到石殿,接引已在殿中等候。三人落座,煮茶论道。 “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接引问。 昊天道:“贫道欲往西方各处走走,实地勘测地脉,为修復之事做准备。” “另,万魔盟虽灭,但西方仍有不少魔气残留,需设法净化。” 接引点头:“正该如此。” “贫道与师弟愿同行。” 准提亦道:“西方之事,我二人责无旁贷。” 昊天拱手:“多谢二位道兄。” …… 又百年。 这百年间,昊天与准提、接引走遍西方大陆,勘测地脉,净化魔气。 三人联手,以归墟之源为引,以接引的功德金莲、准提的七宝妙树为辅,將一处又一处破碎地脉中的魔气转化、净化。 虽只是初步梳理,却已初见成效。 西方大陆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渐渐透出几分清明;原本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开始出现点点绿意。 消息传开,西方残存的生灵奔走相告,將昊天、接引、准提三人奉为救世主。 这一日,三人立於一处山巔,俯瞰下方。 山脚下,一片新生的绿洲中,有生灵正在搭建简陋的屋舍。 那是西方本土的散修,听闻此处地脉復甦,赶来定居。 “百年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准提嘆道。 接引望向昊天,缓缓道:“道友,西方生灵感念道友恩德,欲为道友立祠供奉。” “道友意下如何?” 昊天一怔,旋即摇头:“贫道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何须立祠?” 接引道:“道友有所不知。” “立祠供奉,匯聚香火愿力,於道友匯聚天地大势大有裨益。” 昊天沉默片刻,道:“此事……容后再议。” 第71章 收穫三光神水,第二次讲道开始 西方事了,已过百年。 这百年间,昊天並未急於离去,而是与准提、接引一道,继续梳理西方残存的地脉,净化魔气。 归墟之源在他手中愈发得心应手,混沌元气流转间,那些被魔气侵蚀不知多少岁月的破碎灵脉,渐渐有了復甦的跡象。 …… 这一日,三人立於须弥山之巔,俯瞰西方大地。 天穹之上,原本灰濛濛的魔云已消散大半,久违的阳光透过云隙洒落,將荒芜的山川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几处新生的绿洲中,已有生灵定居,简陋的屋舍升起裊裊炊烟。 “百年辛苦,终见成效。”准提嘆道,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挥动,一道七色宝光洒向下方,所过之处,灵气愈发浓郁。 接引微微頷首,神色依旧平静,但眼中却有一丝欣慰:“西方復甦,非一日之功。” “能得道友相助,当真是大幸。” 昊天负手而立,感受著周身的变化。 自断魂峡一战后,他便隱隱感觉到,西方大陆的天地法则对自己亲近了许多。 每一次运转帝皇大道,都有无形的力量匯聚而来。 这是天地大势,是万灵之心。 “道友。”接引忽然开口,“贫道观你气息,距离太乙只差一线。” 昊天点头:“確是如此。” “已到金仙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破入太乙。” 准提道:“道友何不闭关一段时日,或许能自然突破?” 昊天摇头:“闭关苦修,未必能得契机。” “贫道打算往东方一行,游歷洪荒,或许能有所获。” 接引沉吟片刻,道:“东方人杰地灵,机缘眾多,倒是个好去处。” “只是道友需小心……巫妖二族近年爭斗愈烈,莫要捲入其中。” 昊天拱手:“多谢道兄提醒。” 他又与二人论道数日,將后续净化西方的事宜交代清楚,这才告辞离去。 离开须弥山,昊天驾起遁光,一路向东。 他没有催动紫霄令,而是选择慢慢飞行,一边观察沿途山川地势,一边体悟天地法则。 西方大地在他身后渐渐远去,越过不周山,东方灵秀之气扑面而来。 这一日,昊天正行至不周山附近,忽然心神一动。 一道灵光自冥冥中划过脑海,如闪电般照亮识海。 这灵光中蕴含著一丝玄妙的牵引,指向不周山某处。 “机缘?”昊天心中微凛。 他停下遁光,闭目感应。 帝皇大道运转,归墟之源轻轻震颤,与他心神共鸣。 牵引愈发清晰。 就在不周山深处,有一个天大的机缘在等待他。 昊天不再犹豫,取出紫霄令,催动法力。 令符紫光一闪,裹挟著他的身形,撕裂虚空,直往感应中的方位而去。 …… 不周山,洪荒天柱,巍峨无尽。 此山高不知几亿万丈,直插云霄,山体之广阔,便是大罗金仙飞上数万元会也难以尽览。 山中多先天禁制,隱藏著无数机缘与凶险,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 紫光一闪,昊天自虚空中踏出。 他立於一处山谷入口,四周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態。 谷口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隱隱有先天道纹闪烁。 “就是此处。”昊天心中暗道。 他正欲迈步入谷,忽然感应到三股熟悉的气息。 气息浩瀚如渊,尊贵雍容,正是三清。 昊天微微一怔,隨即释然,若真是大机缘,三清有所感应也属正常。 他抬步入谷。 谷中別有洞天,灵雾散去,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盆地展现在面前,盆地中央,一座湖泊波光粼粼,湖心处隱隱有青色光华流转。 湖畔,三道人影正负手而立。 正中一位鬚髮皆白,手持拂尘,正是太清太上老君。 左侧一位头戴玉冠,身著玄黄道袍,手持三宝玉如意,正是玉清元始天尊。 右侧一位剑眉星目,气质凌厉,正是上清通天教主。 三人似有所觉,同时回头。 四目相对,皆是一怔。 “昊天道友?”太上老君开口,声音平和,“你怎会来此?” 昊天上前拱手:“见过三位道兄。” “贫道游歷至此,忽感冥冥中有机缘牵引,便来一探。” “不想三位道兄也在。”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我等亦是如此。” “数日前,天机示警,言不周山將有宝物出世,故来此等候。” 通天教主直接问:“道友可知是何宝物?” 昊天沉吟片刻,心中已有猜测。 能让三清同时心动、且在天机中显现的宝物,又是出自不周山…… “可是造化青莲?”他试探道。 三清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讶色。 太上老君缓缓道:“道友竟能猜到?” 昊天摇头:“贫道也只是猜测。” “传闻造化青莲乃先天至宝,开天闢地后不知所终。” “若真在此处,倒也不奇。” 正说话间,湖心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湖水翻涌,青色光华大盛。湖心中央,一朵巨大的青莲缓缓升起。 莲瓣舒展,层层叠叠,有二十四瓣之多!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昊天心中一凛。 不及他多想,一股浩瀚的威压自青莲中扩散开来。 这威压古老而威严,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便是三清这等大罗巔峰,也不由得神色凝重。 “此宝果然在此。”元始天尊目光灼灼。 通天教主已按捺不住,青萍剑出鞘三分:“三位,联手降服?”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善。” 三清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太上老君拂尘一挥,阴阳大道自虚空浮现,阴阳鱼旋转,洒下黑白二气,罩向造化青莲。 元始天尊轻轻一点,大道显化,凌厉的混沌剑气直斩莲身。 通天教主更直接,剑意出鞘,一道剑光如匹练,斩向青莲根茎。 三位大罗金仙巔峰同时出手,威势惊天动地。 造化青莲似有灵性,莲瓣轻轻震颤,青色光华凝成一道屏障,將三人的攻击尽数挡住。 但屏障也只支撑了一瞬,便被元始天尊的混沌剑气撕开一道口子。 青莲微微晃动,似在挣扎。 昊天立於远处,並未上前。 他知道,这等层次的宝物,以自己金仙圆满的修为贸然插手,非但无益,反而可能被误伤。 不如静观其变,寻机行事。 他开启道眼,仔细观察。 造化青莲扎根於湖心深处,根茎连接著地脉。 湖泊中的水,也不是普通的水。 清澈透明,却蕴含著浓郁的先天天水精华。 每一滴,都堪比外界罕见的灵液。 “三光神水?”昊天心头一跳。 他凝神细看,果然,湖水中隱隱有日月星三光流转,正是传说中的三光神水! 此水乃天地至宝,可活死人、肉白骨,能救活人参果树,能洗涤一切污秽。 前世,观音菩萨的清净琉璃瓶中便盛装此水,成为无上圣物。 而自己手中的清净琉璃瓶,正可盛装三光神水! 昊天心中暗喜,却不动声色。 他退后几步,离湖泊稍近一些,暗中以神念沟通清净琉璃瓶,做好准备。 前方,三清与造化青莲的爭斗已进入僵持阶段。 青莲有二十四品,位列先天至宝,威能无穷。 三清联手,一时也难以將其拿下。 太上老君的阴阳大道定住虚空,元始天尊的大道不断攻击,通天教主的剑气虚影封锁四方。 但青莲就是屹立不倒。 “此宝果然不凡。”太上老君淡然道,“需得耐心。” 元始天尊道:“我等三人联手,便是大罗圆满也要避让,何况一株灵根?” “只是需防它遁走。” 通天教主道:“我已布下剑意,它逃不了。” 三清不再多言,专心炼化。 昊天在一旁静静观看。 这一看,便是数千年。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昊天盘坐於湖畔一块青石之上,周身气息沉凝,与天地融为一体。 数千年间,他一边观察三清与青莲的爭斗,一边参悟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 三清出手,每一击都暗合大道。 阴阳大道的阴阳流转,元始天尊的混沌剑气,通天教主的杀伐之意,皆是道的体现。 昊天虽未直接参与,但旁观这等层次的斗法,获益良深。 帝皇大道在体內缓缓运转,与归墟之源共鸣。 他对大道的理解,对法则的掌控,都在不知不觉中精进。 但距离太乙,仍差一丝。 这最后一层屏障,仿佛近在咫尺,却总差一点力道。 昊天不急。 他知道,机缘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湖心处,造化青莲与三清的僵持仍在继续。 起初,青莲还能以青色光华抵挡三清的攻击。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三清的法力源源不断,配合愈发默契,青莲渐渐落入下风。 莲瓣开始微微颤抖,青色光华也暗淡了几分。 太上老君见状,拂尘轻挥,阴阳鱼旋转加速,黑白二气如磨盘般碾压青莲。 元始天尊连连点出,每一击都有一道混沌剑气斩向青莲根部。 通天教主的剑意更是凌厉,剑光如龙,不断削弱青莲的抵抗。 而青莲不愧是先天至宝,虽处下风,却不露败象。 每一次被压制,它都会爆发出一阵青光,將三清的攻击震开。 如此反覆,不知多少个回合。 转眼,又是五千年过去。 这一日,昊天正闭目参悟,忽然感应到湖心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 他睁眼看去。 只见造化青莲莲瓣全开,莲心处涌出一股恐怖的混沌元气。 这元气之精纯,比之归墟之源也不遑多让。 混沌元气化作一道青色光柱,直衝云霄,令太上老君的阴阳鱼都出现了摇晃。 “垂死挣扎。”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背后光华大盛,大道全力显化,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斩下。 通天教主同时出手,剑意化作万千剑影,將青色光柱绞得粉碎。 太上老君拂尘一挥,阴阳鱼落下,黑白二气將青莲彻底笼罩。 青莲终於支撑不住,莲瓣开始收缩,青色光华急速暗淡。 “就是现在!”太上老君沉声道。 三清同时催动法力,三股浩瀚的力量涌入青莲体內,强行炼化其本源。 青莲剧烈颤抖,似有不甘。 但三清联手,大势已去。 它挣扎了数日,终於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造化青莲莲身一震,竟一分为三! 莲台化作一柄拂尘,通体洁白,柄端雕有莲花纹路,散发著清静无为的道韵。 正是太乙拂尘。 莲瓣化作一柄玉如意,三色光华流转,尊贵雍容。 正是三宝玉如意。 莲茎化作一柄长剑,剑身青色,剑锋凌厉。 正是青萍剑。 三件极品先天灵宝,分別飞向三清。 太上老君接住太乙拂尘,轻轻一挥,虚空震动,道韵流转。 他微微頷首:“好宝贝。” 元始天尊接过三宝玉如意,只见如意上三色光华交相辉映,正是太清、玉清、上清三气凝聚。 他面露满意之色:“正合我道。” 通天教主握住青萍剑,剑身轻鸣,似在欢呼。 他大笑道:“好剑!好剑!从此吾道不孤!” 三清各得至宝,皆大欢喜。 昊天在一旁静静看著,心中感慨。 前世记忆中,造化青莲便是如此一分为三,成为三清手中著名的先天灵宝。 今日亲眼得见,果然玄妙。 但他没有忘记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他看向湖心。 隨著造化青莲被收走,满湖的三光神水失去了依託,正缓缓向四周溢散。 若不及时收取,这些珍贵的神水便会回归天地,消散於无形。 昊天不再犹豫,抬手祭出清净琉璃瓶。 瓶口朝下,对准湖心。 琉璃瓶光华大盛,一股吸力涌出,將满湖三光神水尽数吸入瓶中。 三清见状,並未阻拦。 太上老君看了一眼,淡然道:“道友倒是好眼力。” 昊天收瓶入怀,拱手道:“机缘巧合,多谢三位道兄成全。” 元始天尊道:“三光神水虽珍贵,却非我等所需。” “道友自便即可。” 通天教主则笑道:“道友在一旁观战万年,倒是沉得住气。” 昊天坦然道:“造化青莲先天至宝,非贫道所能染指。” “能在旁观摩三位道兄出手,已是莫大机缘。” 这话倒不全是客套。 旁观三清万年斗法,他对大道的理解確实深了一层。 那层突破太乙的屏障,似乎又薄了几分。 太上老君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缓缓道:“道友修为精进,距离太乙只差一线。” “此番观摩,想必获益不少。” 昊天点头:“正是。” “贫道在此谢过三位道兄。” 元始天尊道:“道友不必多礼。” “不知道友此来,是偶然路过,还是天机指引?” 昊天坦然道:“贫道亦是感应天机而来。” “数千年前,一道灵光划过脑海,指引贫道来此。” “起初不知缘由,如今方知,是为这造化青莲……以及三光神水。” 三清对视一眼。 太上老君道:“我等三人,亦是感应天机而来。” “看来此宝与我四人皆有缘法,只是你我有別,各得其份。” 昊天心中一动,问道:“三位道兄可曾感应到,这天机背后,可是天道意志?” 太上老君沉吟片刻,缓缓道:“天道渺渺,难测其踪。” “但既有指引,便有其理。” “道友不必深究。” 昊天点头,不再多问。 四人正欲再谈,忽然,天地间响起一道宏伟圣音。 这声音仿佛来自九霄之上,又仿佛自心底升起,威严而平和,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吾乃鸿钧,千年之后,將於紫霄宫第二次开讲混元大道。” “有缘者,皆可来听。” 声音落下,天地间一片寂静。 昊天心头一震。 第二次讲道! 他看向三清,三人神色各异,但皆有一丝期待。 太上老君嘆道:“道祖慈悲,再开讲坛。” “此番讲道,想必更深奥妙。” 元始天尊道:“千年之后,我等必当前往。” 通天教主则看向昊天:“道友是道祖座下童子,此番讲道,想必早有准备?” 昊天摇头:“贫道亦是方才得知。” “不过,既然讲道之期已定,贫道需先回紫霄宫,与瑶池一同准备。” 他拱手道:“三位道兄,贫道先行告辞。千年之后,紫霄宫再会。” 三清还礼。 昊天取出紫霄令,催动法力。 令符紫光一闪,裹挟著他的身形,消失於虚空之中。 …… 紫光一闪,昊天已立於紫霄宫前。 巍峨的宫殿依旧矗立在混沌之中,周围三千大道法则流转,祥云繚绕,瑞气千条。 自上次离开,已过去不知多少岁月,但紫霄宫一如往昔,亘古不变。 昊天深吸一口气,迈步入宫。 他先回了自己的静室,发现瑶池正在其中打坐。 感应到他的气息,瑶池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兄长,你回来了!” 昊天点头,在蒲团上坐下。 瑶池起身,给他斟了一杯茶。 是他留下的武夷山大红袍,瑶池一直珍藏著。 “兄长此行可还顺利?”瑶池问,“我听说西方出了大事,兄长与准提接引二位联手,剿灭了什么万魔盟,还斩杀了一位大罗?” 昊天微微一笑:“消息传得倒快。” 他將此行经过简要道来。 如何潜入万魔盟,如何布局引魔罗入瓮,如何与接引准提设伏断魂峡,如何与魔罗大战。 最终紫霄令中鸿钧印记出手斩杀罗睺残魂、重创玄煞,而后接引准提联手击杀玄煞。 瑶池听得入神,时而紧张,时而惊嘆。 待昊天说完,她长舒一口气,道:“兄长当真胆识过人。” “若换了我,怕是连魔渊都不敢进。” 昊天摇头:“为兄也是逼不得已。” “若不如此,西方魔患难除,日后必成大祸。” 他顿了顿,道:“此番归来,是因老爷宣布千年后第二次讲道。” “你我需提前准备,莫要出了差错。” 瑶池点头:“小妹明白。” “这些年来,宫中一切如常,老爷一直在闭关,未曾出来。” “紫霄宫中的阵法,小妹也按时维护,无有疏漏。” 昊天赞道:“辛苦你了。” 瑶池脸微微一红,低头道:“兄长客气了。”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昊天笑了笑,取出清净琉璃瓶,道:“此番在不周山,为兄收得一些三光神水。” “此水珍贵,为兄分你一些,日后修行定有助益。” 他催动琉璃瓶,將一些三光神水倒出。 瑶池接过,感应到瓶中蕴含的浩瀚水灵之气,心中感动:“多谢兄长。” 昊天摆手,又道:“你我这些时日,需將宫中打理妥当,莫要让老爷失了顏面。” 瑶池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昊天与瑶池一道,將紫霄宫上下仔细清理了一遍。 衍道宫、讲道大殿、三千客舍,每一处都打扫得乾乾净净,阵法也重新检查加固。 …… 这一日,昊天正在衍道宫前查看阵法,忽感身后有气息波动。 回头一看,竟是鸿钧。 “老爷!”昊天连忙行礼。 鸿钧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身上,淡然道:“西方之事,你做得不错。” 昊天一怔,隨即明白老爷已知晓一切。 他恭声道:“弟子不敢居功。” “全赖老爷紫霄令中留下的印记,否则弟子早已死在罗睺残魂之下。” 鸿钧淡淡道:“你能逼得罗睺残魂现身,已是十分出色。” 他顿了顿,道:“你如今修为已至金仙圆满,距离太乙只差一线。” “此番讲道,好生听讲,或可藉此突破。” 昊天心中一喜,恭声道:“多谢老爷指点。” 鸿钧不再多言,转身往衍道宫深处走去。 临入殿时,他忽然道:“第二次讲道,来的大能会比第一次更多。” “你与瑶池,莫要失了威仪。” 昊天与瑶池同时拱手道:“弟子谨记。” 鸿钧消失於殿中。 …… 三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紫霄宫外,混沌中开始出现一道道遁光。 最先到来的,是三清。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联袂而至,在宫门前按下云头。 昊天早已在此等候,见三人至,上前行礼:“三位道兄,久违了。” 太上老君頷首还礼:“昊天道友,別来无恙。” 元始天尊道:“道友修为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通天教主则直接道:“待讲道结束,你我论剑一番如何?” 昊天笑道:“固所愿也。” 他將三清引入宫中,又返回宫门。 接著,女媧与伏羲联袂而至。 女媧端庄秀丽,伏羲温文尔雅,皆是大罗修为。 昊天上前迎接,引入门內。 隨后,帝俊、太一率妖族眾大能到来。 帝俊周身太阳真火流转,太一背后混沌钟虚影隱现,身后跟著鯤鹏、英招、计蒙等妖圣。 昊天一一见礼,引至门中。 镇元子与红云一道而来。 镇元子手持拂尘,气质清雅。 红云一身红衣,笑呵呵的。 昊天与二人寒暄几句。 冥河自幽冥血海而来,周身杀气腾腾,却也知道在紫霄宫前收敛。昊天面不改色,引入门中。 接著,又有诸多散修大能陆续到来。 有来自南海的,有来自北冥的,有来自西荒的,形形色色,修为皆在大罗金仙以上。 昊天迎来送往,从容不迫。 …… 终於,千年之期已至。 这一日,紫霄宫讲道大殿中,三千云气蒲团已坐满。 鸿钧端坐於高台之上,周身紫气繚绕,道韵如渊如海。 昊天与瑶池立於两侧,恭候待命。 鸿钧目光扫过殿中眾修,缓缓开口:“第二次讲道,开始。” 道音如天籟,响彻大殿。 眾修凝神静听,如痴如醉。 昊天立於一旁,同样沉浸於道音之中。 玄奥的大道至理,如清泉般流入心田,冲刷著他的道心,洗涤著他的元神。 帝皇大道在体內运转,与归墟之源共鸣。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屏障,在道音的衝击下,终於开始鬆动…… 第72章 成为太乙大修 鸿钧讲道,其音如天籟。 “混沌之始,无极而生。” “无极而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演八卦……” 隨著道音迴荡,衍道殿中异象纷呈。 天花乱坠,自虚空而生,每一朵皆由精纯道韵凝聚,落在眾修身上,便化作清凉之意,涤盪心神。 地涌金莲,自蒲团下绽放,莲瓣舒展间,有玄妙道韵流转。 三千听道者,无论修为高低,皆沉浸其中。 昊天立於高台之侧,同样凝神聆听。 自被鸿钧点化至今,他听道已有两次。 第一次讲道时,他不过金仙初期,许多玄妙之处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强记於心,事后慢慢参悟。 但这一次不同。 他已是金仙圆满,又在洪荒游歷多年,歷经凶险,见识广博。 更兼融合归墟之源,与帝皇大道相得益彰。 此刻听鸿钧讲道,只觉字字珠璣,句句玄奥,每一言都直指大道根本。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鸿钧的声音平和而深远,仿佛不是在讲道,而是在敘述天地间最本真的道理。 昊天心神沉浸其中,不知不觉间,他在洪荒游歷的种种经歷开始在心中回放。 西方大陆,他潜入魔渊,与魔罗周旋,布局百年,终將万魔盟一网打尽。 那些与魔气交锋的时刻,那些与准提接引並肩作战的日夜,那些归墟之源吞噬魔气的瞬间…… 东海之滨,他与白泽论道品茶,听龙族往事,观沧海桑田。 那些悠閒的时光,那些推心置腹的交谈,那些对天地大势的领悟…… 不周山下,他旁观三清万年斗法,见证造化青莲一分为三。 那些玄妙的法则碰撞,那些对大道的深刻理解,那些静坐参悟的岁月…… 一幕幕,一景景,如流水般在心头掠过。 昊天忽然明悟。 这些经歷,这些感悟,这些生死之间的体悟,皆是修行。 不是在静室中枯坐参悟,而是在天地间行走,在红尘中歷练,在凶险中成长。 每一次抉择,每一次战斗,每一次与同道论道,都在塑造著他的道心,打磨著他的道基。 “原来如此……”昊天心中喃喃。 帝皇大道,从来不是闭门造车。 建设天地,教化万灵,需得亲力亲为,深入其中。 只有真正走过,看过,经歷过,才能明白天地需要什么,万灵渴望什么。 元神深处,帝皇道种忽然轻轻震颤。 这枚自悟道之初便凝聚的道种,此刻被唤醒,开始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有玄妙的道韵溢出,与鸿钧的道音共鸣。 与此同时,归墟之源也动了。 这团混沌光球一直安於昊天元神空间,与帝皇道种、风雷道果和平共处。 但此刻,它似乎感应到帝皇道种的变化,开始主动靠拢。 风雷道果亦不例外。 青紫双色的道果轻轻震动,溢出缕缕风雷道韵,同样向帝皇道种匯聚。 三者在昊天元神空间中,开始交融。 昊天心神一凛,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他连忙收摄心神,全力引导。 鸿钧的道音仍在继续,为这场交融提供了最好的催化剂。 帝皇道种居中,统御万法。 归墟之源环绕,提供混沌本源。 风雷道果加持,赋予凌厉锋锐。 三者互相缠绕,互相渗透,渐渐融为一体。 这是一个缓慢而玄妙的过程。 昊天感觉自己的道心在扩张,对天地法则的感知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原本需要刻意感应才能捕捉的道韵,如今自然而然便浮现在心头。 原本需要全力催动才能调动的法则,如今一念便可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三者终於彻底融合。 帝皇道种不再是当初的莹白色,而是化作混沌色泽,古朴而深邃。 归墟之源不再是独立的光球,而是融入道种之中,成为其核心。 风雷道果也不再独立,而是化作道种外围的青紫纹路,为帝皇大道增添了几分凌厉锋锐。 三位一体,再不分彼此。 昊天心神一震,只觉自己对大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帝皇大道,小成了。 不再是当初初入门径的懵懂探索,而是真正有了自己的道基、道心、道韵。 从此以后,无论面对何等对手,他都可以堂堂正正地施展自己的大道,再不必担心被人以境界压制。 更让昊天欣喜的是,隨著三者的融合,他体內的法力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混沌色泽的法力,此刻愈发精纯。 环绕的混沌之意不再只是表象,而是真正深入法力本质。 每一缕法力,都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的混沌气息,可演化万法,可归於虚无。 混沌元气。 这是比先天灵气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 只有对大道的理解达到相当高度,才能將自身法力提炼为混沌元气。 昊天没想到,自己竟在金仙圆满时便做到了这一步。 他知道,这全是归墟之源的功劳。 若非有此至宝为引,昊天便是再修行万余元会,也未必能触及混沌元气的门槛。 但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 因为隨著帝皇大道小成,隨著混沌元气炼成,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屏障,终於开始鬆动。 顶上三花,缓缓浮现。 精气神三花早已凝实,此刻在混沌元气的滋养下,愈发璀璨夺目。 精之花赤红如火,气之花青紫如风雷,神之花混沌如道初。 三花旋转间,彼此呼应,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但太乙金仙的標誌,不止是三花聚顶,还需五气朝元。 胸中五气,乃心、肝、脾、肺、肾五臟所化,对应五行。 五气圆满,方可与顶上三花呼应,成就太乙道果。 昊天心神沉入体內,开始凝聚胸中五气。 心属火,赤色。 肝属木,青色。 脾属土,黄色。 肺属金,白色。 肾属水,黑色。 五臟之中,原本便有五行之气流转。 但此前只是自然存在,未曾刻意凝炼。 此刻昊天以帝皇大道统御,以混沌元气滋养,开始將五臟之气一一提纯、凝实。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 好在有鸿钧道音相助,昊天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一点一点地引导混沌元气浸润五臟,一点一点地將五行之气提炼出来,凝聚成形。 最先成形的,是心火之气。 一团赤红火焰自心臟升起,纯净而炽烈,蕴含著焚尽一切又创生一切的矛盾韵味。 这是心之本源,是生命之火,是热情与勇气的象徵。 接著,是肾水之气。 一道黑色水流自肾臟涌出,清冷而深邃,蕴含著滋润万物又吞噬万物的双重特性。 这是生命之源,是智慧与恐惧的寄託。 然后,是肝木之气。 一缕青色生机自肝臟溢出,柔和而坚韧,蕴含著生长与凋零的轮迴之理。 这是生命之树,是仁慈与愤怒的根源。 隨后,是肺金之气。 一道白色锋芒自肺臟射出,凌厉而肃杀,蕴含著斩断与守护的双重意义。 这是生命之刃,是正义与悲伤的化身。 最后,是脾土之气。 一团黄色厚土自脾臟升起,沉稳而包容,蕴含著承载与终结的永恆之道。 这是生命之基,是信任与思虑的归宿。 五气齐聚,於胸中缓缓旋转。 顶上三花似有感应,洒下道道华光,与胸中五气呼应。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体系。 昊天只觉浑身一震,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 元神空间急速扩张,对天地法则的感知骤然清晰数倍。 体內法力总量暴涨,混沌元气运转间,隱隱有风雷相隨,有日月相映。 太乙金仙,成了。 昊天睁开眼,眸中混沌光华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欣喜。 修行至今,从金仙初期到太乙初期,他走了不知多少岁月。 这其中有过迷茫,有过凶险,有过生死一线,也有过机缘巧合。 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坚定。 如今,终於迈入了太乙之境。 在洪荒,太乙金仙已可称得上是大修士。 虽不及大罗那般高高在上,却也是金字塔中上位置的存在。 昊天知道,自己距离那些顶尖大能,又近了一步。 他抬眼看向高台。 鸿钧依旧端坐,周身紫气繚绕,道音如天籟,丝毫未受昊天突破的影响。 他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切,又或者,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道中。 昊天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 讲道仍在继续。 鸿钧由浅入深,由易到难,將混元大道的玄妙层层展开。 从筑基之法,到成仙之道,到金仙之秘,再到太乙之奥,每一层都讲得透彻无比。 眾修听得如痴如醉,时而面露恍然,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欣喜若狂。 有人在听道中突破境界,有人在听道中悟得神通,有人在听道中明悟本心。 天花越落越多,金莲越涌越盛。 整个衍道殿,被异象填满,成了一方独立的仙境。 昊天立於一侧,同样沉浸其中。 他虽已突破太乙,但鸿钧所讲之道,仍有许多是他未曾触及的。 尤其是关於大罗之秘,关於混元之奥,每一句都值得细细品味。 时间在道音中流逝,不知何年何月。 终於,鸿钧的声音渐渐低沉,最终归於平静。 殿中一片寂静。 良久,鸿钧开口,声音依旧平和:“此次讲道,至此圆满。” 眾修如梦初醒,纷纷从悟道状態中退出。 有人面露遗憾,有人意犹未尽,有人则闭目回味方才所得。 鸿钧却未让他们离去,继续道:“接下来,吾將讲述混元金仙之道。”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譁然。 混元金仙! 那是比大罗金仙更高的境界,是通往圣人的必经之路。 鸿钧不理会眾修的惊讶,自顾自道:“混元金仙,又称准圣。” “此境之要,在於斩三尸。” “三尸者,善尸、恶尸、自我尸。” “此三者,乃修士心中执念所化。” “善尸为善念之极,恶尸为恶念之极,自我尸为本我之执。” “斩却三尸,方可证得混元道果。” “斩尸之法,需以先天灵宝为寄託。” “善念寄託於灵宝,斩出善尸。” “恶念寄託於灵宝,斩出恶尸。” “本我执念寄託於灵宝,斩出自我尸。” “三尸尽斩,灵宝化身独立,本体道心澄澈,便可迈入混元之境。” 鸿钧將斩三尸的法门细细道来,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眾修凝神聆听,不敢遗漏半句。 昊天同样听得认真。 他知道,这是未来洪荒修行的主流道路。 三尸斩尽,方可成圣。 前世记忆中,三清、女媧、接引、准提,皆是走此路成就圣位。 只是不知,自己將来是否也要走这条路? 念头一闪而过,昊天继续聆听。 鸿钧讲完斩三尸之法,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诸如灵宝品级对斩尸的影响、斩尸后的修行要点、三尸与本体的关係等等。 事无巨细,一一说明。 待讲完,已是数百年过去。 “斩三尸之法,已尽数传於尔等。”鸿钧淡淡道,“能否修成,全看个人缘法。” 他顿了顿,道:“接下来,尔等若有疑问,可上前提问。” 眾修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开口。 最先提问的,是太上老君。 “敢问道祖,斩三尸之后,灵宝化身与本体是何关係?” “化身可否独立修行?” 鸿钧道:“化身即本体,本体即化身。” “三尸斩出,虽独立存在,却与本我心念相通。” “化身可独立修行,所悟所得,皆归本体。” 太上老君恍然,退下。 接著,元始天尊问道:“斩尸所需的灵宝,可有品级要求?” 鸿钧道:“下品先天灵宝亦可斩尸,但所斩之尸潜力有限,日后难有进境。” “中品、上品、极品,依次更佳。” “若有先天至宝,则最佳。” 元始天尊点头,若有所思。 通天教主第三个开口:“敢问道祖,若以杀伐至宝斩尸,可有妨碍?” 鸿钧道:“灵宝本身属性,会影响所斩之尸的性格与道途。” “以杀伐至宝斩恶尸,事半功倍。” “以杀伐至宝斩善尸,事倍功半。” “尔等需自行权衡。” 通天教主若有所思,退下。 接著,女媧、伏羲、帝俊、太一、镇元子、红云、冥河等人纷纷提问。 有的问斩尸时机,有的问灵宝选择,有的问三尸顺序,有的问斩尸后的修行…… 鸿钧一一作答,不厌其烦。 昊天在一旁静静听著,將这些问答一一记在心中。 虽非讲道正题,却同样是难得的经验之谈。 问答持续了数百年,终於结束。 鸿钧道:“此番讲道已毕。” “接下来,尔等可自行论道,交流心得。” “三百年后,紫霄宫关闭,尔等各自归去。” 眾修闻言,纷纷起身,与相熟之人聚拢,开始论道。 …… 高台之下,三清依旧坐於原处。 昊天看向瑶池,低声道:“妹妹,隨我来。” 瑶池点头,隨他走向三清。 太上老君见二人至,微微頷首:“昊天道友,瑶池道友,请坐。” 昊天与瑶池在旁落座。 元始天尊道:“恭喜道友,听道中突破太乙。可喜可贺。” 通天教主也道:“道友突破时的气息,我等感应到了。” “混沌之意浓郁,显然所修非凡。” 昊天拱手:“多谢三位道兄。” “贫道也是机缘巧合,恰在听道时有所感悟。” 太上老君道:“机缘亦是修行的一部分。” “道友能把握住,便是本事。” 五人开始论道。 起初,只是閒聊各自在听道中的感悟。 三清所言,多是关於斩三尸之法的理解。 昊天所言,则多是关於帝皇大道的体悟。 看似各说各话,但互相印证,竟也有不少收穫。 渐渐地,论道深入。 太上老君道:“贫道观道友之道,在於统御万法、调和阴阳。” “此道与贫道所修之无为之道,似有相通之处。” 昊天点头:“道兄所言极是。” “无为而无不为,正是帝皇大道的精髓。” “不强求,不妄为,顺其自然,方能使万法归心。” 元始天尊道:“道友之道,还在於教化万灵、建设天地。” “此乃大功德之道,与贫道所修之秩序之道,亦有相通。” 昊天道:“秩序即规则,规则即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秩序不成天地。” “道兄的秩序之道,正是帝皇大道的基础。” 通天教主则道:“道友之道中,还有一丝锋芒。” “那风雷之意,凌厉无匹,与贫道之剑道颇有共鸣。” 昊天笑道:“贫道曾吞服六枚风雷仙杏,凝聚风雷道果。” “此果如今与帝皇大道融合,故有一丝锋芒。” “道兄若感兴趣,贫道可演示一番。” 通天教主眼睛一亮:“正合我意。” 昊天抬手,指尖浮现一缕混沌元气。 元气中,隱隱有青紫光芒流转,是风雷之意。 他轻轻一弹,这缕元气化作一道剑光,激射而出。 剑光凌厉,所过之处,虚空微微震颤。 通天教主见状,抚掌赞道:“好剑意!” “虽未刻意修炼剑道,但这一击已得剑道三昧。” 他抬手,同样弹出一道剑光。 是青萍剑的剑意,比昊天的剑光更加凌厉,更加纯粹。 两道剑光在空中相遇,並未碰撞,而是交织缠绕,互相印证。 昊天凝神观看,只觉其中蕴含著无穷玄妙。 通天教主的剑意,凌厉中带著洒脱,杀伐中藏著慈悲,仿佛天地间最自由的风,最无拘的云。 这是他对剑道的理解,是他一生所悟的结晶。 昊天沉浸其中,渐渐有所领悟。 他再次抬手,又是一道剑光弹出。 这一次的剑光,比方才更加凝练,更加凌厉,隱约有了一丝通天教主剑意的神韵。 通天教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道友悟性当真惊人。” “只观摩片刻,便能领悟其中三昧。” 昊天摇头:“贫道只是依样画葫芦,离真正的剑道还差得远。” 通天教主笑道:“依样画葫芦,也是入门之法。” “道友若对剑道感兴趣,日后可来崑崙与贫道论剑。” 昊天拱手:“固所愿也。” 两人继续论剑,越论越深入。 昊天虽未专门修炼剑道,但他有风雷道果,有帝皇大道统御万法,又有归墟之源提供混沌元气,论起剑来,竟也不落下风。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在一旁听著,偶尔插言几句,同样精闢。 瑶池静静聆听,虽未多言,却也获益良深。 五人论道,不知不觉便过去了百余年。 这一日,昊天正在与通天教主论剑,忽然心有所感。 方才观摩通天教主剑意时,那一幕幕剑光交织的场景在心头浮现,与自己的风雷之意、帝皇大道融合,竟隱隱形成一道完整的剑法。 昊天闭目,心神沉入其中。 那道剑法在他心中演化,从起手到收势,每一式每一招都清晰无比。 剑法中既有风雷的凌厉,又有帝皇的威严。 既有混沌的包容,又有归墟的吞噬。 良久,昊天睁眼。 他抬手,指尖混沌元气凝聚,化作一道剑光。 这剑光与之前不同,不再只是一道简单的剑气,而是有起承转合,有虚实变化,有层层递进。 一剑刺出,虚空震颤,隱隱有风雷之声相隨。 剑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混沌轨跡,久久不散。 通天教主见状,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震惊。 “这一剑……”他喃喃道,“这一剑竟有几分我剑道的影子,却又自成一体。” “道友悟出的这一剑,已可称得上是真正的剑法!”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亦面露讶色。 能在短短百年论道中,观摩他人剑意而悟出一套剑法,这份悟性,著实惊人。 昊天收剑,拱手道:“全赖道兄指点。” “若无道兄剑意启发,贫道绝无可能悟出此剑。” 通天教主摆手:“指点谈不上,是道友自己悟性高。” “这一剑可有名?” 昊天想了想,道:“便叫『归墟剑法』吧。” “以归墟之源为基,以帝皇大道为骨,以风雷之意为锋。” “归墟一剑,万法归源。” 通天教主赞道:“好名字!好剑法!” 他顿了顿,笑道:“待此间事了,道友定要来崑崙与贫道真正论剑。” “到时候,贫道可不会手下留情。” 昊天笑道:“贫道求之不得。” 五人继续论道,又过了百余年。 这一日,鸿钧的声音忽然响起:“三百年已至。” “此番讲道至此圆满,尔等各自归去吧。” 眾修闻言,纷纷起身,向鸿钧行礼告辞。 昊天与瑶池立於高台之侧,恭送眾修离去。 三清最先告辞。 太上老君道:“道友,紫霄宫再会。” 昊天拱手:“三位道兄慢行。” 女媧与伏羲隨后。 女媧微微頷首,伏羲温声道:“道友保重。” 帝俊与太一率妖族眾圣告辞。 帝俊道:“道友若有閒暇,可来太阳星一敘。” 昊天点头:“定当前往。” 镇元子与红云联袂而来。 红云笑道:“道友,下次再会,定要好好论道一番。” 昊天笑道:“贫道恭候。” 冥河一言不发,只是拱了拱手,便化作一道血光离去。 其余眾修,也纷纷告辞。 待所有人离去,衍道殿中重归寂静。 鸿钧依旧端坐於高台之上,目光落在昊天身上。 昊天连忙上前,跪伏於地:“弟子拜谢老爷。” 瑶池亦跪伏於旁。 鸿钧淡淡道:“此番讲道,你收穫不小。” 昊天恭声道:“全赖老爷恩典。” 鸿钧微微頷首:“你既已突破太乙,便可在洪荒中真正立足。” “待修为稳固后,可继续游歷,积累功德,精进大道。” 昊天郑重道:“弟子谨记。” 鸿钧又道:“紫霄宫中事务,可与瑶池商议而行。” “若有疑难,可来寻吾。” 昊天:“是。” 鸿钧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紫气,消失於衍道宫深处。 昊天与瑶池起身,相视一眼。 瑶池轻声道:“兄长,恭喜你突破太乙。” 昊天摇头:“侥倖而已。” “你我皆有老爷恩典,日后当更加努力。” 瑶池点头。 两人离开衍道殿,回到静室。 昊天盘膝而坐,开始巩固太乙境界。 瑶池则在一旁护法,偶尔也自行修行。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昊天在静室中闭关百年,將太乙境界彻底稳固。 顶上三花愈发凝实,胸中五气圆满流转,混沌元气运转间,与帝皇大道完美融合。 …… 这一日,他睁开眼,眸中神光內敛。 瑶池感应到他的气息,睁眼道:“兄长境界稳固了?” 昊天点头:“嗯。” “百年闭关,总算將太乙境界彻底掌握。” 他起身,在静室中踱步片刻,道:“妹妹,为兄打算再去洪荒游歷。” 瑶池道:“兄长想去何处?” 昊天想了想,道:“先去崑崙,与通天教主论剑。” “再去太阳星,拜访帝俊。” “然后去五庄观,与镇元子论道。” “西方虽已事了,但也需去看看准提接引二位,確认地脉恢復情况。” 瑶池点头:“兄长安排得当。” 昊天看向她:“妹妹可愿同往?” 瑶池摇头:“小妹需留守紫霄宫。” “老爷闭关,宫中需有人打理。” “况且,小妹修为尚浅,隨兄长游歷,恐成累赘。” 昊天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妹妹便留在宫中。” “为兄每隔一段时日,便回来看你。” 瑶池点头,眼中有一丝不舍,却还是笑道:“兄长自去便是。” “小妹在宫中,等兄长归来。” 昊天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放心,为兄不会有事。” …… 三日后,昊天离开紫霄宫,催动紫霄令,往崑崙山而去。 紫光一闪,他已至崑崙墟外。 穿过天地裂隙,进入崑崙墟,再经门户转入东崑崙。 眼前景象依旧,群山巍峨,灵气氤氳,仙鹤翱翔,瑞兽隱现。 昊天驾云而行,不多时便至三清观前。 他按下云头,落在山脚青石平台上。 依旧是那条青石台阶蜿蜒而上,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刻有繁复的道纹。 昊天拾级而上。 这一次,台阶上的道纹不再对他构成考验,反而隱隱有亲近之意。 那是他修为提升后,与东崑崙道韵更加契合的体现。 行至半山腰,两道虚影再次浮现。 正是上次引路的那两位道人虚影。 他们见昊天到来,神色恭敬许多,拱手道:“见过昊天道君。” “三位老爷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昊天微微頷首,跟隨二虚影来到三清观前。 观门大开,通天教主的声音从內传来:“昊天道友,快请进!” 昊天迈步入內。 正殿中,三清依旧端坐於蒲团之上。 通天教主见他进来,眼睛一亮,起身相迎:“道友来得正好!” “贫道这百年来日日琢磨剑道,正愁无人印证!”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亦頷首致意。 昊天拱手:“见过三位道兄。” 通天教主已拉著他往外走:“来来来,咱们去后山论剑。” “大师兄二师兄不喜打打杀杀,正好你我二人痛快一战!” 昊天哭笑不得,却也不推辞,隨他来到后山。 后山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四周群山环抱,中央有一方石台。 石台上刻满剑痕,每一道都蕴含著凌厉剑意,显然是通天教主平日练剑之处。 通天教主立於石台一端,青萍剑出鞘,剑光如水。 “道友,请!” 昊天也不客气,抬手凝聚混沌元气,化出一道剑光。 两人论剑,一战便是数十年。 通天教主剑道通神,每一剑都暗合天地至理。 他的剑法不拘一格,时而凌厉如雷霆,时而轻柔如春风,时而狂暴如怒涛,时而静謐如止水。 昊天以归墟剑法应对。 此剑法虽初创,却蕴含帝皇大道统御万法之能,又有归墟之源吞噬转化之妙,更有风雷之意凌厉锋锐。 与通天教主的剑意碰撞,竟也能斗个旗鼓相当。 当然,这是通天教主未尽全力的情况下。若他全力出手,昊天绝非对手。 但论剑本就是印证,而非生死相搏,点到为止即可。 数十年间,两人互相切磋,互相启发。 通天教主从昊天的归墟剑中悟出了一些混沌之道的运用,昊天则从通天教主的剑法中进一步完善了自己的剑法。 这一日,两人收剑而立。 通天教主大笑道:“痛快!痛快!” “道友这归墟剑,越斗越精妙。” “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剑道大家。” 昊天收剑,拱手道:“全赖道兄指点。” 通天教主摆手:“指点谈不上,互相印证罢了。” “道友日后若有所悟,隨时可来寻我。” 昊天点头:“定当再来叨扰。” 两人回到三清观,与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又论道数日。 昊天將自己在西方、东海的经歷说与三人听,三清也分享了一些修行心得。 临別时,太上老君赠他一道符篆:“此符乃贫道所制,危急时可护持心神,或可有用。” 昊天郑重接过,收入怀中。 元始天尊则赠他一块玉简:“此乃东崑崙部分区域的地图,標註了一些机缘所在。” “道友若有閒暇,可去探寻。” 昊天再次道谢。 通天教主则道:“道友此去太阳星,替我向帝俊问好。” “就说我通天,欢迎他来崑崙论道。” 昊天应下。 告辞三清,昊天催动紫霄令,往太阳星而去。 …… 太阳星。 昊天驾云而至,只见眼前宫闕连绵,金光万道。 太阳星宫巍峨耸立,门前有神將镇守,皆是金仙修为。 他按下云头,落於门前。 守门神將上前行礼:“可是昊天道君?” “族长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昊天微微頷首,隨神將入內。 穿过星门,便是太阳星內部。 只见琼楼玉宇,雕樑画栋,处处透著尊贵之气。 妖兵妖將巡逻往来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昊天心中暗嘆。 帝俊治理太阳星,確实有一手。 难怪前世能统领妖族,与巫族抗衡。 行至主殿前,帝俊已率眾出迎。 “昊天道友!”帝俊拱手笑道,“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昊天还礼:“道兄客气了。” 太一亦在旁,拱手道:“道友断魂峡一战,剿灭万魔盟,名震洪荒。” “佩服!” 昊天摇头:“太一道兄过誉了。” “那场大战,全赖准提、接引二位道友出力,贫道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帝俊笑道:“道友太谦了。” “来来来,快请入內。” 一行人入殿落座。 帝俊命人奉上灵果仙酿,殷勤招待。 席间,昊天將自己在西方的经歷详细道来。 帝俊、太一及妖族眾圣听得入神,不时发问。 待昊天说完,帝俊嘆道:“道友智谋深远,布局周密,令人佩服。” “若他日妖族有难,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昊天拱手:“陛下言重了。” “贫道不过一介散修,何德何能。” 帝俊摇头:“道友太谦。” “白泽常与我说起道友,讚不绝口。” “他说,洪荒之中,若论智谋,道友可入前三。” 昊天一怔,隨即笑道:“白泽道兄谬讚了。” 太一道:“白泽从不虚言。” “他说道友可入前三,那便真是前三。” 昊天不好再推辞,只得道:“多谢诸位抬爱。” 宴罢,帝俊请昊天至偏殿密谈。 “道友。”帝俊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妖族与巫族之爭,愈演愈烈。” “巫族有十二祖巫,皆是大罗修为,更有盘古血脉,肉身强横。” “我妖族虽有眾圣,但正面交锋,胜算不大。” 昊天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帝俊继续道:“白泽献策,说我妖族需广结盟友,方能与巫族抗衡。” “龙族那边,已有意结盟。 “凤凰、麒麟二族,也在接触之中。” “但真正能扭转局面的……” 他顿了顿,看向昊天:“是道祖。” 昊天心中一凛。 帝俊道:“道祖乃洪荒第一圣,若他老人家肯支持妖族,巫族何足道哉?” “但道祖超然物外,不理俗务,我等也不敢贸然相求。” 他起身,郑重向昊天拱手:“道友是道祖座下童子,若能在道祖面前为我妖族美言几句,帝俊感激不尽。” 昊天沉默片刻,缓缓道:“道兄之意,贫道明白。” “但圣人超然物外,不理俗务,这是洪荒皆知之事。” “贫道虽为座下童子,也不敢妄议圣人心意。” 帝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仍道:“道友说得是。” “是帝俊冒昧了。” 昊天话锋一转:“不过,贫道可在力所能及范围內,为妖族提供一些帮助。” 帝俊眼睛一亮:“道友此言当真?” 昊天点头:“贫道与白泽道兄是至交,与道兄也算有缘。” “若妖族有难,贫道自当尽力。” “但有一条,贫道不会参与巫妖之爭,只会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建议或情报。” 帝俊大喜:“有道友此言,已足矣!” 两人又密谈许久,昊天方才告辞。 离开太阳星,昊天又往五庄观而去。 …… 五庄观位於万寿山,乃镇元子道场。 昊天驾云而至,只见群山环绕,灵气氤氳。 镇元子已率红云在观前等候。 “昊天道友!”红云笑呵呵地迎上来,“你可算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 昊天笑道:“让红云道兄久等了。” 镇元子上前拱手:“道友远道而来,快快请进。” 三人入观坐定。 镇元子命童子奉上人参果,又取出珍藏的灵茶,殷勤招待。 席间,昊天將西方、东海、不周山的经歷说与二人听。 镇元子与红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问。 待昊天说完,红云嘆道:“道友当真好机缘!” “那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我等连见都没见过。” 镇元子则道:“道友能旁观三清万年斗法,又悟出归墟剑法,这份悟性,当真惊人。” 昊天摇头:“二位过誉了。” “贫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红云摆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来来来,咱们论道论道,让我也沾沾道友的悟性。” 三人开始论道。 镇元子所修,是地仙之道,与大地紧密相连。 他对地脉、灵根的了解,洪荒中少有人及。 昊天將自己在西方修復地脉的经验说与他听,镇元子大为讚赏,又提出许多精妙见解。 红云所修,是云之道,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他的道法与昊天的帝皇大道看似相悖,实则相通,无拘无束中亦有秩序,自由洒脱中亦有规矩。 两人论道,竟也互相启发。 如此论道数十年,昊天获益良多。 临別时,镇元子赠他一块玉简:“此乃贫道对地脉之道的一些心得,道友修復西方地脉,或可参考。” 昊天郑重接过,收入怀中。 红云则道:“道友日后若有閒暇,可来火云洞找我。” “我那地方虽不如五庄观气派,却也清净。” 昊天应下。 …… 离开五庄观,昊天又往西方而去。 须弥山依旧,只是比百年前多了几分生机。 山脚下,竟出现了几处简陋的屋舍,有修士在其中修行。 昊天按下云头,落於山门前。 准提已率地藏等弟子在山门处等候。 见昊天至,准提笑道:“道友,一別百年,修为又有精进!” 昊天拱手:“准提道兄,別来无恙。” 两人入內,接引已在石殿中等候。 三人落座,地藏奉上灵茶。 “西方情况如何?”昊天问。 接引道:“自万魔盟覆灭后,魔气净化快了许多。” “道友留下的归墟投影,我与师弟已將其炼化,化作一处净化阵法,置於魔渊深处。” “如今魔渊魔气已去十之七八,再过百年,便可彻底净化。” 准提补充道:“西方各地,陆续有生灵归来。” “虽然还远不如上古鼎盛时期,但已有了復甦的跡象。” 昊天点头:“善。” 他將自己在不周山、太阳星、五庄观的经歷说与二人听。 准提与接引听得认真,不时发问。 当听到昊天突破太乙、悟出归墟剑法时,准提赞道:“恭喜道友!” “太乙之境一成,便真正躋身大修之列了。” 接引也道:“道友悟性惊人,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昊天摇头:“二位过誉了。” “若无二位相助,贫道早已死在断魂峡,哪有今日。” 三人论道数月,昊天方才告辞。 …… 离开西方,昊天又去了东海。 龙宫中,东海龙王大摆宴席,为他庆贺。 龙族眾臣作陪,纷纷敬酒。 “恭喜道君突破太乙!”东海龙王举杯,“道君智勇双全,將来必成大器!” 昊天举杯还礼:“多谢龙王。” 宴罢,东海龙王屏退左右,与昊天密谈。 “道君。”东海龙王神色凝重,“近些年,巫族动作频频。” “他们在不周山附近活动频繁,似在搜寻什么。” “我龙族探子回报,巫族十二祖巫中,有数位亲自出动。” 昊天眉头微皱:“可知他们在搜寻什么?” 东海龙王摇头:“不知。” “但能让祖巫亲自出动的,必非寻常之物。” 他顿了顿,道:“道君日后行走洪荒,需多加小心。” “巫族虽不修元神,但肉身强横,神通诡异,不可小覷。” 昊天点头:“多谢龙王提醒。” 他在龙宫盘桓数日,又去崑崙別院看望白泽。 白泽正在洞府中品茶,见昊天至,笑道:“道友,听说你突破太乙了?” “恭喜恭喜!” 两人入內坐定,白泽亲自煮茶。 “道友在太阳星如何?”昊天问。 白泽道:“尚可。” “帝俊待我以诚,太一虽刚猛,却也敬我三分。” “妖族群臣中,英招、计蒙等,皆是当世人杰。” “贫道在妖族,倒不寂寞。” 他顿了顿,道:“只是巫妖之爭,日趋激烈。” “贫道虽献了几策,暂时稳住局面,但长此以往,终有一战。” 昊天沉默片刻,道:“道兄需早作准备。” “巫妖之战,若真爆发,必是洪荒大劫。” 白泽点头:“贫道明白。” 他看向昊天:“道友有何建议?” 昊天沉吟道:“道兄身在妖族,当尽力调和矛盾,避免大战过早爆发。” “若实在避免不了……需为自己留条后路。” 白泽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两人又论道数日,昊天方才告辞。 …… 回到紫霄宫,已是百年之后。 瑶池正在静室中打坐,感应到昊天归来,睁眼起身:“兄长,你回来了。” 昊天点头,在蒲团上坐下。 瑶池给他斟茶,问:“此行可还顺利?” 昊天將游歷经过简要道来。 瑶池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待他说完,瑶池道:“兄长如今交游广阔,洪荒中少有不识兄长的了。” 昊天摇头:“交游广阔是好事,但也要小心。” “洪荒之中,人心难测。” 瑶池点头:“兄长说得是。” 两人又说了些话,各自静修。 …… 光阴荏苒,转眼又是数百年。 这一日,昊天正在静室中参悟大道,忽然心有所感。 他抬手,归墟剑意凝聚,化作一道剑光。 这剑光比百年前更加凝练,更加凌厉,隱约有了一丝自己的神韵。 昊天微微一笑。 剑法之道,无止境。 他虽未专门修炼剑道,但以帝皇大道统御万法,以归墟之源为基,以风雷之意为锋,这归墟剑法,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待修为再进一步,或可真正创出一套完整的剑法。”昊天心中暗道。 他起身,走出静室。 紫霄宫依旧矗立在混沌之中,亘古不变。 三千大道法则流转,祥云繚绕,瑞气千条。 昊天立於宫门前,望著无尽的混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从重生至今,他已走过无数岁月。 从一个懵懂的金仙童子,成长为如今的太乙大修。 这期间,有过迷茫,有过凶险,有过生死一线,也有过机缘巧合。 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坚定。 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太乙之上,是大罗。 大罗之上,是准圣。 准圣之上,是圣人。 而他,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不证道,终为螻蚁。” 昊天心中默念著当初立下的誓言,目光坚定。 他转身,回到紫霄宫中。 远处,混沌翻涌,岁月悠悠。 第73章 加入妖族天庭,执掌巡星司 紫霄宫中,静室之內。 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自讲道结束至今,已过去百年。 这百年间,他一边巩固太乙境界,一边梳理此番游歷的种种收穫。 今日,他准备再次祭炼灵宝! “此前我只有金仙修为,对诸般灵宝只是初步祭炼,勉强能运用其皮毛。”昊天心中暗道。 “如今已入太乙,当可加深祭炼,发挥其更多威能。” 他心神沉入元神空间,开始清点。 落宝金钱静静悬浮,铜钱两侧羽翼收敛,通体流转著淡淡的金光。 此宝乃他在武夷山亲自收服,位列极品先天灵宝,专克一切神通法宝。 只是每用一次,皆会损耗气运。 万鸦壶悬於一侧,壶身火鸦道纹隱现。 其为中品先天灵宝,內藏三万六千只火鸦,可布火阵,可焚万物。 清净琉璃瓶位於另一侧,瓶身澄澈如琉璃,內有乾坤。 其乃是上品先天灵宝,可纳四海之水,可盛三光神水,妙用无穷。 三才玉杯聚成一团,三杯分別呈金、白、黑三色,自成一套阵宝。 此乃中品先天灵宝,可布三才阵,可护持心神,可分化攻击。 最后,也是最珍贵的鸿蒙量天尺。 此宝通体呈混沌色泽,尺身修长,上有玄奥道纹流转。 因为诞生时机特殊,所以,它既是极品先天灵宝,亦是后天功德至宝,与天地玄黄玲瓏塔並列,一攻一防。 昊天第一次见到此宝时,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前世记忆中,此宝乃是不知去向,不知归处。 今生,鸿钧將此宝赐给了昊天。 “攻有鸿蒙量天尺,防有三才玉杯,辅有落宝金钱、万鸦壶、清净琉璃瓶……”昊天心中盘算。 “这五件先天灵宝在手,便是面对太乙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他收敛心神,开始祭炼。 最先祭炼的,是鸿蒙量天尺。 此宝威能最强,祭炼难度也最大。 昊天將尺托於掌心,以混沌元气缓缓注入。 尺身轻轻震颤,道纹开始发光。 混沌元气与鸿蒙量天尺同源而生,祭炼起来比预想的顺畅。 尺身中的禁制一层层被炼化,每炼化一层,昊天便感觉自己与此宝的联繫加深一分。 时间流逝。 十年,百年,千年…… 一晃,万年过去。 一半的禁制被炼化,鸿蒙量天尺骤然爆发出璀璨光华。 这光华呈混沌色泽,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法则共鸣。 昊天心神一震,只觉此宝已与自己血肉相连。 一念起,尺便可化作万丈巨尺,一击可崩山断海。 一念落,尺又可化作芥子微尘,藏於元神深处。 “好宝贝。”昊天心中暗赞。 他收尺入怀,稍作调息,开始祭炼落宝金钱。 此宝虽也是极品,但祭炼难度比鸿蒙量天尺低了许多。 昊天轻车熟路,以混沌元气炼化其禁制。 落宝金钱两侧羽翼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鸣声。 八千年过去…… 落宝金钱的禁制被炼化一半,与昊天契合度变得更高。 他清晰感应到,此宝每一次动用,確实会损耗气运。 但损耗的程度,却可以通过祭炼程度来调节,祭炼越深,损耗越小。 “如今我气运雄厚,这点损耗算不得什么。”昊天心中暗道。 “但日后需寻一些增长气运的法门,弥补此弊。” 他继续祭炼。 第三件,是清净琉璃瓶。 此瓶只是上品先天灵宝,祭炼难度起来比落宝金钱低不少。 再加上昊天有混沌元气,又对三光神水极为熟悉,更是加快了这个速度。 两千年后……清净琉璃瓶炼成。 瓶中三光神水与昊天心神相连,可隨意调动,再不必如之前般只能盛装收取。 第四件,万鸦壶。 此壶中品,禁制相对简单,昊天耗时千余年便炼成。 三万六千只火鸦与昊天心意相通,可布万鸦火阵,可化火海焚天。 第五件,三才玉杯。 这一套阵宝,是九件独立灵宝,却又相辅相成,祭炼起来颇为繁琐。 需同时炼化九杯,保持其平衡。 昊天足足用了三千年,才將三才玉杯彻底炼化。 至此,五件灵宝尽数祭炼到昊天当前修为所能达到的极致。 昊天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欣喜。 他抬手,五件灵宝同时浮现,悬於周身。 鸿蒙量天尺居中,落宝金钱居左,清净琉璃瓶居右,万鸦壶与三才玉杯分守上下。 五宝呼应,形成一个玄妙的循环。 “有此五宝,便是面对太乙巔峰,我也敢斗上一斗。”昊天心中豪情顿生。 他收宝入怀,开始梳理收穫。 昊天此番游歷洪荒,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首先是归墟之源。 这团混沌光球,如今已彻底融入帝皇大道,成为道种核心。 有此源脉,昊天的法力可转化为混沌元气,可吞噬转化万种能量,可演化万法。 “归墟之源,是我证道之基。”他心中暗道。 “日后修復西方地脉,凝聚天地大势,全赖此宝。” 其次是风雷道果。 吞服六枚风雷仙杏,让昊天凝聚风雷道果,领悟风雷法则。 此果如今与帝皇大道融合,赋予他凌厉锋锐的攻伐之力。 归墟剑法,便是以此为基础。 “风雷之道,与帝皇大道相辅相成。”昊天思忖。 “日后若有机缘,可再寻一些风雷属性的宝物,进一步强化此道。” 第三,则是武夷山的变化。 那由山河地理道则显化出的异兽,已被昊天重新炼化,成为武夷山新的护山大神。 此兽与整座山脉相连,可调动山川之力,守护道场。 第四,便是先天葫芦藤。 此藤本是开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先天灵根,曾结七枚葫芦,各有妙用。 现在藤上只剩最后一枚紫黑葫芦,尚未成熟。 如今也被昊天移植到武夷山核心灵脉之上。 第五,是九彩天凤。 此鸟在前世是女媧坐骑。 因昊天点破了武夷山的遮掩,而在其离开后强占武夷山。 昊天归来后,隨手將其镇压,至今仍困於清净琉璃瓶之中。 “九彩天凤,血脉不凡,若能收服,確是一大助力。”昊天心中盘算。 “但此鸟桀驁,需先磨其锐气。” 最后是天地大势。 自断魂峡一战后,西方大陆的天地法则对昊天亲近了许多。 他每一次运转帝皇大道,都会有无形的力量匯聚而来。 这是天地大势,是万灵之心。 “西方之事,已见成效。”昊天暗道,“但还不够。” “需得彻底修復西方地脉,才能聚拢真正的大势。” 他梳理完收穫,开始规划下一步行动。 “首先,需往武夷山一行。”昊天心中定计。 “先以三光神水滋养先天葫芦藤,助紫黑葫芦早日成熟。” “此葫芦不知有何妙用,但既是极品先天灵根所结,必非凡品。” “其次,是九彩天凤。”他继续想,“此鸟被我镇压许久,锐气应当磨得差不多了。” “此番回去,便將其收服。” “然后……” 昊天正想著,忽然心有所感。 他取出昔年白泽交给自己的信物。 令符中传来白泽的声音:“道友,我妖族族长寻得了位於三十三重天外的先天道庭。” “族长准备以此为根基,建立天庭,邀道友前来观礼。” “此外,族长希望道友能加入天庭。” 昊天眉头微挑。 先天道庭? 三十三重天外? 他回忆前世记忆。 妖族天庭,確实建立在三十三重天外,以周天星斗为基,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威震洪荒。 后来巫妖大战,天庭覆灭,周天星斗大阵的传承也隨之失传。 “周天星斗大阵……”昊天心中火热。 此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齐名,乃洪荒两大杀阵之一。 若能得此阵传承,对他日后统御天庭、建设天地,將有莫大助益。 但加入妖族天庭,意味著捲入巫妖之爭。 前世记忆中,妖族天庭覆灭,帝俊、太一陨落,无数大妖身死魂消。 他若以真身加入,日后必受牵连。 “需想个万全之策。”昊天沉吟。 他取出玉简,给白泽回信,言不日將往天庭一行,届时面谈。 …… 三日后,昊天离开紫霄宫,催动紫霄令,先往武夷山而去。 紫光一闪,他已至武夷山上空。 下方仙山巍峨,灵气氤氳。 武灵感应到他的气息,连忙率眾出迎。 “恭迎山主归来!”武灵跪伏於地,身后跟著数千名化形修士,皆是这些年武夷山培养出来的弟子。 昊天抬手虚扶:“都起来吧。” 他扫视眾修,见他们修为都有精进,心中满意。 尤其是武灵,与武夷山地脉的契合更深,举手投足间隱有山川之力流转。 “山中可还好?”昊天问。 武灵起身,恭声道:“回山主,山中一切安好。” “先天葫芦藤移植后长势良好……只是紫黑葫芦一直未成熟。” 昊天点头:“带我去看看。” 武灵领路,一行人往后山而去,来到先天葫芦藤前。 此藤扎根於武夷山核心灵脉之上,藤身粗壮如龙,蜿蜒而上。 藤上只有一枚葫芦,呈紫黑色,拳头大小,表面有玄奥纹路流转。 “紫黑葫芦……”昊天喃喃。 他取出清净琉璃瓶,从中引出三光神水,缓缓浇在葫芦藤根部。 神水渗入灵脉,葫芦藤轻轻震颤,仿佛久旱逢甘霖。 藤上的紫黑葫芦微微发光,纹路愈发清晰。 昊天又浇了一些,直到葫芦藤彻底吸收,方才收瓶。 “此后每隔百年,以三光神水浇灌一次。”他吩咐武灵。 “待葫芦成熟,第一时间稟报。” 武灵恭声道:“是。” …… 处理完先天葫芦藤,昊天將九彩天凤放出。 此鸟通体羽毛呈九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皆有。 若在巔峰时期,展开双翅,九色宝光流转,端的是神异非凡。 但此刻,它被昊天镇压许久,日日受禁制消磨,早已没了当初的桀驁。 昊天双手后背,淡淡道:“可想通了?” 九彩天凤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恐惧,有绝望,也有不甘。 “你镇压我如此之久,还想怎样?”它开口,声音沙哑。 昊天道:“你强占我道场,本座镇压你,天经地义。” “如今给你两条路,臣服,或继续镇压。” 九彩天凤沉默。 它是凤凰一族的异种,天生九彩,血脉尊贵。 若能成长起来,便是大罗也可期。 但正因如此,它心高气傲,从不屈居人下。 可漫长的镇压,已將它的傲气磨去大半。 “臣服於你,有何好处?”它问。 昊天道:“本座可以给你自由,可以让你继续修行,可以给你资源。” “你只需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平日可自由於武夷山中修行。” 九彩天凤沉吟。 它知道,自己没有太多选择。 继续反抗,只有无尽的镇压。 臣服,至少还有自由。 “好。”它终於点头,“我臣服。” 昊天微微頷首,抬手一指。 一道混沌元气化作符文,没入九彩天凤眉心。 符文在它元神中扎根,与它的本源相连。 从此以后,只要昊天一个念头,便可让它魂飞魄散。 九彩天凤浑身一震,感受到那股烙印的恐怖,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放心。”昊天道,“只要你忠心,本座不会动这烙印。” 他挥袖解开禁制。 九彩天凤立时双翅展开,九色宝光流转。 虽气息萎靡,但那份天生的神异,依旧让人目眩。 它落在昊天身前,低下高傲的头颅:“主人。” 昊天点头:“你元气大伤,先去灵脉处休养。” “待恢復后,本座另有安排。” 九彩天凤应声,振翅飞向武夷山主峰灵脉所在。 …… 如此,在武夷山盘桓数百日,昊天便准备前往天庭。 正在此时,一道震动洪荒的声音响起。 东王公与西王母,於蓬莱岛建立仙庭。 消息传出,四海八荒,无数生灵皆感震惊。 东王公乃先天东华至阳之气所化,与西王母的先天西华至阴之气相对应。 二人皆是先天神圣,修为深不可测。 此番联手建立仙庭,明摆著是要与巫妖二族分庭抗礼。 昊天听到这消息,心中却暗暗摇头。 东王公狂妄自大不识天数,根本没有统御三界的能力。 前世记忆中,仙庭便是因为他的狂妄,最终被帝俊所灭。 东王公身死道消,西王母则归隱西崑仑,再不问世事。 这仙庭,註定是曇花一现。 但这一节,此时的洪荒中人却是並不知晓。 听到仙庭建立的宣言,洪荒眾生皆是议论纷纷。 有人说仙庭必成气候,有人说巫妖二族必不容忍,眾说纷紜。 昊天没有理会,他催动紫霄令,往三十三重天外而去。 …… 三十三重天外,乃混沌与洪荒的交界之处。 这里空间紊乱,混沌气流翻涌,寻常修士根本不敢踏足。 但此刻,却有一座巍峨的宫殿群正在兴建,正是妖族天庭。 昊天按落云头,落於南天门前。 白泽已在此等候,见他到来,连忙迎上:“道友,你可算来了!” 昊天笑道:“让道兄久等了。” 白泽引他入內,边走边道:“陛下听说你要来,高兴得紧。” “对了,你那三个条件,我已转告陛下,陛下与太一殿下商议后,全部同意。” 昊天点头:“多谢道兄。” 白泽摆手:“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走吧,陛下在凌霄殿等你。” 两人来到凌霄殿前,帝俊已率眾出迎。 “昊天道友!”帝俊拱手笑道,“久候多时了。” 昊天还礼:“让道兄久等,恕罪。” 帝俊摆手,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赞道:“道友修为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两人入殿落座。 太一、飞廉、英招、计蒙等妖族大能皆在座。 寒暄已毕,帝俊开门见山:“道友的三个条件,我已悉数应允。” 他顿了顿,道:“道友不愿以真实身份入天庭,可以化身加入。” “日后若想离开,天庭绝不阻拦。” “至於听调不听宣……道友为我妖族天庭客卿,平日不需参与朝会,只在有要事时出手相助即可。” 昊天点头:“多谢道兄成全。” 帝俊道:“不过,道友既入天庭,总得有个职司。” “我想来想去,巡星司一职最適合道友。” “巡星司?”昊天微怔。 帝俊解释道:“天庭欲统御群星,便需有星神镇守亿万星斗。” “这些星神,各司其职,维护星辰运转。” “但星神是否认真履职,需有人巡查。” “这巡星司,便是为此而设。” 他看向昊天:“道友以化身入天庭,与各方无甚利益纠葛,正是最合適的巡查之人。” “平日不需做甚,只需偶尔巡游诸天,查看星神履职情况即可。” “若有懈怠者,可上报於我,由我处置。” 昊天心中一动。 巡查星神,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诸天星斗,了解其玄妙。 这正是他所需。 “道兄思虑周全。”昊天拱手,“贫道愿领此职。” 帝俊大喜:“好!” “那便封道友为巡星司主事,位同妖圣。” “道友以何名號示人?” 昊天想了想,道:“便叫『玄真道人』吧。” 帝俊点头,当即命人擬旨,封玄真道人为巡星司主事,位列妖圣,可自由出入天庭,巡查诸天星神。 …… 天庭事了,昊天告辞帝俊,准备返回武夷山。 白泽送他至南天门外。 “道友。”白泽忽然道,“你为何不愿以真身入天庭?” 昊天沉默片刻,道:“道兄,非是我不愿,而是不能。” “我乃道祖座下童子,若公然加入天庭,必惹非议。” “且巫妖之爭,凶险莫测,我也需为自己留条后路。” 白泽点头:“我明白。” 他顿了顿,道:“道友放心,你在天庭的身份,只有帝俊陛下、太一殿下和我在內的十大妖圣知晓。” “其余人只知道玄真道人,不知是你。” 昊天拱手:“多谢道兄。” 白泽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去吧,有事隨时传讯。” 昊天点头,催动紫霄令,返回武夷山。 …… 数年时光转瞬即逝。 武夷山中,昊天盘坐於主殿云床之上。 他抬手,一道化身自本体中分出。 化身与他容貌相同,只是气息略有差异,周身流转著淡淡的混沌元气,却隱去了帝皇大道的特殊道韵。 “从今以后,你便是玄真道人。”昊天对化身道。 化身点头,拱手道:“见过本尊。” 昊天微微一笑。 太乙境界,分出化身已是易事。 只是这化身修为只到金仙后期,且不能动用帝皇大道和归墟之源,只能运用寻常道法。 但应付巡查星神的差事,足够了。 化身化作一道流光,往天庭而去。 昊天则闭目静坐,继续参悟大道。 …… 转眼,又是百年。 这一日,昊天正在静修,忽感后山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 他睁眼,神念一扫,便知是九彩天凤恢復了元气,正在山中试飞。 他起身,来到后山。 九彩天凤正在空中翱翔,双翅展开,九色宝光流转,映得整座后山如梦似幻。 它感应到昊天的气息,连忙落下来,低头行礼:“主人。” 昊天打量它片刻,道:“恢復得不错。” 九彩天凤道:“多亏主人赐予的灵脉。” “再有百年,便可恢復巔峰。” 昊天点头:“既已恢復,便隨我走一趟。” “去哪?” “收服你时,本座说过,会让你出力。”昊天道。 “如今西方大陆地脉修復,需有人镇守。” “你血脉不凡,又有九色宝光护体,正合適。” 九彩天凤一怔:“主人要我去西方?” “怎么,不愿?” 九彩天凤连忙摇头:“不是不愿。” “只是……西方贫瘠,哪有武夷山好?” 昊天淡淡道:“西方正在復甦,你去了,便是镇守一方的神兽。” “待地脉彻底恢復,西方气运匯聚,你也能分一杯羹。” 九彩天凤眼睛一亮。 它虽是神兽,深知气运的重要。 若能分得西方气运,对它的修行大有裨益。 “属下愿往。”它应道。 昊天点头,当即带它往西方而去。 …… 须弥山中,准提与接引见昊天带了一只九彩天凤前来,皆有些意外。 “道友这是……”准提问。 昊天道:“此鸟乃凤凰异种,九彩天凤。” “贫道將其收服,特带来镇守西方。” “日后地脉修復,需有神兽镇压气运,它正合適。” 接引微微頷首:“道友想得周到。” 他看向九彩天凤,目光平和,却让九彩天凤心中一凛。 这枯瘦道人,看似不起眼,却给它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既是道友所遣,便留在西方吧。”接引道。 准提笑道:“日后西方復甦,有你一份功劳。” 九彩天凤连忙行礼:“多谢二位道君。” 昊天將它留在须弥山,与准提接引又论道数日,方才返回武夷山。 …… 回到武夷山,化身已从天庭归来。 “如何?”昊天问。 化身道:“天庭一切正常。” “亿万星斗已各派星神镇守。” “我巡查了一遍,多数星神还算尽职,只有少数懈怠,已上报帝俊处置。” 昊天点头:“可曾接触到核心战略星图?” 化身摇头:“尚未。” “星图由帝俊亲自保管,只有太一和几位核心妖圣知晓。” “我如今只是巡查,接触不到核心。” 昊天沉吟:“不急。徐徐图之。” 化身又道:“对了,东王公的仙庭,近来动作频频。” “据说已招揽了不少散修,势力日渐壮大。” “帝俊似有不满,但还未发作。” 昊天淡淡道:“仙庭之事,与我们无关。” “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化身点头,化作流光,返回本体。 …… 光阴荏苒,转眼又是数百年。 这一日,昊天正在静修,忽感元神中传来一阵波动。 他睁眼,取出信物,令符中传来白泽的声音:“道友,帝俊陛下欲对仙庭动手,请道友前来天庭议事。” 昊天眉头微皱。 仙庭之事,终於要爆发了。 他起身,催动紫霄令,往天庭而去。 …… 凌霄殿中,气氛凝重。 帝俊高坐於宝座之上,太一立於身侧。 下方,白泽、英招、计蒙等妖圣分列两侧,皆神色肃穆。 昊天以化身玄真道人的身份入殿,站於眾妖圣之后。 帝俊见人到齐,缓缓开口:“东王公建仙庭,招揽散修,收拢气运,已威胁到我天庭根基。” “诸位以为,当如何处置?” 飞廉率先开口:“仙庭不除,天庭难安。” “臣请陛下发兵,一举荡平蓬莱岛!” 英招道:“臣附议。” “东王公虽是大罗巔峰,但西王母只有大罗后期修为,我天庭大军压境,仙庭必溃。” 计蒙却道:“仙庭虽不足惧,但蓬莱岛有先天阵法守护,易守难攻。” “若贸然发兵,恐损兵折將。” 眾妖圣议论纷纷,有的主战,有的主和。 帝俊看向太一:“皇弟以为如何?” 太一沉声道:“仙庭必须除,但需从长计议。” “蓬莱岛確实易守难攻,需先破其阵法。” 帝俊点头,目光扫过眾妖圣,最后落在昊天身上。 “玄真道友,你有何见解?” 昊天沉吟片刻,道:“贫道以为,仙庭可除,但不宜大张旗鼓。” 帝俊眉梢微挑:“此话怎讲?” 昊天道:“仙庭建立不久,根基未稳。” “东王公虽招揽了不少散修,但人心不齐,多为投机之辈。” “若天庭大兵压境,反而会逼他们团结一心,死守蓬莱岛。” “不如分化瓦解,徐徐图之。”他继续道,“可先派人暗中接触仙庭中的散修,许以重利,令其倒戈。” “待其內部分裂,再发兵攻之,必可一战而定。” 帝俊听完,沉思片刻,缓缓点头:“道友此计,倒是稳妥。” 太一也道:“分化瓦解,確实是上策。” 飞廉虽心中不以为然,但见帝俊已认可,也不再多言。 帝俊当即命鬼车负责此事,暗中接触仙庭中的散修,许以重利,令其归顺天庭。 …… 会议结束,昊天正准备离去,却被白泽留住。 “道友,且慢。”白泽道,“陛下请你偏殿一敘。” 昊天隨他来到偏殿,帝俊已在殿中等候。 “玄真道友。”帝俊开门见山,“方才之策,深合我意。” “我想请你再帮一个忙。” 昊天道:“陛下请讲。” 帝俊道:“仙庭之中,有一个人,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道:“西王母乃先天西华至阴之气所化,修为深不可测。” “她若死保东王公,仙庭便难以速破。” “但她与东王公的关係,並非牢不可破。” 昊天心中一动。 帝俊道:“我想请你以巡星司主事的身份,往西崑仑走一趟,暗中接触西王母。” “若能说服她中立,甚至倒戈,仙庭便不足为惧。” 昊天沉吟道:“西王母会听我的?” 帝俊道:“你无需说服她倒戈,只需让她知道,天庭之意只在东王公,不在她。” “只要她保持中立,天庭可保西崑仑不受侵扰。” 昊天想了想,点头道:“贫道可以一试。” …… 三日后,昊天化身玄真道人,往西崑仑而去。 西崑仑位於崑崙山脉西侧,与东崑崙相对而立。 此山巍峨秀丽,灵气氤氳,比之东崑崙也不遑多让。 昊天按落云头,落於山门之前。 早有女仙迎出,行礼道:“可是天庭来的玄真道友?” 昊天点头:“正是。” 女仙道:“娘娘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昊天隨她入內,穿过层层宫闕,来到一座清幽的宫殿前。 殿门大开,一名端庄秀丽的女仙端坐於云床之上,正是西王母。 “玄真道友,请坐。”西王母开口,声音清冷。 昊天落座,开门见山:“道兄可知贫道来意?” 西王母淡淡道:“帝俊派你来的。” 昊天点头:“帝俊道兄之意,是希望道兄在仙庭之事中保持中立。” 西王母沉默片刻,道:“东王公与我,虽盟友……但仙庭之事,我本无心参与。” “不过他再三纠缠於我,我抹不开面子,方才应下。” 昊天静静听著。 西王母继续道:“这些年,东王公行事愈发刚愎,听不进劝諫。” “仙庭中的散修,也多是投机之辈,成不了气候。” “我早有退意。” 昊天心中一动。 西王母看向他:“你回去告诉帝俊,仙庭之事,我不会插手。” “东王公的生死,与我无关。” “但有一条……天庭不得侵扰西崑仑。” 昊天拱手:“贫道定將道兄之言转达。” 他顿了顿,道:“道兄深明大义,贫道佩服。” 西王母淡淡道:“谈不上深明大义,只是自保而已。” 两人又说了几句,昊天告辞离去。 …… 回到天庭,昊天將西王母之言转告帝俊。 帝俊大喜:“好!” “西王母中立,仙庭便去了一大臂助。” “玄真道友,此功记下了。” 昊天摇头:“贫道不过是传话而已,不敢居功。” 接下来的日子,鬼车暗中接触仙庭散修,许以重利。 果然,不少人暗中倒戈,愿为天庭內应。 …… 仙庭事暂了,昊天继续巡游诸天,巡查星神。 这一日,他来到太阳星。 太阳星乃帝俊、太一本源之地,炽热无比,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昊天以混沌元气护体,从容踏入。 星宫中,一名金甲神將正在打坐。 见昊天至,起身行礼:“见过玄真大人。” 昊天点头,问道:“太阳星运转可正常?” 神將道:“一切正常。” …… 一晃,千余年过去,寻完群星,化身回到武夷山。 昊天本尊仍在静修。 化身將其唤醒,而后將寻星之事告知本尊。 昊天頷首表示已全部知晓。 隨后,化身点了点头,化作流光融入本体。 昊天起身,走出静室。 他立於山巔,俯瞰武夷山。 山中灵气氤氳,仙禽翱翔,灵兽隱现。 武灵率眾弟子在山中修行,一片祥和。 九彩天凤虽去了西方,但偶尔也会回来,在山中盘旋。 远处,先天葫芦藤上,紫黑葫芦又大了一圈。 三光神水的滋养,让它加快了成熟。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但昊天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巫妖之爭,愈演愈烈。 未来必有一场惊天大战。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积累足够的实力和底蕴。 “太乙初期,还不够。”昊天心中暗道,“需得儘快突破太乙中期,乃至太乙后期、大罗……”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静室。 修行之路漫漫,还需继续努力。 …… 很快,数万年过去。 自受封巡星司主事以来,昊天化身玄真道人,常驻天庭。 说是常驻,其实也不过是每隔百年往天庭点个卯,其余时间皆在诸天星斗间巡游。 帝俊给他这个差事,本就是个閒职。 巡查星神履职,听起来重要,实则千年万载也未必能遇上一件需要上报的事。 但昊天却做得极为认真。 每一颗主星,他都要亲自踏足。 每一位星神,他都要当面见过。 三百六十五颗周天主星,他用了三百年时间,一一走遍。 这一日,他立於天市垣某颗偏远的星辰之上,俯瞰下方。 此星名为“天弁”,乃主市易之星,由一位金仙中期的星神镇守。 那星神是个老者模样,见玄真驾到,连忙迎出,恭恭敬敬地匯报星宫运转情况。 昊天静静听完,又问了几个问题,便告辞离去。 离开天弁星,他並未急於前往下一颗主星,而是立於虚空之中,取出一枚玉简,以神念烙印。 玉简中,是一幅星图。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每一颗的位置、运转轨跡、星力强弱、守卫星神的修为性格,皆一一標註。 更有甚者,他还標註了每一颗主星周围的空间节点、虚空裂隙、混沌乱流的分布。 “天枢星,主杀伐,星力刚猛,守卫星神为金仙后期,性情刚直,易衝动。” “周围有三处虚空裂隙,可藏兵……” “天璇星,主教化,星力柔和,守卫星神为金仙中期,性格温和,不善爭斗。” “周围空间稳定,但有一条混沌暗流经过,需警惕……” “天璣星,主財富,星力混杂,守卫星神为金仙初期,贪財好利,忠诚度存疑。” “星宫防御薄弱,有一处阵法漏洞……” 一行行,一列列,皆是昊天三百年巡查的心血。 他画影图形,熟悉战略要点,並非为了帝俊,而是为了自己。 “日后我若掌管天庭,这些便是根基。”昊天心中暗道。 “周天星斗大阵,需以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基。” “若不知其详,如何掌控?” 他收好玉简,正准备前往下一颗主星,忽然神色微动。 远处虚空中,一道隱晦的气息一闪而逝。 这气息极其微弱,若非他融合归墟之源后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根本不可能察觉。 “有情况。”昊天心中一凛。 他不动声色,继续向前飞行,暗中却以神念锁定那道气息。 气息若有若无,时隱时现,似乎也在观察他。 昊天装作毫无察觉,慢慢靠近一颗荒僻的星辰。 此星无名,寸草不生,只有荒凉的岩石和瀰漫的混沌气流。 他落於星上,盘膝而坐,做出调息之態。 那道气息果然跟了上来。 昊天闭目,神念却悄然散开。 他感应到,一道黑影正从虚空中缓缓靠近,速度极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就在黑影踏入五十丈范围的瞬间,昊天骤然暴起。 鸿蒙量天尺自掌心浮现,化作一道混沌剑光,直斩黑影! “什么人!” 黑影大惊,仓促间抬手硬挡。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影被震退数十丈,昊天也感到一股巨力反震,身形微晃。 两人同时看清对方。 那是一个身高三万丈的巨汉,赤著上身,肌肉虬结,周身血气旺盛得如同烘炉。 他手持一柄骨棒,骨棒上刻满诡异符文,散发著蛮荒凶厉的气息。 巫族! 昊天瞳孔微缩。 巨汉同样盯著昊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天庭的星神?” 第74章 获得龙族支持,青龙赠定海珠 “有点本事,竟能发现本座。” 昊天沉声道:“巫族探子,潜入星域意欲何为?” 巨汉哈哈大笑:“意欲何为?” “自然是探你天庭虚实!” “本座乃后土祖巫麾下大巫,名唤『石芒』。” “你这星神,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本座或可饶你一命!” 昊天不答,只握紧了鸿蒙量天尺。 大巫,相当於太乙金仙。 眼前这石芒,气息雄浑,显然已至太乙巔峰,距离大罗也只差一线。 这等实力,在巫族中也是顶尖存在。 “既然不说话,那便死吧!” 石芒大喝一声,骨棒抡起,当头砸下。 这一棒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巫族不修元神,不通道法,只修肉身。 他们的每一击,都是纯粹的力量碾压,足以崩山断海。 昊天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避过这一棒。 骨棒砸在星辰表面,竟將整颗星辰砸得剧烈震颤,表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好大的力气。”昊天心中一凛。 他不再留手,鸿蒙量天尺挥动,归墟剑法施展开来。 剑光如混沌初开,带著吞噬一切的道韵,斩向石芒。 石芒不屑一笑,骨棒横扫,与剑光硬撼。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 石芒手臂微微震颤,骨棒上竟出现一道浅浅的剑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是什么剑法?竟能伤我兵器?” 昊天不答,剑光再起。 归墟剑法,以归墟之源为基,以帝皇大道为骨,以风雷之意为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一剑既出,万法归源。 石芒的肉身虽强,但面对这等蕴含大道之力的剑法,也不敢小覷。 两人大战,剑气纵横,血气冲天。 星辰表面被打得支离破碎,周围虚空中的混沌气流都被搅动,形成一道道漩涡。 昊天越战越心惊。 这大巫的肉身,简直强得离谱。 鸿蒙量天尺是极品先天灵宝,配合归墟剑法,便是太乙后期也要退避三舍。 但斩在石芒身上,却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 石芒同样心惊。 他乃后土祖巫麾下第一战將,肉身淬炼了数元会,自问便是太乙巔峰的修士,在他面前也撑不过百招。 但这天庭的星神,明明只有太乙初期的气息,却能与自己斗个旗鼓相当,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此人用的是混沌之力?”石芒心中疑惑,“混沌之力不是只有大罗才能掌控吗?” 他不知道,昊天有归墟之源,混沌元气早已大成。 战斗持续了数个时辰,昊天渐渐占了上风。 归墟剑法越施展越圆融,剑光中蕴含的吞噬之力,不断侵蚀石芒的血气。 石芒虽肉身强横,却无法抵挡这种本源层面的消磨。 “该死!”石芒怒喝,骨棒疯狂挥舞,试图扳回劣势。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七八道遁光急速而来,正是附近几颗星斗的守卫星神。 他们感应到战斗波动,赶来支援。 “玄真大人!”为首一名星神惊呼,“是巫族!” 石芒脸色一变。 若只有一个昊天,他还有一战之力。 但若被群星神围住,便是他再强,也要饮恨於此。 “撤!”石芒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想走?”昊天冷哼一声,鸿蒙量天尺化作一道混沌剑光,直追而去。 石芒反手一棒,挡住剑光,借力加速遁逃。 他身形一闪,没入一道虚空裂隙之中。 昊天追至裂隙前,却停了下来。 裂隙深处,隱隱有巫族的气息。 “大人,追不追?”一名星神问。 昊天摇头:“裂隙深处恐怕有巫族伏兵,追进去凶多吉少。” “先回去稟报陛下。” 眾星神点头,隨他返回天庭。 …… 凌霄殿中,紧急朝会。 帝俊高坐於宝座之上,神色凝重。 太一立於身侧,周身混沌钟虚影若隱若现,显然也动了真怒。 下方,十大妖圣齐聚,昊天化身玄真道人立於队列之中。 “玄真,你將经过详细道来。”帝俊道。 昊天出列,將发现大巫、与其交战、最终让其逃脱的经过一一稟报。 他隱去归墟剑法和鸿蒙量天尺的细节,只说以混沌法力周旋,幸得眾星神支援,才逼退大巫。 帝俊听完,沉默片刻,道:“巫族探子潜入星域,绝非小事。” “诸位以为,当如何应对?” 飞廉率先开口:“臣以为,此事说明巫族已对我天庭起了窥探之心。” “若不加以震慑,日后必有大患。” “臣请陛下发兵,攻其不备!” 英招附和:“臣附议。” “巫族欺人太甚,若不还以顏色,我天庭顏面何存?” 计蒙却道:“发兵容易,但师出无名。” “巫族只是派了探子,並未公然进犯。” “若我天庭先动刀兵,反落人口实。” 太一沉声道:“巫族不通道理,只信拳头。” “跟他们讲名分,无异於对牛弹琴。” 眾妖圣议论纷纷,有主战的,有主和的,莫衷一是。 帝俊看向商羊。 商羊乃十大妖圣之一,精通占星之术,素有智囊之称。 他见帝俊目光投来,缓缓起身,道:“陛下,臣有一策,可解此患。” 帝俊道:“讲。” 商羊道:“巫族探子能潜入星域,是因周天星斗之间有空隙。” “若能將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星力牵引融合,布成一座大阵,將整个星域笼罩其中,则巫族探子再难潜入。” 帝俊眼睛一亮:“你是说……布一座大阵?” 商羊点头:“正是。” “此阵以周天星斗为基,以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核心,牵引诸天星力,融合成一座巨大的防护阵法。” “阵成之后,整个星域都在阵法笼罩之下,任何外来者闯入,都会引发阵法示警。”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止如此。” “若能进一步开发此阵,还可將诸天星力匯聚一体,化为攻伐之力。” “届时,便是祖巫亲至,也难破此阵。” 帝俊听罢,沉思良久。 “此阵可有名?” 商羊道:“臣斗胆,可名『周天星斗大阵』。” 帝俊喃喃重复:“周天星斗大阵……好名字。” 他看向眾妖圣:“诸位以为如何?” 眾妖圣纷纷点头。 此阵既能防御,又能攻伐,堪称完美。 太一道:“大哥,若布此阵,需多久?” 帝俊沉吟道:“需参悟阵图,需炼化阵基,需牵引星力……至少数个元会。” 太一道:“时间不算长。” 帝俊点头,当即决定:“传本座令,从今日起,本座闭关参悟周天星斗大阵。” “天庭事务,由太一主持。” “诸位妖圣,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眾妖圣领命。 …… 就在天庭紧锣密鼓筹备大阵之时,不周山下,盘古神殿中,同样在进行著一场重要的会议。 十二祖巫齐聚。 帝江端坐於正中,周身空间法则流转,时而扭曲,时而平復。 他环顾眾祖巫,缓缓开口:“天庭那边,已有动作。” “派去的大巫石芒,被发现后逃回。” “据他所言,天庭动作频繁,正在不断加强对诸天星斗的掌控。” 祝融脾气火爆,一拍大腿:“我巫族战士,何惧之有?” 共工冷笑:“你除了打打杀杀,还会什么?” “天庭若真成了气候,我等再想探其虚实,就难了。” 祝融怒道:“共工,你什么意思?” 共工淡淡道:“没什么意思。” “只是说,你那脑子,也就只配打打杀杀。” 两人怒目而视,气氛紧张。 帝江抬手,压下二人爭执:“都少说两句。” 他顿了顿,道:“天庭如何做,是他们的事。” “我等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眾祖巫看向他。 帝江道:“不周山。” 他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指向一座巨大的沙盘。 沙盘上,不周山巍峨耸立,四周標註著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位大能的道场。 “不周山乃洪荒天柱,地理位置至关重要。”帝江道。 “若能將不周山彻底掌控,便可俯视整个洪荒。” “向西,可窥西方。” “向东,可压天庭。” “向南,可制南疆。” “向北,可扼北冥。” 他扫视眾祖巫:“诸位以为,当如何?” 句芒沉吟道:“不周山中,有大能无数。” “若逐一征討,耗时太久。” 蓐收道:“耗时久也要做。” “这些大能,多是散修,各自为战。” “若我等集结大军,横扫过去,他们必溃不成军。” 烛九阴道:“需防他们联合。” “若有几个大能联手,便是我等也要费些手脚。” 帝江点头:“所以,此事需从长计议。” “但有一条,必须做。” 他看向后土:“后土妹子,你向来心善,此事你就不必参与了。” “留守盘古神殿,照看祖地。” 后土欲言又止,终究点头:“是。” 帝江又看向其余祖巫:“我等十一人,各率本部战士,分头行动。” “先从不周山外围开始,逐步向內推进。” “若有抵抗者,杀无赦。” “若肯归顺,可收为附庸。” 眾祖巫领命。 …… 巫族动兵了。 消息传出,不周山震动。 那些盘踞山中不知多少岁月的大能们,纷纷警惕起来。 有的开始加固阵法,有的开始串联结盟,有的则收拾家当准备逃离。 但巫族的速度太快。 帝江率部从东面杀入,空间法则之下,任何阵法都形同虚设。 祝融从南面杀入,火焰焚天,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共工从北面杀入,洪水滔天,淹没了无数洞府。 其余祖巫各率本部,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不周山外围。 那些大能们,有的奋起抵抗,被当场击杀。 有的跪地投降,成为巫族附庸。 有的则趁乱逃脱,不知所终。 短短数万年,不周山外围已被巫族彻底掌控。 接下来,是山腰。 而山腰处,有两个最强大的存在。 伏羲,女媧。 …… 阴阳洞,位於不周山腰一处隱秘的峡谷之中。 此洞乃是先天形成的阴阳交匯之地,洞中阴阳二气流转,玄妙非凡。 伏羲与女媧在此修行多年,早已將此地经营得固若金汤。 这一日,洞外传来一阵轰鸣。 伏羲睁眼,与女媧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巫族来了。”伏羲道。 女媧点头:“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两人起身,走出洞外。 洞外,十一祖巫齐至。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巫族战士,將整个峡谷围得水泄不通。 帝江上前一步,拱手道:“伏羲道友,女媧道友,久仰大名。” 伏羲还礼:“帝江祖巫,率眾至此,意欲何为?” 帝江道:“不周山乃洪荒天柱,我巫族欲將此地作为后方基地。” “二位道友在此修行多年,我巫族愿以礼相待。” “若二位肯归顺,可保留道场,只需在战时出手相助即可。” 女媧淡淡道:“若我们不归顺呢?” 帝江沉默片刻,道:“那便只能请二位离开了。” 祝融插口道:“兄长,跟他们废话什么?” “不愿归顺,便打!” 伏羲看向女媧,女媧微微摇头。 伏羲道:“我等在此修行多年,与世无爭。” “巫族若欲霸占不周山,我等自当退避。” “但归顺之事,恕难从命。” 帝江点头:“既如此,便请二位离开。” “限期一月,一月后若还在,休怪我等无礼。” 说罢,他率眾退去。 伏羲与女媧回到洞中,相对无言。 良久,女媧道:“兄长,如何打算?” 伏羲嘆道:“巫族势大,不可力敌。” “但若就此离去,多年苦修付诸东流,心有不甘。” 女媧道:“不如先拖上一拖,看看形势再说。” 伏羲点头:“也只能如此。” 一月之期,转瞬即逝。 帝江如约而至,见二人仍在洞中,神色微冷:“二位,可考虑好了?” 伏羲道:“帝江祖巫,我等愿让出阴阳洞,但需时间收拾。” 帝江淡淡道:“一月已够。” “既不愿归顺,便请离开。” 祝融早已不耐烦,大喝道:“跟他们废话作甚!打!”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道火焰,直轰阴阳洞。 伏羲脸色一变,抬手一道八卦虚影,將火焰挡住。 女媧同时出手,大道展开,护住洞府。 “帝江!”伏羲怒道,“你这是要强逼?” 帝江淡淡道:“一月之期已到,二位不走,便是自取其辱。” 他一挥手,十一祖巫同时出手。 大战,爆发。 伏羲的八卦之道,玄妙无穷。 先天八卦推演万物,可攻可守。 女媧的造化之道亦是不俗。 但十一祖巫联手,威力太过恐怖。 帝江的空间法则,无处不在。 烛九阴的时间法则,时快时慢。 祝融的火焰,焚天煮海。 共工的洪水,淹没万物。 句芒的木之道,生机无限却也杀机暗藏。 蓐收的金之道,锋芒毕露。 强良的雷之道,雷霆万钧。 翕兹的风之道,无孔不入。 天吴的风雨,铺天盖地。 奢比尸的天气,变幻莫测。 玄冥的雨雪,冰封万物。 十一祖巫,各展神通,將阴阳洞围得水泄不通。 伏羲与女媧虽强,却也难以抵挡。 一天,两天,三天…… 一年,两年,三年…… 战斗持续了十万年。 阴阳洞外的阵法,被一层层磨灭。 伏羲的八卦虚影,渐渐暗淡。 女媧的造化大道,也开始疲乏。 终於,在第十万零三千年,阴阳洞的护山大阵彻底崩溃。 伏羲与女媧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疲惫与无奈。 “兄长,走吧。”女媧轻声道。 伏羲点头,长嘆一声:“罢了。”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衝破巫族包围,往东方遁去。 帝江没有追。 他看著二人远去的背影,淡淡道:“让他们走。” “不周山,从此是我巫族之地。” …… 极远处,一道身影隱於虚空之中。 昊天手持紫霄令,令符散发淡淡的紫光,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有此宝护持,便是祖巫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目睹了整场大战。 从伏羲女媧拒绝归顺,到十一祖巫围攻,到阴阳洞被破,到二人突围……每一幕,都收入眼底。 “是时候了。”昊天心中暗道。 他催动紫霄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伏羲与女媧一路东行,直到远离不周山亿万万里,方才停下遁光。 两人落於一座荒山之上,面色疲惫。 女媧道:“兄长,接下来去往何处?” 伏羲沉吟道:“先寻一处落脚之地,恢復元气。” “日后……” 他话未说完,忽然神色一凛,看向某处虚空。 “道友既已至此,何不现身?”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昊天。 “伏羲道兄,女媧道友,久仰。”昊天拱手。 伏羲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微微皱眉:“道友好深的隱匿之术。” “若我感应不差,方才你一直在旁观望?” 昊天坦然道:“是。” 女媧脸色微变:“道友意欲何为?” 昊天摇头:“二位莫要误会。” “贫道此来,非是为敌,而是为友。” 伏羲道:“此话怎讲?” 昊天道:“二位被巫族逼出阴阳洞,无家可归。” “贫道愿为二位引荐一处去处……妖族天庭。” 伏羲与女媧对视一眼。 “妖族天庭?”伏羲道,“帝俊、太一所在?” 昊天点头:“正是。” “帝俊道兄求贤若渴,若知二位愿往,必倒履相迎。” “且天庭有亿万星神庇护,巫族不敢轻犯。” “二位在天庭,可安心修行,再不比担心被人驱赶。” 女媧沉吟道:“妖族与巫族,势同水火。” “我等若入天庭,便是彻底与巫族为敌。” 昊天道:“二位与巫族,本已成敌。” “巫族占了阴阳洞,逼得二位背井离乡,这仇怨已结下。” “既如此,何不寻一强援,以图日后?” 伏羲沉默良久,缓缓道:“道友所言,倒也有理。” “只是……我等与帝俊素无往来,贸然投奔,恐遭冷遇。” 昊天笑道:“道兄放心。” “贫道在天庭,尚有些薄面。” “愿为二位引荐。” 他取出紫霄令,道:“此乃道祖所赐,可穿梭虚空。” “二位若不嫌,贫道这便带二位往天庭一行。” 伏羲与女媧再次对视,终於点头。 “既如此,有劳道友。” 昊天催动紫霄令,紫光一闪,三人消失於虚空之中。 …… 天庭,南天门外。 紫光一闪,昊天三人现身。 守门神將见是玄真,连忙行礼。 昊天点头,道:“速去稟报,就说有贵客到。” 神將领命而去。 不多时,太一率十大妖圣迎出。 他目光落在伏羲女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欣喜。 “伏羲道友,女媧道友!” “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伏羲还礼:“太一道友客气。” 太一目光在昊天身上一扫,微微点头:“玄真,你做得很好。” 昊天拱手:“分內之事。” 太一当即道:“二位请隨我来。” “大哥正在闭关,但他若知二位来投,必欢喜不尽。” “今日便由我主持,为二位接风。” 他侧身引路。 伏羲与女媧隨他入內。 …… 凌霄殿中,太一设宴款待。 十大妖圣作陪,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席间,太一屡次举杯,向伏羲女媧敬酒,言辞恳切,毫无倨傲之態。 十大妖圣也纷纷上前敬酒,表达敬仰之情。 伏羲心中感动。 他原以为投奔天庭,最多不过得一客卿之位,却不想太一竟率眾出迎,待如上宾。 女媧亦心生好感。 宴罢,太一亲自安排二人住进天庭最好的客舍,又命人送去灵果仙酿,殷勤备至。 …… 偏殿中,太一召昊天密谈。 “玄真,此番你为天庭收得两位先天神圣,功莫大焉。”太一道。 “我欲奏明大哥,为你加封。” 昊天摇头:“贫道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太一摆手:“有功必赏,这是天庭规矩。” “你不必推辞。” 他沉吟片刻,道:“我看你巡查星斗多年,对周天星力极为熟悉。” “太阳星,尚缺一位星神。你可愿领此职?” 昊天一怔。 太阳星神? 太阳星乃帝俊、太一的诞生地,是二人的本源所在。 此星历来只有他们二人可隨意进出,星神之位也一直空悬。 眾人私下议论,都以为此位永远不会设立。 如今,太一竟要將此位封给自己? “太一道兄,这……”昊天有些迟疑。 太一道:“你为天庭立下大功,当得起此位。” “况且,太阳星確实需要一位星神镇守。” “你既熟悉星斗,又忠心耿耿,正是最佳人选。” 昊天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道兄抬爱。” “贫道愿领此职。” 太一点头,当即命人擬旨。 次日,朝会之上,太一正式宣布:封玄真道人为太阳星神,位同妖圣,享太阳星全部资源,可直接向帝俊、太一稟报事务。 消息传出,天庭震动。 太阳星神,这个从未有人担任过的职位,今日竟有了主人! 眾妖圣看向昊天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 武夷山中,昊天本尊收到化身传来的消息,微微一笑。 “这一步,走对了。” 他起身,望向远处。 不周山方向,巫族仍在扫荡残余大能。 但这一切,暂时与他无关。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转眼五百年过去。 太阳星宫,位於太阳星核心深处。 此宫並非人工建造,而是太阳星自诞生之日起便存在的先天道场。 宫墙以太阳真火凝聚而成,通体赤金,炽热无比。 寻常金仙踏入其中,瞬间便会被焚成灰烬。 但昊天有混沌元气护体,又得太一亲授太阳星神印信,可自如出入。 他盘坐於星宫中央的云床之上,周身混沌元气流转,与太阳星力交相辉映。 太阳星力,乃洪荒至阳之力,最为纯粹刚猛。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直接吸收,只能以阵法层层转化。 但昊天修帝皇大道,统御万法,又有混沌元气调和,竟可直接引星光入体,锤炼肉身。 一道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没入昊天周身窍穴。 这些光柱中蕴含著恐怖的炽热,被他以混沌元气包裹、炼化、吸收。 每一次吸收,他的肉身便强韧一分。 “太阳星力,果然不凡。”昊天心中暗忖,“若能將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星力全部接引,肉身当可达到大巫层次。”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理想。 太阳星力已是极致,其他主星的星力各有不同,需循序渐进。 修行不知岁月。 …… 转眼,便是千年。 这一日,昊天从入定中醒来,眸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 他感应著肉身的变化。 经过千年锤炼,他的肉身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三成有余。 虽还比不上巫族大巫,但在修士中也算顶尖。 “太阳星力,已適应得差不多了。”昊天心中盘算,“接下来,可尝试引动太阴星力,阴阳调和,效果更佳。” 他起身,走出星宫。 太阳星表面,火焰翻涌,金乌虚影时隱时现。 昊天立於虚空,俯瞰这颗孕育了帝俊、太一的古老星辰,心中感慨万千。 …… 回到武夷山中,昊天立於先天葫芦藤前。 千年过去,紫黑葫芦又大了一圈,已有成人头颅大小。 藤蔓上道纹流转,隱隱有混沌气息瀰漫。 昊天取出清净琉璃瓶,引出三光神水,缓缓浇灌。 神水渗入灵脉,葫芦藤轻轻震颤,贪婪地吸收著养分。 藤上的紫黑葫芦微微发光,纹路愈发清晰。 “照此速度,再有数千年,便可成熟。”昊天心中估算。 他正欲再浇一些,忽然神色微动。 化身传来消息:计蒙来访。 …… 太阳星宫外,计蒙负手而立。 这位十大妖圣之一,生得虎背熊腰,额生独角,周身散发著龙族特有的威严。 他虽是妖族,但出身龙族,这一点昊天早已知晓。 “计蒙道友。”昊天化作玄真道人迎出,“久等了。” 计蒙拱手笑道:“玄真道友客气。贸然来访,还望海涵。” 两人入內坐定。 昊天以太阳真火煮茶,招待计蒙。 计蒙品了一口,赞道:“好茶!” “太阳星上的灵茶,果然不同凡响。” 昊天笑道:“道友过誉了。” “不知道友此来,有何见教?” 计蒙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实不相瞒,贫道此来,是受人所託。” 昊天静静听著。 计蒙道:“托我之人,乃是我龙族的一位长辈。” “他想请道友往龙宫一行,有要事相商。” 昊天眉梢微挑:“龙宫?” “莫不是东海龙王?” 计蒙摇头:“非是东海龙宫。” “是真正的龙宫……上古龙宫。” 昊天心中一动。 上古龙宫,乃是龙族鼎盛时期的圣地。 自龙汉大劫后,龙族衰落,上古龙宫便隱於虚空,再无人知晓其所在。 便是四海龙王,也未必知道具体位置。 “不知是哪位前辈?”昊天问。 计蒙沉默片刻,道:“青龙。” 昊天瞳孔微缩。 青龙! 祖龙的亲弟弟,龙族第二號人物! 传说龙汉大劫后,青龙捨身镇压四海海眼,以自身为代价,换得龙族一线生机。 没想到,他还活著! “青龙前辈还活著?”昊天忍不住问。 计蒙点头:“活著。” “只是以身镇压海眼,不能轻动。” “他感应到道友命格奇特,想与道友一见。” 他取出一枚青色龙鳞,递给昊天:“持此鳞,可进入归墟海眼。” “真正的龙宫,便在海眼深处。” 昊天接过龙鳞,只觉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属於上古龙族大能的气息,比现在的东海龙王强了不知多少倍。 “贫道愿往。”昊天道。 计蒙欣慰一笑:“多谢道友。” “我那长辈说,此去或有意外收穫,道友自去便是。” 他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去。 …… 东海之滨,昊天手持青龙鳞,立於海天之间。 他没有催动紫霄令,而是按照计蒙所言,以混沌元气注入龙鳞。 龙鳞青光一闪,化作一道光柱,直指东海深处。 昊天隨光柱而行,一路下潜。 东海深处,他曾经来过。 但这一次,光柱指引的方向,却是他从未踏足过的海域,归墟海眼。 归墟,万物终结之地,亦是万物新生之始。 此处曾是归墟之源的所在,如今已被昊天收走,只剩一个巨大的海眼,深不见底。 昊天来到海眼边缘。 下方漆黑一片,隱隱有恐怖的吸力传来。 这吸力之大,便是太乙金仙也难以抗拒。但昊天有青龙鳞护身,吸力对他毫无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 下潜,下潜,再下潜。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青龙鳞散发著淡淡的青光。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点亮光。 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门户。 门户由两块巨大的珊瑚构成,珊瑚上刻满古老的龙纹。 门楣之上,以混沌神文鐫刻著两个大字:“龙宫。” 昊天迈步入內。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方独立的大世界。 天穹碧蓝如洗,有祥云飘过。 大地辽阔无边,有山川河流,有灵草仙树。 中央,一座巍峨的宫殿群矗立,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这便是上古龙宫。 昊天正欲前行,忽然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是一名老者,身著青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而慈祥。 他周身气息浩瀚如海,却又內敛不显,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青龙。 昊天心神凛然。 他能感觉到,这位青龙前辈的修为,远超他见过的绝大多数大能。 便是三清、接引准提,也有所不及。 亚圣。 昊天心中跳出这两个字。 大罗之上,准圣之上,便是亚圣,距离圣人只差一步。 青龙镇压海眼无数岁月,已修至亚圣之境! “道友来了。”青龙开口,声音温和,带著一股亘古的沧桑。 昊天连忙行礼:“晚辈昊天,见过青龙前辈。” 青龙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果然不凡。” 他抬手虚引:“隨我来。” 两人穿过宫殿群,来到一座清幽的偏殿。 殿中陈设简单,只有两个蒲团,一方石案。 案上摆著一壶清茶,两只玉杯。 分宾主落座,青龙亲自斟茶。 “道友可知,贫道为何请你来此?”青龙开门见山。 昊天摇头:“还请前辈明示。” 青龙道:“贫道以身镇压四海海眼,虽不能轻动,但神念可观天道运转。” 无数岁月来,贫道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如道友这般命格。” 昊天心中一动:“前辈是说……” 青龙缓缓道:“道友的命格,极为奇特。” “既与道祖有缘,又暗合天地之道,更有一种……超脱物外的气质。” “贫道曾尝试推演道友的未来,却发现天机混沌,不可捉摸。” 他顿了顿,道:“能让天机混沌的,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有圣人遮掩。” “其二,是遁去的“一”,不再天道定数之內。” 昊天心头一震。 他想起鸿钧对他的种种纵容与宠爱。 鸿钧是圣人,若要遮掩他的命格,轻而易举。 但若真是鸿钧所为,为何要遮掩? 除非…… “前辈的意思是,晚辈可能是……” 青龙微微一笑:“贫道不敢断言。” “但贫道隱约感觉到,道友未来必將不凡,或可影响洪荒大势。” 他看向昊天,目光深邃:“所以,贫道想与道友结个善缘。” 昊天沉默片刻,道:“前辈有何吩咐?” 青龙道:“龙族自龙汉大劫后,罪孽深重,气运衰微。” “贫道虽以身镇压海眼,也不过是为龙族爭一线生机。” “但这一线生机,能持续多久,贫道也不知。” 他起身,负手而立:“若有一日,道友得势,贫道希望道友能提携龙族一把,让龙族的罪孽减轻些。” “不求恢復上古荣光,只求能在洪荒中安稳立足。” “只要道友愿意答应,本座可令四海龙族归附道友。” “甚至……若是到了万分难处,我也会相助於你!” 昊天快速思索后,郑重道:“前辈放心。” “晚辈与东海龙族交好,东海龙王待我以诚,晚辈铭记於心。” “若能相助,定不推辞。” 青龙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道友此言,贫道信得过。” “但口说无凭,需立下大道誓言。” 昊天毫不犹豫,当即立誓:“昊天在此立誓,只要龙族不负我,我得势后,必提携龙族,助其减轻罪孽,安稳立足。” “若违此誓,道心蒙尘,修为不得寸进。” 大道誓言落下,冥冥中有感应,誓言成立。 青龙满意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 “此乃青龙令,持此令,可號令四海龙族。” “四海龙王见此令,如见贫道亲临。” “道友日后行事,或有用得著龙族之处,儘管调遣。” 昊天郑重接过。 令牌温润如玉,上刻一条青龙,栩栩如生。 青龙又取出一串珠子。 珠子共十二颗,每一颗都呈深蓝色,晶莹剔透,內部隱约有波涛汹涌,仿佛蕴含著无尽汪洋。 十二颗珠子串在一起,散发著淡淡的水行道韵。 “此乃定海珠。”青龙道,“一共十二颗,位列上品先天灵宝。” 昊天瞳孔微缩。 定海珠! 他当然知道此宝的威名。 前世记忆中,此宝先是归於鸿钧,而后被其赐给通天教主。 然后又被通天教主赐给赵公明。 赵公明以此宝连伤阐教十二金仙多人,威震封神战场。 最终被燃灯得到。 燃灯以此宝结合乾坤尺,衍化二十四诸天,成就大道。 “前辈,这……”昊天有些迟疑。 青龙解释道:“定海珠本是混沌珠破碎后所化,共有三十六颗。” “若能將三十六颗全部聚齐,可重组成先天至宝。” 他顿了顿,道:“当年道魔大战后,贫道將其中二十四颗,连同龙族收藏的诸多灵宝,一同献与道祖,以求道祖不再追究龙族因果。” “这十二颗,是龙族仅存的最后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昊天心中震撼。 二十四颗定海珠,加上其他灵宝,送给鸿钧! 难怪鸿钧手中灵宝无数,原来还有这等渊源。 “前辈將如此重宝赐予晚辈,晚辈如何敢当?”昊天推辞。 青龙摆手:“贫道既与你结盟,自当以诚相待。” “这十二颗定海珠,留在龙族也是蒙尘,不如赠与道友,或能发挥更大作用。” 他看向昊天,目光深邃:“道友日后得势,莫忘了今日之约。” 昊天沉默片刻,郑重收下:“前辈厚赠,昊天铭记。” “日后定不负所托。” 青龙欣慰点头,又叮嘱了一些定海珠的运用之法,便不再多言。 …… 离开上古龙宫,昊天持青龙鳞返回东海海面。 他立於虚空,望著下方幽深的海眼,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青龙的馈赠,太过厚重。 青龙令,可號令四海龙族。 十二颗定海珠,更是上品先天灵宝。 这份礼,足以让他实力再上一层楼。 “青龙前辈如此投资,必是看出了什么。”昊天心中暗忖。 “遁去的『一』。” 他不敢確定。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努力修行。 …… 回到武夷山,昊天盘坐於主殿云床之上。 他取出十二颗定海珠,以混沌元气祭炼。 定海珠虽是水行灵宝,但混沌元气可演化万法,祭炼起来並不困难。 一颗颗定海珠被炼化,与他心神相连。 待十二颗全部炼化,昊天只觉自己对水行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一念起,可引动四海之水。 一念落,可镇压万顷波涛。 “好宝贝。”昊天心中暗赞。 他收好定海珠,又取出青龙令。 此令虽非灵宝,却是龙族信物,蕴含青龙的一缕意志。 持此令,四海龙王必须听从调遣。 这份力量,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灵宝更加珍贵。 “日后若掌天庭,龙族便是一大助力。”昊天心中盘算。 他收好青龙令,继续修行。 …… 天庭,太阳星宫。 化身玄真道人同样在祭炼定海珠。 本尊已將其中六颗分给化身,以增强其战力。 化身虽不能动用帝皇大道,但有定海珠在手,实力也大大提升。 这一日,化身正在星宫中修行,忽然接到太一传讯。 “玄真,速来凌霄殿议事。” 化身起身,往凌霄殿而去。 …… 凌霄殿中,帝俊已出关。 漫长闭关,他虽未完全参悟周天星斗大阵,却已有了初步成果。 此番召集眾妖圣,便是要商议下一步行动。 “诸位。”帝俊开口,“本座参悟周天星斗大阵,已有头绪。” “但布阵所需材料,尚缺几样。” 他看向商羊:“商羊,你负责列清单。” 商羊出列,將所需材料一一报出。 多是些稀有的星辰精金、混沌灵石,还有几样需深入混沌深处才能採集的至宝。 眾妖圣听完,皆面露难色。 飞廉道:“陛下,这些材料,大多极为罕见。” “便是搜遍洪荒,也未必能凑齐。” 帝俊点头:“所以,需分头行动。” “飞廉,你往北冥,那里有混沌暗流,或可找到混沌灵石。” “英招,你往西荒,那里有上古遗蹟,或有星辰精金。” “计蒙,你往东海……” 他一一分派任务。 轮到昊天时,帝俊道:“玄真,你乃太阳星神,对星辰之力最为了解。” “你往周天星斗深处,寻找一种名为『星核』的至宝。” “此物乃星辰核心,最为珍贵,也最难寻。” 昊天领命。 …… 离开凌霄殿,昊天化身与计蒙同行了一段。 “计蒙道友。”昊天道,“多谢引荐。” 计蒙摆手:“道友客气了。” “我那长辈对道友极为看重,日后还望道友多关照龙族。” 昊天点头:“一定。” 两人分別,各往各处。 …… 此后数百年,昊天化身在周天星斗间穿梭,寻找星核。 星核,是星辰的核心,只有那些即將毁灭的星辰才会显露。 他需在无数星辰中,寻找那些气息异常的,潜入其核心,採集星核。 这是一项艰苦而危险的工作。 有些星辰濒临崩溃,內部极不稳定,稍有不慎便会被捲入毁灭之中。 但昊天有混沌元气护体,又有定海珠镇压,倒也有惊无险。 百年间,他採集了三枚星核。 这一日,他正欲返回天庭,忽然心有所感。 远处,一颗不起眼的星辰上,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这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融合归墟之源,根本不可能察觉。 昊天悄然靠近。 乃是一颗死星,表面布满裂痕,显然已到了崩溃边缘。 他潜入星核深处,只见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悬浮於空,散发著淡淡的混沌光华。 星核。 而且不是普通的星核。 晶石內部,隱隱有符文流转。 “这是……”昊天心中疑惑。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枚星核收起。 无论它有何特殊,先带回去再说。 …… 回到天庭,昊天將星核交给帝俊。 帝俊接过,仔细查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星核……竟蕴含一丝混沌本源?” “玄真,你在何处寻得?” 昊天道:“一颗即將毁灭的死星上。” “那星辰位置偏僻,若非感应到特殊波动,贫道也发现不了。” 帝俊沉吟道:“混沌本源,极为罕见。” “此物定可助我完善大阵。” 他看向昊天:“玄真,你辛苦了。” “下去歇息吧。” 昊天告退。 …… 回到太阳星宫,化身將另一枚特殊星核取出,仔细观察。 “待本尊出关,再行研究。”化身收起星核,继续修行。 …… 武夷山中,昊天本尊同样在闭关。 他祭炼完定海珠后,开始尝试將太阳星力与自身法力融合。 千余年修行,他对太阳星力的运用愈发纯熟,肉身也强大了许多。 这一日,他正欲出关,忽然感应到西方传来一阵波动。 是准提的传讯。 昊天取出须弥铃,神念探入。 准提的声音传来:“道友,西方地脉又有进展,请道友来须弥山一敘。” 昊天起身,往西方而去。 …… 须弥山中,准提与接引已在等候。 见昊天至,准提笑道:“道友来得正好。” “多年不见,修为又有精进。” 昊天落座,道:“西方情况如何?” 接引道:“魔渊魔气已净化九成。” “魔渊深处,我们发现了一处遗蹟。” “遗蹟?” “嗯。”接引点头,“疑似罗睺当年的道场。” “其中有阵法守护,我与师弟不敢贸然进入,特请道友前来商议。” 昊天心中一动。 罗睺道场? 那可是大魔祖的修行之地,里面说不定藏著什么宝物。 “二位道兄可曾探查过?”昊天问。 准提道:“只在外围看了一眼。” “那阵法极为玄妙,蕴含魔道与混沌之道,贸然闯入恐有危险。” “但若有道友的归墟之源,或可破之。” 昊天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便去看看。” 三人起身,往魔渊而去。 …… 魔渊深处,魔气已稀薄许多。 穿过层层禁制,三人来到一处巨大的洞穴前。 洞穴入口处,一道黑色光幕流转,光幕上布满诡异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昊天凝神观察,发现这阵法確实玄妙。 其中既有魔道的阴邪,又有混沌的古老,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完美融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归墟之源,可吞噬万法。”昊天心中盘算,“但若强行吞噬,必会惊动阵法中的禁制。” “需得找到阵眼,徐徐图之。” 他让准提接引退后,自己上前,以归墟之源感应阵法。 归墟之源轻轻震颤,与阵法中的混沌道韵產生共鸣。 昊天顺著共鸣,一点一点地探入,寻找阵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找到一处薄弱点。 “就是这里。”昊天抬手,归墟之源化作一道混沌光柱,直刺薄弱点。 阵法剧烈震颤,光幕上的符文开始紊乱。 准提与接引同时出手,七宝妙树与功德金莲的光华注入其中,协助破阵。 僵持了数日,阵法终於崩溃。 洞穴入口大开。 三人小心踏入。 洞內別有洞天。 这是一座巨大的石殿,殿中陈列著各种魔道法器,大多已残破不堪。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中央的一座祭坛。 祭坛上,悬浮著一枚黑色的珠子。 珠子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內部隱隱有血色光芒流转。 昊天只看了一眼,便感觉心神摇曳,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此物……”准提神色凝重,“莫非是罗睺的魔珠?” 接引摇头:“不像。” “罗睺的魔珠应在道魔大战中被毁。” “此物……更像是某种封印之物。” 昊天上前,以归墟之源探查。 归墟之源触及黑珠的瞬间,黑珠剧烈震颤,內部的血光骤然亮起。 昊天只觉一股恐怖的意志从珠中涌出,直衝他的元神。 “不好!”昊天连忙收手,归墟之源护住心神。 那股意志在他识海中一闪而过,留下四个字:“吾会归来。” 昊天脸色微变。 他看向准提接引:“此物中,封存著罗睺的一缕意志。”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何处置?”准提问。 昊天沉吟道:“此物不可留。” “但毁之不易,需以大罗之力,配合混沌本源,方可彻底抹除。” 接引道:“贫道与师弟可出手。” 三人商议片刻,决定由接引以功德金莲镇压,准提以七宝妙树净化,昊天以归墟之源吞噬。 三管齐下,將这缕残存的魔祖意志彻底抹除。 施法持续了九九八十一年。 当最后一丝意志消散时,黑珠崩碎,化作齏粉。 三人长舒一口气。 “此间事了。”昊天道,“罗睺最后的后手,也断了。” 准提嘆道:“多亏道友的归墟之源。” “否则,单凭我二人,未必能彻底抹除。” 接引点头:“道友於西方,有大恩。” 昊天摇头:“西方之事,也是我的事。” “二位道兄不必客气。” 三人返回须弥山,又论道数日,昊天方才告辞。 …… 回到武夷山,昊天继续闭关。 他將太阳星力与定海珠结合,尝试创出一套新的神通。 定海珠是水行至宝,太阳星力是至阳之力,水火相济,阴阳调和,若能融合,威力必增。 这一悟,又是数百年。 这一日,昊天忽然心有所感。 他睁开眼,只见远处天际,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无数星辰虚影闪烁,隱隱构成一座玄奥的大阵。 周天星斗大阵,成了。 昊天微微一笑,起身往天庭而去。 …… 天庭,凌霄殿外,帝俊负手而立。 他身后,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虚影缓缓旋转,形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阵法笼罩整个天庭,將三十三重天外映照得如同白昼。 “恭喜陛下!”眾妖圣齐声贺道。 帝俊转身,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周天星斗大阵,终於成了。” “从此以后,天庭固若金汤,巫族再难窥探。” 他看向眾妖圣:“诸位皆有大功。” “本座已备下宴席,为诸位庆功!” 眾妖圣欢呼。 宴席间,帝俊特意走到昊天面前,举杯道:“玄真,你寻来的星核,助我完善了大阵。此功记下了。” 昊天举杯还礼:“陛下言重,皆是分內之事。” 帝俊点点头,又去与其他妖圣敬酒。 昊天望著眼前这座大阵,心中思绪万千。 周天星斗大阵,终於现世了。 接下来,便是巫妖之爭愈演愈烈。 第75章 创造妖文,获得紫微星 武夷山中,万年如一日。 自周天星斗大阵建成后,洪荒局势渐趋平稳。 巫族占据不周山,不断发展壮大。 天庭掌控周天星斗,日夜操练星神。 双方虽偶有摩擦,却还未爆发大规模衝突。 昊天乐得清閒,將全部心思放回武夷山。 山中,他继续为眾生讲道。 这一日,主殿之中,数百名修士盘坐於蒲团之上,凝神聆听。 武灵坐於首位,身后是这些年陆续收入门下的弟子。 殿外,更有数千已开灵智的生灵伏地听讲,密密麻麻,漫山遍野。 昊天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道韵流转,声音平和而深远:“道者,万物之奥。” “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 “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音如清泉流淌,沁入每一个听道者心中。 有人听得如痴如醉,有人面露恍然之色,有人则闭目入定,周身气息起伏,显然有所领悟。 讲道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后,昊天收声,眾修从悟道中醒来,齐齐拜倒:“多谢山主传道之恩!” 昊天抬手虚扶:“都起来吧。” “各自回去好生修行,莫要懈怠。” 眾修领命,依序退去。 武灵留了下来,恭声道:“山主,那先天葫芦藤,这些年生长的愈发好了。” “紫黑葫芦又大了几分,依弟子看,再有万年,便可成熟。” 昊天点头:“本座知晓。” “你且去,好生照看。” 武灵领命退下。 昊天起身,来到后山。 先天葫芦藤前,紫黑葫芦静静悬掛。 多年过去,此葫芦已长至成人头颅大小,通体紫黑,表面布满玄奥纹路。 这些纹路时而闪烁,仿佛在呼吸,在吐纳天地灵气。 昊天伸手轻抚,感应著葫芦內部孕育的灵性。 “当年本以为,只需千年你便可出世。”他喃喃道,“现在看来,却是我想错了……” 昊天取出清净琉璃瓶,引出三光神水,缓缓浇灌。 神水渗入灵脉,葫芦藤轻轻震颤,贪婪吸收。 藤上的紫黑葫芦微微发光,纹路愈发清晰,仿佛在回应他的期待。 浇灌完毕,昊天並未离去,而是盘坐於葫芦藤前,闭目入定。 …… 太阳星上,化身玄真道人同样在修行。 他盘坐於太阳星宫之中,周身星光流转,与太阳星力交相辉映。 这些年,他一面修行,一面继续巡查周天星斗,记录每一颗主星的详细信息。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他早已走遍。 每一颗的位置、轨跡、星力强弱、守卫星神的修为性格,皆记录在玉简之中。 但这还不够。 昊天需要的,是更深层的掌控。 他让化身以太阳星宫为中转,接引周天星斗的星光,一缕缕引下界,注入武夷山中的先天葫芦藤。 星光无形无质,却蕴含著星辰本源之力。 太阳星力至阳,太阴星力至阴,其余主星各有属性,或金或木,或水或火,或风或雷,或杀伐或造化。 各种星力被化身接引,以混沌元气调和,化作最纯粹的养分,滋养著葫芦藤。 这是昊天独有的优势。 若非他身兼太阳星神之位,若非他有混沌元气调和,绝无可能做到这一点。 如此,又是万年。 …… 这一日,武夷山后山,异变陡生。 先天葫芦藤剧烈震颤,藤上的紫黑葫芦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光华。 这光华呈紫黑色,直衝云霄,將整座武夷山映照得如梦似幻。 昊天睁眼,起身看向葫芦。 紫黑葫芦缓缓脱离藤蔓,悬浮於空中。 它轻轻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玄奥的道韵溢出。 葫芦表面的纹路愈发清晰,隱隱构成一幅先天道图。 “终於成熟了。”昊天心中暗喜。 紫黑葫芦旋转了九九八十一圈,骤然停下,而后缓缓飞至昊天身前,轻轻靠在他掌心,如幼兽依母。 昊天握住葫芦,感应其品级。 上品先天灵宝! 虽不如落宝金钱、鸿蒙量天尺般珍贵,却也难得。 且此葫芦是由昊天亲手培育,与他心神相连,运用起来比寻常灵宝更加得心应手。 “好宝贝。”昊天心中赞道。 他正欲仔细研究葫芦的妙用,忽然…… 轰! 整座武夷山剧烈震颤。 昊天眉头一皱,神念瞬间散开。 武灵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神色慌张:“山主!” “大事不好!” 昊天:“何事?” “山外……有大巫攻山!”武灵声音发颤,“三位大巫,正在攻打护山大阵!” 昊天眼中寒光一闪。 他收起紫黑葫芦,一步踏出,已至山门之外。 …… 武夷山外,三尊巨大的身影正疯狂攻击护山大阵。 三名大巫,皆身高三万丈以上,赤著上身,肌肉虬结,周身血气冲霄。 他们手持骨棒、巨斧、重锤,每一击都有崩山断海之力,砸得大阵光幕剧烈震颤。 “哈哈哈!”为首一名手持骨棒的大巫狂笑,“这山中有宝!” “方才那道紫光,分明是先天灵宝出世的异象!” 另一名持巨斧的大巫道:“不止有宝,这山灵气氤氳,必是一处上等道场。” “攻下来,献给祖巫,必得重赏!” 第三名持重锤的大巫道:“快些动手!” “莫要让山中的修士逃了!” 三人攻击愈发猛烈。 昊天立於山门內,冷冷看著这一幕。 巫族。 自不周山被占后,巫族的势力不断向外扩张。 这些年,已有不少散修道场被他们强占,反抗者大多身死道消。 没想到,今日终於轮到武夷山。 “山主,怎么办?”武灵焦急道,“要不要开启全部大阵?” 昊天摇头:“不必。” 他抬手,示意武灵:“將外围大阵放开。” 武灵大惊:“山主!那三个大巫……” “本座自有计较。”昊天淡淡道,“放开。” 武灵不敢违逆,咬牙催动阵诀。 护山大阵的光幕,缓缓消散。 三名大巫一怔,隨即狂喜。 “哈哈!山中的修士怕了!”持骨棒的大巫大笑,“兄弟们,隨我杀进去,抢了宝物,占了道场!” 三人化作三道血光,冲入山中。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昊天立於虚空,手持鸿蒙量天尺,周身混沌元气流转。 他俯瞰三名大巫,淡淡道:“擅闯本座道场,该当何罪?” 三名大巫一怔,隨即看清昊天的修为。 太乙初期。 持骨棒的大巫嗤笑一声:“区区太乙初期,也敢口出狂言?” “我杀过的太乙,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持巨斧的大巫道:“此人手中的尺子,气息不凡,必是重宝!” “杀了他,宝物归我们!” 持重锤的大巫道:“动手!” 三人同时暴起,扑向昊天。 昊天不闪不避,鸿蒙量天尺挥动,归墟剑法施展开来。 剑光如混沌初开,直斩持骨棒的大巫。 大巫不屑一笑,骨棒横扫,要与剑光硬撼。 但他不知道,这一剑,与万年之前昊天遭遇石芒时,已截然不同。 万年来,昊天吸收太阳星力,肉身强度大增。 祭炼定海珠,水行法则圆满。 参悟星光之力,对诸天法则的理解更深一层。 归墟剑法在他手中,早已脱胎换骨。 剑光与骨棒相交的瞬间,持骨棒的大巫脸色骤变。 他感应到,自己骨棒中的血气,正在被那道剑光疯狂吞噬!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惊呼,想要抽身后退。 但晚了。 归墟剑光沿著骨棒蔓延而上,直斩他的手臂。 大巫怒吼一声,生生震断自己的手臂,方才逃脱剑光的侵蚀。 只是一剑,便废了一尊大巫的一臂。 另两名大巫脸色大变。 “此人棘手!联手!” 持巨斧的大巫与持重锤的大巫同时出手,巨斧劈向昊天头颅,重锤砸向昊天腰腹。 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昊天所有退路。 昊天冷哼一声,左手一翻,十二颗定海珠浮现。 定海珠呈深蓝色,悬於昊天周身,缓缓旋转。 每一颗珠子都散发出淡淡的水行光华,十二颗相连,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巨斧劈在屏障上,如劈棉花,力道被尽数化解。 重锤砸在屏障上,同样被挡住,无法寸进。 两名大巫大惊。 “这是什么灵宝!” 昊天不答,右手鸿蒙量天尺再挥,归墟剑光横扫而出。 剑光所过之处,两名大巫仓皇后退,却仍被剑光扫中。 持巨斧的大巫肩头被削下一块血肉,持重锤的大巫腰间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三人聚拢一处,神色惊惧。 “此人太强,撤!”持骨棒的大巫当机立断。 三人转身就逃。 “想走?”昊天冷笑,心念一动。 十二颗定海珠骤然散开,化作十二道蓝色流光,將三名大巫团团围住。 定海珠旋转间,引动四海之水,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幕,封锁虚空。 三名大巫疯狂攻击水幕,却只激起层层涟漪,根本无法破开。 昊天持尺上前,居高临下:“闯本座道场,还想活著离开?” 持骨棒的大巫咬牙:“我等乃后土祖巫麾下!” “你敢杀我们,祖巫必不会放过你!” 昊天淡淡道:“那便不让她知道。” 他不再多言,鸿蒙量天尺挥动,归墟剑法全力施展。 三名大巫拼命抵抗,却根本不是对手。 归墟剑法专克巫族血气,每一剑都能吞噬他们一部分力量。 定海珠封锁虚空,让他们无处可逃。 战斗持续了数日。 三日后……第一名大巫倒下。 十日后……第二名大巫倒下。 一月后……第三名大巫终於力竭,被昊天一剑梟首。 三名大巫的尸体倒在武夷山中,血流成河。 其血液蕴含著大巫的本源精华,渗入地脉,被武夷山吸收。 整座山轻轻震颤,仿佛在欢呼。 昊天收剑,立於虚空,俯瞰下方。 三名太乙后期的大巫,被他以太乙初期的修为斩杀。 此战若传出去,必震惊洪荒。 但昊天脸上並无喜色。 他抬头,望向不周山方向。 那里,巫族的气息越来越强。 昊天明白,隨著他们不断扩张地盘,迟早有一天,武夷山会被彻底盯上。 到那时,来的恐怕就不止是三个大巫,而是十二祖巫之一。 “十二祖巫,不敬天地,不尊圣人。”昊天心中暗忖,“便是鸿钧的名头,在他们面前也未必好使。” 他落回山中,盘坐於主殿,闭目沉思。 武灵小心翼翼地上前:“山主,那三个大巫……” “炼化。”昊天道,“他们的血肉融入地脉,可滋养武夷山。” 武灵领命,率眾弟子去处理。 昊天继续沉思。 良久,他睁开眼,眸中已有决断。 “既然先天葫芦藤已经成熟,武夷山於我的战略意义……便不大了。” “既然如此,与其在此坐等巫族找上门,不如……主动转移。” 昊天將目光投向三十三重天外的天庭。 那里,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便是祖巫也不敢轻易进犯。 昊天若能將自己的根基迁入天庭,一可保安全,二可早日在天庭中立下根基。 “便这么定了。” 昊天起身,催动紫霄令,往天庭而去。 …… 凌霄殿中,帝俊正在处理公务。 见昊天化身玄真道人求见,他放下手中玉简,道:“玄真,何事?” 昊天拱手:“陛下,贫道有一事相求。” 帝俊道:“讲。” 昊天道:“贫道想以一件东西,换取紫微星的所有权和控制权。” 帝俊眉梢微挑。 紫微星,乃周天星斗中的主星之一,位处中天,地位尊崇。 虽然因为帝俊和太一的原因,太阳星成了当今的帝星,致使紫微星万星之主的威能无法显化。 但只凭其主星的位格,对天庭来说,便称得上十分重要。 “你要紫微星作甚?”帝俊问。 昊天道:“贫道修行,需一颗主星作为根基。” “太阳星虽好,毕竟是陛下与太一道兄的诞生之地,贫道不敢久占。” “紫微星位处中天,於贫道大道相合,若能得到,必潜心经营,为天庭镇守一方。” 帝俊沉吟。 紫微星虽重要,但若以此换来玄真彻底归心,倒也不亏。 况且,玄真这些年立功无数,又刚为天庭收得伏羲女媧,也该有所封赏。 “你要拿什么东西来换?”帝俊问。 昊天深吸一口气,道:“妖文。” 帝俊一怔:“妖文?” “正是。”昊天道,“贫道观妖族,虽有语言,却无文字。” “无文字,则传承难继,文化难兴。” “若有一套完整的妖文,妖族便可记录歷史,传承功法,凝聚气运。” 他顿了顿,道:“贫道愿为妖族创造一套完整的妖文,以换紫微星。” 帝俊听罢,久久不语。 忽然,他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光。 天人交感! 他感应到,昊天所言“妖文”二字,触动了天道某种玄机。 若能成事,必有大功德降下,妖族气运將因此大涨! “好!”帝俊拍案而起,“玄真,你若真能创造妖文,紫微星便归你!” “但有一个条件,在周天星斗大阵启动时,你必须无条件催动紫微星响应,提供助力。” 昊天拱手:“此一节我可以答应,不过,贫道也有一事需提前说明。” 帝俊:“讲。” “妖文创造,需耗费大量心力。” “贫道需在紫微星中闭关,短则万年,长则数万年。” “期间,需陛下保证,不得有任何人打扰。” 帝俊道:“可。” 昊天继续道:“贫道以化身入天庭,这一点陛下知晓。” “妖文创造后,功德降下,贫道只要一成,其余尽数归於陛下。” 帝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玄真此人,知进退,懂分寸,果然值得重用。 “便这么说定了。”帝俊道,“从今日起,紫微星归你所有。” “天庭会撤走所有驻守星神,將星图与掌控权全部移交与你。” 他取出一枚紫色令牌,递给昊天:“此乃紫微星印信,持之可掌控紫微星核心禁制。” 昊天接过,郑重收好。 帝俊又道:“你创造妖文,功在妖族。” “朕封你为紫微星王,位在妖圣之上,只在朕与太一之下。” 昊天一怔,隨即拱手:“多谢陛下。” 帝俊摆手:“这是你应得的。” “去吧,朕等你的妖文。” 昊天告退。 …… 离开凌霄殿,昊天化身並未回太阳星宫,而是直接出了天庭,往紫微星而去。 紫微星位於中天,是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中最中心的一颗。 此星通体紫色,散发著尊贵而神秘的光华,远望如一颗巨大的紫宝石,悬於星空深处。 昊天来到紫微星前,取出帝俊所赐令牌。 令牌紫光一闪,与紫微星產生共鸣。 星外笼罩的禁制自动开启,露出一条通道。 昊天迈步入內。 星內別有洞天。 紫微星核心深处,有一座巍峨的宫殿,通体以紫色星辰精金铸成,气势恢宏。 宫殿周围,紫气繚绕,星力氤氳,比之太阳星宫也不遑多让。 紫微星宫。 昊天步入宫中,只见殿內陈设齐全,有云床、蒲团、丹炉、书架,显然是为星神准备的居所。 只是多年来无人居住,积了些许灰尘。 他挥袖一扫,將灰尘尽数除去,在云床上盘坐。 取出星图,仔细研究。 紫微星作为周天星斗大阵的重要节点,其星力流转、禁制分布、与诸天星辰的勾连,皆有定数。 他需先炼化此星,才能真正掌控。 这一炼,便是千年。 千年后,昊天初步炼化紫微星,与此星心神相连。 他盘坐於星宫之中,只觉整颗星辰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一念可调动紫微星力,一念可影响周围星域。 “好地方。”昊天心中满意。 他心念一动,开始召唤本体。 …… 武夷山中,昊天本尊留下武灵镇守,又布下层层禁制,將山门彻底隱藏。 而后他催动紫霄令,一步跨入虚空,下一刻便出现在紫微星宫之中。 本尊与化身对视一眼,化身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本尊体內。 昊天闭目,消化化身万年来的记忆与感悟。 良久,他睁眼,眸中星光闪烁。 “接下来,便是创造妖文。” …… 紫微星宫深处,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闭目沉思。 创造文字,绝非易事。 尤其是一个种族的文字,需涵盖其语言、歷史、文化、修行之道。 每一个字符,都需蕴含特定含义,同时还要美观、易写、易记。 昊天虽有两世记忆,却也需从头梳理。 他先从妖族语言入手。 妖族语言,因种族繁多而千差万別。 鸟族有鸟族的语言,兽族有兽族的语言,鳞介之辈又有自己的语言。 若要创造一套通用文字,需先找到这些语言的共通之处。 昊天以神念推演,將妖族数百种主要语言一一对比、分析、归纳。 这一推演,便是万年。 万年后,他终於找到妖族语言的根源。 那是一种古老的、近乎本能的声音,所有妖族的语言都由此演化而来。 “妖文之基,当从此出。”昊天心中有了计较。 他开始创造第一个字符。 这是一个象形字,形状如一头仰天长啸的巨兽,代表著“妖”的本源。此字一成, 昊天只觉心神一震,冥冥中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呼应。 他继续创造。 第二个字,代表“天”。 第三个字,代表“地”。 第四个字,代表“日”。 第五个字,代表“月”。 一个字一个字,如涓涓细流,从昊天笔下流出。 每一个字诞生,都有一道微光闪过,仿佛天地在认可它的存在。 百年,千年,万年…… 昊天不眠不休,沉浸在创造文字的世界中。 有时,他会为一个字的笔画反覆推敲,数月不得其解。 有时,他会突然灵光一闪,一连创出上百个字。 累了,便以星光滋养元神。 倦了,便以混沌元气调息。 紫微星宫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 十万年后。 这一日,昊天忽然睁眼。 他抬手,在虚空中写下最后一个字。 这是一个复杂的字符,由多个部分组成,代表著“道”的终极。 此字一落,天地骤然震动。 紫微星外,无尽星光匯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混沌深处。 光柱中,无数妖文虚影浮现,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玄奥的漩涡。 与此同时,天庭方向,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与紫微星的光柱交相辉映。 整个洪荒都感应到了这股异动。 凌霄殿中,帝俊猛然起身,眼中满是激动:“成了!妖文成了!” 太一立於身侧,同样面露喜色。 两人对视一眼,一步跨出,已至紫微星外。 …… 紫微星宫外,帝俊与太一立於虚空,望著眼前壮观的景象。 无数妖文虚影从星宫中涌出,在星空中排列组合,形成一篇篇玄奥的经文。 这些经文涉及妖族的歷史、文化、修行之道,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好!好!”帝俊连声讚嘆,“有这套妖文,我妖族气运当再上一层!” 太一却道:“大哥,功德要降了。” 果然,话音未落,混沌深处涌来无边功德祥云。 祥云呈金色,缓缓旋转,化作一道巨大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一分为二。 九成落入帝俊体內,一成落入紫微星宫深处。 帝俊浑身一震,只觉修为暴涨,大罗巔峰的瓶颈隱隱鬆动。 他大喜过望,连忙催动法力,吸收这浩瀚功德。 紫微星宫中,昊天同样在吸收那一成功德。 虽只有一成,却也浩瀚无边。 功德入体,与帝皇大道融合,与归墟之源共鸣。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提升,太乙初期的瓶颈渐渐鬆动,隱隱有突破太乙中期的跡象。 但他没有急於突破,而是將功德暂时镇压,待日后慢慢炼化。 他起身,走出星宫。 帝俊与太一见状,迎了上来。 “玄真!”帝俊激动道,“你为妖族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郑重拱手,行了一礼。 昊天连忙还礼:“陛下言重。” “贫道既为天庭一员,自当尽力。” 太一道:“玄真,你这十万年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昊天摇头:“太一道兄过誉了,贫道不过做了该做之事。” 帝俊道:“妖文既成,当传遍妖族。” “此事还需你来主持。” 昊天想了想,道:“贫道可先整理出一套基础妖文,共十二万九千六百字,合一元之数。” “再由天庭派人,將这些文字传遍各族。” 帝俊点头:“善。” 他顿了顿,道:“紫微星从此便是你的道场。” “朕会下令,任何妖族不得擅闯。” “你若需什么,儘管开口。” 昊天拱手:“多谢陛下。” 帝俊与太一又说了些话,便告辞离去。 他们要赶回天庭,主持妖文传遍妖族的大事。 昊天返回星宫,盘坐於云床之上。 十万年创造妖文,他心神消耗极大,需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待恢復后,再炼化功德,衝击太乙中期。 远处,星空璀璨,紫微星散发著尊贵的光芒。 从此以后,这座星辰,便是他的道场。 …… 武夷山中,武灵率眾弟子依旧修行。 昊天虽已离去,但留下了足够的资源和功法。 武灵作为山灵,与武夷山地脉相连,修为稳步提升。 九彩天凤偶尔从西方归来,在山中盘旋,增添几分生气。 山外,护山大阵层层叠叠,將武夷山完全隱藏。 “山主去了天庭。”武灵望著星空,喃喃道,“也不知何时归来。” 一旁,一名弟子道:“师兄,山主还会回来吗?” 武灵点头:“当然。” “武夷山是山主的道场,他早晚会回来的。” 弟子们闻言,心中稍安,继续修行。 …… 西方,须弥山中。 准提与接引对坐论道。 “师兄,你感应到了吗?”准提问。 接引点头:“妖文出世,妖族气运大涨。” “那帝俊,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要突破准圣了。” 准提嘆道:“这创造妖文之人,当真是深藏不露。” 接引沉吟道:“此人命格奇特,非寻常之辈。” “我隱约感觉,他与我西方有缘。” 准提一怔:“师兄是说……” 接引摇头:“不可说。” “日后便知。”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论道。 …… 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正在处理公务,忽然心有所感。 他抬头望向星空,只见紫微星方向,一道紫光冲天而起,久久不散。 “紫微星……”东海龙王喃喃,“那不是天庭的星辰吗?” 一旁,龟丞相道:“陛下,听说天庭封了一位紫微星王,掌管紫微星。” 东海龙王一怔:“紫微星王” …… 不周山下,盘古神殿。 十二祖巫齐聚。 帝江神色凝重:“天庭那边,有异动。” 祝融道:“什么异动?” 帝江道:“有人创造了妖文。” “妖族气运大涨,帝俊的修为也在提升。” 共工冷笑:“文字而已,有何可惧?” 烛九阴道:“你不懂。” “文字承载气运,气运匯聚,则种族昌盛。” “妖族有了文字,便可记录歷史,传承功法,凝聚信仰。” “长此以往,必成我巫族大患。” 祝融道:“那怎么办?” “打上紫微星,杀了那创造妖文之人?” 帝江摇头:“紫微星在天庭核心,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 “我等贸然攻打,必损兵折將。” 他顿了顿,道:“先按兵不动,观察形势。” “若天庭再有动作,再作计较。” 眾祖巫点头。 …… 紫微星宫中,昊天调息百年,终於恢復。 他取出那枚特殊星核,仔细研究。 此物是他在採集星核时意外所得,蕴含一丝混沌本源。 昊天试图以归墟之源探查,却发现星核中的混沌本源极为顽固,根本无法炼化。 “罢了。”他收起星核,“待日后修为精进,再行研究。” 他转而开始炼化那一成功德。 功德入体,与帝皇大道融合,与归墟之源共鸣。 昊天只觉自己的道心在升华,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在加深。 太乙初期的瓶颈,渐渐鬆动。 他盘坐於云床之上,全力衝击。 百年,千年,三千年…… 这一日,紫微星宫中传来一声轻响。 昊天睁眼,眸中神光內敛。 他周身气息比之前深邃了数倍,举手投足间,隱隱与紫微星力共鸣。 太乙中期,成了。 “功德之力,果然不凡。”昊天心中暗喜。 他起身,走出星宫,立於紫微星之巔,俯瞰无尽星空。 远处,太阳星炽热耀眼,太阴星清冷幽深,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各居其位,缓缓运转。 周天星斗大阵笼罩整个天庭,將这片星空守护得固若金汤。 “从此以后,紫微星便是我的根基。”昊天心中暗道,“待时机成熟,便可以此为中心,逐步掌控周天星斗。” 想罢,他收回目光,转身返回紫微星宫。 盘坐於云床之上,昊天闭目沉思。 紫微星虽已初步炼化,但若要作为长久道场,还需诸多布置。 首要之事,便是將武夷山中的灵根移植过来。 先天葫芦藤自不必说,此藤已经彻底成熟,收取容易。 但大红袍母树扎根武夷山地脉多年,移植起来却颇为棘手。 好在,昊天已有方法。 他翻手取出一物。 是一小撮散发著淡黄色光华的土壤,虽只拳头大小,却给人一种厚重无尽之感。 正是九天息壤。 此物本是先天葫芦藤的根基。 当年昊天在不周山收取先天葫芦藤时,顺带將此物也收入囊中。 后来移植先天葫芦藤,便是以这九天息壤为基。 如今,息壤一直存放在武夷山中,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九天息壤,可大可小,可承载万物。”昊天喃喃,“將大红袍母树移植其上,便可隨时移动。” 他收起息壤,催动紫霄令,身形一闪,已至武夷山中。 …… 武夷山依旧,云雾繚绕,灵气氤氳。 武灵感应到昊天气息,连忙率眾迎出:“恭迎山主归来!” 昊天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心中微嘆。 这些年来,武夷山中的生灵越来越多,有的已化形,有的还在修行。 他们皆视自己为主,信任有加。 “都起来吧。”昊天抬手虚扶,“本座此次回来,有事宣布。” 眾人起身,神色恭敬。 昊天道:“本座在天庭紫微星得了道场,日后將长居彼处。” “此番回来,是要將山中灵根移植过去,並带一批人同往。”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异。 有的惊喜,有的茫然,有的则面露不舍。 昊天继续道:“愿隨本座去紫微星的,稍后可至武灵处报名。” “不愿去的,可继续留在武夷山修行。” “本座留下的资源和功法,足够尔等使用。” 眾人纷纷应诺。 昊天摆手,让他们散去,只留武灵隨行。 两人来到后山,大红袍母树前。 此树通体赤红,枝叶繁茂,歷经无数岁月,早已是武夷山一景。 树下,昊天曾多次讲道,山中生灵多有在此听道者。 “山主,真要移植此树?”武灵有些不舍。 昊天点头:“此树是上品先天灵根,留在武夷山,终有隱患。” “巫族势大,迟早会寻到这里。” “与其被他们夺去,不如迁往天庭。” 他取出九天息壤,置於地上。 息壤见风即长,眨眼间化作三尺见方的一小片土壤,散发著浑厚的土行气息。 昊天抬手,以混沌元气包裹大红袍母树根系,缓缓將其从地脉中抽出。 这是一个精细的过程。 大红袍母树扎根多年,根系深入地脉,与武夷山灵气循环紧密相连。 若强行拔起,必伤其根本。 昊天小心翼翼,一丝一丝地剥离根系与地脉的联繫。 每剥离一寸,便以混沌元气护住根须,再以九天息壤的土行之气滋养。 一日,两日,三日…… 一月,两月,三月…… 一年,两年,三年…… 武灵在一旁护法,不敢打扰。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大红袍母树的枝叶渐渐暗淡,这是根系受损、养分不足的跡象。 但昊天不急,他以三光神水浇灌,以混沌元气滋养,维持著树的生机。 终於,在第三百年,大红袍母树的最后一条主根从地脉中脱落。 昊天以混沌元气托起整棵树,缓缓移至九天息壤之上。 树根触到息壤的瞬间,仿佛找到了新的归宿,贪婪地扎根其中。 息壤轻轻震颤,与树根融为一体。 昊天继续浇灌三光神水,又以太阳星力照耀。 大红袍母树的枝叶渐渐恢復光泽,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神。 “成了。”昊天长舒一口气。 武灵亦面露喜色:“恭喜山主!” 昊天点头,將大红袍母树连同九天息壤一起收入元神空间。 此树从此可隨身携带,再不必担心被人夺去。 接下来,是先天葫芦藤。 此藤已经彻底成熟,收取起来容易得多。 昊天来到后山另一处,只见葫芦藤蜿蜒而上,藤上已无葫芦,但藤身依旧生机勃勃。 他抬手,以混沌元气包裹整株藤蔓,轻轻一提。 藤蔓应声而起,根系从地脉中脱出,毫无滯涩。 “此藤已经可以脱离土壤而独存,收取果然简单。”昊天心中暗忖,將其同样收入元神空间,置於九天息壤之旁。 两株灵根相邻而居,互不干扰。 处理完灵根,昊天回到主殿。 武灵已將愿隨昊天去紫微星的人选统计完毕。 共三百二十七人,皆是修为有成、资质上佳者。 其余生灵,或修为尚浅,或不愿离开故土,选择留下。 “山主,名单在此。”武灵呈上玉简。 昊天接过,神念一扫,微微点头。 这些人,日后便是他在紫微星的班底。 他看向武灵:“你当真不愿隨本座去?” 武灵沉默片刻,道:“山主,弟子与武夷山已融为一体,无法离开。” “若强行剥离,弟子灵躯必损,修为也將大降。” “不如留在此地,为山主看守山门。” 昊天嘆道:“你可知,巫族迟早会扫荡整个大地。” “届时,武夷山恐难倖免。” 武灵道:“弟子知道。” “但弟子受山主点化之恩,得以诞生灵智,修行至今。” “能为山主守一方道场,是弟子的福分。” 昊天看著他,良久不语。 武灵又道:“山主放心,弟子会小心隱藏,不惹人注意。” “若真有祖巫亲至,弟子便封闭山门,藏於地脉深处。” “他们未必能寻到。” 昊天摇头:“本座不会让你送死。” 他沉吟片刻,道:“你且在此看守,待本座修为精进,再想办法让你脱离武夷山。” “届时,你可自由行走,不必困於此地。” 武灵一怔,隨即大喜:“多谢山主!” 昊天摆手:“去吧,召集眾人,准备出发。” …… 三日后,武夷山外。 三百二十七名修士肃立,等候昊天。 这些人中,有化形多年的妖修,有诞生灵智的精怪,也有后来拜入山门的散修。 他们皆身著道袍,神色恭敬。 昊天立於虚空,俯瞰眾人。 “此去紫微星,路途遥远。” “尔等需紧隨本座,不得擅离。” 眾人齐声应诺。 昊天取出紫霄令,催动法力。 令符紫光一闪,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將所有人笼罩其中。 下一瞬,眾人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象变幻。 待回过神来,已置身於一片紫色星空之中。 “这便是……紫微星?”有人惊呼。 只见前方,一颗巨大的紫色星辰悬於星空深处,散发著尊贵而神秘的光华。 星辰周围,紫气繚绕,星力氤氳,美得令人窒息。 昊天收起紫霄令,道:“隨本座来。” 他当先而行,眾人连忙跟上。 穿过紫微星外的禁制,眾人落於星宫之前。 巍峨的宫殿通体以紫色星辰精金铸成,气势恢宏,比之武夷山主殿,不知壮观多少倍。 “这便是紫微星宫。”昊天道,“日后,尔等便在此修行。” 眾人欣喜,纷纷拜谢。 昊天命武灵选定的几名弟子负责安排眾人住所,自己则步入星宫深处。 …… 云床之上,昊天盘坐。 紫微星虽好,但一切尚需从头布置。 首要之事,是继续炼化紫微星。 千年初炼,只是让他与此星建立联繫,能够初步掌控。 若要真正如臂使指,还需更深层次的炼化。 昊天闭目,心神沉入紫微星核心。 紫微星的核心,是一团紫色的光球,足有百万丈方圆。 光球中,无数符文流转,正是这颗星辰的本源禁制。 此前,昊天只炼化了外围一成禁制。 如今,他要继续加深控制。 混沌元气涌入,一道道禁制被烙印上昊天的元神印记。 一年,十年,百年…… 五百年后,紫微星外层禁制被炼化两成。 一千年后,炼化至三成。 三千年后,终於將外围禁制炼化一半。 昊天睁眼,只觉自己与紫微星融为一体。 一念起,可引动整颗星辰的星力。 一念落,可让星辰运转加速或减缓。 “好。”昊天满意点头。 接下来,是布置阵法。 紫微星本身有先天禁制,但只是基础的防护,远不足以抵御强敌。 昊天要在此布下层层阵法,將紫微星打造成铜墙铁壁。 他起身,走出星宫,立於星空之中。 以紫微星为中心,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方位尽在眼前。 昊天以神念推演,结合自己在天庭所学,开始布阵。 第一层,隱息匿形阵。 此阵可遮掩紫微星的气息,让外界难以窥探。 昊天以星辰精金炼製阵旗,按九宫八卦之位插入紫微星周围虚空。 阵旗隱入虚空,消失不见,唯有昊天能感知其存在。 第二层,迷幻困敌阵。 此阵以紫微星力为引,可生成重重幻象,让闯入者迷失方向。 昊天以太阴星力调和,使幻象更加真实。 阵成之后,紫微星外围多了一层淡淡的迷雾,若不识路径,进去便出不来。 第三层,聚灵防御阵。 此阵可匯聚周天星力,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昊天以十二颗定海珠为阵眼,將阵法与紫微星核心相连。 阵成之后,紫微星外多了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光幕上隱隱有波涛流转,正是定海珠的水行之力。 “十二颗定海珠,若是分开使用,虽也威力不凡,但终究浪费。”昊天沉吟,“不如將其嵌入星宫,与紫微星融为一体。” 他返回星宫,开始重炼紫微星宫。 星宫本身便是以星辰精金铸成,质地坚固。 昊天要做的,是將十二颗定海珠融入其中,使星宫成为一件可移动的防御至宝。 他取出定海珠,以混沌元气包裹,一颗颗嵌入星宫的关键节点。 第一颗,嵌入正殿穹顶。 第二颗,嵌入东侧偏殿。 第三颗,嵌入西侧偏殿。 第四颗,嵌入后殿。 …… 十二颗定海珠,各安其位。 昊天催动阵法,十二颗定海珠同时发光,彼此相连,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形光幕,將整座星宫笼罩其中。 光幕上,波涛汹涌,隱隱有龙吟之声。 “有此防御,便是太乙巔峰亲至,一时三刻也攻不进来。”昊天满意点头。 他走出星宫,又在外围布下几重杀阵。 这些杀阵以周天星力为源,以紫微星力为引,一旦触发,便是太乙金仙也要脱层皮。 阵成之日,已是万年之后。 …… 紫微星宫中,三百余名修士已安顿下来。 他们各得居所,有的在星宫中修行,有的在紫微星表面开闢洞府。 昊天每隔百年讲道一次,指点他们修行。 这一日,昊天正在正殿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他取出信物,令符中传来白泽的声音:“道友,听闻你得了紫微星,可喜可贺。” “贫道尚有要事处理,不便前来,特此道贺。” 昊天微微一笑,回讯道:“道兄客气。” “待此间事了,定往天庭一敘。” 收起信物,昊天继续静修。 远处,星空璀璨,紫微星散发著尊贵的光芒。 从此以后,这座星辰,便是他在洪荒的根基。 第76章 获封紫微大帝 百年转瞬即逝。 紫微星宫,云床之上。 昊天盘膝而坐,周身混沌元气流转,与紫微星力交相辉映。 自突破太乙中期以来,他越发感觉到这颗星辰与自身大道的契合。 “紫微者,眾星之主。”昊天心中暗忖。 “虽因太阳星占据了帝星的位置,致使其威能无法完全显化,但其位格仍在。” “若能彻底炼化,日后必成我证道之基。” 昊天睁开眼,翻手取出先天葫芦藤与大红袍母树。 两株灵根悬浮於身前,藤蔓蜿蜒,枝叶舒展,皆散发著浓郁的先天灵韵。 昊天以神念引导,將二者移至紫微星宫深处的灵脉节点。 紫微星乃是主星,体积不下於一方大千世界。 其內部自有灵脉纵横,匯聚周天星力。 这些灵脉的品质,比之武夷山地脉还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昊天將两株灵根分別植入两处主灵脉交匯之地,以混沌元气滋养,又以三光神水浇灌。 灵根入土的瞬间,整座紫微星轻轻震颤,仿佛在欢呼新的生命入驻。 先天葫芦藤率先扎根,藤蔓迅速延伸,缠绕於星宫廊柱之上,叶片舒展开来,贪婪吸收著星辰之力。 大红袍母树稍慢,但也在九天息壤的辅助下,將根系深深扎入灵脉。 “有此二灵根,紫微星的灵气循环將更加圆满。”昊天满意点头。 他起身,来到星宫正殿穹顶之下。 此处,十二颗定海珠正缓缓旋转,散发著淡蓝色的水形光华。 自嵌入星宫以来,定海珠便与紫微星的防御阵法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昊天抬手,以混沌元气再次祭炼,使定海珠与星宫的连接更加紧密。 做完这些,他返回云床,继续炼化紫微星禁制。 紫微星的核心禁制,远比想像中复杂。 那团百万丈方圆的紫色光球中,符文层层叠叠,每一层都蕴含著不同的法则。 昊天如今只炼化了外围三成,若要彻底炼化外围禁制,至少还需数万年。 但他不急。 修行之路,本就需要耐心。 …… 岁月悠悠,转眼千年。 这一日,昊天从炼化中醒来,感应著自身变化。 千年间,他一面炼化紫微星禁制,一面接引周天星光入体修行。 太阳星力、太阴星力、诸天星力,在他的混沌元气调和下,化作最纯粹的养分,滋养著他的肉身与元神。 太乙中期的境界,已然稳固。 “是时候了。”昊天心中暗道。 他抬手,一道混沌元气自指尖溢出,在虚空中化作一道人影。 人影逐渐凝实,与昊天容貌一般无二,只是气息弱了许多,只有金仙后期。 这是昊天的分身之法。 以太乙中期的修为,分化出金仙期的分身並非难事。 且以混沌元气为本,这些分身各有独立意识,却又与本尊心神相连。 昊天心念一动,又一道分身凝聚。 第三道,第四道…… 短短数日,星宫之中便多了上百道分身。 每一道分身皆是金仙修为,气息各异,有的偏重太阳星力,有的偏重太阴星力,有的则偏重五行法则。 这是依靠帝皇大道统御万法之能显化模擬而成。 “去吧。”昊天轻声道。 上百道分身齐齐拱手,而后化作流光,飞出紫微星,没入无尽星空。 …… 武夷山中,三道分身悄然降临。 武灵感应到熟悉的气息,连忙迎出。 见是三道与山主一模一样的身影,微微一怔,隨即行礼:“见过山主。” 为首的分身点头:“本座派我等前来,改造武夷山。” 武灵不解:“改造?” 分身道:“武夷山日后必被巫族盯上。”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设伏。” “我等要在山中布下惊天杀阵,待巫族来犯,让他们有来无回。” 武灵精神一振:“弟子愿全力相助!” 三道分身开始勘察地形,推演阵法。 武夷山本就是一座仙山,地脉灵机充沛,山川走势暗合天道。 以此为基础布置杀阵,事半功倍。 第一道分身擅长阵法,他取出从本尊处得来的阵道传承,结合武夷山实际,开始设计阵图。 第二道分身擅长炼器,他以武夷山中灵材炼製阵旗、阵盘,又引动地脉之火淬炼,使其品质更上一层。 第三道分身擅长调度,他指挥武灵及山中眾弟子,按阵图要求在关键位置埋设阵基。 百年过去,杀阵初具雏形。 此阵以武夷山为中心,覆盖方圆百万里,以三百六十五桿主阵旗对应周天星斗,以一万四千八百杆副阵旗对应地煞之数。 阵成之后,可引动地脉杀机,配合周天星力,形成天罗地网。 “此阵若全力发动,便是太乙巔峰也要脱层皮。”分身满意道,“若再有祖巫亲至,虽不能杀,也能困住一时。” 武灵问:“此阵何名?” 分身想了想,道:“便名『周天星斗地煞阵』。” …… 与此同时,其余分身散落洪荒各地。 有的往西方而去,与准提接引联络,继续参与西方地脉修復。 有的往东海而去,以客卿身份协助龙族处理海域事务。 有的则深入蛮荒,探寻上古遗蹟,寻找机缘。 这些分身行走洪荒,一方面是为积累功德、聚拢天地大势。 另一方面也是为昊天本尊搜集情报,了解洪荒各方势力的动向。 …… 中央大陆,广袤无垠。 此地乃是洪荒最核心的区域,不周山便矗立於此。 自巫族占据不周山后,中央大陆大部分地区已纳入巫族掌控。 但仍有不少大能盘踞各处,与巫族相安无事。 一道紫光自天际落下,化作一名紫袍道人。 正是昊天的一道分身,修为金仙后期,周身隱有紫微星光流转。 他此来中央大陆,一是探寻机缘,二是查探巫族虚实。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分身深吸一口气,只觉比之武夷山也不遑多让。 他抬步而行,脚下缩地成寸,眨眼间便越过千山万水。 一路上,他刻意避开巫族部落密集的区域,专走荒僻之地。 偶尔遇到一些修士,也只是点头示意,並不深交。 这一日,他来到一片苍茫原野。 原野上,芳草萋萋,灵花遍地,时有灵兽出没。 远处,一条大河蜿蜒流淌,河水清澈,波光粼粼。 昊天正欲继续前行,忽然神色一凝。 前方百丈处,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是一名女子,身著素色长裙,面容温婉,气质柔和。 她周身並无强大气息外露,却给人一种与大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昊天心头一震。 祖巫后土! 他虽未见过后土,但从其独特的大地气息便能猜出。 十二祖巫中,唯有后土掌控土之法则,气息最为平和。 后土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昊天身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微笑道:“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相谈一番?” 昊天知道躲不过,索性坦然上前,拱手道:“见过后土祖巫。” 后土仔细打量他片刻,道:“道友这道分身,气息纯正,根基扎实。” “若我感应不差,道友本尊当在天庭紫微星上。” 昊天心中微凛。 后土一眼便看出这是分身,还看出本尊所在,这份洞察力著实惊人。 “祖巫好眼力。”他坦然承认。 后土道:“紫微星王创造妖文,震动洪荒。” “我虽在中央大陆,也有所耳闻。” “不想今日竟能在此相遇。” 昊天一怔:“祖巫竟然知晓贫道薄名?” 后土笑道:“道友不必惊讶。” “我巫族虽不修元神,但对洪荒大事並非一无所知。” “紫微星王创造妖文,使妖族气运大涨,这等人物,我自然记在心里。” 她顿了顿,道:“我看道友这道分身来中央大陆,想必是为探寻机缘,或是……查探我巫族虚实?” 昊天沉默片刻,道:“不瞒祖巫,两者皆有。” 后土並未动怒,反而点头道:“道友倒是坦诚。” “既然如此,不知道友可愿与我同行一段?” 昊天心中诧异:“祖巫邀我同行?” 后土道:“我观道友身上,有紫微星光之力,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妙气息。” “道友既能创造妖文,必是大智慧之人。” “我正欲在中央大陆游歷,若有道友相伴,正可论道交流,互相启发。” 昊天沉吟。 后土是祖巫,实力深不可测。 若她心怀恶意,自己这道分身绝非对手。 但以她对巫族的了解,后土在十二祖巫中最为温和,从不滥杀无辜。 且她主动相邀,若拒绝,反而不美。 “既蒙祖巫相邀,敢不从命。”昊天拱手。 后土微微一笑,转身前行。 昊天跟上,两人並肩而行。 …… 原野上,两道身影漫步而行。 后土边走边道:“道友创造妖文,不知灵感从何而来?” 昊天道:“妖族虽有语言,却无文字。” “贫道观其语言纷繁,传承艰难,便想若能创造一套通用文字,定可助妖族凝聚气运,传承道统。” “此念一生,便著手去做。” 后土点头:“文字確实重要。” “我巫族没有文字,只靠口口相传,许多古老的传说和功法,都已失传。” 昊天心中一动。 巫族不修元神,没有文字,全靠血脉传承。 但血脉传承只能传承本能,无法传承精细的知识。 这確实是巫族的一大短板。 “祖巫若需要,贫道也可为巫族创造一套文字。”昊天试探道。 后土摇头:“不必。” “巫族不修元神,不通道法,便是有了文字,也无人去学。” “况且,我巫族十二祖巫各有传承,族中事务自有规矩,无需文字。” 昊天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后土不时询问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她虽是祖巫,但对元神之道所知有限,对昊天的修行理念颇感兴趣。 昊天也不藏私,將一些玄门修行的基本理念说与她听。 后土听得很认真,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 如此走了数年,两人渐熟。 ……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座高山脚下。 山势巍峨,灵气浓郁,隱隱有阵法波动。 后土道:“此山名为『灵台山』,山中有一位大修,名『灵台道人』,修为已至太乙后期。” “当年巫族扫荡不周山外围时,此人主动归顺,献上诸多灵材,故保留道场。” 昊天道:“祖巫这是要……” 后土道:“路过而已,顺便看看他是否安分。” 两人上山。 山腰处有一座洞府,洞门大开,一名白髮道人迎出,恭敬行礼:“见过后土祖巫!” 后土点头:“灵台道人,近来可好?” 灵台道人连声道:“托祖巫洪福,一切安好。” “这位是……” 后土道:“这位是紫微星王。” 灵台道人浑身一震,连忙行礼:“原来是创造妖文的紫微星王!” “久仰大名!” 昊天还礼:“道友客气。” 灵台道人殷勤地將二人请入洞府,奉上灵茶灵果。 后土隨意问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离开灵台山,昊天道:“此人倒是恭敬。” 后土道:“他主动归顺,献上宝物,我巫族自然以礼相待。” “若是不肯归顺的,那便只能驱逐。” 昊天道:“巫族扩张,不周山周围的大能,如今还剩多少?” 后土看了他一眼,道:“道友这是在探我巫族虚实?” 昊天坦然道:“是。” 后土笑了笑,倒也没恼:“告诉你也无妨。” “不周山外围,原有大能三千余,如今归顺者八百,驱逐者两千,战死者二百余。” “山腰处,伏羲、女媧已被驱逐,其余大能大多归顺。” “至於山底……那里是盘古神殿所在,不容外人染指。” 昊天默默记下。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又经过几处大能道场。 有的已人去楼空,有的则换了主人。 原本的修士被驱逐,取而代之的是巫族派驻的大巫。 ……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条大河边。 河水浑浊,水流湍急,河面上漂浮著一些杂物,隱隱有血腥气息。 后土眉头微皱:“这是……” 正说著,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声。 两人循声而去,只见河边聚集了数百人,皆是散修模样,神情悽惶。 他们有的带著行李,有的搀扶著伤者,显然是在逃难。 后土上前,问道:“尔等从何处来?为何如此狼狈?” 一名老者抬头,见后土气息不凡,连忙道:“回前辈,我等是从东海之滨逃来的修士。” “蓬莱岛东王公,近日大肆招揽散仙,不从者便派兵攻打。” “我等不愿归顺,只好逃离。” 昊天心中一动。 东王公? 后土问:“东王公?” “可是那位先天东华至阳之气所化的东王公?” 老者道:“正是!” “他建立仙庭,自號『东华帝君』,如今正在四处扩张。” “东海诸多岛屿,已被他占了十之七八。” “我等本在海外小岛修行,也被波及,不得不逃。” 后土沉吟道:“此事,我巫族尚未得到消息。” 老者道:“前辈有所不知,东王公行事谨慎,先对散仙下手,尚未触及大势力。” “但照此势头,迟早要与其他势力衝突。” 后土点头,挥手道:“尔等且去,好自为之。” 眾散修谢过,继续西行。 后土看向昊天:“道友怎么看?” 昊天道:“东王公此人,野心不小。” “他建立仙庭,又大肆扩张,分明是想在洪荒中爭得一席之地。” “只是他选在东海,那里是龙族的地盘,又与通天建木临近,恐怕……” 后土道:“你是说,他会与龙族、天庭衝突?” 昊天道:“迟早的事。” 后土沉吟片刻,道:“此事,需告知大哥他们。” 她看向昊天:“道友可愿与我同往盘古神殿一行?” 昊天心中一凛。 盘古神殿,是巫族核心重地,十二祖巫齐聚之所。 他一个外人,贸然前往,只怕…… 似看出他的顾虑,后土笑道:“道友放心,你是我请的客人,无人会为难你。” “况且,道友创造妖文,乃是智者,我巫族敬重智者。” 昊天思索片刻,点头道:“既蒙祖巫信任,贫道愿往。” …… 盘古神殿,位於不周山底。 此殿並非人工建造,而是盘古大神心臟所化,天生便是巫族圣地。 神殿巍峨,通体呈青灰色,散发著苍茫古老的气息。 后土引昊天来到殿前。 殿门大开,十一道身影陆续走出。 为首的正是帝江,身后跟著祝融、共工、烛九阴等祖巫。 “后土妹子,你回来了。”帝江开口,目光落在昊天身上,“这位是……” 后土道:“大哥,这位是紫微星王。” 眾祖巫神色各异。 祝融道:“紫微星王?” “就是那个创造妖文的?” 共工道:“天庭的人,来我巫族作甚?” 后土道:“我在游歷中偶遇紫微星王,邀他同行。” “方才得悉东海有变,特带他来告知诸位。” 帝江道:“东海有何变?” 后土將东王公扩张之事说了一遍。 眾祖巫听完,神色凝重。 烛九阴道:“东王公此人,我听说过。” “先天东华至阳之气所化,修为不低。” “他建立仙庭,与我族和天庭分庭抗礼,如今又大肆扩张,所图不小。” 祝融道:“他扩张,与我巫族何干?” 烛九阴道:“东海若乱,必影响洪荒格局。” “天庭若与仙庭衝突,我巫族可坐收渔利。” “但若仙庭势大,威胁到我巫族,便需早作准备。” 祝融道:“管他什么仙庭、天庭,敢来招惹我巫族,灭了便是!” 共工冷哼一声:“你就知道打打杀杀。” 祝融怒道:“共工,你什么意思!” 帝江抬手:“都少说两句。” 他看向昊天:“紫微星王,你既是天庭之人,对东王公此人,可有了解?” 昊天沉吟道:“东王公与西王母共建仙庭,此事洪荒皆知。” “但西王母近年来已淡出,仙庭实由东王公一人执掌。” “此人野心勃勃,但行事谨慎,先对散仙下手,正是试探各方反应。” “若无人阻止,他必会进一步扩张,届时龙族、天庭,甚至巫族,都可能成为他的目標。” 帝江道:“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昊天道:“贫道以为,巫族可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东王公若与龙族、天庭衝突,无论谁胜谁负,对巫族都是好事。” “若他势大难制,再出手不迟。” 烛九阴点头:“此言有理。” 帝江看向后土:“后土妹子,你怎么看?” 后土道:“我同意紫微星王的看法。” “东王公的事,暂时与我巫族无关。” “但需派人关注东海动向,若有变化,及时回报。” 帝江点头:“便这么定了。” 他看向昊天:“紫微星王,多谢你带来的消息。” “既是我巫族客人,便请在神殿中歇息几日,让我等尽地主之谊。” 昊天拱手:“多谢祖巫。” …… 当夜,盘古神殿中设宴款待昊天。 眾祖巫虽性格各异,但皆豪爽之辈。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倒也融洽。 昊天趁机观察各位祖巫,对他们的性格有了更深的了解。 宴罢,后土亲自送昊天至客舍。 “道友今日所为,我很感激。”后土道。 昊天道:“祖巫言重了。” “贫道只是將所知之事告知,並未做什么。” 后土摇头:“道友能以诚相待,便已难得。” “我巫族向来被外界视为蛮横霸道,道友却愿与我同行,足见胸怀。” 她顿了顿,道:“道友日后若有閒暇,可常来中央大陆。” “我愿与道友论道交流。” 昊天拱手:“固所愿也。” …… 数日后,昊天告辞离去。 后土送至不周山脚,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紫微星王……”后土喃喃,“此人,不简单。” 她转身,返回盘古神殿。 …… 紫微星宫,昊天本尊睁开眼。 分身传回的信息,已尽数被他知晓。 “东王公开始扩张,东海將乱。”昊天沉吟,“此事,需告知帝俊。” 他抬手,一道神念传入天庭方向。 凌霄殿中,帝俊正在处理公务,忽然收到紫微星王传讯。 他看完,神色微凝。 “东王公……”帝俊冷笑,“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看向一旁的太一:“二弟,召集眾妖圣议事。” 太一点头,敲响混沌钟。 钟声悠扬,传遍天庭。 …… 凌霄殿中,眾妖圣齐聚。 帝俊高坐於宝座之上,太一、伏羲、女媧立於身侧,神色肃穆。 下方,十大妖圣分列两侧。 昊天化身玄真道人立於队列之中,静待帝俊开口。 “诸位。”帝俊缓缓开口,“东海之事,想必尔等已有耳闻。” “东王公建立仙庭,自號东华帝君,如今正大肆扩张,已占东海十之七八的散仙岛屿。”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议论纷纷。 飞廉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东王公此举,分明是在挑战天庭威严!” “东海虽远,却也是洪荒之地。” “他这般扩张,迟早要与我天庭对上。” “臣请陛下发兵,趁其羽翼未丰,一举荡平!” 英招附和:“臣附议!” “仙庭初建,根基不稳。” “我天庭大军压境,必可一战而定!” 商羊却道:“二位所言差矣。” “东王公乃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有这层身份在,我天庭若贸然出兵,便失了道义。” “届时洪荒修士如何看待我天庭?” 飞廉冷笑道:“道祖亲封?” “那不过是在紫霄宫中的虚名罢了。” “他东王公何德何能,敢称男仙之首?” 英招道:“就是!” “要我说,这道祖封的男仙之首,根本做不得数。” “我天庭才是真正的天地之主!” 白泽摇头:“话不能这么说。” “道祖乃洪荒第一圣,他老人家的法旨,岂能儿戏?” 几人爭论不休,殿中气氛渐趋激烈。 九婴、呲铁等妖圣也纷纷加入,有的主战,有的主和,莫衷一是。 帝俊看向商羊。 他见帝俊目光投来,缓缓出列,道:“陛下,臣以为,此时不宜出兵。” 帝俊道:“为何?” 商羊道:“东王公虽有扩张之举,但尚未触及我天庭根本。” “他所占之地,多是散仙岛屿,那些散仙本就不受天庭管辖。” “我天庭若为此出兵,师出无名,反落人口实。”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东王公乃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有这层大义在,他身边已聚拢了不少大能。” “我天庭若贸然出兵,即便能胜,伤亡也必不小。” “届时巫族坐收渔利,得不偿失。” 帝俊微微頷首,又看向白泽。 白泽出列,道:“陛下,臣也以为不宜出兵。” “商羊道友所言极是,师出无名,反落人口实。” “不如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帝俊沉吟不语,目光扫过眾妖圣,最后落在昊天身上。 “玄真,你有何见解?” 昊天出列,拱手道:“陛下,贫道確有一些浅见。” 帝俊道:“讲。” 昊天略作沉吟,缓缓开口:“贫道以为,当今洪荒,已呈三分之势……” “三分?”太一挑眉。 昊天点头:“正是。” “巫族占据不周山,雄踞中央大陆,此其一。” “天庭掌控周天星斗,威临三十三天外,此其二。” “仙庭盘踞东海,招揽散仙,此其三。” “三方各据一方,形成鼎足之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余大能,如三清、镇元子、冥河等,虽修为高深,却並无根基,不足为虑。” “真正能影响洪荒格局的,便是这三大势力。” 帝俊道:“依你之见,三方实力如何?” 昊天道:“巫族与天庭,实力最强。” “巫族有十二祖巫,皆是大罗修为,更有盘古血脉,肉身强横。” “天庭有陛下与太一、伏羲、女媧道兄,加之周天星斗大阵,还有诸位妖圣,实力不弱於巫族。” “至於仙庭……” 他停顿了一下:“仙庭实力稍弱。” “……隨著西王母淡出,仙庭全靠东王公一人支撑,可谓独木难支。” “但正如商羊道友和白泽道友方才所说,他有一件好处,是巫妖二族都不曾有的。” 帝俊道:“什么好处?” 昊天道:“大义。” 他看向帝俊:“当年紫霄宫中,道祖亲封,东王公,先天东华至阳之气所化,可为男仙之首。” “西王母,先天西华至阴之气所化,可为女仙之首。” 昊天继续道:“东王公乃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这便是大义。” “有此大义在,他身边聚拢的大能不在少数。” “洪荒中的修士,或许不认同仙庭,但认同道祖的法旨。” “东王公以此为旗號,便能招揽人心。” 太一道:“你也认为,我天庭若出兵,便失了道义?” 昊天点头:“不错!” “东王公有大义在,我天庭若贸然出兵,便是与道祖的法旨作对。” “即便陛下不在意,洪荒中的修士却会在意。” “届时,我天庭在舆论上便落了下风。” 帝俊沉吟道:“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昊天道:“贫道以为,此时不宜出兵,也不宜坐视。” “哦?”帝俊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昊天道:“得於斯者,毁於斯。” “东王公因男仙之首的名头得了大义,也会因这名头而得罪无数大能。” 他解释道:“男仙之首,顾名思义,便是洪荒男仙之首。” “但那些大能,如三清、镇元子、冥河等,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他们岂会甘心屈居东王公之下?” “东王公这名头,看似风光,实则已得罪了洪荒绝大多数顶尖大能。” 帝俊眼睛一亮。 昊天继续道:“这只是第一点。” “第二点,东王公大规模出兵四海散仙岛屿,定会结下无数怨仇。” “那些散仙,有不少,本就是因为不愿受约束才成为散仙。” “如今被仙庭强逼归顺,心中岂能无怨?” “这些怨仇,迟早会爆发。” 他顿了顿,道:“要遏制仙庭发展,便需充分利用这两点,製造舆论。” “让洪荒中的修士知道东王公的野心。” “让他们明白,东王公不过是靠著道祖所赐的名头,扩张势力、奴役散仙,实际上並无德行。” “如此一来,那些原本因大义而投奔他的修士,便会离心离德。” 帝俊抚掌赞道:“妙!” 太一亦点头:“此计可行。” 昊天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可做文章。” 帝俊道:“讲。” 昊天道:“四海乃龙族旧地,被龙族统治无尽岁月。” “东王公在东海扩张,已触及龙族利益。” “龙族虽衰,却仍有底蕴。” “若能让龙族归附天庭,承认天庭天地之主的地位,那么东王公再对龙族动手,便是与天庭为敌。” “届时,我天庭出兵,便师出有名。” 帝俊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让龙族归附?” 昊天点头:“正是。” “龙族与贫道有些交情,贫道愿往龙族一行,做这个说客。” 帝俊大喜:“好!玄真,你若能说动龙族归附,便是为天庭立下不世之功!” 太一亦道:“玄真,你若成功,天庭必有重赏!” 昊天拱手:“贫道尽力而为。” …… 散朝后,昊天离开凌霄殿,直接往东海而去。 他没有以真身前往,而是以化身玄真道人的身份。 毕竟,龙族之事,需谨慎行事。 东海龙宫,东海龙王正在殿中处理公务,忽闻天庭紫微星王来访,心头一震,连忙起身相迎。 待见到来使,感受到昊天透露出的一丝道韵,他方才知晓,所谓的天庭使者,便是昊天。 “昊……”东海龙王心中诧异,隨即便要拱手见礼。 昊天使了个眼色制止,隨后道:“本座乃是代表天庭而来。” 东海龙王顿时明白,他隨即装作初次见到昊天的模样,与他恭敬见礼,而后才將其引入宫中。 两人入殿落座。 东海龙王屏退左右,道:“道友此来,可是有事?” 他没有问昊天怎么成了天庭的紫微星王,对方既然化身,定有不便透露的目的。 昊天点头:“確实有一事,需与龙王商议。” 他取出青龙令,置於案上。 东海龙王一见青龙令,脸色骤变,连忙起身,恭敬行礼:“见过青龙令!” “不知祖使有何吩咐?” 昊天抬手虚扶:“龙王不必多礼。” “贫道此来,是奉青龙前辈之命,与龙王商议龙族未来。” 东海龙王一怔:“未来?” 昊天道:“东王公在东海扩张,想必龙王已知晓。” 东海龙王嘆道:“如何不知?” “仙庭已占了东海十之七八的散仙岛屿,下一步,怕是要对我龙族动手了。” 昊天道:“龙族已衰,若是与仙庭硬拼,即便能胜,也必伤亡惨重。” “届时,龙族恐再无翻身之日。” 东海龙王沉默。 昊天继续道:“贫道有一策,可保龙族平安,甚至让龙族气运再兴。” 东海龙王精神一振:“道友请讲!” 昊天道:“归附天庭。” 东海龙王一怔:“归附天庭?” 昊天点头:“天庭乃帝俊、太一所建,掌控周天星斗,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实力不在巫族之下。” “若龙族归附天庭,承认天庭天地之主的地位,便可借天庭之势,抵御仙庭。” “东王公再强,也不敢与天庭正面为敌。” 东海龙王沉吟道:“归附天庭……此事重大……不过,祖使既有青龙令,小王自当遵从。” “不过,小王还需要时间,通知其他三海的龙族。” 昊天道:“贫道可以等。” “还有一条需可提前说明。” “龙族归附后,可保留自治之权。” “天庭不会干涉龙族內部事务,只需龙族在名义上承认天庭为主,並在必要时出兵相助即可。” 东海龙王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昊天点头:“贫道以青龙令为保证。” 东海龙王沉思良久,终於点头:“既如此,小王拜谢祖使。” …… 三日后,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龙王齐至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將昊天之言转述,三位龙王沉吟良久,最终皆点头同意。 毕竟手持青龙令的昊天,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比他们更能代表龙族。 南海龙王道:“归附天庭,確实比与仙庭硬拼强。” “只是……天庭可信得过?” 昊天道:“若天庭背信,贫道自会出手。” 听到他这么说,四位龙王再无异议。 昊天取出早已擬好的文书,让四位龙王过目。 文书上写明。 四海龙族自愿归附天庭,承认天庭天地之主的地位。 同时,天庭承认龙族对四海的自治权,不干涉龙族內部事务。 最后,龙族在天庭有需要时,需出兵相助。 双方永为盟友,互不侵犯。 四位龙王看罢,皆点头认可。 昊天又道:“还需演一场戏。” 东海龙王道:“什么戏?” 昊天道:“贫道此番前来,明面上是奉天庭之命,与龙族交涉。” “如今龙族愿归附,需有正式的归附仪式。” “届时,贫道会带著龙族的贡品返回天庭,让洪荒皆知龙族已归附天庭。” “如此一来,东王公再想对龙族动手,便是与天庭为敌。” 东海龙王恍然:“妙计!” …… 半月后,东海龙宫外,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归附仪式。 四位龙王率龙族眾臣,在宫门外设坛,焚香祷告,正式宣布归附天庭。 昊天以天庭使者身份,接受龙族的归附文书,並收取了龙族进献的贡品。 东海明珠、南海珊瑚、西海玄冰、北海寒铁,皆是稀世珍宝。 消息传出,洪荒震动。 那些关注东海局势的大能们,纷纷议论。 有的说龙族识时务,有的说天庭好手段,有的则冷笑不语。 最震惊的,莫过於东王公。 …… 蓬莱岛,仙庭之中。 东王公高坐於宝座之上,面色阴沉。 下方,一眾仙官噤若寒蝉。 “龙族归附天庭……”东王公喃喃,“好一个帝俊,好一个天庭!” 一名仙官小心翼翼道:“陛下,龙族归附天庭,我仙庭再想对龙族动手,便难了。” 东王公冷笑:“难?” “有何难?” “龙族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归附天庭又如何?” “帝俊还能派兵来救不成?” 另一名仙官道:“陛下息怒。” “龙族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东王公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道:“传令下去,暂停对龙族海域的扩张。” “先稳固已占岛屿,招揽更多修士。” “待实力足够,再图后续。” 眾仙官领命。 …… 天庭,凌霄殿。 昊天携龙族贡品归来,向帝俊復命。 “陛下,龙族已归附天庭。” “这是归附文书,以及龙族进献的贡品。”昊天呈上文书与贡品。 帝俊接过文书,神念一扫,大喜过望:“好!玄真,你做得太好了!” 太一亦赞道:“龙族归附,意味著天庭得到了洪荒大地三分之一的领土!” “这可是不世之功!” 帝俊当即命人设宴,为昊天庆功。 宴席间,眾妖圣纷纷向昊天敬酒,表达敬意。 伏羲、女媧亦举杯致意。 昊天一一还礼,神色淡然。 宴罢,帝俊留昊天密谈。 “玄真,你此番立下大功,朕当如何赏你?”帝俊道。 昊天摇头:“贫道为天庭出力,不求赏赐。” 帝俊摆手:“有功必赏,这是天庭规矩。” “你不必推辞。” 他沉吟片刻,而后道:“你创造妖文,引荐伏羲、女媧,说服西王母不再参与仙庭之事,如今又说动龙族归附……”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天大的功劳。” “加之你又是道祖门人,身份尊贵。” “朕与太一商议后,决定给你一个配得上你身份的封號。” 昊天静静听著。 帝俊道:“朕封你为紫微大帝,位与朕、东皇、羲皇、媧皇平级。” “从今以后,你遇帝不拜,见皇免礼,全权掌控紫微星,上殿不称臣……” 昊天一怔:“陛下,这……” 帝俊摆手:“你不必推辞。” “紫微大帝,名至实归。” 昊天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陛下。” 帝俊笑道:“从今以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 犹豫片刻,见他执意坚持,昊天只好拱手见礼:“多谢皇兄。” 两人相视而笑。 …… 消息传出,天庭再次震动。 紫微大帝! 这可是与帝俊、太一、伏羲、女媧平级的封號! 虽无实权,却位份极高,可见帝俊对玄真的重视。 眾妖圣议论纷纷,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则心服口服。 白泽闻讯,微微一笑,喃喃道:“道友,你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 紫微星宫,昊天本尊睁开眼。 化身传回的消息,让他微微一笑。 “紫微大帝……”他喃喃,“虽只是虚名,却也难得。” “帝俊此人,当真是有雄主之资!” 他摇了摇头,继续炼化紫微星禁制。 远处,星空璀璨,紫微星散发著尊贵的光芒。 第77章 分宝崖上得冥书 紫微星宫,云床之上。 昊天盘膝而坐,周身混沌元气流转。 自受封紫微大帝以来,已过百年。 这百年间,他一面继续炼化紫微星禁制,一面参悟帝皇大道,修为稳步提升。 这一日,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宏伟圣音。 这声音仿佛来自九霄之上,又仿佛自心底升起,威严而平和,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吾乃鸿钧。” “千年之后,將於紫霄宫第三次讲道,讲述混元证道之法。” “有缘者,皆可来听。” 声音落下,天地间一片寂静。 昊天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第三次讲道! 前世记忆中,鸿钧三次讲道,一次比一次深奥。 第一次讲大罗之道,第二次讲准圣之道,第三次……便是真正的成圣之机! “终於来了。”昊天起身。 他当即召集紫微星宫中眾修,將事务一一交代。 又传讯化身,命其在天庭好生应对,不得暴露本尊身份。 一切安排妥当,昊天催动紫霄令。 令符紫光一闪,裹挟著他的身形,消失於虚空之中。 ……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紫霄宫前,紫光一闪,昊天踏出。 巍峨的宫殿依旧矗立在混沌之中,周围三千大道法则流转,祥云繚绕,瑞气千条。 自上次离开,又过去无数岁月,但紫霄宫一如往昔,亘古不变。 昊天深吸一口气,迈步入宫。 他刚踏入宫门,便见一道身影迎了上来。 正是瑶池。 “兄长!”瑶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你回来了!” 昊天点头,打量她片刻,道:“妹妹修为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瑶池脸微微一红,隨即正色道:“兄长,老爷方才传讯,让你回来后即刻去见他。” 昊天心中一凛:“老爷要见我?” 瑶池点头:“嗯。” “老爷说,你回来后,直接去衍道宫。” 昊天不再耽搁,往衍道宫而去。 …… 衍道宫中,鸿钧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紫气繚绕,道韵如渊如海。 昊天步入宫中,恭敬跪伏:“弟子昊天,拜见老爷。” 鸿钧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淡然道:“起来吧。” 昊天起身,垂手而立。 鸿钧打量他片刻,缓缓道:“太乙中期,根基稳固。” “你在洪荒的作为,吾已知晓。” 昊天恭声道:“弟子不敢当老爷夸讚。” 鸿钧淡淡道:“妖族占据诸天星斗,享尽群星资源,却不知反哺,只一味索取。” “长此以往,必遭反噬。” “你要注意,与其保持距离。” 昊天心头一震。 鸿钧这是在提醒自己! 他心思电转,当即道:“回老爷,弟子在入妖族之前,与帝俊早有约定。” 鸿钧道:“哦?” 昊天將当日与帝俊的约定一一道来。 包括以化身入天庭、隨时可退出、听调不听宣、不参与妖族核心事务…… 鸿钧听罢,微微頷首:“你倒是谨慎。” 昊天垂首:“弟子不敢忘老爷教诲。” 鸿钧不再多言,摆了摆手:“去吧。” “千年后讲道,好生准备。” 昊天躬身行礼:“弟子告退。” 退出衍道宫,昊天长舒一口气。 鸿钧方才那番话,分明是在提醒他。 妖族虽盛,但终有尽时。 他需早作打算,不可陷得太深。 昊天摇摇头,將这些念头压下,往自己与瑶池的居所而去。 …… 静室之中,瑶池正在等候。 见昊天归来,她连忙迎上:“兄长,老爷可有责怪?” 昊天摇头:“没有。” “老爷只是提醒我,与妖族保持距离。” 瑶池鬆了口气:“那就好。” 昊天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自被鸿钧点化以来,他与瑶池相依为命,虽非亲生兄妹,却胜似亲生。 这些年来,他在外闯荡,瑶池独守紫霄宫,从未有过怨言。 “妹妹。”昊天道,“此番回来,为兄给你带了些东西。” 他翻手取出一个玉盒,递给瑶池。 瑶池接过,打开一看,只见盒中整齐排列著数百片殷红如血的茶叶,正是大红袍。 “这是……”瑶池惊喜道。 昊天道:“武夷山大红袍母树所產。” “为兄每次採摘,都给你留一份。” “这是五分之一,你且收好。” 瑶池心中感动,正要道谢,却见昊天又取出一物。 是一团清冷的光华,呈银白色,散发著浓郁的太阴气息。 光团悬浮於昊天掌心,轻轻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精纯的太阴星力溢出。 “这是……”瑶池瞪大了眼。 昊天道:“太阴星力。” “为兄在紫微星修行,暗中收集节省下来的。” “你修纯阴大道,此物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瑶池怔怔地看著太阴星力,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昊天在紫微星修行不易,每一分星力都是辛苦积累。 如今却將如此珍贵的太阴星力分给自己…… “兄长……”瑶池声音有些哽咽。 昊天温声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快收下吧。” 瑶池点头,接过太阴星力。 星力入手的瞬间,她只觉一股清冷而精纯的气息涌入体內,与她修行的纯阴大道產生强烈共鸣。 “好精纯的星力!”瑶池惊呼。 昊天道:“你且在此炼化。” “为兄去正殿,藉助宫中三千大道法则修行。” “千年后讲道,需做好准备。” 瑶池点头,盘坐於云床之上,开始吸收太阴星力。 昊天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 正殿之中,昊天盘膝而坐。 紫霄宫乃是鸿钧道场,宫中蕴含三千大道法则,时刻流转。 这些法则或隱或现,或强或弱,每一道都蕴含著大道至理。 昊天闭目,心神沉入其中。 帝皇大道,统御万法,包含万法。 想要精进,便需吸收各种大道法则的道韵,化为己用。 此刻,正是绝佳时机。 他放开身心,让三千大道法则的道韵涌入体內。 最先涌入的,是阴阳法则。 黑白二气交织,在昊天体內形成一幅太极图,缓缓旋转。 接著是五行法则。 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在他体內流转,与阴阳法则交相辉映。 然后是风雷法则。 风之轻盈,雷之暴烈,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他体內激盪。 隨后是时空法则。 空间之浩瀚,时间之玄妙,让昊天对天地运转有了更深的理解。 一道道法则道韵涌入,被帝皇大道吸收、融合、转化。 昊天沉浸其中,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 静室之中,瑶池同样在修行。 太阴星力被她一丝丝炼化,融入纯阴大道之中。 她的气息在稳步提升,对太阴法则的理解愈发深刻。 …… 千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紫霄宫外,混沌中开始出现一道道遁光。 最先到来的,依旧是三清。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联袂而至,在宫门前按下云头。 昊天早已在此等候,见三人至,上前行礼:“三位道兄,久违了。” 太上老君頷首还礼:“昊天道友,別来无恙。” 元始天尊打量他一眼,道:“道友修为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通天教主则直接道:“此番讲道之后,定要与道友好好论剑!” 昊天笑道:“固所愿也。” 他將三清引入宫中。 接著,女媧与伏羲联袂而至。 二人如今已是天庭的羲皇、媧皇,地位尊崇,但见了昊天,依旧客气。 伏羲拱手道:“紫微大帝,久违了。” 昊天还礼:“伏羲道兄,女媧道友,请。” 隨后,帝俊、太一率妖族眾大能到来。 帝俊周身太阳真火流转,太一背后混沌钟虚影隱现,身后跟著鯤鹏、英招、计蒙等妖圣。 昊天一一见礼,引至宫中。 镇元子与红云一道而来。 镇元子手持拂尘,气质清雅。 红云一身红衣,笑呵呵的。 昊天与二人寒暄几句,引至宫內。 冥河自幽冥血海而来,周身杀气腾腾,却也知道在紫霄宫前收敛。 昊天面不改色,引入宫中。 接著,又有诸多散修大能陆续到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东王公。 他一身金色道袍,头戴玉冠,周身散发著至阳之气。 身后跟著数十名仙官,皆是金仙以上修为,气势不凡。 昊天冷眼旁观,站在原地未动,视其为无物。 东王公眼角跳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径直带著眾仙官入內安置。 …… 终於,所有大能入宫。 紫霄宫讲道大殿中,三千多蒲团已坐满。 最前列六座金莲道台,坐著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媧、接引、准提。 昊天与瑶池立於高台两侧,恭候待命。 鸿钧端坐於高台之上,周身紫气繚绕,道韵如渊如海。 他目光扫过殿中眾修,缓缓开口: “前两次讲道,吾已讲述大罗之道及混元金仙之道。” “这第三次讲道,吾將讲述真正的混元证道之法。” 殿中一片寂静,眾修凝神聆听。 鸿钧继续道:“混元者,大道之极也。” “证得混元,可长生不老,万劫不灭。” “而欲证此果,道路有三。” “其一,以力证道,又称法则证道。” “盘古大神便是以此法证道。” “此法最为艰难、也最为凶险,需以无上神力,打破无极混沌,方能证道。” “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为。” “以此法成就混元者,便是混元大罗金仙!” 说罢,鸿钧顿了顿,继续道:“其二,斩三尸证道,又称合道证道。” “此乃吾所用证道之法。” “斩却善、恶、自我三尸,使元神纯之又纯,而后或合天道、或合地道,便可证得混元。” “此法相对稳妥,但需捨弃个人情感,与天地共存,一旦天地消亡,自身亦会毁灭。” “以此法证道,可称天道圣人,或地道圣人。” “其三,功德证道。” “此法需造化天地,有功於洪荒,积累无量功德。” “此法最为简单,也最为稳妥。” “以此法证道者,需有鸿蒙紫气。” “证道后需將一缕元神寄於天道,若是天地崩毁,自身道果亦会消散,需歷亿万劫,方能再聚。” “以此法证道者,可称圣人。” 鸿钧將三种证道之法一一道来,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眾修听得如痴如醉,时而面露恍然,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欣喜若狂。 昊天立於一侧,同样沉浸其中。 这三种证道之法,以力证道最难,斩三尸证道最稳,功德证道最简。 自己修帝皇大道,若要证道,该走哪条路? 他心中暗自思量。 帝皇大道,需建设天地、教化万灵、匯聚大势。 这条路,与功德证道有相通之处。 但若只积功德,不修己身,终究是空中楼阁。 斩三尸之法,也需借鑑,但捨弃感情,为他所不取。 而且帝皇大道统御万法,若要斩尸,需以何等灵宝寄託? 昊天暂时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此番听道,必能让自己对证道之法有更深的理解。 鸿钧继续讲述,从证道之法,讲到证道之后,从圣人境界,讲到天道运转。 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眾修沉浸其中,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 一晃,数千年过去。 道音渐歇,异象收敛。 鸿钧的讲述,终於到了尽头。 三千余听道者从悟道状態中醒来,有的面露恍然,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则闭目回味,久久不愿睁眼。 殿中一片寂静。 良久,鸿钧开口,声音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此番讲道,至此圆满。” “三讲已毕,吾与尔等之缘,亦將尽矣。” 此言一出,殿中眾修神色各异。 有的茫然,有的惊愕,有的则若有所思。 鸿钧继续道:“吾成圣以来,三讲大道,將混元之法尽数传於洪荒。” “此后,吾將合道天道,轻易不再现身。” 合道天道! 眾修心头剧震。 鸿钧抬手,袖袍轻挥。 虚空中,忽然浮现出七道紫色气流。 这气流呈紫色,氤氳流转,散发著玄奥莫测的道韵。 每一道气流中,都仿佛蕴含著整个天地的奥秘。 “此乃鸿蒙紫气,又称大道之基。”鸿钧淡淡道,“得此气者,便有了走功德法证道混元的资格。” “若无此气,任你天资纵横,也无法行功德成圣之路。” 眾修目光灼热,紧紧盯著七道紫气。 七道! 只有七道! 洪荒之大,修士无数,能入紫霄宫听道者已属亿万中无一,但也有三千多。 而此刻,鸿钧却只放出七道鸿蒙紫气。 几乎便意味著只有七人能有证道之机! 谁能得到? 鸿钧目光扫过殿中,缓缓开口:“吾今日,欲收几名弟子,传下道统。” 他先看向最前列的三人。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你三人乃盘古元神所化,根脚深厚,与吾有缘。” “可愿拜吾为师?” 三清同时起身,跪伏於地:“弟子愿拜道祖为师!” 鸿钧微微頷首,袖袍轻挥,三道鸿蒙紫气落入三人体內。 三人浑身一震,只觉紫气入体的瞬间,对天地法则的感知陡然清晰了数倍。 许多原本晦涩难懂的大道至理,此刻竟豁然开朗。 鸿钧又取出一物,递给太上老君:“此乃太极图,先天至宝,可定地水火风,可演阴阳造化。” 太上老君恭敬接过:“多谢老师!” 鸿钧再取一物,递给元始天尊:“此乃盘古幡,先天至宝,可破混沌,可斩万物。” 元始天尊恭敬接过:“多谢老师!” 鸿钧又取一物,递给通天教主:“此乃诛仙四剑及诛仙阵图,洪荒第一杀阵,非四圣不可破。” 通天教主大喜,恭敬接过:“多谢老师!” 眾修看著三清各得至宝,眼中满是羡慕。 但无人敢有异议。 三清乃盘古正宗,得此厚赐,理所应当。 鸿钧目光转向女媧。 “女媧,你日后有大功德要做,与吾亦有缘。” “可愿拜吾为师?” 女媧起身,跪伏於地:“弟子愿拜道祖为师!” 鸿钧点头,一道鸿蒙紫气落入女媧体內。 隨即,他取出一物,递给她:“此乃红绣球,极品先天灵宝,可牵姻缘,可定天婚。” “另有一图,名山河社稷图,同样是极品先天灵宝,亦赐予你。” 女媧恭敬接过:“多谢老师!” 鸿钧又看向接引与准提。 “接引、准提,你二人於西方苦修,心志坚毅,与吾有缘。” “可愿拜吾为师?”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跪伏於地:“弟子愿拜道祖为师!” 鸿钧点头,两道鸿蒙紫气落入二人体內。 隨即,他取出一物,递给接引:“此乃青莲宝色旗,极品先天灵宝,赐予你。” 接引恭敬接过:“多谢老师!” 鸿钧又取出一物,递给准提:“此乃苦竹,极品先天灵根,赐予你。” 准提恭敬接过:“多谢老师!” 六人分得六道鸿蒙紫气,殿中眾修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道紫气上。 还有一道! 鸿钧目光扫过殿中,缓缓道:“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当归有缘之人。” 他鬆开手,鸿蒙紫气迅速脱手而飞,而后在空中飘荡许久。 最终,在三千余大能的注视下,落入了红云的体內。 红云大喜,跪伏於地:“多谢道祖!” 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竟然落入了红云体內……殿中一片寂静。 眾修神色各异,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则暗自摇头。 红云虽也是先天神圣,但修为在顶尖大能中並不算出眾,且为人太过和善,与谁都能交朋友。 这样的人,能守得住鸿蒙紫气吗? 帝俊、太一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鯤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敛去。 冥河面无表情,只是看了红云一眼。 东王公则微微皱眉,隨即鬆开。 昊天立於高台之侧,静静看著这一幕。 前世记忆中,红云便是因为这道鸿蒙紫气,最终身死道消。 这紫气,於他而言,是祸不是福,弊大於利。 鸿钧收徒已毕,目光扫过殿中眾修,缓缓道:“尔等皆是有缘之人,方得入紫霄宫听道。” “日后好自为之,莫要辜负这番机缘。” 他顿了顿,道:“吾即將合道,轻易不再现身。” “洪荒之事,尔等自行处置。” 鸿钧话音落下,身形便开始淡化。 见状,殿中眾修齐齐跪伏,声音震彻大殿:“恭送道祖!” 就在此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道祖慈悲,还请赐下灵宝,护持我等修行!” 此言一出,醒悟过来的眾修纷纷附和。 他们不远亿万万里赶来紫霄宫听道,所求无非是机缘。 如今道祖即將合道,若不能趁机求些好处,岂非白来一趟? 鸿钧身形微微一顿。 他目光扫过殿中眾修,淡然道:“吾已在紫霄宫外的混沌中,留下了一座分宝崖。” “上面有吾歷年来所获之宝,尔等各凭缘分自取便是。”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形彻底消散於虚空之中。 眾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分宝崖! 道祖留下的宝物! 而几乎是在鸿钧消失的瞬间,已有两道身影动了。 正是昊天与瑶池。 早在鸿钧说出“分宝崖”三字之前,昊天便已暗中传音给瑶池:“妹妹,准备好紫霄令。” 瑶池心领神会。 当鸿钧话音落下的剎那,两人同时催动紫霄令。 令符紫光一闪,裹挟著他们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是圣人留下的力量,直接穿梭虚空。 待其余大能反应过来,纷纷起身冲向殿外时,昊天与瑶池已出现在紫霄宫外的混沌之中。 眼前,一座巨大的崖壁悬浮於混沌深处。 崖壁高约万丈,通体呈青灰色,表面密密麻麻嵌满了无数宝物。 有灵宝,有灵根,有丹药,有材料,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每一件都散发著各色宝光,將混沌映照得五彩斑斕。 分宝崖! 昊天与瑶池对视一眼,同时將神念探入崖中。 神念触及崖壁的瞬间,一股玄妙的感应油然而生。 这是宝物与修士之间的缘法。 有缘者,宝物自会飞来。 无缘者,强求不得。 昊天只觉神念之中,有数十道气息与自己產生共鸣。 其中最强烈的一道,来自崖壁深处。 那是一本书。 书呈暗黄色,封皮上以古老的先天神文写著两个大字:“冥书”。 昊天心头一震。 冥书,又称生死簿,乃是极品先天灵宝。 持之可掌控三界六道一切金仙以下生灵的寿元与轮迴。 前世,此宝是后土化轮迴时方才出世,助其建立六道轮迴。 昊天没想到,此宝竟在分宝崖上,且与他有缘! 不及多想,冥书生死簿已化作一道黄光,飞入他手中。 紧接著,又是数十道宝光飞来。 有钟、有鼎、有剑、有印、有旗、有幡……皆是先天灵宝,品级从下品到上品不等。 昊天来者不拒,一一收入元神空间。 与此同时,瑶池那边同样有数十道宝光飞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株树。 那树通体碧绿,枝叶繁茂,树上结满了粉红色的桃子,每一颗都散发著浓郁的先天灵气。 桃树根部,还带著一大块先天息壤,显然是连同根基一起收取。 极品先天灵根,蟠桃树! 瑶池又惊又喜,连忙將桃树收入自己的大道空间中。 其余数十件先天灵宝,也一併收取。 两人收取完毕,前后不过三息。 直到此时,紫霄宫方向才有一道道遁光飞出。 三清最快,帝俊、太一次之,其余大能紧隨其后。 太上老君见昊天与瑶池已立在分宝崖前,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他並未多言,只对昊天点了点头,便將神念探入崖中。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同样如此。 三清神念探入,分宝崖上顿时飞出上百道宝光。 太上老君、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各得了数十件。 帝俊与太一紧隨其后。 二人神念探入分宝崖,也各自得了数十件先天灵宝。 隨后,女媧与伏羲也到了。 二人也各得了数十件。 再然后是鯤鹏。 而后镇元子与红云。 再之后是东王公、西王母、冥河、燃灯……等大能。 眾修各凭缘法,收取宝物。 分宝崖上的宝光一道道飞出,落入各人手中。 不过半个时辰,崖壁上便空了大半。 待所有人都收取完毕,分宝崖上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件品级较低的宝物,无人问津。 就在这时,昊天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按在分宝崖上。 混沌元气涌出,將整座崖壁包裹。 “昊天道友,你这是……”有人惊呼。 昊天不答,只专心炼化。 眾人这才发现,这座分宝崖本身,竟也是一件宝物! 分宝崖轻轻震颤,崖壁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 这些符文流转间,整座崖壁开始缩小。 百丈、十丈、一丈、三尺…… 最终,化作一块巴掌大小的褐色石头,落入昊天掌中。 眾修面面相覷,却无人敢说什么。 昊天是道祖门人,分宝崖本是道祖所留,道祖的门人收取,也是理所应当。 三清率先上前,与昊天见礼。 太上老君拱手道:“昊天道友,此番紫霄宫一別,不知何时再见。” “道友保重。” 昊天还礼:“道兄慢行。” 元始天尊道:“道友若有机缘,可来崑崙论道。” 昊天点头:“一定。” 通天教主则笑道:“道友,別忘了我们的剑约!” 昊天笑道:“不敢忘。” 三清告辞离去。 帝俊与太一上前。 帝俊拱手道:“道友,来日再会。” 昊天还礼:“道兄慢行。” 太一点了点头,隨帝俊离去。 女媧与伏羲上前。 女媧道:“道友,后会有期。” 伏羲亦拱手。 昊天还礼:“二位慢行。” 镇元子与红云上前。 红云笑呵呵道:“道友,有空来五庄观坐坐!” 昊天笑道:“一定叨扰。” 镇元子頷首,与红云离去。 冥河一言不发,只拱了拱手,便化作血光消失。 准提与接引上前。 准提道:“昊天道友,西方隨时欢迎你。” 接引合十:“道友保重。” 昊天还礼:“二位道兄慢行。” 西王母上前,微微頷首,便即离去。 接下来,不少大能也纷纷上前见礼。 昊天一一还礼,不卑不亢。 待眾人散去,场中只剩下东王公与鯤鹏。 二人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瑶池眉头微皱:“兄长,他们……” 昊天摇头:“无妨,不必理会。” 瑶池点头,不再多言。 昊天收起分宝崖,与瑶池一同返回紫霄宫。 …… 紫霄宫中,静室之內。 两人对坐,皆是面带喜色。 “兄长,此番收穫如何?”瑶池问。 昊天微微一笑,將元神空间中的宝物一一取出。 冥书生死簿悬於身前,散发著淡淡的黄色光华。 书页自动翻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是天地间境界在金仙以下的生灵的名字。 只是此刻,大部分名字还是空白,需待日后地府建立,方能填满。 “极品先天灵宝,冥书生死簿。”昊天道,“此宝关係重大,日后必有大用。” 他將冥书收起,又取出其余数十件先天灵宝。 有中品的,有下品的,琳琅满目,摆了一地。 瑶池看得眼花繚乱,惊嘆道:“兄长好大的机缘!” 昊天笑道:“妹妹的收穫也不小。” 瑶池脸微微一红,也將自己的宝物取出。 最显眼的,自然是那株蟠桃树。 树虽已缩小,却仍有三尺来高,枝叶舒展,桃香扑鼻。 树根处的先天息壤散发著浑厚的土行气息,滋养著整株灵根。 “极品先天灵根,蟠桃树。”瑶池道。 昊天点头:“好宝贝。” 瑶池又將其余数十件先天灵宝取出,与昊天的宝物放在一处。 两人互相品鑑,论说各宝妙用,其乐融融。 论了半日,瑶池忽然安静下来。 她看著眼前的蟠桃树,又看看昊天,欲言又止。 昊天察觉她神色有异,问道:“妹妹,怎么了?” 瑶池咬了咬唇,忽然抬手,將蟠桃树连同息壤一同捧起,递到昊天面前。 “兄长,这个给你。” 昊天一怔,隨即连连摆手:“妹妹,这是你的机缘,为兄怎能要?” 瑶池摇头:“兄长听我说。” “这蟠桃树虽是极品先天灵根,但我没有道场,无处种植。” “留在身边,只能看著它慢慢枯萎。” “兄长有紫微星作为根基,正可將其种下,使其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你我本是一体,不分彼此。” “这蟠桃树种在紫微星,与种在我这里,又有何区別?” “兄长日后若有所得,分我一些桃子便是。” 昊天看著她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自被鸿钧点化以来,他与瑶池相依为命,虽非亲生兄妹,却胜似亲生。 这些年来,昊天在外闯荡,瑶池独守紫霄宫,从未有过怨言。 如今,她又將如此珍贵的灵根拱手相让…… “妹妹……”昊天声音有些沙哑。 瑶池笑道:“兄长不必多说。收下吧。” 昊天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蟠桃树。 他將树收入元神空间,然后取出一物。 是一枚紫色令牌,正是帝俊当年所赐的紫微星控制信物。 此物可调动紫微星核心禁制,掌控整颗星辰。 昊天以混沌元气包裹令牌,开始重炼。 令牌在虚空中缓缓融化,化作一团紫色液体。 他以神念引导,將液体重新塑形,炼成一个圆形的星辰盘。 盘面上,无数星辰虚影流转,最中央一颗大星,正是紫微。 炼成之后,昊天將星辰盘一分为二。 一半递给瑶池。 “妹妹,持此盘,可任意出入紫微星,掌控其中所有阵法。”昊天道,“从今以后,紫微星便是你我的道场。” 瑶池怔住。 她看著手中的半块星辰盘,又看看昊天,眼眶渐渐泛红。 “兄长……” 昊天温声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日后但凡为兄有一寸安身之处,便有妹妹半寸。” 瑶池再也忍不住,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昊天。 昊天微微一怔,隨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两人相拥片刻,瑶池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鬆开。 她脸颊緋红,低头不敢看昊天。 “兄长……我……我先回去了。”她小声道,转身便要逃。 昊天笑道:“去吧。” “过些时日,来紫微星看蟠桃树。” 瑶池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静室。 昊天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他收起半块星辰盘,又將蟠桃树取出,仔细端详。 “蟠桃树……”他喃喃,“种在紫微星,当为一大助力。” 他不再耽搁,催动紫霄令,返回紫微星。 …… 紫微星宫前,紫光一闪,昊天踏出。 整颗星辰依旧散发著尊贵的紫色光华,周天星力环绕,美不胜收。 昊天来到星宫深处的灵脉交匯之地。 这里是他特意留出的宝地,灵脉匯聚,星力氤氳,最適合种植灵根。 他取出蟠桃树,连同息壤一起,缓缓放入灵脉之中。 树根触到灵脉的瞬间,异变陡生! 蟠桃树轻轻震颤,根系疯狂延伸,眨眼间便扎入地底深处。 树干急速生长,从三尺来高,一丈、十丈、百丈……最终化作一株参天大树,高约千万丈,遮天蔽日! 树上,无数粉红色的桃花绽放,花香飘满整颗星辰。 花谢之后,一颗颗青涩的小桃子迅速长大,由青转红,最终化作拳头大小的蟠桃,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但这还没完。 第一株蟠桃树生长到极致后,树旁忽然又冒出一株新苗。 新苗迅速生长,化作又一株蟠桃树。 紧接著,第三株,第四株…… 短短半个时辰,原本只有一株的蟠桃树,竟化作了一片桃林! 三片广阔的桃林,分布在紫微星灵脉最浓郁的三处区域。 每一片桃林中,都有三千株蟠桃树,共计九千株! 昊天立於虚空,俯瞰下方,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竟有如此神异……”他喃喃道。 处理完蟠桃树,昊天返回紫微星宫,盘坐於云床之上。 他取出分宝崖,仔细端详。 此宝如今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青灰,毫不起眼。 但昊天知道,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崖壁,便是日后的人族至宝崆峒印。 待到人族出世之时便会显化威能,届时也可以发挥出极品先天灵宝的效果。 看罢,昊天將分宝崖收入大道空间內,等待日后使用。 接下来,便是炼化所得诸宝。 昊天首先取出冥书生死簿。 此书通体暗黄,封皮上以先天神文写著“冥书”二字。 翻开书页,里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皆是洪荒生灵。 但此刻,这些名字还只是虚影,並未真正显化。 “冥书生死簿……”昊天喃喃,“此宝关係重大,非比寻常。” 他知前世记忆中,此宝最终为后土所得,用以建立六道轮迴,掌控三界生灵的寿元与轮迴。 若能炼化此宝,日后地府建立,他便可名正言顺地插手其中。 更重要的是,若要成为实权天帝,实控三界六道,冥书必不可少。 “便从你开始。” 昊天闭目,以混沌元气包裹冥书,开始炼化。 冥书的禁制,远比想像中复杂。 此书涉及生死之道、轮迴之道、因果之道,层层叠叠,深不可测。 昊天以太乙中期的修为,也只能一层层慢慢炼化。 第一层禁制,生死之基。 第二层禁制,轮迴之理。 第三层禁制,因果之网。 第四层禁制,寿元之数。 …… 一层层禁制被炼化,昊天对生死之道的理解也在加深。 他隱约感觉到,此书若彻底炼化,或许能窥见一丝轮迴的奥秘。 …… 岁月悠悠,不知几何。 这一日,昊天正沉浸於炼化之中,一股浩瀚无边的圣威,忽然席捲整个洪荒。 这圣威从混沌深处而来,所过之处,天地法则齐齐共鸣。 无论是三十三天外的天庭,还是不周山下的盘古神殿。 无论是东海的龙宫,还是西方的须弥山,无不感受到这股威严。 昊天心头一震,从炼化中醒来。 他起身,走出星宫,望向混沌深处。 那里,紫气氤氳,道韵流转。 一道伟岸的身影,正在与天道相合。 正是鸿钧。 “老爷开始合道了。”昊天喃喃。 鸿钧合道的声势,远超所有人预料。 第78章 换得乾坤尺 浩瀚无边的圣威,持续不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笼罩整个洪荒。 天地震动! 三千大道法则,在圣威的牵引下,开始发生变化。 首先是阴阳法则。 黑白二气在天地间流转,时而交融,时而分离,演化出无穷无尽的阴阳变化。 那些修习阴阳之道的修士,只觉往日晦涩难懂的关窍,此刻豁然开朗,纷纷闭关参悟。 其次是五行法则。 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在天地间激盪,生克变化,循环不息。 山川河流,草木金石,皆沾染了这份道韵,灵气愈发浓郁。 然后是时空法则。 空间变得愈发稳固,时间流逝却时而加快、时而减缓。 那些精通时空之道的修士,藉此机会修为大进。 风雷、生死、因果、造化…… 三千大道,各显神异。 整个洪荒,都沉浸在这场持续不断的道韵洗礼之中。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昊天在紫微星宫中,同样感受著这股变化。 他的帝皇大道,本就以统御万法为根基,此刻三千法则齐现,正是绝佳的参悟时机。 他盘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混沌元气流转,与外界三千法则共鸣。 每一条法则的变化,都被他记在心中,融入帝皇大道之中。 太乙中期的境界,在这持续不断的参悟中,稳步提升。 瑶池同样受益。 她修纯阴大道,太阴星力与阴阳法则中的阴之力相合。 在鸿钧合道的洗礼下,她对太阴法则的理解愈发深刻,修为也在精进。 如此,一个元会,即整整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很快过去。 这一日,那股持续了无尽岁月的圣威,终於缓缓收敛。 三千大道法则渐渐平復,回归常態。 天地间一片寂静。 昊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一元会的参悟,让他的帝皇大道愈发圆融。 虽未突破太乙后期,但根基之深厚,已远超同儕。 他起身,正欲继续炼化冥书,忽然心有所感。 取出信物,准提的声音传来:“道友,西方地势有变,可否来须弥山一敘?” 昊天眉头微皱。 西方地势有变? 他正欲回讯,忽然又一道传讯到来。 这次是鸿钧。 只有两个字:“速来。” 昊天心中一凛。 鸿钧合道之后,竟然还能传讯? 不是说轻易不再现身吗? 他不敢怠慢,当即起身,催动紫霄令。 紫光一闪,昊天消失於紫微星宫之中。 …… 紫霄宫前,紫光一闪,昊天踏出。 他望著眼前巍峨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自被鸿钧点化以来,这里便成了他的家。 如今鸿钧合道,往后他恐怕是再难回来了。 昊天深吸一口气,迈步入內。 衍道宫中,一道身影端坐於云床之上。 是鸿钧。 但昊天一眼便看出,老爷的状態与以往截然不同。 那股熟悉的气息中,多了一种漠然,一种疏离,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却又超然物外。 “弟子昊天,拜见老爷。”昊天跪伏於地。 鸿钧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其目光冰冷而深邃,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 昊天只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却又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起来吧。”鸿钧开口,声音同样冷漠。 昊天起身,垂手而立。 鸿钧淡淡道:“吾已合道。” “此后除非洪荒遭遇毁灭之灾,否则吾不会再出世。” 昊天恭声道:“弟子明白。” 鸿钧道:“你与瑶池,可有打算?” 昊天一怔:“老爷的意思是……” 鸿钧道:“紫霄令乃吾昔日所赐,可往返混沌与洪荒。” “但吾既已合道,便需隔绝洪荒世事,尽断红尘。” “若你们还想保留此令,便须留在紫霄宫,不得再擅自外出。” “若想离去,便需交出令符。” 昊天心头一震。 他瞬间明白鸿钧的意思。 紫霄令的力量,源於鸿钧的圣力。 如今鸿钧合道,与天道合一,这份力量便不再轻易赋予。 若他们还想保留此令,就必须留在紫霄宫,与洪荒世事隔绝。 而若想继续进入洪荒,便要交出令符,从此再不可任意进入紫霄宫。 这是一道选择题。 留下,意味著安全,也意味著禁錮。 离开,意味著自由,也意味著从此只能靠自己。 昊天心中思绪急转。 他想到了紫微星,想到了自己未竟的道途。 若留在紫霄宫,固然安全,但他的帝皇大道便再无进展的可能。 建设天地、教化万灵,都需要在洪荒中行走。 而若是帝皇大道无法进境,那么未来待到他成为天帝之时,大概率还是只能成为傀儡。 这是昊天绝对无法忍受的! 他不可能留下。 “老爷。”昊天再次跪伏,“弟子愿交出紫霄令。” 他取出令符,双手捧起,恭敬呈上。 一旁,瑶池的身影也忽然出现。 鸿钧看著瑶池,淡漠道:“你日后若还想留在紫霄宫,便不得再任意进入洪荒。” “若是想进入洪荒,便需要交出紫霄令。” 瑶池微微一怔,她还没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看到昊天已经双手奉上紫霄令,隨即也不假思索的跪伏於地,取出自己的紫霄令:“弟子也愿交出。” 鸿钧看著两人,眼中极速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但昊天隱约觉得,那似乎是……欣慰? 鸿钧抬手,两枚令符化作两道紫光,落入他掌中。 “去吧。”他淡淡道,“日后好自为之。” 昊天与瑶池三跪九叩,行大礼。 “弟子拜別老爷!” “弟子拜別老爷!” 他们起身,一步步退出衍道宫。 就在踏出宫门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力量涌来,將他们包裹。 这是鸿钧的圣力。 两人的身形被这股力量裹挟著,飞速远离紫霄宫,远离混沌核心,往洪荒方向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他们自身飞行的极限。 並且这股力量极为霸道,以他们太乙中期的修为,根本无法反抗。 混沌气流在身周呼啸而过,空间在不断变换。 昊天拼命催动混沌元气护住自己与瑶池,却仍感到一阵阵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日……那股力量终於消散。 两人从虚空中跌出,落在洪荒大地之上。 昊天抬头,只见星空璀璨,紫微星遥掛天际。 他们竟已回到洪荒。 “兄长……”瑶池脸色苍白,“老爷他……” 昊天摇头,没有多说。 他看向瑶池,见她並无大碍,这才鬆了口气。 方才那股驱逐之力极其霸道,而且完全不顾及昊天和瑶池能否承受,也未考虑二人的安全。 若非两人皆有太乙修为,又有灵宝护身,恐怕真会死在混沌之中。 “妹妹,我们回紫微星。”昊天道。 瑶池点头。 昊天下意思运转法力,试图催动紫霄令。 却发现紫霄令已无。 昊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无法再凭藉圣人之力任意穿梭虚空。 刚刚,他是被鸿钧霸道的驱逐弄得有些心神恍惚,才忘记了此事。 嘆了口气,昊天驾起遁光,与瑶池往通天建木飞去。 幸好,天庭已经成功设立周天星斗大阵。 而昊天身为紫微大帝,是可以任意调动天庭的星阵传送。 不然,若是凭他二人自身的遁速,想要穿越三十三重天,还不知道要多久。 …… 紫微星宫,昊天与瑶池携手落於殿前。 瑶池看著眼前巍峨的宫殿,心中感慨万千。 从此以后,这里便是他们唯一的家了。 昊天同样感慨。 他深吸一口气,对瑶池道:“妹妹,准提道友传讯,说西方地势有变,需我去看看。” “为兄需往西方一行,便不进殿了,你可任意寻个主殿住下。” 瑶池一怔:“兄长要去西方?” “可是……没有紫霄令,路途遥远……” 昊天道:“无妨。“为兄有坐骑。” 他心念一动,一道神念传入虚空。 片刻后,一道九彩光芒自西方天际疾速而来。 光芒落在紫微星宫前,化作一只巨大的彩凤,正是九彩天凤。 此鸟当年被昊天收服后,一直留在西方,协助准提接引修復地脉。 数月前,昊天意识到无法再藉助紫霄令赶路,便向它发出了召令。 九彩天凤受到命令后,一刻不停的疾驰,现在终於到达。 “主人。”九彩天凤俯首。 昊天点头,对瑶池道:“妹妹,你且在紫微星好生修行。” “此处可接引诸天星斗之力,正合你纯阴大道。” “蟠桃树已成熟,你可自取食用。” 瑶池点头:“兄长放心。” “小妹定守好道场。” 昊天叮嘱了几句,便跃上九彩天凤之背。 天凤双翅一展,九彩宝光流转,化作一道流光,沿著通天建木向下疾驰。 瑶池立於星宫前,望著那道流光消失在云中,久久不动。 良久,她转身返回星宫,开始闭关修行。 …… 沿著通天建木进入洪荒大地。 九彩天凤背上,昊天盘膝而坐。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依靠坐骑赶路。 往日有紫霄令,一念便可穿梭虚空,从不在意距离。 如今失了令符,昊天方知洪荒之广阔。 “主人,去西方何处?”九彩天凤问。 “须弥山。”昊天道。 天凤点头,双翅振得更急。 九彩宝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得惊人。 它本就是凤凰异种,血脉不凡,飞行速度在洪荒中也是顶尖。 不然,也无法被女媧看中,成为圣人的坐骑。 …… 一路西行,越过不周山,越过天河,越过无数山川河流。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荒芜大地。 西方到了。 昊天俯瞰下方,只见西方大陆与当年已大不相同。 灰濛濛的魔云彻底消散,阳光洒落大地,山川之间开始出现点点绿意。 虽仍远不如东方灵秀,却已有了生机。 “准提接引二位道友,確实下了大功夫。”昊天心中暗赞。 …… 又过了许久。 九彩天凤落於须弥山前。 准提已在山门处等候,见昊天至,连忙迎上:“道友!你可算来了!” 昊天跃下凤背,拱手道:“准提道兄,久等了。” 准提摆手,神色凝重:“道友快隨我来,师兄正在等您。” 两人快步入內,来到石殿之中。 接引正在殿中打坐,见昊天至,起身相迎。 三人落座,准提开门见山:“道友,西方地势,出了些问题。” 昊天道:“什么问题?” 接引缓缓道:“老师合道,天地法则变化,西方地脉受其影响,出现了异动。” 他抬手,以法力凝聚出一幅西方地势图。 图上,原本已经稳定的地脉,此刻却有多处出现紊乱。 尤其是魔渊附近,地脉波动最为剧烈。 “魔渊?”昊天眉头微皱,“那里不是已经净化了吗?” 接引道:“净化是净化了,但魔渊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我与师弟曾去探查,发现地脉深处隱隱有异动,却不敢贸然深入。” 准提道:“我等怀疑,可能是当年罗睺留下的后手。” “道友有归墟之源,最擅长探查地脉,故请道友来相助。” 昊天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便去看看。” 三人当即起身,往魔渊而去。 …… 魔渊深处,魔气已彻底消散。 但地脉中的异动,却清晰可感。 昊天立於渊底,以归墟之源探查。 混沌元气渗入地脉深处,一点点感应著地下的变化。 良久,他睁开眼,道:“確实有东西。” 准提问:“是什么?” 昊天道:“一处封印。” “封印中,封存著罗睺的部分残躯。” 接引与准提脸色微变。 罗睺的残躯! 昊天继续道:“当年道魔大战,罗睺自爆魔躯,大部分灰飞烟灭,但仍有部分残躯散落各地。” “这一处,应是其中之一。” “之前被魔气掩盖,我等未曾发现。” “如今道祖合道,天地法则变化,封印鬆动,残躯开始復甦。” 准提道:“如何处置?” 昊天道:“需重新封印。” “最好是將其炼化,彻底抹除。” 接引道:“道友可有把握?” 昊天沉吟道:“贫道有归墟之源,可吞噬魔气。” “但罗睺残躯非同小可,需二位道兄相助。” 三人商议片刻,定下计策。 接引以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准提以七宝妙树净化,昊天以归墟之源吞噬。 三管齐下,將这处残躯彻底抹除。 施法持续了九九八十一年。 当最后一丝残躯被归墟之源吞噬,魔渊终於彻底平静。 三人长舒一口气。 “多亏道友。”准提道,“否则,这处隱患迟早爆发。” 昊天摇头:“西方之事,也是贫道之事。” 三人返回须弥山,论道数年。 昊天將鸿钧合道、自己交出紫霄令之事告知二人。 准提接引听罢,皆感慨不已。 “道友日后有何打算?”接引问。 昊天道:“先在紫微星修行,稳固根基。” “待时机成熟,再图后续。” 准提道:“道友若有需要,隨时传讯。” 昊天点头,告辞离去。 九彩天凤载著他,往东方飞去。 …… 一晃,数千年过去。 九彩天凤载著昊天,一路向东。 越过荒芜大地,穿过无数高山,前方渐渐出现山川河流。 灵秀之气扑面而来,与西方大多数地方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昊天盘坐於凤背之上,闭目调息。 此番西方之行,虽將罗睺残躯彻底抹除,却也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归墟之源吞噬那缕残躯时,他隱约感应到一丝诡异的气息。 仿佛罗睺的意志並未完全消散,仍有后手残留。 “但愿是我想多了。”昊天心中暗忖。 九彩天凤振翅疾飞,下方山川飞速后退。 正行间,昊天忽然睁眼。 前方云层之中,一道身影静静佇立。 那人一身玄黄道袍,手持拂尘,气质清雅。 正是镇元子。 “镇元子道兄?”昊天微微一怔,示意九彩天凤停下。 镇元子迎上前来,拱手道:“昊天道友,贫道在此恭候多时了。” 昊天还礼:“道兄怎知贫道会从此路过?” 镇元子笑道:“贫道推算道友行程,知你自西方归来,必经万寿山附近,故而在此相候。” “道友若不嫌弃,请往五庄观一敘。” 昊天心中念头急转。 镇元子在此等候,必有要事。 且他提到“推算”二字,显然是有意为之。 他正欲与镇元子结交,以图地书,此番主动相邀,正是机会。 “道兄盛情,敢不从命。”昊天拱手。 两人驾云往万寿山而去。 九彩天凤缩小身形,落於昊天肩头,隨他同往。 …… 万寿山,五庄观。 此观坐落於万寿山巔,古朴清幽。 昊天隨镇元子入观,来到正殿。 殿中已有一人在座,一身红衣,正是红云。 “昊天道友!”红云起身,笑呵呵地拱手,“好久不见!” 昊天还礼:“红云道友,別来无恙。” 三人分宾主落座。 镇元子命童子奉上人参果和灵茶,殷勤招待。 昊天品了一口茶,看向镇元子:“道兄相邀,可是有事?” 镇元子沉吟片刻,道:“不瞒道友,贫道確实有一事相询。” 他看向红云,欲言又止。 红云笑道:“兄长,你直接说便是。” “昊天道友不是外人。” 镇元子点点头,道:“道友可知,红云得了鸿蒙紫气?” 昊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此事贫道在紫霄宫中亲眼所见,自然知晓。” 镇元子道:“鸿蒙紫气乃成圣之机,得之者便有希望以匯聚功德之法成就功德圣人。” “这本是天大的喜事……但不知为何,贫道心中却隱隱不安。” 他眉头微皱,继续道:“贫道与红云相交多年,情同手足。” “他得了这等机缘,贫道理当为他高兴。” “可这些时日,贫道每每推算天机,总觉此事背后似有隱患。” “但具体是何隱患,却又推算不出。” 红云在一旁道:“兄长,你就是想多了。” “鸿蒙紫气是道祖所赐,能有什么隱患?” 镇元子摇头:“你不懂。” “道祖虽赐下紫气,却也说了,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各凭缘法。” “这『缘法』二字,可是意味深长。” 镇元子看向昊天:“道友智慧通达,又常得道祖指点。” “不知对此事有何见解?” 昊天沉默。 他当然知道鸿蒙紫气会带来什么。 前世记忆中,红云便是因为这鸿蒙紫气,被鯤鹏等大能盯上,最终身死道消。 可这些话,昊天能说吗? 说了,便是泄露天机,必遭天道反噬。 况且,他与镇元子虽有些交情,却远未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再者,红云此人心性纯善,却也单纯,根本听不进逆耳之言。 但若不说……又错失了与镇元子结下深交的机会。 昊天想要地书,便需让镇元子欠自己人情。 心中念头急转,他缓缓开口:“道兄既问,贫道便斗胆一言。” 镇元子精神一振:“道友请讲。” 昊天道:“祸福相倚,大福大祸,相伴相生。” 他看向红云,斟酌道:“红云道友得了鸿蒙紫气,固然是天大的福缘,但也会引起其他大能的覬覦。” “毕竟,成圣之机只有七道,谁不想得?” “而且,其他人都是道祖的弟子,能得到道祖的名头庇护,唯有红云道友……” 昊天顿了顿,道:“道友日后行事,需万分小心,切莫轻信於人。” 说罢,他便闭口不言。 事实上,说到这里,已是说得多了。 若非为了地书,昊天绝不会冒此风险。 镇元子听罢,神色愈发凝重。 他本就心中不安,如今听昊天此言,更觉自己的预感没错。 鸿蒙紫气,果然是祸福相依! 红云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看向昊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当年紫霄宫第一次讲道,他因让座之事被鯤鹏记恨,昊天便曾提议“先下手为强,诛杀鯤鹏,灾难自消”。 那话红云虽未放在心上,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妥。 如今昊天又说这样的话,分明是在暗示有人会对自己不利。 可他红云与世无爭,从不与人结怨,谁会害自己? “道友多虑了。”红云淡淡道,“贫道虽得了鸿蒙紫气,却也不会有人爭抢。” “贫道一心只想逍遥自在,往日里也多行善事,想来不会有人为难我。” 昊天听他此言,便知他完全没听进去。 他也不再多言,只微微一笑。 镇元子却追问道:“道友方才所言,可是看出了什么?” “还请明示!” 昊天摇头:“道兄见谅。” “贫道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已经说了。” “再多说,便是泄露天机,於己於人皆不利。” 镇元子还想再问,红云却开口道:“兄长,你就別问了。” “昊天道友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红云行事,但求无愧於心。” “即便真有谁要来害我,儘管来便是。” 他语气虽淡,却隱含一丝不悦。 昊天心中暗嘆。 红云此人,心性纯善不假,却也太过单纯,根本不知人心险恶。 他好意提醒,红云却听不进去,反而心生芥蒂。 当年让座之事,昊天提议先下手为强,红云便已有些不喜。 如今昊天的这番言论,更让红云觉得他心术不正。 “罢了。”昊天心中暗道,“我本也不是为让他感激。” “只要镇元子记下这份情,便够了。” 他起身,拱手道:“二位道友,贫道尚有要事在身,便不多留了。” 镇元子连忙起身挽留:“道友远道而来,何必急著走?” “再盘桓几年,让贫道好生招待。” 昊天摇头:“道兄好意,贫心心领。” “只是確实有事,需儘快返回道场。” “改日若有閒暇,定再来叨扰。” 镇元子见他去意已决,只得道:“既如此,贫道送道友。” 昊天摆手:“道兄留步。”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他转身便走。 镇元子送至观外,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昊天跃上九彩天凤,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镇元子立於山巔,望著那道流光,心中不安愈发浓重。 “兄长,回去吧。”红云走到他身旁,“昊天道人虽是好意,但你也太过多虑了。” 镇元子摇头:“红云,你不懂。” “昊天道友此人,我虽相交不深,却知他从不妄言。” “他既说祸福相依,必有道理。” 红云笑道:“能有什么道理?” “鸿蒙紫气是道祖所赐,谁敢抢?” “抢了便是与道祖作对。” “那些大能,哪个敢?” 镇元子看著红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他心道:“红云啊红云,你太单纯了。” “道祖虽赐下紫气,却也不会事事过问。” “况且,道祖已合道,不再轻易现身。” “那些大能若真要动手,谁能拦得住?” 但镇元子知道,即便他把这些话说了,红云也不会听。 故而,他只得望著天际,久久不语。 …… 九彩天凤背上,昊天闭目调息。 此番万寿山之行,虽不算圆满,却也达到了目的。 镇元子心中的不安已被他点燃,日后必有后文。 而昊天要的,便是镇元子主动来求。 至於红云…… 昊天摇摇头。 此人命数已定,非他所能改变。 前世记忆中,红云最终死於鯤鹏和冥河围攻。 昊天出言提醒已是仁至义尽,听不听在他。 “主人,往何处去?”九彩天凤问。 “继续向东,回紫微星。”昊天道。 九彩天凤振翅疾飞,一路向东。 越过千山万水,渐渐接近洪荒东部边缘。 再往前,便是东海之滨。 越过东海,便是通天建木。 正行间,昊天忽然睁眼。 前方云层之中,又一道身影静静佇立。 那人一身灰色道袍,面容枯瘦,周身气息深邃莫测。 他立於虚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却又给人一种格格不入之感。 昊天眉头微皱。 此人气息,至少是大罗金仙。 “道友请留步。”那人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贫道燃灯,久闻昊天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燃灯? 昊天心中一动。 灵柩山,灵鷲宫,燃灯道人。 此人乃先天神圣,修为深不可测,后来入了阐教,成为阐教副教主,再后来叛入佛门,成为过去佛。 前世记忆中,此人最著名的,便是以二十四颗定海珠演化二十四诸天,成就大道的传说。 而他手中,有一件至宝,乾坤尺。 此尺与定海珠配合,可演化诸天,玄妙无穷。 昊天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原来是燃灯道兄。” “久仰大名。” 燃灯微微一笑,道:“贫道在此恭候多时,想请道友往灵鷲宫一敘,论道品茶。” “不知道友可愿赏光?” 昊天沉吟。 燃灯在此等候,必是有意。 他若拒绝,便错失了与其结交的机会。 况且,燃灯手中那件东西,他志在必得。 “道兄盛情,敢不从命。”昊天拱手。 燃灯侧身引路:“道友请隨我来。” 两人驾云而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山峰前。 此山通体漆黑,形如棺槨,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山腰处,一座道观隱於云雾之中,正是灵鷲宫。 昊天隨燃灯入內,来到正殿。 殿中陈设简朴,只有几个蒲团,一张石案。 案上摆著一壶清茶,几只玉杯。 分宾主落座,燃灯亲自煮茶。 茶是寻常灵茶,比之大红袍差之远矣。 昊天品了一口,也不在意。 “久闻昊天道友西方降魔,斩杀罗睺残魂,拯救洪荒……”燃灯道,“贫道虽在灵鷲宫清修,却也常听人提起道友大名。” 昊天摇头:“道兄过誉了。” “虚名而已。” 燃灯笑道:“道友太谦。” “贫道观道友周身气息,虽只太乙中期,却隱隱有一种统御万法之势。” “这等气象,贫道只在三清等少数大能身上见过。” 昊天心中微凛。 这燃灯好眼力! 他已经刻意收敛,却仍被燃灯看出端倪。 “道兄谬讚。”昊天岔开话题,“贫道早闻灵鷲宫乃洞天福地,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燃灯摆手:“比不得紫霄宫。” “听闻道友执掌武夷山,麾下三百余修士,又有大红袍母树,才是真正的洞天福地。” 两人互相恭维,气氛倒也融洽。 论道之间,昊天取出万鸦壶、清净琉璃瓶、三才玉杯,又取出大红袍茶叶,当场煮茶。 三件先天灵宝同时出现,燃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虽是大罗金仙,手中却只有寥寥几件灵宝,且多是下品、中品。 如昊天这般,隨手取出三件上品、中品灵宝煮茶,他自问做不到。 “道友身家丰厚,贫道佩服。”燃灯嘆道。 昊天微微一笑,將煮好的茶斟入玉杯,递给燃灯一杯。 燃灯品了一口,只觉茶香浓郁,灵气充沛,更有一种清净寧神的道韵,不由赞道:“好茶!好器具!” 两人边品茶边论道,渐渐熟络。 论道持续了数年,昊天见时机成熟,开口道:“道兄,贫道有一事相求。” 燃灯道:“道友请讲。” 昊天道:“贫道久闻道兄手中有一件灵宝,名唤乾坤尺。” “不知可否让贫道一观?” 燃灯神色微变。 乾坤尺是他压箱底的宝物,从不轻易示人。 昊天如何知晓? “道友从何处得知此物?”燃灯问。 昊天道:“贫道曾听人提起,说灵鷲宫燃灯道兄有一件异宝,可丈量乾坤,故名乾坤尺。” “贫道素爱收集灵宝,故此一问。” 燃灯沉默。 他心中惊疑不定。 乾坤尺之事,他从未对外人言。 便是亲近之人,也知之甚少。 昊天所言分明是託词! 但对方既然已经问起,必是有所图。 “道友想看,自然可以。”思索著,燃灯缓缓取出乾坤尺。 尺呈青灰色,长约三尺,通体流转著玄奥的道韵。 尺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空间法则。 昊天只看了一眼,便知此物正是自己所需。 “好宝贝。”他赞道。 燃灯收回乾坤尺,道:“道友想看,贫道已让你看了。” “若无他事……” 昊天道:“道兄且慢。” “贫道想与道兄做一桩交易。” 燃灯道:“什么交易?” 昊天道:“贫道愿以三件上品先天灵宝,换道兄的乾坤尺。” 燃灯一怔。 三件上品先天灵宝,换一件乾坤尺? 他心念急转。 乾坤尺虽好,却也只是上品先天灵宝。 三件上品换一件,自己稳赚不赔。 但昊天为何要换? 莫非这乾坤尺另有玄机? “道友为何要换此物?”燃灯问。 昊天道:“贫道自有妙用。” “道兄若愿换,贫道即刻奉上三件灵宝。” “若不愿,便当我没说过。” 燃灯犹豫。 他当然想换。 三件上品先天灵宝,足够他实力大增。 但昊天如此急切,必是乾坤尺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可若不换,错过这个机会,日后未必再有。 他看向昊天,只见对方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破绽。 “道友可否告知,要此物何用?”燃灯再问。 昊天摇头:“道兄见谅。” “此中缘由,不便相告。” “但贫道可以保证,道兄若是拒绝了,我绝不会再提第二次。” 燃灯沉吟良久。 他想起自己的处境。 虽是大罗金仙,却无根基,无势力,只能在这灵鷲宫中清修。 手中灵宝寥寥,修行艰难。 若得三件上品先天灵宝,实力必增。 至於乾坤尺……反正自己也参悟不透,留著也是蒙尘。 “好。”燃灯终於点头,“贫道换了。” 昊天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翻手取出三件先天灵宝,皆是分宝崖上所获。 燃灯接过三件灵宝,仔细查验,確认无误,便將乾坤尺递给昊天。 昊天接过乾坤尺,只觉入手温润,尺身中隱隱有空间法则流转。 他强压心中激动,將尺收入元神空间。 “多谢道兄。”昊天拱手。 燃灯还礼:“各取所需,不必言谢。” 两人又论道数年,昊天便起身告辞。 燃灯送至山门外,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但三件灵宝在手,那不安很快便被压下。 …… 九彩天凤背上,昊天终於露出笑容。 乾坤尺,到手了! 此物与定海珠配合,可演化诸天。 前世燃灯便是以此尺配合二十四颗定海珠,演化二十四诸天,成就大道。 如今他虽只有十二颗定海珠,但有了乾坤尺,便可寻找剩下的二十四颗。 三十六颗定海珠若能凑齐,便可演化三十六诸天。 三十六诸天,那是何等浩瀚的力量? 作为未来的天地之主,有此至宝在手,何愁不能实控三界六道? “快走。”昊天对九彩天凤道,“全速赶路,回紫微星。” 九彩天凤振翅疾飞,速度快到极致。 昊天仍不放心,不时回头张望,生怕燃灯反悔追来。 燃灯是大罗金仙,若真反悔,他绝非对手。 好在直到紫微星遥遥在望,身后也无追兵。 昊天鬆了口气,落入紫微星宫之中。 瑶池正在桃林中修行,感应到他的气息,连忙迎出。 “兄长,你回来了!”瑶池笑道,“此行可还顺利?” 昊天点头,將西方之事、万寿山之事、灵鷲宫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瑶池听罢,又惊又喜。 “兄长用三件灵宝换了这尺子,可值?”瑶池问。 昊天笑道:“值,太值了。” 他取出乾坤尺,又从紫微星宫中取出十二颗定海珠。 尺与珠相遇的瞬间,竟隱隱產生共鸣。 尺身轻颤,珠光流转,仿佛在互相呼应。 瑶池看得入神:“这……” 昊天道:“此尺与定海珠本是一体。” “若能將三十六颗定海珠全部凑齐,配合此尺,可演化三十六诸天。” “届时,便是面对大罗,也有一战之力。” 瑶池恍然:“难怪兄长不惜用三件灵宝去换。” 昊天点头,將宝物收起。 他望向星空,心中思绪万千。 燃灯此刻,怕是还在为那三件灵宝欣喜吧。 等他日后明白乾坤尺的真正价值,不知会作何感想。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昊天离实权天帝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第79章 炼化蟠桃树 紫微星宫,云床之上。 昊天盘膝而坐,周身混沌元气流转。 自西方归来,又经万寿山、灵鷲宫一行,他虽得了乾坤尺,却也耗费不少心神。 此刻静坐调息,將诸般经歷在心中过了一遍。 “燃灯那边,暂时无忧。”他心中暗忖,“乾坤尺既入我手,便绝无再还之理。” “日后若能寻得其余二十四颗定海珠,三十六诸天可期。” 想罢,昊天睁开眼,起身走出星宫。 宫外,三片桃林鬱鬱葱葱,绵延数百里。 九千株蟠桃树,每一株都高达千丈,枝叶舒展,桃花盛开。 粉红色的花瓣隨风飘落,整颗紫微星都笼罩在淡淡的桃香之中。 昊天立於虚空,俯瞰这片桃林。 “极品先天灵根……”他喃喃道,“瑶池这份礼,太重了。” 他想起当年在武夷山祭炼大红袍母树时的经歷。 那时他只是金仙修为,炼化一株上品先天灵根,便感觉到气运的明显增长。 虽只是杯水车薪,却也让他尝到了甜头。 如今这九千株蟠桃树,乃是极品先天灵根所化,若能炼化,气运增长何止百倍? 而气运,正是昊天所需。 毕竟落宝金钱虽好,但每用一次都会损耗气运。 例如当年在断魂峡一战,他用落宝金钱打落魔罗的神通。 那一战损耗的气运数量,若是换了別人恐怕早已大难临头。 虽说道祖门人加未来天帝的身份让昊天气运绵长,但只出不进,终有耗尽之时。 “必须积累足够的气运,以备不时之需。”昊天心中定计。 他落於桃林之中,盘坐於最大的一株蟠桃树下。 此树乃是整片桃林的祖树,所有蟠桃树皆由此树分化而生。 炼化桃林,需从此树开始。 昊天闭目,以混沌元气探入树身。 蟠桃祖树的根系,深入紫微星灵脉深处,与整颗星辰的灵机相连。 昊天以神念引导混沌元气,一点点渗入树身,开始祭炼。 桃树轻轻震颤,枝叶无风自动。 一片片桃花飘落,化作精纯的灵气,环绕昊天周身。 一年,十年,百年…… 祭炼的过程,比预想的缓慢。 蟠桃祖树的禁制,比大红袍母树复杂何止百倍。 极品先天灵根本身便有灵性,虽不会反抗,却也不会轻易被人炼化。 昊天需以混沌元气一点点侵蚀其禁制,在树身中留下自己的烙印。 头千年,他炼化了祖树外围三成禁制。 两千年,炼化至五成。 三千年,炼化至七成。 五千年后,祖树禁制终於被彻底炼化。 昊天睁开眼,只觉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感觉与当年炼化大红袍母树时相似,却强烈百倍……气运,正在增长。 他顾不得欣喜,继续炼化下一株。 祖树既已炼化,其余蟠桃树的祭炼便容易许多。 它们与祖树同根同源,只需以祖树为媒介,便可逐一留下烙印。 一株,十株,百株,千株…… 岁月悠悠,不知几何。 …… 桃林之外,瑶池静静站立。 她看著桃林中那道盘坐的身影,眼中满是关切。 自昊天开始祭炼蟠桃树,已过去数千年。 这些年她一直在旁守护,不敢稍离。 “兄长炼化这些桃树,究竟为何?”她喃喃自语。 她想起当年在紫霄宫,昊天將太阴星力分给自己时的情景。 那团星力,她至今仍未完全炼化,每一次修行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精纯与珍贵。 如今,昊天又这般拼命祭炼蟠桃树。 “总觉得兄长很急迫?” 念头一闪而逝,瑶池摇摇头,不再多想。 她盘坐於桃林边缘,闭目修行,与昊天一同度过这漫长岁月。 …… 万年后。 这一日,昊天忽然睁眼。 他周身气息起伏,混沌元气运转间,隱隱有桃香飘出。 九千株蟠桃树,他已炼化四千五百株,整整一半。 但到了这一步,他再也无法寸进。 再往后的蟠桃树,禁制愈发复杂,需要更强的神念才能炼化。 以太乙中期的修为,他只能做到这一步。 若要继续,需要等到境界再次突破。 “够了。”昊天起身,长舒一口气。 他感应自身气运,比之万年前,增长了不少。 这股无形无质的力量环绕周身,让他对天地法则的感知都清晰了几分。 “落宝金钱,可以放心用了。”昊天心中暗喜。 他走出桃林,正迎上瑶池的目光。 “兄长!”瑶池迎上来,“成了?” 昊天点头:“炼化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需等修为突破后再行祭炼。” 瑶池道:“兄长辛苦了万年,先回宫歇息吧。” 昊天摇头:“不急。” “为兄需先看看,这蟠桃树到底有何妙用。” 他转身,看向桃林。 炼化了一半蟠桃树后,他对这片桃林的掌控已非昔日可比。 心念一动,整片桃林的灵气流转尽在掌握。 这些蟠桃的生长情况,他也一清二楚。 “三千元会一开花,三千年元会一结果,三千元会一成熟。”昊天喃喃,“如今距离第一批蟠桃,还需不知多少岁月。” 瑶池道:“有这紫微星辰之力培育,又有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相助,想来能缩减不少时日。” 昊天点头,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蟠桃树既是极品先天灵根,其果实必有不凡功效。 若能以蟠桃培养势力,紫微星的实力必能大增。 那些从武夷山带来的弟子,若有蟠桃相助,修行速度必能加快。 “此事需从长计议。”昊天暗道。 他收回目光,与瑶池返回星宫。 …… 云床之上,昊天盘坐。 万年的祭炼,让他对蟠桃树的特性有了深刻了解。 此树不仅是灵根,更是气运之宝。 炼化之后,气运增长之快,远超预期。 “若能將剩下的一半也炼化,气运当可再增不少。”昊天心中盘算,“届时,便是频繁动用落宝金钱,也无大碍。” 他取出落宝金钱,细细端详。 铜钱通体金黄,两侧羽翼收敛,静静躺在他掌心。 这些年来,他动用此宝的次数屈指可数,便是因为气运损耗之弊。 第80章 龙族求援 “日后,可以多用几次了。”昊天微微一笑,收起落宝金钱。 他又取出乾坤尺与十二颗定海珠。 尺与珠悬於身前,轻轻震颤,仿佛在互相呼唤。 昊天以神念感应,只觉二者之间確实存在某种玄妙的联繫。 “若能寻得其余二十四颗定海珠……”昊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他知道,此事急不得。 二十四颗定海珠,当年被青龙献与鸿钧。 如今鸿钧合道,这些定海珠想必已经落入通天教主手中,他想得到,需要细细谋划 昊天收起诸宝,闭目调息。 万年祭炼,他心神消耗极大。 需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再图后续。 远处,桃林之中,四千五百株蟠桃树与昊天心神相连,时刻输送著玄妙的气运之力。 紫微星,愈发稳固了。 …… 一晃,整整一个元会过去。 紫微星宫,静室之中。 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沉凝。 自炼罢蟠桃树,他又闭关数次,將手中诸宝皆祭炼至当前境界的极限。 鸿蒙量天尺,已炼化五成。 落宝金钱,也已炼化五成。 清净琉璃瓶,炼化八成。 万鸦壶,炼化九成。 三才玉杯,炼化九成。 乾坤尺,炼化六成,此宝玄妙,需与定海珠配合,单独祭炼进展缓慢。 十二颗定海珠,炼化七成。 其余从分宝崖上得来的数十件先天灵宝,也各炼化七八成不等。 “诸宝皆已祭炼到当前极限。”昊天睁开眼,“再想深入,需等修为突破。” 他正欲起身,忽然神色微动。 取出青龙令,神念探入……是龙族传讯。 “祖使在上,东海龙王敬呈。” “东王公逼迫日紧,仙庭水军屡次犯我海域。” “虽有小胜,但仙庭势大,龙族独力难支。” “恳请祖使指点迷津,救我龙族於水火。” 昊天看完,沉吟片刻。 东王公的扩张,果然没有停止。 龙族虽归附天庭,但仙庭似乎並不在意。 或者说,东王公正是要藉此试探天庭的反应。 他当即回讯:“龙王勿忧。” “可向天庭呈上求援文书,言明仙庭犯境之事。” “龙族既已归附天庭,便是天庭臣属。” “东王公攻龙族,便是攻天庭。” “帝俊必不会坐视。” 传讯发出,昊天不再多想。 接下来,只需等待。 …… 数日后,一道白色遁光落入紫微星。 正是白泽。 昊天亲自迎出星宫,拱手笑道:“白泽道友,久违了。” “大帝太客气了。”白泽笑著还礼,隨他入內。 两人落座,瑶池亲自奉茶,便退入后殿。 “大帝可知我此来何事?”白泽开门见山。 昊天道:“可是为龙族求援之事?” 白泽点头:“正是。” “四海龙族向天庭呈上求援文书,言仙庭屡次犯境,恳请天庭出兵相助。” “陛下让我来请教大帝,此事当如何处置。” 昊天微微一笑:“皇兄心中已有计较,何必问我?” 白泽也笑了:“陛下確有成算,但想听听大帝的意见。” “毕竟,龙族归附是大帝一手促成,大帝对仙庭的了解也远胜旁人。” 昊天沉吟片刻,道:“既如此,贫道便斗胆一言。” 白泽道:“请讲。” 昊天道:“东王公此人,野心勃勃,肆无忌惮。” “自仙庭建立以来,他先占东海散仙岛屿,又侵龙族海域,扩张之势从未停止。” “此举早已天怒人怨,洪荒散修多有不满。” “只是他顶著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名头,旁人不好发作。” 白泽点头:“正是。” 昊天继续道:“如今龙族已归附天庭,便是天庭臣属。” “东王公攻龙族,便是攻天庭。” “此时出兵,名正言顺,天下咸服。” “若再拖延,反倒让东王公以为天庭软弱可欺。” 白泽抚掌:“此言正合我意。” “商羊也是这个意思。” 昊天道:“既如此,皇兄当是已决定出兵了。” 白泽道:“不错。” “陛下让请教大帝,若出兵,该以何人为帅?” “又该以何人为將?” 昊天沉思片刻,道:“东王公此人,不可小覷。” 白泽看著他。 昊天道:“东王公乃先天东华至阳之气所化,与三清和皇兄等洪荒顶尖大能同辈,修为深不可测。” “他得道祖亲封男仙之首,又建仙庭聚拢气运,如今至少是准圣中期,甚至可能已达准圣后期。” 白泽神色凝重。 昊天继续道:“仙庭麾下,还有百万修士。” “虽良莠不齐,但胜在人多。” “若不能一战而定,打成拉锯战,对天庭不利。” 白泽道:“依大帝之见,当如何?” 昊天道:“需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荡平仙庭,不给东王公喘息之机。” 他顿了顿,道:“帅者,当以羲皇伏羲为统帅。” “羲皇智慧通达,精通八卦推演,可谓算无遗策。” “由他统军,可保万无一失。” 白泽点头:“羲皇確实合適。” 昊天道:“將者,当以东皇太一为大將。” “东皇有混沌钟在手,战力无双,定可力压东王公。” “由他为將,可震慑仙庭诸將。” 白泽道:“东皇確是最佳人选。” 昊天道:“可令商羊道友为隨军军师。” “商羊精通占星之术,可料敌先机。” “有他在,可防仙庭诡计。” 白泽頷首。 昊天道:“飞廉、计蒙、英招、鬼车四人为先锋。” “此四人皆是太乙巔峰,战力强悍,定可一往无前。” 白泽道:“飞廉、计蒙、英招、鬼车……確实合適。” 昊天道:“主军,当以十万天河水军为主力,再加五十万北斗星卫。” “天河水军擅水战,可破仙庭水军。” “北斗星卫擅攻伐,可破仙庭陆战。” “水陆並进,仙庭必溃。” 白泽听完,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帝此策,与我和商羊、羲皇商议的结果,相差无几。” 昊天微微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白泽起身,郑重拱手:“拜谢大帝。” “我这就回天庭復命。” 昊天还礼:“道友慢行。” 白泽化作一道白光,消失於星空之中。 昊天立於星宫前,望著那道白光远去,久久不动。 瑶池从后殿走出,轻声道:“兄长,要打仗了?” 昊天点头:“仙庭之患,该了结了。” 瑶池道:“兄长要去吗?” 昊天摇头:“为兄不去。” “此战有伏羲为帅,太一为將,商羊为军师,四位先锋,六十万大军,足矣。” “为兄在紫微星,静候佳音便是。” 瑶池鬆了口气。 昊天转身,返回星宫。 远处,星空璀璨,周天星斗大阵缓缓运转。 一场大战,即將来临。 第81章 洪荒大乱 一晃,数十日过去。 紫微星宫,昊天负手立於星巔,俯瞰无尽星空。 远处,周天星斗大阵缓缓运转,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各居其位。 更远处,三十三天外的天庭方向,旌旗招展,杀气冲天,天庭大军就快集结完毕。 “要开始了。”昊天喃喃。 瑶池立於他身侧,轻声道:“兄长,此战之后,洪荒格局是否会巨变?” 昊天点头:“自然。” “因为不止天庭与仙庭。” “巫族也不会坐视,他们定会趁机而动。” 说罢,他转身,返回星宫。 云床之上,昊天盘坐,闭目推演。 帝皇大道运转,无数念头在心中闪过。 此战,天庭必胜。 太一、伏羲、商羊的组合,加上六十万大军,若还不能胜,那便不是东王公太强,而是天庭太过无能。 但此战一旦开始,巫族必动。 十二祖巫,不敬天地,不尊圣人,只信拳头。 他们蛰伏不周山无数岁月,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如今天庭与仙庭大战,正是他们扩张的最佳时机。 “东南西北四大陆……”昊天喃喃,“巫族会选哪一路?” 他取出洪荒舆图,仔细推演。 中央大陆已被巫族掌控,不周山是他们的老巢。 接下来,必是向四边扩张。 “东方有通天建木,巫族此时不会想与天庭开战,再加有三清等大能震慑,所以巫族在东方大陆的扩张,定然会克制。” “而西方贫瘠,並无多少资源,而且有接引、准提、镇元子、红云盘踞,巫族也大概率不会主动招惹。” “而南方……虽多瘴气,但却无大能,资源颇丰,巫族定然不会放过。” “还有北方…… 北方大陆首善之地是北冥天池。 那里,有鯤鹏建立的妖神宫。 自从紫霄宫第二次讲道结束,其便在那里立下道统,笼络了大量北方修士,也匯聚了海量资源。 “若巫族能拿下北方大陆与南方大陆,便可以中央大陆为轴將洪荒大地一分为二,而后东西出兵。” “届时,洪荒大地將再无任何势力可以阻挡巫族的兵锋……” “而且鯤鹏此人眼高於顶,野心勃勃,断难低头……大概率不会向天庭求援。” “此次巫族进兵,必是以南北二大陆为核心目標。”昊天心中篤定。 至於东方大陆和西方大陆,巫族也会出兵。 但多半只是佯攻,目的是牵制各方势力,为北方和南方主攻创造机会。 昊天睁开眼,正欲起身,忽然神色微动。 信物中,传来白泽的传讯:“大军已发。” “羲皇为帅,东皇为主將,商羊道友为隨行军师。” “先锋飞廉、计蒙、英招、鬼车,率十万天河水军、五十万北斗星卫,已出南天门。” 昊天回讯:“祝旗开得胜。” 收起信物,他望向不周山方向 …… 天庭,南天门外。 六十万大军列阵以待,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最前方,东皇太一身著金色战甲,头顶混沌钟虚影时隱时现,周身太阳真火流转,威势滔天。 他身后,伏羲端坐於战车之上,手持八卦盘,神色淡然。 商羊立於侧,手持星盘,推演天机。 更后方,飞廉、计蒙、英招、鬼车四大先锋各率本部,气势如虹。 “出发!”太一沉声道。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往东海而去。 …… 蓬莱岛,仙庭。 东王公高坐於宝座之上,下方眾仙官肃立。 他周身气息浩瀚,至阳之力流转,比之当年在紫霄宫时,强了不止一筹。 “报!”一名仙官疾步入殿,“启稟帝君,天庭大军已出南天门,正往东海而来!” 殿中一片譁然。 东王公神色不变,淡淡道:“多少人?” “大约六十万!” “由伏羲为帅,东皇太一为主將,商羊为隨行军师。” “先锋是飞廉、计蒙、英招、鬼车!” 东王公冷笑:“六十万?” “帝俊倒是看得起朕。” 他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眾仙官:“传令各部,备战。” “让那些新招揽的散仙打头阵,本座倒要看看,天庭的六十万大军,能奈我何!” 眾仙官领命,匆匆而去。 东王公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东皇太一……今日,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 不周山底,盘古神殿。 十二祖巫齐聚。 帝江端坐於正中,周身空间法则流转。 他环顾眾祖巫,缓缓开口:“天庭与仙庭开战了。” 祝融大笑:“好!打得好!让他们狗咬狗!” 共工冷笑:“你懂什么?他们打起来,正是我巫族扩张的好时机。” 帝江点头:“共工说得对。我等蛰伏多年,等的就是今日。” 他起身,指向舆图:“我意,兵分四路,进军洪荒。” “句芒、蓐收,你二人率本部攻打东方大陆,记住,切不可招惹三清等大能,亦不可靠近天庭门户通天建木。” “此非是我等惧他,而是此时此刻,非是巫妖开战之时,我等首要之务,是全据整个洪荒大地。” “若是因別的事分心,误了大事,便是得不偿失。” 听罢,句芒、蓐收领命。 “翕兹、共工,你二人率本部攻南方大陆。” “南方多瘴气,你二人要小心行事。” 翕兹、共工对视一眼,齐声领命。 “强良、天昊,你二人率本部攻西方大陆。” “西方贫瘠,战略价值有限,还有接引、准提镇守,你等不必强取,只占住外围即可。” 二祖巫领命。 帝江顿了顿,道:“北方大陆,由本座亲自带队。” “烛九阴、祝融、奢比尸、玄冥隨行。” “直取北冥天池妖神宫內的鯤鹏。” 烛九阴道:“大哥亲自出手,鯤鹏必死。” 后土却道:“大哥,北方大陆需五人,西方大陆、东方大陆、南方大陆各两人,那我呢?” 帝江看向她:“后土妹子,你留守盘古神殿。” “祖地要紧,不容有失。” 后土欲言又止,终究点头:“是。” 玄冥忽然开口:“大哥,我有一事。” 帝江道:“讲。” 玄冥道:“武夷山。” 帝江眉头微皱。 玄冥继续道:“当年武夷山杀我族三名大巫,此仇未报。” “只因顾忌天庭与仙庭,一直隱忍。” “如今天庭与仙庭大战,无暇他顾,正是报仇之时。” 帝江沉吟:“武夷山……那不过是散修道场,值得你亲自去?” 玄冥道:“大哥有所不知。” “那武夷山虽只是散修道场,但山中之人杀了三名大巫,若不加惩处,我巫族顏面何存?” “况且,那山中据说有灵根,或可收归族中。” 帝江想了想,道:“既如此,你便去吧。” “武夷山事了,速来北方匯合。” 玄冥领命。 眾祖巫各率本部,离开盘古神殿。 …… 武夷山中,武灵正在主殿中打坐。 自昊天离去后,他便一直在此镇守。 山中眾弟子各居洞府,修行不輟。 九彩天凤偶尔归来,在山中盘旋,增添几分生气。 这一日,武灵忽然心血来潮,隱隱不安。 他起身,走出主殿,望向北方。 天边,一道黑云正急速涌来。 那黑云中,隱隱有冰寒刺骨的气息,所过之处,万物冰封。 武灵脸色大变。 “祖巫!”他惊呼,“是祖巫!” 他当即敲响警钟,声震整座武夷山。 山中眾弟子纷纷飞出,望向那道黑云,神色惊恐。 “所有人,退回洞府,开启全部大阵!”武灵厉声道,“快!” 眾弟子慌忙退去,一道道阵法光幕升起,將整座武夷山笼罩。 但武灵知道,这些阵法,挡不住祖巫。 他咬牙,取出信物,向昊天传讯:“山主!” “祖巫玄冥亲至!” “武夷山危矣!!!” …… 紫微星宫,昊天收到传讯,脸色骤变。 祖巫!玄冥! 他当即起身,在殿中踱步。 昊天明白,武夷山绝对守不住。 这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玄冥的修为已至准圣,而且是盘古正宗,比寻常准圣更强。 武灵不过太乙初期,加上山中那些弟子,便是拼命也挡不住玄冥一招。 但武灵是他的人,昊天不能不管。 可如何救? 他不可能亲自去。以太乙中期对上准圣祖巫,便是浑身是宝,也是送死。 “看来……只能请天庭派大能驰援。”昊天心中急思。 帝俊? 不行。 帝俊要镇守天庭,不能轻离。 女媧? 女媧可以。 她已经修至准圣后期,又有红绣球、山河社稷图在手,实力极强。 若她出手,必能救下武灵。 但昊天不想欠女媧人情。 他欲谋划人族控制权,日后还想让女媧为自己祭炼道身,若欠了人情,便不好开口了。 可若不欠人情,武灵必死。 昊天来回踱步,心中念头急转。 忽然,他停下脚步。 “太阴星。” 他想起一件事。 太阴星那两位先天神圣……常曦与羲和。 她们自开天闢地便居於太阴星,从不参与洪荒纷爭。 如今,太阴星虽名义上归附天庭,却只是名义,天庭无法派兵驻扎。 若能说服她们嫁给帝俊,天庭便可彻底掌控太阴星,统御诸天星斗。 此乃天大之功,帝俊必大喜。 以此为条件,请帝俊派女媧出手,便不欠女媧人情,只欠帝俊人情。 而凭藉昊天提亲的功劳,此事足以抵消。 “就这么办。” 昊天当即催动法力,往天庭而去。 …… 凌霄殿中,帝俊正在处理公务。 见昊天至,起身相迎:“紫微大帝,何事如此匆忙?” 昊天拱手:“皇兄,贫道有一事相商。” 帝俊道:“讲。” 昊天道:“太阴星。” 帝俊眉头微挑:“太阴星?” 昊天点头:“太阴星有两位先天神圣,常曦与羲和。” “她们自开天闢地便居於太阴星,从不参与洪荒纷爭。” “如今,太阴星虽名义上归附天庭,却也只是名义,皇兄无法派兵驻扎,也无法调动全部太阴星力为己用。” 帝俊道:“此事朕知。” “但她们避世不出,朕也不好强逼。” 昊天道:“贫道有办法说服她们。” 帝俊眼睛一亮:“哦?” 昊天道:“但贫道有一个条件。” 帝俊道:“讲。” 昊天道:“武夷山遭祖巫玄冥攻伐,贫道点化的山灵武灵被困其中。” “贫道想请皇兄派媧皇前往武夷山,救出武灵,並配合贫道留下的大阵,重创玄冥。” 帝俊沉吟:“女媧……她倒是可以。” “但为何要救一个山灵?” 昊天道:“武灵是贫道的人,贫道不能弃之不顾。” “况且,武夷山是贫道旧日道场,若被巫族占去,贫道心有不甘。” “哪怕守不住,也要让巫族付出代价。” 帝俊沉默片刻,缓缓道:“有情有义,朕欣赏你。” 他顿了顿,道:“好,朕答应你。” “女媧会去武夷山,救出那山灵,配合你的大阵重创玄冥。” “但你需说服太阴星二神圣,让她们入天庭。” 昊天拱手:“一言为定。” 帝俊当即传讯女媧,命她往武夷山一行。 昊天则离开凌霄殿,往太阴星而去。 …… 太阴星,位於三十三天外,与太阳星遥遥相对。 此星通体银白,散发著清冷的光华。 星外有先天禁制,寻常修士无法靠近。 但昊天有紫微大帝的身份,禁制並未阻拦。 他落入太阴星,只见眼前一片银装素裹。 山川草木皆覆盖著寒霜,一座清冷的宫殿矗立於星核深处,正是太阴星宫。 宫门前,两道身影静静佇立。 左侧一人,身著白色长裙,气质清冷,正是常曦。 右侧一人,身著月白道袍,温婉端庄,正是羲和。 “紫微大帝驾临,有失远迎。”常曦开口,声音清冷如月华。 昊天拱手:“二位道友,贫道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羲和道:“大帝请入內敘话。” 三人入宫落座。 常曦亲自斟茶,茶香清冽,带著一丝寒意。 “大帝此来,所为何事?”羲和开门见山。 昊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贫道此来,是为劝二位加入天庭。” 常曦与羲和对视一眼,神色不变。 常曦道:“我姐妹二人避世多年,从不参与洪荒纷爭。” “大帝何必强人所难?” 昊天道:“二位避世,固然清静。” “但二位可曾想过,天地大势之下,避世能避多久?” 他顿了顿,道:“巫族正在极速扩张。 “不周山已被他们占据,接下来便是四方大陆。” “太阴星虽在三十三天外,但若是巫族攻破天庭,定会染指太阴星。” “届时,二位如何自处?” 羲和道:“太阴星有先天禁制,巫族攻不进来。” 昊天道:“十二祖巫联手,什么禁制攻不破?” “便是周天星斗大阵,也未必能挡住他们。” 常曦沉默。 昊天继续道:“加入天庭,二位可享天庭气运,修行事半功倍。” “太阴星力与太阳星力相合,可助帝俊陛下完善周天星斗大阵。” “届时,天庭实力大增,巫族便不敢轻犯太阴星。” 羲和道:“大帝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 “但加入天庭,便要受束缚。” “我姐妹逍遥自在惯了,不习惯受人管束。” 昊天道:“二位放心。” “陛下只需二位在名义上归附,平日不会干涉二位修行。” “太阴星仍是二位的道场,天庭不会驱逐二位。” “只需在必要时,二位出手相助即可。” 他顿了顿,道:“若二位愿意,陛下会以天后之礼相待。” “届时,二位便是天庭的女主人,地位与陛下平起平坐。” 常曦与羲和再次对视。 良久,羲和道:“大帝此言,可能代表陛下?” 昊天道:“贫道此来,正是奉陛下之命。” 常曦沉默片刻,道:“容我姐妹商议几日。” 昊天起身:“二位自便。” “贫道在紫微星静候佳音。” 他告辞离去。 …… 太阴星宫中,常曦与羲和对坐。 “姐姐,你怎么看?”羲和问。 常曦沉吟道:“紫微大帝所言,不无道理。” “巫族势大,若真有一日攻上太阴星,你我姐妹未必能挡。” 羲和道:“可入天庭,便要受帝俊管束。” “你我逍遥自在惯了……” 常曦道:“他说了,只是名义归附,平日不会干涉。” “且以天后之礼相待,地位与帝俊平起平坐。” 羲和道:“妹妹信他?” 常曦道:“紫微大帝此人,我听说过。” “创造妖文,收服龙族,引荐伏羲女媧……此人行事,从不妄言。” “他说帝俊会以天后之礼相待,应是不假。” 羲和沉默。 常曦道:“况且,你我修行到了瓶颈,正需气运相助。” “入天庭,得气运加持,或可突破。” 羲和终於点头:“既如此,便依妹妹。” …… 数日后,昊天再次来到太阴星。 常曦与羲和迎出,道:“大帝,我姐妹商议过了,愿入天庭。” 昊天大喜:“二位深明大义,贫道佩服!” 他当即传讯帝俊。 帝俊闻讯,大喜过望,亲自率眾迎至南天门外。 消息传出,天庭震动。 自此,天庭彻底统御诸天星斗,周天星斗大阵威力大增。 …… 与此同时,东海之上,大战正酣。 天庭六十万大军压境,仙庭百万修士迎战。 双方在东海之上展开激战,杀声震天,血染沧海。 太一立於虚空,头顶混沌钟,周身太阳真火流转。 他目光如电,直射蓬莱岛方向。 那里,东王公同样立於虚空,周身至阳之力翻涌,与太一遥遥对峙。 “太一!”东王公大笑,“你亲自来送死,本座成全你!” 太一冷笑:“东王公,你不过准圣后期,也敢口出狂言?” 东王公脸色一沉:“本座准圣后期,你不过也是准圣后期,谁死还不一定!” 他抬手,一道至阳剑气激射而出,直斩太一。 太一冷哼一声,混沌钟轻震,钟声悠扬。 道剑气撞在钟声之上,竟被生生震散。 东王公一剑落空,面色微变。 他还剑入鞘,双手结印,周身那股至阳之力顿时暴涨,在身后凝成一片浩荡的纯阳道图。 图中日月轮转,金光万道,正是他於紫霄宫中所悟的《纯阳御天籙》。 “太一,休要仗著至宝猖狂!”东王公冷喝,“本座受命於天,为男仙之首,掌洪荒至阳权柄。” “你虽有混沌钟,焉能逆天?” 太一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映得半边天空一片赤红。 听得此言,他不怒反笑,笑声如金玉相击,响彻云霄:“受命於天?” “东王公,你不过一缕先天至阳之气化形,侥倖被道祖点了个名头,便真当自己是洪荒之主了?” 他抬手一指,“太阳星悬照洪荒亿万万年,孕万物生长,定阴阳轮转,这才是真正的至阳之源!” “我与兄长生於太阳星,便是这至阳正统。” “你占据蓬莱,私聚男仙,妄图割据一方,才是真正逆天而行!” “放肆!” 东王公大怒,再不多言。 他身后的纯阳道图猛然展开,化作百万丈金光,向著太一席捲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海水蒸腾,云雾消散,仿佛天地间一切阴晦之物都要被这至阳之力涤盪乾净。 太一眼中战意炽烈,不退反进。 他头顶混沌钟垂落道道混沌之气,护住周身,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环绕他的太阳真火顿时化作一片滔天火海,迎著那纯阳金光撞了上去。 轰! 两股至阳之力在东海之上轰然对撞。 一瞬间,天地失色。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自碰撞中心爆发,方圆千万里的海水被瞬间压低十万丈,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 紧接著,海水倒灌,激起万丈狂澜。 东海深处无数海族生灵惊慌逃窜,修为稍弱者,被这余波一震,便化作血雾,消散於海中。 金光与火海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东王公的纯阳之力浩大中正,带著一股统御万物的霸道。 太一的太阳真火则狂野炽烈,透著焚尽八荒的毁灭之意。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將天空撕成两半,一半金,一半红,宛如末日。 “准圣后期,不过如此!” 太一长啸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东王公头顶,手持混沌钟,朝著东王公当头罩下。 混沌钟迎风便长,瞬间化作星辰大小,钟口混沌之气,仿佛要將东王公连人带魂一併吸入。 东王公面色凝重。 他虽嘴上强硬,心中却知这混沌钟的厉害。 此钟乃盘古斧所化三大先天至宝之一,当年盘古大神开天闢地,便是以此钟镇压鸿蒙。 若被此钟罩住,任你多大神通,也要化作一滩血水。 “起!” 东王公厉喝一声,手中突然多了一柄长剑。 剑身呈纯阳之色,剑柄雕琢日月星辰,正是纯阳剑。 此剑虽不及混沌钟,却也是极品先天灵宝,与他的纯阳道体最是契合。 剑出如电,直刺混沌钟底。 鐺!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这一声比先前更烈更猛,音波化作实质,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蓬莱岛上无数宫殿楼阁被这音波一扫,轰然倒塌。岛上那些修为稍低的修士,更是七窍流血,抱头惨叫。 纯阳剑刺在混沌钟底,火花四溅。 混沌钟下坠之势微微一顿,太一眉头一皱,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钟身传来,竟震得他手臂发麻。 “好剑!” 太一赞了一声,手中却不停。 他收回混沌钟,托在掌中,猛然摇晃。 鐺鐺鐺! 一连串钟声响起,如狂风暴雨,向著东王公轰去。 每一道钟声都化作一道混沌波纹,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错乱。 这便是混沌钟的真正威能,镇压时空! 东王公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行动变得迟缓无比。 这些混沌波纹向他涌来,避无可避。 “纯阳道体,万法不侵!” 东王公怒吼一声,周身金光大盛。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大日,纯阳之力疯狂运转,硬生生將凝固的空间撑开一道缝隙。 他身形一闪,堪堪避过一道混沌波纹,却被另一道波纹扫中左肩。 噗! 东王公左肩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倒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一看,左肩血肉模糊,伤口处混沌之气缠绕,阻止著纯阳之力癒合伤势。 “好!好一个混沌钟!” 东王公抬起头,眼中凶光闪烁。 他伸手在左肩一抹,强行以纯阳之力將那团混沌之气镇压下去,伤口暂时止血。 但这一下,已让他对混沌钟的忌惮达到了顶点。 “太一,你以为只有你有至宝?”东王公咬牙切齿,“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本座於紫霄宫中悟得的真正神通!” 他双手结印,纯阳剑悬浮身前,剑身震颤,发出嗡嗡剑鸣。 紧接著,他身后那片纯阳道图猛然收缩,全部融入纯阳剑中。 纯阳剑光芒大盛,剑身周围浮现出无数道金色剑影,每一道剑影都散发著恐怖的剑气。 “万剑归宗·纯阳诛仙!” 东王公厉喝一声,纯阳剑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无数道金色剑影也如暴雨般向著太一攒射而去。 万剑齐发,遮天蔽日,剑气纵横,撕裂虚空。 太一眼神一凝。 他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不敢大意。 头顶混沌钟猛然放大,垂落无数道混沌之气,將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同时他双手连拍,太阳真火化作一道道火墙,挡在身前。 轰轰轰轰! 万剑轰击,惊天动地。 无数金色剑影撞在火墙上,炸开团团火光。 一些剑影穿透火墙,又撞在混沌之气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每一道剑影爆炸,都產生巨大的衝击,震得太一周身混沌之气不断翻滚。 太一立於混沌钟下,面色如常,心中却暗暗吃惊。 这东王公虽人品不堪,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准圣后期,这一击之威,已足以威胁到他。 万剑轰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停歇。 烟雾散尽,太一现出身形。 他周身混沌之气稀薄了许多,太阳真火也被炸得七零八落,但本体毫髮无伤。 混沌钟悬於头顶,垂落道道混沌之气,依旧稳固。 “打够了吗?”太一冷冷开口,“打够了,便轮到我了。” 他伸手在混沌钟上猛然一拍。 鐺! 这一声钟响,与先前截然不同。 声音悠远绵长,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带著一股苍茫浩大的威压,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钟声所过之处,天地万物仿佛都静止了。 海水停止涌动,云层停止飘移,就连风都停了。 东王公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动弹不得。 这是混沌钟的时空禁錮之力,比先前更强更猛,以他的修为,竟也难以挣脱。 “太一,你……” 话音未落,太一已出现在他面前,抬手便是一拳。 这一拳裹挟著太阳真火,狠狠砸在东王公胸口。 嘭! 东王公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砸进下方海中,激起冲天巨浪。 太一站在虚空,俯视著海面,淡淡道:“东王公,你不过是道祖隨手点的一个男仙之首,便真以为自己能號令洪荒?” “这洪荒天地,向来是强者为尊。” “你修为虽高,却无强者之心,聚拢一群乌合之眾,便想称霸一方,简直可笑。” 海面炸开,东王公冲天而起,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胸口的道袍被砸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护身软甲。 软甲上遍布裂纹,显然是替他挡下了这一拳的大部分威力。 “太一!你欺人太甚!”东王公怒髮衝冠,披头散髮,“本座今日与你不死不休!”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纯阳剑上。 纯阳剑吸收精血,剑身泛起妖异的血色光芒。 紧接著,东王公周身气息暴涨,竟隱隱有突破准圣巔峰的跡象。 “燃血大法?”太一眉头一皱,“东王公,你疯了?” “燃血之后,修为倒退,你就不怕境界跌落?” “怕?”东王公狞笑,“杀了你,夺了你的混沌钟,本座便能参悟其中奥秘,证道混元!” “区区修为倒退,何足道哉!” 他猛然挥剑,一道血色剑气斩向太一。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太一冷哼一声,混沌钟震动,钟声悠扬。 血色剑气撞在钟声上,轰然炸开。 但爆炸的余波中,竟有无数血色丝线向著太一缠绕而来。 太一抬手,太阳真火喷涌而出,將那些血色丝线烧成灰烬。 但更多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 “这是……业力?”太一脸色微变。 东王公大笑:“不错!本座以精血为引,燃烧自身业力,化作这业力之丝。” “你杀业越重,这业力之丝便越难摆脱。” “太一,你身为妖族东皇,这些年征战杀伐,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今日便让你尝尝业力反噬的滋味!” 太一神色凝重。 业力这东西最是麻烦,它不伤肉身,不伤元神,却能污染道心,蒙蔽灵台。 一旦被业力缠身,轻则修为停滯,重则走火入魔。 他催动太阳真火疯狂灼烧,但业力之丝遇火不化,反而越烧越多。 太一心中一沉,知道这是自己杀业太重,被东王公以秘法引动,难以用蛮力化解。 “东王公,你以为这样便能胜我?”太一眼中寒光一闪,“你也太小看我太一了!” 他猛然收回混沌钟,將其悬於头顶。 紧接著,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混沌钟剧烈震颤,发出阵阵轰鸣。 这轰鸣声中,竟带著一股浩瀚威严的气息,仿佛天道降临。 “混沌钟,镇鸿蒙,定地水火风,演天道玄机!” 太一厉喝一声,混沌钟猛然旋转起来。 钟身周围浮现出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的虚影,缓缓转动,仿佛在演化一方世界。 无数业力之丝被这股力量牵引,纷纷向著混沌钟飞去,被吸入钟內,化作虚无。 东王公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 “业力无形无质,怎么会被吸收?” 太一冷笑:“混沌钟能镇压鸿蒙,演化天道,区区业力,何足道哉!” “东王公,你技止此耳?”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东王公面前,抬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平淡无奇,却带著混沌钟的镇压之力,仿佛整个天地都向著东王公压来。 东王公举剑抵挡,却被这一掌震得虎口崩裂,纯阳剑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太一得势不饶人,追上去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东王公腹部,打得他弯成虾米状,眼珠暴突。 “这一拳,是替那些被你欺压的散修打的!” 嘭! “这一拳,是替我兄长帝俊打的!” 嘭!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嘭! 三拳过后,东王公已是气息奄奄,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瘫软在虚空中,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太一……你……你不能杀我……”东王公断断续续地说。 “我是道祖钦封的男仙之首……你杀了我,便是……便是逆天……道祖不会放过你的……” 太一停下拳头,低头看著他,眼神冷漠如冰。 “东王公,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看不明白吗?”太一淡淡道。 “道祖封你为男仙之首,不过是权宜之计,为的便是让洪荒群雄相互制衡,免得一家独大。” “你以为道祖真的在意你的死活?” 东王公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太一继续道:“我今日杀你,道祖或许会不喜,但绝不会出手。” “因为天道运转,有盛有衰,有兴有亡。” “你东王公的气数尽了,这便是天数。” 他抬起手,混沌钟悬於掌心,对准东王公的额头。 “东王公,你我本无深仇大恨,只怪你太过狂妄,不知进退。” “这洪荒天地,终究是强者为尊。” “你虽有准圣后期修为,却无匹配这修为的心性,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东王公眼中闪过惊恐之色,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太一!饶命!我……我愿意臣服於天庭!” “蓬莱岛上的宝物、灵根,全部献给帝俊!” “只求你饶我一命!” 太一摇了摇头:“迟了。” 他手掌一推,混沌钟飞出,罩住东王公。 鐺! 一声钟响,东王公肉身爆成一团血雾,元神也被混沌钟吸入其中,镇压起来。 天地间一片寂静。 东海之上,血雾飘散,渐渐被海风吹走。 蓬莱岛上,东王公的追隨者们目睹这一幕,一个个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太一收回混沌钟,站在虚空,俯视著蓬莱岛。 他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映得半边天空一片赤红,宛如神祗降世。 大战虽然结束,但两人大战,至阳之力与太阳真火碰撞,早已將东海搅得天翻地覆。 下方,飞廉、计蒙、英招、鬼车四大先锋各率本部,与仙庭大军激战。 天河水军擅水战,在东海之上如鱼得水。 北斗星卫擅攻伐,战阵森严,所向披靡。 仙庭虽有百万修士,但多是新招揽的散仙,各自为战,毫无章法。 甫一交锋,便被天庭大军杀得节节败退。 伏羲端坐於战车之上,手持八卦盘,推演天机。 他目光如炬,將仙庭的每一处破绽都看在眼中,一道道指令传下,天庭大军攻势愈发凌厉。 商羊立於侧,手持星盘,不断推算。 他忽然道:“羲皇,东南方向,有仙庭伏兵。” 伏羲点头,当即传令:“英招,率本部往东南,破其伏兵。” 英招领命,率军而去。 …… 北方大陆,北冥天池。 妖神宫前,帝江率烛九阴、祝融、奢比尸三大祖巫,与鯤鹏对峙。 鯤鹏一身黑袍,周身妖气翻涌。 他身后,无数北方修士列阵,神色紧张。 “鯤鹏。”帝江淡淡道,“你妖神宫占据北冥多年,也该让出来了。” 鯤鹏冷笑:“帝江,你巫族占不周山还不够,还要染指北冥?” 帝江道:“天下之大,皆是我巫族应得之地。” “你乖乖让出,本座可饶你一命。” 第82章 仙庭破灭 巫族占据四方大路 鯤鹏大笑:“饶我一命?” “帝江,你太狂妄了!” 他抬手,一道黑色颶风席捲而出,直扑帝江。 帝江不闪不避,周身空间法则流转。 这道颶风撞在空间之上,被生生挪移,反卷向鯤鹏身后的大军。 “啊!”惨叫声响起,数十名修士被颶风吞噬。 鯤鹏脸色一变。 烛九阴出手了。 时间法则笼罩全场,鯤鹏只觉周围时间流速骤变,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奢比尸紧接著出手。 天气法则化作无数自然道则,铺天盖地射向鯤鹏。 祝融最后出手。 赤焰之力涌动,妖神宫前的墙面轰然裂开,无数地炎破土而出。 四大祖巫联手一击,威势滔天。 鯤鹏面色剧变。 他生於北冥,长於洪荒,纵横天地亿万年,何曾被人如此欺到门前? 但眼前这四人……帝江、烛九阴、祝融、奢比尸,皆是洪荒中的顶尖先天神圣。 若是单挑,任一人都可与他周旋。 四人齐上,便是他也难敌。 但是,鯤鹏不能退。 他身后便是妖神宫,是他经营亿万万年的基业。 宫中无数珍藏、灵宝、典籍,还有那些追隨他的北方修士。 若他退了,这些人便是巫族屠刀下的亡魂。 他也將至此损失自己所有的根基。 “好!好一个巫族!”鯤鹏怒极反笑,周身妖气疯狂涌动,“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北冥之主!” 他双手猛然张开,身后无边无际的北冥之海顿时沸腾起来。 海水倒卷,化作滔天巨浪,向著四大祖巫拍去。 此海水漆黑如墨,冰冷刺骨,乃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至阴之水,寻常修士沾上一滴,便要被冻成冰雕。 帝江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空间法则运转,他瞬间出现在巨浪之上,一脚踏下。 滔天巨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生生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雕虫小技。”帝江淡淡道。 鯤鹏脸色一沉。 他知道帝江的空间法则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北冥之水乃是他本命之力,竟被对方一脚踏住,这份修为,已远超他的预料。 烛九阴出手了。 时间法则笼罩全场,鯤鹏只觉周围的时间流速骤然变化。 有时快如闪电,有时慢如蜗牛,这种错乱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连法力的运转都变得迟滯起来。 “不好!” 鯤鹏心头一凛,知道这是烛九阴在干扰他的时间感知。 若让对方继续下去,他连出手的时机都把握不准,只能被动挨打。 他猛地一拍头顶,一道青光冲天而起。青光中,一捲图轴徐徐展开,图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栩栩如生。 正是他的伴生至宝,先天风水道图。 此图乃鯤鹏伴生之物,內含一方天地,可收人拿物,困敌杀敌,威力无穷。 图轴一展,顿时將周围的时间法则之力吸入图中,暂时镇压下去。 烛九阴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倒有些门道。” 奢比尸和祝融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奢比尸双手结印,天气法则全力运转。 剎那间,天地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无数冰锥从云层中落下,每一根都有丈许长,铺天盖地射向鯤鹏。 祝融则更直接。 他脚下一跺,赤焰之力涌入大地。 北冥之海虽然冰冷,但祝融的火焰乃是祖巫之火,可焚尽万物。 海水被火焰一烤,顿时蒸腾起漫天白雾,雾中夹杂著灼热的火毒,向鯤鹏涌去。 冰火两重天! 鯤鹏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口,喷出一道黑色颶风。 颶风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亿万丈高下,將那些冰锥全部卷飞,又將那些火毒吹散。 但他还来不及鬆口气,帝江已出现在他身后,抬手便是一拳。 这一拳平平无奇,却带著空间法则的威能。 拳未至,鯤鹏已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在挤压,仿佛整个空间都要將他碾碎。 鯤鹏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堪堪避过这一拳。 但拳风擦过他的肩头,带起一蓬血雾。 “嘶!” 鯤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肩头剧痛,低头一看,肩胛骨已经碎裂,伤口处空间法则之力缠绕,阻止著伤势癒合。 他连忙催动妖力,强行將那些空间法则之力镇压下去,心中却更加凝重。 这四人联手,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杀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鯤鹏,投降吧。”帝江淡淡道,“你虽为准圣后期,与我等修为相当,但以一敌四,绝无胜算。” “若你肯归顺巫族,本座可保你性命,甚至让你继续执掌北冥。” 鯤鹏冷笑:“帝江,你当我鯤鹏是三岁小儿?归顺巫族,做你巫族的走狗?做梦!”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北冥之主!” 他双手猛然合十,身后的北冥之海彻底沸腾起来。 海水倒卷,冲天而起,竟在虚空中凝成一尊万丈巨兽,正是他的本相,鯤鹏真身! 巨兽身形庞大,遮天蔽日。 它上半身是鹏,双翼展开,遮住半边天空。 下半身是鯤,鱼尾摆动,搅动无边海水。 这便是鯤鹏的真正形態,天地间唯一能以两种形態存在的先天神祗。 四大祖巫见状,面色都是一凝。 鯤鹏真身一出,气势暴涨,竟隱隱有突破准圣巔峰的跡象。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之前不过是以人身相斗,束缚了手脚。 “唳!” 巨鹏仰天长鸣,双翼一展,顿时狂风大作。 这狂风乃是他本命之风,蕴含著风之大道的力量,所过之处,空间撕裂,时间错乱,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被撕成碎片。 帝江脸色一变,空间法则全力运转,在身前凝成一道道空间屏障。 但这狂风太过猛烈,竟將一道道空间屏障撕开,直扑而来。 “烛九阴!” 帝江大喝一声。烛九阴会意,时间法则全力催动,將狂风的时间流速减慢。 狂风慢了下来,威势也减弱几分。 帝江趁机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巨鹏头顶,抬脚便踩。 巨鹏双翼一收,身形骤然缩小,避过这一脚。 隨即它又猛地张开双翼,无数道风刃激射而出,每一道都足以斩杀太乙金仙。 祝融怒吼一声,赤焰之力化作一片火海,迎向那些风刃。 风火相交,炸开团团火光,热浪逼人。 奢比尸则操控天气法则,降下漫天冰雹,每一颗都有房屋大小,砸向巨鹏。 四大祖巫各展神通,与鯤鹏真身战成一团。 这一战,惊天动地。 北冥之海翻涌咆哮,掀起百万丈巨浪。 天空撕裂又癒合,癒合又撕裂,露出漆黑的虚空。 狂风呼啸,火焰冲天,冰雹砸落,空间扭曲,时间错乱。 方圆亿万里之內,几乎成了一片混沌,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那些妖神宫的修士们远远退开,望著这场大战,一个个面如土色,心惊胆战。 “师祖他……能贏吗?”一个年轻修士颤声问道。 “贏?”旁边一个老修士苦笑,“四大祖巫联手,圣人之下,难有敌手。” “师祖虽强,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天空中,战斗越发激烈。 巨鹏双翼扇动,无数风刃铺天盖地,逼得四大祖巫连连后退。 但它也不好受,身上被祝融的火焰烧出大片焦黑,又被奢比尸的冰雹砸得血肉模糊,帝江和烛九阴更是神出鬼没,每一次出手都在它身上添上新伤。 “孽畜,受死!” 祝融怒吼一声,双手猛然推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柱冲天而起,直轰巨鹏。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祝融神火,可焚尽万物,便是准圣挨上一下,也要重伤。 巨鹏双翼一合,在身前凝成一道风墙。 火焰柱撞在风墙上,炸开漫天火花。 但这风墙只坚持了三息,便被火焰柱洞穿。 火焰柱去势不减,狠狠轰在巨鹏胸口。 “唳!” 巨鹏发出一声悽厉的长鸣,胸口被轰出一个大洞,鲜血如雨般洒落。 它巨大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砸进北冥之海中,激起千万丈巨浪。 “好!” 四大祖巫精神一振,齐齐追了上去。 但就在此时,海面骤然炸开。 一道黑光从海中衝出,直射天际。 这黑光中,鯤鹏恢復了人身,披头散髮,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他胸口一个大洞,隱约可见里面的內臟,触目惊心。 “鯤鹏,你败了!”帝江冷声道。 鯤鹏立在虚空,大口喘著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又抬头看向四大祖巫,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帝江……今日之仇,我鯤鹏记下了!”他一字一顿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巫族,血债血偿!” 帝江眉头一皱:“你还想逃?” 他一步跨出,空间法则运转,瞬间出现在鯤鹏面前,抬手便抓。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抓住鯤鹏的瞬间,鯤鹏身形骤然化作无数道黑光,向著四面八方散去。 “化身万千?”帝江冷笑,“雕虫小技!” 他双手一合,周围的空间顿时凝固。 这些黑光被禁錮在空间中,动弹不得。 但下一刻,其中一道黑光猛地炸开,化作一股滔天巨力,將凝固的空间震开一道缝隙。 另一道黑光趁机钻入缝隙,消失在天际。 帝江脸色一变,想要追击,却被那道爆炸的黑光阻挡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功夫,那道黑光已逃得无影无踪。 “追!”祝融怒吼。 “不必了。”帝江摆手,神色平静,“他燃烧了三分之一的本源,强行破开我的空间禁錮,已是重伤垂死。” “便是逃得性命,没有上百元会修养,也恢復不了。” “况且……” 他看向妖神宫方向,淡淡道:“他的基业还在,他逃便逃了。” 烛九阴点头:“大哥说得对。” “鯤鹏重伤逃走,妖神宫群龙无首,正是我们接收的好时机。” 奢比尸道:“只是可惜,让这廝逃了。” “日后必成大患。” 帝江冷笑:“日后?” “待我们巫族一统洪荒,区区一个鯤鹏,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走吧,去接收妖神宫。” 四大祖巫转身,向著妖神宫飞去。 身后,北冥之海渐渐平静下来。 海面上漂浮著大片血跡,还有无数残破的羽毛和鳞片,诉说著方才那场大战的惨烈。 妖神宫前,那些北方修士目睹鯤鹏逃走,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人想逃,却被巫族大军拦住。有人想反抗,却被祖巫们隨手镇压。 “投降者免死!”帝江的声音响彻全场,“若敢反抗,杀无赦!” 那些修士面面相覷,终於有人带头跪下,紧接著,成片成片地跪下。 不到一刻钟,所有修士全部跪伏於地,表示归顺。 四大祖巫踏入妖神宫。 宫內金碧辉煌,珍宝无数。 各种先天灵根、极品灵材、法宝丹药,堆积如山。 这些都是鯤鹏亿万万年来搜集的珍藏,如今全部落入巫族之手。 “好东西!”祝融抓起一株火红色的灵芝,大喜道,“这是先天火灵芝,对我有大用!” 奢比尸则看中一块冰蓝色的玉石:“北冥寒玉,炼製冰属性至宝的绝佳材料。” 帝江和烛九阴却更看重那些典籍。 鯤鹏生於开天之初,活了无数岁月,对洪荒天地、天道运转的感悟,都记载在这些典籍中。 对巫族来说,这些才是最珍贵的財富。 “有了这些,我们巫族对天地的理解,又能更进一步。”帝江满意地点头。 烛九阴却微微皱眉:“帝江,鯤鹏逃了,必去投奔妖族。” “帝俊和太一早就想拉拢他,此番回去,定会添油加醋,说我们巫族如何霸道。” “日后与妖族之间,怕是更难善了。” 帝江淡淡道:“那又如何?” “巫族与妖族,迟早一战。” “早一日晚一日,有何区別?” 烛九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只是……” 他看向宫外,北冥之海一片苍茫:“只是鯤鹏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 “今日他重伤逃走,他日必来报復。” “我们虽不怕他,但也要小心提防。” 帝江冷笑:“放心,下一次见面,我不会再给他逃走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道:“將这里的东西全部搬走,能搬的都搬,不能搬的毁掉。” “这妖神宫,从此以后,便是巫族的地盘了。” 四大祖巫相视一笑,开始搜刮起来。 …… 北冥深处,一道黑光踉踉蹌蹌地飞遁。 黑光中,鯤鹏面如金纸,气息微弱。 他胸口的伤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但本源燃烧的后遗症却难以弥补。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跌落,从准圣后期跌到中期,再跌到巔准圣初期,这才勉强稳住。 “帝江……烛九阴……祝融……奢比尸……” 他一字一顿地念著这四个名字,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今日之仇,我鯤鹏铭记於心。”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还有巫族,我会让你们灭族!” “全部灭族!” 他咬著牙,强撑著伤势,继续向南方飞去。 那里,是太阳星的方向。 那里,有妖族天庭。 帝俊和太一早就想拉拢他,只是他一直犹豫不决。 今日之后,他已別无选择。 投靠妖族,借妖族之力復仇,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帝俊,太一,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我入伙吗?”鯤鹏喃喃道,“好,我答应你们。” “但我要你们助我报仇,灭掉巫族!” 他顿了顿,又苦笑一声:“只怕你们本就打算灭掉巫族……也好,正好借你们的力量……” 身后,北冥之海越来越远。 鯤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里是他生活了亿万万年的地方,是他的家。 如今,家没了,基业没了,手下也没了。 他成了一只丧家之犬,只能寄人篱下。 “巫族……” 他咬著牙,转过身,不再回头。 前方,太阳星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里,有他的未来,也有他的復仇。 …… 南方大陆,翕兹与共工率巫族大军,横扫南方。 南方多瘴气,毒虫猛兽横行。 但翕兹的雷电可轰碎一切,共工的洪水可冲刷万物。 水雷相济,所过之处,瘴气消散,毒虫死绝。 那些盘踞南方的散修大能,有的奋起抵抗,被当场击杀。 有的跪地投降,成为巫族附庸。 有的则趁乱逃脱,不知所终。 短短数万年,南方大陆便纳入巫族掌控。 …… 西方大陆,强良、天昊两大祖巫率军西进。 西方贫瘠,新近迁来的散修,根本不是巫族的对手。 有的逃往须弥山,寻求准提接引庇护。 有的则被巫族屠杀。 准提与接引率西方眾修,依託须弥山防御大阵,勉强守住一方净土。 但他们也知道,若巫族全力来攻,十二祖巫齐出,须弥山也守不住。 好在巫族的目標只是外围土地,並不想与准提接引死磕。 两大祖巫在西方扫荡一番,便收兵回返。 …… 东方大陆,句芒与蓐收率军东进。 此地虽然灵材充足,但有三清镇压,故而句芒与蓐收只是佯攻,並不深入。 他们在外围骚扰一番,便退兵而去。 …… 武夷山。 玄冥立於虚空,俯瞰下方。 整座武夷山被层层阵法笼罩,但在他眼中,这些阵法如同儿戏。 “区区太乙金仙布置的阵法,也敢挡本座?”玄冥冷笑。 她抬手,一道冰寒法则激射而出,直轰护山大阵。 轰! 大阵光幕剧烈震颤,裂开无数道缝隙。 武灵脸色惨白,咬牙催动阵法,拼命维持。 玄冥又一击。 轰! 大阵彻底崩溃。 武灵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玄冥迈步,踏入武夷山中。 “当年杀我族三名大巫的,就是你?”她看向武灵,眼中满是杀意。 武灵咬牙:“是我!” “你要杀便杀!” 玄冥冷笑:“倒是个硬骨头。” “本座成全你!” 她抬手,一掌拍下。 就在此时,一道七彩光华从天而降,將玄冥的手掌挡住。 玄冥脸色一变,抬头望去。 只见虚空中,一道端庄秀丽的身影缓缓落下,正是女媧。 “女媧?”玄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是我巫族与武夷山的恩怨,你天庭也要插手?” 女媧淡淡道:“本座奉帝俊陛下之命,来此救人。” “玄冥,你退去吧。” 玄冥冷笑:“救人?” “就凭你一人?” 女媧也不多言,抬手祭出红绣球。 红绣球化作一道红光,直砸玄冥。 玄冥抬手抵挡,却被砸得倒退数步。 她脸色一变:“极品先天灵宝?” 女媧又祭出山河社稷图。 图卷展开,化作一方天地,將玄冥笼罩其中。 玄冥被困其中,拼命挣扎。 但她虽也有相当於准圣中期的修为,却並不擅破阵,一时竟冲不出去。 女媧看向武灵:“紫微大帝让我来救你。” “你且隨我走。” 武灵摇头:“前辈好意,武灵心领。” “但武灵与武夷山融为一体,无法离开。” 女媧淡然道:“我自有办法。” 武灵继续道:“山主留下了一座大阵,让我在此等候。” “娘娘若能困住玄冥一时半刻,武灵便可启动大阵,重创於她。” 女媧道:“你有把握?” 武灵点头:“山主所留大阵,名为周天星斗地煞阵。” “可引动地脉杀机,配合周天星力,形成天罗地网。” “玄冥被困图中,无法躲避,必受重创。” 女媧沉吟片刻,道:“好。” “本座为你爭取时间。” 她催动山河社稷图,將玄冥死死困住。 武灵转身,飞向后山。 …… 后山深处,一座巨大的祭坛矗立。 祭坛上,三百六十五桿主阵旗对应周天星斗,一万四千八百杆副阵旗对应地煞之数。 阵旗之间,无数符文流转,引动著整座武夷山的地脉之力。 武灵跃上祭坛,盘坐於中央。 他闭目,以神念沟通阵旗。 霎时间,整座武夷山剧烈震颤。 地脉之力被引动,顺著阵旗涌入祭坛。 周天星力也被接引而下,与地脉之力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 “起!”武灵厉喝。 大阵启动! 祭坛上,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柱中,无数符文流转,演化出无穷无尽的杀机。 那些杀机化作刀剑、枪戟、斧鉞,铺天盖地涌向山河社稷图。 女媧心念一动,將图中禁制放开一线,让这些杀机涌入。 玄冥正被困图中,忽然感应到无数杀机涌来。 她冷笑一声,抬手抵挡。 但那些杀机太多、太密,且源源不断。 她以一己之力,根本挡不住。 一道杀机刺穿她的防御,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又一道杀机穿透她的护体血气,在她肩头炸开。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玄冥怒吼,拼命催动冰寒法则,试图冻结这些杀机。 但杀机无形无质,根本冻不住。 她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痕累累。 “该死!”玄冥咆哮,“女媧!” “武夷山!” “本座记下了!” 她拼尽全力,撕裂山河社稷图的封锁,冲了出去。 女媧也不追,只收起红绣球与山河社稷图,望向玄冥远去的背影。 玄冥浑身浴血,气息萎靡,显然受了重创。 她不敢停留,仓皇逃窜。 武灵从祭坛上跃下,脸色苍白,却带著笑意。 “多谢前辈。”他拱手道。 女媧点头:“你隨本座走吧。” “紫微大帝在紫微星等你。” 武灵犹豫:“可是武夷山……” 女媧道:“武夷山守不住了。” “玄冥虽退,但巫族必会再来。” “你留在此地,只有死路一条。” 武灵沉默片刻,终於点头。 女媧抬手,以山河社稷图將武灵收入其中。 而后她化作一道流光,往紫微星而去。 …… 紫微星宫,昊天正在等候。 见女媧至,他连忙迎上:“多谢媧皇出手相助。” 女媧將武灵放出,道:“人已救出。” “玄冥被大阵重创,仓皇而逃。” 武灵跪伏於地:“多谢山主救命之恩!” 昊天扶起他:“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从今以后,你便在紫微星修行。” “武夷山虽失,但紫微星便是你的新家。” 武灵含泪点头。 女媧道:“紫微大帝,本座任务已完成,告辞。” 昊天拱手:“恭送!” 女媧微微一笑,化作流光离去。 …… 一个元会的时间很快过去。 东海之上,硝烟渐散。 天庭大军与仙庭的决战,已持续整整一个元会。 一个元会以来,双方在东海之上展开无数场廝杀,血染沧海,尸横遍野。 但最终,还是天庭笑到了最后。 蓬莱岛,仙庭宫闕已化作废墟。 太一立於虚空,头顶混沌钟缓缓旋转,周身太阳真火渐渐收敛。 他俯瞰下方,目光扫过仙庭残部。 那些散仙早已跪地投降,瑟瑟发抖。 “东王公已死。”太一淡淡道,“降者不杀。” 仙庭残部纷纷叩首,愿归顺天庭。 伏羲端坐於战车之上,手持八卦盘,推演天机。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仙庭气运已尽,东王公命数至此。” 商羊收起星盘,道:“此战大胜,全赖东皇神威。” 太一摆手:“非我一人之功。” “羲皇运筹帷幄,军师料敌先机,四位先锋奋勇杀敌,將士用命,方有此胜。” 他顿了顿,道:“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收拢降卒。” “三月后,班师回朝。” 眾將领命。 …… 三月后,天庭大军浩浩荡荡,班师回朝。 前方,太一端坐於战车之上,混沌钟悬於头顶,威严肃穆。 后方,伏羲、商羊各乘车驾,四大先锋率本部紧隨。 再后方,六十万大军阵列整齐,旌旗蔽日,气势如虹。 沿途,无数散修远远观望,议论纷纷。 “天庭此战,灭了仙庭!东王公死了!” “从此以后,洪荒再无仙庭,只有天庭!” “天庭势大,巫妖爭锋,洪荒日后……” 消息传遍洪荒,各方震动。 …… 天庭,南天门外。 帝俊率眾出迎,身后跟著常曦、羲和,以及天庭眾仙官。 昊天亦在列,以紫微大帝的身份立於帝俊身侧。 远处,大军的身影渐渐出现。 太一见状,从战车上起身,拱手道:“大哥,小弟幸不辱命。” 帝俊大笑:“二弟辛苦!诸位辛苦!” 他上前,与太一携手,同入凌霄殿。 殿中,早已备下庆功宴。 眾將入座,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席间,帝俊举杯,道:“此战大胜,全赖诸位用命。” “朕敬诸位一杯!” 眾將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帝俊又道:“东王公既死,仙庭覆灭。” “从此以后,洪荒再无仙道势力能与天庭爭锋。” “但朕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巫族虎视眈眈,我等不可懈怠。” 太一点头:“大哥说得是。” “巫族趁我天庭与仙庭大战之际,已占了四方大陆。” “如今势力大涨,不可不防。” 伏羲道:“巫族虽占大地,但我天庭周天星斗大阵已成,便是十二祖巫齐至,也攻不进来。” “陛下不必过虑。” 帝俊点头,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昊天身上。 “紫微大帝。”帝俊道,“此番你虽未出战,但说服太阴二神入天庭,功莫大焉。” “朕敬你一杯。” 昊天举杯:“皇兄言重,这不过是贫道分內之事。” 帝俊笑了笑,又看向常曦与羲和。 二人端坐於侧,神色清冷,却也举杯示意。 酒过三巡,帝俊忽然道:“二弟,此番大胜,又逢太阴二神加入天庭,可谓双喜临门。” “朕欲举办一场大典,一则庆祝胜利,二则举行天婚,不知二弟意下如何?” 太一笑道:“大哥说得是。” “小弟赞成。” 帝俊看向眾人:“诸位以为如何?” 眾將纷纷附和。 帝俊又看向女媧:“媧皇,天婚之事,还需劳烦你主持。” 女媧点头:“陛下放心,此事交给我。” 帝俊大喜,当即命人筹备大典。 …… 十年后,天庭张灯结彩,瑞气千条。 凌霄殿前,一座巨大的祭坛搭建而成。 祭坛上,香案、礼器一应俱全。 祭坛四周,无数仙官、星神、天兵列队而立,神色肃穆。 天婚大典,即將举行。 吉时已到,女媧身著盛装,登上祭坛。 她手持红绣球,神情庄重。 “天地为证,日月为鑑。”女媧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天庭,“今日,帝俊陛下与常曦、羲和二位天后,举行天婚大典。” “从此以后,日月同辉,阴阳和合,天庭永昌!” 帝俊身著金色帝袍,头戴平天冠,迈步登上祭坛。 他身后,常曦与羲和身著凤冠霞帔,款款相隨。 三人行至祭坛中央,面向天地,焚香祷告。 女媧將红绣球轻轻一拋。 红绣球化作一道红光,在三人头顶盘旋三圈,而后一分为二,分別落入常曦与羲和手中。 “礼成!”女媧高声道。 霎时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无数祥瑞之象涌现,將整个天庭映照得如梦似幻。 眾仙官、星神、天兵齐齐跪伏,高呼:“恭贺陛下!恭贺天后!” 帝俊转身,面向眾人,抬手虚扶:“都起来吧。” 眾人起身,欢呼声震天。 昊天立於人群之中,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 天婚一成,天庭彻底统御诸天星斗。 太阳、太阴二星力合二为一,周天星斗大阵威力大增。 从此以后,天庭根基愈发稳固。 …… 大典之后,便是胜利庆典。 凌霄殿中,大排筵宴。 山珍海味,灵果仙酿,流水般端上桌案。 眾仙官觥筹交错,开怀畅饮。 昊天坐在席间,与身旁的白泽低声交谈。 “大帝,此战之后,天庭算是彻底坐稳了。”白泽道。 昊天点头:“巫族虽占大地,却也不敢轻易来犯。” “双方暂时不会开战。” 白泽道:“巫族此番扩张,收拢了不少散修。” “尤其是北方,鯤鹏的妖神宫被毁,鯤鹏本人重伤逃遁,也不知去了何处。” 昊天心中一动,道:“鯤鹏此人,不可小覷。” “他若不死,必会再来。” 白泽道:“道友的意思是……” 昊天道:“鯤鹏睚眥必报,此番吃了大亏,岂能善罢甘休?” “他若来投天庭,陛下定会收留。” “但此人脑后反骨,不可不防。” 白泽若有所思。 …… 庆典持续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 四十九日后,眾仙官各自散去,回归本位。 昊天也回到紫微星,继续闭关修行。 但他留了一个心眼,让化身在天庭中留意动静。 果然,不久之后,鯤鹏来了。 …… 这一日,南天门外,一道黑光落下。 守门神將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身形瘦削,面容阴鷙,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是受了重伤。 正是鯤鹏。 “来者何人?”神將喝问。 鯤鹏拱手:“贫道鯤鹏,求见帝俊陛下。” 神將闻言一怔。 鯤鹏? 那不是北冥妖神宫的主人吗? 听说他被巫族四大祖巫围攻,重伤逃遁,怎么来天庭了? “请稍候。”神將连忙入內稟报。 凌霄殿中,帝俊正在与太一商议事务。 闻报,他眉头微皱。 “鯤鹏来了?” 太一道:“他来作甚?” 帝俊道:“怕是要投奔天庭。” 太一沉吟道:“鯤鹏此人,修为高深,手段狠辣。” “若能收归麾下,倒是一大助力。” “但他与紫微大帝有嫌隙,当年在紫霄宫,因问门之事结了怨……” 帝俊点头:“此事朕知道。” “我这便传讯紫微大帝,问他的意见。” …… 紫微星宫,昊天收到帝俊传讯。 他看完,沉思片刻,便回讯道:“皇兄,贫道迟早会离开天庭,不会久居。” “鯤鹏此人,若能为天庭所用,確是一大助力。” “但他脑后反骨,需小心提防。” “皇兄可收留他,但不可委以重任,更不可让他接触核心机密。” 帝俊收到回讯,微微点头。 他將回讯给太一看,太一看罢,道:“紫微大帝此言,倒是中肯。” “鯤鹏此人,確实不可不防。” 帝俊道:“那依二弟之见,该当如何?” 太一道:“收还是要收的。” “鯤鹏若投了巫族,对我天庭不利。” “不如留在眼皮底下,也好监视。” 帝俊点头:“就这么办。” 他传令下去,召鯤鹏入殿。 …… 凌霄殿中,鯤鹏跪伏於地。 帝俊端坐於宝座之上,神色威严。 太一立於身侧,目光如电。 “鯤鹏,你此来何事?”帝俊开口。 鯤鹏叩首:“陛下在上,贫道鯤鹏,愿归顺天庭,为陛下效力。” 帝俊道:“你妖神宫被巫族所毁,你重伤逃遁,如今来投,可是真心?” 鯤鹏道:“贫道对天发誓,绝无二心。” “巫族毁我道场,杀我门人,此仇不共戴天。” “贫道愿为天庭出力,共抗巫族!” 帝俊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朕便收留你。” 鯤鹏大喜:“多谢陛下!” 帝俊道:“朕封你为北冥妖王,位在朕、东皇、羲皇、媧皇、紫微大帝之下,十大妖圣之上。” “你可满意?” 鯤鹏一怔。 位在十大妖圣之上,却在紫微大帝之下? 那紫微大帝,不过是区区一个太乙金仙而已?!! 鯤鹏心中涌起一丝不满,却不敢表露,只得叩首:“贫道谢陛下隆恩!” 帝俊点头:“下去歇息吧。” “待你伤势痊癒,再行任命。” 鯤鹏告退。 …… 离开凌霄殿,鯤鹏脸色阴沉。 “紫微大帝……”他喃喃道。 “总有一天……”鯤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隨即敛去。 他深吸一口气,往天庭为他安排的居所而去。 …… 紫微星宫,昊天收到消息,微微一笑。 “鯤鹏果然来了。”他喃喃道,“帝俊封他为北冥妖王,位在我之下。” “此人心中必生不满,但暂时不会发作。” 瑶池在一旁道:“兄长,鯤鹏此人阴险,兄长需小心。” 昊天点头:“为兄知道。” “不过他在天庭,翻不起大浪。” “为兄盯著他便是。” 第83章 帮助女媧成圣,昊天成为人族圣师 昊天起身,望向北方。 那里,巫族正在消化新占的土地。 十二祖巫各归其位,整个大地尽入巫族掌控。 “巫族……”昊天喃喃,“下一步,你们会如何?” 他暂时还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巫妖之爭,才刚刚开始。 远处,星空璀璨,紫微星散发著尊贵的光芒。 昊天收回目光,继续闭关修行。 …… 数十元会,弹指一挥间。 紫微星宫,云床之上,昊天盘膝而坐。 其周身混沌元气流转,与紫微星力交相辉映。 他闭目凝神,沉浸於大道之中,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自天婚大典至今,已过去整整数十万年。 数十万年间,洪荒格局未有大变。 天庭与巫族虽时有衝突,却始终未爆发全面大战。 双方都在消化新得的底蕴。 天庭吸收仙庭残余,巫族整合四方大陆。 这种对峙,反而给了昊天充足的修行时间。 数十元会以来,他一面继续炼化紫微星禁制,一面参悟帝皇大道。 九千株蟠桃树与他心神相连,源源不断地输送著气运。 落宝金钱的损耗,如今已微不足道。 诸般灵宝,也尽数祭炼至当前境界的极限。 而最大的收穫,是修为的提升。 这一日,紫微星宫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昊天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混沌元气如潮水般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朵朵混沌莲花。 这些莲花缓缓旋转,每一朵都蕴含著深邃的道韵。 太乙后期。 成了。 昊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混沌光华。 他感应著体內澎湃的法力,比之太乙中期时,雄厚了何止三倍。 “数十万年的苦修,总算没有白费。”昊天心中暗喜。 他起身,走出星宫。 宫外,瑶池正在桃林中修行。 感应到他的气息,她睁眼看来,眼中满是惊喜。 “兄长,你突破了!” 昊天点头,落在她身旁。 瑶池打量他片刻,道:“太乙后期……兄长如今,便是放眼洪荒,也是一流高手了。” 昊天摇头:“太乙后期虽强,但上面还有大罗,还有准圣。” “为兄这点修为,算不得什么。” 瑶池道:“兄长何必妄自菲薄?” 昊天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他望向星空,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数十元会过去了,女媧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当年天婚大典,女媧主持婚礼,得了不少功德。 那功德虽不如创造妖文般浩瀚,却也足以让她修为大进。 若昊天估算不错,她此刻当已臻至准圣巔峰。 准圣巔峰,距离圣人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却是天堑。 若无契机,便是再苦修亿万载,也无法迈过。 “女媧会怎么做?”昊天心中暗忖。 他想了想,转身对瑶池道:“妹妹,为兄需去洪荒一趟。” 瑶池一怔:“兄长要去何处?” 昊天道:“东海之滨。” 瑶池不解:“东海之滨?那里有何特殊?” 昊天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但为兄隱约觉得,那里会有大事发生。” 他顿了顿,道:“妹妹且在紫微星好生修行。” “为兄去去就回。” 瑶池点头:“兄长小心。” 昊天催动法力,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往洪荒而去。 …… 与此同时,天庭。 凌霄殿中,女媧向帝俊辞行。 “陛下,贫道欲往洪荒一行,寻访突破之机。”女媧道。 帝俊沉吟片刻,道:“媧皇已准圣巔峰,距离圣位只差一步……” “这一步,朕无法相助,只能靠媧皇自己。” “媧皇去吧,天庭有朕与太一,无需掛念。” 女媧点头:“多谢陛下。” 她转身,离开凌霄殿,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往洪荒而去。 …… 东海之滨,昊天落於一片荒滩之上。 此地他並不陌生。 当年初入洪荒,他便是在这附近与白泽相遇。 后来数次往来东海,也曾路过此处。 但此刻再来,他总觉得有些异样。 “为何偏偏是这里?”昊天喃喃。 他闭目,以神念感应。 帝皇大道运转,归墟之源轻颤。 他隱约感应到,这片天地间,似乎有一种玄妙的气息在酝酿。 这气息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 “造化……”昊天心中跳出两个字。 他睁开眼,若有所思。 正此时,一道七彩流光自天际落下,落於他不远处。 女媧。 昊天微微一怔,隨即拱手:“媧皇,巧啊。” 女媧见他,也是一愣:“紫微大帝?你怎么在此?” 昊天道:“贫道閒来无事,来东海之滨走走。” “媧皇这是……” 女媧道:“贫道欲寻访突破之机,四处走走。” “不想在此遇到大帝。”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意。 昊天心中雪亮。 女媧来此,必是隱约感觉到了什么。 “媧皇既来,贫道便不打扰了。”昊天拱手,便要告辞。 女媧却道:“大帝且慢。” 昊天停下。 女媧看著他,忽然道:“大帝可知,贫道为何来此?” 昊天摇头:“不知。” 女媧道:“我也不知。” “只是冥冥中觉得,此处有贫道所需之物。” “大帝既也来此,想必也是感应到了什么。” “不如同行?” 昊天沉吟片刻,点头道:“既蒙媧皇相邀,敢不从命。” 东海之滨,浪涛拍岸。 昊天与女媧並肩而行,脚下是细软的沙滩,头顶是湛蓝的天空。 海风拂过,带著咸湿的气息,与洪荒內陆的灵秀之气截然不同。 两人沉默地走了许久,谁也没有开口。 昊天心中念头急转。 女媧此来,必是为了证道。 而她证道的关键,便是造人。 这一点,昊天心知肚明。 但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知晓天机的情况下,引导她走上这条路,却需仔细斟酌。 女媧同样沉默。 她虽是准圣巔峰,距离圣人只差一步,却始终找不到迈出那一步的法门。 此番下界,冥冥中觉得东海之滨有机缘,却也不知具体是何物。 两人各有心思,不知不觉间已走出数百里。 终於,女媧停下脚步,望向大海,轻声道:“紫微大帝,贫道有一事相询。” 昊天道:“媧皇请讲。” 女媧沉吟片刻,道:“贫道修行至今,已至准圣巔峰。” “但这一步之遥,却如天堑,始终无法跨越。” “大帝常伴道祖左右,可曾听道祖提及,证道之法究竟为何?” 昊天心中一动。 他斟酌道:“道祖曾言,证道之法有三。” “其一,以力证道。” “其二,斩三尸证道。” “其三,功德证道。” “媧皇所修,乃是造化大道。” “以贫道愚见,功德证道,或许与媧皇之道最为契合。” 女媧若有所思:“功德证道……便是要做一件大功德於天地?” 昊天点头:“正是。” “道祖当年成圣,便是因拯救洪荒於罗睺之祸。” “媧皇若要证道,也需寻一件与自身大道相合的大功德。” 女媧恍然。 她此前一直沉浸於修行之中,只想著如何斩尸、如何突破,却忘了功德证道这条路。 此刻经昊天一提,顿时豁然开朗。 “多谢大帝指点。”女媧郑重拱手。 昊天还礼:“媧皇客气。” “贫道不过是隨口一说,当不得指点。” 女媧道:“那依大帝之见,贫道当如何做这大功德?” 昊天沉吟。 他自然知道女媧要造人,但不能直接说出来。 需引导她自己悟出。 “媧皇之道,乃是造化。”昊天缓缓道,“造化者,创造也。” “天地之间,生灵无数,却多是先天而生。” “媧皇何不尝试,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生灵?” 女媧一怔。 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生灵? 她闭目沉思,过往岁月的一幕幕在心头闪过。 她见过龙凤麒麟,见过巫妖二族,见过无数先天神圣、后天精怪。 这些生灵,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 龙族强横却傲慢,凤族华美却孤高,巫族勇武却暴虐,妖族聪慧却狡诈…… 若有一种生灵,兼具诸族之长,又无诸族之短,该是何等模样? 女媧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这种生灵,应当有先天道体……这是盘古大神的形態,最適合修行。 应当有魂魄……这是灵性的根本,可以感悟大道。 应当有智慧,可以学习,可以创造,可以传承。 应当有礼数,懂得敬畏天地,懂得尊卑有序。 “便是如此。”女媧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蹲下身子,双手捧起一抔海边的泥沙。 泥沙湿润,带著海水的咸腥。 她以法力凝聚,將其捏成一个小人的形状。 头、身、四肢,五官俱全,正是先天道体的模样。 泥人成形,女媧以造化大道赋予其灵性。 然而,泥人只是微微发光,便暗淡下去,並未活过来。 女媧眉头微皱,又试了几次。 每一次,泥人都只是短暂发光,隨即便归於沉寂,无法真正拥有生命。 “不对。”女媧喃喃,“寻常泥沙,承载不了造化之力。” “需得上乘灵物。” 她沉思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若要创造一种全新的生灵,需以天地间最纯净的灵物为基。 三光神水,蕴含日月星精华,可赋予灵性。 九天息壤,蕴含大地本源,可塑造形体。 这两样宝物,若能得到,必可成功。 但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皆是稀世珍宝,她去何处寻? 女媧嘆息一声,起身道:“看来需回天庭一趟,向陛下求助。” “天庭宝库中,或许有这些灵物。” 昊天忽然道:“媧皇且慢。” 女媧看向他。 昊天抬手,掌心浮现一道清光。 清光中,一瓶清澈的水静静悬浮,正是三光神水。 又一道黄光亮起,一小撮散发著淡黄色光华的土壤浮现,正是九天息壤。 “我这里有两样灵物,应当还可堪一用。”昊天淡淡道。 女媧怔住。 她看著昊天掌心的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三光神水,她认得。 九天息壤,她更认得。 而且女媧还知道这九天息壤的来歷。 此物乃是先天葫芦藤的根基,当年,被昊天连同先天葫芦藤一起收走。 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皆已摆在她面前。 而昊天,仿佛早就在等著这一刻。 女媧心头巨震。 她想起方才昊天的点拨……功德证道、创造生灵……那些话,此刻想来,句句都別有深意。 仿佛他早已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该做什么。 “大帝……”女媧声音有些乾涩,“你早知贫道会来此?” 昊天摇头:“贫道不知。” “只是恰好带著这两样宝物,又恰好遇到媧皇需要,便拿出来而已。” 恰好? 女媧心中苦笑。 世上哪有这么多恰好? 但她又无法质问。 毕竟,昊天是在帮自己,且帮的是天大的忙。 若无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她便是悟出创造生灵之法,也无从下手。 “多谢大帝。”女媧接过两样宝物,郑重道谢。 她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只能按下。 此刻最重要的,是证道。 昊天微微一笑,退后几步,將空间留给她。 …… 女媧深吸一口气,盘坐於沙滩之上。 她左手托著三光神水,右手托著九天息壤,闭目凝神。 造化大道在她体內流转,与两样宝物產生共鸣。 三光神水中,日月星三光闪耀,蕴含著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性。 九天息壤中,大地本源涌动,蕴含著万物生长的根基。 女媧以法力將二者融合,化作一团淡金色的泥团。 她伸手,从泥团中取下一小块,开始捏造。 第一个泥人,她捏得很慢。 从头顶到脚底,从五官到四肢,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 泥人成形后,女媧以造化大道注入灵性,又以三光神水点化其魂魄。 泥人轻轻一震,活了过来。 是一个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温婉。 她睁开眼,看著女媧,眼中满是懵懂与好奇。 “母亲……”她开口,声音清脆。 女媧心头一颤。 这一刻,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 是创造者对被创造者的眷恋,是母亲对孩子的慈爱。 “你叫我什么?”女媧轻声问。 “母亲。”那女子道,“是您创造了我,您便是我的母亲。” 女媧心生喜悦,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女子的头髮,道:“从今以后,你便叫人。” “人?”女子喃喃。 “对,人。”女媧道,“你是第一个,便名……便名……” 她想了想,道:“便名『元』吧。” “元者,始也。” “你是人族之始。” 元跪伏於地,叩首道:“元,拜见母亲。” 女媧扶起她,又取下一块泥团,开始捏第二个。 第二个是男子,她捏得比第一个快了些。 同样以造化大道点化,以三光神水赋予魂魄。 男子活过来,同样称她为母亲。 女媧给他取名“亨”。 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她沉浸其中,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女媧越捏越快,也越来越疲惫。 创造这种前所未有的生灵,消耗远超她的预料。 每捏一个,她的法力和心神都在急剧消耗。 但看著那些泥人活过来,变成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万个,两万个,五万个…… 捏到十万个时,女媧已是大汗淋漓,脸色苍白。 但她没有停。 她感应到,天道正在关注著这一切。 冥冥中,有一股玄妙的力量在向她匯聚。那是功德的前兆。 “再坚持一下。”女媧咬牙。 十万个,十一万个,十二万个…… 当第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泥人成形时,女媧终於支撑不住,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她脸色苍白如纸,周身法力几近枯竭。 创造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生灵,已到了她的极限。 而这人族,方才刚刚开始。 “母亲!”元连忙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 女媧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她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 十二万九千六百人,在她面前跪伏於地,齐声呼唤著“母亲”。 这一刻,女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但她也知道,这点人,远远不够。 若要让人族繁衍壮大,至少需要亿万之数。 可她如今法力枯竭,如何继续? 就在此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手中,是一株藤蔓。 这藤蔓通体翠绿,蜿蜒如龙,正是先天葫芦藤。 女媧抬头,看向昊天。 昊天神色平静,道:“用这个。” “此藤可沾染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一挥便可造出多人。” 女媧接过葫芦藤,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先天葫芦藤,当年在不周山,被昊天收走。 那时她亲眼所见,並未在意。 如今才知,此藤竟是辅助造人的天定灵根。 而昊天,又一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拿出了最需要的东西。 “大帝……”女媧声音复杂。 昊天摇头:“媧皇不必多言。” “证道要紧。” 女媧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 她以葫芦藤沾染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轻轻一挥。 藤蔓划过虚空,带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无数泥点洒落,落地便化作一个个泥人。 这些泥人迅速成形,活了过来。 一挥,十二万九千六百人。 又一挥,又是十二万九千六百人。 第三挥,第四挥,第五挥…… 短短片刻,沙滩上便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百万、千万、亿万…… 终於,当葫芦藤挥动第九九八十一挥时,人族数量达到了百亿之巨。 百亿人跪伏於地,齐声高呼:“拜见母亲!” 声浪震天,直衝云霄。 …… 天地震动。 冥冥中,一股浩瀚的威压自九天之上降临。 这是天道在回应。 无尽功德祥云从混沌深处涌来,铺天盖地,遮蔽了整个洪荒的天空。 祥云呈金色,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粗达万丈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落在女媧身上。 女媧浑身一震。 功德入体的瞬间,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准圣巔峰的瓶颈,如纸糊般被衝破。 造化大道在她身后显化,化作一株参天巨树。 树上,无数果实闪烁,每一颗果实都是一个生灵的造化。 巨树缓缓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终撑破了整个东海之滨的天空,直入混沌深处。 紫气东来。 三千万里紫气,自东方滚滚而来,铺满了整个洪荒的天空。 紫气中,无数金莲涌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圣人! 女媧证道成圣! 整个洪荒都感受到了这股威压。 无论是三十三天外的天庭,还是西方的须弥山,又或者是北冥的冰原,所有生灵都齐齐俯首,朝东方跪拜。 …… 凌霄殿中,帝俊猛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女媧成圣了!我妖族出了圣人!” 太一同样激动,东皇钟嗡嗡作响,似在共鸣。 伏羲立於一旁,神色复杂。 既有为妹妹高兴的喜悦,又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 盘古神殿中,十二祖巫齐聚,神色凝重。 帝江沉声道:“女媧成圣,妖族有了圣人。” “从此以后,天庭气运大涨。” 烛九阴道:“日后我巫族与天庭之爭,更难了。” 祝融道:“怕什么!圣人又如何?” “我巫族不敬天地,不尊圣人!” 共工难得没有与他爭吵,只是冷冷道:“不敬归不敬,但圣人出手,我等挡得住吗?” 眾祖巫沉默。 …… 西方,须弥山中。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女媧成圣了。”准提道。 接引点头:“我等尚需努力。” 准提道:“有鸿蒙紫气在身,终有一日……” 接引摆手:“莫说这些。” “恭贺吧。” 两人起身,往东方遥遥行礼。 …… 东海之滨,昊天静静立於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幕。 功德光柱中,女媧的气息还在攀升。 圣人初成,需稳固境界。 这个过程,需持续一段时间。 昊天看向百亿人族。 这些人跪伏於地,同样在功德光柱的笼罩下。 虽只是余波,却也让他们受益匪浅。 无数人当场开了灵智,有人甚至直接踏入修行之道。 “人族……”昊天喃喃。 他知道,从今以后,洪荒的歷史將翻开新的一页。 良久,功德光柱渐渐收敛。 女媧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深邃的光芒。 这是圣人才有的目光,看透了过去未来,洞悉了天地玄机。 她低头,看向昊天。 昊天拱手:“恭喜媧皇证道成圣。” 女媧看著他,久久不语。 证道成圣的那一刻,她通晓了过去未来无数事。 巫妖大战的结局,她看到了。 人族的未来,她看到了。 甚至昊天日后会成为天帝,她也隱约看到了。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昊天今日所为,竟是在她证道之前便已布局。 创造妖文、收服龙族、引荐伏羲女媧、劝说太阴二神、提供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拿出先天葫芦藤……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巧合,此刻想来,却处处透著深意。 若换了旁人,敢如此算计她证道之事,她必会清算。 但昊天是鸿钧的门人,而这一切,说不定本就是鸿钧的安排。 女媧心中念头急转。 她虽是圣人,却也不敢对鸿钧不敬。 那位合道的道祖,才是洪荒真正的掌控者。 “多谢大帝。”女媧终於开口,语气复杂。 她抬手,將先天葫芦藤还给昊天。 昊天接过,收入元神空间。 女媧又道:“大帝助我证道,此恩不可不报。” “大帝想要什么,儘管开口。” 昊天沉默片刻,道:“贫道確有一事相求。” 女媧道:“讲。” 昊天道:“贫道愿为人族圣师。” 女媧一怔。 人族圣师? 她看向百亿人族,又看向昊天,心中念头急转。 人族是她所创,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她的孩子。 让昊天做人族圣师,便意味著昊天人可以插手人族事务,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导人族的发展。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若不答应,她欠昊天的恩情便无法偿还。 圣人欠下因果,比寻常修士更加严重,会直接影响日后道途。 况且,若昊天说別无所求,才更麻烦。 那意味著她必须一直欠著这个因果,永无偿还之日。 而昊天是鸿钧门人,她也不能採取激烈手段直接除掉他。 “此人……”女媧心中苦笑,“好深的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本座答应你。” 她转身,面对百亿人族,声音传遍整个东海之滨:“从今以后,昊天便是人族圣师。” “人族上下,大事小事,皆须经圣师同意。” “尔等见圣师,如见本座。” 百亿人族齐齐叩首:“拜见圣师!” 昊天抬手虚扶:“都起来吧。” 人族起身,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女媧看向昊天,道:“人族便交给你了。” “本座需往混沌开闢道场,就此別过。” 昊天拱手:“恭送媧皇。” 女媧化作一道流光,直衝混沌而去。 昊天立於原地,望著她远去的身影,久久不动。 …… 混沌深处,女媧停下身形。 她立於无尽混沌之中,周身圣力流转,將周围的混沌气流尽数排开。 她抬手,轻轻一划。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 裂缝中,混沌元气翻涌,地水火风肆虐。 女媧以圣力镇压,將这些狂暴的能量一一驯服。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地水火风演化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一方大世界,正在成形。 这便是媧皇宫。 开闢世界,对圣人而言並非难事。 但女媧刚刚成圣,境界未稳,仍需小心。 她以造化大道为基,一点点完善著这个世界。 三十三天外,天庭方向,一道道流光飞来。 最先到达的,是三清。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联袂而至,见女媧正在开闢世界,便静静立於一旁,不去打扰。 接著,帝俊、太一率天庭眾仙到来。 帝俊神色激动,太一同样面露喜色。 身后跟著伏羲、白泽、商羊等妖圣,以及常曦、羲和两位天后。 镇元子与红云也来了。 红云笑呵呵的,连声恭喜。 冥河自幽冥血海而来,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远远观望。 准提与接引同样赶到,合十行礼。 无数大能匯聚混沌,观摩圣人开闢世界。 这是难得的机缘,虽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却能从中悟出许多大道至理。 女媧也不在意,专心开闢。 九九八十一年后,媧皇宫终於成形。 一座巍峨的宫殿,悬浮於混沌之中,周围环绕著无数星辰。 宫殿通体以混沌玉石铸成,散发著淡淡的七彩光华。 宫门之上,以混沌神文鐫刻著三个大字:“媧皇宫”。 女媧收手,转身看向眾人。 三清率先上前,恭贺道:“恭喜女媧娘娘证道成圣。” 女媧还礼:“三位道友客气。” 帝俊与太一上前,帝俊激动道:“恭贺媧皇!” “我妖族终於有了圣人!” “从此以后,天庭无忧矣!” 太一也道:“媧皇成圣,可喜可贺!” 女媧看著二人,神色却有些复杂。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陛下,东皇,本座有一事相告。” 帝俊道:“媧皇请讲。” 女媧道:“圣人成道之后,不可轻易干涉洪荒事务……” “此乃天道定数,非本座所能违背。” “自此以后,妖族天庭之事,本座不再过问。”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帝俊脸上的笑容僵住。 太一更是脸色骤变,脱口道:“媧皇,你……” 女媧摆手:“东皇不必多说。” “此乃天道定数,非本座所能更改。” 太一心中怒火上涌,周身太阳真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帝俊连忙按住他,低声道:“二弟,冷静!” 太一咬牙,强压怒火。 伏羲上前,打圆场道:“妹妹成圣,乃是天大之喜。” “至於天庭之事,妹妹既不能过问,也无需过问。” “有帝俊与东皇在,天庭固若金汤。” 女媧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帝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拱手道:“媧皇既已证道,朕自当恭贺。” “天庭之事,媧皇不必掛怀。” “朕与二弟,自会处理。” 他顿了顿,道:“恭贺媧皇。” “朕先告辞。” 说罢,他拉著太一,化作两道金光,往天庭而去。 太一临走时,回头看了女媧一眼,目光中既有愤怒,也有不解,还有一丝深深的失望。 伏羲看著二人远去,又看看女媧,欲言又止。 他沉默良久,终於拱了拱手,一言不发,化作流光离去。 其余大能面面相覷,却也知趣地纷纷告辞。 三清对视一眼,太上老君嘆道:“圣人不可轻动,此乃定数。” “女媧娘娘,贫道等也告退了。” 三人离去。 镇元子与红云也告辞。 红云依旧笑呵呵的,只是笑容中多了几分复杂。 冥河一言不发,化作血光消失。 准提与接引合十行礼,也告辞离去。 很快,混沌中只剩下女媧一人。 她立於媧皇宫前,望著眾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良久,她轻嘆一声,转身步入宫中。 …… 东海之滨,人族聚居地。 女媧离去后,百亿人族便留在了这片海岸线上。 他们以先天道体之姿,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开始了最初的生存。 昊天没有走。 他立於一座小山之上,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人族。 这些人刚刚诞生,对世界一无所知。 他们赤身露体,聚集在海边,茫然四顾。 “圣师……”有人发现了昊天,惊呼道。 更多的人抬头,望向山巔那道紫色身影。 他们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这是母亲指定的圣师,是带领他们生存的人。 昊天从山巔走下,来到人群之中。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山林:“那里,有树木。” “砍伐树木,可以建造房屋,遮风挡雨。” 人族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房屋”是什么。 昊天也不解释。 他走到一棵树前,抬手虚斩。 一道混沌剑气划过,那棵树齐根而断,倒在地上。 他又以法力將树干剖开,削成木板,搭建成一个简陋的棚屋。 “这便是房屋。”昊天道,“可以住人。” 人族看著棚屋,眼中渐渐有了光亮。 有人学著昊天的样子,去砍树。 但他们没有法力,只能用双手去掰、去折。 树枝划破他们的手掌,鲜血淋漓,却没有人停下。 昊天静静看著,没有出手相助。 他知道,人族的道路,需要他们自己走。 他可以引导,但不能代替。 终於,有人成功折下了一根树枝。 更多的人效仿,有人用石头砸,有人用牙齿咬。 一根根树枝被折断,一块块木板被拼凑。 简陋的棚屋,一座座搭建起来。 与此同时,昊天又开始教他们织衣。 他从山林中採集葛藤、树皮,教人族如何搓成绳索,如何编织成简陋的衣物。 又教他们用兽皮裹身,抵御风寒。 然后昊天开始教他们取火,他取来乾枯的树枝,以法力点燃一簇火焰,然后让人族自己尝试。 有人学著钻木取火,有人学著击石取火。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尝试。 终於,第一缕火花在人族手中燃起,化作熊熊篝火。 而后昊天开始教人族製作简单的石矛、石斧,教他们如何追踪猎物,如何设下陷阱,如何围猎。 第一批猎物被抬回聚居地时,整个人族都沸腾了。 他还教他们捕鱼。 昊天教人族用藤条编织渔网,用骨刺製作鱼叉。 海边,人族学会了在潮起潮落间捕捉鱼虾。 昊天还教他们分辨野菜、野果,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教他们储存食物,应对寒冬。 一年,两年,十年…… 人族在昊天的教导下,渐渐学会了生存。 简陋的村落沿著海岸线蔓延,炊烟裊裊,人声鼎沸。 …… 这一日,昊天盘坐於山巔,俯瞰下方。 数千年过去,人族已非当初那般孱弱。 他们学会了建造房屋,学会了织衣取火,学会了捕猎捕鱼,学会了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但昊天知道,这些还不够。 洪荒世界,危机四伏。 那些妖族、精怪,动輒便可屠戮人族。 没有修行之法,人族便永远只能是被猎杀的对象。 “该教他们修行了。”此念头在昊天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后被他立刻推翻。 “不,不能教。” 昊天深知,人族的道,不应由他来定。 他以太乙金仙的修为创造的法门,终究有限。 而太上老君……那位未来的太清圣人,才是人族真正需要的传道者。 由他创立的仙道,才能引领人族走向真正的强盛。 可若不教,人族如何在这洪荒中生存? 昊天沉思良久。 终於,他有了决断。 “便教他们武道。”昊天喃喃,“不修元神,不炼金丹,只锤炼肉身,感悟气血。” “此法虽不能长生,却能让人族有自保之力。” “待日后太上老君入人族,再传仙道不迟。” 他起身,来到人族聚居地。 人族见他到来,纷纷跪伏:“拜见圣师!” 昊天抬手虚扶,道:“本座今日,传尔等武道。” “武道?”有人茫然。 昊天道:“尔等可知,为何本座这些年来,只教尔等生存之法,不教修行?” 眾人摇头。 昊天道:“因为人族的道,不应由本座来定。” “日后自有人来传尔等真正的修行之法。” “但在此之前,尔等需有自保之力。” “武道,便是为此而设。” 他顿了顿,道:“武道不修元神,不炼金丹,只锤炼肉身,感悟气血。” “修至大成,可徒手搏杀妖兽,可与真仙爭锋。” “虽不能长生,却可护佑族群。” 人族听罢,眼中满是渴望。 昊天开始传授武道。 他从最基础的站桩开始,教人族如何感受自身气血,如何运转气血强化肉身。 再教他们拳法、腿法、身法,教他们如何將气血之力运用於战斗。 一招一式,皆是他以太乙修为推演而出。 虽不能长生,却在杀伐一道上极尽精妙。 人族学得刻苦。 他们知道,这是圣师赐予他们的保命之法。 那些妖兽、精怪,隨时可能来袭。 没有实力,便只有被屠戮。 一年,十年,百年…… 武道在人族中流传开来。 有人修至大成,气血如虹,可徒手搏杀妖兽。 有人虽资质平平,却也强身健体,比之当初孱弱之躯强了不知多少倍。 …… 这一日,一头妖兽来袭。 这是一头虎妖,身长三丈,獠牙如剑,周身妖气翻涌。 它从山林中衝出,直扑人族聚居地。 人族没有逃。 三名修至武道大成的男子迎上前去,赤手空拳与虎妖搏杀。 他们气血运转,拳脚之间带著风雷之声。 虎妖虽强,却在三人围攻之下节节败退。 最终,虎妖被击杀当场。 人族欢呼雀跃。 这是他们第一次,凭藉自己的力量战胜了妖兽。 昊天立於山巔,看著这一幕,微微点头。 “武道已成。”他喃喃道,“人族,可以立足了。” 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往紫微星而去。 …… 回到紫微星宫,云床之上。 昊天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此番在人族数千年,他虽未消耗太多法力,却耗费了大量心神。 尤其是推演武道,更是让他对肉身、气血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昊天抬手,取出一物。 分宝崖。 此物自当年在紫霄宫外收取后,便一直閒置。 如今,隨著人道气运开始逸散,分宝崖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衝星宫穹顶。 光柱中,无数符文流转,渐渐凝聚成一个古篆大字…… “崆峒”。 昊天心头一震。 崆峒印,乃人道至宝,承载人族气运。 此宝在化作分宝崖上沉睡多年,直到人族诞生、气运匯聚,方才甦醒。 此刻,崆峒印终於显化真容。 大印通体呈淡金色,印钮雕成九龙盘绕之形,印面以混沌神文鐫刻著“崆峒”二字。 大印悬於虚空,轻轻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玄妙的人道气息溢出。 昊天伸手,崆峒印落入掌中。 入手温润,却有一种厚重之感。 这不是寻常灵宝的沉重,而是一种承载了亿万生灵命运的分量。 “人道至宝……”昊天喃喃。 他开始祭炼。 崆峒印的禁制,与寻常灵宝截然不同。 它不涉及阴阳五行,不涉及时空法则,只涉及一件事……气运。 人道气运。 昊天以混沌元气渗入印中,感应著浩瀚的气运之力。 他“看到”了东海之滨的人族,看到了他们的喜怒哀乐,看到了他们的生老病死,看到了他们的挣扎与奋斗。 那些人,是他教导过的。 那些人,是他看著长大的。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与这方大印產生著微妙的共鸣。 祭炼持续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后,昊天终於將崆峒印初步炼化。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这是对人道气运的感知……他能“看到”,此刻人族的气运分为两股,一股归属女媧,一股归属自己。 各占一半。 “女媧是创世之母,自当享有人族一半气运。”昊天心中暗道,“而我这个圣师,也得了另一半。” 他收起崆峒印,起身走出星宫。 远处,星空璀璨。 东海之滨的方向,隱隱有一股金色的光芒在闪耀。 那是人族的气运,正在不断壮大。 昊天微微一笑。 “人族,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返回星宫,继续闭关。 第84章 昊天谋修罗 三清齐成圣 紫微星宫,静室之中。 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沉凝。 自人族归来后,他便一直在闭关,消化此番所得。 崆峒印已被初步炼化,人道气运与他相连,让他对天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 这一日,昊天忽然心有所感,睁开眼来。 不远处,瑶池正盘膝而坐,周身纯阴之气流转。 她头顶三花已然凝聚成形,胸中五气亦在缓缓旋转,气息起伏不定……这是即將突破的徵兆。 昊天静静看著,没有打扰。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是太乙金仙的標誌。 瑶池修行多年,根基深厚,如今终於要迈出这一步。 果然,数年之后,瑶池周身气息骤然一凝,隨即暴涨。 头顶三花绽放出璀璨光华,胸中五气圆满流转,与三花交相辉映。 太乙初期,成了。 瑶池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看向昊天,笑道:“兄长,我突破了。” 昊天点头:“恭喜妹妹。” “太乙已成,日后修行之路更宽。” 瑶池起身,来到他身旁坐下,道:“多亏兄长这些年的指点,还有太阴星力。” “若无兄长相助,我不知要多少元会才能走到这一步。” 昊天摇头:“是你自己根基扎实,为兄不过略尽绵力。” 瑶池笑了笑,忽然道:“兄长,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昊天道:“为兄需往血海一行。” 瑶池一怔:“血海?那不是冥河老祖的道场吗?兄长去那里作甚?” 昊天道:“有一桩功德,需与冥河商议。” 瑶池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她知昊天行事自有深意,只需支持便是。 “兄长小心。”瑶池道。 昊天点头,当即分出一道化身。 化身与他容貌一般无二,气息却弱了许多,只有金仙后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化身化作一道流光,往洪荒而去。 …… 血海,位於洪荒西南,乃是一处凶地。 此地乃盘古大神肚脐所化,匯聚了天地间的污秽之气。 海水呈暗红色,粘稠如血,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海面上,无数破碎的魂魄沉浮其中,哀嚎声此起彼伏,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血海。 便是太乙金仙,若无护身之法,也容易被血海中的污秽之气侵蚀元神,墮入魔道。 但昊天有冥书在手。 此书乃极品先天灵宝,掌控生死轮迴。 血海中的那些破碎魂魄,见了冥书气息,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昊天化身落於血海之畔,望著眼前这片暗红色的汪洋,神色平静。 他迈步,踏入血海。 血海之水翻涌,却无法沾到他分毫。 冥书悬於头顶,洒下淡淡的黄色光华,將他护得严严实实。 那些破碎魂魄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昊天一路前行,往血海深处而去。 越往深处,血海越是粘稠,血腥味也愈发浓烈。 无数魂魄在周围游荡,发出悽厉的哀嚎。 但冥书气息所至,它们便如遇天敌,纷纷逃窜。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座岛屿。 岛屿通体呈暗红色,岛上有一座简陋的宫殿,以血海中的礁石砌成。 昊天知道,这便是冥河的道场血海宫。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宫中传出:“请昊天道友入內。” 昊天迈步入宫。 殿中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正中央,一道身影盘坐於血色莲台之上,周身杀气腾腾,正是冥河。 冥河看著昊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与昊天並无交情。 当年在紫霄宫,也只是点头之交。 此刻昊天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道友驾临,贫道有失远迎。”冥河开口,声音沙哑,“不知道友此来,有何贵干?” 昊天拱手:“冥河道兄,贫道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告。” 冥河道:“何事?” 昊天道:“一桩大功德。” 冥河眉头微皱:“大功德?” 昊天点头,指向殿外:“血海之中,沉浮著无数破碎魂魄。” “这些魂魄,皆是开天闢地以来,死於非命、不得超脱的生灵。” “它们困於血海,永世沉沦,不得解脱。” 冥河听著,没有说话。 昊天继续道:“女媧道兄造人,证道成圣。” “此事洪荒皆知。” “贫道观血海之中这些魂魄,与那泥土有何区別?” “道友何不效仿女媧道兄,將这些魂魄度化,解脱,创造一族?” 冥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创造一族? 他从未想过此事。 这些魂魄在血海中沉浮无尽岁月,他早已习以为常。 若能度化它们,创造一族…… “此举必得天道感应,降下无量功德。”昊天道,“届时,道友修为必可大进。” 冥河沉默。 良久,他缓缓道:“道友,你我素无交情,为何要告诉贫道这些?” 昊天微微一笑:“贫道只是觉得,这些魂魄困於血海,太过可怜。” “若能解脱,也是一场造化。” “至於道友信不信,那是道友的事。” 说罢,昊天拱手道:“言尽於此。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走。 冥河看著他的背影,没有阻拦。 …… 昊天离开血海宫,一路返回紫微星。 他知道,冥河会去做的。 不是因为信任自己,而是因为他能感应到,自己说的是真话。 冥河这等大能,对吉凶祸福自有感应。 昊天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他必能察觉。 至於为何要告诉冥河…… 自然是为了功德。 创造一族,必有功德降下。 届时功德一分为二,定然会有一部分归属昊天。 虽然这功德可能不会太多,但也聊胜於无。 更重要的是,此举可以聚拢天地大势。 女媧造人,昊天得了人族圣师之位,享人族一半气运。 冥河造阿修罗族,他若能分润功德,便与阿修罗族也有了因果。 日后若有用得著阿修罗族之处,也好说话。 “一举两得。”昊天心中暗道。 他催动法力,化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天际。 …… 血海宫中,冥河久久不语。 昊天离去后,他便一直在沉思。 创造一族……度化魂魄……无量功德……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反覆迴荡。 他抬手,以神念探入血海。 那些破碎魂魄的哀嚎声传入耳中,比以往更加清晰。 它们困於此地无尽岁月,无法超脱,无法解脱,只能在血海中永世沉沦。 “若能度化它们……”冥河喃喃。 他忽然起身,走出血海宫。 立於血海之上,冥河抬手,一道血光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了一小片血海。 那些破碎魂魄被血光包裹,纷纷挣扎,却无法挣脱。 冥河以神念探查,发现这些魂魄虽然破碎,却仍有残存的灵性。 若能以秘法將它们重新聚合,赋予新的形体,或许真能创造一族。 他尝试著聚合三个魂魄。 三个破碎的魂魄被他强行融合,以血海中的污秽之气为基,重塑形体。 这形体渐渐成形……人身,却有四个手臂,面目狰狞,周身散发著暴戾的气息。 这东西成形之后,睁开眼,看向冥河,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父亲……”它开口,声音沙哑。 冥河心头一震。 他感受到了,这东西与他之间,產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繫。 这是创造者与被创造者之间的联繫,如同女媧与那些人族。 “成功了?”冥河喃喃。 他继续尝试。 十个,百个,千个…… 越来越多的破碎魂魄被他聚合、重塑,化作一个个形態各异的生灵。 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翅,有的周身缠绕著血光,有的吞吐著毒雾。 这些生灵,便是阿修罗族。 创造到一万个时,天地忽然震动。 冥冥中,一股浩瀚的威压自九天之上降临。 这是天道在回应。 功德祥云从混沌深处涌来,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血海。 祥云呈金色,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粗达万丈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落在冥河身上。 冥河浑身一震。 功德入体的瞬间,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准圣中期的瓶颈,轰然衝破,直接迈入准圣后期。 而后继续上涨,直至准圣巔峰方才停下。 功德光柱一分为二。 九成落入冥河体內,一成却朝著某个方向飞去。 冥河一怔,顺著那方向望去。 他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冥河喃喃,“你为的是功德。”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昊天告诉他此法,原来是早就算准了会有功德降下,分润一成。 但这一成,昊天拿得理所应当。 若无他指点,自己根本想不到这法子。 “昊天……”冥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此人,不可小覷。”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些新生的阿修罗族。 眾阿修罗跪伏於血海之上,齐声高呼:“拜见父亲!” 冥河微微頷首。 …… 紫微星宫,昊天睁开眼。 一道功德金光自冥冥中降下,落入他体內。 虽只有一成,却也浩瀚无比,让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成了。”昊天微微一笑。 他感应著功德中蕴含的信息……阿修罗族,已经诞生。 冥河,已证准圣巔峰。 “冥河欠我一个人情。”昊天心中暗道,“日后若有用得著血海之处,可以开口了。” 他闭目,继续修行。 远处,血海方向,阿修罗族的欢呼声隱隱传来。 洪荒的格局,又將增添一方势力。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后山一处僻静的崖壁前,太上老君负手而立。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身灰色道袍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脚下云雾繚绕,远处群山如黛,一切如常。 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自紫霄宫第三次讲道至今,已过去无数岁月。 女媧造人成圣,震动洪荒。 冥河创阿修罗族,亦得大功德,修为大进。 而他,盘古元神所化的太清圣人,却始终卡在准圣巔峰,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大道至简,吾心未明。”太上老君喃喃。 他转身,回到观中。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正在殿中论道,见他归来,起身相迎。 “大师兄,可有收穫?”元始天尊问。 太上老君摇头:“闭关苦思,仍无头绪。” 通天教主道:“大师兄何必著急?” “女媧造人成圣,是她机缘到了。” “大师兄的机缘,迟早也会来。” 太上老君道:“机缘非等来,需寻来。” “吾欲往洪荒一行,或许能有所悟。”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对视一眼,齐声道:“师兄自去,观中有我二人。” 太上老君点头,当即离开三清观,往洪荒而去。 …… 洪荒广袤,山川无数。 太上老君驾云而行,一路东去。 他不刻意追寻什么,只是隨心而走,见山观山,见水观水。 路过一处山谷,他停下脚步,看溪水潺潺,观鱼游浅底。 路过一片森林,他驻足片刻,听鸟鸣啾啾,看兽走林间。 路过一座高山,他盘坐三日,感悟山势巍峨,地脉流转。 如此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少年月。 …… 这一日,太上老君来到东海之滨。 远远地,他看见海岸线上有炊烟裊裊,隱隱有人声传来。 是人族聚居之地。 太上老君心中一动,按下云头,落於一处山丘之上。 放眼望去,只见海岸线上密密麻麻建满了房屋。 这些房屋以木石搭建,虽简陋却坚固。 屋前屋后,有人织网,有人晒鱼,有人照料孩童,有人打磨石器。 一派繁忙景象。 “这便是女媧所造的人族?”太上老君喃喃。 他见过洪荒无数种族。 龙族高傲,凤族华美,麒麟威严,巫族勇武,妖族聪慧。 但眼前这些人族,却与任何种族都不同。 他们太弱了。 没有龙族的肉身,没有凤族的神通,没有麒麟的祥瑞,没有巫族的血气,没有妖族的法力。 他们只是凭藉著一双手,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中,艰难求生。 但他们又太强了。 太上老君看到,有人以简陋的石矛,围猎一头野猪。 他们配合默契,有人吸引注意,有人侧面偷袭,有人正面搏杀。 那野猪虽力大无穷,却在眾人围攻之下,最终倒下。 他看到,有人以藤条编织的渔网,在海中捕鱼。 渔网破了一个洞,便有人用更细的藤条修补。 网撒下去,拉上来,便是满网的鱼虾。 他看到,有老者教导幼童,如何辨別野菜,如何躲避猛兽。 那些幼童学得很认真,一遍遍模仿,一遍遍练习。 “他们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能创造。”太上老君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他没有现身,只是静静观察。 一年,两年,十年…… 太上老君在这东海之滨,一待便是数千年。 他看到了人族的春夏秋冬。 春天播种,夏天耕耘,秋天收穫,冬天储藏。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他看到了人族的生老病死。 婴儿降生时的啼哭,少年成长时的欢笑,中年劳作时的汗水,老年离世时的安详。 一代又一代,薪火相传。 他看到了人族的喜怒哀乐。 丰收时的喜悦,灾荒时的忧愁,团聚时的欢乐,离別时的悲伤。 这些情感真挚而纯粹,不加掩饰。 他看到了人族的智慧创造。 从最初的石矛石斧,到后来的弓箭渔网,再到简陋的陶器纺织。 每一点进步,都凝聚著无数人的心血。 “妙哉。”太上老君心中讚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道法自然。 什么是自然? 眼前这一切,便是自然。 人族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创造传承,皆是自然。 他们顺应天地,却不屈服於天地。 他们依赖自然,却也在改造自然。 这不就是道吗? 太上老君盘坐於山丘之上,闭目沉思。 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人族的劳作、人族的繁衍、人族的创造、人族的传承。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渐渐形成一种玄妙的韵律。 这韵律,与天地共鸣,与大道共振。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太上老君喃喃,“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常有欲,以观其徼……” 他越念越快,越念越明。 渐渐地,太上老君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清光。 这清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极图,笼罩在他头顶。 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鱼在其中游动。 每旋转一圈,便有无数玄妙的符文从图中涌出,落入太上老君体內。 他在悟道。 他在创法。 …… 人族之中,开始流传一种说法。 据说,东海之滨的那座山丘上,有一位白髮老者在打坐。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很多年了。 有人曾靠近去看,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千山万水。 “那是仙人吧?”有人说。 “听说圣师曾说过,日后会有人来传我们真正的修行之法。” “会不会就是他?” “也许吧……” 人族议论纷纷,却也不敢打扰。 …… 百年,千年,三千年…… 这一日,太上老君忽然睁开眼。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练气。” 一道光芒从指间涌出,化作一个古老的篆字。 “筑基。” 第二个字成形。 “金丹。” 第三个字。 “元婴。” 第四个字。 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成仙。 九境,九字,九个古老的篆字悬於虚空,缓缓旋转,散发著深邃的道韵。 太上老君抬手一推,九字化作九道流光,飞向人族聚居地。 “此乃修仙九境。”他的声音传遍整个人族,“尔等若有机缘,可循此修行。”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成仙。” “九境圆满,可望长生。” 人族震动。 无数人跪伏於地,朝著山丘方向叩首。 “多谢仙人传法!” 太上老君没有回应。 他抬头,望向天空。 九天之上,无尽功德祥云正在匯聚。 这祥云比女媧造人时更加浩瀚,遮天蔽日,覆盖了亿万里天地。 祥云中,阴阳鱼游动,太极图显化,將整个东海之滨笼罩得如同白昼。 “吾乃太清太上老君,今日於人族中创立人教!” “咔嚓!” 一道巨大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落在太上老君身上。 太上老君浑身一震。 准圣巔峰的瓶颈,轰然衝破。 阴阳大道在他身后显化,化作一幅巨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缓缓旋转,覆盖了亿万里天地,將整个东海都笼罩其中。 图中,阴阳鱼游动,演化出无穷无尽的玄妙。 紫气东来。 九千万里紫气,自东方滚滚而来,铺满了整个洪荒的天空。 紫气中,无数金莲涌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圣人! 太上老君证道成圣! 整个洪荒再次震动。 …… 凌霄殿中,帝俊望向东方,神色复杂。 “太上老君也成圣了。” 太一道:“他是盘古正宗,成圣是迟早的事。” 帝俊点头,没有多言。 …… 盘古神殿中,十二祖巫神色凝重。 帝江沉声道:“又一个圣人。” 烛九阴道:“圣人越来越多,对我巫族不利。” 祝融道:“怕什么!圣人不干涉洪荒,咱们照样打!” 共工难得没有反驳。 …… 西方,须弥山中。 准提看向接引:“师兄,太上老君成圣了。” 接引点头:“我二人,还需努力。” 准提道:“迟早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修行。 …… 血海之中,冥河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又一个圣人……”他喃喃。 …… 东海之滨,太上老君收敛气息。 功德光柱渐渐散去,太极图也缓缓收回。 他站起身,望向下方的人族。 人族仍在跪伏,口中高呼著“多谢仙人”。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没有现身,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的道已经传下。 至於人族能走到哪一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转身,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 东崑崙山,三清观前。 太上老君的身影凭空出现。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早已在观前等候,见他归来,齐齐行礼:“恭喜大师兄证道成圣!” 太上老君摆手,淡然道:“不过机缘到了而已。” 三人入观落座。 通天教主道:“大师兄,你既已成圣,为何不去混沌开闢道场?” 太上老君道:“道场何处不可?” “东崑崙便是我的道场。” “何必去混沌?” 元始天尊点头:“大师兄说得是。” “女媧师妹去混沌,是因她需与洪荒保持距离。” “大师兄无需如此。” 太上老君道:“圣人不可轻动,但也不是不能动。” “我留在东崑崙,与你们论道,岂不快哉?” 通天教主笑道:“那敢情好!” 三人相视而笑。 …… 紫微星宫,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 他忽然心有所感,取出崆峒印。 大印悬於身前,轻轻震颤。 印面上,无数金色的丝线交织,这是人族气运的显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气运正在重新分布。 原本,人族气运分两股,女媧占五成,他占五成。 但此刻,第三股气运出现了。 这股气运从东崑崙方向而来,与太上老君的气息相连。 它与人族气运融合,形成一个新的平衡。 女媧,三成半。 昊天,三成半。 太上老君,三成。 昊天看著新的气运分布,微微一笑。 “太上老君传下修仙九境,得了三成人族气运。”他喃喃道,“理当如此。” 他收起崆峒印,闭目沉思。 女媧创人族,享三成半气运,理所应当。 自己作为人族圣师,教导人族数千年,创武道护佑族群,也得三成半。 太上老君传仙道,为人族开闢长生之路,得三成。 这个分配,公平合理。 “日后,人族便是洪荒主角。”昊天心中暗道,“而我,將是他们的圣师。” 他睁开眼,望向东海之滨的方向。 那里,人族正在学习修仙之法。 无数人盘坐於地,尝试感应天地灵气。 有人成功引气入体,欢呼雀跃。 有人屡试屡败,却也不气馁,继续努力。 “道,传下去了。”昊天微微一笑。 他起身,走出星宫。 远处,星空璀璨,紫微星散发著尊贵的光芒。 他又望向不周山方向。 那里,巫族正在蠢蠢欲动。 “巫妖之爭……”昊天喃喃,“快了。” 他转身,返回星宫,继续修行。 …… 一晃,又是数万年过去。 东崑崙山,三清观。 正殿之中,三清对坐。 太上老君端坐正中,周身气息平和深邃,已然是圣人气象。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大师兄,我与二师兄修行至今,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通天教主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女媧造人成圣,大师兄传道成圣,各有其法。” “我二人却迟迟找不到契机,这是为何?”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显然也有同样疑问。 太上老君睁开眼,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淡然道:“你二人之道,与我不同。” “我的道在无为,在顺其自然。” “女媧的道在造化,在创造。” “你二人之道……” 他顿了顿,道:“阐者,明也。” “截者,断也。” “你二人之道,当在眾生之中寻找。” 元始天尊若有所思:“大师兄的意思是,让我二人去洪荒走一遭?” 太上老君点头:“女媧在人族成圣,我在人族悟道。” “人族乃新生之族,气运正盛,或可为你二人之机缘。” “去吧,去洪荒看看,去人族看看。” “你们的道,或许就在那里。”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向太上老君行礼:“多谢大师兄指点。” 二人离开三清观,各自往洪荒而去。 …… 元始天尊驾云而行,一路向东。 他不急不缓,见山观山,见水观水。 与太上老君当初的游歷不同,他更注重观察天地间的秩序。 山川有脉,河流有向,星辰有轨,四时有序。 天地万物,皆在某种秩序之中运行。 “这便是道。”元始天尊心中暗道。 他来到东海之滨,落於一处山丘之上。 下方,人族聚居地绵延数百万里。 与太上老君来时相比,又多了几分气象。 无数屋舍鳞次櫛比,炊烟裊裊。 田间地头,有人耕种。 海边礁石,有人垂钓。 山林之中,有人狩猎。 元始天尊静静观察。 他看到了人族的秩序。 有村落,便有村长。 村长不是最强壮者,却是最有威望者。 他调解纠纷,分配资源,带领族人抵御外敌。 有家庭,便有家长。 家长不是最年长者,却是最智慧者。 他教导子女,传承技艺,维繫家族延续。 有分工,便有规矩。 谁狩猎,谁捕鱼,谁耕种,谁织布,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若有逾越,便有惩罚。 “妙哉。”元始天尊心中讚嘆。 他发现,人族的秩序,並非先天就有,而是后天建立。 他们从无到有,从乱到治,一步步摸索出这些规矩。 这些规矩,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天道的至理。 “天地有秩序,万物有尊卑。”元始天尊喃喃,“这便是我的道。” 他盘坐於山丘之上,闭目沉思。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山川河流的走向,日月星辰的运行,四时节气的更替,万物生死的循环。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渐渐形成一种玄妙的韵律。 这韵律,与天道共鸣,与秩序共振。 “阐者,明也。”元始天尊睁开眼,“我要做的,便是阐明天道秩序,教化眾生,使其明尊卑,知进退,守规矩。” 他抬手,在虚空中写下两个大字……“阐教”。 二字一出,天地震动。 一道浩瀚的威压自九天之上降临,这是天道在回应。 无尽功德祥云从混沌深处涌来,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东海之滨。 祥云中,无数金莲涌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落在元始天尊身上。 元始天尊浑身一震。 秩序大道在他身后显化,化作一幅巨大的画卷。 画卷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生灵,各居其位,各安其序,和谐运转。 紫气东来。 六千万里紫气,自东方滚滚而来,铺满了整个洪荒的天空。 圣人! 元始天尊证道成圣! 下方人族,纷纷跪伏,朝拜这位新晋圣人。 元始天尊收功,望向下方,淡淡道:“本座立阐教,阐明天道秩序,教化眾生。” “有缘者,皆可入我门下。” 声音传遍洪荒,无数大能震动。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感应到元始天尊证道,微微頷首。 “二师弟成了。”他喃喃道,“接下来,便是三师弟。” …… 元始天尊证道之后,並未久留。 他返回东崑崙,与太上老君论道去了。 而此刻,通天教主正在洪荒的另一处游歷。 他没有去东海之滨,而是往南而行。 南方多山,多水,多瘴气。 通天教主一路行来,见无数生灵。 有虎豹豺狼,有蛇虫鼠蚁,有草木精怪,有散修妖修。 他与元始天尊不同。 元始天尊观秩序,他却观“道”本身。 “道在何处?”通天教主喃喃。 他见一头猛虎捕食羚羊。 猛虎扑击,羚羊奔逃。 最终,猛虎得食,羚羊殞命。 他见一棵古树,被雷火击中,烧成焦炭。 但来年春天,焦炭旁又冒出嫩芽,顽强生长。 他见一只蚂蚁,搬运著比自己大数倍的食物。 它翻山越岭,歷尽艰辛,终於將食物搬回巢穴。 “是道,也不是道。”通天教主陷入沉思。 他来到一处山谷,谷中有一条小溪。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水中有鱼,自由游动。 岸边有花,绽放吐芳。 通天教主盘坐於溪边,静静看著。 他看鱼儿游动,看花儿绽放,看云捲云舒,看日升月落。 一年,十年,百年…… 这一日,他忽然起身。 “我明白了。”他喃喃道,“道无处不在,万物皆有道。” “不在於你是什么,而在於你如何求道。” 他想起了那些生灵。 猛虎捕食,是在求生存之道。 古树发芽,是在求生命之道。 蚂蚁搬运,是在求族群之道。 每一种生灵,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求道。 “道不分贵贱,不分高低,不分尊卑。”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万物皆可求道,万物皆可成道。” 他抬手,在虚空中写下两个大字……“截教”。 二字一出,天地震动。 一道浩瀚的威压自九天之上降临,这是天道在回应。 无尽功德祥云从混沌深处涌来,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山谷。 祥云中,无数金莲涌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落在通天教主身上。 通天教主浑身一震。 截取大道在他身后显化,化作一幅巨大的画卷。 画卷中,万物生灵,无论高低贵贱,皆在求道之路上前行。 有飞禽走兽,有草木精怪,有人族修士,有先天神圣。 他们或快或慢,或成或败,但都在努力。 紫气东来。 六千万里紫气,自东方滚滚而来,铺满了整个洪荒的天空。 圣人! 通天教主证道成圣! 他立於山谷之中,声音传遍洪荒:“本座立截教,有教无类,万物皆可求道。” “有缘者,皆可入我门下。” 下方山谷中,无数生灵跪伏。 有虎豹豺狼,有蛇虫鼠蚁,有草木精怪,有散修妖修。 他们眼中满是渴望与感激。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端坐於殿中,感应到通天教主证道,齐齐頷首。 “三师弟也成了。”太上老君道。 元始天尊道:“阐截二教,各有所长。” “日后洪荒,当更加精彩。” 太上老君道:“我人教传仙道,阐教明秩序,截教纳万物。” “三教並立,各司其职。” 元始天尊点头。 片刻后,一道遁光落入三清观前,正是通天教主归来。 三人相视一笑。 “恭喜二师兄证道。”通天教主拱手。 “恭喜三师弟证道。”元始天尊还礼。 太上老君道:“从今以后,我三清皆成圣。” “盘古正宗,当大兴。” 三人入殿落座,论道不休。 …… 紫微星宫,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 他取出崆峒印,感应著人族气运的变化。 女媧造人,得三成半。 他教导人族,创武道护佑,得三成半。 太上老君传仙道,得三成。 如今,元始天尊立阐教,通天教主立截教,虽未直接传法於人族,却也在人族中收徒传道。 人族气运,再次发生变化。 女媧,三成。 昊天,三成。 太上老君,两成。 元始天尊,一成。 通天教主,一成。 “阐截二教,各得一成。”昊天喃喃,“人族气运,愈发复杂了。” 他收起崆峒印,望向远方。 “接下来,便是巫妖大战了。”他心中暗道,“快了。” 他闭目,继续修行。 远处,星空璀璨,紫微星散发著尊贵的光芒。 洪荒的格局,已然大变。 …… 须弥山,石殿之中。 接引与准提对坐,久久无言。 自女媧造人成圣,已过去数十万年。 自太上老君传道成圣,又过去十余万年。 而后元始天尊立阐教,通天教主立截教,接连成圣,震动洪荒。 短短数十万年间,洪荒多了五位圣人。 女媧、太上、元始、通天。 如今,鸿钧的徒弟中,只剩他们二人,仍卡在准圣巔峰,迟迟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准提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 他的眉头紧锁,眉宇间满是焦躁。 “师兄,女媧成圣了,三清成圣了,一个一个都成圣了。”准提停下脚步,看向接引,“我二人呢?何时才能证道?” 接引睁开眼,神色依旧平静,但眼中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师弟,莫急。”他缓缓道,“我二人之道,在西方。” “西方不復,道难成。” 准提道:“可西方何时能復?” “你我辛苦数十元会,西方不过恢復了三成地脉。” “照此速度,便是再苦修亿万载,也难竟全功。” “届时,黄花菜都凉了!” 第85章 接引准提立誓成圣,冥河证道失败 接引沉默。 他知道准提说得对。 西方大陆破碎太甚,修復起来遥遥无期。 而证道成圣,需要大功德。 他们虽一直在修復西方,积累功德,但这点功德与女媧造人、三清立教相比,杯水车薪。 “难道我二人就註定与圣位无缘?”准提喃喃,眼中满是不甘。 接引看著他,忽然道:“师弟,你方才说什么?” 准提一怔:“我说我二人註定与圣位无缘……” “不是这句。”接引摇头,“你方才说,西方恢復太慢,功德不够。” 准提点头:“是啊,功德不够。”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若功德不够,可否……先借?” 准提愣住。 “借功德?”他喃喃道,“功德也能借?” 接引道:“你忘了道祖所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功德证道,需大功德於天地。” “若我二人立下大愿,誓要完成某件功德,天道或许会认可,提前降下功德,助我等成道。” “待日后完成所愿,再以功德偿还。” 准提眼睛一亮。 “师兄的意思是……立誓?” 接引点头:“正是。” “立下大愿,以未来之功德,换今日之证道。” 准提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可行。 “女媧造人,功德无量。” “三清立教,功德无量。” “我二人若立誓復兴西方,亦是功德无量之事。”他越说越快,“天道若认可,必降功德。” “届时……” 他停下脚步,看向接引:“师兄,可行!” 接引缓缓道:“此事风险极大。” “若立誓之后,无法完成所愿,天道反噬,必身死道消。” 准提咬牙:“不立誓,证道无期。” “立誓,至少有一线希望。” “师兄,你我修行至今,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接引看著他,良久,终於点头。 “好。” …… 十年后,须弥山之巔。 接引与准提沐浴更衣,焚香祷告。 他们周身气息庄严肃穆,再无往日的疲惫与焦躁。 山脚下,无数西方修士聚集。 地藏率眾弟子跪伏於地,神情激动。 他们知道,两位祖师今日要做一件大事。 接引上前一步,面向苍天,双手合十。 “天道在上,贫道接引。” 准提亦上前,与他並肩而立:“贫道准提。” 二人齐声开口,声音庄严肃穆,传遍整个西方大陆:“我二人,生於西方,长於西方。” “西方地脉破碎,生灵涂炭,我二人日夜忧心,誓要復兴西方,还此地一片净土。” “今立下大誓,愿以余生之力,修復西方地脉,度化西方眾生,使西方重现上古荣光。”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天地间一片寂静。 片刻后,接引再次开口:“我接引发愿:第一愿,愿西方地脉尽復,灵机充盈,如上古之时。”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金光自九天之上降下,落在他身上。 “第二愿,愿西方眾生皆得度化,离苦得乐,永脱轮迴。” 又一道金光降下。 “第三愿,愿西方魔气尽消,恶念不起,纯善无恶。” 第三道金光。 “第四愿,愿西方灵气循环圆满,自成天地,不假外求。” 第四道金光。 …… 接引一愿一愿发下,每发一愿,便有一道金光降下。 这金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渐渐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准提也开始发愿。 “我准提发愿:第一愿,愿西方灵根復甦,草木繁茂,生机盎然。” 金光降下。 “第二愿,愿西方生灵智慧开启,修行得道,皆成善果。” 金光降下。 “第三愿,愿西方山河重整,地理归位,不再破碎。” 金光降下。 “第四愿,愿西方修士团结一心,共兴西方,不爭不斗。” 金光降下。 …… 一愿接一愿,一道接一道金光。 两人周身金光越来越盛,渐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柱,直衝云霄。 下方,西方眾修看得目瞪口呆。 这金光中蕴含的威压,让他们不由自主跪伏於地,不敢抬头。 地藏喃喃道:“祖师……祖师要成圣了!” …… 四十八愿,一一发完。 当最后一愿落下时,天地骤然震动。 九天之上,无尽功德祥云从混沌深处涌来,铺天盖地,遮蔽了整个西方大陆的天空。 这祥云呈金色,厚达万丈,笼罩了亿万里天地。 祥云中,无数金莲涌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一道粗达万丈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將接引与准提笼罩其中。 二人浑身一震。 准圣巔峰的瓶颈,轰然衝破。 接引身后,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升起。 金莲绽放,洒下万道金光。 准提身后,七宝妙树浮现。 树枝轻轻挥动,洒下七色宝光。 宝光所过之处,西方破碎的山河开始癒合,枯死的灵根开始復甦,沉沦的魂魄开始解脱。 西方大道,在二人身后显化。 这是一幅巨大的画卷,描绘著西方大陆从破碎到復甦的全过程。 从魔气滔天,到灵气渐生。 从寸草不生,到草木繁茂。 从生灵涂炭,到眾生欢欣。 每一步,都有二人的身影。 紫气东来。 二千万里紫气,自东方滚滚而来,铺满了整个西方大陆的天空。 圣人! 接引准提,证道成圣! 整个洪荒再次震动。 …… 凌霄殿中,帝俊与太一望向西方,神色复杂。 “西方……也成圣了。”帝俊喃喃。 太一道:“大哥,圣人越来越多,我天庭……” 帝俊摆手:“圣人不可轻动,影响不了大局。” “我天庭有周天星斗大阵,有亿万星神,无需担忧。” 太一点头,却掩不住眼中的忧虑。 …… 盘古神殿中,十二祖巫齐聚。 帝江沉声道:“又一个圣人,不对,两个。” 烛九阴道:“西方成圣,西方大陆必会大兴。” “日后,西方也是一方势力了。” 祝融道:“管他什么势力,敢来惹我巫族,照打不误!” 共工难得没有反驳。 后土却道:“西方二圣立誓復兴西方,与我巫族无碍。” “只要他们不干涉我巫族之事,便相安无事。” 帝江点头:“后土说得对。” “我巫族只需盯紧天庭,其余圣人,不必理会。” …… 东海之滨,人族聚居地。 无数人族望向西方,感受著那股浩瀚的圣威,跪伏朝拜。 “又一个圣人……” “不对,是两个!” “圣师说过,圣人越多,洪荒越乱。” “咱们人族,要小心了。” …… 血海之中,冥河望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准提、接引也成圣了……”。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睁开眼,望向西方。 “接引、准提,成圣了。”他淡淡道。 元始天尊道:“以愿力成圣,倒是另闢蹊径。” 通天教主道:“日后西方大兴,当与东方分庭抗礼。” 太上老君道:“三教並存,再加西方,洪荒格局,已成。” …… 媧皇宫中,女媧望向西方,神色平静。 “接引、准提……”她喃喃,“以愿力成圣,倒是有趣。” 她收回目光,继续闭关。 …… 西方,须弥山巔。 功德光柱渐渐收敛,接引与准提睁开眼。 他们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师兄,我们成了。”准提道。 接引点头:“成了。” “但这才刚刚开始。” 他望向下方破碎的西方大陆,道:“四十八愿已立,日后需一一践行。” “若有一愿未成,天道反噬,你我身死道消。” 准提神色一凛,隨即坚定道:“师兄放心,我必竭尽全力,完成所愿。” 接引点头,转身看向下方跪伏的西方眾修。 “从今以后,我二人当全力以赴,復兴西方。”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大陆,“尔等亦当同心协力,共襄盛举。” 西方眾修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笑,化作两道金光,落入须弥山中。 …… 紫微星宫,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 他感应著西方传来的圣威,微微一笑。 “接引、准提,也成圣了。” 他取出崆峒印,感应著人族气运的变化。 西方成圣,与人族无关,气运並未波动。 …… 又是数个元会过去。 血海翻涌,暗红色的浪涛拍打著血海宫的石壁。 冥河盘坐於血色莲台之上,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自女媧造人成圣,太上老君传道成圣,元始立阐教,通天的截教,再到接引准提立誓成圣。 不到一百个元会,洪荒多了六位圣人。 而他冥河,同样创造了阿修罗族,得了无量功德,却始终卡在准圣巔峰,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为何?”冥河喃喃,眼中满是不甘。 他创造了阿修罗族,那些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生灵,如今已在血海中繁衍生息。 他们称他为“父亲”,对他顶礼膜拜。 这难道不是大功德吗? 可为什么,他还是无法成圣? “或许……我也可以立教?”冥河心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三清立教成圣,西方二圣立誓成圣。 他虽然没立誓,但可以立教啊。 阿修罗教,以阿修罗族为根基,以血海为道场,传播杀戮之道,岂不也是一桩功德? 冥河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当即起身,来到血海之上。 “阿修罗族听令!”他的声音传遍整个血海。 无数阿修罗从血海中浮出,跪伏於血浪之上,齐声高呼:“拜见父亲!” 冥河扫视这些他亲手创造的生灵,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抬手,指向苍天。 “天道在上!” “今冥河立阿修罗教,以血海为道场,以阿修罗族为根基,传播杀戮之道,度化有缘眾生!” 他的声音响彻天地。 “阿修罗教,立!” 话音落下,天地震动。 一道浩瀚的威压自九天之上降临,这是天道在回应。 无尽功德祥云从混沌深处涌来,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血海。 祥云呈金色,厚达万丈,將暗红色的血海映照得金碧辉煌。 冥河大喜。 功德来了!他要成圣了! 然而,就在功德光柱即將降下的瞬间,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这声音极轻,却清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仿佛有人在嘆息,又仿佛某种东西破碎了。 功德祥云骤然一滯。 隨即,这道即將降下的功德光柱,忽然崩散,化作无数细碎的金光,洒落在血海之上。 冥河愣住。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无尽祥云正在缓缓散去。 天道,没有认可他的立教。 “为什么?”冥河失声道。 他感应到,一股浩瀚的气运从天而降,落入他体內。 这是立教所得的气运,虽然庞大,却远不足以让他成圣。 准圣巔峰,依旧是准圣巔峰。 冥河呆立当场。 “是因为功德不够?” “还是因为……我没有鸿蒙紫气?” 他想起当年紫霄宫中,鸿钧赐下七道鸿蒙紫气。 三清各得一道,女媧得一道,接引准提各得一道,红云得一道。 七道紫气,分给了七人。 “若我有鸿蒙紫气,何至於此?”冥河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第86章 朱雀邀约 但很快,他又鬆开。 愤恨无用。 鸿蒙紫气是道祖所赐,他还能去抢不成? 且不说抢不抢得到,便是抢到了,也未必能成圣。 红云那道紫气,如今还在红云体內,可红云不也没成圣吗? “鸿蒙紫气……”冥河喃喃,眼中满是失落。“我没有鸿蒙紫气。 下方,阿修罗族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冥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 虽然没有成圣,但这一波气运,也让他的修为精进了不少。 准圣巔峰的根基,愈发稳固。 日后若能寻得机缘,未必没有证道的希望。 “都散了吧。”冥河挥了挥手,转身返回血海宫。 阿修罗族面面相覷,却也不敢多问,纷纷沉入血海之中。 血海之上,重归平静。 …… 紫微星宫,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 他感应到血海方向的异动,睁开眼来。 “冥河立教失败了。”他喃喃道,“没有鸿蒙紫气,果然无法成圣。”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冥河能否成圣,与他无关。 提醒冥河立阿修罗族,足以让冥河欠他一个人情。 日后若有需要,开口便是。 正想著,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九彩天凤走了进来。 这头凤凰异种,这些年一直留在紫微星修行。 偶尔也回西方,协助准提接引修復地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刻它神色郑重,显然有事。 “主人。”九彩天凤俯首。 昊天道:“何事?” 九彩天凤道:“现任凤族族长朱雀,托我传讯,邀请主人往南明不死火山一聚。” 昊天眉头微挑。 朱雀? 前任凤族族长元凤的妹妹,凤族现任族长? 昊天回想前世记忆。 龙汉大劫后,龙凤麒麟三族衰落。 凤族退守南明不死火山,由朱雀镇守,从此不问洪荒世事。 这位朱雀族长,极少与外界往来。 “她找本座何事?”昊天问。 九彩天凤道:“朱雀族长说,她感应到主人命格特殊,想与主人一见,共商大事。” 昊天沉吟。 命格特殊……这个说法,他已经听过一次。 与朱雀同为亚圣之一的青龙便是这么说的。 如今朱雀也这么说,看来他的命格確实有些不同寻常。 “既是朱雀族长相邀,本座便走一趟。”昊天起身。 他分出一道化身,与本体一般无二,只是气息稍弱。 此去南明不死火山,化身足矣。 本体还需坐镇紫微星,继续炼化崆峒印。 化身化作一道流光,往洪荒而去。 …… 南明不死火山,位於洪荒极南之地。 此地乃火行本源匯聚之所,终年烈焰熊熊,温度高得嚇人。 寻常金仙踏入其中,瞬间便会被焚成灰烬。 便是太乙金仙,若无护身之法,也难以久留。 昊天化身落於火山之外,望著眼前这座喷涌著烈焰的巨山,神色平静。 他有混沌元气护体,这点温度,还伤不到他。 “紫微大帝驾临,有失远迎。”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火焰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名女子款款行来。 她身著赤红长裙,周身缠绕著淡淡的火焰,气质高贵而威严。 眉心一道火焰印记,更添几分神异。 正是朱雀。 昊天拱手:“朱雀族长,久仰。” 朱雀还礼,侧身引路:“大帝请隨我来。” 两人穿过火焰通道,来到火山深处。 这里別有洞天,一座赤红色的宫殿矗立於岩浆之上,以火行晶石铸成,气势恢宏。 入殿落座,朱雀亲自斟茶。 茶是火山中特產的灵茶,入口炽热,却有一种別样的清香。 “不知族长邀贫道前来,所为何事?”昊天开门见山。 朱雀道:“我虽镇守南明不死火山,不问世事,但对洪荒大势,並非一无所知。” “大帝创造妖文,收服龙族,引荐伏羲、女媧,劝说太阴二神,又助女媧造人,为人族圣师……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看在眼里。” 昊天静静听著。 朱雀继续道:“我凤族虽衰,却也有几分底蕴。” “我观大帝行事,步步为营,所图甚大。” “若我所料不错,大帝日后必有大作为。” 昊天道:“族长过誉了。” 朱雀摇头:“不是过誉。” “我以凤族秘法感应过大帝的命格,发现一片混沌,无法窥探。” “能让天机混沌的,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有圣人遮掩,要么,大帝本身……是那遁去的“一”。” 昊天心中一动。 这个说法,青龙也提过。 朱雀道:“我凤族在龙汉大劫中元气大伤,退守南明不死火山,苟延残喘至今。” “但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巫妖大战在即,届时洪荒必乱。” “我凤族若不早作打算,恐难倖免。” 她看向昊天,目光灼灼:“所以,我想与大帝结盟。” 昊天道:“如何结盟?” 朱雀道:“我愿將昔年家姐元凤留下的两枚蛋,交给大帝。” 昊天心头一震。 元凤留下的两枚蛋? 那不就是…… 孔宣,和大鹏?!! 他强压心中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元凤前辈留下的蛋?” 朱雀点头:“当年龙汉大劫,家姐元凤与祖龙、始麒麟为破魔祖罗喉的诛仙剑阵自爆而亡。” “临死前,她留下两枚蛋,托我照看。” “这两枚蛋,蕴含凤族最纯正的血脉,若能孵化,必是准圣之资。” 她顿了顿,道:“我將这两枚蛋交给大帝,日后大帝便是它们的主人。” “凤族,也愿听从大帝调遣。” 昊天沉默。 孔宣和大鹏,在后世可是赫赫有名。 孔宣的五色神光,號称圣人之下无物不刷。 大鹏的遁速,天下无双。 若能收服这两尊大能,日后必是极大助力。 但结盟之事,需慎重。 “族长想要什么?”昊天问。 朱雀道:“我只要大帝一个承诺。” “日后若凤族有难,大帝能出手相助。” “若大帝得势,能提携凤族一把,让我凤族有一席之地。” 昊天沉思。 这个条件,与青龙当年如出一辙。 龙族、凤族,都看中了他的潜力,愿意提前投资。 精彩不容错过:第86章 朱雀邀约全本放送,点击。 第87章 巫妖大战起 “好。”昊天终於点头,“贫道愿与凤族结盟。” 他当即立下大道誓言:“昊天在此立誓,日后若凤族有难,必出手相助。” “若我得势,必提携凤族,使其在洪荒有一席之地。” “若违此誓,道心蒙尘,修为不得寸进。” 朱雀见他如此爽快,心中大定。 她也立下誓言:“朱雀在此立誓,从今以后,凤族听从昊天调遣,绝不背叛。” “若违此誓,凤族气运断绝,永世不得翻身。” 誓言成立,冥冥中有感应。 朱雀起身,从殿后取出两枚蛋。 两枚蛋,一枚呈五色,流光溢彩,隱隱有五行之力流转。 一枚呈金色,光华內敛,却给人一种凌厉无匹之感。 正是孔宣与大鹏。 朱雀將两枚蛋递给昊天,郑重道:“这两枚蛋,便交给大帝了。” “日后孵化,还需大帝费心。” 昊天接过,收入元神空间。 “多谢族长。”他拱手道。 朱雀还礼:“你我既已结盟,便是一家人。” “大帝不必客气。” 两人又论道数日,昊天方才告辞。 …… 紫微星宫,昊天本尊睁开眼。 化身归来,將两枚蛋交到他手中。 他捧著这两枚蛋,感应著其中蕴含的浩瀚生机,心中感慨。 “孔宣,大鹏……”他喃喃道,“日后,便是你们了。” 他將两枚蛋小心安置在紫微星灵脉匯聚之处,以混沌元气滋养。 又布下阵法,確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他返回星宫,继续修行。 …… 转眼间,又是万余年过去。 东方大陆边缘。 通天建木巍然矗立,直插云霄。 此木乃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先天神木,沟通天地,连接人神。 树干粗壮如擎天之柱,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树下,便是巫族与天庭势力范围的分界线。 无数元会以来,巫妖二族虽时有摩擦,却始终未爆发全面大战。 双方都在消化新占的地盘,积蓄力量。 天庭吸收仙庭残余,整合诸天星斗。 巫族整合四方大陆,壮大族群。 但这一日,平静终於被打破。 …… 不周山底,盘古神殿。 十二祖巫齐聚,气氛凝重。 帝江端坐正中,周身空间法则流转。 他环顾眾祖巫,沉声道:“东方大陆,本是我巫族应得之地。” “句芒、蓐收,你二人在东方经营多年,却始终无法彻底掌控。为何?” 句芒道:“大哥,非是我等无能。” “东方大陆毗邻天庭,那些大能,多与天庭有旧。” “我巫族大军一到,他们便逃往天庭。” “待我军退去,他们又返回。” “如此反覆,难以根除。” 蓐收道:“更可恨的是,天庭暗中支持那些散修,提供资源,助其对抗我族。” 帝江眉头微皱:“天庭?他们想如何?” 烛九<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大哥,天庭占据诸天星斗,又得龙族归附,势力已成。” “他们覬覦东方大陆已久,只等我巫族露出破绽。” 祝融一拍大腿,怒道:“怕什么!” “我巫族战士,何惧天庭?” “打过去便是!” 共工难得附和:“祝融说得对。” “与其这样耗著,不如一战定乾坤。” 后土却道:“诸位兄长,天庭有周天星斗大阵,又有亿万星神。” “我巫族虽强,却也不可轻敌。” 帝江沉默片刻,缓缓道:“后土说得对,不可轻敌。” “但祝融说得也对,耗著不是办法。”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祖巫:“传令下去,集结族中精锐,目標……通天建木!” 眾祖巫齐声应诺。 …… 三十三天外,天庭。 凌霄殿中,帝俊端坐於宝座之上。 太一立於身侧,伏羲、鯤鹏分列左右,十大妖圣各就其位。 “诸位。”帝俊开口,“巫族近日动作频频,大量精锐正向不周山方向集结。” “依朕看,他们要对我们动手了。” 太一道:“大哥,打就打!” “我天庭有周天星斗大阵,有亿万星神,何惧巫族?” 伏羲却道:“陛下,巫族有十二祖巫,皆是准圣,更有盘古血脉,肉身强横。” “若正面交锋,我天庭未必能胜。” “需以阵法破之。” 帝俊点头:“羲皇所言极是。” “周天星斗大阵,便是我天庭的倚仗。” 他看向鯤鹏:“妖王,你负责调度星神,务必確保大阵运转顺畅。” 鯤鹏拱手:“陛下放心。” 帝俊又看向十大妖圣:“尔等各率本部,隨朕出征。” 眾妖圣齐声应诺。 …… 通天建木下,两军对峙。 巫族一方,十二祖巫並肩而立,身后百万巫族战士阵列森严。 这些巫族战士个个身高万丈以上,赤著上身,肌肉虬结,周身血气冲霄。 他们手持各式兵器,骨棒、巨斧、重锤、长矛,每一件都散发著蛮荒凶厉的气息。 天庭一方,帝俊、太一、伏羲、鯤鹏立於最前方,身后十大妖圣各率本部。 再后方,亿万星神列成战阵,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虚影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正是周天星斗大阵的雏形。 帝江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帝俊!东方大陆本是我巫族之地,你天庭屡次插手,是何道理?” 帝俊冷笑:“东方大陆何时成了你巫族之地?” “此地本是洪荒净土,是你巫族强占不周山,又將势力延伸至此。” “如今朕率天庭大军至此,便是要还东方大陆一个清净!” 祝融怒喝:“放屁!” “天下之大,皆是我巫族应得之地!” “你天庭占据诸天星斗还不够,还想染指大地?” 太一喝道:“祝融,休要猖狂!”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天庭的厉害!” 他抬手,混沌钟自虚空浮现,悬於头顶。 钟声悠扬,传遍整个战场。 “周天星斗大阵,起!” 话音落下,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虚影骤然亮起。 无数星光从天而降,落入天庭大军之中。 这些星神得了星光加持,气息暴涨,战意昂扬。 帝江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他一挥手,十二祖巫同时出手。 帝江空间法则发动,身形瞬间出现在天庭大军上空。 第88章 巫族落败,天庭控制东方大陆 他抬手一抓,虚空塌陷,数百名星神被空间裂缝吞噬。 烛九阴时间法则笼罩全场,天庭大军只觉周围时间流速骤变,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祝融火焰焚天,一道火柱直衝云霄,將无数星神烧成灰烬。 共工洪水滔天,巨浪席捲,衝散无数战阵。 句芒木之道催动,无数藤蔓从地底涌出,缠住星神双腿。 蓐收金之道显化,万千金刃如雨落下,切割星神躯体。 强良雷霆万钧,一道道雷光劈下,每一击都有星神陨落。 翕兹风之道席捲,黑色罡风所过之处,星神肉身崩碎。 天吴风雨交加,风雨中蕴含著剧毒,沾之即死。 奢比尸天气变幻,时而酷热,时而严寒,让星神无所適从。 玄冥冰寒法则,无数冰锥从天而降,將星神钉在地上。 十二祖巫同时出手,威势惊天动地。 天庭大军瞬间出现不小伤亡,无数星神陨落,尸体如雨般坠落。 太一脸色一变,厉声道:“稳住!催动大阵!” 他头顶混沌钟大响,钟声震盪,將部分时间法则的干扰抵消。 伏羲手持八卦盘,全力推演,一道道指令传下,天庭大军开始有序收缩,以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节点,结成大阵。 周天星斗大阵,终於全面启动。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虚影光芒大盛,彼此相连,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光网笼罩整个战场,將十二祖巫的攻势尽数挡下。 帝江眉头一皱:“这便是周天星斗大阵?” 他抬手,空间法则全力发动,试图撕裂光网。 但光网坚韧无比,任由他如何撕扯,也只是微微震颤,並不破裂。 烛九阴的时间法则,同样被光网挡住。 这光网仿佛存在於另一个时空,不受时间流速影响。 祝融的火焰,共工的洪水,句芒的藤蔓,蓐收的金刃,强良的雷霆,翕兹的罡风,天吴的风雨,奢比尸的天气,玄冥的冰锥…… 所有攻击落在光网上,都只是激起层层涟漪,无法破开。 帝俊立於阵眼,俯瞰下方祖巫,冷笑道:“十二祖巫,不过如此!” 太一催动混沌钟,钟声与周天星斗大阵共鸣,威势更增。 无数星光凝聚成刀剑枪戟,铺天盖地斩向巫族大军。 巫族战士虽肉身强横,却架不住这无穷无尽的星光攻击。 一名名巫族战士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十二祖巫脸色难看。 帝江咬牙:“退!” 祝融怒道:“大哥!不能退!” 帝江喝道:“不退,等著全军覆没吗?退!” 眾祖巫虽不甘,却也知道帝江说得对。 周天星斗大阵太过强横,再打下去,巫族精锐真要尽数葬送於此。 十二祖巫同时出手,全力一击轰向光网。 光网剧烈震颤,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帝江趁机发动空间法则,將百万巫族战士尽数挪移,撤离战场。 天庭大军想要追击,却被伏羲拦住。 “陛下,穷寇莫追。”伏羲道,“巫族虽退,主力未损。” “若逼急了,十二祖巫拼命,我天庭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帝俊点头,下令停止追击。 他望向巫族退去的方向,冷冷道:“从今以后,东方大陆归我天庭管辖。” “巫族若再敢踏足,定斩不饶!” 声音传遍天地,迴荡不息。 …… 不周山,盘古神殿。 十二祖巫齐聚,气氛压抑。 帝江沉声道:“周天星斗大阵,果然名不虚传。” “此阵不破,我巫族便无法与天庭爭锋。” 烛九<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大哥此言有理。” “若不能破阵,我等恐会有性命之忧” 祝融咬牙:“那怎么办?” “咱们又不会破阵!” 共工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沉默。 后土忽然道:“大哥,我有一法。” 帝江看向她:“讲。” 后土道:“周天星斗大阵,以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基,牵引诸天星力。” “若能斩断那些主星与天庭的联繫,大阵不攻自破。” 烛九阴点头:“后土说得有理。” “但那些主星在天庭掌控之下,如何斩断?” 后土道:“需布一座大阵,结合我等十二人之力,引动盘古父神残留意志,强行撕裂周天星斗大阵的根基。” 帝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用父神留下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后土点头:“此阵以十二祖巫为阵眼,可引动盘古父神之力。” “若成,当可与周天星斗大阵抗衡。” 帝江沉吟片刻,道:“后土妹子此策不错……” “此阵需演练……从今日起,我十二人闭关参悟,演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待阵成之日,再与天庭决一死战。” 眾祖巫齐声应诺。 …… 天庭,凌霄殿。 庆功宴上,帝俊举杯:“此番大胜,全赖诸位用命。” “尤其是周天星斗大阵,威力无穷。” “从今以后,东方大陆尽归我天庭管辖!” 眾妖圣齐声欢呼。 太一道:“大哥,巫族虽退,但十二祖巫未损。” “他们必不甘心,日后定会捲土重来。” 帝俊点头:“二弟说得是。” “传令下去,加强东方大陆的防御。” “周天星斗大阵,需时时演练,不得懈怠。” 伏羲道:“陛下放心,我会盯著。” 鯤鹏立於一旁,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 紫微星宫,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 化身传来的消息,他已尽知。 “巫妖初战,天庭胜。”昊天喃喃道,“但十二祖巫未损,日后必会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届时,才是真正的大战。” 他睁开眼,望向远方。 “快了。” …… 天庭,太阳星宫。 自巫妖初战大胜以来,天庭气象日盛。 东方大陆尽入掌控,周天星斗大阵威震洪荒,妖族气运节节攀升。 帝俊虽忙於政务,却始终不忘修行。 这一日,他正在太阳星宫中闭关,忽然心有所感。 一股玄妙的气息自太阳星深处涌来,与他体內血脉產生强烈共鸣。 这气息温暖而炽热,仿佛母胎中的呼唤。 帝俊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第89章 十金乌降生,帝俊心生不安 他起身,一步迈出,已至太阳星核心深处。 那里,十团金色的光芒正缓缓旋转。 每一团光芒中,都有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若隱若现。 它们蜷缩著,沉睡著,却散发著勃勃生机。 “这是……”帝俊怔住。 太一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旁,同样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大哥,这是我族的后裔!”太一激动道,“十只金乌!十只!” 帝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抬手,以神念探入那十团光芒之中。 光芒轻轻震颤,与他血脉相连的感觉愈发清晰。 “是我与羲和的孩子。”帝俊喃喃道,“太阴星力与太阳星力交融,孕育出的十只金乌。” 太一大喜:“大哥有后了!我妖族有后了!” 两人当即施法,以太阳真火温养十团光芒。 光芒中的金乌虚影渐渐凝实,羽毛由虚转实,爪牙由软变硬。 …… 如此,九九八十一年后,十声清脆的鸣叫响彻太阳星。 十只三足金乌破壳而出,展翅高飞。 它们通体金黄,周身太阳真火流转,將整颗太阳星映照得如同白昼。 十金乌降世! 整个天庭都感应到了这股气息。 无数星神抬头望向太阳星方向,只见十道金色的光芒在星空中翱翔,洒下无尽的光和热。 凌霄殿中,帝俊与太一併肩而立,望著那十道光芒,眼中满是欣慰。 消息传遍洪荒,各方震动。 …… 三十三天外,媧皇宫。 女媧感应到十金乌降世,微微睁眼。 她掐指一算,眉头微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十金乌……”她喃喃道,“妖族气运,又要大涨了。” “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睁开眼,望向太阳星方向。 “十金乌降世,妖族气运鼎盛。”他淡淡道。 元始天尊道:“物极必反,盛极而衰。” ……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 “十金乌降世,帝俊修为必有大进。”准提道。 接引点头:“但巫族不会坐视。” 准提道:“巫妖之爭,愈发激烈了。” …… 血海之中,冥河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妖族气运越盛,巫族越不安。”他喃喃道,“大战,不远了。” …… 不周山底,盘古神殿。 十二祖巫齐聚,神色凝重。 帝江沉声道:“十金乌降世,妖族气运暴涨。” “帝俊的修为,必会再进一步。” 烛九<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大哥,我们不能坐视。” 祝融道:“趁那十只小鸟还没长大,杀过去!” 共工难得附和:“祝融说得对。” “不能让妖族继续坐大。” 帝江摇头:“现在动手,不是时机。” “周天星斗大阵太过强大,我们攻不进去。” “需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演练完成。” 他顿了顿,道:“传令下去,加紧演练大阵。” “待阵成之日,便是与天庭决战之时。” 眾祖巫齐声应诺。 …… 天庭,凌霄殿。 帝俊端坐於宝座之上,周身气息比之前又深厚了几分。 十金乌降世,与他血脉相连,让他得到了海量的气运加持。 准圣巔峰。 而且是准圣巔峰中的巔峰,距离圣人只差一线。 但这一线,却如天堑。 帝俊感应著自身修为,眉头微皱。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再往前,便是一片混沌,无路可走。 “为何?”他喃喃道,“朕已准圣巔峰,为何毫无突破之兆?” 太一立於身侧,道:“大哥,圣人之路,本就艰难。” “女媧造人成圣,三清立教成圣,西方二圣立誓成圣,各有其法。” “大哥或许机缘未到。” 帝俊摇头:“不是机缘。” “朕能感觉到,就算再苦修亿万载,也无法迈出那一步。” “仿佛……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將朕死死拦住。”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望向无尽星空。 “二弟,你说,朕能成圣吗?” 太一道:“大哥当然能。” “待我妖族一统洪荒,气运匯聚,大哥必能成圣。” 帝俊沉默。 一统洪荒……谈何容易。 巫族十二祖巫,个个是准圣,更有盘古血脉。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旦布成,未必弱於周天星斗大阵。 况且,还有那些圣人…… “圣人……”帝俊喃喃。 他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十金乌降世,本是天大喜事。 可他心中,却隱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暗中酝酿。 “来人。”帝俊道。 一名仙官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帝俊道:“传羲皇、妖王、十大妖圣,来凌霄殿议事。” 仙官领命而去。 太一道:“大哥,怎么了?” 帝俊摇头:“不知道。” “只是有些不安。” “需与眾人商议,看看可有什么疏漏。” 片刻后,伏羲、鯤鹏、十大妖圣齐至。 帝俊將心中不安说出,眾人面面相覷。 伏羲沉吟道:“陛下,臣推演过天机,並未发现异常。” “十金乌降世,是天大喜事,陛下何必忧虑?” 鯤鹏道:“陛下多虑了。” “我天庭有周天星斗大阵,有亿万星神,有十大妖圣加持,何惧之有?” 白泽却道:“陛下,臣有一言。” 帝俊道:“讲。” 白泽道:“物极必反,盛极而衰。” “我妖族气运鼎盛,本是好事。” “但也需防著巫族狗急跳墙。” “十二祖巫若拼死一搏,未必没有与我天庭同归於尽的可能。” 帝俊点头:“军师说得是。” “所以朕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如何防范。” 眾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最终,伏羲道:“陛下,臣以为,可加强周天星斗大阵的演练,確保隨时可以启动。” “同时,派探子潜入洪荒,密切监视巫族动向。” “若有异动,及早应对。” 帝俊点头:“就依羲皇所言。” 眾人散去。 帝俊独自立於殿中,望向太阳星方向。 那里,十道金色的光芒正在星空中嬉戏,洒下无尽的光和热。 “我的孩子……”他喃喃道,“但愿你们,能平安长大。” 大神幸运的胖橘携新作《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入驻可乐小说! 第90章 帝俊强行推演天机 他转身,返回殿中。 心中那丝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 紫微星宫,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 他感应著太阳星方向传来的气息,微微睁眼。 “十金乌降世……”他喃喃道:“快了。” 他起身,走到星宫外,望向太阳星。 那里,十道金光璀璨夺目。 但他知道,这璀璨的背后,隱藏著无尽的危机。 “十日凌空……”昊天心中暗忖,“是巫妖大战的导火索。” 他转身,返回星宫。 此事,他不能插手,也不会插手。 他只需静静等待。 …… 天庭,凌霄殿。 帝俊高坐於宝座之上,眉头紧锁。 自十金乌降世以来,已过去数万年。 这数万年间,妖族气运节节攀升,天庭势力愈发稳固。 十只小金乌在太阳星中茁壮成长,日渐强大。 这本该是欢欣鼓舞之事。 可帝俊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冥冥中有某种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他想抓住那丝感觉,却总是差之毫厘。 每一次试图推演,都是一片混沌。 “到底为何?”帝俊喃喃。 他召来伏羲、白泽、商羊等智囊,反覆商议。 伏羲以八卦推演,白泽以天赋感应,商羊以星盘占卜,却都一无所获。 天机混沌,仿佛被某种力量遮掩。 “陛下,或许是多虑了。”伏羲道,“天机难测,有时只是心血来潮,未必真有灾祸。” 帝俊摇头:“朕修行至今,心血来潮从无虚发。” “此事必有蹊蹺。” 他沉吟片刻,道:“朕欲回太阳星一趟。” 伏羲一怔:“太阳星?陛下要亲自推演?” 帝俊点头:“太阳星乃朕本源所在,又有周天星斗大阵加持,或可窥得一丝端倪。” 伏羲道:“陛下三思。” “强行窥探天机,必有反噬。” 帝俊道:“朕知道。” “但心中不安,如鯁在喉,不弄清楚,寢食难安。” 他起身,交代道:“朕去去就回。” “天庭事务,暂由羲皇与东皇主持。” 伏羲与太一拱手领命。 帝俊身形一闪,消失於凌霄殿中。 …… 太阳星,核心深处。 炽热的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將整颗星辰映照得通体金黄。 帝俊盘坐於星核之上,周身沐浴在太阳真火之中。 这里是他的本源之地。 在此处,他与太阳星融为一体,感知无限延伸。 帝俊抬手,河图洛书自虚空浮现。 极品先天灵宝悬於他头顶,缓缓旋转,洒下玄奥的光芒。 他又催动周天星斗大阵,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力量被引动,化作无数星光,匯聚於太阳星中。 “今日,朕便要看看,这天机之后,究竟藏著什么!” 帝俊闭目,神念沉入河图洛书之中。 河图推演万物,洛书记载天机,二者合一,可窥探天地之秘。 再加周天星斗大阵加持,便是圣人遮掩,也能撕开一道缝隙。 他的神念在混沌中穿梭,越过层层迷雾,向著冥冥中的天机靠近。 近了,更近了。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座巨大的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无数妖族星神的尸体漂浮在星空之中,太阳星暗淡无光,太阴星染满鲜血。 那是……天庭? 帝俊心头剧震。 就在他即將看清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骤然袭来。 “噗!” 帝俊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 他只觉得自己的元神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用力撕扯。 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十日凌空……巫妖大战……天崩地裂…… “不!” 帝俊厉喝,拼尽全力挣脱反噬。 河图洛书光芒大盛,护住他的元神。 周天星斗大阵全力运转,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力量涌入他体內,助他稳固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反噬之力终於退去。 帝俊<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星核之上,大口喘息。 他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萎靡不振,显然是受了重创。 但他顾不得这些,脑海中只有那些混乱的画面。 “十日凌空……”他喃喃道,“巫妖大战……天崩地裂……”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仿佛在预示著什么。 难道,天庭真的会失败? 妖族真的会覆灭? 帝俊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隨即化为坚定。 “不,朕不信。”他咬牙道,“朕要改变这一切。” 他挣扎著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 强行窥探天机的反噬,远比预想的严重。 不仅元神受创,连修为都隱隱有跌落之虞。 “需儘快疗伤。”帝俊暗道。 他当即盘坐於星核之上,运转功法,吸收太阳真火,恢復伤势。 …… 天庭,凌霄殿。 太一眉头紧皱,在殿中来回踱步。 “大哥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他看向伏羲,“羲皇,要不要去看看?” 伏羲摇头:“东皇莫急。” “太阳星是你与陛下本源之地,陛下在那里推演天机,事半功倍。” “只是需要些时日。” 太一道:“可我总觉得不安。” 正说著,一道金光落入殿中,正是帝俊。 太一连忙迎上,却见帝俊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不由大惊:“大哥!你怎么了?” 帝俊摆手:“无妨,只是受了些反噬。” 伏羲上前,以八卦盘感应,神色凝重:“陛下元神受创,修为也受损。” 如此激烈反噬……陛下究竟看到了什么?” 帝俊沉默片刻,缓缓道:“朕看到了……末日。”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太一失声道:“大哥,你说什么?” 帝俊道:“朕以河图洛书,借周天星斗大阵之力,强行窥探天机。” “虽然只是一瞬,却看到了无数可怕的画面。” “十日凌空……巫妖大战……最终……天崩地裂。” 殿中一片死寂。 良久,伏羲道:“陛下,天机难测,所见未必为真。” “或许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未必会发生。” 帝俊摇头:“朕知道。” “但那些画面太过真实,朕不能不防。” 他看向太一:“二弟,从今日起,严加约束十只金乌,不得让它们私自离开太阳星。” 第91章 妖帝恳求紫微大帝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 太一点头:“大哥放心,我会看著它们。” 帝俊又看向伏羲:“羲皇,推演巫族动向,看看他们可有什么异动。” 伏羲领命。 帝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知道,无论那些画面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做好准备。 为了天庭,为了妖族,为了他的孩子。 “巫族……”他望向不周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朕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 一晃,又是近一个元会过去。 太阳星中,十只金乌正在嬉戏。 它们追逐著彼此,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跡。 太阳真火在它们周身流转,將整颗星辰映照得如同白昼。 唯有最小的金乌陆压,独自立於星核旁,望著远方发呆。 帝俊站在不远处,看著自己的孩子们,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自那日强行窥探天机以来,他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那些混乱的画面时常在他梦中浮现,挥之不去。 “大哥。”太一来到他身旁,“你又在想那些事?” 帝俊点头:“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朕不能不防。” 太一道:“大哥,你多虑了。” “我天庭有周天星斗大阵,有亿万星神,有你我坐镇,巫族如何能破?” 帝俊摇头:“二弟,你不懂。” “朕看到的,不只是巫族。” “还有……天意。” “天意?”太一皱眉。 帝俊道:“天意难测,但朕隱约觉得,我妖族的气运,已经走到顶峰。” “物极必反,盛极而衰。” “这是天道至理。” 太一沉默。 帝俊忽然道:“二弟,朕要出去一趟。” 太一一怔:“去哪?” 帝俊道:“紫微星。” 太一不解:“紫微星?你要去见紫微大帝?” 帝俊点头:“有些事,需与他商议。” 他没有多说,只是唤来最小的儿子陆压。 “父皇。”陆压俯首。 帝俊看著他,眼中满是慈爱。 这只最小的金乌,最听话,也最懂事。 平日里从不与其他兄弟爭抢,总是安安静静地修行。 “隨朕走一趟。”帝俊道。 陆压不解,却没有多问,只是点头。 父子二人悄然离开太阳星,没有惊动任何人。 …… 紫微星宫,云床之上。 昊天正在打坐。 忽然,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帝俊来了?” 他起身,来到星宫外。 果然,两道金光正从星空深处飞来,落在星宫之前。 正是帝俊与陆压。 昊天拱手:“皇兄驾临,有失远迎。” 帝俊还礼:“紫微大帝客气。” “朕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昊天侧身引路:“皇兄请。” 帝俊让陆压留在殿外,孤身一人与昊天进入紫微星宫。 二人入殿落座。 帝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紫微大帝,朕有一事相告。” 昊天道:“皇兄请讲。” 帝俊道:“朕日前回太阳星,以河图洛书借周天星斗大阵之力,强行窥探天机。” “虽受反噬,却也看到了一些东西。” 昊天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动。 帝俊继续道:“朕看到了十日凌空……巫妖大战……最终……天崩地裂……”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凝重。 昊天沉默片刻,缓缓道:“皇兄推演的结果,便是这个?” 帝俊点头:“朕知道,天机难测,所见未必为真。” “但那画面太过真实,朕不能不防。” 他看向昊天,目光深邃:“紫微大帝,朕有一事,想与你確认。” 昊天道:“皇兄请讲。” 帝俊道:“朕留意你很久了。” “你在天庭这些年,虽以化身示人,却从未懈怠。” “你走遍诸天星斗,记录每一颗主星的详细信息。” “你研究周天星斗大阵,参悟其中玄妙。” “你暗中画影图形,熟悉战略要点。” 昊天心中一震。 帝俊继续道:“朕也曾怀疑你有异心。” “但观察多年,却发现你並无野心。” “你只是在……准备什么。” 他看著昊天,一字一句道:“若朕猜得不错,你是在准备接手天庭吧?” 昊天沉默。 他心中念头急转。 帝俊能看出这些,说明他远比自己想像的敏锐。 这些洪荒大能,修行无尽岁月,果然不容小覷。 良久,他缓缓道:“皇兄慧眼如炬。” 帝俊微微一笑,笑容中却有一丝苦涩:“朕猜对了。” 他顿了顿,道:“紫微大帝,你放心。” “朕今日说出此事,並无恶意。” “相反,朕想与你做个交易。” 昊天道:“什么交易?” 帝俊指了指门外的陆压。 “那是朕最小的儿子,名唤陆压。”帝俊道,“朕想让他拜你为师。” 昊天一怔。 帝俊继续道:“朕自信,我妖族天庭举世无敌。” “十二祖巫虽强,却也未必能破周天星斗大阵。” “但凡事有万一。” “若万一……天庭真的崩塌,妖族真的走向陌路,朕希望……有人能护住这个孩子。” “陆压跟著你,朕放心。” 昊天沉默。 这个交易,来得太突然。 但仔细想来,帝俊的选择並非没有道理。 自己是道祖门人,又是人族圣师,与各方势力都有交情。 陆压跟著自己,確实安全。 而且,帝俊开出的条件,也足够<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作为回报。”帝俊道,“朕愿將周天星斗大阵完整阵图,和天庭的一切详细军事数据,全部告知於你。” “若有一日天庭破灭,朕会保证你得到河图洛书。” “而若……若是天庭取得最后胜利,你的紫微大帝之位,也可永远保留。” 昊天心中急速权衡。 周天星斗大阵完整阵图……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有了此阵,日后他若执掌天庭,便可迅速掌控诸天星斗。 天庭的军事数据,也是无价之宝。 至於河图洛书,更是操控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 而昊天要付出的,不过是收陆压为徒,保他平安。 第92章 陆压拜师昊天,都天神煞VS周天星斗 免费读全本第92章 陆压拜师昊天,都天神煞vs周天星斗,连结:。 这笔交易,怎么算都不亏。 “好。”昊天终於点头,“贫道答应。” 帝俊大喜,当即以神念將周天星斗大阵完整阵图传给昊天。 浩瀚的信息涌入昊天脑海,无数星辰运转的轨跡、阵法的变化、星力的调配,一一呈现。 “至於军事数据,朕已藏在河图洛书之中。”帝俊道,“若有一日天庭破灭,你自会得到。” 昊天点头。 帝俊唤过陆压:“陆压,来拜见你师父。” 来紫微星之前,他已对陆压有过交代。 所以听到帝俊的话,陆立刻上前,跪伏於地,三跪九叩,行拜师大礼。 “弟子陆压,拜见师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昊天抬手虚扶:“起来吧。” 陆压起身,垂手而立。 帝俊看著他,眼中满是不舍。 他伸手,轻轻抚摸陆压的头髮,声音沙哑:“孩子,从今往后,你就留在紫微星修行。” “跟著你师父,好好学。” 陆压眼眶一红:“父皇……” 帝俊摆手,打断他:“听朕说完。” “只要巫族一日未灭,你便不许回天庭。” “记住了吗?” 陆压咬牙,点头道:“记住了。” 帝俊又看向昊天,拱手道:“紫微大帝,这孩子便拜託你了。” 昊天还礼:“皇兄放心。” “贫道定护他周全。” 帝俊点了点头,又看了陆压一眼,然后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於星空之中。 陆压望著那道金光远去,泪水终於忍不住流下。 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他身旁。 良久,陆压擦乾眼泪,转身跪伏於地:“师父。” 昊天道:“起来吧。” “从今以后,你便在紫微星修行。” “为师会传授你道法,护你周全。” 陆压点头,起身。 昊天看著他,心中暗忖:帝俊將陆压託付给自己,既是信任,也是投资。 若天庭真的大厦將倾,陆压便是妖族最后的火种。 而自己,便是这火种的守护者。 …… 不周山底,盘古神殿。 十二祖巫齐聚,气氛肃穆。 自上次败退通天建木以来,已过去数十元会。 这数十元会中,十二祖巫日夜演练,终於將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参悟透彻。 帝江端坐正中,周身空间法则流转。他环顾眾祖巫,缓缓开口:“诸位,大阵已成。” 祝融大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这次定要让天庭那些鸟人尝尝厉害!” 共工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点头:“也该让妖族领教领教我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了。” 烛九<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大哥,何时动手?” 帝江起身,目光扫过眾祖巫:“即刻集结大军,兵发通天建木!” 眾祖巫齐声应诺。 …… 不周山麓,通天建木之下。 巫族大军再次集结。 百万巫族战士阵列森严,血气冲霄。 十二祖巫立於最前方,周身气息相连,隱隱有盘古虚影在他们身后浮现。 帝江抬手,指向建木之巔:“越过此木,便是东方大陆。” “今日,我巫族便要夺回属於我们的土地!” 百万巫族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十二祖巫对视一眼,同时催动大阵。 十二道血气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融合。 盘古虚影渐渐凝实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周身缠绕著混沌之气。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成! 盘古虚影睁开眼,一道目光扫过,虚空都在颤抖。 他举起巨斧,朝著天庭方向,遥遥一劈。 一道混沌斧光横贯天地,斩向三十三天外。 …… 天庭,凌霄殿。 帝俊猛然起身,脸色骤变。 他感应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是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力量……。 “巫族!”太一脱口而出。 伏羲推演天机,神色凝重:“陛下,巫族大军已至通天建木。” “十二祖巫布成大阵,召唤出盘古虚影,正往天庭攻来。” 帝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传令下去,启动周天星斗大阵。”帝俊沉声道,“朕倒要看看,是巫族的盘古虚影强,还是我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强!” 太一敲响混沌钟,钟声传遍诸天。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亮起,无尽星光从天而降,匯聚於天庭之上。 周天星斗大阵,全面启动。 帝俊、太一、伏羲、鯤鹏立於阵眼,身后十大妖圣各就各位。 亿万星神列成战阵,与周天星斗大阵融为一体。 两座大阵,隔空对峙。 …… 通天建木之巔,巫族大军仰望天空。 那道混沌斧光斩向天庭,却被周天星斗大阵的光幕挡下。 斧光与星光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余波横扫四方,无数山川崩塌,江河倒流。 帝江喝道:“继续!” 天庭方向,帝俊同样下令:“迎战!” 周天星斗大阵全力运转,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力量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射向盘古虚影。 轰! 两股力量正面碰撞。 整个洪荒都在颤抖。 三十三天外的星辰摇摇欲坠,不周山下的地脉纷纷断裂。 那些距离战场较近的散修,有的直接被余波震死,有的仓皇逃窜。 盘古虚影与周天星斗大阵,僵持不下。 巨斧劈在星光光幕之上,无法寸进。 星光射在盘古虚影身上,也无法穿透。 双方都在拼命催动,却谁也无法压倒对方。 一日,两日,三日…… 一年,两年,三年…… 百年,千年,万年…… 两座大阵的对抗,持续了整整一元会。 这一元会中,巫族与天庭在通天建木上下,爆发了无数场廝杀。 巫族战士与妖族星神,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数十大巫与十大妖圣,多次正面交锋,各有胜负。 但无论哪一方,都无法彻底击溃对方。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与周天星斗大阵,就像是天道的两面,互相克制,互相制衡。 …… 这一日,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盘古虚影的巨斧,已经劈在星光光幕上不知多少次。 第93章 盘古真身破星斗,鸿钧一指定乾坤 星光光幕也射穿了盘古虚影无数次。 但两座大阵依旧屹立不倒。 帝俊站在阵眼之中,脸色苍白。 一元会的对抗,让他消耗巨大。 但他不能退,一旦退了,天庭就完了。 帝江同样不好受。 十二祖巫虽是肉身强横,却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他们需要休息,需要恢復。 “大哥。”太一传音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们和巫族,谁都耗不起。” 帝俊点头。 他知道太一说得对。 再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谁也討不了好。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巫族阵营中,陡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 十二祖巫並肩而立,他们周身的血气疯狂涌动,彼此交织,融为一体。 那尊与他们相连的盘古虚影,忽然剧烈震颤,开始急剧缩小、凝实! “他们要做什么?”太一脸色一变。 伏羲手持八卦盘,急速推演,隨即失声道:“不好!他们要身合盘古虚影!” 帝俊瞳孔骤缩。 身合盘古虚影? 来不及多想,十二祖巫已经动了。 帝江仰天长啸,周身空间法则疯狂涌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盘古虚影的眉心。 烛九阴紧隨其后,时间法则缠绕,没入虚影的右眼。 祝融化作一道火焰,没入虚影的左眼。 共工化作一道洪流,没入虚影的心臟。 句芒、蓐收、强良、翕兹、天吴、奢比尸、玄冥、后土……十二祖巫,各化本源,没入盘古虚影的十二处要害。 轰! 天地震颤。 那尊原本虚幻的盘古虚影,骤然凝实。 血肉、骨骼、经脉、臟腑,一一显化。 一股比之前强横百倍的威压,横扫整个洪荒。 盘古真身,现! 这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身高不知几亿万丈,头顶苍天,脚踏大地。 他周身缠绕著混沌之气,双目紧闭,却给人一种开天闢地之初的原始威压。 所有妖族,无论是帝俊太一,还是普通星神,此刻都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颤慄。 盘古,开天闢地的父神。 他的威压,对任何生灵都有著天然的压制。 盘古真身缓缓睁开眼。 其双眼中,没有情感,只有无尽的漠然。 他低头,看向天庭大军,目光所过之处,无数星神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然后,他抬手。 右手虚握,仿佛在召唤什么。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猛然睁眼。 他面前的太极图剧烈震颤,仿佛要破空飞去。 他连忙抬手,以圣人之力镇压,才將太极图稳住。 元始天尊同样脸色一变。 盘古幡在他身后疯狂抖动,一道道混沌剑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將虚空切割出无数裂痕。 “盘古真身……”太上老君沉声道,“他在召唤开天斧。” 元始天尊道:“开天斧早已破碎,化为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 “他召不回的。” 通天教主道:“但三件至宝与他同源,必受牵引。” “我等需全力镇压。” 三清同时出手,以圣人之力镇压两件至宝。 太极图、盘古幡。 三清齐齐闷哼,脸色凝重。 …… 天庭军阵之中,东皇太一脸色骤变。 他头顶的混沌钟正疯狂震颤,钟声杂乱无章,要挣脱他的掌控,飞向那尊盘古真身。 “给我镇!”太一厉喝,全力催动法力,压制混沌钟。 混沌钟剧烈挣扎,钟声震得太一连连吐血。 但他死死咬牙,不肯鬆手。 他知道,一旦混沌钟被盘古真身召回,天庭就彻底完了。 帝俊同样出手,河图洛书悬於混沌钟上空,辅助太一镇压。 伏羲、鯤鹏、十大妖圣,纷纷出手,一道道法力涌入混沌钟內,助太一稳住这件至宝。 混沌钟挣扎了许久,终於渐渐平息。 …… 盘古真身眉头微皱。 他感应到,开天斧的碎片,被几股强大的力量镇压著,无法召回。 他收回手,不再强求。 然后,他抬手虚握,以混沌之气凝聚出一柄巨斧的虚影。 这虚影虽非真正的开天斧,却也蕴含著盘古的开天之意。 他举起巨斧,对准周天星斗大阵,一斧劈下。 轰! 斧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化为地水火风,重归混沌。 笼罩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光幕,剧烈震颤,裂开无数道缝隙。 帝俊、太一、伏羲、鯤鹏,以及十大妖圣,同时吐血。 但他们咬牙,拼命催动大阵,试图修復那些裂缝。 盘古真身面无表情,第二斧劈下。 轰! 周天星斗大阵的光幕,彻底破碎。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虚影同时暗淡,无数星神从空中坠落,当场陨落。 帝俊、太一、伏羲、鯤鹏、十大妖圣,齐齐倒飞出去,口吐金血。 帝俊、太一、伏羲、鯤鹏、十大妖圣,齐齐倒飞出去,口吐金血。 盘古真身举起巨斧,准备劈下第三斧。 这一斧若是落下,天庭大军必將全军覆没。 就在此时…… 一道紫光自混沌深处而来,瞬间落於战场中央。 紫光散去,显出一道身影。 此人一身紫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紫气繚绕,道韵如渊如海。 正是鸿钧。 盘古真身的动作骤然一滯。 十二道融合为一的意识,同时震颤。 这是源自本能的敬畏…… 鸿钧是与盘古同辈的存在,是开天闢地以来第一位圣人,是如今合於天道的道祖。 但敬畏归敬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盘古真身怒吼一声,举起巨斧,不顾一切地劈向鸿钧。 鸿钧面色不改,只抬起右臂,轻轻一点。 一指。 仅仅一指。 那足以破碎周天星斗大阵的盘古真身,骤然僵住。 巨斧停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 紧接著,盘古真身剧烈震颤,十二道血光从中分离,倒飞出去。 轰! 盘古真身崩散。 十二祖巫从虚空中跌落,齐齐吐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当场昏迷。 鸿钧收回手,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其平淡的眼神,让所有人都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从此以后。”鸿钧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妖掌天,巫掌地。” 第94章 巫妖休战,昊天晋级太乙巔峰 “三元会內,不得再战。” 话音落下,鸿钧的身形渐渐淡化,最终消散於虚空之中。 战场上一片死寂。 良久,帝俊挣扎著起身,望向鸿钧消失的方向,拱手行礼:“谨遵道祖法旨。” 帝江同样挣扎著起身,率十二祖巫行礼:“谨遵道祖法旨。” 双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甘与虚弱。 但他们知道,道祖法旨不可违。 三元会內,他们不能再战。 巫族大军缓缓撤退。 天庭大军同样收拢残部,退回三十三天外。 通天建木之下,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无数战死者的尸体。 …… 紫微星宫,昊天负手立於星巔。 他目睹了整场大战的全过程。 从盘古真身现世,到三斧破周天星斗大阵,到鸿钧出手,到道祖法旨。 “三元会……”昊天喃喃。 三元会,三十六万年。 这三十六万年,將是最后的平静。 他转身,返回星宫。 陆压正在殿中焦急等待,见他进来,连忙问道:“师父,外面怎么样了?” “父皇他……” 昊天道:“巫妖罢战了。” “你父皇受了伤,但性命无碍。” “道祖降下法旨,三元会內,双方不得再战。” 陆压鬆了口气,却又有一丝担忧:“那三元会之后呢?” 昊天看著他,沉默片刻,道:“那时,你便知道了。” 陆压低下头,没有再多问。 远处,星空依旧璀璨。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三元会之后,真正的决战,必將到来。 …… 紫微星宫,岁月悠悠。 自巫妖罢战、道祖降下法旨以来,已过去数万年。 这数万年间,洪荒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巫族退回不周山,休养生息。 天庭收缩防线,修復周天星斗大阵。 双方虽时有摩擦,却都克制著不越雷池一步。 紫微星上,更是岁月静好。 这一日,昊天正於星宫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终於熟了。” 他起身,走出星宫。 宫外,三片桃林鬱鬱葱葱,绵延数百万里。 九千株蟠桃树,每一株都高达千丈,枝叶舒展,遮天蔽日。 此刻,满树的蟠桃都已成熟,沉甸甸地掛在枝头,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这些蟠桃,大的如人头,小的如拳头,通体粉红,表皮有淡淡的金纹流转。 每一颗都蕴含著浓郁的先天灵气,闻一闻便觉神清气爽。 瑶池早已在桃林中,见他出来,笑著招手:“兄长,快来!蟠桃熟了!” 昊天落在她身旁,望著满树的蟠桃,心中感慨。 自他將蟠桃树种下紫微星,已过去不知多少岁月。 这些蟠桃树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茁壮成长,终於迎来了第一次成熟。 “极品先天灵根,果然不凡。”昊天赞道。 瑶池道:“兄长,咱们摘些尝尝?” 昊天点头,抬手一招。 最近的一株蟠桃树上,两颗最大的蟠桃应声而落,落入他手中。 蟠桃入手温润,沉甸甸的,隱隱有灵气波动。 昊天將一颗递给瑶池,自己拿著一颗。 “妹妹,请。” 瑶池接过,轻轻咬了一口。 顿时,一股浓郁的灵气在她口中爆开,顺著咽喉流入体內,散入四肢百骸。 她只觉浑身舒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好甜!”瑶池赞道。 昊天也尝了一口。 蟠桃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流,涌入他体內。 这灵流纯净无比,没有丝毫杂质,直接融入他的法力之中。 “不愧是极品先天灵根。”昊天心中暗赞。 两人一连吃了数颗,只觉法力在稳步增长,修为也在缓缓提升。 “兄长,这蟠桃对我修行大有裨益。”瑶池道,“我感觉离突破不远了。” 昊天点头:“你我闭关一段时日,將这些蟠桃炼化。” …… 紫微星宫,静室之中。 昊天与瑶池相对而坐。 两人身前,各摆著一堆蟠桃,皆是桃林中採摘的上品。 “开始吧。”昊天道。 瑶池点头,闭目凝神,取过一颗蟠桃,服下炼化。 昊天同样开始。 一颗颗蟠桃被他服下,化作精纯的灵气,融入体內。 这些灵气在他经脉中流转,被帝皇大道吸收、转化,化作他自身的法力。 太乙后期的瓶颈,开始鬆动。 一年,十年,百年…… 当吃到第九千颗蟠桃时,昊天浑身一震。 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他体內涌出,在静室中掀起一阵狂风。 头顶三花骤然绽放,比之前更加璀璨。 胸中五气圆满流转,与三花交相辉映。 太乙巔峰! 成了! 昊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混沌光华。 他感应著体內澎湃的法力,比之太乙后期时,又雄厚了数倍。 “太乙巔峰……”他喃喃道,“下一步,便是大罗了。” “太乙巔峰……”他喃喃道,“下一步,便是大罗了。” 他看向瑶池。 瑶池仍在闭关,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她身前的蟠桃,已吃了大半。 昊天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守护。 又过了数百年。 这一日,瑶池浑身一震。 头顶三花绽放,胸中五气圆满流转。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一个新的高度。 太乙中期! 瑶池睁开眼,眸中满是喜色:“兄长,我突破了!” 昊天点头,笑道:“恭喜妹妹。” 瑶池起身,来到他身旁,道:“多亏了这些蟠桃。” “若非兄长种下这些灵根,我不知要多少元会才能走到这一步。” 昊天摇头:“是你自己根基扎实。” “为兄不过提供些外物。” 瑶池笑了笑,忽然道:“兄长,你如今太乙巔峰,距离大罗只差一步了。” 昊天点头:“大罗之境,需悟道。” “这一步,急不得。” 他起身,走到星宫外,望向无尽星空。 远处,太阳星炽热耀眼,太阴星清冷幽深。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各居其位,缓缓运转。 “三元会……”昊天喃喃,“还有三十余万年。” 他转身,返回星宫。 修行之路漫长,还需继续努力。 …… 天庭,凌霄殿。 距离昊天吞服蟠桃,又过去数万年。 这数万年间,天庭上下虽都在修復周天星斗大阵、休养生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第95章 鬼车献计屠人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三元会之后,真正的决战必將到来。 这一日,朝会如常举行。 帝俊高坐於宝座之上,太一立於身侧。 下方,伏羲、鯤鹏分列左右,十大妖圣各就其位。 昊天化身玄真道人亦在列,神色淡然。 眾臣依次奏报天庭诸事,多是些寻常事务。 帝俊一一处置,有条不紊。 待诸事议毕,鬼车忽然出列。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帝俊道:“讲。” 鬼车道:“臣近日巡视东方大陆时,偶然发现一事。” “当我將人族的血肉与灵魂涂抹於兵刃之上,这兵刃对巫族竟能造成极大的伤害。”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譁然。 太一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鬼车点头:“千真万確。” “臣已多次试验,无一例外。” “人族的血肉灵魂,似乎天生克制巫族的血气。” 鯤鹏上前道:“陛下,若果真如此,此乃天赐良机!” “我天庭正愁无法有效杀伤巫族,若能大量炼製这种兵刃,必可大幅提升战力!” 飞廉附和道:“妖王所言极是!” “巫族肉身强横,寻常攻击难以奏效。” “若有人族血肉加持,当可破之!” 英招、呲铁等妖圣也纷纷附和。 帝俊眉头微皱,没有立即表態。 他看向商羊。 商羊沉吟道:“陛下,此事需慎重。” “人族的血肉灵魂对巫族有效,確实是个发现。” “但若为此大肆屠杀人族,恐有不妥。” 鬼车道:“有何不妥?” “人族不过是螻蚁,杀了便杀了。” “为我妖族大业,牺牲些螻蚁又如何?” 商羊摇头:“鬼车,你此言差矣。” “人族虽弱,却与多位圣人有因果。” “媧皇造人成圣,太上老君传道成圣,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也都在人族中收徒传道。” “若我等屠杀人族,岂非得罪圣人?” 鬼车一怔,隨即道:“圣人又如何?” “他们不干涉洪荒,这是天地定下的规矩。” “况且,媧皇虽是人族之母,却也是我妖族妖皇。” “而三清……自证道后,也未曾再管过人族之事……他们未必会为此出头。” 白泽出列,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 “臣虽无法推演其中因果,但直觉告诉臣,此事恐招来不祥。” 帝俊看向昊天:“紫微大帝,你怎么看?” 昊天沉吟片刻,缓缓道:“皇兄……贫道以为……此事不可为。” 帝俊道:“为何?” 昊天道:“欲统治整个洪荒,必须行王道,恩威並施。” “只行霸道,一味杀戮,纵能一时得逞,终难长久。” “人族虽弱,却是洪荒生灵的一部分。” “若我天庭为取胜而屠戮弱小人族,与巫族何异?” “届时,洪荒修士如何看待我天庭?”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圣人虽不干涉洪荒,却並非真的不管。” “若我天庭做得太过,圣人们未必不会出手。” “届时,我天庭將腹背受敌。” 太一皱眉道:“紫微大帝,你言重了。” “巫族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我天庭虽有周天星斗大阵,却也只能与之抗衡,无法取胜。” “若能炼出克制巫族的兵刃,必可扭转战局。” “至於圣人……媧皇是我妖族圣人,总不会对我天庭出手吧?” 昊天道:“媧皇虽出身妖族,却早已不管天庭之事。” “况且,人族是她所创,是她成圣之基。” “若我天庭屠杀人族,便是动摇她的道基。” “东皇以为,她会坐视?” 太一沉默。 伏羲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言。” 帝俊道:“羲皇请讲。” 伏羲道:“臣推演天机,隱约觉得,此事背后牵连甚广。” —人族是女媧所创,又与三清有因果。” “若我天庭屠杀人族,极有可能得罪这四位圣人。” “届时,即便我天庭战胜巫族,也將面对圣人的怒火。” “得不偿失。” 帝俊陷入沉思。 他当然知道屠杀人族可能產生的后果。 但鬼车的发现,確实让他心动。 若能炼出克制巫族的兵刃,天庭的实力必將大增。 三元会之后的大战,胜算便多了几分。 可若因此得罪圣人…… “陛下。”鯤鹏道,“臣以为,此事可两全。” “只需做得隱秘些,莫让圣人知晓便是。” “况且,圣人未必会为这些人族出头。” “他们在乎的,是成圣之基,是传道之果,而非人族本身。” 鬼车附和:“妖王说得对!” “那些螻蚁,死了便死了。” “圣人们难道还会为这些螻蚁与我天庭翻脸?” 帝俊看向太一:“二弟,你怎么看?” 太一沉吟道:“大哥,小弟以为,此事可行。” “我天庭与巫族之战,关乎生死存亡。” “只要能胜,手段如何,不必太过计较。” “至於圣人……只要我们做得不过分,他们未必会出手。” 帝俊又看向商羊、白泽、昊天。 商羊道:“陛下,臣依旧以为不可。” “此事恐招大祸。” 昊天道:“皇兄,贫道还是那句话……行王道,方能长久。” “行霸道……终难久持。” 帝俊沉默良久。 他终於开口:“传朕旨意,著白泽往媧皇宫一行,商羊往崑崙山一行。” “探一探圣人们的口风……” “若圣人们不在意,此事……再做计较。” …… 混沌之中,媧皇宫 白泽来到宫前,恭敬行礼:“天庭白泽,求见媧皇。” 宫门紧闭,久久无人应答。 白泽等了许久,正要再次开口,宫门忽然开了一道缝隙。 一名青衣童子走出,对白泽道:“娘娘说了,她已合道,不理洪荒之事。” “天庭如何行事,自己斟酌便是。” 白泽道:“敢问道友,对人族之事,媧皇可有说法?” 童子摇头:“娘娘只说,人族是她所创,但人族之事,她已交由圣师。” “其余,无可奉告。” 说罢,童子转身回宫,宫门重新闭合。 第96章 昊天退出妖族天庭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白泽立於混沌之中,久久不语。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商羊同样吃了闭门羹。 接待他的,是太上老君的童子。 童子道:“老爷说了,天庭之事,与三清无关。” “人族如何,三清不管。” 商羊道:“敢问,人族与三清圣人的因果……” 童子道:“老爷只说了一句话……『种因得因,种果得果』。” “其余的……无可奉告。” 商羊心中一凛。 …… 天庭,凌霄殿。 白泽与商羊回报。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帝俊听完,眉头紧锁。 “种因得因,种果得果……”他喃喃道,“这是什么意思?” 伏羲道:“陛下,这是在警告我们。” “若我们对人族动手,必遭因果报应。” 鬼车道:“警告又如何?” “他们又没明说反对。” “只要不出手,便是默许。” 鯤鹏道:“鬼车说得对。” “圣人们不明確反对,就是可以做的意思。” 太一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若他们真在意,早就明说了。” “这般含糊其辞,不过是给自己留个台阶。” 商羊道:“陛下,臣依旧以为不可。” “……不祥之感,愈发强烈了。” 白泽也道:“陛下,三思。” 帝俊看向昊天。 昊天道:“皇兄,贫道还是那句话……行王道,方能长久。” 帝俊沉默。 他望向殿外,望向无尽星空。 太阳星炽热耀眼,太阴星清冷幽深。 他的九个儿子,正在太阳星中嬉戏。 三元会之后,巫族必会再来。 届时,若无克制之法,天庭如何取胜? 帝俊想起那日窥探天机时看到的画面……十日凌空……巫妖大战……天崩地裂…… 那些画面,会不会成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些什么…… “传朕旨意。”帝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自即日起,发兵东方大陆,屠杀人族,取其血肉灵魂,炼製屠巫剑。”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静。 商羊、白泽脸色骤变,欲言又止。 昊天神色平静,只是微微摇头。 伏羲轻嘆一声,没有再多说。 太一、鯤鹏、鬼车、飞廉等却是大喜,齐声道:“陛下英明!” 帝俊摆了摆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去吧。” 眾臣领命,依次退出。 凌霄殿中,只剩下帝俊一人。 他望著殿外,久久不动。 …… 紫微星宫,昊天本尊睁开眼。 化身传来的消息,他已尽知。 “屠人令……”他喃喃道,“终於还是来了。” 他起身,走到星宫外,望向东方大陆的方向。 那里,人族正在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他们不知道,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將降临。 “帝俊……”昊天喃喃道,“你这一步,走错了。” 他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的天庭方向。 那里,依旧金碧辉煌,依旧气象万千。 但他知道,辉煌之下,已是暗流涌动。 “该走了。” 昊天心念一动,分身向帝俊处走去。 …… 凌霄殿中,帝俊正独自坐於宝座之上。 此刻,他望著殿外的星空,眼中满是疲惫。 “皇兄。”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帝俊转头,见昊天化身立於殿中,微微一怔。 “紫微大帝?”他道,“你……是来劝朕收回成命的?” 昊天摇头:“贫道此来,是向皇兄辞行的。” 帝俊眉头一皱:“辞行?” 昊天点头:“贫道要退出天庭。” 帝俊沉默。 良久,他缓缓道:“是因为屠人令?” 昊天道:“是。” 帝俊道:“你终究还是觉得,朕做错了。” 昊天道:“皇兄,贫道不愿评判对错。” “贫道只是知道,从今以后,天庭的路,与贫道的路,不再相同。” 帝俊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对不对?”他忽然道,“所以当初你才会与朕约定,隨时可以退出天庭。” 昊天没有否认。 帝俊苦笑:“朕一直以为,那是你的谨慎……” “现在看来,你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昊天道:“皇兄,贫道只能说,陛下保重。” 他顿了顿,道:“按照当初的约定,贫道退出天庭。” “自此以后,妖族天庭之事,贫道再不干预、参与。” “紫微星也禁止任何妖族天庭之人前来。” 帝俊静静听著。 昊天继续道:“不过,按照约定,周天星斗大阵启动时,紫微星依旧会全力响应。” “这是贫道当初答应陛下的,不会反悔。” 帝俊点头:“朕知道。” “你言出必践,这一点,朕从不怀疑。” 他站起身,走到昊天面前。 “紫微大帝,朕有一事相求。” 昊天道:“陛下请讲。” 帝俊道:“朕会颁布詔令,公开將你逐出天庭。” “並將缘由公之於眾……是因为你反对屠人令。” 昊天一怔。 帝俊道:“你反对屠人令,朕知道。” “商羊、白泽、羲皇也都反对。” “但最后,朕还是听了鬼车、鯤鹏他们的。” “这个决定,是朕做的。” “后果,也该朕承担。” 他看向昊天,目光坦然:“但你不同。” “你没有做错什么。” “朕不能让天下人以为,你也参与了此事。” “那样的话,日后你如何在人族立足?” 昊天心中一震。 帝俊这是……在为自己考虑。 “陛下……”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帝俊摆手:“不必多说。” “朕心意已决。” “詔令很快就会传遍洪荒。” “从今以后,天下皆知,紫微大帝因反对屠人令,被帝俊逐出天庭。” 他看著昊天,微微一笑:“这样一来,你便清清白白。” “日后若天庭真的……你也不会受牵连。” 昊天沉默良久。 他终於深深躬身,向帝俊行了一礼。 这一礼,不是紫微大帝对天庭之主的礼节,而是昊天对帝俊的敬意。 “陛下厚谊,昊天铭记於心。” 帝俊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昊天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凌霄殿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帝俊依旧站在殿中,望著他。 其目光中,有遗憾,有不舍,却唯独没有怨恨。 第97章 红云出手庇护人族 昊天收回目光,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星空之中。 …… 数日后,天庭颁布詔令,传遍洪荒。 詔曰:“紫微大帝玄真道人,反对屠人令,屡次諫阻,与朕意相左。” “今敕令,逐出天庭。” “自即日起,紫微大帝与天庭再无干係。” “特此昭告天地。” 消息传出,洪荒震动。 有人惊嘆,有人惋惜,有人冷笑,有人不解。 但更多的人,记住了紫微大帝这个名字,记住了他因反对屠人令而被逐出天庭的事跡。 …… 紫微星宫,昊天本尊立於星巔。 他望著天庭方向,久久不动。 瑶池来到他身旁,轻声道:“兄长,帝俊此举,倒是仁义。” 昊天点头:“他是在为我铺路。” 瑶池道:“兄长日后有何打算?” 昊天道:“闭关,修行。等待。” 瑶池道:“等什么?” 昊天望向远方,没有回答。 远处,星空璀璨。 东方大陆的方向,隱隱有血腥气息飘来。 屠人令,已经开始执行了。 …… 一晃,数百年过去。 东方大陆,人族聚居地。 曾经炊烟裊裊、人声鼎沸的村落,如今已成一片废墟。 房屋倒塌,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天空中,无数妖兵盘旋飞舞,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们手持兵刃,见人就杀,见屋就烧。 那些手无寸铁的人族,在他们面前如同螻蚁,一触即溃。 鬼车立於虚空,俯瞰下方,眼中满是冷漠。 他身后,飞廉、英招、钦原、九婴四大妖圣各率本部,將整个人族聚居地围得水泄不通。 “杀!”鬼车冷声道,“一个不留!” 妖兵们得令,杀得更起劲了。 下方,人族拼命抵抗。 一眾修习武道的男子,赤手空拳与妖兵搏杀。 他们气血如虹,拳脚之间带著风雷之声,偶尔能击杀一两个妖兵。 但妖兵太多,杀不胜杀。很快,他们便倒在血泊之中。 妇孺老弱四处奔逃,却被妖兵追上,一刀一个。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响彻天地。 …… 人族祖地,一座简陋的石殿之中。 十二万九千六百位初代人祖齐聚。 他们是女媧最初捏出的那一批人,是所有人族的始祖。 无数元会过去,他们皆已成就金仙。 元,那位第一个被女媧造出的女子,此刻立於人群最前方。 她头髮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中依旧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诸位。”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人族,妖兵势大,我等不是对手。” “但我等可以死,人族不能亡。” 眾人静静听著。 元继续道:“我等祖辈……留下断后。” “年轻力壮的,护著孩童,往西方逃。” “能逃多少是多少。” 一个年轻男子,沉声道:“元姐,我们不走。” “要死一起死!” 元摇头:“你们不能死。” “你们死了,人族就真的亡了。” “记住,只要有人活著,人族就有希望。” 她看向眾人,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一字一句道:“从今以后,人妖不两立。” “凡我人族修士,必定斩妖!” 眾人齐声应和:“人妖不两立!必定斩妖!” 声震云霄。 …… 石殿外,妖兵已经杀到。 元率眾祖衝出,与妖兵展开最后的搏杀。 他仙武双修,战力惊人,每一拳每一脚,都能带走一个妖兵的性命。 但妖兵太多了。 一个倒下,十个涌上。 十个倒下,百个涌上。 眾祖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石殿前的土地。 亨被三名妖兵围攻,身上布满伤口。 他一拳轰碎一个妖兵的头颅,却被另外两个妖兵刺穿胸膛。 他倒下时,眼睛依旧瞪著天空,满是愤怒与不甘。 元被鬼车亲自盯上。 鬼车冷笑:“小辈,你也配拦本座?” 他一掌拍下,元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十二万九千六百位初代人祖,全部战死。 但他们爭取的时间,让数十万人族孩童成功突围,往西方逃去。 …… 西方大陆,荒芜苍凉。 数十万人族孩童跌跌撞撞地奔跑著。 他们最小的只有几岁,最大的也不过千余岁。 有的赤著脚,有的衣衫襤褸,有的身上还带著伤。 但他们不敢停。 身后,妖兵仍在追杀。 “快跑!”一个少年大喊,“不要回头!” 孩童们拼命跑,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山脉。 山脉之后,便是西方大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拦住去路。 鯤鹏。 他立於虚空,俯瞰这些螻蚁般的人族孩童,眼中满是冷漠。 “跑?”他冷笑,“往哪里跑?” 孩童们惊恐地看著他,瑟瑟发抖。 鯤鹏抬手,一道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黑色丝线,向孩童们缠去。 就在此时…… 一道红光从天而降,將黑色丝线尽数挡下。 鯤鹏脸色一变,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立於虚空。 正是红云。 “红云?”鯤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要拦我?” 红云看著下方那些惊恐的孩童,心中涌起一股不忍。 他知道鯤鹏在追杀这些人族,也知道天庭下了屠人令。 但看著这些孩子,他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鯤鹏。”红云道,“这些人族孩童,已经进入万寿山地界。” “此地是镇元子的道场范围,你不能在此动手。” 鯤鹏冷笑:“万寿山?” “镇元子的道场又如何?” “本座奉妖帝之命屠杀人族,谁敢拦我?” 红云眉头一皱:“你……” 话音未落,一道黄光自万寿山方向飞来,落於红云身旁,正是镇元子。 镇元子手持地书,神色凝重。 他看著鯤鹏,缓缓道:“鯤鹏,此地確实是我道场范围。” “你在此动手,便是与我为难。” 鯤鹏脸色阴沉。 镇元子有准圣巔峰修为,又有地书在手,若真打起来,自己未必是对手。 况且,这里確实是万寿山地界,自己理亏在先。 “镇元子。”鯤鹏道,“你確定要为了这些人族,与我天庭为敌?” 第98章 后土心生疑惑 镇元子沉默。 他不想与天庭为敌。 但他更不能看著红云独自面对鯤鹏。 红云是他无数元会的老友,是他唯一真正的朋友。 “鯤鹏。”镇元子道,“不是与你天庭为敌。” “只是,这些人族孩童,已经进入我的道场。” “在我的道场內,不容外人杀戮。” 鯤鹏盯著他,良久,冷哼一声。 “好,好得很。”他道,“镇元子,红云,你们今日的作为,本座记下了。” 他转身,化作一道黑光,消失於天际。 …… 万寿山中,镇元子与红云落於地面。 那些孩童惊恐地看著他们,不敢靠近。 红云蹲下身子,对最前面的一个女孩道:“別怕,没事了。” 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忽然跪伏於地:“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其他孩童也纷纷跪下,磕头不止。 红云连忙扶起他们,道:“快起来,快起来。” “你们……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女孩摇头,眼中满是茫然。 镇元子看著这些孩童,心中暗嘆。 他知道,收留这些人族,必会得罪天庭。 但事已至此,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先留在我观中吧。”他道,“待日后有了去处,再做打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孩童们感激涕零,纷纷叩首。 …… 鯤鹏返回天庭,面色阴沉。 他想起红云那张脸,想起他出手阻拦自己的样子,心中恨意直衝天灵盖。 “红云……”他咬牙道,“本座记下了。” 他转身,往凌霄殿而去。 …… 不周山底,盘古神殿。 后土独自立於殿外,望著远处翻涌的云海,久久不动。 自巫妖大战以来,她亲眼目睹了太多的死亡。 通天建木下的尸山血海,巫族战士的浴血奋战,妖族星神的拼死搏杀…… 每一次大战,都有无数生命消逝。 她想起那些战死的族人,想起他们临死前的眼神。 那眼神中,有不甘,有愤怒,有对生的眷恋,却唯独没有对死的恐惧。 巫族不惧死亡,这是他们的骄傲。 但后土惧。 她不是惧自己会死,而是惧这无尽的杀戮。 “为何要如此?”她喃喃道,“为何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没有人能回答她。 …… 听到屠人令后,后土更加沉默了。 她听说,人族被屠戮殆尽,十二万九千六百位初代人祖全部战死,只剩数十万孩童逃往西方。 她听说,那些孩童在万寿山被镇元子收留,侥倖活了下来。 后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些人族,何其无辜。 他们没有招惹妖族,只是在自己的土地上平静生活。 可一场屠人令,便让他们几乎灭族。 后土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產生了怀疑。 她是盘古正宗,大地之母。 她本该为盘古大神传播美名,为洪荒眾生的利益而战。 可眼前这一切,真的是荣耀吗? 后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离开一段时间。 …… 这一日,后土向帝江辞行。 “大哥,我想出去走走。”后土道。 帝江看著她,沉默片刻,道:“去吧。”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你向来心善,这些日子,怕是憋坏了。” 后土道:“多谢大哥。” 帝江道:“小心些。” “如今洪荒不太平。” 后土点头,转身离去。 她离开不周山,一路向西。 …… 后土没有目的,只是隨心而走。 她走过东方大陆,看到了被屠戮后的人族废墟。 倒塌的房屋,风乾的血跡,散落的白骨,无声地诉说著曾经的惨烈。 她走过南方大陆,看到了巫族与散修的衝突。 一队巫族战士正在围攻一名散修,散修拼死抵抗,最终被斩杀当场。 巫族战士欢呼著割下他的头颅,扬长而去。 她走过北方大陆,看到了妖族与巫族的对峙。 两军隔著一条大河对峙,杀气腾腾。 河水中,漂浮著几具尸体,有妖族的,也有巫族的。 她走过西方大陆,看到了那些逃难的人族孩童。 他们在万寿山脚下艰难求生,有的在开荒种地,有的在搭建房屋,有的在修习武道。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惊恐与悲伤。 后土站在远处,看了很久。 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哭泣。 那女孩很小,只有五六岁。 她蜷缩在角落里,抱著膝盖,小声地哭著。 旁边一个大一点的男孩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拍著她的背。 “別哭了。”男孩说,“爹娘不在了,还有我。我会照顾你的。” 女孩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哥哥,我们还能回家吗?” 男孩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回不去了。” “但我们可以在这里,重新建一个家。” 后土转身离去,不忍再看。 …… 后土继续西行。 越往西,越是荒凉。 西方大陆本就破碎,虽经接引准提无数元会修復,依旧远不如东方灵秀。 再往西,更是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荒原与戈壁。 这一日,后土来到极西之地。 这里已是西方大陆的尽头。 再往前,便是混沌。 混沌气流翻涌,与洪荒天地相接,形成一道巨大的灰色光幕。 后土停下脚步,望著那道光幕,久久不语。 “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后土转头,只见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一道身影盘坐。 那人一身紫色道袍,面容清俊,周身气息平和。 他看著自己后土,眼中带著淡淡的笑意。 正是昊天。 后土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紫微大帝。”她道,“你在此等我?” 昊天起身,拱手道:“后土祖巫,久违了。” 后土还礼,走到他身旁,同样望向那片混沌。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后土问。 昊天道:“贫道不知。” “只是在此修行,恰好遇到祖巫。” 后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信这是巧合。 但她也知道,昊天不会说实话。 “祖巫一路行来,所见所感,想必不少。”昊天道。 后土沉默片刻,道:“我看到了很多人死去。” 昊天道:“洪荒之爭,自古如此。” 后土道:“可他们不该死。” “那些人族,那些散修,那些普通的巫族战士和妖族星神,他们有什么错?” 第99章 鯤鹏建议被拒 “为何要死在那些大人物的爭斗中?” 昊天道:“这便是洪荒。” “弱肉强食,適者生存。” “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后土摇头:“我不认同。” 昊天看向她,目光深邃:“那祖巫以为,当如何?” 后土沉默。 她不知道当如何。 她只知道,眼前这一切,让她心痛。 昊天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她身旁。 良久,后土忽然道:“紫微大帝,我想与你论道。” 昊天道:“固所愿也。” 两人就地盘坐,开始论道。 后土所修,乃是土之法则,与大地紧密相连。 她与大地沟通,感应地脉流转,体悟万物生灭。 她的道,厚重而包容,承载一切。 昊天所修,乃是帝皇大道,统御万法。 他的道,包容万象,调和阴阳,建设天地,教化万灵。 两人论道,一个讲承载,一个讲统御。 一个讲包容,一个讲调和。 看似不同,却隱隱相通。 “大地承载万物,无论善恶美丑,皆在其上。”后土道,“这便是我的道。” 昊天点头:“承载万物,便是包容。” “包容一切,方能承载一切。” “祖巫之道,博大精深。” 后土道:“你的道呢?” 昊天道:“贫道之道,在於统御万法,调和阴阳。” “让万物各居其位,各得其所。” “不强求,不妄为,顺其自然。” 后土若有所思。 两人继续论道,从大地之道,到万物之道。 从存亡之道,到生死之道。 从天地之道,到人心之道。 一年,十年,百年…… 千年,万年…… 两人坐而论道,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极西之地,荒凉而寂静。 只有两人的论道声,在风中飘荡。 …… 万年后。 这一日,两人同时收声。 后土起身,向昊天深深一礼:“多谢道友指点。” 昊天还礼:“祖巫客气。” “论道相长,贫道也获益良多。” 后土望向远方,她的目光,穿透了无数山河,看向了那些正在挣扎求生的生灵。 “我明白了。”她喃喃道。 昊天看著她,没有说话。 后土转身,看向他:“道友日后若有閒暇,可来不周山寻我。” 昊天点头:“一定。” 后土化作一道黄光,消失於天际。 昊天立於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良久,他转身,同样化作一道流光,往紫微星而去。 天庭,凌霄殿。 鯤鹏跪伏於地,將万寿山之事一一道来。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恭敬,但低垂的眼帘下,却藏著深深的怨毒。 “……臣本已拦住那些人族余孽,眼看便可尽数诛杀。” “谁知红云忽然出手,镇元子也隨之现身。” “他以地书相逼,臣不敌,只得退走。” 鯤鹏说完,抬起头,看向帝俊:“陛下,镇元子与红云此举,分明是与我天庭为敌。” “臣请陛下发兵,剿灭五庄观,以儆效尤!” 殿中一片寂静。 太一眉头微皱,似在权衡。 鬼车、飞廉等妖圣面露赞同之色。 商羊、白泽则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帝俊沉吟片刻,看向伏羲:“羲皇,你怎么看?” 伏羲出列,缓缓道:“陛下,臣以为不可。” 鯤鹏脸色一变,强压怒火,道:“羲皇此言差矣!” “镇元子与红云庇护人族余孽,公然对抗天庭,若不惩治,天庭威严何在?” 伏羲摇头:“妖王莫急。” “且听我一言。” 他转向帝俊,道:“陛下,五庄观虽小,却不可轻动。” “镇元子乃地仙之祖,修为深不可测,又有地书在手。” “那地书乃是极品先天灵宝,与大地相连,在万寿山范围內,威力无穷。” “我天庭若出兵攻伐,即便能胜,也必损兵折將。”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五庄观中还有人参果树,乃是极品先天灵根。” “镇元子经营无数元会,阵法禁制重重。” “若要强攻,所需兵力、时间,皆不可估量。” 帝俊微微頷首,似有所动。 鯤鹏急道:“可那些人族余孽……” 伏羲道:“那些人族余孽,不过数十万之眾。” “逃往西方的,更是老弱妇孺居多。” “他们躲在五庄观中,能翻起多大风浪?” “镇元子只守不攻,並不扩充势力。” “既然如此,何必为一群螻蚁得罪镇元子??” 白泽出列,道:“陛下,臣附议羲皇。” “镇元子与红云虽庇护人族,却並未主动与我天庭为敌。” “若我天庭为此出兵,反倒显得器量狭小。” “况且,红云身怀鸿蒙紫气,若真將他逼急了,惹出什么变故,反而不美。” 商羊也道:“陛下,臣也以为不宜出兵。” “镇元子与红云,与我天庭无冤无仇,只因一时不忍,收留了那些人族余孽。” “此事可大可小,若我天庭大度,不予追究,反而显得仁德。” 帝俊听罢,沉吟良久。 他终於开口,道:“羲皇、商羊、白泽所言有理。” “镇元子与红云,不必追究。” “那些人族余孽,逃了就逃了。” “镇元子与红云,不必追究。” “那些人族余孽,逃了就逃了。” “传朕旨意,从今以后,不必再追杀逃往西方的人族。” 鯤鹏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得低头道:“臣……遵旨。” 帝俊看了他一眼,道:“妖王,你且退下。” “此事,朕自有计较。” 鯤鹏叩首,退出凌霄殿。 …… 离开凌霄殿,鯤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立於南天门外,望著无尽星空,眼中满是怨毒。 “红云……”他咬牙切齿。 当年紫霄宫让座,红云多事,让他失了先机。 后来红云得了鸿蒙紫气,更是让他嫉恨交加。 如今,又是红云坏他好事! “本座忍你很久了。”鯤鹏喃喃道,“既然陛下不肯出兵,那本座就自己动手。” 他心念急转。 镇元子有地书,他单打独斗並无必胜把握。 但红云……红云虽也是准圣,却无地书级別的至宝。 若能寻个机会,单独对上红云,未必不能杀他。 只是,如何寻这个机会? 第100章 红云离开五庄观 精彩章节《第100章 红云离开五庄观》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鯤鹏沉思片刻,忽然有了计较。 血海冥河! 鯤鹏心中思索:“血海冥河,与红云素无交情。” “且他心狠手辣,从不讲什么道义。” “若能说动冥河联手,杀红云易如反掌。” “况且,红云身怀鸿蒙紫气。” “冥河若得之,说不定能藉此证道。” “他定然会动心。” 鯤鹏冷笑一声,化作一道黑光,往血海而去。 …… 血海,暗红色的波涛翻涌不息。 鯤鹏落於血海之畔,望著这片凶地,神色平静。 他抬手,一道法力射入血海深处。 片刻后,一道血光自海底衝出,落於他身前,化作一名修罗夜叉。 “来者何人?”夜叉喝道。 鯤鹏淡淡道:“鯤鹏,求见冥河。” 夜叉一怔,隨即入內稟报。 不多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妖王驾临,有失远迎。” “请入內一敘。” 鯤鹏踏入血海,一路往深处而去。 血海宫中,冥河端坐於血色莲台之上,周身杀气腾腾。 见鯤鹏至,他抬手示意:“妖王请坐。” 鯤鹏落座,开门见山:“冥河道友,本座此来,有一事相商。” 冥河道:“何事?” 鯤鹏道:“红云。” 冥河眉头一挑:“红云?那个得了鸿蒙紫气的红云?” 鯤鹏点头:“正是。” “本座与红云有宿怨,欲除之而后快。” “但镇元子护著他,本座一人难敌。” “若道友肯出手相助,事成之后,红云的鸿蒙紫气,归道友所有。” 冥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鸿蒙紫气! 那是成圣之基! 若能得到,自己说不定真能迈出那最后一步。 但他没有立即答应,只是淡淡道:“红云虽弱,却与镇元子交好。” “若杀了他,镇元子岂会善罢甘休?” 鯤鹏道:“镇元子虽强,却也不过一人。” “你我联手,何惧之有?” “况且,镇元子只守五庄观,从不外出。” “只要不在万寿山动手,他奈何不了我们。” 冥河沉吟。 鯤鹏继续道:“道友困在准圣巔峰多年,不就是为了证道吗?” “鸿蒙紫气就在眼前,道友难道不动心?” 冥河终於点头:“好。本座答应了。” 鯤鹏大喜:“多谢道友!” “待本座寻到机会,便与道友联手,诛杀红云!”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鯤鹏告辞离去。 血海宫中,冥河望著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红云……”他喃喃道,“可惜了。” 他想起当年昊天的指点。 若非昊天,他不会有阿修罗族,不会有今日的修为。 而红云,据说与昊天也有些交情…… 但冥河转念一想,成圣之机,岂能错过? 便是与昊天有些交情,也只能对不住了。 冥河闭上眼,继续打坐。 血海翻涌,暗流涌动。 …… 万寿山,五庄观。 红云立於人参果树下,望著树上那些憨態可掬的果子,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喃喃道,“女媧成圣数十元会了,三清成圣也十余元会了,西方二圣成圣也快十元会了。” “只有我……”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当年在紫霄宫中接过了那道鸿蒙紫气。 那时他何等欣喜,以为成圣指日可待。 可如今,那些与他同时得到紫气的人,一个个都成了圣人。 只有他,依旧卡在准圣巔峰,寸步未进。 “为何?”红云喃喃,“为何他们都能成圣,唯独我不行?” 他想起女媧造人,想起太上老君传道,想起元始立阐教,想起通天立截教,想起接引准提立四十八愿。 他们都有大功德於天地,都有成圣之基。 而自己呢? 自己有什么? 游歷洪荒,与世无爭,偶尔帮帮这个,帮帮那个。 是,他红云交游广阔,朋友遍天下。 可这些,能换来功德吗? “我得做点什么。”红云握紧拳头,“不能就这么干等下去。” 他转身,往正殿而去。 …… 正殿中,镇元子正在打坐。 见红云进来,他睁开眼,道:“怎么,又在想成圣的事?” 红云点头:“兄长,我想出去走走。” 镇元子眉头一皱:“出去?去哪?” 红云道:“不知道。” “隨便走走。” “或许能像女媧那样,找到自己的机缘。” 镇元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沉声道:“贤弟,你听我说。” “你与女媧、三清他们不同。” “他们各有各的道,你也有你的道。” “你的道,不是强求来的。” “安心在五庄观修行,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红云摇头:“兄长,你这话说了近百元会了。” “可时机呢?时机在哪?” 镇元子道:“时机未到,急不得。” 红云道:“可我等不了了。” “看著他们一个个成圣,我心里难受。” 镇元子看著他,眼中满是担忧。 他知道红云的性格,看似隨和,实则倔强。 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走了,五庄观怎么办?” “人参果树怎么办?” “况且,我就出去走走,能有什么事?” 镇元子还想再劝,红云却已转身离去。 “兄长,放心。”他头也不回地道,“我很快就回来。” 镇元子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抬手,想叫住红云,却终究没有开口。 …… 红云离开万寿山,一路向东。 他没有目的,只是隨心而走。 他想看看,这洪荒大地,究竟还有没有他的机缘。 …… 红云走过西方大陆,看到接引准提正在修復地脉。 那些破碎的山川,在他们手中渐渐癒合。 无数西方修士跟隨著他们,眼中满是崇敬。 …… 红云走过中央大陆,远远望见不周山。 那里,巫族正在操练,杀声震天。 他绕道而行,不愿与巫族照面。 …… 红云走过北方大陆,看到冰原上散落著一些妖族的据点。 那些妖族星神,正在巡逻,警惕地看著四方。 …… 红云走过南方大陆,看到无数散修在深山中修行。 第10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的见了他,远远行礼。 有的则装作没看见,埋头苦修。 …… 最后,红云来到东海之滨。 这里他曾来过。 当年女媧造人,便是在此处。 如今,那些人的后代,大部分已被屠戮,只剩一些逃往西方的孩童。 海岸线上,只剩下一片废墟。 红云立於废墟之上,望著翻涌的海浪,久久不语。 “这便是我的机缘吗?”他喃喃道,“一片废墟?” 忽然,他心中警兆陡生。 红云脸色一变,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方才站立之处,一道黑色光芒和一道血色光芒同时落下,將那片虚空轰成碎片。 红云立於高空,看向下方。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一黑一红,正是鯤鹏与冥河。 “鯤鹏?冥河?”红云脸色一变,“你们……” 鯤鹏冷笑:“红云,没想到吧?本座在此等你很久了。” 红云看向冥河,难以置信道:“冥河道友,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 冥河面无表情,淡淡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红云,交出鸿蒙紫气,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红云瞬间明白过来。 鯤鹏与他有宿怨,这是来寻仇的。 冥河则是衝著鸿蒙紫气来的。 两人联手,在此设伏。 “鯤鹏!”红云怒道,“当年紫霄宫让座,我是一片好意,你为何一直记恨到现在?” 鯤鹏脸色阴沉:“好意?你让座给准提接引,害得本座失了先机,这叫好意?” 红云道:“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鯤鹏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道黑色光芒激射而出,化作无数黑色丝线,铺天盖地向红云缠去。 红云身形一闪,化作红光躲过。 但那些黑色丝线仿佛有灵性,紧追不捨。 冥河也动了。 他抬手,血海翻涌,无数血光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血色剑光,斩向红云。 一黑一红,两道攻击交织成天罗地网,將红云笼罩其中。 红云虽是准圣巔峰,但以一敌二,立时落入下风。 他拼命躲闪,却还是被几道血色剑光击中,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红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鯤鹏厉喝,攻势越发凌厉。 红云咬牙,拼尽全力反击。 他抬手,一道红光激射而出,化作漫天红云,將那些黑色丝线尽数挡住。 又一道红光,將血色剑光震退。 但鯤鹏与冥河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策应,让他疲於应付。 三人从东海打到南海,从南海打到西海,又从西海打回东海。 所过之处,海浪滔天,虚空破碎,无数海族被余波震死,尸横遍野。 红云身上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渐渐萎靡。 但他依旧咬牙坚持,不肯放弃。 “鯤鹏!冥河!”他厉声道,“你们杀了我,镇元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鯤鹏冷笑:“镇元子?他有地书,却只敢躲在万寿山。” “等他出来,你早就死了!” 冥河不说话,只是攻势更加猛烈。 …… 这一战,持续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年。 最后,红云终於力竭。 他被鯤鹏一道黑色光芒击中胸膛,又被冥河一道血色剑光贯穿腹部,从空中跌落,砸在一座荒岛之上。 轰! 荒岛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瀰漫。 鯤鹏与冥河落於坑边,俯瞰下方。 红云躺在坑底,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红云。”鯤鹏冷笑,“你也有今日。” 红云看著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冥河上前,抬手抓向红云天灵盖。 那里,鸿蒙紫气正在微微发光。 就在此时…… 当! 一声钟响,响彻天地。 冥河脸色一变,身形暴退。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於红云身旁。 来人一身金色战袍,头顶混沌钟……正是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鯤鹏脸色一变,“你怎么来了?” 太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冥河,淡淡道:“本座若不来,这鸿蒙紫气岂不便宜了你们?” 冥河脸色阴沉:“东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一道:“没什么意思。” “这鸿蒙紫气,本座要了。” 鯤鹏急道:“东皇,这是我们……” 太一打断他,冷冷道:“你们?” “鯤鹏,你是我天庭的妖王,却私自勾结外人,截杀红云。” “这件事,本座回去再跟你算帐。” 鯤鹏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言。 冥河看著太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太一有准圣巔峰修为,又有混沌钟在手,他一个人,绝不是对手。 而且眼看著鯤鹏也不一定会再帮他。 “东皇。”冥河道,“鸿蒙紫气给你,本座认栽。” “告辞。” 他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消失於天际。 “告辞。” 他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消失於天际。 太一没有追。 他低头,看向坑底的红云。 红云已经奄奄一息,眼神涣散。 他看到太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太一抬手,一道金光从他掌心涌出,没入红云天灵盖。 那道鸿蒙紫气被金光包裹,缓缓从他体內剥离,落入太一掌中。 红云的身体,瞬间化作飞灰,消散於天地之间。 太一收起鸿蒙紫气,看向鯤鹏。 “回天庭。”他淡淡道。 鯤鹏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跟在他身后,往天庭而去。 ……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忽然心口一痛。 他捂住胸口,脸色惨白。 “红云……”他喃喃道。 他抬手推演,却发现天机混沌,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知道,红云出事了。 镇元子起身,衝出五庄观,往东海方向飞去。 但当他赶到那片海域时,只看到一座破碎的荒岛,和虚空中残留的战斗痕跡。 红云,已经不见了。 镇元子立於虚空,久久不动。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 天庭,凌霄殿。 太一踏入殿中,神色平静。 帝俊正坐於宝座之上,见他归来,起身相迎。 “二弟,如何?”帝俊问道。 太一抬手,一道紫色光华从他掌心浮现,正是鸿蒙紫气。 第102章 昊天再访五庄观 紫气氤氳流转,散发著玄奥莫测的道韵,隱隱与天地共鸣。 帝俊瞳孔微缩,隨即大喜:“好!二弟做得好!” 他接过鸿蒙紫气,仔细端详,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有了这道鸿蒙紫气,他便有了成圣之基。 待日后寻得机缘,未必不能迈出那最后一步。 “大哥。”太一道,“鯤鹏在外候著。” 帝俊笑容收敛,眉头微皱:“让他进来。” 片刻后,鯤鹏低著头踏入殿中,跪伏於地。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帝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冷道:“鯤鹏,你可知罪?” 鯤鹏叩首:“臣知罪。” “臣不该私自离开天庭,不该与冥河合谋……求陛下开恩。” 帝俊道:“朕待你不薄,封你为北冥妖王,位在十大妖圣之上。” “你却背著朕,行此等之事。” “若今日不是二弟及时赶到,那鸿蒙紫气岂不落入冥河之手?” 鯤鹏不敢抬头,只是连连叩首。 帝俊看著他,良久,缓缓道:“念在你这些年为天庭出力不少,此事便不重罚。”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日起,你俸禄减半,无詔不得离开天庭。” “若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鯤鹏叩首:“谢陛下开恩!臣谨记!” 帝俊摆手:“退下吧。” 鯤鹏起身,低著头退出凌霄殿。 待他离去,太一道:“大哥,鯤鹏此人,脑后反骨,需时时提防。” 帝俊点头:“朕知道。” “但如今用人之际,暂时留著他 “待日后……再说。” …… 当夜,太一悄然离开天庭,往紫微星而去。 他化作一道金光,在星空中穿行,很快便来到紫微星外。 星外有禁制,但太一併未强闯,只是立於虚空,静静等待。 片刻后,一道紫光从星中飞出,化作昊天。 “东皇驾临,有失远迎。”昊天拱手道。 太一还礼:“紫微大帝客气。” 两人入星宫落座。瑶池奉上茶点,便退入后殿。 太一开门见山:“紫微大帝,你托本座之事,本座办到了。” 昊天眼睛一亮:“红云的元神?” 太一抬手,一道淡淡的光芒从他掌心浮现。 这光芒极微弱,仿佛隨时会消散,却隱隱透著红色。 “红云身死时,元神本应消散。”太一道,“本座以混沌钟护住了一缕,但极其微弱,不知能否保住。” 昊天接过那缕光芒,小心地收入元神空间。 他以混沌元气滋养,又取出几样温养元神的灵物,一併送入。 “多谢东皇。”昊天道。 太一看著他,道:“紫微大帝,本座有一事不明。” 昊天道:“东皇请讲。” 太一道:“你为何要救红云的元神?” “他与你並无深交。” “况且,以你之智,当知红云必死。” “为何要本座出手?” 昊天沉默片刻,缓缓道:“红云此人,心性纯善,与世无爭。” “他不该死。” 太一道:“就因为这个?” 昊天道:“东皇信也好,不信也罢。”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贫道只是觉得,这洪荒之中,总得有几个好人。” 太一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紫微大帝,你与本座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昊天道:“东皇过誉。” 太一起身,道:“本座该回去了。” “红云的元神,便交给你了。” “若需本座之处,隨时传讯。” 昊天起身相送:“东皇慢行。” 太一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於星空之中。 昊天立於星宫前,望著他远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鯤鹏和冥河可能会伏击红云的消息是他透露给东皇太一的。 而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让东皇太一將红云的元神救下,並交给他。 然后再用这元神和镇元子交易。 此时,瑶池从后殿走出,轻声道:“兄长,红云的元神,能保住吗?” 昊天道:“尽力而为。” 他转身,返回星宫深处。 那缕微弱的红光,在他元神空间中静静悬浮,被混沌元气层层包裹。 “红云……”昊天喃喃道,“你的命,不该绝。” 他取出那缕微弱的红光,仔细端详。 红光中,红云的残魂轻轻颤动,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他小心地以混沌元气包裹,將其温养在元神空间之中。 “兄长,你要去五庄观?”瑶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昊天点头:“镇元子此刻,怕是痛不欲生。” 瑶池道:“我陪兄长去吧。” 昊天摇头:“你留守紫微星,我去去就回。” 瑶池点头,不再多言。 昊天起身,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往洪荒而去。 …… 万寿山,五庄观。 昊天落於观前,只见山门紧闭,一片死寂。 他上前,轻轻叩门。 “镇元道兄,昊天来访。” 良久,门开了一道缝隙。 一名道童探出头来,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看了昊天一眼,低声道:“前辈,老爷他……不想见客。” 昊天道:“你去告诉你家老爷,就说,红云有消息了。” 昊天道:“你去告诉你家老爷,就说,红云有消息了。” 道童一怔,连忙转身跑进去。 片刻后,观门大开。 镇元子亲自迎出,他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 “道友!”镇元子声音沙哑,“你方才说……红云?” 昊天点头,隨他入內。 两人来到正殿,分宾主落座。 镇元子挥退左右,急切地看著昊天:“道友,红云他……他还有消息?” 昊天没有说话,只是抬手。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他掌心浮现,缓缓飘向镇元子。 镇元子浑身一颤。 红光中,一道模糊的人影若隱若现,正是红云的模样。 虽然微弱得几乎隨时会消散,但那气息,那轮廓,他绝不会认错。 “红云……”镇元子喃喃,伸手去接,却又不敢触碰,生怕一碰就碎了。 他抬头看向昊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道友,这……这是……” 昊天道:“红云的一缕残魂。” “贫道托人护下来的。” 镇元子眼眶泛红,嘴唇哆嗦,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缕残魂接过来,以自身法力温养,生怕它受到一丝伤害。 第103章 立誓度云得地书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良久,他才平復下情绪,向昊天深深一礼:“道友,镇元子……不知该如何谢你。” 昊天扶起他,道:“道兄不必如此。” “红云与贫道也算有些交情,贫道不忍看他魂飞魄散。” 镇元子点头,看著那缕残魂,眼中满是悲戚:“都怪我……都怪我……我若再多劝几句,” “若强行留住他,他也不会……” 昊天摇头:“道兄,这不是你的错。” “红云性格倔强,你便是强留,也留不住他。” “况且,鯤鹏与冥河联手,便是你跟著去,也未必能保住他。” 镇元子沉默。 他知道昊天说得对。 鯤鹏与冥河,一个妖王,一个血海之主,两人联手,便是自己对上,也未必能胜。 况且还有东皇太一黄雀在后,自己去了,又能如何? 但他心里,终究过不去这道坎。 昊天看著他,缓缓道:“道兄,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镇元子道:“道友请讲。” 昊天道:“红云的这缕残魂,虽微弱,却未必没有希望。” 镇元子眼睛一亮:“道友是说……” 昊天道:“贫道可以保证,未来给红云一个机会,令他能够归来,得成大道。” 镇元子浑身一震。 归来? 得成大道? 他看著昊天,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知道昊天从不妄言,但这话……太过惊人。 “道友……”镇元子声音颤抖,“此言当真?” 昊天点头:“贫道从无虚言。” 镇元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捧著那缕残魂,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无数元会的老友,本以为就此永別,却不想还有重见之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昊天与他虽有交情,却远未到能许下如此重诺的地步。 他这么做,必有所图。 “道友……”镇元子看著昊天,缓缓道,“你……想要什么?” 昊天沉默片刻,道:“地书。” 镇元子脸色一变。 地书,乃是他伴生至宝,与他大道相连。 此宝在手,他便能调动大地之力,在万寿山范围內,便是圣人也得顾忌三分。 若失了地书,他的实力將大打折扣。 “大道友……”镇元子声音乾涩,“你……” 昊天看著他,目光平静:“道兄,贫道知道这要求过分。” “但贫道可以立下大道誓言,保证让红云再归来得道。” “若违此誓,贫道道心蒙尘,修为不得寸进。” 镇元子沉默。 他看著手中那缕残魂,想起无数元会来与红云相交的点点滴滴。 想起紫霄宫中,红云让座时那爽朗的笑容。想起五庄观中,红云与他论道时的畅快。 想起这些年,红云每次外出归来,都会给他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抬起头,看向昊天。 “道友,你確定能让红云归来?” 昊天道:“贫道以道心起誓。”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招。 一道黄光从他体內飞出,落於掌中,化作一本厚重的书册。 书册呈土黄色,封皮上以混沌神文鐫刻著两个大字……地书。 他看了地书一眼,眼中满是不舍。 但最终,他还是將地书递给昊天。 “道友,红云……拜託你了。” 昊天接过地书,郑重收入元神空间。 然后他抬手,立下大道誓言。 “天道在上,昊天在此立誓。” “必让红云残魂再归来得道。” “若违此誓,道心蒙尘,修为不得寸进。” 话音落下,冥冥中有感应,誓言成立。 镇元子看著他,眼中满是复杂。 既有不舍,也有期待,更多的,是对老友的牵掛。 昊天拱手:“道兄,贫道告辞。” “红云的残魂,你好生温养。” “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来度他。” 镇元子点头,送他至观外。 昊天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天际。 镇元子立於山门前,望著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良久,他低头,看向手中那缕残魂。 “老友……”他喃喃道,“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他转身,返回观中。 山门缓缓闭合。 …… 紫微星宫,昊天落於星巔。 他取出地书,仔细端详。 此书厚重古朴,散发著浑厚的土行气息。 翻开书页,里面密密麻麻记载著洪荒大地的山川走势、地脉灵机。 看毕,昊天平復心情,而后返回宫內,盘坐於云床之上。 他將地书悬於身前,散发著浑厚的土行气息。 昊天凝视著这本厚重古朴的书册,心中思绪万千。 地书,地仙之祖镇元子的伴生至宝,与大地相连,可调动洪荒地脉之力。 此宝在手,昊天便是面对大罗金仙,也有一战之力。 他抬手,一道混沌元气注入地书之中。 地书轻轻一震,书页自动翻开。 剎那间,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昊天脑海……是洪荒大地的全景图。 从中央不周山,到四方大陆。 从东海之滨,到西极荒漠。 从南疆瘴气,到北冥冰原。 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道地脉,都清晰呈现。 昊天心神沉浸其中,只觉自己仿佛化作了大地的一部分。 他能感应到不周山下的地脉涌动,能感应到东海海底的灵机流转,能感应到西方破碎的山川中,那些正在缓慢癒合的裂痕。 “妙哉。”昊天心中讚嘆。 他开始炼化地书。 地书的禁制,远比预想的复杂。 此书与大地相连,禁制之中蕴含著洪荒地脉的无穷变化。 每一层禁制,都对应著一片区域的地脉走向。 炼化地书,便几乎是在炼化整个洪荒的地脉。 昊天以混沌元气为引,一层层破解禁制。 第一层禁制,对应东方大陆。 他看到了东海之滨的人族废墟,看到了那些残存的村庄和开垦的田地。 那些逃往西方的孩童,此刻正在万寿山脚下艰难求生。 高能章节第103章 立誓度云得地书更新!立即阅读:。 第104章 九只金乌进洪荒 第二层禁制,对应南方大陆。 昊天看到了无数散修在深山中修行,看到了巫族与散修的衝突,看到了那些隱藏在瘴气深处的上古遗蹟。 第三层禁制,对应西方大陆。 昊天看到了接引准提正在修復地脉,看到了须弥山下的灵机流转,看到了那些新生的绿洲和定居的生灵。 第四层禁制,对应北方大陆。 昊天看到了鯤鹏的妖神宫废墟,看到了巫族新建的据点,看到了那些在冰原上挣扎求生的妖族。 第五层禁制,对应中央大陆。他看到了不周山的巍峨,看到了盘古神殿的庄严,看到了十二祖巫正在演练大阵。 一层层禁制被炼化,昊天对洪荒大地的理解越来越深。 他也感应到了那些隱藏在深处的危机……不周山下的地脉,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东海之滨的某处,隱约有魔气残留。 西方大陆的裂痕,虽在癒合,却依旧脆弱。 北方冰原之下,似乎沉睡著某种古老的存在。 “洪荒……”昊天喃喃,“远比表面看到的复杂。” 他继续炼化。 百年,千年,万年…… 当炼化到第七层禁制时,昊天忽然心有所感。 他看向人族。 那些人族,正在万寿山脚下艰难求生。 他们开荒种地,搭建房屋,修习武道。 虽然艰苦,却从未放弃。 那些孩童,已经渐渐长大,有的开始结婚生子,人族正在慢慢恢復。 昊天看著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是人族圣师,却没能护住他们。 屠人令下,亿万生灵涂炭。 昊天虽早有预料,却无法阻止。 这种感觉,让他心中有些沉重。 但他知道,他不能插手。 这是人族的劫数,也是人族的机缘。 经此一劫,人族必將浴火重生。 日后,他们会成为洪荒的主角,会开创属於自己的时代。 而昊天,只能在暗中守护,引导。 …… 一晃,数万年过去。 这一日,地书忽然一震,而后化作一道黄光,没入昊天眉心,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 剎那间,他感觉自己与整个洪荒大地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繫。 一念起,可感知地脉流转。 一念落,可调动大地之力。 “地书,成了。”昊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感应著体內的变化。 修为虽未突破,但对大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帝皇大道中,多了一份大地的厚重与包容。 他起身,走出静室。 瑶池正在殿中打坐,感应到他的气息,睁眼道:“兄长,炼化了?” 昊天点头:“炼化了。” 瑶池道:“感觉如何?” 昊天道:“很好。” “从今以后,洪荒大地,尽在感知之中。” …… 太阳星,核心深处。 九座火焰宫殿环绕著星核,每一座宫殿中都居住著一只金乌。 自它们破壳而出以来,便从未离开过太阳星半步。 这是帝俊的命令。 “没有朕的允许,任何金乌不得离开太阳星。”帝俊的声音,至今仍在它们耳边迴响,“违者,严惩不贷。” 起初,九只金乌还能安分修行。 大神幸运的胖橘携新作《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入驻可乐小说! 太阳星虽然单调,却有帝俊和太一时常来看望,有无数星神侍奉左右。 它们可以在火焰中嬉戏,可以在星空中追逐,日子倒也不算难熬。 但岁月流逝,九万年,百万年,千万年…… 渐渐地,它们开始厌倦。 太阳星的每一寸火焰,它们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太阳星宫的每一处角落,它们都去过无数次。 那些星神侍从,来来去去,却总是说著同样的话,做著同样的事。 “大哥,我受不了了。”二金乌对大金乌道,“天天困在这个地方,我要疯了。” 大金乌沉默。 作为老大,它肩负著管教弟弟们的责任。 但说实话,它也厌倦了。 太阳星虽大,却终究只是一颗星辰。 外面的世界,它只在帝俊和太一的描述中听说过。 广阔的洪荒,壮丽的山河,些形形色色的生灵…… “大哥,咱们出去走走吧。”三金乌凑过来,“就出去一天,看看就回来。” “父皇不会发现的。” 大金乌摇头:“不行。父帝的命令,不能违抗。” 四金乌撇嘴:“父皇也太小心了。” “咱们是金乌,是妖族太子,能有什么事?” “难道出去走走,还能把天捅个窟窿?” 六金乌附和:“就是就是。” “咱们都这么大了,还像关犯人一样关著,我受不了!” 七金乌道:“我听皇叔说过,洪荒可好玩了。”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还有各种各样的生灵。” “比咱们这太阳星有意思多了。” 大金乌道:“可是父皇……” 二金乌打断他:“能出什么事?” “咱们九兄弟一起,便是遇上大罗金仙也不怕。” “大哥,你就是太胆小了。” 大金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沉吟良久…… 看著弟弟们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这些年的囚禁生活,大金乌心中那道防线,终於鬆动了。 “好。”它道,“就出去一天。” “天亮出发,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眾金乌欢呼雀跃。 …… 这一日,负责看守太阳星的星神打了个盹。 当他醒来时,九道金光已经衝出了太阳星,消失在星空深处。 星神脸色惨白,连忙敲响警钟。 …… 三九三天外,天庭。 帝俊正在凌霄殿中处理公务,忽然心口一痛。 他捂住胸口,脸色骤变。 “不好!” 他起身,衝出凌霄殿,往太阳星方向望去。 那里,九道金光正急速远去。 “混帐!”帝俊怒喝,声音传遍整个天庭。 太一闻声而来,见帝俊脸色铁青,连忙问道:“大哥,怎么了?” 帝俊指著远方:“你看看!” 太一定睛一看,脸色也变了:“那是……金乌们?” “它们怎么跑出去了?” 帝俊咬牙:“看守的星神瀆职,让它们跑了。” 太一道:“我去追!” …… 九道金光划破天际,落入洪荒大陆。 第105章 夸父追日 强力安利《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直达精彩。 大金乌落於一座山巔,展开双翅,尽情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这就是洪荒!”它兴奋道,“好大!好美!” 其余金乌纷纷落下,四处张望。 四金乌飞到一条大河上空,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惊嘆道:“这就是河流?” “比太阳星的火海漂亮多了!” 六金乌落於一片森林中,看著那些参天大树,好奇地用爪子拨弄著树叶。 七金乌追逐著一只受惊的野兽,玩得不亦乐乎。 老二、老三、老五、老八……等金乌也各自散开,在洪荒大地上尽情嬉戏。 它们太开心了。 从小到大,它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山川、河流、森林、草原,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有趣。 但它们不知道,它们的到来,正给洪荒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 金乌乃太阳之精,周身缠绕著太阳真火。 平日里在太阳星中,有星核压制,真火內敛,不会外泄。 但此刻离开太阳星,它们身上的太阳真火便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河流乾涸,大地龟裂。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生灵,直接被太阳真火烧成灰烬。 …… 东海之滨,一个巫族部落正在劳作。 忽然,天空中出现九道金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热,部落中的巫族纷纷抬头望去。 “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热浪从天而降。 部落中的房屋瞬间起火,草木燃烧,水源蒸发。 那些巫族虽肉身强横,却也难以抵挡这突如其来的高温。 他们惨叫著,挣扎著,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烤焦。 短短片刻,这个部落便化为灰烬。 九只金乌从天空掠过,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 夸父,是一名大巫。 他身高万丈,力大无穷,是后土祖巫麾下的得力战將。 这一日,他正在东海之滨巡视,忽然感应到一股恐怖的热浪。 他抬头望去,只见九道金光从天空掠过,所过之处,大地龟裂,生灵涂炭。 夸父大怒。 “妖孽!”他怒吼,“敢在我巫族地盘上行凶!” 他迈开大步,朝著金乌们追去。 …… 一晃,数十日过去。 东海之滨,烈日当空。 九道金光从天际掠过,所过之处,大地龟裂,江河乾涸。 草木化作焦炭,生灵化为灰烬。 曾经生机勃勃的土地,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 夸父迈开大步,紧追不捨。 他身高万丈,一步跨出便是千里之遥。 但九只金乌飞得太快,太快。 它们在天空中肆意翱翔,时而高飞,时而低掠,戏弄著这个追著它们跑的大巫。 “站住!”夸父怒吼,“你们这些妖孽,给我站住!” 金乌们回头看了一眼,发出阵阵得意的鸣叫,飞得更快了。 夸父追了一日一夜。 他的喉咙乾渴如火烧。 他看见前方有一条大河。 他俯下身,一口气將整条大河喝乾。 河水入喉,稍稍缓解了他的乾渴。他继续追。 又追了一日一夜。 夸父看见前方又有一条大河。 他再次俯下身,將整条大河喝乾。 可金乌们飞得太快,太快。 他追不上,怎么也追不上。 “站住……站住……”夸父的声音已经沙哑,他的脚步开始踉蹌。 又追了一日一夜。 他看见前方出现一片大泽。 这是北方的大泽,水质清澈。 他想去喝,却已经走不动了。 夸父的身体在崩溃。 太阳真火的热浪,无时无刻不在灼烧著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乾裂,他的血液沸腾,他的五臟六腑仿佛在被火烤。 “追不上了……”夸父喃喃道。 他停下脚步,望向天空中那九道渐渐远去的光芒。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你们……会遭报应的……” 夸父轰然倒下。 他的身体化作一座大山,绵延数千万里。 他手中的拐杖,落在地上,化作一片桃林,桃花盛开,绚烂如霞。 …… 后羿赶来时,只看到大山,和桃林。 他跪在夸父倒下的地方,泪水无声滑落。 “夸父……”他喃喃道,“我的兄弟……” 夸父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修行,一起为巫族征战。 夸父勇猛,他沉稳。 夸父衝动,他冷静。 他们配合默契,情同手足。 如今,夸父死了。 被九只妖族妖孽,活活累死。 后羿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滴落。 “我要报仇。”他站起身,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我一定要报仇!” 但他知道,凭他自己,杀不了那九只金乌。 它们飞得太快,他追不上。 它们的太阳真火太强,他近不了身。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后羿跪於观前,一动不动。 他已经跪了三天三夜。 山中的风雪,冻不住他的决心。 妖兽的嘶吼,嚇不退他的意志。 他就这样跪著,跪著,等待那位圣人接见。 第四日,观门开了一道缝隙。 一名道童走出,对他道:“后羿,老爷让你进去。” 后羿大喜,起身入內。 三清观正殿中,太上老君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平和深邃。 他看著跪伏於地的后羿,缓缓开口:“后羿,你跪了三日,所求何事?” 后羿叩首,声音沙哑:“圣人明鑑,弟子求神兵,求射杀那九只妖孽的神兵!” 太上老君道:“九只金乌,是帝俊之子。” “你可知,杀了它们,会有什么后果?” 后羿道:“弟子知道。” “但它们杀了我兄弟夸父,杀了无数巫族同胞,烧焦了无数土地,让无数生灵涂炭。” “此仇不报,弟子枉为大巫!” 太上老君看著他,目光深邃。 良久,他道:“你倒是赤诚。” 他抬手,一道清光从指尖涌出。 清光在虚空中凝聚,化作一张大弓,和九支箭矢。 弓身呈金黄色,上刻日月星辰,散发著凌厉的杀气。 箭矢漆黑如墨,箭簇呈三棱形,隱隱有符文流转。 “此乃射日弓,震天箭。”太上老君道,“弓是本座所炼,箭是本座所铸。” “九箭射出,可射落九日。”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106章 后羿射日 后羿接过射日弓与震天箭,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內。 他再次叩首,重重磕了三个头。 “多谢圣人!” “羿永世不忘大恩!” 太上老君摆手:“去吧。” “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后羿起身,退出三清观。 …… 十日之后,东海之滨。 九只金乌正在天空中嬉戏。 它们玩得太开心了,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它们不知道,有一个大巫,正持弓搭箭,对准了它们。 后羿立於一座高山之巔,拉开射日弓,搭上震天箭。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只最大的金乌。 “兄弟,今日,我为你报仇。” 他鬆开手。 震天箭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射天际。 大金乌正低头看著下方的大地,忽然心生警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抬头,只见一道黑光已经近在咫尺。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天地。 大金乌被射穿胸膛,从空中坠落。 太阳真火瞬间熄灭,它的尸体化作一块焦黑的石头,落在大地之上。 其余八只金乌大惊失色,四散奔逃。 但后羿的箭,快如闪电。 …… 九箭一一射出,九只金乌相继毙命。 就在此时…… 当! 一声钟响,响彻天地。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正是东皇太一。 太一脸色铁青,看著下方持弓的后羿,又看看已经陨落的九只金乌,眼中满是怒火与悲痛。 “后羿!”他怒喝,“你找死!” 后羿毫不畏惧,与他对视。 “东皇太一。”他冷冷道,“你妖族杀我兄弟夸父,屠我巫族同胞,烧我土地,杀我生灵。” “今日,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太一怒火中烧,就要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波动传来。 帝江的身影凭空出现,落於后羿身前。 “太一。”帝江冷冷道,“你想以大欺小?” 太一看著他,又看看后羿,再看看九只金乌的尸体,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帝江,今日之事,我天庭记下了。”他道,“停战之期结束后……这笔帐,一併清算!” 他转身,化作金光离去。 帝江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带著后羿返回不周山。 …… 紫微星宫,昊天立於星巔。 他目睹了整个过程。 “九只金乌……”他喃喃道,“夸父……后羿……巫妖之间,再无转圜余地了。” 他转身,看向殿中的陆压。 陆压正望著太阳星方向,眼中满是泪水。 昊天没有安慰他。 有些事,只能自己扛。 远处,星空依旧璀璨。 但谁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 不周山底,盘古神殿。 后土独自立於殿外,望著远处的天空。 那里,九道金色的光芒正从天空坠落,皆是金乌的尸体。 它们曾经辉煌灿烂,如今却化作焦黑的石块,落在大地之上。 后土闭上眼,不忍再看。 但她闭上眼,看到的更多。 她看到金乌肆虐时,那些被烧死的生灵。 有巫族,有妖族,有散修,有精怪,有飞禽走兽,有草木虫鱼。 它们来不及逃,来不及躲,便被太阳真火烧成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她看到夸父倒下时,那不甘的眼神。 那是她的族人,是她麾下最忠诚的大巫。 他追了三天三夜,喝乾了两条大河,最终还是倒下了。 他倒下的地方,化作桃林,桃花盛开,却再也看不见他的笑容。 她看到后羿射日时,那些金乌的惨叫。 它们是妖族的太子,是帝俊的儿子。 它们或许只是贪玩,或许只是好奇,却不知自己的玩耍,会给洪荒带来多大的灾难。 后土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悯。 “为何要如此?”她喃喃道,“为何要有这无尽的杀戮?” 没有人能回答她。 她想起这些年看到的种种。 通天建木下的尸山血海,东方大陆的人族废墟,南方大陆的散修遗骸,北方大陆的妖族尸骨…… 每一次大战,都有无数生灵死去。 那些死去的人,有巫族,有妖族,有散修,有普通生灵。 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生在这个时代,便被捲入这无尽的爭斗之中。 “大能战斗,动輒毁天灭地。”后土喃喃道,“普通生灵,何其无辜。” 她转身,离开盘古神殿。 …… 后土没有目的,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著。 她走过东方大陆,看到了那些被人族废墟。 残垣断壁间,野草丛生,再无人烟。 那些曾经在这里生活的人族,如今只剩一些孩童,躲在万寿山中。 她走过南方大陆,看到了巫族与散修廝杀的痕跡。 那些散修的尸体已经被野兽吃掉,只剩一些白骨,散落在荒山野岭之间。 后土走过北方大陆,看到了妖族星神巡逻的身影。 他们警惕地看著四周,隨时准备战斗。 他们警惕地看著四周,隨时准备战斗。 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疲惫与麻木。 后土走过西方大陆,看到了那些逃难的人族孩童。 他们在万寿山脚下艰难求生,开荒种地,搭建房屋。 他们的脸上,还有泪痕,却已经开始学著坚强。 后土看著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些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 可如今,他们只能靠自己。 后土继续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来到极西之地。 这里她来过一次,那是很多年前,与昊天论道的地方。 那块青石还在,那个盘坐的身影,也还在。 昊天睁开眼,看向她。 “后土祖巫,又来了。”他起身,拱手道。 后土还礼,在他身旁坐下。 两人望著那片翻涌的混沌,久久不语。 良久,后土开口:“道友,我心中有惑。” 昊天道:“祖巫请讲。” 后土道:“我看到了太多的死亡。” “金乌肆虐,生灵涂炭。” “夸父死了,金乌也死了。” “死去的,都是生灵。” “活著的,还要继续廝杀。” “我不明白,为何要有这无尽的杀戮?” 昊天沉默片刻,道:“洪荒之爭,自古如此。” “弱肉强食,適者生存。” “这是天道。” 后土摇头:“可那些弱小的生灵,何其无辜。” 第107章 后土化轮迴,昊天掌幽冥 “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却要承受大能战斗的余波。” 昊天道:“祖巫悲天悯人,贫道佩服。” “但祖巫可曾想过,如何才能改变这一切?” 后土一怔。 如何改变?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悲悯,只是痛苦,却不知该如何做。 昊天抬手,一本暗黄色的书册从他掌心浮现。 冥书。 书页翻开,一股玄奥的气息从中涌出。 这气息古老而深邃,带著生死轮迴的韵味,让后土心神一震。 “这是……”后土喃喃。 昊天道:“此乃冥书,又名生死簿。” “记载天地间一切金仙以下生灵的寿元与轮迴。” “生者有其名,死者有其归。” “领悟此书中之道,便可建立轮迴,让死者有归宿,让生者有来世。” 后土怔怔地看著冥书。 书页上,无数名字闪烁。 有活著的,有死去的,有正在消失的。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轮迴……”后土喃喃道。 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她想起这些年看到的种种。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魂魄无处可去,只能在天地间飘荡,最终消散。 若是有了轮迴,他们便可以转世重生,再活一世。 后土想起夸父,想起那些被金乌烧死的生灵,想起那些战死的巫族战士和妖族星神。 若是有了轮迴,他们便不必魂飞魄散,可以在来世继续生活。 她想起自己。 她是后土,是巫族祖巫,是盘古后裔,是大地之母。 她掌控土之法则,与大地相连。 大地承载万物,包容一切。 轮迴,不正是另一种形式的承载吗? “我明白了。”后土喃喃道,“这是我的使命。” 她看向昊天,眼中满是复杂。 后土知道,这一切不是巧合。 昊天在此等她,展示冥书,都是在引导她走上这条路。 但她没有愤怒,只有感激。 “道友……”后土道,“多谢你。” 昊天道:“祖巫不必谢我。” “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的使命。” 后土点头。 她抬手,从胸口取出十滴精血。 精血呈金黄色,散发著浓郁的血气,蕴含著祖巫的本源精华。 她用自身法力包裹,递给昊天。 “道友,这十滴精血,请你转交给我巫族。”后土道,“告诉他们,后土……不能再陪他们了。” 昊天接过,郑重收好。 后土起身,走向那片混沌。 她站在混沌边缘,面向洪荒,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洪荒生灵耳中:“天道在上,后土今日立誓。” “我见洪荒生灵涂炭,死者无处可归,生者无处可依。” “我心悲悯,愿以身化轮迴,为死者安魂,为生者立命。” “从今以后,六道轮迴,建立。” 话音落下,天地震动。 后土的身体开始发光。 这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混沌深处。 她的身体开始消解。 血肉化作大地,骨骼化作山川,经脉化作河流,毛髮化作草木。 她的元神,化作六道轮迴的核心……六道盘。 第一道,天道。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07章 后土化轮迴,昊天掌幽冥》,阅读连结。 福报最厚,福寿最长。 第二道,人道。 苦乐参半,修行最佳。 第三道,阿修罗道。 福报如天,嗔恨如渊。 第四道,畜生道。 愚痴无明,受他驱使。 第五道,饿鬼道。 贪吝成性,永受饥渴。 第六道,地狱道。 恶业深重,永受折磨。 六道盘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有无数符文从中涌出,落入洪荒各地。 那些飘荡的魂魄,被符文牵引,纷纷投入轮迴之中。 整个洪荒都在颤抖。 …… 不周山下的盘古神殿中,帝江猛然起身,脸色大变。 “后土!”他失声道,“后土!” 他衝出神殿,却只看到极西之地那道冲天的光柱。 十一祖巫齐聚,望著那道光芒,眼中满是悲痛与震惊。 “后土妹子……”烛九阴喃喃道,“她……她做了什么?” 祝融握紧拳头,眼中含泪:“后土!” 共工沉默,泪水无声滑落。 …… 天庭,凌霄殿。 帝俊与太一併肩而立,望著极西之地那道光芒。 “后土化轮迴……”帝俊喃喃道,“巫族少了一位祖巫。” 太一道:“大哥,这对我们……” 帝俊摆手:“与我们无关。” “轮迴建立,死者有归。这是功德无量之事。” 他顿了顿,道:“传令下去,从今以后,天庭不干涉轮迴之事。”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睁开眼,望向极西之地。 “后土化轮迴。”他喃喃道,“大慈悲,大功德。” 元始天尊道:“六道轮迴成,洪荒眾生,有了归宿。” 通天教主道:“后土此举,胜过无数爭斗。” 三人齐齐行礼,以示敬意。 ……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合十。 ……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立於山巔,望著那道光芒,久久不语。 “后土……”他喃喃道,“你比我们都强。”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缕残魂。 “红云,你看到了吗?” “轮迴建立了。” “日后,你也有机会了。” …… 极西之地,光芒渐渐收敛。 后土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轮盘,悬於虚空之中。 轮盘缓缓旋转,无数魂魄被吸入其中,投入新的生命。 昊天立於原地,冥书悬於头顶。 书页翻动,与六道盘產生共鸣。 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那些魂魄的来处,那些魂魄的去处,那些生者的寿元,那些死者的归宿。 昊天感应到,一股浩瀚的功德从天而降,落入他体內。 那是点化后土的功德,是助建轮迴的功德。 昊天的帝皇大道,在这一刻飞速提升。 最终……大成!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冥书。 冥书已经与六道盘融为一体,化作轮迴的核心。 而他,作为冥书之主,作为点化后土之人,自然而然,成为了幽冥之主。 免费读全本第107章 后土化轮迴,昊天掌幽冥,连结:。 第108章 敕封十殿阎罗 “幽冥……”昊天喃喃道。 他抬手,一道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落入轮迴之中。 轮迴深处,一座巨大的宫殿缓缓成形。 宫殿通体漆黑,散发著威严的气息,正是幽冥殿。 幽冥殿前,一条长长的道路延伸而出。 是黄泉路,通往轮迴的必经之路。 黄泉路尽头,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那是望乡台,魂魄登台,可望故乡最后一眼。 望乡台旁,一座关隘矗立,是鬼门关。 踏入此关,便入幽冥。 更远处,一片茫茫的金色光芒闪烁,是金鸡岭。 岭上有金鸡啼鸣,催促魂魄前行。 金鸡岭后,一座黑漆漆的山峰耸立,是恶狗岭。 岭上有恶狗守候,吞噬恶魂。 还有野鬼村、迷魂殿、孟婆亭…… 一座座幽冥建筑,在轮迴之中成形。 昊天立於虚空,看著这一切。 他抬手,一道神念传入紫微星。 …… 紫微星宫,瑶池正在打坐。 忽然,她听到昊天的声音。 “妹妹,带紫微星眾弟子,来幽冥。” 瑶池睁开眼,起身,召集眾人。 武灵、陆压,以及那些从武夷山带来的弟子,纷纷聚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都恭敬听命。 瑶池催动星辰盘,一道紫光笼罩眾人,將他们带入幽冥。 …… 幽冥之中,眾人茫然地看著四周。 这里暗无天日,阴气森森。 无数魂魄在他们身边飘过,有的哭泣,有的哀嚎,有的沉默不语。 “这是……”武灵喃喃道。 昊天立於他们面前。 “从今以后,这便是你们的道场。”昊天道。 他抬手,一道道光芒从他指尖涌出,落入眾人体內。 武灵浑身一震,被一道光芒牵引,落入一座宫殿之中。 宫殿上,以幽冥神文鐫刻著三个大字……秦广王。 “武灵,从今以后,你便是秦广王。” “执掌第一殿,司人间寿夭,接引早逝魂魄。” 武灵跪伏於地:“武灵遵命!” 又一道光芒,落入另一名弟子体內。 那弟子被牵引至另一座宫殿,殿名……楚江王。 “你为楚江王,执掌第二殿,司掌活大地狱。” “你为宋帝王,执掌第三殿,司掌黑绳大地狱。” “你为五官王,执掌第四殿,司掌合大地狱。” “你为阎罗王,执掌第五殿,司掌叫唤大地狱。” “你为卞城王,执掌第六殿,司掌大叫唤大地狱。” “你为泰山王,执掌第七殿,司掌热恼大地狱。” “你为都市王,执掌第八殿,司掌大热闹大地狱。” “你为平等王,执掌第九殿,司掌阿鼻地狱。” “你为转轮王,执掌第十殿,司掌轮迴转世。” 十殿阎罗,敕封完毕。 昊天又看向其余弟子,一道道光芒落下。 “你为黑白无常,勾魂摄魄,接引亡魂。” “你为牛头马面,押解恶魂,入地狱受刑。” “你为孟婆,熬製孟婆汤,让魂魄忘却前尘。” “你为钟馗,捉拿恶鬼,镇守鬼门关。” “你为日夜游神,巡查幽冥,监察善恶。” 十大阴帅,各司其职。 幽冥之中,无数建筑拔地而起。 鬼门关、黄泉路、望乡台、金鸡岭、恶狗岭、野鬼村、迷魂殿、孟婆亭……一座座建筑成形,一尊尊冥神归位。 六道轮迴,终於完整。 昊天立於幽冥殿前,俯瞰这一切。 从今以后,他便是幽冥之主。 三界六道,生死轮迴,尽在他掌控之中。 …… 紫微星宫,云床之上。 昊天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 距后土化轮迴,已过去数万年。 这数万年间,昊天一边修行,一边参悟幽冥之主的权柄。 冥书与六道盘融为一体,让他对生死轮迴的理解愈发深刻。 这一日,他忽然睁开眼。 星宫外,一道金光正从星空深处而来,落於宫门之前。 昊天起身,迎了出去。 是帝俊。 这位天庭之主,此刻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隨从。 他周身气息依旧浩瀚,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疲惫与凝重。 “陛下驾临,有失远迎。”昊天拱手。 帝俊还礼,隨他入殿。 两人落座,瑶池奉上茶来,便退入后殿。 帝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他看著昊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紫微大帝,停战之期……快结束了。” 昊天点头:“还有不到千年。” 帝俊道:“千年之后,巫妖之战,必將再起。” “这一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罢手了。” 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帝俊抬手,河图洛书自虚空浮现。 两件至宝悬於他头顶,缓缓旋转,洒下玄奥的光芒。 “紫微大帝。”帝俊道,“朕答应过你,若天庭破灭,河图洛书便是你的。” “如今大战在即,朕先將它们交给你。” 昊天一怔:“陛下……” 帝俊摆手,打断他:“朕不是现在给你。” “朕是想让你在河图洛书中留下你的痕跡。” 他解释道:“河图洛书乃极品先天灵宝,与朕心神相连。” 他解释道:“河图洛书乃极品先天灵宝,与朕心神相连。” “若朕在大战中陨落,它们会自行寻找新主。” “朕自然希望,那个新主是你。” “但若无准备,它们可能会落入他人之手。” “所以朕要你在此留下烙印,日后它们自会认你为主。” 昊天沉吟。 他明白帝俊的意思。 这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陛下放心。”昊天道,“贫道明白。” 帝俊点头,將河图洛书置於他面前。 昊天抬手,一道混沌元气从他指尖涌出,缓缓注入河图洛书之中。 两件至宝轻轻震颤,仿佛在感应著他的气息。 这气息与它们相遇,渐渐融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良久,昊天收回手。 “好了。”他道。 帝俊收起河图洛书,看向昊天,目光深邃。 “紫微大帝,朕一直看不透你。”他道,“但朕知道,你对天庭,从未有过恶意。” “若朕真的回不来,天庭……就拜託你了。” 昊天沉默片刻,道:“陛下言重了。” “陛下洪福齐天,必能战胜巫族。” 帝俊苦笑,没有多说。 他起身,向昊天一拱手,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於星空之中。 第109章 昊天拜访女媧 昊天立於星巔,望著他远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瑶池从殿中走出,轻声道:“兄长,帝俊难道没有胜利的把握吗?” 昊天点头:“他在做最坏的打算。” 瑶池道:“你觉得,天庭能贏吗?” 昊天摇头:“……不知道。” “但这一战,无论谁贏,都將改变整个洪荒。” 他转身,返回星宫。 …… 天庭,凌霄殿。 帝俊归来时,太一已在殿中等候。 “大哥,去了紫微星?”太一问。 帝俊点头:“做了些安排。” 太一看著他,道:“大哥,你觉得我们会输?” 帝俊摇头:“不,朕只是想,万一……” 太一打断他:“没有万一。” “大哥,你我联手,加上伏羲、鯤鹏和周天星斗大阵,巫族必败。” 帝俊看著他,微微一笑:“二弟说得对。” 他走到殿外,望向下方。 那里,无数星神正在操练。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 周天星斗大阵的虚影,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 “传令下去。”帝俊道,“全军备战。” 太一点头,敲响混沌钟。 钟声悠扬,传遍诸天。 …… 不周山下,盘古神殿。 十一祖巫齐聚。 帝江端坐正中,神色凝重。 自后土化轮迴后,他便一直如此。 那个最小的妹妹,那个最善良的妹妹,那个总是劝他们少杀生的妹妹,已经不在了。 “大哥。”烛九<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停战之期將至。” 帝江点头:“我知道。” 祝融握紧拳头,沉声道:“大哥,这一次,一定要剿灭妖族天庭!” 共工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点头。 帝江看向他们,目光从每一个祖巫脸上扫过。 十二个兄弟,少了后土,却多了决绝。 “后土妹子,用自己的命,给洪荒眾生换来了轮迴。”帝江缓缓道,“她做这些,不是为了让我们去送死。” “她是想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祝融道:“大哥,我知道。” “但这一战,不可避免。” 帝江点头:“是的,不可避免。” 他站起身,走到神殿中央,指向那座巨大的沙盘。 “天庭有周天星斗大阵,我巫族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上次大战,因为……干预,我们不分胜负。” “但这次,我们少了一人。” 眾祖巫沉默。 帝江继续道:“但我们也多了一样东西……决心。” 他看向眾人,一字一句道:“这一次,不破天庭,誓不罢休!” 十一祖巫齐声怒吼:“不破天庭,誓不罢休!” 声音震彻神殿,久久不息。 …… 紫微星宫,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 他感应著洪荒两端的杀气,心中生出波澜。 昊天睁开眼,望向混沌深处。 那里,媧皇宫静静悬浮,散发著淡淡的七彩光华。 自女媧成圣以来,他便再未去过。 如今,是时候了。 昊天起身,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往混沌深处而去。 …… 媧皇宫前,昊天落於宫门之外。 宫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混沌气流缓缓涌动,发出低沉的呢喃。 昊天拱手,声音平和:“昊天求见女媧道兄。” 片刻后,宫门开了一道缝隙。 一名青衣童子走出,对昊天道:“冥帝,娘娘请您入內。” 昊天隨童子入宫,来到正殿。 女媧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平和深邃。她看著昊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冥帝,稀客。”女媧道,“不知此来,所为何事?” 昊天拱手:“道兄,贫道有一事相告。” 女媧道:“讲。” 昊天道:“巫妖决战在即。” “羲皇伏羲,恐將陨落於这场大劫之中。” 女媧脸色微变。 她自然知道巫妖决战即將爆发。 她也知道,伏羲作为天庭羲皇,必会参战。 但她没想到,昊天会如此篤定地说,伏羲会陨落。 “冥帝。”女媧沉声道,“你此言,可有依据?” 昊天道:“贫道执掌六道轮迴,冥书之上,可见眾生寿元。” “羲皇之名,已在其中。” 此乃谎言,事实上冥书之上並无金仙以上生灵的名字。 但此事女媧自然是不知道。 女媧沉默。 她相信昊天不会骗她。 轮迴之事,確实只有他这个幽冥之主最清楚。 若伏羲的名字出现在冥书上,那便是天命已定。 而她虽是圣人,却也是伏羲的妹妹。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兄长去死。 “冥帝。”女媧道,“你既来告知此事,必有后话。” 昊天点头:“道兄明鑑。” “贫道愿出手,將羲皇的元神救下。” 女媧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圣人不可轻动,这是洪荒天地定下的规矩。 巫妖之战,她不能插手。 但昊天不同。 他不是圣人,他是幽冥之主,执掌轮迴。 若他出手,合情合理。 “冥帝。”女媧道,“你有多大把握?” 昊天道:“只要羲皇元神不灭,贫道便有十成把握。” 女媧看著他,目光深邃。 她知道,昊天此人,从不做无利之事。 他主动提出救伏羲,必有所图。 “冥帝……”女媧缓缓道,“您……想要什么?” 他主动提出救伏羲,必有所图。 “冥帝……”女媧缓缓道,“您……想要什么?” 昊天沉默片刻,道:“贫道希望,日后媧皇能答应贫道一个条件。” 女媧眉头微皱:“什么条件?” 昊天道:“具体是何,时机到了,贫道自会告知道兄。” “贫道可以保证,这个条件,绝不违背道兄的自身利益。” 女媧沉吟。 身为圣人,她自然不愿意落入別人的节奏之中。 但想到伏羲,那个与她相伴多年的兄长,那个在她成圣后依旧默默支持她的兄长,她心中那根弦,终究还是软了。 “冥帝。”女媧道,“本座可以答应你。” “但有一条件。” 昊天道:“道兄请讲。” 女媧道:“若你的条件,让本座为难,本座有权拒绝。” 昊天点头:“自然。” “贫道说了,绝不违背道兄的自身利益。” 女媧看著他,终於点头:“好,本座答应你。” 她抬手,立下大道誓言:“天道在上,女媧在此立誓。” “若昊天救下伏羲元神,本座日后便答应他一个不违背自身利益的条件。” 第110章 巫妖决战 “若违此誓,道心蒙尘,修为不得寸进。” 昊天同样立誓:“天道在上,昊天在此立誓。” “必尽全力救下羲皇伏羲元神。” “若违此誓,道心蒙尘,修为不得寸进。” 誓言成立,冥冥中有感应。 女媧看向昊天,眼中多了一丝复杂。 “冥帝。”她道,“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昊天拱手:“多谢道兄。” 他告辞离去。 女媧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良久,她轻嘆一声。 “此人……”她喃喃道,“深不可测。” …… 紫微星宫,昊天归来。 瑶池迎上,问道:“兄长,女媧娘娘答应了?” 昊天点头:“答应了。” 瑶池道:“兄长要她答应什么条件?” 昊天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但日后,必有大用。” 他望向不周山方向。 那里,巫妖二族正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的决战。 伏羲的命运,他已知晓。 但他不能明说。 他只能等。 远处,星空璀璨。 暴风雨,就要来了。 …… 道祖所立停战之期,终於结束。 这一日,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三十三天外,天庭大军倾巢而出。 帝俊端坐於九龙輦之上,周身太阳真火流转,河图洛书悬於头顶,洒下玄奥光芒。 太一立於他身侧,混沌钟缓缓旋转,钟声悠扬,传遍诸天。 其身后,伏羲手持八卦盘,神色凝重。 鯤鹏面无表情,眼中却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十大妖圣各率本部,亿万万星神列成战阵,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虚影在他们头顶旋转,周天星斗大阵已然启动。 …… 不周山巔,十一祖巫並肩而立。 帝江周身空间法则流转,目光如电,直视天庭大军。 烛九阴时间法则缠绕,神色漠然。 祝融周身火焰熊熊,共工身旁波涛翻涌。 句芒、蓐收、强良、翕兹、天吴、奢比尸、玄冥,各展神通。 他们身后,千万巫族战士阵列森严,杀气冲霄。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虚影在他们头顶浮现,盘古的轮廓若隱若现。 …… 数十年转瞬即逝……巫妖两军於不周山前对峙,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帝江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帝俊!” “今日便是你天庭覆灭之日!” 帝俊冷笑:“帝江,休要口出狂言!” “今日倒要看看,是你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强,还是我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更胜一筹!” 太一敲响混沌钟,钟声震盪。 “杀!” 两军同时爆发,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响彻洪荒。 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正面碰撞,星光与血光交织,將整个天空映照得一半金黄,一半血红。 无数星神与巫族战士在这一击中被震成齏粉,尸骨无存。 真正的决战,开始了。 ……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元会。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间,双方在洪荒大地上展开了无数场廝杀。 从东海之滨打到西极荒漠,从南疆瘴气打到北冥冰原。 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每一座山川都见证了无数生命的消逝。 奢比尸陨落了。 这位掌控天气的祖巫,被太一的混沌钟正面击中。 他拼尽全力想要逃脱,却被太一追上,一钟砸碎了头颅。 他的尸体从天空坠落,砸在一座大山上,將整座山砸成齏粉。 太一立於虚空,浑身浴血,却战意滔天。 “大哥!”他大喝道,“我杀了一个!” 帝俊远远看了一眼,点头示意。 他此刻正与帝江、玄冥缠斗,无暇分心。 帝江的空间法则无处不在,每一次出手都让帝俊防不胜防。 玄冥的冰寒法则更是阴毒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被冻住元神。 两人配合默契,將帝俊逼得节节后退。 但帝俊毕竟是天庭之主,准圣巔峰的存在。他头顶河图洛书,不断推演帝江与玄冥的攻势,总能提前一步避开要害。 手中的太阳真火更是威力无穷,每一次反击都能逼得两人不得不退。 “帝俊!”帝江厉喝,“你撑不了多久了!” 帝俊冷笑:“帝江,你也一样!” 他忽然全力催动河图洛书,两件至宝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极图,將帝江与玄冥笼罩其中。 “这是……”帝江脸色一变。 帝俊厉声道:“帝江,玄冥,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太极图上。 太极图骤然收缩,將帝江与玄冥死死压制。 玄冥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她看向帝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大哥,我先走一步。” 她燃烧本源,化作一道寒光,直衝帝俊。 帝俊脸色一变,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玄冥的寒光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冻成冰晶。 与此同时,帝江拼尽全力,撕裂太极图,一掌拍在帝俊天灵盖上。 轰! 帝俊的肉身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但他元神未灭。 一点真灵裹挟著河图洛书和万妖幡,化作一道金光,往紫微星方向飞去。 “大哥!”太一悲呼。 帝江同样重伤,他看著玄冥消散的地方,眼中满是悲痛。 但他来不及悲伤,因为伏羲的八卦盘已经罩住了他。 “帝江,拿命来!”伏羲厉喝。 帝江咬牙,与伏羲拼死一战。 两人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伏羲击杀帝江,而后拼著重伤与烛九阴同归於尽。 伏羲的元神即將消散之际,一道混沌光芒从幽冥中涌出,將他的残魂捲走。 …… 鯤鹏一直在观察战局。 当看到帝俊陨落、伏羲陨落、太一虽然斩杀奢比尸却已负伤时,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大势已去。”他喃喃道。 他转身,化作一道黑光,往北冥方向逃去。 “鯤鹏!”太一怒吼,“你这个叛徒!” 鯤鹏头也不回,逃得更快了。 …… 太一没有追。 他知道,追不上。 鯤鹏遁速天下无双,便是他也望尘莫及。 太一转身,看向剩下的祖巫。 祝融、翕兹、天吴、强良、蓐收、句芒、共工。 七个祖巫,个个带伤,却依旧战意高昂。 “今日,我要为我大哥报仇!”太一厉喝,冲入敌阵。 第111章 共工怒触不周山 混沌钟疯狂震颤,钟声震得虚空破碎。 祝融首当其衝,被太一一拳轰碎头颅。 翕兹想要逃跑,被太一追上,一钟砸死。 天吴、强良、蓐收、句芒四人联手围攻,却依旧被太一压著打。 他身上伤口越来越多,但战意却越来越盛。 其恐怖的气息,竟然隱隱有突破混元的跡象。 “不好!”天吴脸色大变,“他要证道!” 强良咬牙:“不能让他突破!” “否则我们都得死!” 四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共工!”句芒大喝,“我们四个献祭给你,你一定要杀了太一!” 共工一怔:“你们……” 蓐收惨然一笑:“共工,活著回去,告诉族人,我们没有丟巫族的脸。” 四人同时燃烧本源,化作四道血光,没入共工体內。 共工浑身一震,气息暴涨。 他的眼中,血泪滚滚而下。 “兄弟们……”他喃喃道,“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他转身,看向太一。 太一也看著他,眼中满是疯狂。 两人同时出手,惊天动地的一击。 轰!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洪荒都在颤抖。 无数山川崩碎,江河倒流。 那些正在远处观战的散修,被余波震死无数。 太一被震退百万里,口吐鲜血。 共工同样倒飞出去,身上多了无数伤口。 但太一有混沌钟护体,伤势更轻。 他稳住身形,再次扑向共工。 共工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太一的对手。 太一有混沌钟,他没有。 太一战意滔天,他已经油尽灯枯。 “大哥……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 共工望向不周山,这座自开天闢地以来便存在的天柱。 这是盘古父神的脊樑,是巫族的圣地。 他心中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太一!”他仰天长啸,“一起死吧!” 他燃烧一切,化作一道血光,直直撞向不周山腰。 轰! 天崩地裂。 不周山,断了。 这根支撑天地的巨柱,从中间断裂。 上半截山体轰然倒塌,砸向大地。 天河倒灌,洪水滔天。 整个洪荒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世界末日。 共工的身体在撞击中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太一被断裂的不周山砸中,又被共工自爆的余波席捲。 他的身体支离破碎,元神溃散。 混沌钟悲鸣一声,裹著太一的残魂,往不知名处飞去。 其钟声悽厉而悲愴,迴荡在破碎的洪荒天地之间。 钟身剧烈震颤,洒下万千金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法则紊乱。 正在此时,隱於暗处的六圣一齐出手。 太上老君抬手,太极图化作一道金光,直追混沌钟而去。 这金光所过之处,阴阳二气流转,仿佛要將混沌钟定住。 元始天尊一挥盘古幡,一道混沌剑气斩出,直劈混沌钟前路。 剑气凌厉无匹,欲斩断混沌钟的遁逃方向。 通天教主祭出诛仙四剑,四道剑光交织成网,笼罩混沌钟四面八方。 剑网森然,杀气冲霄。 女媧拋出红绣球,一道红光紧隨其后。 接引祭出十二品功德金莲,金光漫天。 准提挥动七宝妙树,七色宝光横扫虚空。 六圣齐出手,欲夺混沌钟。 混沌钟悲鸣更急。 它剧烈震颤,钟声震盪,將太极图的光华震散一角,將盘古幡的剑气震偏方向,將诛仙剑网震开一道缝隙,將红绣球、功德金莲、七宝妙树的光芒尽数震退。 它裹著太一的残魂,一头扎进混沌深处。 六圣追至混沌边缘,却已不见混沌钟的踪影。 它遁入了混沌,不知所终。 太上老君停下脚步,淡淡道:“此钟有灵,不愿落於人手。” 元始天尊收起盘古幡,道:“罢了。” “强求不得。” 通天教主收回诛仙四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女媧轻嘆一声,收回红绣球。 接引合十:“缘法如此。” 准提点头:“强求无益。” 六圣对视一眼,各自散去。 …… 混沌深处,混沌钟载著太一的残魂,越飞越远。 残魂越来越淡,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东皇太一,神魂俱灭。 混沌钟悲鸣一声,仿佛在为主人哭泣。 它漫无目的地飘荡著,不知要去往何方。 …… 洪荒天地,不周山折,天柱倾颓。 支撑了无尽岁月的擎天巨柱,从中间断裂。 上半截山体轰然倒塌,砸向大地,將中央大陆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混沌弱水从断裂处倾泻而下……此水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的狂暴能量。 弱水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山川、河流、森林、草原,一切都在弱水的冲刷下化为虚无。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生灵,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无论是散修还是精怪,只要沾上一滴弱水,便瞬间化作白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中央大陆,正在被毁灭。 …… 紫霄宫,衍道殿。 受鸿钧召令,六圣齐聚。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媧、接引、准提,分列两侧,神色凝重。 高台之上,鸿钧端坐,周身紫气繚绕,道韵如渊如海。 “天柱折,弱水出。”鸿钧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可违逆的威严,“洪荒將有大劫。” “尔等需齐心协力,共度此劫。” 六圣齐齐俯首:“谨遵道祖法旨。” 鸿钧看向女媧:“女媧,你执掌造化之道。” “赐你乾坤鼎,前往不周山废墟,炼製补天神石,填补天裂。” 他抬手,一尊青色大鼎自虚空浮现,落入女媧手中。 鼎身古朴,上刻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散发著玄奥的造化气息。 极品先天灵宝,乾坤鼎。 女媧接过,恭声道:“弟子遵命。” 鸿钧又看向通天教主:“通天,你执掌杀伐之道。” “前往北海,斩杀玄龟,取其四肢,以为天柱。” 通天教主领命。 鸿钧看向其余四圣:“太上、元始、接引、准提,你四人前往中央大陆,各施神通,遏制弱水,护住洪荒生灵。” 四圣领命。 “去吧。”鸿钧挥手,“此劫过后,洪荒当有新秩序。” 六圣行礼,退出衍道宫。 第112章 昊天求炼 混沌之中,六圣各自散去。 女媧手持乾坤鼎,穿过混沌,踏入洪荒天地。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神剧震。 天空破了一个大洞,混沌弱水正从洞中倾泻而下。 弱水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法则紊乱。 下方的大地,已经变成一片汪洋。 无数生灵在水中挣扎,哀嚎,然后被弱水吞噬。 曾经巍峨的山川,已经消失不见。 曾经繁茂的森林,只剩一片死寂。 曾经繁华的聚居地,连废墟都不剩。 “这……”女媧喃喃,眼中满是不忍。 她知道天柱折会很严重,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悯。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儘快炼製补天神石,填补天裂。 就在此时,一道混沌光芒从天而降,落於她身前。 正是昊天。 “道兄。”昊天拱手。 女媧看著他,微微一怔:“冥帝?你怎么在此?” 昊天道:“贫道在此等候道兄。” 女媧心中一动。 昊天在此等候,必有所图。 她想起此前媧皇宫中的约定,想起昊天救下伏羲元神之事,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冥帝。”女媧道,“你有何事?” 昊天抬手,一道清光从他掌心浮现。 清光中,一瓶清澈的水静静悬浮,正是三光神水。 又一道黄光亮起,一小撮散发著淡黄色光华的土壤浮现,正是九天息壤。 “道兄炼製补天神石,需这两样至宝。”昊天道,“贫道特来献上。” 女媧接过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又是三光神水,又是九天息壤。 当年造人时,昊天拿出了这两样宝物。 如今补天,他又拿出了这两样宝物。 此人手中,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冥帝。”女媧道,“多谢了。” 昊天摇头:“道兄不必言谢。” “贫道此来,还有一事相求。” 女媧看著他,等待下文。 昊天道:“贫道想请道兄,在炼製补天神石时,顺便为贫道重炼道躯。” 女媧一怔:“重炼道躯?” 昊天点头,缓缓道:“道兄可知贫道的根脚?” 女媧摇头。 她虽为圣人,却从未刻意探查过昊天的根脚。 只知道他是道祖门人,是紫微大帝,是幽冥之主。 昊天道:“贫道本体,乃是混沌顽石。” 女媧恍然。 混沌顽石,顾名思义,乃是混沌中诞生的石头。 这种石头,坚固无比,却也资质不佳。 若无大机缘,几乎不可能化形。 便是化形,也难有大的进境。 昊天继续道:“当年贫道能化形,全靠道祖渡来的一缕先天阳气。” “但即便如此,贫道的资质依旧不佳。” “这些年,贫道虽苦修不輟,吞服了无数灵材,吸收了海量功德,修为却始终进展缓慢。” 他看著女媧,目光诚恳:“贫道如今虽是太乙巔峰,却已感到了瓶颈。” “若无大的机缘,恐怕终身无望准圣,更遑论圣道。” “乾坤鼎可逆反先天,炼化杂质,重塑道基。” “若道兄肯出手,为贫道重炼道躯,贫道感激不尽。” 女媧沉默。 她知道昊天说的是实话。 混沌顽石化形,资质確实有限。 他能修到太乙巔峰,已经远超同儕。 但再往上,需要的便不是努力,而是资质。 乾坤鼎確实可以重炼道躯,將混沌顽石中的杂质炼化,让他脱胎换骨。 但这需要耗费大量心力,而且会影响她炼製补天神石的进度。 但转念一想,昊天救下了伏羲的元神,这是天大的人情。 如今他又献上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这两样宝物对补天至关重要。 於情於理,她都无法拒绝。 “好。”女媧终於点头,“本座答应你。” 昊天大喜,深深一礼:“多谢道兄!” 女媧摆手:“不必谢我。” “你救下伏羲,本座本就欠你一个人情。” “如今你又献上宝物,助我补天。” “本座为你重炼道躯,也是应当。” 她顿了顿,道:“不过,补天要紧。” “待本座炼製完补天神石,再为你重炼。” 昊天点头:“一切听凭道兄安排。” 女媧不再多言,手持乾坤鼎,往不周山废墟而去。 …… 北海之滨,寒风凛冽。 通天教主立於虚空,望著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汪洋。 海水漆黑如墨,翻涌不息,隱隱有混沌之气从中溢出。 这便是北海,洪荒最北端的神秘之海。 他抬手,掐指一算。 “在此处。” 一步迈出,他已至北海深处。 那里,一只巨大的玄龟正伏於海面之上。 它的背甲漆黑如墨,布满古老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玄奥的道韵。 它的四肢粗壮如擎天之柱,深深扎入海底。 它的头微微昂起,望著天空,眼中平静无波。 玄龟。 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诞生的古老存在。 它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 无数元会来,它便一直伏於此地,一动不动,仿佛与北海融为一体。 如今,玄龟的修为已经达到准圣巔峰。 通天教主落於它身前。 “玄龟。”他开口,声音平静。 玄龟缓缓低头,看向他。 其眼睛,古老而深邃,仿佛蕴藏著整个天地的秘密。 “圣人驾临,所为何事?”玄龟开口,声音苍老而平和。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道:“你可知,本座为何而来?” 玄龟点头:“知道。” “天柱折,需新柱。” “本座的四肢,正好合用。” 通天教主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既知,为何不逃?” 玄龟摇头:“逃?” “逃去哪里?” “天地虽大,却无处可逃。” “况且,这是本座的宿命。” 它望向天空,那里,一道巨大的裂痕横贯苍穹,混沌弱水仍在倾泻。 弱水所过之处,万物湮灭,生灵涂炭。 “天柱折,洪荒危。”玄龟缓缓道,“本座活了无数元会,见惯了生死。” “若能以本座之躯,换洪荒平安,值得。” 通天教主沉默。 他知道玄龟说得对。 天柱折断,若无新柱支撑,整个洪荒都將崩塌。 第113章 通天斩玄龟 届时,无论圣人还是螻蚁,都將同归於尽。 玄龟的四肢,是炼製天柱的最佳材料。 这是它的宿命,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 “你可有遗言?”通天教主问。 玄龟想了想,道:“请圣人转告那些生灵,本座不怨。” “这是本座的选择。” 通天教主点头:“本座记住了。” 他抬手,青萍剑自虚空浮现,落於掌中。 剑身青色,剑锋凌厉,散发著森然的剑意。 此剑乃极品先天灵宝,出自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曾隨通天教主征战无数,斩敌无数。 通天教主握紧剑柄,缓缓举起。 玄龟闭上眼,静静等待。 剑光落下。 青萍剑斩在玄龟右前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声音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雷霆,震得整个北海都在颤抖。 玄龟浑身一震,却强忍著没有出声。 右前肢齐根而断,落入海中,溅起滔天巨浪。 通天教主没有停。 第二剑,左前肢断。 第三剑,右后肢断。 第四剑,左后肢断。 四剑落下,玄龟的四肢尽数被斩。 粗壮如擎天之柱的四肢,落入海中,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玄龟的身体剧烈颤抖,鲜血从断口处涌出,染红了整片海域。 但它始终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伏著,承受著这无尽的痛苦。 通天教主收剑,看向它。 “你可有未了之心愿?” 玄龟睁开眼,目光依旧平静。 它低头,看著自己残缺的身躯,轻轻嘆了口气。 “圣人,请转告那些生灵。”它缓缓道,“活著,不易。” “珍惜。” 通天教主点头:“本座记下了。” 他抬手,將四根断肢收入袖中。 玄龟看著他,忽然道:“圣人,本座还有一事相求。” 通天教主道:“讲。” 玄龟道:“本座死后,这具残躯,便留在北海吧。” “让它化作一座岛,供那些无处可去的生灵棲息。”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点头:“可。” 玄龟微微一笑,缓缓闭上眼。 它的气息,渐渐消散。 巨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下沉。 最终,它伏在北海之底,化作一座巨大的岛屿。 岛上山川起伏,河流纵横,生机盎然。 日后,这里將成为无数生灵的棲息之地。 通天教主立於虚空,望著新生的岛屿,久久不动。 良久,他转身,化作一道剑光,往中央大陆而去。 …… 中央大陆,不周山废墟。 通天教主落於太上老君身旁,取出那四根断肢。 “玄龟已斩。” “这是它的四肢。” 太上老君接过,仔细端详。 四根断肢粗壮无比,散发著淡淡的金光,隱隱有玄奥的道韵流转。 “好。”太上老君道,“有此四柱,可支撑天地。” 他抬手,太极图自虚空浮现,將四根断肢笼罩。 阴阳二气流转,开始炼製新的天柱。 通天教主立於一旁,望著天空的裂痕,久久不语。 他想起玄龟那双平静的眼睛,想起它最后那句话。 “活著,不易。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珍惜。” 他轻轻嘆了口气。 远处,女媧正在炼製补天神石。 接引、准提、元始天尊各施神通,遏制著混沌弱水。 洪荒的劫难,正在被一点点平息。 但那些逝去的生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 不周山废墟,女媧盘坐於虚空之中。 身前,乾坤鼎静静悬浮,鼎身散发著淡淡的青色光华。 此光华柔和而深邃,仿佛蕴藏著整个天地的造化之力。 女媧抬手,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自她掌心浮现。 三光神水清澈透明,內里却蕴含著日月星的精华。 精华流转不息,仿佛三条神龙在瓶中游弋。 九天息壤呈淡黄色,只有拳头大小,却给人一种厚重无尽之感,仿佛承载著整个大地的重量。 “去。” 女媧轻喝一声,两样至宝化作两道光芒,投入乾坤鼎中。 鼎內顿时翻涌起来。 三光神水化作滔天巨浪,九天息壤化作无尽大地,两者在鼎中交融,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隱隱有混沌之气溢出,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力量。 女媧看向昊天。 “冥帝,准备好了吗?” 昊天点头,迈步踏入乾坤鼎中。 鼎內的世界,远比外表看到的广阔。 这里仿佛是一片独立的天地,有无尽的空间,有无穷的变化。 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交织成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著恐怖的力量。 昊天盘坐於漩涡中央,任由这些力量冲刷著他的身体。 “开始吧。”女媧的声音从鼎外传来。 鼎內的世界,骤然一变。 三光神水化作无数细流,钻入昊天体內。 这些细流所过之处,他的经脉、骨骼、臟腑,都被一一衝刷。 昊天咬紧牙关。 这种感觉,比当年吞服风雷仙杏时更加痛苦。 是一种从內到外的撕裂,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重新锻造。 但他没有动。 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混沌顽石化形,资质本就不佳。 若不將这些杂质炼尽,他永远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九天息壤也开始动了。 厚重的土行之力,化作一道道黄色的光芒,融入他的骨骼之中。 他的骨骼原本呈玉色,此刻却渐渐泛起淡淡的金色。 这是息壤的力量,在强化他的根基,让他拥有承载更多法力的可能。 千年,百年,万年…… 鼎中的世界,没有时间的概念。 昊天只知道,痛苦一直在持续,从未停止。 但他的心神始终清明,始终坚守著最后一丝意识。 鼎外,女媧同样在忙碌。 她不断往鼎中注入法力,维持著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的运转。 同时,她也在感应著鼎中的变化,调整著炼化的节奏。 这是一项极其精细的工作。 稍有不慎,昊天便会被炼成灰烬。 但她不能停。 补天要紧,重炼道躯也要紧。 千年,万年,十万年…… 终於,整整一元会过去,乾坤鼎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女媧凝神望去,只见鼎中的漩涡正在急速收缩。 点击,开启《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的奇妙旅程。 第114章 昊天成大罗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的力量,正在被什么东西疯狂吸收。 许久,漩涡消失。 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拳头大小的五彩神石,悬浮於鼎中。 神石呈五色,青、黄、赤、黑、白,代表著五行之力。 其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玄奥的道韵溢出,与天地產生共鸣。 补天神石,成了。 而在神石旁边,有一道身影盘坐。 正是昊天。 他浑身赤裸,皮肤上闪烁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光芒与神石的五彩光华交相辉映。 女媧仔细看去,发现昊天的身体,与一元会前已是天壤之別。 原本隱而不显的杂质,如今已彻底消失。 他的骨骼呈淡金色,经脉粗壮坚韧,臟腑散发著勃勃生机。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好。”女媧心中暗赞。 她抬手,將大部分五彩神石团成一团,而后从鼎中取出。 神石入手温润,沉甸甸的,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她抬头,望向天空巨大的裂痕。 那里,混沌弱水仍在倾泻,虽然被诸圣遏制,却依旧在缓慢侵蚀著天地。 “去。” 女媧轻喝一声,將补天神石拋向天空。 神石化作一道五彩流光,直直射入天裂之中。 下一刻,天地震动。 神石在裂痕中炸开,化作无数五彩光芒,將整个裂痕笼罩。 光芒所过之处,混沌弱水被逼退,虚空开始癒合,法则开始重建。 一道道裂痕,在光芒中消失。 一片片虚空,在光芒中重生。 女媧长舒一口气。 补天,成了。 就在这时,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不周山废墟中冲天而起。 是昊天的气息。 他依旧盘坐於乾坤鼎中,但周身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 太乙巔峰的瓶颈,轰然破碎。 他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上涨。 最终稳定在大罗初期。 昊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嘴角微微上扬。 “多谢道兄。”昊天起身,向女媧深深一礼。 女媧摆了摆手:“不必谢我。” “是你自己的机缘。” “道兄。”昊天道,“补天已毕,贫道也该回去了。” 女媧点头:“去吧。” 昊天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消失於天际。 女媧立於虚空,望著他远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良久,她轻嘆一声,收起乾坤鼎,往媧皇宫而去。 …… 紫微星宫,昊天落於星巔。 瑶池早已在等候,见他归来,连忙迎上:“兄长,你回来了!怎么样?” 昊天微微一笑:“很好。” 他抬手,一道混沌元气从掌心涌出。 此元气精纯无比,比之以前,又强了数倍。 瑶池感应到那股气息,又惊又喜:“兄长,你……你大罗了?” 昊天点头:“多亏媧皇相助。” 瑶池笑道:“太好了!兄长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昊天望向远方。 那里,洪荒大地正在从劫难中恢復。 新的秩序,正在酝酿。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 一晃,百年过去。 天地彻底修復,劫难全部平息。 横贯苍穹的裂痕彻底消失。 天空恢復了往日的清澈,阳光洒落大地,温暖而祥和。 混沌弱水被彻底驱逐,那些被侵蚀的土地,开始缓慢恢復生机。 整个洪荒,都沉浸在一片寧静之中。 就在这时,混天地处涌来无边功德祥云。 这祥云呈金色,厚达万丈,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洪荒。 云层翻涌,隱隱有龙凤呈祥、麒麟献瑞之象。 无数金莲从云中坠落,洒满天地之间。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异象纷呈。 一道粗达万丈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一分为十。 …… 最大的一道,直直落向媧皇宫方向。 三成功德,归属女媧。 她炼製补天神石,填补天裂,是此次补天的首功之人。 三成功德入体,女媧的气息愈发深邃,圣人之境愈发稳固。 她立於媧皇宫前,望著那道功德光柱,神色平静。 “补天之功,归於天地。”她喃喃道,“本座不过顺势而为。” …… 又有五道功德光柱,分別落向五个方向。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准提,各得一成。 太上老君立於东崑崙山巔,周身气息平和。 一成功德入体,他微微頷首,便转身返回三清观中。 元始天尊收起盘古幡,望著那道功德光柱,神色淡然。 功德入体,他的修为又精进一分,却依旧平静如水。 …… 通天教主立於北海之上,望著下方那座新生的岛屿,久久不动。 功德入体,两人同时合十,诵了一声道號。 第八道功德光柱,落向北海。 那里,玄龟的残躯化作的岛屿,正在缓缓下沉。 一道淡淡的虚影从岛中浮现,正是玄龟的模样。 它看著那道功德光柱,眼中满是平静。 功德入体,虚影渐渐凝实。 它看了通天教主一眼,微微点头,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轮迴之中。 玄龟转世,带著一成功德,开启新的生命。 …… 第九道功德光柱,落向不周山废墟。 那里,补天神石炼製之处,还残留著一小块神石的碎片。 这碎片只有十丈大小,通体呈五彩之色,散发著淡淡的造化气息。 功德光柱落下,將它笼罩其中。 碎片轻轻震颤,吸收了一成功德,而后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往东方飞去。 …… 紫微星宫,昊天立於星巔。 他目睹了功德降临的全过程。 女媧三成,五圣各一成,玄龟转世一成,补天神石碎片一成。 十成功德,各有归处。 他收回目光,望向东方大陆。 那里,补天神石的碎片,正在沉睡。 它带著一成功德,蕴含著造化之力,日后必有大用。 “灵明石猴……”昊天喃喃道。 他转身,返回星宫。 瑶池迎上来,道:“兄长,功德都分完了?” 昊天点头:“各有归处。” 瑶池道:“兄长此次也出了大力,为何没有功德?” 第115章 东崑崙山大开山门 昊天摇头:“贫道不是为了功德。” “况且,媧皇为贫道重炼道躯,便是最大的功德。” 他微微一笑,道:“大罗道果,足够了。” 瑶池看著他,眼中满是敬佩。 远处,星空璀璨。 洪荒的劫难,终於过去。 新的时代,即將开始。 …… 很快,又是百年过去。 巫妖没落,天地一新。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耗尽了巫妖二族无数元会积累的底蕴。 天庭残破,星神凋零。 巫族衰微,祖巫尽歿。 曾经主宰洪荒的两大势力,如今只剩下残兵败將,蜷缩於一隅,再无力爭锋。 天地大势,开始悄然转移。 曾经被巫妖二族压制的大能,开始崭露头角。 曾经避世修行的散修,开始走出洞府。 曾经默默无闻的后起之秀,开始寻找属於自己的机缘。 而最大的变化,发生在东崑崙山。 …… 东崑崙山,三清观。 正殿之中,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对坐。 太上老君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师兄。”元始天尊开口,“巫妖已衰,洪荒当有新的秩序。” “我欲大开山门,广收门徒,传我阐教大道。” 通天教主眼睛一亮:“二哥此言正合我意!” “我也要广收门徒,传我截教大道!” 太上老君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收徒传道,是好事。” “但要记住,即使有教无类,也要因材施教。” “莫要为了收徒而收徒。” 元始天尊点头:“大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通天教主笑道:“我截教有教无类,万物皆可求道。” “二哥的阐教重秩序,我的截教重包容,正好互补。”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 数年后,东崑崙山上传出消息。 元始天尊大开山门,广收门徒。 凡有向道之心者,皆可上山拜师。 通天教主同样大开山门,广收门徒。 有教无类,万物皆可求道。 消息传出,洪荒震动。 散修、精怪……那些一直想求道却无门可入的生灵,纷纷涌向东崑崙山。 一时间,东崑崙山下人山人海。 有化形多年的妖修,有刚开灵智的精怪,有人族修士,有散修大能。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能拜入圣人门下。 …… 元始天尊立於山门之前,俯瞰下方眾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心性不佳、资质駑钝之辈,便觉眼前一花,被挪移到了山脚之下。 “阐教之门,非有缘者不得入。”他淡淡道。 被挪移之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而那些被选中之人,则被引入山门,来到三清观前。 元始天尊端坐於云床之上,看著面前跪伏的十余人。 “尔等既入我门,当守我规矩。”他缓缓道,“阐教之道,在於明秩序,知尊卑,守规矩。” “尔等需潜心修行,不得为非作歹,不得欺师灭祖,不得同门相残。” 眾人齐齐叩首:“谨遵师尊教诲!”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元始天尊抬手,一道道光芒从他指尖涌出,落入眾弟子体內。 这是阐教的基础功法,以及各自的修行法门。 “去吧。”他道,“好生修行。” 眾弟子再拜,退出大殿。 …… 与此同时,通天教主也在收徒。 他的收徒方式,与元始天尊截然不同。 他不看根脚,不问出身,只要有心求道,皆可入门。 於是乎,那些被元始天尊刷下的精怪、散修,纷纷涌向通天教主这边。 有飞禽走兽,有草木精怪,有妖修,有人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通天教主看著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连声道,“从今以后,尔等便是我截教弟子!” 他抬手,一道道剑光从他指尖涌出,化作无数玉简,落入眾弟子手中。 这玉简中,记载著截教的基础功法,以及各自的修行之道。 “截教之道,有教无类,万物皆可求道。”通天教主道,“尔等需潜心修行,不得自暴自弃,不得同门相残,不得欺师灭祖。” 眾弟子齐齐叩首:“谨遵师尊教诲!” 通天教主摆手:“去吧,各自寻一处洞府,好生修行。” 眾弟子散去,各自寻找合適的修行之地。 一时间,东崑崙山上变得热闹非凡。 到处可见新入门的弟子,或论道,或切磋,或请教,或修行。 原本清静的仙山,变得生机勃勃。 ……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並肩而立,望著东方。 那里,东崑崙山上气象万千,无数修士来来往往,一派兴盛景象。 “师兄。”准提开口,“东昆开山收徒了。” “阐教、截教,都在广纳门徒。” 接引点头:“我看到了。” 准提道:“咱们是不是也该收徒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的教统如何传承?” 接引沉默片刻,道:“你说得对。” “咱们也该收徒了。” 两人商议一番后,当即宣布:“西方教大开山门,广收门徒。” “凡有向道之心者,皆可来西方拜师。” 消息传出,洪荒却是一片寂静。 无论散修、精怪,还是那些想求道的人,纷纷望向西方,却没有人动身。 西方太远了。 西方太贫瘠了。 西方教的两位圣人,虽然也是圣人,但他们的道,与东方的道不同。 那些习惯了东方修行之法的修士,不愿去西方从头开始。 况且,西方大陆虽然修復了一些,却依旧荒凉。 哪有东崑崙山钟灵毓秀? 於是,消息传出数年,响应者確实寥寥无几。 须弥山下,冷冷清清。 接引与准提立於山门之前,望著空荡荡的山道,相视苦笑。 “师兄。”准提道,“咱们这西方教,怕是真的没什么人愿意来。” 接引摇头:“不急。” “缘法未到。” 准提嘆了口气,不再多言。 …… 紫微星宫,昊天立於星巔。 他望著东崑崙山的热闹景象,又望著须弥山的冷冷清清,心中感慨。 阐教、截教大兴,西方教冷落。 免费读全本第115章 东崑崙山大开山门,连结:。 第116章 战死亡魂入轮迴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p> 他转身,看向殿中的陆压。 陆压正在打坐,感应到他的目光,睁眼道:“师父?” 昊天摇头:“无事。你继续修行。” 陆压点头,闭目继续。 …… 一晃,又是近千年过去。 幽冥界,六道轮迴盘缓缓旋转。 六道光芒从盘中涌出,照亮了这片永无天日的世界。 自后土化轮迴以来,幽冥界便一直在运转。 死去生灵的魂魄飘不断盪而来,投入轮迴之中,开启新的生命。 但此前,亡魂虽多,却也可控。 如今,却完全不同了。 巫妖决战,陨落了亿万生灵。 这些战死的生灵,此前一直受到天地劫气的迷惑,所以哪怕他们战死了,也一直徘徊在洪荒大地上,不愿投胎。 如今,天地劫气渐渐消失,他们的灵魂恢復清明,才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幽冥。 秦广王端坐於第一殿中,身前是无数飘荡而来的魂魄。 他翻开生死簿子册,查看每一个魂魄的生前功过。 “仙庭散修,战死於通天建木之下。” “生前杀敌无数,却也曾屠杀无辜。” “功过相抵,入畜生道。” 他抬手,一道光芒落在魂魄身上。 魂魄挣扎了一下,便被投入畜生道中,化作一只野兽。 …… “妖族星神,陨落於周天星斗大阵之中。” “生前忠於职守,未曾滥杀。” “功大於过,入人道。” 又一道光芒,魂魄投入人道,转世为人。 …… “散修,被余波震死。” “生前与世无爭,无功无过。” “入人道,贫苦之家。” …… “精怪,被太阳真火烧死。” “生前修行不易,未曾为恶。” “入人道,富贵之家。” …… 一个个魂魄被审判,一个个被投入轮迴。 十殿阎罗日夜不停,却依旧赶不上亡魂涌入的速度。 很快,第一殿前便挤满了魂魄。 它们飘荡著,哀嚎著,等待著审判。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看得人头皮发麻。 秦广王脸色凝重,传音其他九殿。 “诸位兄弟,亡魂太多,我等忙不过来了。” 楚江王回应:“我这边也一样。” “魂魄已经排到殿外百里了。” 宋帝王道:“我这边更糟。” “那些恶魂太多,地狱都快装不下了。” 五官王道:“需要帮手。” 阎罗王道:“可咱们就这些人手,哪里去找帮手?” 十殿阎罗一筹莫展。 就在此时,一道浩瀚的气息降临幽冥。 正是昊天。 他立於轮迴盘前,俯瞰著这片忙碌的世界。 无数魂魄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十殿阎罗虽然拼命工作,却依旧捉襟见肘。 “辛苦了。”昊天的声音传入十殿阎罗耳中。 秦广王抬头,见是昊天,大喜过望:“陛下来了!” “太好了!” 其余九王也纷纷抬头,眼中满是期待。 昊天看著那些忙碌的阴神,又看看那些拥挤的魂魄,心中明白。 人手不够。 幽冥界虽然设立已久,但阴神数量有限。 十殿阎罗、十大阴帅,加上各路鬼差,也不过十余万之眾。 平日里处理零星亡魂,绰绰有余。 但如今巫妖决战,陨落生灵何止亿万? 区区十余万阴神,如何忙得过来? “本座知道了。”昊天道。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 剎那间,无数道光芒从他体內涌出,化作一道道分身。 这些身影与昊天容貌一般无二,气息却弱了许多……都只有金仙修为。 一道,两道,三道…… 十道,百道,千道…… 万道,十万道,百万道…… 亿道! 亿万道化身,从昊天体內分化而出,遍布整个幽冥界。 每一道化身,都有独立的意识,都能独立处理事务。 他们落在十殿阎罗身旁,落在十大阴帅身旁,落在各路鬼差身旁,与他们並肩工作。 秦广王身旁,多了十万道化身。 他们翻开生死簿,查看魂魄功过,做出审判。 效率瞬间提升了十倍不止。 楚江王身旁,同样多了十万道化身。 他们处理著那些需要入地狱的恶魂,將他们一一押送各处。 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每一殿都多了十万化身。 黑白无常身旁,多了百万化身。 他们勾魂摄魄,接引亡魂,將那些迷路的魂魄引向黄泉路。 牛头马面身旁,多了百万化身。 他们押解恶魂,入地狱受刑,確保没有一个恶魂逃脱。 孟婆身旁,多了十万化身。 他们熬製孟婆汤,一碗一碗递给经过的魂魄,让他们忘却前尘,安心投胎。 钟馗身旁,多了十万化身。 他们捉拿恶鬼,镇守鬼门关,防止那些厉鬼逃出幽冥。 日夜游神身旁,多了十万化身。 他们巡查幽冥,监察善恶,確保每一处角落都不出差错。 整个幽冥界,瞬间热闹起来。 原本拥挤的魂魄,被快速分流、审判、处置。 原本要排队千年的,如今只需数日。 原本要在地狱受苦万年的,如今按时受刑,无一遗漏。 十殿阎罗看著这一切,目瞪口呆。 “冥帝当真是神威莫测……”秦广王喃喃道。 楚江王道:“一念分化亿万化身,这是大罗金仙才有的手段。” 宋帝王道:“陛下果然深不可测。” 五官王道:“有陛下坐镇,幽冥无忧矣。” …… 昊天本尊立於轮迴盘前,俯瞰著这一切。 亿万化身各司其职,將那些涌入的亡魂一一处理。 他感应著每一个化身的动向,確保没有任何疏漏。 那些魂魄,有的平静,有的哀嚎,有的愤怒,有的麻木。 他们的生前,各有各的故事。 如今死后,都来到了这里,等待审判,等待轮迴。 昊天看著他们,心中平静。 这便是幽冥,这便是轮迴。 生者有其路,死者有其归。 无论生前如何风光,如何落魄,死后都是一缕魂魄,等待新的开始。 …… 一晃,数万年过去。 幽冥界,六道轮迴盘前。 昊天负手而立,俯瞰著下方井然有序的运转。 他的亿万化身仍在忙碌,但最拥挤的时刻已经过去。 巫妖大战陨落的生灵,已处理了十之七八。 第117章 广成子奉命入幽冥 剩余的亡魂,虽仍源源不断,却已不再造成拥堵。 “快了。”昊天喃喃道,“再有百年,便可恢復常態。” 他收回目光,正欲返回幽冥殿,忽然神色一动。 元神空间之中,崆峒印轻轻震颤,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昊天抬手,崆峒印自眉心浮现,悬於身前。 这方人道至宝,此刻正微微发光,印面上的九龙盘绕之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 一道灵光,划过昊天脑海。 他闭上眼,任由灵光在心神中蔓延。 剎那间,无数画面涌现。 他看到了一片废墟上,人族正在艰难重建。 那些逃往西方的孩童,已经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成亲生子。 他们从万寿山脚下走出,重返东方大陆,在原野上开荒种地,在山林中狩猎採集,在河流边捕鱼织网。 他看到了一个个村落,在东方大陆上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炊烟裊裊,人声鼎沸,孩童嬉戏,老者安详。 曾经被屠戮殆尽的人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復甦。 昊天看到了一道道光芒,从那些村落中升起。 那是人族的智慧,是他们的创造,是他们的传承。 武道在流传,仙道在萌芽,文明的火种,正在代代相传。 昊天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三皇治世,五帝定伦。 伏羲、神农、轩辕……一个个名字,从冥冥中浮现。 他们將带领人族,走出蛮荒,开创属於自己的时代。 昊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巫妖量劫的劫气,快要彻底消散了。”他喃喃道,“接下来,天命当落於人族。” 他收起崆峒印,望向洪荒。 那里,东方大陆的方向,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闪耀。 人道气运,正在匯聚,正在升腾。 “三皇五帝……”昊天喃喃道,“快了。” 他正想著,一道遁光从幽冥之外飞来。 遁光呈淡金色,凌厉而迅捷,落於六道轮迴盘前。 光芒散去,显出一名年轻道人。 他身著淡黄道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周身气息沉凝,赫然是金仙初期。 广成子。 元始天尊座下弟子,阐教十二金仙之首。 “冥帝陛下。”广成子恭敬行礼,“弟子广成子,奉师尊之命,前来相请。” 昊天看著他,微微頷首。 广成子此人,他自然知晓。 前世记忆中,他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修为高深,智谋过人。 后来轩辕黄帝问道,他曾下山辅佐,被尊为帝师。 日后封神大战,他也曾大放异彩。 “元始天尊请本座去崑崙山,所为何事?”昊天明知故问。 广成子道:“师尊言,巫妖已衰,天地当有新主。” “人族应运而生,將成天地主角。” “师尊欲与陛下共商人族大事,请陛下务必赏光。” 昊天点头:“本座知道了。” “你先回去復命,本座稍后便至。” 广成子再拜,化作金光离去。 昊天立於轮迴盘前,望著他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元始天尊请他去崑崙山,共商人族大事。 这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是人族圣师,执掌崆峒印,享人族三成气运。 三皇五帝之事,自然是绕不开他的。 “正好。”昊天喃喃道,“本座也想看看,三清对人族,究竟是何打算。” 他抬手,召回亿万化身。 那些化身化作一道道光芒,融入他体內。 转身,他看向幽冥深处。 “妹妹。”他的声音传入幽冥殿中,“为兄去崑崙山一趟。” “幽冥之事,暂且由你照看。” 瑶池的声音传来:“兄长放心,小妹省得。” 昊天点头,一步迈出,已至幽冥之外。 他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往东崑崙山而去。 …… 东崑崙山,巍峨依旧。 自巫妖大战后,此山便成了洪荒最热闹的所在。 阐教、截教大开山门,广收门徒,无数修士匯聚於此,终日论道切磋,好不热闹。 昊天落於山门之前,早有道童在此等候。 “冥帝陛下,请隨我来。”道童恭敬引路。 昊天隨他上山,穿过层层禁制,来到三清观前。 观门大开,元始天尊已在此等候。 “冥帝。”元始天尊拱手,“久违了。” 昊天还礼:“元始道兄,別来无恙。” 两人入殿落座。 殿中別无他人,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皆不在。 昊天心中明了。 这是元始天尊单独请自己前来,要商议的,必是人族之事。 果然,元始天尊开门见山。 “冥帝。”他道,“巫妖已衰,天地当有新主。” “贫道观天机,人族气运正盛,將成天地主角。” “此事,冥帝可知?” 昊天点头:“贫道略知一二。” 元始天尊道:“冥帝乃人族圣师,执掌崆峒印,享人族气运。” “人族大兴,冥帝功不可没。” “贫道欲与大帝商议,如何引导人族,使其顺利崛起。” 昊天道:“道兄有何高见?” 元始天尊道:“贫道以为,人族欲兴,需有三皇治世,五帝定伦。” “此乃天定,不可更改。” “但三皇五帝,由谁出任,如何辅佐,却需仔细斟酌。” 他看著昊天,道:“冥帝乃人族圣师,此事当由冥帝主持。” “贫道与师弟和师兄,愿从旁协助。” 昊天沉吟。 元始天尊的態度,比他预想的更加谦逊。 他原以为,三清会想主导人族之事,现在看来,他们很清楚,人族圣师是他,崆峒印在他手中,人族之事,绕不开他。 “道兄客气了。”昊天道,“贫道虽为人族圣师,却也不敢独断。” “三皇五帝之事,关乎人族未来,当由诸位圣人共议。” 元始天尊点头:“冥帝所言极是。” “贫道已请大师兄、三师弟,以及女媧、接引准提二位,不日共聚崑崙,共商人族大事。” 昊天道:“善。”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昊天便告辞离去。 …… 紫微星宫,昊天归来。 瑶池迎上,问道:“兄长,元始天尊找你何事?” 昊天道:“人族之事。” “三皇五帝,即將出世。” 瑶池一怔:“三皇五帝?” 第118章 崑崙议人族 昊天点头。 …… 东崑崙山,三清观。 正殿之中,六圣齐聚。 太上老君端坐於正中,周身气息平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闭目养神,对即將商议的大事似乎並不十分在意。 元始天尊坐於左侧首位,神色威严,目光深邃。 这里是他的道场,今日的商议也是由他发起。 通天教主坐於元始天尊右侧首位,一手按在青萍剑上,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他对人族之事颇感兴趣,毕竟截教有教无类,日后少不得要收人族弟子。 女媧坐於太上老君对面,神色平静,但眼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她虽不管天庭之事,但人族是她所创,她终究无法完全割捨。 接引与准提坐於通天和元始,神色淡然,但偶尔交换的眼神中,透著几分复杂。 西方教冷落,他们也需要寻找新的机缘。 六圣到齐,只等一人。 片刻后,一道混沌流光落入观中,化作昊天。 “诸位久等了。”昊天拱手,落於诸圣正中。 他虽非圣人,但身为人族圣师、幽冥之主,又执掌崆峒印,主持今日之会,名正言顺。 “冥帝客气。”元始天尊道,“既然人到齐了,便开始吧。” 昊天点头,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来,是为商议人族三皇五帝之事。” “巫妖已衰,天命当落於人族。” “三皇治世,五帝定伦,此乃天定,不可更改。” “但三皇五帝由谁出任,如何辅佐,需诸位共议。” 他顿了顿,看向女媧:“天皇之位,贫道以为,当由伏羲转世担任。”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神色各异。 女媧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隨即恢復平静。 她没想到昊天会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她的兄长。 “伏羲乃先天神圣,智慧通达。”昊天继续道,“他虽陨落於巫妖大战,但残魂犹在,经轮迴温养,已可转世。” “由他担任天皇,教化人族,名正言顺。” 他看向眾人:“诸位以为如何?” 元始天尊沉吟不语。 通天教主若有所思。 太上老君睁开眼,看了昊天一眼,又闭上,没有说话。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也没有开口。 女媧知道,该自己表態了。 “本座赞同。”她道,“伏羲是本座兄长,智慧过人,由他担任天皇,本座放心。” 她看向昊天,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知道,昊天这是在向她示好。 元始天尊终於开口:“伏羲確实合適。” “贫道没有异议。” 通天教主点头:“我也同意。”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 接引与准提见三清都同意了,也只好点头。 “善。”昊天道,“天皇之位,便定伏羲。” 他看向女媧:“道兄,伏羲转世之事,还需你费心。” 女媧点头:“本座省得。” 昊天继续道:“天皇已定,接下来是地皇。” 他看向眾人,目光在女媧身上停留了一瞬。 女媧会意,开口道:“地皇之位,本座以为,当由冥帝定夺。”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微变。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隨即鬆开。 通天教主看向昊天,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太上老君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昊天是女媧之后对人族贡献最大者,又是人族圣师,执掌崆峒印。 由他决定地皇人选,自然合情合理。 但三清心中並不愿意。 只是女媧先开了口,他们也不好反驳。 昊天看向眾人:“诸位可有异议?”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道:“冥帝乃人族圣师,地皇之事,由你定夺,倒也合理。” “贫道没有异议。” 通天教主点头:“我也同意。”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 接引与准提见三清都同意了,也只好点头。 “多谢诸位信任。”昊天道,“地皇人选,容贫道再斟酌。” “待时机成熟,自会告知诸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是人皇。” 元始天尊开口道:“人皇之位,贫道以为,当由阐教弟子担任。” 他看向昊天,道:“冥帝,贫道愿推荐一名弟子,辅佐人族,担任人皇。” “不知冥帝意下如何?” 昊天沉吟。 他知道元始天尊的意思。 人皇是三皇最后一位,地位重要。 若由阐教弟子担任,对阐教日后在人族中的影响,大有裨益。 他看向女媧。 女媧微微点头,表示可以接受。 “好。”昊天道,“人皇之位,便由元始道兄定夺。” 元始天尊满意点头。 …… 三皇已定,接下来是五帝。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知道该他们开口了。 “冥帝。”接引合十道,“西方教虽地处偏远,却也愿为人族出力。” “五帝之中,不知可否有我西方教一席之地?” 昊天看向三清。 太上老君睁开眼,淡淡道:“人族诞生於东方大陆,气运皆在东方。” “西方教虽有心,却与东方无缘。” 元始天尊点头:“大师兄说得对。” “人族气运,由媧皇、冥帝,以及我三清分掌。” “西方教並无份额,强行插手,反而不美。” 通天教主道:“二位还是专注西方为好。” “东方之事,自有东方之人料理。” 三清態度坚决,直接將西方二圣的意图挡了回去。 接引与准提脸色微变,看向女媧与昊天。 女媧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见。 昊天同样沉默,一言不发。 接引心中暗嘆。 他知道,女媧与昊天虽未开口,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他们不愿为了西方教,与三清交恶。 “罢了。”接引道,“既然无缘,我等也不强求。” 准提还想说什么,被接引用眼神制止。 两人起身,向眾人告辞,化作金光离去。 …… 殿中只剩下三清、女媧与昊天。 元始天尊看向昊天,道:“冥帝,五帝之事,你看如何分配?” 昊天道:“贫道以为,五帝之中,当有四人出自三教。” 太上老君道:“我人教可占两席。” 第119章 白泽询问陆压踪跡 通天教主道:“我截教亦可占两席。” 元始天尊道:“我阐教已占人皇,五帝便不参与了。” 昊天点头,道:“如此,太上道兄人教两席,通天道兄截教两席,共四席。” “还剩两席。” 他看向女媧。 女媧道:“本座不爭这些。” 昊天沉吟片刻,道:“最后一席,贫道以为,当归人族自决。” 眾人看向他。 昊天解释道:“人族虽需圣人引导,但终究要靠自己。” “三皇已定,五帝之中,当有一人,由人族自己选出。” “如此,方显人族之独立,亦合天意。”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善。” 元始天尊点头:“有道理。” 通天教主笑道:“这个主意好。” “让人族自己选,省得我们爭来爭去。” 女媧也点头:“本座同意。” “好。”昊天道,“五帝之中,太上道兄人教两席,通天道兄截教两席,剩余一席由人族自决。” “诸位若无异议,便这么定了。” 眾人点头。 三皇五帝之事,至此议定。 …… 紫微星宫,昊天落於星巔。 此番崑崙之行,虽只短短数年,却定下了人族未来无数元会的走向。 三皇五帝,各有所属。 待伏羲转世,人族大兴,昊天这个人族圣师,也將真正发挥作用。 “兄长!”瑶池的声音从星宫中传来。 昊天转身,只见瑶池快步迎出,神色间带著几分急切。 “兄长,你回来了!”瑶池道,“有人给你送了信。” 昊天眉头微挑:“信?何人送来?” 瑶池摇头:“不知。” “信是直接出现在星宫门前的,上面有禁制,只有兄长能打开。” “我试过,打不开。” 昊天心中一动。 能直接將信送到紫微星宫门前,且设下只有他能打开的禁制,此人修为至少在大罗以上,且对他十分了解。 昊天接过信,信封呈淡金色,上刻一道玄奥的符文。 这符文他认得……是白泽独有的传讯印记。 “白泽。”昊天喃喃道。 他抬手,一道混沌元气注入符文之中。 符文微微发光,信封自动开启。 里面只有一行字:“星域深处,老地方见。” 昊天收起信,对瑶池道:“为兄出去一趟。” 瑶池点头,没有多问。 昊天化作一道流光,往星域深处而去。 …… 星域深处,一片荒芜。 这里远离诸天星斗,只有无尽的虚空和偶尔飘过的混沌气流。 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永恆的黑暗与寂静。 昊天落於一处虚空,四下望去。 “白泽道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白泽。 他依旧是身著月白道袍,气质儒雅。 但昊天一眼便看出,他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至今未愈。 “白泽道兄。”昊天拱手,“多年不见。” 白泽还礼,苦笑道:“让道友见笑了。” “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惭愧。” 昊天道:“道兄伤势如何?” 白泽道:“死不了。” “但也需要休养无数元会。” 他顿了顿,看向昊天,目光中带著一丝急切:“道友,陆压太子他……” 昊天道:“道兄放心。” “陆压在紫微星宫,一切安好。” “贫道已收他为徒,传他道法。” 白泽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好,好……”他喃喃道,“陛下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子。” “如今太子无恙,陛下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昊天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白泽对妖族,对帝俊,確实是忠心耿耿。 巫妖大战,他拼死作战,负伤倖存。 战后第一件事,不是疗伤,而是打听陆压的下落。 “道兄。”昊天道,“接下来有何打算?” 白泽摇头:“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洪荒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 他看向昊天,拱手道:“多谢道友告知太子下落。” “白泽无以为报,只能……” 昊天打断他:“道兄这是要走了?” 白泽点头:“我如今这副模样,留在此地,也是给道友添麻烦。” “况且,我身份敏感,留在紫微星,恐对道友不利。” 昊天摇头:“道兄多虑了。” 他看著白泽,诚恳道:“道兄若无处可去,不如隨贫道回紫微星宫暂住。” “紫微星虽小,却也有几分灵气。” “道兄可在那里安心养伤,待伤势痊癒,再作打算。” 白泽一怔:“道友……要收留我?” 昊天道:“道兄与贫道相交多年,贫道岂能坐视道兄流落星域?” “况且,当年若非道兄赠我洪荒传承,贫道也不会有今日。” “这份恩情,贫道一直记在心里。” 白泽沉默。 他知道昊天说的是真心话。 但他也知道,自己身份敏感。 他是妖族军师,是帝俊的心腹。 虽然帝俊已死,妖族已衰,但若他公开投靠昊天,难免会给昊天带来麻烦。 “道友……”白泽道,“你不必如此。” “道友……”白泽道,“你不必如此。” “我……” 昊天道:“道兄不必多说。” “贫道心意已决。” 他看著白泽,目光坦诚:“道兄若不愿久留,便在紫微星养伤,待伤势痊癒,去留自便。” “道兄若愿留下,紫微星虽小,却也容得下道兄。” 白泽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良久,他终於点头。 “好。”他道,“白泽,多谢道友。” 昊天微微一笑,伸手扶住他。 “道兄,走吧。”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往紫微星而去。 …… 紫微星宫,瑶池已在等候。 见昊天带著一名白袍道人归来,她微微一怔,隨即认出。 “白泽道兄?”瑶池惊讶道。 白泽拱手:“瑶池道友,久违了。” 瑶池连忙还礼,看向昊天。 昊天道:“白泽道兄伤势未愈,今后便在紫微星养伤。” “你让人收拾一间静室出来。” 瑶池点头,当即去安排。 不多时,静室收拾妥当。 白泽入住其中,开始闭关疗伤。 昊天立於静室之外,望著紧闭的房门,久久不动。 第120章 炼化诸灵宝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瑶池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兄长,白泽道兄怎么会来?” 昊天道:“巫妖大战,他负伤倖存。” “如今无处可去,贫道便请他来了。” 瑶池道:“他不会给兄长带来麻烦吗?” 昊天摇头:“不会。” “他与贫道相交多年,贫道信得过他。” 瑶池点头,不再多言。 …… 转眼,又是百余年过去。 紫微星宫,静室之中。 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自巫妖大战结束,到补天成功,再到三皇五帝议定,诸般大事终於尘埃落定。 如今,昊天终於可以静下心来,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祭炼灵宝。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自化形以来,奔波不停,修行不輟。”他喃喃道,“虽有诸般际遇,得了无数宝物,却始终未能將其完全祭炼。” “如今大罗已成,是时候了。” 他抬手,鸿蒙量天尺自虚空浮现。 这柄极品先天灵宝,隨他征战多年,却只祭炼了七成。 当年以太乙修为,只能做到这一步。 如今大罗已成,是时候將其彻底炼化。 昊天闭目,混沌元气涌入尺身。 鸿蒙量天尺轻轻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声。 尺身上的混沌纹路开始发光,一道接一道,层层叠叠,仿佛无数扇门正在开启。 第一层禁制,开。 第二层禁制,开。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一层层禁制被混沌元气冲刷,被昊天的元神烙印占据。 这些禁制中蕴含的混沌大道,与他体內的归墟之源產生共鸣,彼此交融,相互印证。 百年,千年,万年。 当最后一层禁制被炼化时,鸿蒙量天尺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呈混沌色泽,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法则共鸣。 “好。”昊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鸿蒙量天尺,彻底炼化。 从此以后,此宝与他心神相连,如臂使指。 一念起,尺可化作万丈巨尺,一击可崩山断海。 一念落,尺又可化作芥子微尘,藏於元神深处。 他收起鸿蒙量天尺,抬手一招。 落宝金钱浮现。 这枚极品先天灵宝,专克一切神通法宝。 但每用一次,都会损耗气运。 若能彻底炼化,损耗自会大减。 昊天以混沌元气包裹落宝金钱,开始祭炼。 落宝金钱轻轻震颤,两侧羽翼微微展开。 钱身上的天道神文开始发光,一个个浮现,环绕在钱身周围。 这些神文,每一个都代表著一种法则,一种权柄。 落宝金钱能打落万宝,靠的便是这些神文的加持。 昊天心神沉浸其中,將这些神文一一烙印。 又是一个元会过去。 落宝金钱终於彻底炼化。 钱身金光內敛,羽翼收敛,静静地悬浮於昊天掌心。 他感应到,此宝与自己的气运已经融为一体,再使用时,损耗將微乎其微。 “善。”昊天收起落宝金钱,取出冥书。 冥书,极品先天灵宝,幽冥之根本。 此书与六道轮迴相连,记载天地间一切生灵的寿元与因果。 自后土化轮迴以来,此书便与轮迴盘融为一体,成为幽冥的核心。 昊天抬手,冥书自动翻开。 书页上,无数名字闪烁。 活著的生灵,正在轮迴的魂魄,即將转世的存在……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个生命,一段因果。 昊天心神沉入其中,开始炼化冥书的最后禁制。 冥书的禁制,与寻常灵宝截然不同。 生死轮迴,善恶报应,皆在其中。 昊天以混沌元气为引,以幽冥之主的权柄为基,一层层破解那些禁制。 每一层禁制,都对应著一种因果,一种轮迴。 百年,千年,万年…… 又是一个元会过去。 冥书最后一层禁制,终於被炼化。 冥书轻轻一震,书页自动合拢。 昊天感应到,自己与六道轮迴的联繫,比之前更加紧密。 一念起,可查看任何一个生灵的寿元因果。 一念落,可决定任何一个魂魄的轮迴去向。 “冥书,成了。”昊天收起冥书,取出蟠桃树。 蟠桃树,极品先天灵根,九千株蟠桃树与他心神相连。 这些年来,它们源源不断输送著气运,让落宝金钱的损耗微乎其微。 但昊天知道,这只是初步炼化的结果。 若能彻底炼化,蟠桃树与他之间的联繫將更加紧密,气运输送也將更加顺畅。 他心神沉入紫微星灵脉之中。 那里,九千株蟠桃树扎根於灵脉之中,枝叶繁茂,桃花盛开。 它们与他心神相连,如同他的分身,他的子民。 昊天以混沌元气滋养,以帝皇大道调和,將最后一丝联繫建立。 蟠桃树轻轻震颤,所有桃花同时绽放。 这花香浓郁无比,瀰漫整个紫微星。 无数花瓣飘落,化作精纯的气运,融入昊天体內。 又一个元会过去。 蟠桃树,彻底炼化。 …… 三个元会,弹指一挥间。 昊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抬手,鸿蒙量天尺、落宝金钱、冥书、蟠桃树、地书……诸般灵宝同时浮现,悬於他周身。 它们缓缓旋转,散发著各自的道韵。 这些道韵交织在一起,与他的帝皇大道共鸣,与他的归墟之源呼应。 昊天感应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大罗金仙,诸宝归元。”他喃喃道,“如今,在洪荒中,终於称得上是一方大能了。” 他起身,走出静室。 宫外,瑶池正在桃林中修行。 感应到他的气息,她睁眼看来,眼中满是惊喜。 “兄长,你出关了?” 昊天点头,落在她身旁。 瑶池打量他片刻,道:“兄长气息又有精进,可是灵宝都炼化了?” 昊天点头:“鸿蒙量天尺、落宝金钱、冥书、蟠桃树、地书……都已彻底炼化。” 瑶池笑道:“恭喜兄长!” 昊天摇头:“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他望向远方,那里是东方大陆的方向。 “接下来,便是三皇五帝了。”他喃喃道。 瑶池道:“兄长又要出门?” 昊天点头:“快了。” “待时机成熟,自会有人来请。” 他转身,返回星宫。 第121章 炼化紫微星,言出法隨 紫微星宫,静室之中。 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沉凝。 三个元会的闭关,让他將诸般灵宝尽数炼化。 鸿蒙量天尺、落宝金钱、冥书、蟠桃树、地书……每一件都与昊天心神相连,如臂使指。 但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有做。 紫微星。 这颗自帝俊手中得来的主星,是他这些年的根基所在。 他虽已炼化了外围禁制,能够初步掌控,但核心深处的禁制,始终未能触及。 如今,大罗金仙已成,是时候了。 昊天闭上眼,心神沉入紫微星深处。 那里,一团巨大的紫色光球静静悬浮,足有百万丈方圆。 光球中,无数符文流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正是紫微星的本源禁制。 此前,他只炼化了外围三成禁制。 剩余七成,如同七道天堑,横亘在他面前。 “这一回,便將你彻底炼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昊天心神一动,混沌元气如潮水般涌出,渗入那团紫色光球之中。 第一层禁制,开。 这层禁制由无数空间符文构成,代表著紫微星的空间权柄。 混沌元气涌入的瞬间,这些符文同时亮起,化作一道道空间涟漪,试图將他的心神排斥出去。 昊天不为所动。 帝皇大道运转,统御万法的道韵瀰漫开来。 空间符文感应到这股气息,渐渐安静下来,任由他的心神渗入。 一年,十年,百年…… 第一层禁制,炼化。 第二层禁制,是时间符文。 它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著紫微星的时间流速。 昊天的心神陷入其中,只觉时间时快时慢,紊乱不堪。 他稳住心神,以帝皇大道调和。 时间法则虽玄妙,却也在万法之中。 统御万法,便是统御时间。 又是百年过去。 第二层禁制,炼化。 第三层禁制,是星辰之力。 无数星辰符文在光球中流转,与诸天星斗產生共鸣。 昊天的心神刚一触及,便感应到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力量同时涌来,试图將他碾碎。 他冷笑一声。 他是紫微大帝,而且曾巡游诸天无数元会。 诸天星斗,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帝皇大道全力运转,与那些星辰符文共鸣。 他以紫微星主的身份,与它们沟通,与它们交融。 第三层禁制,炼化。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一层层禁制被炼化,昊天的元神烙印一点点渗入紫微星核心深处。 他感应到,自己与这颗星辰的联繫,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密,越来越深刻。 当第七层禁制被炼化时,昊天浑身一震。 他感应到了紫微星的本源。 那是一团混沌色的光芒,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著整颗星辰的全部力量。 它悬浮於光球最深处,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无尽的星辰之力涌出,滋养著整颗星辰。 “这便是紫微星的本源。”昊天喃喃道。 他心神一动,混沌元气將那团本源包裹。 本源轻轻震颤,似乎想要抗拒,却被帝皇大道的统御之力压制,渐渐安静下来。 昊天的元神烙印,缓缓渗入本源之中。 这一刻,他与紫微星彻底融为一体。 他感应到了整颗星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灵脉,每一缕星光。 他感应到了星宫中的瑶池,感应到了桃林中的蟠桃树,感应到了静室中闭关的白泽,感应到了正在修行的陆压。 他感应到了星辰之外的无尽星空,感应到了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运转轨跡,感应到了周天星斗大阵的玄奥变化。 他感应到了……自己。 在紫微星上,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一切法则的化身。 一念起,可呼风唤雨。 一念落,可令山河变色。 一言出,万法隨行。 这便是言出法隨。 在紫微星范围內,他的意志,便是天意。 …… 不知过了多久,昊天睁开眼。 眸中,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 他起身,走出静室。 宫外,瑶池正在桃林中修行。 见他出来,她睁眼看来,正要开口,却忽然愣住了。 她感应到,昊天身上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这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仿佛他与整颗紫微星融为一体,他就是紫微星,紫微星就是他。 “兄长……”瑶池喃喃道。 昊天微微一笑,抬手一招。 剎那间,整颗紫微星的星光同时亮起。 无数道星光从天而降,落在桃林之中,化作一片星光的海洋。 这些星光温润而柔和,滋养著每一株蟠桃树,让它们更加茁壮。 瑶池看得目瞪口呆。 瑶池看得目瞪口呆。 昊天又抬手,轻轻一挥。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细雨。 雨水清澈透明,蕴含著浓郁的先天灵气,落在身上,只觉浑身舒泰。 “这是……”瑶池惊讶道。 昊天道:“紫微星雨。” “以星辰之力凝聚,可滋养肉身,洗涤元神。” 瑶池伸手接住一滴,只觉雨水入体的瞬间,她的修为竟隱隱有一丝增长。 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 “兄长,你……你彻底炼化紫微星了?”瑶池问。 昊天点头:“从今以后,在紫微星上,我便是天。” 他抬手,又是一挥。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彩虹。 彩虹呈七色,横贯整颗星辰,美得令人窒息。 瑶池看著这一切,心中震撼无比。 这便是言出法隨。 在紫微星上,昊天的意志,便是天地的意志。 …… 远处,静室之中,白泽睁开眼。 他感应到了外面的变化,也感应到了昊天身上那股浩瀚的气息。 他微微一笑,闭上眼,继续疗伤。 …… 陆压同样感应到了。 他抬头望向星宫方向,眼中满是敬畏。 “师父……越来越强了。”他喃喃道。 …… 昊天立於星巔,俯瞰整颗紫微星。 星光璀璨,桃林繁茂,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感受著帝皇大道的变化……炼化紫微星后,帝皇大道又强大了几分。 统御万法的道韵,如今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紫微归元,帝皇大成。”他喃喃道。 …… 一晃,又是数百年过去。 紫微星宫內,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沉凝。 第122章 媧皇借河洛 这数百年间,他一边稳固境界,一边参悟帝皇大道,收穫颇丰。 这一日,昊天忽然睁开眼。 星宫外,一道七彩光华悄然落下,没有惊动任何人。 光华敛去,显出一道端庄秀丽的身影,正是女媧。 昊天起身,迎了出去。 “媧皇驾临,有失远迎。”昊天拱手。 女媧还礼,隨他入殿。 两人落座,瑶池奉上茶来,便知趣地退入后殿。 女媧端起茶盏,品了一口,赞道:“紫微星的蟠桃茶,果然不凡。” 昊天微微一笑:“媧皇喜欢,待会带些回去。” 女媧点头,放下茶盏,看向昊天,神色认真起来。 “冥帝。”她道,“本座此来,一是谢你。” 昊天道:“媧皇客气。” “不知谢从何来?” 女媧道:“三皇之议,你推举伏羲为首位人皇。” “这份情,本座记下了。” 昊天摇头:“媧皇言重。” “伏羲道兄智慧通达,由他担任天皇,教化人族,实至名归。” “贫道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当不得谢。” 女媧看著他,目光深邃。 她知道昊天说的是实话。 但她也知道,若没有昊天开口,三清未必会同意让伏羲担任天皇。 毕竟,伏羲虽是她兄长,却也是妖族羲皇,与三清並无交情。 若无昊天一力支持,此事必有一番爭执。 “无论如何,本座谢你。”女媧道。 昊天不再推辞,只是点了点头。 女媧顿了顿,继续道:“本座此来,还有一事相商。” 昊天道:“媧皇请讲。” 女媧道:“伏羲转世之事。” 昊天静静听著。 女媧道:“本座推算过,伏羲转世的时机,当在千年之后。” “届时,东方大陆將有一户人家,世代积善,气运深厚。” “伏羲將投胎於此,成为人皇。” 昊天点头:“媧皇选的地方,必然错不了。” 女媧道:“但有一事,需你相助。” 昊天道:“媧皇请说。” 女媧看著他,缓缓道:“河图洛书。” 昊天心中一动。 女媧继续道:“本座知道,帝俊临终前,將河图洛书送给了你。” “这两件至宝,与伏羲有缘。” “当年伏羲未陨落时,便曾参悟过河图洛书,获益良多。” “若他转世后能再得此宝,必能更快悟道,教化人族。” 她看著昊天,目光中带著一丝恳切:“本座想借河图洛书一用,待伏羲转世后,交给他。” “不知你意下如何?” 昊天沉默。 河图洛书是帝俊所赠,乃是极品先天灵宝,而且还是极其稀有的成套的极品先天灵宝,可说是珍贵无比。 女媧开口借用,昊天並不意外。 毕竟,伏羲与河图洛书確实有缘。 当年伏羲未死时,便曾参悟过此宝,推演天机,创出八卦。 但借出去容易,能不能收回来,却是另一回事。 女媧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道:“冥帝放心。” “本座只是借用,待伏羲功德圆满,证道归位后,河图洛书自会归还。” “本座以圣人之名起誓,绝不食言。” 昊天看著她,心中念头急转。 幸运的胖橘力作《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点击立即阅读! 女媧亲自开口,又许下誓言,若再拒绝,便是不识抬举。 况且,伏羲转世后,若能得河图洛书相助,確实能更快悟道。 这对人族,对三皇五帝之事,都有好处。 他是人族圣师,自然希望人族早日大兴。 “好。”昊天终於点头,“贫道答应媧皇。” 他抬手,河图洛书自虚空浮现,落於掌中。 两件至宝散发著淡淡的金光,隱隱有玄奥的道韵流转。 女媧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冥帝,多谢了。”她道。 昊天摇头:“媧皇不必言谢。” “伏羲道兄若能早日悟道,教化人族,也是贫道所愿。” 女媧点头,將河图洛书收好。 她起身,道:“千年之后,伏羲转世。” “届时,还请冥帝前往观礼。” 昊天拱手:“贫道一定到。” 女媧化作一道七彩光华,消失於星宫之外。 昊天立於星巔,望著她远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瑶池从殿中走出,轻声道:“兄长,你把河图洛书借给女媧了?” 昊天点头。 瑶池道:“那可是帝俊送给兄长的……” 昊天道:“如今伏羲转世,需要此宝,贫道借给他,也是物尽其用。” 他顿了顿,道:“况且,女媧以圣人之名起誓,待伏羲功德圆满后,自会归还。” “她不会食言的。” 瑶池点头,不再多言。 …… 一晃,又是数百年过去。 紫微星宫,云床之上。 昊天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 这数百年间,他一直在思索一件事。 人族大兴,已是大势所趋。 三皇五帝之后,人族必將成为天地主角。 届时,天地秩序需要重整,天庭需要重组。 而按照前世记忆,他必定会成为新任天帝。 “快了。”昊天喃喃道,“快了。” 而按照前世记忆,他必定会成为新任天帝。 “快了。”昊天喃喃道,“快了。”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重组天庭,需要人手。 而且这些人,必须可靠,必须忠心,必须没有背景,必须不会成为別人的棋子。 哪里去找这样的人? 昊天心中早有答案。 幽冥。 那里有无尽亡魂,有无数轮迴转世之人。 若能从中筛选出一批优质魂魄,培养成阴神,歷练一番,日后便可提拔到天庭,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昊天起身,一步迈出,已至幽冥。 …… 幽冥界,轮迴盘缓缓旋转。 十殿阎罗感应到昊天的气息,纷纷前来拜见。 “参见冥帝!”秦广王率眾跪伏。 昊天抬手虚扶:“都起来吧。” 十王起身,垂手而立。 昊天看著他们,缓缓开口:“本座今日来,有一事交代。” 秦广王道:“请冥帝吩咐。” 昊天道:“本座要你们筛选一批阴神。” 十王面面相覷。 楚江王道:“冥帝,阴神已经够用了。” “上次巫妖大战的亡魂,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人手充足。” 昊天摇头:“不是现在用。” “是將来用。” 他看著十王,目光深邃:“本座要你们从亡魂中,筛选出一批优质魂魄。” 第123章 选拔阴神,请白泽收拢妖族 “这些魂魄,需满足几个条件。” 十王凝神倾听。 昊天道:“第一,可靠忠心。” “生前无大恶,死后无怨气,性格沉稳,心性坚韧。” “第二,没有背景。” “生前只是普通生灵,无门无派,无师无长,没有与任何大能、任何势力有牵连。” “第三,未来也不会成为诸先天神圣的弟子。” “也就是说,他们的资质,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 “好到会被圣人看中,不行。” “差到不堪造就,也不行。” “要恰到好处,让圣人们看不上,却又堪当大任。” 十王听完,面面相覷。 这个要求,著实不低。 秦广王小心翼翼道:“冥帝,这样的魂魄,恐怕不多。” 昊天道:“不多没关係,精挑细选。” “一个元会选不出,就两个元会。” “两个元会选不出,就十个元会。” “本座不急。” 他看著十王,道:“选出来后,將他们提拔为基层阴神,放在各殿歷练。” “让他们熟悉幽冥事务,熟悉轮迴运转,熟悉因果审判。” “待时机成熟,本座自有用处。” 十王齐齐拱手:“遵命!” 昊天点头,转身离去。 …… 秦广王回到第一殿,立刻召集眾判官。 “冥帝的命令,你们都听到了。”他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亡魂,都要仔细筛查。” “符合条件的,单独记录,重点培养。” 判官们纷纷领命。 楚江王回到第二殿,同样下令。 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各殿同时行动。 一时间,整个幽冥都忙碌起来。 那些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处理的亡魂,如今都要被仔细审查。 生前经歷,死后表现,心性资质,人际关係,祖宗八代,都要查个清清楚楚。 符合条件的,被单独安置,重点培养。 不符合条件的,继续按部就班,投入轮迴。 一年,十年,百年…… 一批批魂魄被筛选出来,又一批批被淘汰。 那些被选中的魂魄,被告知自己將成为阴神,將在幽冥歷练,日后或有更大的前程。 他们欣喜若狂,感激涕零,发誓效忠冥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处理完幽冥之事,返回紫微星宫后,昊天径直来到一处静室之外。 这里是白泽疗伤之处。 自他来投后便一直闭关不出,专心疗伤。 偶尔出来走动,也只是在桃林中散步,与瑶池论道,与陆压交谈,却始终没有与昊天深谈。 昊天知道,白泽心中有事。 他是妖族军师,是帝俊的心腹。 帝俊死了,太一死了,妖族残了,他却活了下来。 这份愧疚,这份自责,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 但昊天需要他。 重组天庭,需要人手。 幽冥筛选的阴神,是未来的班底。 但那些阴神,需要时间成长,需要时间歷练。 而天庭的重组,却迫在眉睫。 他需要一批有经验、有能力、可堪大用的人。 白泽,是最佳人选。 昊天抬手, 轻轻叩响静室之门。 “白泽道兄,可方便一敘?” 片刻后,门开。 白泽立於门前,脸色比之当年好了许多,显然伤势已经稳定。 “道友请进。”白泽侧身让路。 昊天入內,两人落座。 白泽看著他,道:“道友此来,可是有事?” 昊天点头:“確实有一事,想与道兄商议。” 白泽道:“道友请讲。” 昊天道:“道兄可知,贫道为何收留你?” 白泽沉默片刻,道:“道友念及旧情。” 昊天摇头:“旧情是一方面。” “但更重要的是,贫道需要道兄。” 白泽一怔。 昊天继续道:“巫妖大战,妖族残了。” “那些活下来的妖族,有的躲进深山,有的流落四方,有的被散修收留,有的自生自灭。” “他们失去了首领,失去了方向,如同一盘散沙。” 他看著白泽,目光诚恳:“道兄是妖族军师、十大妖圣之首,威望素著。” “若由道兄出面,收拢那些心性较好、未造太大杀孽的残存妖族,他们必定愿意追隨。” 白泽眉头微皱:“收拢他们?然后呢?” 昊天道:“然后带回紫微星,按照贫道的意见,重新训练。” 白泽看著他,目光深邃:“道友要他们做什么?” 昊天没有迴避他的目光,坦然道:“给他们一个好前程。” 白泽沉默。 他知道昊天没有说实话。 或者说,没有说全部实话。 但他也知道,昊天不会害那些妖族。 若想害他们,根本不必费这般周折。 “道友。”白泽道,“你就不怕他们给你带来麻烦?” 昊天笑了:“若怕麻烦,我便不会开口了。” “道友。”白泽道,“你就不怕那些妖族中,有居心叵测之辈?” 昊天道:“所以需要道兄把关。” “那些心性较好、未造太大杀孽的,可以收拢。” “那些凶残成性、杀孽深重的,不必理会。” “那些凶残成性、杀孽深重的,不必理会。” “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 他看著白泽,道:“道兄在妖族多年,孰优孰劣,想必比贫道清楚。” 白泽沉默良久。 终於,他点头。 “好。”他道,“白泽,愿为道友效劳。” 昊天大喜,起身拱手:“多谢道兄!” 白泽摆手:“道友不必言谢。” “我也不是全为你,也是为了那些残存的妖族。” “他们需要一个归宿,需要一个方向。” “若道友真能给他们一个好前程,我也算对得起陛下了。” 他顿了顿,道:“我这就动身。” 昊天道:“道兄伤势未愈,不必急於一时。” 白泽摇头:“无妨。” “伤已稳定,走动无碍。” “况且,此事宜早不宜迟。” “那些妖族流落四方,若去晚了,怕是被別人收拢了去。” 昊天点头,不再阻拦。 …… 白泽离开紫微星,往洪荒而去。 他先去了东方大陆。 那里,曾是天庭的势力范围。 巫妖大战后,无数妖族星神陨落,侥倖活下来的,大多躲进了深山老林。 白泽以秘法感应,找到了一处隱蔽的山谷。 第124章 百年成金仙 伏羲得河洛 谷中,藏著数百名妖族。 他们衣衫襤褸,神情萎靡,见白泽到来,先是一惊,隨即大喜。 “军师!是军师!” “军师还活著!” “军师来救我们了!” 白泽看著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这些曾经威风凛凛的星神,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诸位。”他开口,“我此来,是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眾妖族面面相覷。 白泽道:“紫微星。” “紫微大帝愿意收留你们,给你们一个好前程。” 眾妖议论纷纷。 有人道:“紫微大帝?他不是被陛下逐出天庭了吗?” 白泽道:“那是陛下为了保护他。” “如今,他是人族圣师,是幽冥之主,是紫微星之主。” “他愿意收留我们,是我们的造化。” 有人迟疑:“可是……紫微大帝是人族圣师,会善待我们吗?” 白泽道:“本座已在紫微星养伤许久,紫微大帝待我如上宾。” “他若想害我们,何必费这般周折?” 眾妖沉默。 良久,一人道:“军师,我们跟你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白泽点头,带著他们,往下一处而去。 …… 一年,两年,十年…… 白泽走遍洪荒,收拢了数万妖族。 有的曾是星神,有的曾是妖兵,有的曾是散修,有的曾是精怪。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心性较好,未造太大杀孽。 白泽將他们分批带回紫微星。 昊天在紫微星上划出一片区域,供他们居住。 又命瑶池安排人手,教授他们规矩,训练他们阵列。 这些妖族,初来时惶恐不安,渐渐安定下来。 他们发现,紫微星灵气充沛,比他们躲藏的深山强了无数倍。 紫微大帝虽然威严,却从不苛待他们。 瑶池仙子温柔可亲,时常来探望。 军师也在,让他们有了主心骨。 渐渐地,他们开始融入紫微星,开始真正把这里当成家。 …… 这一日,昊天正在星宫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他取出崆峒印,只见印面上的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 人族气运,正在匯聚,正在升腾。 他掐指一算,微微一笑。 伏羲,转世了。 …… 东方大陆,一处普通的村落。 一户人家中,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婴儿降生时,满室异香,紫气东来。村中长者都说,这孩子必非凡人。 孩子的父亲给他取名……伏羲。 …… 转眼间,数年过去。 东方大陆,风兗部落。 这个人族部落,坐落於一条清澈的河流之畔。 部落中不过数百人,以狩猎捕鱼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著简单而平静的生活。 转世后的伏羲,成了该部落首领的儿子。 他降生时,满室异香,紫气东来。 部落中的长者都说,这孩子必非凡人,將来定有大出息。 起初,眾人只当是吉祥话,並未当真。 但隨著伏羲渐渐长大,他们发现,这孩子確实与眾不同。 他三岁时,便能背诵部落中代代相传的修行传承。 五岁时,便能独自上山採药,分辨百草。 七岁时,便能以石矛狩猎,独自猎杀一头野猪。 十岁时,部落中已无人能与他论道。 那些活了数百年的长者,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摇头苦笑。 “这孩子,不是我们能教的。”长者们说,“他是天生的圣人。” 伏羲的父母既骄傲又担忧。 骄傲的是,儿子如此出色。 担忧的是,这孩子太过出色,会不会被人嫉妒? 但伏羲自己,却从未有过丝毫自满。 他每日清晨起来,便盘坐於河边,观日出,看云霞,听流水,思天地。 他总觉得,这天地之间,有一种玄妙的规律在运转。 若能参透这规律,便能洞察万物,预知未来。 “是什么?”伏羲常常问自己。 没有人能回答他。 …… 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伏羲的修为,在这百年间突飞猛进。 他没有师父,没有功法,只是凭藉著对天地的感悟,便一步步踏上了修行之路。 天仙,真仙,金仙。 百年金仙。 当伏羲踏入金仙之境时,整个人族都震动了。 自人族诞生以来,从未有人修行如此之快。 那些修习武道的人,虽能搏杀妖兽,却难成仙道。 那些修习仙道的人,虽得长生,却进展缓慢。 而伏羲,无师自通,百年金仙,简直是神话。 消息传开,无数人族前来投奔。 风兗部落,渐渐成为一方大部落。 伏羲没有拒绝他们。 他在部落中设下讲坛,每日为人族讲解天地之道,修行之法。 那些听道的人,有的豁然开朗,当场突破。 有的若有所悟,回去闭关。 有的虽听不懂,却也受益良多。 风兗部落越来越强盛,越来越繁荣。 三百年,五百年,八百年…… 伏羲的修为,在金仙之境上稳步提升。 他依旧每日观天地,思大道,从未懈怠。 第九百九十九年。 这一日,伏羲正於河边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他睁开眼,望向天空。 远处,一道巨大的黑影正缓缓而来。 是一只玄龟,背甲漆黑如墨,庞大如山。 它从北海方向而来,背负著一捲图册,缓缓落於伏羲身前。 伏羲看著那只玄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他喃喃道。 玄龟看著他,眼中满是平静。 它將背上的图册放下,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伏羲没有追。 他低头,看向捲图册。 图册有两卷,一卷是图,一卷是书。 图上画著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书上写满了玄奥的文字。 这文字他虽不认识,却莫名觉得亲切。 伏羲翻开书卷,只觉一股玄妙的信息涌入脑海。 …… 伏羲得了河图洛书后,便闭关不出。 他盘坐於山洞之中,將河图洛书悬於身前,日夜参悟。 一年,两年,三年…… 河图洛书中的玄妙,一点点被他参透。 山川河流的走向,日月星辰的运转,阴阳五行的变化,八卦九宫的数理,一一在他心中呈现。 伏羲看到了天地的规律。 日升月落,四时更替,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这一切,都有其定数,有其规律。 第125章 立四时 人文出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若能掌握这规律,便能预知天气,指导农时,让部落避开灾害,获得丰收。 伏羲看到了万物的联繫。 山与水的呼应,天与地的交感,阴与阳的转化,动与静的平衡。 这一切,都息息相关,互为因果。 若能明白这联繫,便能调和万物,让人与自然和谐共处。 伏羲看到了人族的未来。 繁衍生息的族人,不断壮大的部落,代代相传的文明。 这一切,都將在他手中开启。 伏羲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我明白了。”他喃喃道。 他走出山洞,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太阳高悬,云捲云舒。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指向天空。 “明日辰时,有雨。” 眾人半信半疑。 第二日辰时,果然大雨倾盆。 伏羲又指:“三日之后,天晴。” 三日之后,果然艷阳高照。 眾人震惊。 伏羲继续观测,继续预言。 他预言日出日落,预言月圆月缺,预言风霜雨雪,预言寒暑交替。 每一次,都准確无误。 消息传开,整个人族都沸腾了。 “伏羲能通天地!” “伏羲能知未来!” “伏羲是天生的圣人!” 无数部落派人前来,请伏羲去做他们的首领。 伏羲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他只是继续观测,继续预言,继续参悟。 又过了数十年。 这一日,伏羲召集所有部落的首领,於一处山巔聚会。 “诸位。”他开口,“我欲定立四时。” 眾首领不解:“何为四时?” 伏羲道:“天地运转,有春、夏、秋、冬四季。”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 “若能定立四时,指导农时,人族便可获得丰收,不再飢饿。” 眾首领大喜,纷纷赞同。 伏羲以河图洛书为基,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最终定立了四时之序。 春分、秋分、夏至、冬至,从此有了確切的日子。 人族开始按照四时耕种,收穫果然大增。 …… 定立四时之后,伏羲的名望达到了顶峰。 无数部落推举他为共主,统领整个人族。 伏羲推辞再三,最终在眾人恳求下,接受了这个位置。 “既如此,我便为人族共主。”他道,“但我有一言,诸位需牢记。” 眾首领俯首听命。 伏羲道:“共主不是天道,不是神灵,只是人族的领路人。” “我所做的,是为你们指引方向。” “但路,要靠你们自己走。” 眾首领齐齐叩首:“谨遵共主教诲!” 伏羲成为人族共主之后,开始了一系列改革。 他首先要做的,是创造文字。 人族有语言,却无文字。 那些重要的经验、重要的知识,只能靠口口相传,极易失传。 若有文字,便可记录下来,代代相传。 伏羲找来一个人,名唤仓頡。 仓頡天生异相,双瞳四目,聪慧过人。 他一直在研究如何记事,用绳子打结,用石头堆砌,用树枝刻画,却始终不得其法。 伏羲將仓頡召来,道:“我欲创造文字,你可愿助我?” 仓頡大喜:“求之不得!” 两人闭关,开始创造文字。 他们观天地万物,取其形,会其意,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字符。 日月山川,草木虫鱼,飞禽走兽,皆有对应的文字。 一年,两年,三年…… 当第一套完整的文字创造出来时,天地震动。 无数金色光点从天而降,落入那些文字之中。 这是天道的认可,是功德的前兆。 仓頡感动得热泪盈眶,跪伏於地。 伏羲扶起他,道:“这是你的功劳。”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人族的第一位史官,负责记录我人族的歷史。” 仓頡叩首,郑重答应。 文字创造之后,伏羲又开始制历法。 他以四时为基础,將一年分为十二月,以闰月调整,使历法与天地运行相符。 从此以后,人族有了统一的计时方式,可以更好地安排生產生活。 接著,他发明乐器。 他取竹子,钻孔为笛。 取兽皮,蒙木为鼓。 取丝线,绷木为琴。 一件件乐器被创造出来,一首首歌谣被传唱开来。 人族的音乐,从此诞生。 伏羲创製歌谣。 有讚美天地的,有歌颂英雄的,有记录歷史的,有表达情感的。 歌谣流传开来,人人会唱,人人爱唱。 人族的喜怒哀乐,从此有了表达的渠道。 伏羲制定嫁娶之礼。 以前的人族,男女结合没有规矩,混乱不堪。 伏羲制定嫁娶之礼,规定一夫一妻,以鹿皮为聘,以酒食为宴。 从此以后,人族有了家庭,有了<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有了秩序。 伏羲制定祭祀之礼。 天地山川,日月星辰,皆有神灵。 伏羲制定祭祀之礼,规定何时祭祀,如何祭祀,用什么祭品。 伏羲制定官职制度。 人族日益壮大,事务日益繁多。 伏羲设官分职,有管农耕的,有管狩猎的,有管祭祀的,有管纠纷的。 从此以后,人族有了组织,有了分工,有了管理。 最后,伏羲发明九针。 他取石头,打磨成各种形状的石针,称为砭石,又名九针。 有的针尖锐,用於刺破脓肿。 有的针圆钝,用於按摩穴位。 有的针带刃,用於切割皮肉。 从此以后,人族有了医术,可以治病救人。 …… 一件件功绩,一项项发明,让伏羲的名望达到了顶峰。 整个人族,都视他为圣王,视他为父亲。 各部落的首领,见了伏羲便跪伏於地,口称“共主”,不敢仰视。 但伏羲自己,始终谦逊如初。 他每日依旧早起,盘坐於河边,观日出,看云霞,听流水,思天地。 他与普通族人一起劳作,一起用餐,一起聊天。 他不设王宫,不建高台,只住在简陋的茅屋之中。 有人问他:“共主,您为何如此?” 伏羲回答:“我是人,不是神。” “我与你们一样,都是人族的一员。” “只是我多了一些智慧,多了一些机缘,多了一些责任。” “这些,是用来帮助你们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眾人听了,感动不已。 第126章 红云转世 紫微星宫,昊天立於星巔。 他望著东方大陆的方向,那里,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伏羲治理人族,功绩卓著,人道气运日益升腾。 天皇的时代,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而地皇也该准备入世了。 想罢,昊天转身,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往洪荒而去。 ……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盘坐於人参果树下,闭目打坐。 自红云陨落以来,他便一直如此。 红云的残魂被镇元子日夜温养,以自身法力滋养,以人参果的灵气浇灌,终於渐渐稳定下来。 但红云何时能归来,他心中仍然没底。 “老友……”镇元子喃喃道,“你还要等多久?” 正想著,一道遁光从天而降,落於观前。 镇元子睁开眼,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於门外,正是昊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大帝!”镇元子拱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昊天还礼,隨他入观。 两人落座,镇元子命童子奉上人参果与灵茶,殷勤招待。 昊天品了一口茶,看向镇元子,缓缓开口:“道兄,红云的残魂,可还好?” 镇元子一怔,隨即道:“托大帝的福,已经稳定了。” “只是……” 他嘆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昊天看著他,道:“道兄可是在想,红云何时能归来?” 镇元子点头:“正是。” “这些年,我日夜温养,却始终不知他何时能转世。” “轮迴之事,我不精通,只能干等。” 昊天道:“道兄不必等了。” 镇元子一怔:“大帝的意思是……” 昊天道:“红云转世的时机,已经到了。” 镇元子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著昊天:“大帝,你说什么?” 昊天抬手,示意他坐下。 “道兄莫急。”他道,“听贫道慢慢说。”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落座。 昊天看著他,缓缓道:“道兄可还记得,当年贫道答应过你什么?” 镇元子点头:“记得。” “大帝说,会给红云一个机会,让他归来,得成大道。” 昊天道:“如今,这个机会来了。” 他看著镇元子,目光深邃:“三皇五帝之事,道兄可曾听说?” 镇元子道:“自然听说。” “天皇伏羲,正在治理人族,功绩卓著。” “地皇、人皇,也將陆续出世。” 昊天道:“贫道为红云准备的,便是地皇之位。” 镇元子怔住。 地皇? 三皇之一?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昊天继续道:“地皇之位,由贫道定夺。” “此事在崑崙山议事时,诸位圣人都已认可。” “贫道为红云爭取的,便是这个位置。” 镇元子嘴唇哆嗦,眼眶泛红。 他知道昊天会帮红云,但没想到,会帮到这个程度。 地皇,三皇之一,教化人族,功德无量。 若能转世为地皇,红云不仅能够归来,还能证道,成就大道! “大帝……”镇元子起身, 深深一礼,“镇元子,不知该如何谢你。” 昊天扶起他,道:“道兄不必如此。” “红云与贫道也算有些交情,贫道不忍看他魂飞魄散。” “况且,地皇之位,总要有人担任。” “红云心性纯善,与世无爭,正合適。” 他看著镇元子,道:“道兄若真想谢贫道,便將红云的残魂交给贫道。” “贫道送他入轮迴,转世为人。” 镇元子点头,抬手一招。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他掌心浮现,缓缓飘向昊天。 红光中,一道模糊的人影若隱若现,正是红云的模样。 这些年被镇元子温养,比当初凝实了许多。 昊天接过,小心收入元神空间。 “道兄放心。”他道,“贫道定会让红云顺利转世,成为地皇,教化人族,成就大道。” 镇元子看著他,眼中满是感激与信任。 “大帝。”他道,“红云就拜託你了。” 昊天点头,起身告辞。 镇元子送至观外,望著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良久,他喃喃道:“老友,等你归来。” …… 幽冥界,轮迴盘前。 昊天立於虚空,俯瞰著下方缓缓旋转的六道盘。 人道的光芒,此刻正亮,这是人族气运鼎盛的象徵。 他抬手,红云的残魂自掌心浮现。 残魂轻轻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它微微发光,似乎在询问,在期待。 昊天道:“红云,你可愿转世为人,担任地皇,教化人族,成就大道?” 残魂轻轻一震,散发出温和的光芒。 昊天点头,抬手一挥。 残魂化作一道红光,直直射入人道之中。 轮迴盘轻轻震颤,人道光芒大盛,將那道红光吞没。 片刻后,一切归於平静。 昊天立於轮迴盘前,望著那道红光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他知道,红云已经进入轮迴,即將转世为人。 若干年后,他將以地皇的身份,降临人族,开启新的时代。 “地皇……”昊天喃喃道,“神农氏。” 他转身,返回紫微星。 远处,轮迴盘缓缓旋转,六道光芒永不停息。 …… 东方大陆,宛丘。 这里是伏羲的居所,也是人族的中心。 自伏羲成为共主以来,无数人族匯聚於此,將这座原本普通的山丘,建成了人族最繁华的都城。 山巔之上,一座简陋的茅屋前,伏羲盘坐於青石之上。 他闭目沉思,周身气息平和而深邃。 自创造文字、制定历法、发明乐器、制定礼仪制度、发明九针以来,他的功绩已臻圆满。 人族在他的治理下,日渐强盛,蒸蒸日上。 但他知道,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八卦。 自参悟河图洛书以来,他便一直在推演天地之道。 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种自然现象在他心中反覆交织。 伏羲试图寻找出一种能够解释万物变化的规律。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 八卦的雏形,早已在伏羲心中。 但对於如何將它们组合成一套完整的体系……他还没头绪。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阅读地址。 第127章 伏羲得道飞升 镇元子赠送火云洞 这一日,伏羲忽然心有所感。 他睁开眼,只见天空之中,日月星辰同时显现。 太阳、太阴、诸天星斗,各居其位,缓缓运转。 运转的轨跡,与河图洛书中的图案,渐渐重合。 伏羲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抬手,在地上画下第一道横线……阳爻。 又画下两道断开的横线……阴爻。 阳爻与阴爻,一代表天,一代表地。 天地交合,万物化生。 伏羲继续画。 三爻为一卦,八卦由此而生。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巽下断,坎中满,离中虚,艮覆碗,兑上缺。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 伏羲又將八卦两两相重,演化为六十四卦。 每一卦,都对应著一种变化,一种规律,一种天地之道的体现。 伏羲最后一笔画下时,天地震动。 八卦图案从地上浮起,化作八道光芒,冲天而起。 光芒在天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缓缓旋转。 每旋转一圈,便有无数玄奥的道韵洒落,笼罩整个人族。 无数人族抬头仰望,只觉光芒中蕴含著无穷的智慧,让他们对天地万物的理解,瞬间深了一层。 伏羲站起身,仰天长笑。 “我悟了!”他道,“我终於悟了!” 八卦,成。 …… 八卦既成,伏羲的功德,终於圆满。 天空中,忽然涌来无边功德祥云。 此祥云呈金色,厚达万丈,笼罩了整个宛丘。 云层翻涌,隱隱有龙凤呈祥之象。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异象纷呈。 一道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落在伏羲身上。 伏羲浑身一震,修为节节攀升。 金仙、太乙、大罗……最终,稳定在大罗巔峰。 距离准圣,只差一步。 功德光柱渐渐收敛,天地恢復平静。 伏羲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向下方跪伏的人族,眼中满是不舍。 他知道,他该走了。 天皇的使命,已经完成。 人族在他的治理下,已经走上了正轨。 接下来,將有新的皇者接替他的位置,继续带领人族前行。 “诸位。”伏羲开口,声音平和而深远,“我该走了。” 下方,无数人族跪伏於地,泪流满面。 “共主!不要走!” “共主,留下来!” 伏羲摇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该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一道道遁光正从天际飞来。 那是前来观礼的大能们,是来送他最后一程的故人们。 …… 最先到达的,是女媧。 她落於伏羲身前,看著他,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 “兄长。”她轻声道,“你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伏羲看著她,微微一笑:“妹妹,这些年,辛苦你了。” 女媧摇头,没有说话。 接著,三清到来。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联袂而至,向伏羲拱手道贺。 “恭喜天皇功德圆满。”太上老君道。 伏羲还礼:“多谢三位圣人。” 元始天尊道:“天皇教化人族,功德无量。” “日后人族大兴,天皇之功,不可磨灭。” 通天教主笑道:“伏羲道友,日后若有閒暇,可来崑崙山论道。” 伏羲点头:“一定。” 接引与准提也到了。 两人合十行礼,诵了一声佛號。 “天皇慈悲,功德圆满。”接引道。 伏羲还礼。 最后一道遁光落下,是镇元子。 伏羲见他到来,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镇元道兄,你也来了。” “伏羲道友。”镇元子开口,“我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伏羲道:“道兄请讲。” 镇元子道:“道友飞升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伏羲沉吟道:“我打算在三十三天外寻一处清净之地,作为日后人族皇者飞升之后的居所。” 镇元子点头,道:“我有一处洞天,名唤火云洞,也是一处顶级修行圣地。” “那里灵气充沛,清净幽深,正適合做这等用途。” “若道友不嫌弃,便送给道友吧。” 伏羲一怔:“火云洞?那不是红云道兄的……” 镇元子摆手:“那是红云的诞生之地。” “后来红云陨落,便一直空著。” “如今道友需要,便送给道友。” 他顿了顿,道:“况且,日后人族皇者飞升,总要有个归宿。” “火云洞作为他们的居所,也算物尽其用。” 伏羲看著他,心中瞭然。 镇元子这是在为红云铺路。 红云即將转世为地皇,日后飞升,自然也要有居所。 火云洞若成了人族皇者的专属洞天,红云归来,便可名正言顺入住。 “道兄美意,伏羲感激不尽。”伏羲道,“既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镇元子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伏羲。 “此乃火云洞的禁製图。” “道友持此,便可炼化洞天,成为其主。” 伏羲接过,郑重收好。 …… 吉时已到。 伏羲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人族,看了一眼这片他生活了数千年的土地,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山水草木。 伏羲接过,郑重收好。 …… 吉时已到。 伏羲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人族,看了一眼这片他生活了数千年的土地,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山水草木。 然后,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金光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消失於天边。 下方,无数人族跪伏於地,泣不成声。 但他们知道,他们的共主没有离开。 他就在火云洞中,默默地守护著他们。 …… 转眼间,距伏羲飞升,已过万年。 这万年间,人族在伏羲打下的基础上,继续发展壮大。 那些被他创造的文字、历法、乐器、礼仪、医术,代代相传,成为人族文明的核心。 部落越来越多,人口越来越盛,整个东方大陆,处处炊烟裊裊,人声鼎沸。 …… 姜水之畔,有一个古老的部落,名曰有熊。 有熊部落的首领,名唤少典,是此时人族中威望极高的长者。 他娶了两位妻子,一位是女登,一位是附宝。 女登,又名任姒,是少典的正妃。 这一日,女登前往华阳游玩。 华阳山清水秀,草木繁茂,她漫步於山间小径,欣赏著沿途的风景。 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 山谷中,云雾繚绕,隱隱有龙吟之声。 第128章 神农降世 女登心中好奇,循声而去。 穿过层层云雾,她看到一条巨大的神龙,盘踞於山谷之中。 此神龙通体金黄,鳞片闪烁著淡淡的光芒,龙鬚飘动,龙目温和。 女登正要退走,神龙忽然抬头,看向她。 一道金光从龙目中射出,没入女登体內。 女登只觉浑身一热,便失去了知觉。 待她醒来时,神龙已经不见,山谷依旧幽静,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女登很快知道,这不是梦。 她有了身孕。 …… 少典得知此事,又惊又喜。 惊的是,妻子竟有如此奇遇。 喜的是,即將有新的生命降临。 他细心照料女登,日日祈祷,期盼孩子平安降生。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这一日,女登腹痛难忍,知道自己快要生了。 少典请来部落中最有经验的產婆,守在屋外,焦急地等待。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屋外,忽然出现九口水井。 这九口水井,呈九宫方位排列,彼此相通。一口井中打水,其余八口井的水面同时波动。 整个部落都震惊了。 长者说:“这是祥瑞!此子非凡!” 话音未落,屋內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孩子降生了。 这孩子降生时,满室异香,七彩光华从屋中溢出,与九口水井的光芒交相辉映。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中,隱隱有龙形虚影盘旋,久久不散。 少典抱著孩子,喜极而泣。 “这是神赐之子!”他道,“是上天赐给我人族的!” 他给孩子取名……神农。 …… 神农自幼便与眾不同。 他三岁时,便能背诵部落中代代相传的歌谣。 五岁时,便能独自上山採药,分辨草药。 七岁时,便能与长者论道,问得他们哑口无言。 但他最喜欢的,却是观察草木生长,研究如何种植。 此时的人族,虽然已经学会了耕种,但方法粗陋。 他们只是將种子撒在地上,任其自生自灭。 收成好坏,全凭天意。 遇到风调雨顺,还能勉强餬口。 遇到旱涝灾害,便要饿肚子。 神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能这样下去了。”他道,“必须要找到更好的耕种方法。” 他开始尝试。 神农观察各种植物的生长规律,记录它们什么时候发芽,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结果。 他尝试在不同的季节播种,尝试用不同的方法浇水施肥,尝试將不同的作物种在一起。 一年,两年,三年…… 神农失败了无数次,却从未放弃。 终於,他发现了五穀……稻、黍、稷、麦、菽。 这五种作物,最適合人族种植。 它们產量高,耐储藏,营养丰富,可以为人族提供稳定的食物来源。 神农大喜,开始教民眾种植五穀。 他教他们如何选种,如何播种,如何浇水,如何施肥,如何除草,如何收割。 每一个步骤,都亲自示范,反覆讲解。 民眾跟著他学,渐渐掌握了方法。 收成,开始增加了。 …… 但神农並不满足。 他发现,现有的耕种方法,效率太低。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人们用石刀石斧砍伐树木,用木棍翻土,既费力又费时。 必须要有更好的工具,更好的方法。 他开始研究新的耕种技术。 神农发明了刀耕火种。 所谓刀耕火种,就是先用石刀砍伐树木,放火烧荒,然后在灰烬中播种。 这种方法,不仅可以快速清理土地,灰烬还能作为肥料,让土地更加肥沃。 他又发明了翻土农具。 他取坚硬的木材,削成耒耜的形状。 耒耜的头部尖锐,可以用来翻土。 柄部修长,便於手握。 用耒耜翻土,比用木棍效率高了十倍不止。 民眾用上新的农具,用上新的方法,耕种效率大增。 以前只能种一小块地,现在可以种一大片。 以前只能收一石粮,现在可以收十石粮。 人族,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 解决了吃饭问题,神农又开始研究如何烹飪。 他发现,直接用火烤食物,容易烤焦,而且味道不好。 若是能將食物放在容器中,加水煮熟,味道会更好,也更容易消化。 但此时的人族,还没有像样的容器。 他们用石头挖成坑,用树叶包著食物,十分不便。 神农开始尝试製作陶器。 他取来黏土,加水揉和,捏成各种形状。 有碗,有盆,有罐,有壶。 神农將这些泥坯放在太阳下晒乾,然后放在火中烧制。 第一次烧制,裂了。 第二次烧制,碎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失败了无数次,他依旧没有放弃。 终於,他成功了。 第一批陶器出窑时,整个部落都沸腾了。 它们坚固耐用,比树叶石头强了不知多少倍。 神农又发明了炊具。 他製作了陶鼎,可以用来煮肉熬汤。 製作了陶甑,可以用来蒸饭。 製作了陶鬲,可以用来烧水。 有了这些炊具,人族的饮食,开始变得丰富多彩。 …… 神农的功绩,传遍了整个人族。 无数部落派人前来,请他前去指导。 神农从不拒绝,带著工具和种子,走遍东方大陆,教民眾耕种,教民眾制陶,教民眾烹飪。 他所过之处,荒芜变成良田,飢饿变成温饱,简陋变成富足。 人们感激他,爱戴他。 …… 转瞬间,千余年过去。 神农行走于田野之间,看著那些劳作的人们,心中仍有一丝隱忧。 他解决了温饱,发明了农具,创造了陶器,让人族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但他发现,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没有解决……疾病。 那些劳作的人们,有的突然倒地,口吐白沫。 有的浑身发热,胡言乱语。 有的腹痛如绞,满地打滚。 有的伤口溃烂,哀嚎不止。 部落中的长者,会用一些土办法,比如用草木灰敷伤口,用冷水降温,用树皮煮水喝。 但大多数时候,这些办法毫无作用。 人们只能眼睁睁看著亲人死去,无助而绝望。 神农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不行。”他道,“必须要有一本医书,记载什么草能治什么病。” 第129章 昊天赐造人鞭 他开始尝试。 神农走入山林,採集各种草木,亲自尝试。 第一次,他尝了一种红色的果子,结果上吐下泻,三天三夜起不来床。 第二次,他尝了一种白色的根茎,结果浑身麻木,险些窒息。 第三次,他尝了一种绿色的叶子,结果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身边的人劝他:“神农,別试了。” “太危险了!” 神农摇头:“我不试,谁来试?” “我不死,总会找到有用的。” 他继续尝试。 …… 紫微星宫,昊天睁开眼。 他望向东方大陆的方向,那里,神农正在山林中艰难跋涉。 他的身上布满伤痕,他的脸色时而惨白,时而潮红,他的脚步踉蹌,却从未停下。 “该有一件趁手的宝物。”昊天喃喃道。 他抬手,一招。 一截藤蔓自虚空浮现,正是先天葫芦藤。 此藤当年助女媧造人,沾染了造化的气息。 后来一直留在紫微星,被昊天以混沌元气滋养,愈发灵性十足。 昊天以混沌元气包裹,將其炼化成一根长鞭。 鞭身翠绿,鞭梢柔软,鞭柄处刻著“造人”二字,蕴含著造化的力量。 他分出一道化身,持鞭往人族而去。 …… 神农正在山林中跋涉,忽然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出现在面前。 来人身著紫色道袍,面容清俊,周身散发著平和的气息。 正是昊天的分身。 “神农。”昊天道。 神农一怔,隨即认出来人。 他虽未见过昊天,却从伏羲留下的记载中知道,人族有一位圣师,名唤昊天,是紫微星之主,是幽冥之主。 “圣师?”神农惊讶道。 昊天点头,將手中的长鞭递给他。 “此乃造人鞭,以先天葫芦藤炼成,蕴含造化之力。”昊天道,“持此鞭,可辨草木药性,可测万物毒性。” “你用它来尝百草,事半功倍。” 神农接过长鞭,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內。 他身上的疲惫、毒素,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多谢圣师!”神农感激道。 昊天摇头:“不必谢我。” “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劫数。” 他看著神农,目光深邃:“记住,此鞭虽能辨药性,却不能免你受苦。” “有些毒,需亲身感受,方能知其深浅。” “你,准备好了吗?” 神农点头:“准备好了。” 昊天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天际。 神农握紧造人鞭,继续前行。 …… 有了造人鞭,神农的尝百草之路,顺利了许多。 每遇到一种草木,他便以造人鞭触碰。 鞭身微微发光,便可知此物是否有毒,有何药性。 若有毒,他便小心尝试,感受毒性的强弱,寻找解毒之法。 若无毒,他便记下药性,回去让人採集使用。 一种,两种,十种,百种…… 他走遍了东方大陆的山川河流,尝遍了目之所及的草木花果。 每一种,他都亲自尝试,亲自记录,亲自验证。 那些有用的,他记下来,教给人们。 甘草,能解毒。 黄连,能清热。 人参,能补气。 当归,能活血。 柴胡,能退烧。 麻黄,能发汗…… 那些有毒的,神农也记下来,警告人们。 断肠草,剧毒,食之肠断。 乌头,大毒,食之麻痹。 雷公藤,剧毒,食之身亡。 马钱子,大毒,食之抽搐…… 神农一次次中毒,又一次次解毒。 造人鞭虽能辨药性,却不能免他受苦。 每一次中毒,他都要亲身承受那种痛苦,那种折磨,那种濒死的恐惧。 但神农从未停下。 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有人中毒而死,有人害怕离去,有人被他劝退。 只有神农,始终一人前行。 …… 这一日,神农来到一处山谷。 谷中长满了一种开著黄色小花的植物。 这花朵娇艷欲滴,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神农以造人鞭试探,鞭身剧烈震颤……剧毒。 但神农没有退走。 他知道,越是剧毒之物,越有可能成为良药。 若能找到解毒之法,便可化毒为药,救治更多的人。 他摘下一片叶子,放入口中。 片刻后,他腹如刀绞,口吐鲜血。 他连忙吞下事先准备的解毒草药,却毫无作用。 这毒性太烈,太猛,普通的解毒药根本压制不住。 神农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他看向造人鞭,鞭身依旧在震颤,似乎在告诉他,此毒无解。 “原来……还有无解之毒……”神农喃喃道。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到伏羲,看到女媧,看到镇元子,看到红云,看到无数的人族,在向他招手。 “我……要死了吗?”他问自己。 然后,他想起了那些等待他回去的人们。 那些生病的人们,那些绝望的人们,那些把他当成唯一希望的人们。 “不行……我不能死……” 神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造人鞭插入土中。 “不行……我不能死……” 神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造人鞭插入土中。 造人鞭微微发光,一股温润的力量顺著鞭身,涌入他体內。 这是造化之力,是女媧造人时留下的力量。 它在他体內流转,与毒性对抗,一点一点,將那剧毒逼出。 不知过了多久,神农睁开眼。 他活著。 他站起身,看著那株植物,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明悟,这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造化。此 毒虽烈,却被他亲身感受,亲身经歷。 日后若有人中毒,他便知道如何救治。 他取出骨刀,將那株植物连根挖起,收入囊中。 然后,他继续前行。 ……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 这一日,神农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坐在一块青石上,取出这些年积累的竹简。 竹简堆成小山,每一片上都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这是一种特殊的符號,是神农自己创造的,用来记录各种草木的药性。 他开始整理。 將那些有用的,分类记录。 將那些有毒的,特別標註。 將那些无毒的,简单说明。 將那些剧毒的,重点描述。 一种,十种,百种,千种…… 当神农整理完最后一枚竹简时,天边忽然涌来功德祥云。 这祥云呈金色,厚达万丈,笼罩了整个东方大陆。 第130章 瑶池达到太乙巔峰,计蒙拜访紫微星 云层翻涌,隱隱有龙凤呈祥之象。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异象纷呈。 一道功德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落在神农身上。 神农浑身一震。 他体內的毒素,在这一刻被功德之力尽数驱散。 那些曾经让他痛苦不堪的剧毒,此刻化作精纯的药力,融入他的肉身,滋养他的元神。 神农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 金仙,太乙,大罗…… 最终,稳定在大罗巔峰。 神农站起身,望著堆积如山的竹简,和无数百姓,眼中满是不舍。 但他知道,该走了。 “將这些医书,传下去。”他对身边的人道,“让后人知道,什么草治什么病。” “让后人不再像我一样,用命去试。” 身边的人跪伏於地,泪流满面。 神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走过的土地,然后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金光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消失於天边。 …… 火云洞中,伏羲早已在等候。 “地皇,欢迎。”他道。 神农点头,落於他身旁。 两人並肩而立,望向下方的人族。 …… 紫微星宫,静室之中。 瑶池盘坐於云床之上,周身纯阴之气流转。 自昊天为她炼化太阴星力以来,她的修为便一直在稳步提升。 太乙中期、太乙后期,直至如今……已达到太乙巔峰。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 这是太阴星力的光华,与她修行的纯阴大道完美融合。 其头顶三花绽放,胸中五气圆满,气息沉凝如渊。 “太乙巔峰……”瑶池喃喃道,“距离大罗,只差一步了。” 她起身,走出静室。 宫外,昊天正负手立於星巔,望著远方。 感应到她的气息,他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妹妹,恭喜。”昊天道。 瑶池微微一笑,落在他身旁:“多亏兄长这些年的指点,还有太阴星力。” “若无兄长相助,我不知要多少元会才能走到这一步。” 昊天摇头:“是你自己根基扎实。” “为兄不过略尽绵力。” 瑶池笑了笑,忽然道:“兄长,外面似乎很热闹?” 昊天点头:“幽冥选拔的阴神,和白泽道兄招揽的妖族星神,陆续到了。” 瑶池望向星宫之外,只见无数道遁光正从四面八方飞来,落於紫微星各处。 这些遁光有强有弱,有快有慢,密密麻麻,如同流星雨一般。 “有多少?”瑶池问。 昊天道:“幽冥那边,选拔了三批,共十二万九千六百人,合一元会之数。” “皆是经过精挑细选,可靠忠心,无背景无关係之辈。” “如今在各殿歷练,待时机成熟,便可调用。” 瑶池点头。 昊天继续道:“白泽道兄那边,招揽了妖族星神约十万之眾。” “其中太乙金仙数十人,金仙上万,余下多是真仙、天仙。” “皆是心性较好、未造太大杀孽的残存妖族。” 瑶池眼睛一亮:“这么多?” 昊天道:“巫妖大战,妖族虽败,但残存者不在少数。” “白泽道兄威望素著,由他出面,自然一呼百应。” 他顿了顿,道:“不过,最让为兄意外的,是另一个人。” 瑶池道:“谁?” 昊天道:“计蒙。” 瑶池一怔:“计蒙?那个龙族出身的妖圣?他还活著?” 昊天点头:“巫妖大战,十大妖圣死伤殆尽。” “鬼车、飞廉、英招等皆已陨落,唯有白泽和计蒙倖存。” “计蒙重伤逃遁,躲在东海深处养伤。” “近日伤势痊癒,得知白泽在紫微星,便来投奔。” 瑶池道:“他如今……” 昊天道:“准圣初期。” 瑶池倒吸一口凉气。 准圣! 这可是仅次於圣人的存在! 紫微星若得一位准圣坐镇,实力必將大增! “兄长,他……”瑶池欲言又止。 昊天道:“你担心他不可靠?” 瑶池点头。 昊天微微一笑:“不必担心。” “计蒙此人,虽是妖族,却出身龙族,与白泽道兄交好。” “当年他引荐为兄前往龙族,可见其对为兄並无恶意。” “如今他来投奔,为兄自然欢迎。” 他顿了顿,道:“况且,准圣之尊,肯屈尊来投,已是天大的人情。” “为兄若拒之门外,反倒显得器量狭小。” 瑶池点头,不再多言。 …… 紫微星外,一道身影正缓缓飞来。 来人身著青色龙袍,额生独角,周身气息浩瀚如海。 正是计蒙。 他望著眼前这颗紫色星辰,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他还是天庭的十大妖圣之一,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那时他曾来过紫微星,奉帝俊之命,给昊天送信。 那时的紫微星,还只是一颗普通的主星,虽有灵气,却算不得什么。 如今,紫微星气象万千,星光璀璨,比之当年强了何止百倍。 “紫微大帝,果然不凡。”计蒙喃喃道。 他落於星宫之前,只见白泽已在此等候。 “紫微大帝,果然不凡。”计蒙喃喃道。 他落於星宫之前,只见白泽已在此等候。 “计蒙!”白泽迎上前来,拱手笑道,“你可算来了!” 计蒙还礼,苦笑道:“白泽,別来无恙。” 白泽打量他片刻,道:“伤势可痊癒了?” 计蒙点头:“好了七八成。” “剩下的,慢慢养便是。” 白泽道:“走,隨我去见紫微大帝。” 两人入內,来到正殿。 昊天已在殿中等候,见计蒙到来,起身相迎。 “计蒙道友,久违了。”昊天拱手。 计蒙连忙还礼:“紫微大帝客气。” “计蒙今日突然来访,还望大帝不要怪罪。” 昊天道:“道友说哪里话。” “道友肯来,紫微星蓬蓽生辉。” “快快请坐。” 三人落座,瑶池奉上茶来。 计蒙品了一口,赞道:“好茶!紫微星的蟠桃茶,果然名不虚传。” 昊天微微一笑,道:“道友喜欢,待会带些回去。” 计蒙点头,看向昊天,神色认真起来。 “紫微大帝。”他道,“计蒙此来,有一事相求。” 昊天道:“道友请讲。” 计蒙道:“巫妖大战,天庭覆灭。” “我虽侥倖活了下来,却也无处可去。” 第131章 平心以幽冥权柄换取巫族新生 “这些年躲在东海深处,日夜思量,最终决定来投大帝。” 他看著昊天,目光诚恳:“大帝是道祖门人,是人族圣师,是幽冥之主,是紫微大帝。” “帝俊陛下临终前,也將河图洛书託付给大帝。” “大帝的为人,我信得过。” “若大帝不弃,计蒙愿效犬马之劳。” 昊天沉默片刻,道:“道友言重了。” “道友是准圣之尊,肯来紫微星,是贫道的荣幸。” “只是……” 他顿了顿,道:“紫微星小门小户,比不得天庭。” “道友屈尊於此,恐怕委屈了。” 计蒙摇头:“大帝此言差矣。” “紫微星虽小,却是大帝的根基。” “况且,大帝胸有大志,日后必有大作为。” “计蒙愿追隨大帝,共图大事。” 昊天看著他,目光深邃。 他知道计蒙说的是真心话。 作为曾经的十大妖圣,作为准圣之尊,计蒙肯来投奔,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需要一个归宿,需要一个可以效力的人。而自己,正是那个人选。 “好。”昊天终於点头,“既蒙道友不弃,贫道便收下了。” 计蒙大喜,起身行礼:“多谢大帝!” 昊天扶起他,道:“道友不必多礼。” “从今以后,紫微星便是你的家。” “你我同心,共图大业。” 计蒙重重点头。 …… 数日后,昊天召集眾人,宣布对计蒙的任命。 “计蒙道友,从今以后,便是我紫微星的护法长老。” “位同白泽道兄,参赞军机,统管星神。” 眾人齐齐拱手:“见过护法长老!” 计蒙还礼,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当年的天庭,想起帝俊,想起太一,想起那些战死的兄弟们。 如今,他有了新的归宿,新的主公。 虽非天庭,却也是另一番天地。 与此同时,在紫微星宫后方的桃林深处,九彩天凤盘旋於空中,周身九色宝光流转,將整片桃林映照得如梦似幻。 它双翅展开,仰天长鸣,一股浩瀚的气息从它体內涌出,直衝云霄。 太乙金仙。 成了。 自当年被昊天收服以来,九彩天凤便一直在苦修。 它本就是凤凰异种,血脉不凡,又得蟠桃灵果滋养,修为稳步提升。 今日吞服一枚九千年蟠桃,终於突破瓶颈,迈入太乙之境。 它落於地面,化作人形,向刚刚来到的昊天深深一礼。 “多谢主人成全!” 昊天点头,温声道:“你这些年忠心耿耿,为本座奔波四方,这是你应得的。” 九彩天凤起身,眼中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一道幽光从远处飞来,落於昊天身前,化作一枚玉简。 是来自秦广王的传讯。 昊天接过,神念一扫。 秦广王:“平心娘娘请陛下往六道轮迴处一敘。” 昊天眉头微挑。 平心,便是后土。 自她身化轮迴以来,便一直坐镇幽冥,轻易不现身。 如今突然相邀,必有要事。 昊天收起玉简,对九彩天凤道:“本座去幽冥一趟。”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p> 九彩天凤点头。 昊天一步迈出,已至幽冥。 …… 幽冥界,六道轮迴盘前。 平心静静立於虚空之中,周身气息平和而深邃。 她身著素色长裙,面容温婉,与当年的后土一般无二。 但其气息,却比当年更加浩瀚。 昊天落於她身前,拱手道:“道兄,久违了。” 平心微微一笑,还礼道:“紫微大帝,別来无恙。” 两人並肩而立,望向缓缓旋转的六道盘。 轮迴之光洒落,映照著他们的脸庞。 “道兄召贫道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昊天开门见山。 平心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帝可知,巫族残余,如今何在?” 昊天道:“略知一二。” “巫妖大战后,巫族精锐尽丧,祖巫只剩娘娘一人。” “残余的大巫,有的战死,有的隱遁,有的流落四方。” “但具体如何,贫道不知。” 平心点头,道:“如今残存的大巫,尚有刑天、后羿、九凤、相柳、风伯、雨师等数人。” “他们各自带著一些族人,躲在洪荒各处,苟延残喘。” 她看向昊天,目光中带著一丝恳切:“大帝,本座今日请你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昊天道:“道兄请讲。” 平心道:“本座合地道后,已成就亚圣。” “虽不能轻易离开幽冥,却也能感知天意。” “本座隱约看到,大帝未来將成就大业,统御三界。” 她顿了顿,继续道:“巫族虽衰,却仍有不少底蕴。” “那些大巫,个个都是太乙巔峰以上的修为,若能归顺大帝,必是得力臂助。” “本座希望,大帝能给他们一条出路。” 昊天看著她,没有说话。 平心继续道:“本座知道,巫妖二族仇深似海。” “大帝麾下已有妖族旧部,若再收留巫族,极有可能会起衝突。” 她看著昊天,目光诚恳:“作为回报,从今以后,幽冥之中,只要不违背天地道则,无论大帝做什么,本座都会同意。” 昊天心中一动。 平心这是在用她所拥有的幽冥权柄,换取巫族残余的出路。 如今的幽冥,昊天和她各拥有一半掌控权。 若是她愿意全力支持他,那便代表,从此以后,他在地府將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重。 昊天沉吟片刻,道:“道兄厚爱,贫道感激不尽。” “只是,巫妖积怨已深,贫道虽有帝皇大道,能否压服两族,尚无把握。” 平心道:“本座相信大帝。” “大帝能以人族圣师之尊,调和诸圣,定下三皇五帝之事。” “区区巫妖积怨,又岂在话下?” 昊天看著她,终於点头。 “好。” “贫道答应道兄。” 平心大喜,深深一礼:“多谢大帝!” …… 数日后…… 中央大陆。 刑天正在一处山谷中练兵。 他赤裸上身,手持干戚,威风凛凛。 其身后,数千巫族战士阵列森严,杀气腾腾。 第132章 大巫入紫微,轩辕降世 忽然,一道幽光从天而降,化作一枚玉简。 刑天接过,神念一扫,脸色骤变。 “平心娘娘有令,让我们去紫微星,投奔紫微大帝?” 他眉头紧皱,心中犹豫。 但平心娘娘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传令下去,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 北方大陆。 后羿正在一处山林中狩猎。 他持弓搭箭,瞄准一头妖兽。 正要鬆手,忽然一道幽光飞来,落於身前。 他看完玉简,沉默良久。 “紫微大帝……”他喃喃道。 他想起当年射日之事,想起那些死去的金乌,想起帝俊的愤怒,想起太一的追杀。 紫微大帝,与妖族关係匪浅。 去投奔他,真的没问题吗? 但平心娘娘的命令,后羿不能违抗。 他收起弓箭,转身返回营地。 ……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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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与白泽对视一眼,各自带著族人,往紫微星两侧而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 紫微星东侧,妖族扎营。 白泽与计蒙並肩而立,望著远处巫族的营地,神色复杂。 “白泽。”计蒙道,“你说大帝这是什么意思?收留巫族,就不怕他们反噬?” 白泽摇头:“大帝自有大帝的考虑。” “况且,平心娘娘亲自开口,大帝也不好拒绝。” 他顿了顿,道:“巫族虽与我们有仇,但如今他们也无处可去。” “若大帝能收服他们,也是一大助力。” “我们……暂且忍耐吧。” 计蒙点头,不再多言。 …… 紫微星西侧,巫族扎营。 后羿盘坐於地,望著远处妖族的营地,沉默不语。 刑天走到他身旁,道:“后羿,你就这么甘心?” 后羿抬头,看向他:“不甘心又如何?” “平心娘娘的命令,你敢违抗?” 刑天沉默。 后羿继续道:“况且,紫微大帝说的也没错。” “巫妖大战已经结束,量劫消散,恩怨当消。” “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我们现在,需要休养生息。” 他看向刑天,道:“你的斧头,杀了多少妖族?” “我的弓箭,杀了多少妖族?” “若要清算,清算得完吗?” 刑天握紧拳头,又缓缓鬆开。 “你说得对。”他道,“清算不完。” 后羿点头:“所以,放下吧。” “跟著紫微大帝,或许真有一条出路。” …… 紫微星宫,昊天负手立於星巔。 他望著两侧的营地,神色平静。 瑶池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兄长,你真要同时收留巫妖两族?” 昊天点头:“他们都有用。” 瑶池道:“可他们积怨太深,万一……” 昊天摇头:“有为兄在,他们翻不起浪。” “况且,帝皇大道,统御万法。” “若连两族都统御不了,何谈统御三界六道?” 瑶池看著他,眼中满是敬佩。 远处,星空璀璨。 紫微星的势力,又壮大了几分。 …… 东方大陆,有熊部落。 这一日,部落中突然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妃子附宝,生下了一个男孩。 孩子降生时,满室异香,紫气东来。 部落中的长者都说,这孩子必非凡人,將来定有大出息。 附宝他取名……姬轩辕。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元始天尊睁开眼,望向东方大陆。 “人皇降世了。”他喃喃道。 他看向身旁的一名弟子,道:“广成子,你下山一趟,去人族,教导人皇。” 第133章 紫霄宫聚,欲再立天帝 广成子躬身领命:“弟子遵命!” 他起身,化作一道金光,往东方大陆而去。 …… 紫微星宫,昊天同样感应到了人皇降世的气息。 他微微一笑。 “三皇五帝,只剩最后一皇了。” 他转身,返回星宫。 …… 紫霄宫,衍道殿。 沉寂了无数元会的宫殿,忽然有光芒亮起。 光芒呈紫色,氤氳流转,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开天闢地之初。 高台之上,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正是天道鸿钧。 他的面容依旧清癯,周身依旧紫气繚绕,但眼神,却与从前截然不同。 其眼中没有情感,没有波动,只有无尽的深邃与漠然。 他抬手,掐指一算。 剎那间,洪荒天地自开天闢地以来的一切,尽数在他心中流过。 盘古开天,龙汉大劫,道魔之战,巫妖大战,补天救世,三皇五帝……一幕幕,一桩桩,清晰如昨。 “天庭覆灭,已歷无尽岁月。”天道鸿钧喃喃道,“三界六道,不可常年无主。” “时机已到。” 他抬手,轻轻一点。 六道紫光从他指尖涌出,飞出紫霄宫,往洪荒各处而去。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正在丹房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他睁开眼,只见一道紫光从天而降,落於身前。 “道祖相召。”他喃喃道。 他起身,一步迈出,已至元始天尊的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同样收到了紫光,正负手而立,神色凝重。 “大师兄。”元始天尊道,“道祖突然相召,所为何事?” 太上老君摇头:“不知。去了便知。” 两人又来到通天教主的碧游宫。 通天教主正在与门下弟子论剑,见两位师兄到来,连忙迎上。 “大师兄,二师兄,道祖召我等去紫霄宫?”通天教主道。 太上老君点头:“走吧。” 三清化作三道流光,往混沌深处而去。 …… 媧皇宫,女媧正在静坐。 她忽然睁眼,望向混沌深处。 那里,一道紫光正缓缓飞来,落於她身前。 “道祖相召……”她喃喃道。 而后化作一道七彩光华,往紫霄宫而去。 ……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正在论道。 两人自巫妖大战后,便一直潜心修行,修復西方地脉,教化西方眾生。 虽门庭冷落,却也不急不躁。 忽然,两道紫光同时落下。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 “道祖相召。”接引道。 准提点头:“走吧。” 两人化作两道金光,往混沌深处而去。 …… 紫霄宫,衍道殿。 六圣陆续到来。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最先到达,落於殿中左侧。 女媧隨后到来,落於右侧。 接引与准提最后到达,落於女媧下首。 六圣到齐,齐齐向高台行礼。 “拜见道祖。” 天道鸿钧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六圣。 其目光扫过之处,六圣只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却又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他们心中凛然,知道眼前这位,已是天道化身,不再是当年那个讲道的老师了。 “今日召尔等前来,有一事相商。”天道鸿钧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可违逆的威严。 六圣凝神倾听。 天道鸿钧道:“妖族天庭覆灭,已歷无尽岁月。” “三界六道,不可常年无主。” “若无天庭镇压,天地秩序必乱,洪荒眾生必遭涂炭。” “尔等可知?” 六圣齐声道:“弟子明白。” 天道鸿钧道:“既如此,便当重立天庭,再选天帝。” 此言一出,六圣面面相覷。 重立天庭? 再选天帝? 这消息太过突然,他们毫无准备。 天道鸿钧继续道:“天庭之主,当统御三界,掌管六道,调和阴阳,梳理天地秩序。” “此人选,需德才兼备,能服眾生,能承大任。” 他看向六圣:“尔等可有合適人选?” 六圣沉默。 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太上老君垂目不语,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似在思索。 通天教主看向两位师兄,又看向女媧和西方二圣,没有贸然出声。 女媧神色平静,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她想到伏羲,想到昊天,想到那些可能的人选,却都一一否决。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也没有开口。 西方势弱,这种事上,他们不敢率先发言。 殿中一片寂静。 天道鸿钧看著他们,也不催促。 良久,他道:“既如此,尔等便回去思考。” “十年之后,再来紫霄宫议定。” 六圣如蒙大赦,齐齐行礼:“谨遵道祖法旨。” 他们退出衍道殿,各自散去。 …… 混沌之中,六圣各怀心思。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並肩而行。 “大师兄。”元始天尊开口,“道祖突然提出重立天庭,此事……” 太上老君摇头:“道祖既说,必有深意。” “我等只需遵命便是。” 通天教主道:“可这人选,该如何定?” “推举谁?” “谁又能服眾?” 太上老君道:“十年后再议。” “届时,自有分晓。” 三人不再多言,化作流光,往东崑崙而去。 …… 媧皇宫前,女媧独自归来。 她立於宫门前,望著混沌深处,久久不动。 “重立天庭……”她喃喃道,“天帝人选……” 她想起昊天。 他是人族圣师,是幽冥之主,还是紫微大帝。 他收了陆压为徒,他收留了白泽计蒙,他收留了巫族残余,他调和了巫妖积怨。 他的势力,正在悄然壮大。 而且,帝俊临终前,將河图洛书和万妖幡都託付给了昊天。 这意味著什么? 是否意味著帝俊认可他,信任他,希望他能继承天庭的遗志。 “会是他吗?”女媧喃喃道。 她摇了摇头,转身返回宫中。 一切,十年后自有分晓。 ……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並肩立於山巔。 “师兄。”准提道,“重立天庭,天帝人选,会是谁?” 接引摇头:“不知。” 准提道:“会不会是紫微大帝?” 接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准提继续道:“紫微大帝这些年,经营紫微星,收拢巫妖残部,又与女媧交好,与人族关係密切。” 第134章 诸圣爭论不休,昊天成为天帝 “若他当天帝,倒確是个合適的人选。” 接引缓缓道:“此事,不是一人能左右的。” “且看下一次如何商议。” 准提点头,不再多言。 …… 紫微星宫,昊天立於星巔。 他望著混沌深处,久久不动。 瑶池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兄长,怎么了?” 昊天道:“道祖甦醒了。” 瑶池一怔:“道祖?” 昊天点头:“他召集六圣去了紫霄宫。” 瑶池道:“兄长如何得知?” 昊天道:“感应到的。” 事实上是天道鸿钧通知他的,但他没有多说,只是望著混沌深处,目光深邃。 远处,星空璀璨。 一个新的时代,即將开启。 …… 十年之期,转瞬即逝。 紫霄宫,衍道殿。 六圣再次齐聚。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立於左侧,女媧立於右侧,接引、准提立於女媧下首。 六人神色各异,有的平静,有的凝重,有的若有所思。 高台之上,天道鸿钧端坐,周身紫气繚绕,目光如渊。 “十年已至。”他开口,声音平淡而威严,“尔等可想好了人选?” 六圣对视一眼,却无人开口。 天道鸿钧的目光扫过他们,缓缓道:“既如此,便一个个说来。” 他看向太上老君:“太清,你先说。” 太上老君垂目,缓缓道:“回稟道祖,贫道以为,天帝人选,当德才兼备,能服眾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贫道门下,虽有几个出色弟子,却皆不足以担此大任。贫道无荐。” 天道鸿钧微微頷首,看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道:“道祖,贫道以为,天帝人选,当出身尊贵,道行高深。” “贫道门下广成子,乃十二金仙之首,修为已达大罗,智谋过人,或可一试。” 通天教主闻言,眉头一挑,道:“二师兄,广成子虽不错,却也不过是大罗。” “天帝统御三界,需有大胸襟、大气魄。” “贫道门下多宝,修为已达准圣,处事圆融,岂不更合適?” 元始天尊道:“多宝?他不过是你截教大弟子,何德何能?” 通天教主道:“广成子是你阐教大弟子,又如何?” 两人爭执起来。 女媧看著他们,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也没有开口。 天道鸿钧看向女媧:“女媧,你有何人选?” 女媧沉吟片刻,道:“道祖,伏羲乃天皇,教化人族,功德无量。” “若他愿意,或可一试。” 元始天尊道:“伏羲虽好,却已归位火云洞。” “况且他是妖族出身,恐难服眾。” 女媧淡淡道:“妖族出身又如何?” “帝俊当年也是妖族,不也做了天庭之主?” 元始天尊语塞。 通天教主道:“女媧娘娘说得对。” “出身不是问题,关键是能力。” “伏羲確实合適,但他愿不愿意?” 女媧沉默。 她知道伏羲不会愿意。 伏羲已归位火云洞,与世无爭,岂会再入红尘? 天道鸿钧看向接引、准提:“西方二圣,可有话说?” 接引合十道:“道祖,西方偏远,洪荒天地之事知之甚少。” “人选之事,但凭道祖定夺。” 准提点头附和。 天道鸿钧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六圣。 “说来说去,还是各执一词。”他道,“既如此,今日便散了吧。” “尔等再思十年,十年后再议。” 六圣面面相覷,却也只能行礼告退。 …… 转眼,又是十年过去。 紫霄宫,衍道殿。 六圣第三次齐聚。 天道鸿钧看著他们,淡淡道:“十年又过,尔等可想出结果了?” 六圣沉默。 良久,元始天尊开口:“道祖,贫道以为,天帝人选,当从三教中出。” 准提道:“师兄此言差矣。” “天帝统御三界,岂能只从三教中出?” “媧皇、西方,难道就没有资格推荐?” 元始天尊道:“那你说,从谁出?” 通天教主適时插话道:“依我看,多宝最合適。” 元始天尊道:“广成子更合適。” 两人又爭执起来。 女媧依旧沉默。 接引与准提见把水搅浑的目的达到,也恢復沉默。 太上老君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天道鸿钧看著他们,目光渐渐变冷。 殿中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一股来自天道的威压,让六圣心头一凛,纷纷住口。 “说完了?”天道鸿钧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六圣不敢言语。 天道鸿钧缓缓道:“洪荒不可一日无主。” “尔等身为圣人,掌管天地秩序,却连一个天帝人选都定不下来。” “这成何体统?!!” 六圣齐齐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天道鸿钧继续道:“既然尔等难以达成统一意见,便由本座来指定。” 他抬手,轻轻一招。 紫光一闪,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衍道殿中。 正是昊天,瑶池。 昊天立於殿中,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身著紫色道袍,周身气息沉凝,大罗初期的修为,在这圣人齐聚之地,却也不显逊色。 昊天立於殿中,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身著紫色道袍,周身气息沉凝,大罗初期的修为,在这圣人齐聚之地,却也不显逊色。 瑶池则是一脸惊讶,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看向昊天,又看向六圣,看向高台上的天道鸿钧,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昊天,瑶池。”天道鸿钧开口。 两人齐齐行礼:“弟子在。” 天道鸿钧道:“从今以后,昊天为天帝,统御三界,掌管六道。” “瑶池为帝后王母,辅佐天帝,治理天庭。” 此言一出,六圣皆是一震。 天帝?昊天? 元始天尊眉头紧皱,想要说什么,却见天道鸿钧目光扫来。 此目光冰冷而无情,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通天教主同样面色难堪。 他看了看昊天,又看了看天道鸿钧,终究没有开口。 太上老君睁开眼,看了昊天一眼,又缓缓闭上。 女媧神色复杂,却也没有说话。 她想起与昊天的约定,想起他救下伏羲之事,心中五味杂陈。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们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第135章 昊天入主天庭 昊天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上前一步,跪伏於地,郑重行礼:“昊天,谨遵道祖法旨。” 瑶池怔了一下,隨即跟著跪下:“瑶池,谨遵道祖法旨。” 天道鸿钧微微頷首:“起来吧。” 两人起身,立於一旁。 天道鸿钧看向六圣,淡淡道:“尔等可有异议?” 六圣沉默。 良久,太上老君开口:“道祖英明,贫道无异议。”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道:“贫道……无异议。” 通天教主道:“无异议。” 女媧道:“无异议。” 接引、准提齐声道:“无异议。” 天道鸿钧点头:“既如此,便这么定了。” “昊天,瑶池,隨本座来。” 他起身,步入紫霄宫深处。 昊天与瑶池看了六圣一眼,转身跟上。 …… 衍道殿中,只剩下六圣。 他们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道祖这是……”元始天尊开口,却又止住。 太上老君淡淡道:“道祖自有道祖的道理。你我只需遵命便是。” 他转身,化作流光离去。 元始天尊嘆了口气,也转身离去。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跟著离去。 女媧看了接引、准提一眼,微微頷首,化作流光离去。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同样离去。 衍道殿中,重归寂静。 …… 紫霄宫深处,天道鸿钧负手而立。 昊天与瑶池跪伏於地。 “起来吧。”天道鸿钧道。 两人起身。 天道鸿钧看著昊天,目光深邃。那目光中,仿佛有无尽的內容,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你可知,本座为何选你?”他道。 昊天道:“弟子不知。” 天道鸿钧道:“你心中有数。” 昊天沉默。 天道鸿钧继续道:“你从混沌顽石中来,得本座一缕先天阳气化形。” “你修行至今,虽只有大罗初期,距离证道尚远,但你的命格,你的作为,你的势力,你的威望,都足以胜任天帝之位。” 他看著昊天,缓缓道:“更重要的是,你能统御万法,调和阴阳。” “帝皇大道,正是天帝所需。” 昊天垂首:“弟子惶恐。” 天道鸿钧道:“不必惶恐。” “从今以后,你便是天帝。” “三界六道,皆在你掌控之中。” “但你要记住,天帝是天地秩序的守护者。” “你若行得正,坐得直,天地自会助你。” “你若行差踏错,天地也会罚你。” 昊天郑重道:“弟子谨记。” 天道鸿钧点头,看向瑶池。 “瑶池,你与昊天同出一源,相伴至今。” “你性情温婉,心性坚韧,正是帝后之选。” “从今以后,你便是王母,辅佐昊天,治理天庭。” 瑶池行礼:“弟子谨记。” 天道鸿钧摆手:“去吧。” “紫微星那边,可迁入天庭。” “旧天庭的废墟,可重新修建。” “需要什么,可向六圣开口。” 昊天与瑶池再拜,退出紫霄宫。 …… 混沌之中,两人並肩而行。 瑶池轻声道:“兄长,你早就料到了?” 昊天点头:“有所猜测……” 瑶池道:“那紫微星……” 昊天道:“紫微星虽是根基,但天庭才是归宿。” “从今以后,你我便在天庭了。” 瑶池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 回到紫微星宫,將部署召集后。 昊天与瑶池並立於星巔,两人一同望向三十三天外的方向。 那里,曾经巍峨壮丽的天庭,如今只剩一片废墟。 周天星斗大阵早已破碎,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暗淡无光,凌霄殿……等三十三座天宫,尽数化作残垣断壁。 “走吧。”昊天道。 他抬手,一道混沌光芒笼罩整颗紫微星。 星辰轻轻震颤,缓缓从星空中升起,喷涌而出的无穷星力,往三十三天外飞去。 昊天身后,白泽、计蒙、刑天、后羿、九凤、相柳、风伯、雨师,以及十余万巫妖部眾,纷纷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天庭废墟。 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妖族星神,皆曾是天庭的一员。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无数元会,在这里战斗,在这里流血,在这里看著帝俊、太一陨落。 如今故地重游,心中怎能平静? 而巫族战士,则曾是攻破天庭的敌人。 他们在这里廝杀,在这里死亡,在这里看著自己的祖巫一个个倒下。 如今以这种方式归来,心中同样无法平静。 但没有人说话。 紫微星光缓缓落入三十三天內,停在原本天庭的位置。 昊天俯瞰下方废墟。 “从今日起。”他开口,声音传遍三十三重天,“尔等隨本座,重建天庭。” …… 重建天庭,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天庭占地广阔,有三十三座天宫,七十二座宝殿,无数亭台楼阁、仙山琼阁。 如今尽数化为废墟,需要从零开始。 昊天將部眾分为数路。 白泽率一眾妖族星神,负责清理凌霄殿区域的废墟。 这里是天庭的核心,曾经是帝俊处理政务的地方。 无数重要的阵法、禁制,都集中於此。 计蒙率另一队妖族星神,负责清理瑶池宫区域。 这里是帝后居所,曾经是常曦、羲和居住的地方。 虽不如凌霄殿重要,却也是天庭的精华所在。 刑天率巫族战士,负责清理天兵营房区域。 这里是天庭驻军的地方,曾经驻扎著亿万星神。 如今只剩一片焦土,需要重新修建。 后羿率另一队巫族战士,负责清理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基。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虽已暗淡,但阵基还在。 若能修復,日后便可重新启用。 九凤、相柳、风伯、雨师各率本部,分头清理其他区域。 幽冥选拔的阴神,则负责后勤保障。 他们修为虽低,却胜在数量眾多,且服从命令。 搬运材料、搭建临时住所、准备饮食,样样都离不开他们。 一时间,三十三天外热闹非凡。 无数身影在废墟中穿梭,搬走碎石,清理残骸,修復阵法,重建宫闕。 曾经的敌人,如今並肩劳作,虽仍有些隔阂,却也在慢慢消融。 …… 百年,千年,万年…… 作者“幸运的胖橘”推荐阅读《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136章 重建天庭,设六部,组 强力安利《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直达精彩。 整整一个元会后,天庭终於初步修復。 凌霄殿重新矗立,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瑶池宫焕然一新,清泉潺潺,奇花吐蕊。 三十三座天宫各归其位,七十二座宝殿各具气象。 天兵营房整齐排列,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基也修復了十之七八。 昊天立於凌霄殿前,俯瞰这片他一手重建的天庭,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他第一次来天庭时,还是以玄真道人的身份。 那时他不过是个客卿,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如今,他已是这里的主人。 “差不多了。”昊天喃喃道。 他转身,步入凌霄殿。 殿中,白泽、计蒙、刑天、后羿等一眾核心,早已在等候。 昊天落座於宝座之上,看向眾人。 “天庭已初步修復。”他道,“接下来,该颁布第一道詔令了。” 眾人凝神倾听。 昊天道:“传本座旨意,昭告洪荒:天庭重建,广纳贤才。” “凡有向道之心、愿为洪荒效力者,皆可来投。” 他顿了顿,继续道:“修为不限,出身不限。” “无论是人是妖,是巫是仙,只要有心,皆可录用。” 白泽点头:“大帝英明。” “如此广开门路,必能吸引四方英才。” 计蒙却道:“大帝,如此一来,恐怕会有不少滥竽充数之辈混入其中。” 昊天道:“无妨。” “滥竽充数者,自会被淘汰。” “真正的人才,自会脱颖而出。” 他看向白泽:“白泽,此事由你负责。” “擬定詔令,传遍洪荒。” 白泽领命。 …… 数日后,天庭詔令传遍洪荒。 消息一出,洪荒震动。 无论是散修,还是精怪,亦或者是无处可去的修士,纷纷动心。 天庭虽新立,却毕竟是天地正统。 若能加入天庭,便有了归宿,有了依靠。 於是,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三十三天外。 有妖修、有精怪、有人族、有散修。 他们怀著各种心思,有的想求个前程,有的想混口饭吃,有的则只是好奇。 但真正有能力的人,却寥寥无几。 那些真正的大能,如冥河、鯤鹏、镇元子,没有一个前来。 他们或是自恃身份,不愿屈居人下。 或是与天庭有隙,不愿与昊天为伍。 或是超然物外,不关心这些俗事。 而因为没有大能入驻,那些真正有前途的天才,因为大多被三教收入门下,也不愿来投。 所以,来投天庭者虽多,却多是些庸碌之辈。 白泽每日审核那些投效者,看得眉头紧皱。 “太乙金仙,一个没有,金仙,也是寥寥无几。” “真仙、天仙,倒是不少,但资质平平,不堪大用。”他嘆道,“这样下去,天庭如何运转?” 计蒙道:“初创之时,难免如此。” “慢慢来吧。” 白泽点头,继续审核。 …… 这一日,两道遁光从天而降,落於南天门外。 守门天將上前拦住:“来者何人?” 为首一人,是个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 他身著白色道袍,手持拂尘,周身气息平和,赫然是太乙金仙。 “贫道太白金星,特来投效天庭。”老者道。 他身后,是一名女子,身著玄色长裙,面容清冷,周身气息同样不弱,也是太乙金仙。 “九天玄女,特来投效。”女子道。 守门天將不敢怠慢,连忙入內稟报。 片刻后,白泽亲自迎出。 “太白道友,九天道友,久仰大名!”白泽拱手笑道。 两人还礼,隨他入內。 …… 凌霄殿中,昊天接见了二人。 太白金星立於殿中,神色坦然。 他虽只是太乙金仙,但面对昊天这位大罗金仙,却也不卑不亢。 “贫道太白金星,久闻天帝大名。”他道,“今日来投,愿为天庭效力。” 昊天看著他,微微頷首。 太白金星此人,他自然知晓。 前世记忆中,他是玉帝的得力助手,屡次下界宣旨,调和各方。 此人圆滑而不失原则,忠诚而不失智慧,正是天庭需要的人才。 “太白道友肯来,天庭之幸。”昊天道,“不知道友有何擅长?” 太白金星道:“贫道擅长调解纠纷,沟通各方。” “若有用得著之处,愿效犬马之劳。” 昊天点头,看向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上前,道:“九天玄女,见过天帝。” “贫道擅长兵法战阵,若天庭有战事,愿为先锋。” 昊天看著她,同样满意。 九天玄女,也是前世记忆中的名人。 她精通兵法,善於排兵布阵,曾助黄帝战胜蚩尤。 若由她执掌天庭兵事,必能训练出一支精兵。 “好。”昊天道,“二位肯来,本座甚慰。” “从今日起,二位便是我天庭的一员。” 太白金星与九天玄女齐齐行礼:“多谢天帝!” …… 二人退下后,昊天召集眾人,开始议定天庭官职。 昊天看著白泽,道:“白泽,这些年来,你为本座奔走四方,功劳卓著。” “从今以后,你便为內阁首辅,总领天庭政务。” 白泽一怔,隨即行礼:“多谢天帝!” 昊天又看向计蒙:“计蒙,你为准圣之尊,肯屈尊来投,本座感激不尽。” “从今以后,你便为內阁次辅,辅佐白泽,处理政务。” 计蒙行礼:“多谢天帝!” 昊天看向太白金星:“太白道友,你既擅长沟通协调。” “从今以后,你便为礼部尚书,掌管天庭礼仪、外交之事。” 太白金星行礼:“多谢天帝!” 昊天看向九天玄女:“九天道友,你擅长兵法战阵。” “从今以后,你便是兵部尚书,掌管天庭兵事。” 九天玄女行礼:“多谢天帝!” 昊天看向刑天、后羿、九凤、相柳、风伯、雨师等六位大巫。 “刑天,你勇猛善战,为兵部侍郎,辅佐九天玄女。” “后羿,你箭术无双,为兵部侍郎,执掌天庭神射营。” “九凤,你精通火法,为工部尚书,掌管天庭营造之事。” “相柳,你精通水法,为工部侍郎,辅佐九凤。”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137章 重炼天地通道 “风伯,你掌控风云,为户部尚书,掌管天庭气象之事。” “雨师,你掌控雨水,为户部侍郎,辅佐风伯。” 六位大巫齐齐行礼,各领其职。 昊天又看向那些幽冥选拔的阴神,一一分派职位。 最终,天庭的架构,初步成形。 內阁统领全局,六部分管各项事务。 白泽、计蒙坐镇中枢,太白金星、九天玄女、九凤、风伯各掌一部,刑天、后羿、相柳、雨师为副手。 虽简陋,却已有雏形。 …… 凌霄殿中,昊天负手而立,俯瞰下方。 那里,无数仙官正在忙碌。 他们有的处理文书,有的操练兵士,有的修建宫闕,有的调和气象。 虽忙碌,却有条不紊。 “兄长。”瑶池走到他身旁,“天庭,终於有样子了。” 昊天点头:“还早,这只是开始。” 瑶池道:“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昊天道:“等待。” 瑶池不解:“等待什么?” 昊天望向远方,缓缓道:“等待时机。” …… 一晃,数百年过去。 凌霄殿中,昊天负手而立。 新建天庭走上正轨,他开始思考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天地二界的联繫。 自巫妖大战,不周山崩毁,通天建木受损,天界与地界的时间流速便脱了轨。 天界一年,地界不过瞬息。 而地界一年,天界转眼万年。 如此紊乱,天地秩序无法稳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昊天喃喃道。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瑶池:“妹妹,天庭之事,暂且由你与白泽主持。” “为兄需往媧皇宫一行。” 瑶池点头:“兄长放心。” 昊天一步迈出,已至混沌之中。 …… 媧皇宫前,昊天落於宫门之外。 宫门自动开启,女媧的声音从內传来:“天帝请进。” 昊天入內,来到正殿。 女媧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平和。 见他到来,微微頷首。 “天帝此来,所为何事?”女媧开门见山。 昊天拱手:“道兄,贫道此来,是想请道兄出手,重炼天地通道。” 女媧眉头微挑:“天地通道?” 昊天点头:“巫妖大战,不周山崩,通天建木受损,致使天界与地界的时间流速脱轨。” “如今天庭重建,三界当有秩序。” “此事不解决,天地难安。” 女媧沉吟片刻,道:“此事本座知晓。” “当年补天之后,本座也曾想过修復天地通道,但那时天庭未立,时机未至。” “如今你既为天帝,此事確实该办了。” 她看向昊天:“你打算如何做?” 昊天道:“贫道以为,当以通天建木为基,重炼天地通道。” “此事需道兄的乾坤鼎相助。” 女媧点头:“可。” “但时间流速如何定?” 昊天早有准备,道:“天界乃天庭所在,当为三界中枢。” “地界生灵眾多,事务繁杂。” “贫道以为,天界一日,地界一年,最为合適。” 女媧略作推演,頷首道:“可行。” 她抬手,乾坤鼎自虚空浮现,落於殿中。 “走吧。”她起身,与昊天一同离开媧皇宫。 …… 三十三天外,通天建木残骸处。 这株曾经沟通天地的神木,如今只剩一截巨大的树桩,孤零零地立於虚空之中。 树桩表面布满裂痕,隱隱有混沌之气从中溢出。 女媧立於树桩之前,仔细端详。 “伤得不轻。”她道,“但根基未毁,还可修復。” 她抬手,乾坤鼎悬於树桩上空。 鼎口朝下,洒下万道青光。 这青光蕴含著造化之力,渗入树桩之中,一点点修復著那些裂痕。 一年,十年,百年…… 整整三百年后,树桩上的裂痕终於全部癒合。 女媧收手,看向昊天:“接下来,需你出手了。” 昊天点头,上前一步。 他抬手,混沌元气涌入树桩之中。 混沌元气与树桩融合,化作一股新生的力量,催动著树桩向上生长。 一丈,十丈,百丈…… 树桩渐渐长高,抽枝发芽,重新化作一株参天巨树。 树干粗壮如擎天之柱,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树冠直入天界,根系深扎地界。 通天建木,重生了。 女媧再次催动乾坤鼎,鼎中涌出无数符文,烙印在建木之上。 这些符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建木与天地二界紧密相连。 最后一枚符文落下时,天地一震。 天界与地界之间,一道无形的通道正式贯通。 昊天能清晰地感应到,天界的灵气顺著建木流入地界,地界的气运也顺著建木升入天界。 天地二界,终於恢復了正常的联繫。 与此同时,时间流速开始调整。 天界一日,地界一年。 这个比例,將从此固定。 昊天立於建木之下,感受著玄妙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天地秩序,从此有了根基。 …… 天地贯通之后,昊天並未停歇。 他来到幽冥。 轮迴盘前,平心正在等候。 她见昊天到来,微微頷首。 “天帝此来,可是为冥界之事?”平心道。 昊天点头:“天地已通,冥界不可独悬於外。” “贫道欲將冥界也纳入体系,使天地冥三界贯通一体。” 平心道:“此事本座早已想过。” “只是冥界特殊,需以冥书、地书为基,方能打通阴阳两界。” “本座虽掌轮迴,却无此二宝。” 昊天道:“贫道有。” 他抬手,冥书与地书同时浮现。 两件至宝悬於他身前,散发著浑厚的道韵。 平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恢復平静。 “既如此,便请天帝施为。”她道。 昊天点头,盘坐於轮迴盘前。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冥书与地书之中。 两件至宝与他心神相连,此刻全力催动,散发出浩瀚的威能。 冥书化作一道幽光,融入轮迴盘之中。 轮迴盘轻轻震颤,六道光芒愈发璀璨。 地书化作一道黄光,渗入洪荒大地。 大地轻轻震颤,无数地脉灵机被调动,与轮迴盘產生共鸣。 昊天以帝皇大道为基,將两股力量融合,引导它们向通天建木的根系延伸。 建木的根系原本只扎根於地界,此刻在昊天的引导下,开始向幽冥深处生长。 第138章 三界贯通,准备登基 一根,两根,百根,千根……无数根系刺穿阴阳两界的壁垒,深入幽冥之中。 洪荒大地剧烈震颤,幽冥內飘荡的魂魄纷纷惊呼。 但很快,它们便发现,这些根系並没有伤害它们,反而带来了一股温和的力量,让它们更加安心。 终於,最后一根根系刺穿阴阳壁垒,与轮迴盘相连。 天地冥三界,彻底贯通。 昊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抬手,冥书与地书同时发光,开始调整冥界的时间流速。 地界一日,冥界一年。 这个比例,与天地二界的比例一致。 从此以后,三界的时间流速,將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天界最快,地界居中,冥界最慢。 无论在哪一界,都能感应到另外两界的脉动。 平心看著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天帝好手段。”她道,“三界贯通,秩序初成。” “日后幽冥之事,还需天帝多多费心。” 昊天起身,拱手道:“道兄放心。” 平心点头,不再多言。 …… 昊天离开幽冥,返回天庭。 他立於凌霄殿前,俯瞰著三界。 天地冥三界,在他眼中清晰呈现。 天界之中,天庭正在重建,无数仙官忙碌穿梭。 地界之中,人族繁衍壮大,人皇姬轩辕开始崛起。 冥界之中,轮迴盘缓缓旋转,无数魂魄投入新生。 三界贯通,秩序初成。 而他,正是这一切的核心。 昊天闭上眼,感应著自身的变化。 帝皇大道,在这一刻飞速提升。 统御万法的道韵,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他感应到,自己与三界的联繫,已经密不可分。 三界的每一次脉动,他都能清晰感知。 三界的每一次变化,他都能及时应对。 “大罗初期……”他喃喃道。 虽然修为仍是大罗初期,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同了。 在这三界之中,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一切法则的化身。 便是准圣亲至,也无法伤他分毫。 …… 转眼间,数日过去。 凌霄殿中,昊天负手而立。 三界贯通以来,他的帝皇大道愈发凝实,三界六道的脉动尽在感知之中。 天界的一日,地界的三百六十五天,冥界的三百六十五年,在昊天心中如同一张精密的网,每一根丝线都清晰可辨。 “该准备登基了。”他喃喃道。 昊天转身,召来白泽、计蒙与太白金星。 殿中,三人分坐两侧。 白泽神色平静,计蒙目光深邃,太白金星则是第一次参与这等核心议事,神色间带著几分郑重。 “本座欲举办登基大典,昭告三界六道。”昊天开门见山。 白泽点头:“天帝登基,理所应当。” “天庭大体重建完成,三界贯通也已完备,此时举办大典,正合时宜。” 计蒙道:“大典之事,当隆重而不失威严,既要彰显天庭气象,又不可过於铺张。” “毕竟天庭初立,底蕴尚浅。” 昊天道:“二位所言极是。” 他看向太白金星:“太白,你掌礼部,登基大典之事,由你主持。” 太白金星起身,恭声道:“臣领旨。” 《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只是……” 他欲言又止。 昊天道:“有话直说。” 太白金星道:“天帝之號,『天帝』二字,虽威严,却是旧號。” “自盘古大神开天以来,称天帝者不知凡几。” “臣以为,陛下当有独尊之號,以別於过往,以彰显新朝气象。” 昊天眉头微挑:“你有何建议?” 太白金星沉吟片刻,道:“臣思量多日,擬了一號,不知陛下可否满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殿中一时寂静。 白泽与计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称號,既尊贵又玄妙,既威严又超然,確实非同凡响。 “玉皇上帝……”昊天喃喃道,心中却是一动。 他想起前世记忆中的那个称號……玉皇大帝。 那正是前世西游时对天庭之主的称呼。 不想……原来竟是由太白金星提出。 难怪前世玉帝对太白金仙那么信任。 昊天看著他,目光深邃。 他心道:“此人果然不凡,不仅圆滑通达,更有这等见识。” 见昊天看向自己,太白金星继续补充道。“可简称为『玉帝』。” “好。”昊天点头,“从今以后,本座便是玉皇上帝,称玉帝。” 太白金星大喜,拜伏於地:“臣遵旨!” 白泽与计蒙也齐齐行礼:“参见玉帝!” 昊天抬手:“起来吧。” “登基大典之事,由太白主持,白泽、计蒙从旁协助。” “务求隆重而不失威严,盛大而不失庄重。” 三人领命。 …… 数日后,天庭詔令传遍三界。 “天庭新立,三界贯通。” “务求隆重而不失威严,盛大而不失庄重。” 三人领命。 …… 数日后,天庭詔令传遍三界。 “天庭新立,三界贯通。” “今择吉日,举办登基大典。” “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昭告三界六道,凡有缘者,皆可来观。” 消息一出,洪荒震动。 一眾散修、精怪、小门小派的修士,纷纷动心。 新天帝登基,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大事。 若能亲眼目睹,便是莫大的机缘。 於是,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三十三天外。 但真正的大能,依旧没有动静。 …… 冥河在血海中冷笑一声,继续闭关。 …… 鯤鹏在北冥深处冷哼一声,翻了个身。 …… 三清各自闭关,不闻不问。 …… 接引准提相视一笑,继续修復西方地脉。 …… 只有女媧和镇元子,收到请柬后,微微頷首。 “届时,本座会去。”二人分別对送信的仙官道。 二仙官大喜,连忙回稟。 …… 而就在天庭紧锣密鼓筹备登基大典之时,人间也出了大事。 自地皇神农飞升,已过去数千年。 这数千年间,人族失去了共主的约束,各部族之间的矛盾渐渐激化。 那些曾经被神农压制的矛盾,如今一一爆发。 起因是土地。 神农在位时,將东方大陆的土地按照各部族的人口与需求,公平分配。 谁家地多,谁家地少,皆有定数。 第139章 广成子授艺,姬轩辕学成下山 有爭执的,神农也会亲自调解,无人不服。 但神农飞升后,规矩便渐渐乱了。 有的大部落,仗著人多势眾,开始侵占小部落的土地。 小部落无力抵抗,只能忍气吞声,退往更偏远的山地。 有的部落首领,野心勃勃,开始吞併周边的弱小部落,扩张自己的势力。 那些被吞併的部落,有的被屠杀,有的被奴役,有的流离失所。 还有的部落之间,因为世代仇怨,开始互相攻伐。 今天你杀我一人,明天我杀你一人,仇怨越积越深,最终演变成大规模的战爭。 神农留下的医书、农书、历法,也渐渐失传。 那些珍贵的知识,被少数人垄断,成为他们爭权夺利的工具。 普通的人族,日子越来越难过。 土地被占,粮食不够吃。 战爭频繁,隨时可能丧命。 疾病横行,无人救治。 那些曾经在神农治下过上安稳日子的人们,如今又回到了朝不保夕的从前。 …… 这一日,姜水畔,两个部落正在对峙。 东岸是神农氏直属的部落,由神农的后人统领。 西岸是九黎部落,首领名唤蚩尤,身强力壮,野心勃勃。 “这片土地,是我神农氏的!”东岸的首领怒道,“当年神农共主亲口所定,岂容你九黎侵占!” 蚩尤冷笑:“神农共主?” “他飞升多少年了?” “他的规矩,早该改了。” “这土地,谁占了就是谁的!” 他一挥手,九黎战士蜂拥而上。 东岸的部落虽拼死抵抗,却寡不敌眾,节节败退。 鲜血染红了姜水,尸横遍野。 消息传开,整个东方大陆都震动了。 那些野心勃勃的首领,更加囂张,开始趁机扩张势力,吞併四方。 人族,彻底乱了。 …… 转眼间,人间大乱,已歷千年。 那些曾经在神农治下安居乐业的部落,如今已是四分五裂,互相攻伐。 土地被侵占,粮食被抢夺,人口被掳掠。 鲜血染红了每一条河流,尸骨填满了每一道山谷。 而就在混乱之中,一个年轻人的名字,开始在各部落间流传。 姬轩辕。 有熊部落首领之子,神农后裔。 他自幼聪慧过人,三岁能言,五岁能武,七岁便能与长者论道。 及至成年,已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 而真正让他名声鹊起的,是他的仁德。 九黎部落侵吞周边小部落时,是他率人前去救援。 姜水两岸闹饥荒时,是他开仓放粮,賑济灾民。 有部落之间发生衝突,是他居中调解,化干戈为玉帛。 “姬轩辕这孩子,有共主之姿。”部落中的长者如此评价。 但面对自己渐渐强大的名声,姬轩辕自己,却越来越焦虑。 他看著那些流离失所的族人,看著那些死於战乱的百姓,看著那些被焚烧的村庄,心中如同火烧。 “为何会这样?”姬轩辕问自己,“神农共主在时,天下太平,万民安乐。” “他一走,便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人族离了共主,便活不下去?” 姬轩辕想了很久,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终於明白。 不是人族离不了共主,而是缺少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规矩。 神农在时,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神农走了,规矩也没了。 “必须有新的规矩。”姬轩辕喃喃道,“而且这规矩,不能只靠一个人的威望,要靠制度,靠传承。” …… 这一日,姬轩辕正在山中打猎,忽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於他身前。 金光散去,显出一名年轻道人。 他身著淡黄道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您是……”姬轩辕一怔。 道人微微一笑:“贫道广成子,奉师尊元始天尊之命,下山助你平定乱世。” 姬轩辕心头一震。 广成子! 那可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元始天尊可说是最出名的弟子! 姬轩辕连忙跪伏於地:“弟子姬轩辕,拜见仙师!” 广成子扶起他,道:“不必多礼。” “从今以后,你便是贫道弟子。” “贫道会传你兵法战阵、治国安邦之术。” “你要用心学,將来平定乱世,还人族一个太平。” 姬轩辕再拜:“弟子定不负仙师厚望!”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广成子在有熊部落附近寻了一处灵山,开闢洞府,传授姬轩辕道法。 他教姬轩辕兵法。 包括如何排兵布阵,如何选择战机,如何以少胜多,如何攻城略地。 姬轩辕学得极快,往往广成子说一遍,他便能举一反三。 他教姬轩辕修行。 如何引气入体,淬炼肉身,感悟天地,凝聚元神。 姬轩辕资质不凡,短短百年便成就天仙,又百年成就真仙,再百年成就金仙。 他教姬轩辕治国之道。 包括如何选拔人才,如何分配土地,如何制定律法,如何安抚百姓。 姬轩辕听得很认真,每一个问题都要反覆推敲,直到完全明白。 “师父。”这一日,听讲时,姬轩辕突然问道:“神农共主在时,天下太平。” “为何他一走,便乱了?” 广成子道:“因为神农共主的规矩,是靠他一个人的威望维持的。” “他在,规矩在。” “他走,规矩亡。” “你若想建立长久的太平,便不能让规矩繫於一人之身。” 姬轩辕若有所思:“师父的意思是,要让规矩成为制度,代代相传?” 广成子点头:“孺子可教。” “但制度之外,还需有足够的力量维护制度。” “没有力量,再好的制度也是一纸空文。” 姬轩辕牢记在心。 …… 数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广成子將姬轩辕叫到面前,道:“轩辕,你学得差不多了。” “该下山了。” 姬轩辕跪伏於地:“师父教诲,弟子铭记在心。” 广成子扶起他,道:“去吧。” “平定乱世,还人族太平。” “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宿命。” 姬轩辕再拜,转身下山。 …… 待姬轩辕返回自己的部落,却发现,数百年过去,有熊部落,如今已大不如前。 第140章 各自练兵,大战將起 老首领年迈体衰,部落中的事务渐渐荒废。 见状,返回后的姬轩辕立刻接过了首领的位置。 而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练兵。 他选了五百名精壮族人,日夜操练。 队列、阵法、攻防、配合,每一个细节都反覆推敲。 又根据广成子所授兵法,创出九种阵型,可攻可守,变化无穷。 五百新军练成之日,姬轩辕召集全族,公开检阅。 五百人阵列严整,进退有度,杀气腾腾。 族人们看得目瞪口呆,从不知自己部落竟有如此精锐。 “好!”老首领拍案叫绝,“有此精兵,何愁部落不兴?” 姬轩辕却摇头:“五百人不够。” “我要练五千人,五万人。” “我要让整个有熊部落,人人都能上阵杀敌。” 姬轩辕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面练兵,一面改革。 姬轩辕选拔贤能,不论出身,只论才干。 他分配土地,按人口分,按劳绩赏。 他制定律法,赏罚分明,人人平等。 短短数十年,有熊部落便从一个小部落,成长为一方霸主。 那些被欺压的小部落,纷纷来投。 那些被侵占领土的部落,请求姬轩辕主持公道。 姬轩辕来者不拒,一一安抚。 他的名声,传遍了整个东方大陆。 …… 如此,近千年过去。 姬轩辕被厌倦了战爭和混乱的诸部落推举为共主。 他成为部落共主的那一天,既没有盛大的仪式,也没有隆重的庆典。 姬轩辕只是召集所有归附的部落首领,开了一个会。 “从今以后。”他道,“便没有有熊部落,也没有九黎部落,亦没有神农部落。” “只有……部落联盟。” 眾首领面面相覷。 姬轩辕继续道:“我將设立官职,分管不同事务。” “土地统一分配,军队统一指挥,律法统一执行。” “任何人,无论出身,无论部落,都要遵守同一套规矩。” 有首领迟疑:“这……会不会太严了?” 姬轩辕看著他,缓缓道:“神农共主在时,天下太平。” “他一走,天下大乱。” “为何?” “因为没有规矩。” “今日我立规矩,不是为了约束你们,而是为了让人族不再自相残杀。” 他顿了顿,道:“若有人不愿守这规矩,可以离开。” “但若有人破坏规矩,休怪我不客气。” 眾首领沉默。 良久,一人道:“我等愿遵共主之令。” 其他人纷纷附和。 姬轩辕微微点头。 他知道,这些人未必真心服他。 但只要规矩立下了,慢慢便会习惯。 习惯久了,便成了传统。 传统传下去,便是制度。 …… 姬轩辕成为共主后,最先做的是统一军队。 他从各部落中挑选精壮,组建了一支十万人的大军。 这十万人,不再属於任何单独部落,只属於部落联盟,只听从共主的命令。 姬轩辕亲自担任统帅,以广成子所授兵法训练。 队列、阵法、攻防、配合,每一个士兵都要熟练掌握。 他又发明了新的兵器弓弩,比弓箭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他还发明了战车,可衝锋陷阵,可运送粮草。 …… 一晃,十年过去,十万大军终成精锐。 姬轩辕隨即开始征伐。 对那些不肯归附的部落,他先礼后兵。 愿意归顺的,给予优待。 负隅顽抗的,武力征服。 大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百姓簞食壶浆,夹道欢迎。 不过数百年,东方大陆上除了九黎部落,所有势力都已归附。 …… 九黎部落,是东方大陆上最强大的部落。 它位於姜水下游,占据著大片肥沃的土地。 部落中人口眾多,战士驍勇,更有无数能工巧匠,打造出的兵器锋利无比。 而九黎部落的首领,名唤蚩尤。 蚩尤身高丈二,虎背熊腰,面如牛首,背生双翅。 他力大无穷,能扛鼎,能举山。 他勇猛善战,百战百胜,从未尝过败绩。 最特殊的是,他同时拥有人族和巫族的血脉。 他的母亲是人族,父亲是大巫。 这让他既拥有人族的智慧,又拥有巫族的力量。 在九黎部落,他被视为神一般的存在。 “姬轩辕算什么东西?”蚩尤冷笑,“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仗著阐教撑腰,便想一统人族?” “做梦!” 他召集眾將,厉声道:“传令下去,整军备战。” “我要让姬轩辕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共主!” …… 姬轩辕与蚩尤,註定有一战。 这不是两个人的战爭,而是两种理念的战爭。 姬轩辕要建立秩序,要让人族有统一的规矩。 蚩尤要维持旧制,要让各部落各自为政。 同样,这也这不只是两个人的战爭,而是两股势力的战爭。 姬轩辕背后是阐教,是元始天尊。 蚩尤背后是巫族残余,是那些不甘心失败的旧势力。 姬轩辕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他开始备战。 他训练新军,打造兵器,囤积粮草。 他派出探子,打探九黎部落的虚实。 他联络各方,爭取更多的支持。 …… 蚩尤也在备战。 他铸造兵器,操练士卒,修筑工事。 他知道姬轩辕势大,单凭九黎部落,未必是对手。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巫族……”蚩尤喃喃道。 他想起那些隱居在洪荒各处的大巫。 他们曾经是天地间最强大的战士,如今却只能躲在深山老林中,苟延残喘。 若能请动他们,何愁姬轩辕不败? 蚩尤当即以巫族秘法,联繫地府中的平心娘娘。 …… 幽冥界,轮迴盘前。 平心盘坐於虚空之中,周身气息平和。 她感应到蚩尤的呼唤,微微皱眉。 “蚩尤……”她喃喃道。 她知道蚩尤想做什么。 他想借巫族之力,对抗姬轩辕。 但巫族已经没落,经不起折腾了。 但她又想到,若不帮他,那些残余的大巫,又岂会甘心? 平心思索良久,终於嘆了口气。 “罢了。”她道,“便指点他一条路。” 她抬手,一道幽光飞出幽冥,落入蚩尤手中。 幽光中,是一套阵图……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简化版。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141章 逐鹿决战 虽远不如原版威力,却也不可小覷。 “以此阵为基,铸造九九八十一尊金人。”平心的声音在蚩尤心中响起,“金人成,可敌百万兵。” 蚩尤大喜,跪伏於地:“多谢娘娘!” …… 蚩尤得了阵图,当即命人铸造金人。 他召集九黎部落中所有的工匠,日夜不停,铸造了九九八十一尊巨大的金人。 每一尊金人都高约百丈,通体金黄,以秘法驱动,力大无穷。 金人铸成之日,蚩尤又派人联络隱居在各处的巫族。 消息传出,那些隱居多年的巫族战士,纷纷响应。 他们虽然没落,却从未忘记昔日的荣光。 如今有机会重振巫族,岂能错过? 一时间,无数巫族战士从四面八方赶来,匯聚於九黎部落。 其中,有三个人,最为特殊。 风伯、雨师、刑天。 三人皆是从天庭叛逃而出。 …… 天庭,紫微星宫。 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睁开眼。 在风伯、雨师、刑天离开天庭的瞬间,他便有了感应。 “终於动了。”昊天喃喃道。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按照前世记忆和他们刚刚加入天庭时的表现,昊天早有预感,巫族残余里的顽固分子,不会甘心永远臣服。 只要到了时间,他们一定会叛离天庭,投奔执掌九黎部落的蚩尤。 瑶池从殿外走进,神色焦急:“兄长,风伯、雨师、刑天他们……” 昊天抬手,打断她:“为兄知道。” 瑶池道:“他们叛出天庭,投靠了蚩尤!” “兄长不生气?” 昊天淡淡道:“此事,为兄早有预料。” “为兄正是要藉助他们,让洪荒眾生知晓,背叛天庭的代价。” 说罢,他起身,走出静室,来到凌霄殿。 白泽、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已在殿中等候。 “陛下。”白泽道,“刑天三人叛出天庭,投靠蚩尤。” “此事若不加以严惩,必然后患无穷。” 计蒙道:“臣请命,率兵征討!” 昊天摇头拒绝。 他看向九天玄女:“九天玄女听令。” 九天玄女出列:“臣在。” 昊天道:“命你率十万天兵,前往人族,相助姬轩辕。” “务必要活捉蚩尤,剿灭九黎。” 九天玄女领命。 昊天又取出青龙令,对著太白金星道:“你持此令,前往东海,號令四海龙族,出兵相助。” 太白金星接过青龙令,领命而去。 昊天看向白泽、计蒙:“你二人留守天庭,以防不测。” 二人领命。 一切安排妥当,昊天负手立於殿中,目光深邃。 “蚩尤……”他喃喃道,“本座倒要看看,你能翻起多大的浪。” …… 数十日后,九天玄女率十万天兵,降临人族。 姬轩辕闻讯,大喜过望,亲自出迎。 “多谢天使!”姬轩辕双手抱拳。 九天玄女扶起他,道:“不必多礼。” “陛下有令,命我助你平定九黎,活捉蚩尤。” “你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姬轩辕道:“蚩尤有八十一尊金人,又有巫族相助,实力强大。” “我虽有精兵十万,却无必胜把握。” 全网热读《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作者幸运的胖橘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不知天使有何妙计?” 九天玄女道:“我有一物,可破金人。” 她抬手,一面大鼓浮现。 此鼓乃是以神兽夔牛皮製成,鼓槌是夔牛骨。 敲响之时,声震千里,可破邪祟,可克金铁。 “此乃夔牛鼓。”九天玄女道:“金人之强,全靠秘法。” “鼓声一响,秘法必乱。” 姬轩辕大喜:“有此宝,何愁九黎不破!” …… 数年后,逐鹿之野,两军对峙。 姬轩辕大军列阵於东,旌旗蔽日,甲冑如林。 十万天兵悬於空中,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四海龙族潜伏於云层之中,隨时准备出击。 九黎大军列阵於西,杀气冲天,血气如虹。 八十一尊金人立於阵前,金光闪闪,威势惊人。 刑天、风伯、雨师立於蚩尤身后,神色冷峻。 蚩尤上前一步,厉声道:“姬轩辕!” “你仗著天庭和阐教撑腰,便想一统人族?” “做梦!” “今日,我九黎族便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精锐!” 姬轩辕冷笑:“蚩尤,你勾结巫族,祸乱人族,罪不容赦。” “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他抬手,大军出击。 姬轩辕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九黎阵营。 弓弩齐发,箭如雨下。 战车衝锋,势不可挡。 蚩尤毫不示弱,挥师迎战。 八十一尊金人迈步而出,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颤抖。 它们挥舞巨拳,砸向姬轩辕大军。 每一拳落下,都有数十人被砸成肉泥。 风伯祭起风袋,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姬轩辕大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雨师祭起雨壶,暴雨倾盆,洪水滔天。 姬轩辕大军被水冲得七零八落,难以立足。 姬轩辕大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崩溃。 就在此时,九天玄女出手了。 她悬於空中,敲响夔牛鼓。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天动地。 这声音穿透狂风,穿透暴雨,穿透金人的秘法防护,直入其核心。 八十一尊金人同时一震,动作迟缓下来。 它们的双眼闪烁不定,仿佛失去了控制。 九天玄女继续敲鼓。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烈。 金人的身体开始颤抖,关节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终於,一尊金人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紧接著,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八十一尊金人,尽数瘫痪。 风伯脸色大变:“不好!” 雨师惊呼:“金人完了!” 刑天怒吼:“撤!快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姬轩辕大军趁势反击,杀入九黎阵营。 四海龙族从云层中俯衝而下,喷吐龙息,焚烧敌军。 十万天兵从天而降,將九黎军团团围住。 九黎大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风伯、雨师、刑天拼死断后,掩护蚩尤撤退。 但寡不敌眾,很快便身负重伤,被生擒活捉。 第142章 炼製轩辕剑,昊天吐气斩刑天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蚩尤孤身一人,被姬轩辕大军团团围住。 他手持巨斧,怒视姬轩辕:“姬轩辕!” “你仗著天庭和阐教撑腰,算什么英雄!” 姬轩辕冷冷道:“蚩尤,你祸乱人族,罪不容赦。”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一挥手,眾將士一拥而上,將蚩尤生擒。 …… 逐鹿之战,姬轩辕大胜。 九黎部落,彻底覆灭。 但姬轩辕很快便遇到了新的问题……蚩尤杀不死。 蚩尤同时拥有人族皇者气运和巫族皇者气运,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姬轩辕用尽办法,刀砍斧劈,火烧水淹,皆无效果。 “这……”姬轩辕眉头紧皱,“难道就杀不了他?” 九天玄女道:“蚩尤气运加身,非寻常手段可杀。” “需有至宝,斩断其气运,方能取其性命。” 姬轩辕道:“何处可寻这等至宝?” 九天玄女摇头:“此事,需问陛下。” …… 天庭,凌霄殿。 昊天接到九天玄女的传讯,微微点头。 “轩辕剑,该出世了。”他喃喃道。 他抬手,取出二物。 第一物,乃是屠巫剑。 此剑乃妖族天庭所铸,以人族血肉灵魂淬炼,专克巫族血气。 第二物,是崆峒印。 此乃人道至宝,承载人族气运。 昊天持二宝,一步迈出,来到东崑崙山。 …… 三清观前,昊天落於山门之外。 太上老君似有所感,亲自迎出。 “道友別来无恙。”太上老君拱手。 听到他並未称呼自陛下,昊天心头一动,但面色未改。 他还礼道:“老君客气。” “贫道此来,有一事相求。” 太上老君道:“道友请讲。” 昊天道:“贫道欲请老君出手,重炼屠巫剑,使其成为人道至宝,斩断蚩尤气运。” 太上老君沉吟片刻,道:“屠巫剑杀孽太重,若重炼,需以人道气运洗涤。” “道友可有准备?” 昊天点头,取出崆峒印。 太上老君接过崆峒印,又接过屠巫剑,道:“道友稍候。” 他转身入內,闭门炼剑。 …… 百日后,太上老君出关。 他手中,一柄长剑散发著金色的光芒。 剑身修长,剑锋凌厉,剑柄处刻著两个古篆大字……轩辕。 “此剑以屠巫剑为基,以崆峒溢出之力为魂,以人道气运为锋。”太上老君道,“持此剑者,可斩皇者气运,可诛不臣之人。” 昊天接过轩辕剑,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剑身传来。 这是人道的力量,是人族的力量,是天地间最磅礴的力量。 “多谢老君。”昊天拱手。 太上老君摆手:“不必谢我。” “此剑与人族有缘,自当归人皇所用。” 昊天点头,收起崆峒印和轩辕剑告辞离去。 …… 逐鹿战场,轩辕大军正在休整。 忽然,天空中紫气东来,祥云万道。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於轩辕身前。 正是昊天。 姬轩辕一怔,隨即跪伏於地:“轩辕,拜见圣师!” 昊天抬手虚扶,温声道:“起来吧。” 轩辕起身,垂手而立。 昊天將轩辕剑递给他,道:“此剑名轩辕,乃是以屠巫剑为基,以人道气运为锋。” “持此剑,可斩蚩尤。” 轩辕接过轩辕剑,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內。 这力量与他血脉相连,与他的人皇命格共鸣。 “多谢圣师!”轩辕再拜。 昊天点头,道:“去吧。” “杀了蚩尤,平定乱世。” “人族,需要你。” 轩辕领命,转身走向关押蚩尤的囚笼。 …… 蚩尤被锁链捆缚,浑身浴血。 他见轩辕到来,冷笑一声:“姬轩辕,你杀不了我的。” “我有两族气运加身,便是大罗金仙也杀不了我!” 轩辕不答,缓缓拔出轩辕剑。 剑光如水,映照著蚩尤狰狞的面孔。 蚩尤脸色骤变。 他感应到,剑中蕴含著一种让他恐惧的力量……是一种可以斩断气运,专门克制他的力量。 “这……这是什么剑?”蚩尤颤声道。 姬轩辕冷冷道:“杀你的剑。” 他一剑斩下。 蚩尤的头颅应声而落,滚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姬轩辕继续挥剑,斩断了蚩尤的四肢,將他的躯体镇压在首阳山下。 蚩尤,死了。 彻底死了。 …… 九黎残余,闻讯溃散。 那些巫族战士,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风伯、雨师陨落,刑天被生擒,押回天庭。 逐鹿之战,彻底结束。 轩辕一统人族,成为天下共主。 他的权力,比伏羲、神农更加集中。 他设立官职,制定律法,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 天庭,凌霄殿。 刑天被押至殿中,浑身浴血,却依旧昂著头,怒视昊天。 “昊天!”他厉声道,“你背信弃义!” “说好的给巫族一条出路,却暗中支持姬轩辕,灭我巫族!” 昊天淡淡道:“本座给过你们出路。” “是你们自己不要。” 昊天抬手,制止了他们。 “让他来。”他道。 刑天衝到昊天身前,干戚高高举起,便要劈下。 昊天看著他,轻轻一瞥。 这一眼,蕴含著三界六道的权柄,蕴含著帝皇大道的威压,蕴含著天地法则的力量。 刑天僵住。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你……”刑天颤声道。 昊天轻咳一声。 天空中,一道雷霆劈下。 这雷霆化作天刀,直直斩向刑天的脖颈。 刀光闪过,刑天的头颅应声而落,滚落在地。 但他仍未死去。 无头的身体依旧站立,干戚依旧高举。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迈入准圣。 “昊天!”刑天的声音从胸腔中发出,带著无尽的愤怒,“我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昊天面色不改,张口轻轻一吹。 九天罡风呼啸而下,化作一道巨大的风暴,將刑天包裹其中。 这罡风凌厉无比,切割著刑天的身体,一点一点,將他磨成齏粉。 十息之后,罡风消散。 刑天的道身,已经化作飞灰,飘散於天地之间。 第143章 玉帝声震八荒,轩辕改称黄帝 殿中一片死寂。 白泽、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皆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昊天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一个眼神,一声咳嗽,一口气,便斩杀了一位准圣! 那些在暗中窥探的大能们,同样震惊。 …… 冥河在血海中睁开眼,喃喃道:“此子……不可小覷。” …… 鯤鹏在北冥深处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 镇元子在五庄观中微微点头,继续温养红云的残魂。 …… 三清各自闭关,仿佛一切与他们无关。 …… 女媧在媧皇宫中轻嘆一声,没有说话。 …… 昊天立於殿中,俯瞰著刑天消散的方向,冷冷开口:“巫族刑天、风伯、雨师,悖逆天庭,逆反天道,罪不容赦。” “判,诛其身,破其道,粉碎过去未来,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传遍三界六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残余的巫族,听到这声音,一个个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正在观望的一眾小势力,听到这声音,一个个心头凛然,再不敢有丝毫异心。 正在修行的散修,听到这声音,一个个跪伏於地,朝天庭方向叩首。 这一刻,天庭的威严,正式確立。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人间,自逐鹿之战后,天下初定。 姬轩辕率大军凯旋,所过之处,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震天动地。 曾经依附蚩尤的部落,纷纷遣使来降,献上土地、人口、珍宝,请求归附。 姬轩辕来者不拒,一一安抚,將各部落重新整编,纳入人族体系。 数年间,天下太平,四海归心。 …… 这一日,姬轩辕召集各部落首领,於涿鹿之野会盟。 如今,原本血腥的战场早已清理乾净,尸骨掩埋,鲜血洗净,只余一片空旷的原野。 姬轩辕命人在原野中央筑起一座高台,高九丈九尺,象徵九九归一,天下一统。 各部落首领陆续到来。 有从东海之滨赶来的,有从南疆瘴气中跋涉而来的,有从北冥冰原上长途而来的,有从西方荒漠中穿越而来的。 他们带著各自的族人和礼物,匯聚於涿鹿之野。 姬轩辕立於高台之上,俯瞰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十万大军列阵於台前,甲冑鲜明,旌旗猎猎。 各部落首领分列两侧,神色恭敬。 曾经与他为敌的人,如今也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今日。”姬轩辕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涿鹿之野,“人族一统。” “从今以后,没有有熊、九黎、神农之分,只有部落联盟。” “从今以后,没有部落之爭、血脉之別,只有部落联盟。” “从今以后,天下共主,號令四方,莫敢不从!” 眾首领齐齐跪伏:“共主万寿无疆!” “部落联盟万寿无疆!” 声震云霄,久久不息。 姬轩辕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正要继续说话,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到高台之下。 此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正是姬轩辕的首席谋臣风后。 此人本是神农旧部, 精通天文地理、兵法谋略。 姬轩辕起兵时,他前来投奔,被委以重任。 逐鹿之战,正是他献上诸多重要策略,助姬轩辕大破蚩尤部眾。 “共主。”风后拱手道,“臣有一事启奏。” 姬轩辕道:“讲。” 风后道:“共主一统天下,功盖千秋。” “但『共主』二字,与天皇伏羲、地皇神农所用一般无二。” “臣以为,共主当另取新號,以別於先贤。” 姬轩辕眉头微皱:“为何?” 风后道:“天皇伏羲,创八卦,定四时,开人族文明之先河。” “地皇神农,尝百草,教农耕,奠人族生存之根基。” “二位先贤的功绩,值得所有后世之人敬仰。” “臣建议共主使用新號,並非为了压过先贤,而是为了让共主的名望和影响力更高。” 姬轩辕道:“名望更高又如何?” 风后道:“共主试想,天皇伏羲定下文明之基,地皇神农奠下生存之根,这便够了。” “但共主不同。” “共主不但平定了乱世,更將整个人族的军队指挥权集於一身。” “这一点,是天皇和地皇都没有做到的。” “有此基础,共主这一代,可以完成更多的事,创造更大的功绩。” 姬轩辕若有所思。 风后继续道:“新的名號,也意味著新的规则。” “共主若沿用『共主』二字,便永远活在先贤的阴影之下,凡事都要以先贤为榜样,不敢越雷池一步。” “若用新號,便意味著共主有別於先贤,可以创造新的规则,不必完全按照先贤的路走。” 姬轩辕沉默。 他想起伏羲,那位开创文明的天皇。 没有伏羲,人族或许还在蛮荒中挣扎。 他想起神农,那位奠定生存根基的地皇。 没有神农,人族或许还在飢饿中死去。 姬轩辕心中对二位先贤充满敬意。 但风后说得也对。 伏羲和神农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而自己的使命,与他们不同。 “容我想想。”姬轩辕道。 …… 当夜,姬轩辕独坐於帐中,沉思良久。 伏羲定四时,创八卦,让人族有了文明。 但伏羲的时代,人族还太弱小,各部族分散四方,伏羲虽有共主之名,却无统御之实。 他更多是靠威望和智慧,引导人族前行。 到后来,神农尝百草,教农耕,让人族有了生存的根基。 但神农的时代,人族刚刚站稳脚跟,他更多是靠仁德和慈悲,安抚人族,让他们安居乐业。 而姬轩辕呢? 他靠的是什么? 是武力,是军队,是制度。 姬轩辕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军队,制定了前所未有的严密制度,將整个人族的权力集於一身。 他如此做,並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而是为了让人族不再自相残杀,为了让人族有更强大的力量去面对未来的挑战。 伏羲和神农已经做了他们该做的事。 现在,该姬轩辕了。 他起身,走出营帐。 夜空之中,星辰璀璨。 姬轩辕抬头望去,只见北方天空中,一颗星辰格外明亮,散发著黄色的光芒。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144章 旧天余孽公然反叛,昊天御驾亲征 正是轩辕大星。 姬轩辕心中一动。 “我名姬轩辕,而这黄色之星正好叫轩辕大星,如此说来,正是我命定之星。”他喃喃道。 姬轩辕想起风后的话……新的名號,新的规则,新的时代。 “黄……帝……我的新號,当与轩辕大星互相照应。”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 次日,涿鹿之野,会盟继续。 姬轩辕再次登上高台,俯瞰下方眾首领。 “昨夜,本座想了一夜。”他道,“风后的话,有道理。” “本座当取新號。” 眾首领凝神倾听。 姬轩辕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轩辕大星依旧明亮,黄色的光芒洒落大地。 “从今以后,本座便是黄帝。”他一字一句道:“黄者,土德之色,万物之本。” “帝者,万民之主,天下之尊。” “黄帝,便是万民之主,天下之尊。” 他顿了顿,道:“吾此举,不是为了压过先贤,而是为了完成先贤未竟之业,表明我执行新政之意!” “天皇伏羲开文明之先河,地皇神农奠生存之根基。” “我……黄帝,要让人族有秩序,有制度,有力量。” “要让人族不再自相残杀,不再被外族欺辱,不再任人宰割!” 眾首领齐齐跪伏:“拜见黄帝!参见黄帝!” 声震云霄,比昨日更加响亮。 …… 消息传遍天下,也传到了天庭。 凌霄殿內,昊天正盘坐於云床之上,感应著人间气运的变化。 “黄帝。”他喃喃道:“姬轩辕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瑶池在一旁道:“兄长,这姬轩辕与伏羲、神农,有何不同?” 昊天道:“伏羲定文明,神农定生存,人皇定秩序。” “三皇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而姬轩辕再创新號,是为了表明,他將实施与天皇和地皇不同的新政,並创造超过天皇和地皇的功绩。” 瑶池恍然:“原来如此。” 昊天<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熠熠生辉的崆峒印,目光深邃。 他轻声道:“三皇皆出,人族的大兴便算完成了一半了。” 瑶池也是若有所思。 正在此时,一身白色锦袍、相貌英俊的白泽迅速穿过云墙,进入凌霄殿。 “臣拜见陛下。”白泽拱手行礼。 昊天收起崆峒印:“爱卿急匆匆赶来,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白泽脸色凝重:“启奏陛下,北斗七星中的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四星中的旧天余孽联合起事,扬言要脱离三十三重天管辖,驱使四星,奔逃域外!” 昊天眉头微皱:“大胆!” “周天亿万星斗,皆是洪荒天地之领土,皆当受本座这道祖亲封之天帝的管辖。”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不过是二线主星,竟敢公然悖逆天庭,实在是胆大包天!” 巫妖大战结束后,天庭崩毁。幸运的胖橘诚意奉献《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原本归属天庭的亿万星斗,便落到了昔日妖族天庭所敕封的妖族星神,即旧天余孽的手中。 此事,也成了昊天需要解决的最大难题之一。 毕竟,他的目標是成为实权天帝。 而想要成为实权天帝,便需要让天庭拥有镇压三界六道的力量。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便必须建立周天星斗大阵。 而想要周天星斗大阵发挥威力,周天星斗的控制权便必不可少。 所以,综合种种因素之后,恢復对周天星斗的控制,便成了昊天如果想要成为实权天帝,就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而他前时之所以没有去做,是因为三十三重天的秩序尚未恢復,他的手下也无甚可用之兵。 心中迅速权衡利弊,不过数息,昊天便下定决断:“天枢、天璇、天璣、天权中的旧天余孽,公然反叛天庭,这是自绝於洪荒天地眾生。” “本座身为道祖亲封天帝,肩扛管理三界六道的重责,绝不能容忍此事。” “白泽!” “臣在!”白泽应声拱手。 昊天冷声道:“传令,封九天玄女为平北大元帅,封计蒙为盪魔將军,並点六十万天兵,本座要御驾亲征,一鼓作气,收復四星,剿灭叛军!” 听到他要御驾亲征,白泽心头一惊,隨即便要劝阻。 他知道,天庭重建未久,尚未在三界六道建立足够威望。 此次平叛,昊天若是御驾亲征,一旦失败了,必定会令新天庭声名扫地。 可话刚到嘴边,白泽便不自觉咽了下去。 看著昊天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想起了刑天。 刑天乃是巫族数一数二的顶尖大巫,不仅天赋无双,战力极强,更是成功从巫妖大战中存活,运气也可说俱佳。 但如此人物,面对昊天,也被其一呼一吸轻鬆斩杀。 这说明昊天的实力绝对要比洪荒中绝大多数普通准圣都要强。 脑中思绪急转,瞬息间便理清一切的白泽躬身道:“遵命!” …… 昊天一声令下,天庭立即进入了全面战备状態。 此时的天庭,三十三重天已经修復了大半,能调用的仙神数量也超过了一亿。 但因为这些仙神绝大多数都是散修出身,实力一般,所以天庭常备军的数量仍然不算太多,只有六百余万。 而此次平叛,昊天下令调动六十万天兵,这对此时的天庭来说,已是负担不小。 毕竟,六百余万常备军需要分別镇守三十三重天,还需要监视人间和地府。 细分之下,真正能做到隨时调动的,可说是少之又少。 …… 转眼间,三十日过去。 在白泽的精心统筹下,六十万精锐天兵成功在南天门外集结。 考虑到此次是新天庭对旧天余孽的第一战,而且天帝昊天还要御驾亲征。 为了避免落败令新天庭顏面扫地,白泽將六百万常备军中的几乎所有精锐全部抽调了出来。 所以,当昊天乘坐九彩天凤到达南天门时,立刻便发现,眼前的军队,军威不俗。 他看了眼身旁躬身矗立的白泽,笑道:“爱卿有心了。” 虽然並不认为此次征战会有什么意外,但对於臣下自发的忠心,昊天自然要表示讚扬。 第145章 天庭出兵,八荒震动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名列前茅! 在军阵最前方,倾国倾城、身著修身玉甲的九天玄女与膀大腰圆、身披褐色战甲的计蒙並肩而立。 “启奏陛下,大军集结完毕隨时可以出发!”九天玄女嗓音清冷,声传八方。 昊天点了点头:“三军將士,静听我言!” “旧天余孽,逆天反道,致使生灵涂炭,苍生蒙难。” “尔等身为天庭將士,承受天地恩泽,当戮力同心奋勇杀敌,诛灭旧天余孽,肃清寰宇!” 听到此处,计蒙福至心灵,隨即高举右手,而后號召六十万大军齐声高喊:“陛下万寿无疆,天庭所向睥睨!” 音浪匯聚化作利剑冲霄而起,將百万里方圆的云雾尽数驱散。 昊天轻声下令:“出发。” 计蒙再次振臂一呼:“陛下有令,全军开拔!” “呜!呜!呜!” 军號声声不绝,计蒙率领先锋军率先开拔,而昊天则乘坐九彩天凤来到中军位置,与九天玄女並行。 六十万天兵,身披神甲、手持仙兵,气势不凡。 洪荒天地间的诸大能很快便被震动。 …… 东崑崙山,三清观內。 正闭目神游天外的通天教主猛然睁开双目。 一旁侍立的乌云仙见状立即躬身道:“师尊,有何吩咐?” 通天教主淡然道:“天庭新任天帝御驾亲征旧天余孽。” 乌云仙脑中思绪急转,而后连忙问道:“敢问师尊,可是这旧天余孽……有不妥之处?”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此次反叛的旧天余孽得到了北冥的支持,那新天帝恐怕不是对手。” 听到此,乌云仙也大概明白了师尊的用意:“师尊可是要相助新天帝?” 他知道,通天教主並不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所以若是他无意干预此事,便绝对不会开口。 “不错,那新任天帝昊天,昔年曾与为师於紫霄宫中一同论道,还赠过为师灵茶,与为师有些情分,为师不能眼见其即將遭遇危难,而视若无睹。”说罢,通天教主念头一动,一柄身上篆刻著青莲纹样的宝剑落到乌云仙的身前。 乌云仙心头一惊,他虽是通天教主成圣后才拜入其门下,却也知道,师尊手中有一柄青萍剑,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威能无双。 但他虽然知道,却从未见过。 毕竟自从通天教主成圣,也再没什么对手值得他拔剑。 不想今日却是见到了,乌云仙暗暗打量著青萍剑,心中庆幸。 通天教主无视他的心理活动:“你持此剑前往北斗七星,旧天余孽所在处,若是天庭军队不敌,你便出剑相助。” “弟子谨尊师命。”听到可以使用青萍剑,乌云仙高兴得险些跳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双手微颤,接过青萍剑。 通天教主没有理会他的失礼,而是继续望向昊天行军的方向。 虽然,昊天当上天帝这件事,並不让他高兴,但对於昊天这个人,他还是比较欣赏的。 …… 与此同时,位於西方大陆与东方大陆交接处的万寿山五庄观內,镇元子也將自己的道童清风、明月唤到身前。 镇元子:“新任天帝昊天御驾亲征,他面对的敌人,背后有鯤鹏的支持,为防不测,为师要前往战场,为其掠阵。” 听到此话,清风和明月双双陷入疑惑。 性子最急的清风更是直接问道:“师尊,那新任天帝的出身与弟子二人相同,皆是道童。” “如今虽成了气候,可也不过刚刚修成大罗金仙修为。” “而您是天地开闢之前便诞生的先天神圣,准圣巔峰强者,何以对他如此……偏爱?” 闻言,镇元子微微一笑:“呵呵,这却是你二人猜错了,你二人修行时日尚短,所以不知这洪荒隱秘。” “新任天帝昊天虽也是道童出身,可昔年在紫霄宫中,一眾大能皆是与其平辈论交。” “而且除此之外,这洪荒天地间,不知有多少大能受过他的恩惠,所以他虽只是大罗金仙,可影响力却比准圣更强。” “远的不说,便是为师,也曾受过他的大恩。” 听到此清风和明月皆是目瞪口呆。 他二人诞生之日虽短,但因为是拜师到了镇元子的门下,所以对洪荒大事和大能都颇为了解。 所以对靠著道祖关係强行上位的新天帝昊天,二人心中一直是颇为看不上的。 却没有想到,对方原来如此厉害。 见二道童的表情,镇元子便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他扶著长须,轻嘆道:“而且为师有一种预感,此次恐怕不只有为师一人前去助拳。” 听到他的语气,清风和明月的心中再次生出不解。 在他二人看来,自己师尊已是当世绝世的大能,即便真有別的人前去助拳,身份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师尊。 …… 西方大陆中央处,须弥山大雷音寺內。 端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的接引突然睁开双目,与此同时,其身侧的准提也同时睁开双目。 “这鯤鹏当真是大胆!”接引眉头微皱。 准提一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的六根清净竹一边附和道:“师兄所言甚是,昊天道友乃是师尊亲封的天帝,那鯤鹏不相助也罢,竟然还公然篡夺妖族余孽,反抗他的统治。” 接引微微一嘆:“当年,紫霄宫门前,昊天道友曾不顾安危为你我开后门。” “后来还曾屡次到西方大陆助你我剿除魔孽,梳理地脉。” “我们欠他的……太多了。” 准提頷首:“师兄所言极是……师弟以为,此次刚好是还昊天道友人情的好机会。” “天庭重建不久,所得仙神也皆是愚陋之人,面对妖族余孽恐怕很难取胜,再加上鯤鹏在背后推波助澜,此次出征,昊天道友可能会有危险。” 接引:“既如此,便令地藏、药师二人各持一件你我的灵宝,前去相助。” 闻言,准提却摇了摇头:“师兄如此吩咐却是错了。” 接引面露不解:“师弟何出此言?” 准提解释道:“昊天道友实力虽弱,名声却是不俗。”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146章 北斗激战 “当年他遨游洪荒时,不知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如今遇到危难,想要相助的人,恐怕不会少。” “若是你我只派弟子前去……恐怕只能是锦上添花。” 接引恍然:“此言有理,却是师兄思虑不周了。” “不过依照师弟的意思,我等该当如何?” 准提面色一肃:“我亲自去!” …… 媧皇宫內的女媧、六道轮迴盘处平心、西崑仑山中的西王母…… 一时之间,不知多少大能因为鯤鹏的谋划,而出人出力支援昊天。 而这一切,昊天和鯤鹏,都不知道。 …… 北斗七星,皆是主星,是周天星斗中的重要节点。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四星,更是北斗之枢纽,掌控著北方星域的灵气流转。 巫妖大战后,天庭崩毁,这些主星便落入了旧天余孽手中。 而所谓旧天余孽,便是当年妖族天庭中那些不愿归顺新天庭的星神。 他们有的曾是大妖,有的是帝俊旧部,有的则只是不愿屈居人下的散修。 帝俊在时,他们尚能安分守己。 帝俊陨落后,他们便各自为政,割据一方。 …… 天枢星上,一座巍峨的宫殿矗立於星核之上。 此殿以星辰精金铸成,通体泛著金色的光芒,正是当年帝俊所建的天枢殿。 殿中,四名身著金色战甲的身影分坐两侧,正是四星的守將……天枢星君、天璇星君、天璣星君、天权星君。 四人皆是大罗金仙巔峰修为,当年在妖族天庭中便是有数的猛將。 巫妖大战时,他们侥倖存活,退守北斗,蛰伏多年。 如今天庭新立,昊天势弱,他们便动了心思。 “诸位。”天枢星君开口,声音低沉,“天庭大军已出南天门,不日將至。” “我等当如何应对?” 天璇星君冷哼一声:“怕什么?” “天庭新立,昊天不过大罗初期,手下也儘是些散修杂兵,能有什么战力?” “我等四星连珠,又有鯤鹏妖王暗中支持,何惧之有?” 天璣星君道:“不可轻敌。” “昊天虽弱,却有道祖背书,和天地法理。” “况且,他斩杀刑天之事,诸位难道忘了?” 此言一出,殿中一时沉默。 刑天被杀之事,早已传遍三界。 那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准圣强者,却被昊天一个眼神、一口气便斩杀当场。 这等手段,岂是大罗初期能有的? 天权星君缓缓道:“刑天之死,我也听说了。” “但那是在天庭,昊天主场,有三界大势加持。” “出了天庭,他未必还有那般手段。” “我等只需趁他立足未稳,一举將其击溃,便可高枕无忧。” 天枢星君点头:“说得对。” “我等已布下四象挪移大阵,最多再撑一个月,便可驱使四星遁入域外混沌。” “届时天高海阔,昊天便是天帝,又能奈我何?”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 天庭大军,浩浩荡荡,往北斗方向开进。 六十万天兵,阵列严整,杀气腾腾。 先锋军中,计蒙身披褐色战甲,手持巨斧,威风凛凛。 中军之中,昊天端坐於九彩天凤之上,神色淡然。 九天玄女立於他身侧,身著玉甲,英姿颯爽。 沿途,无数星斗从大军两侧掠过。 那些星辰上的星神,远远望见天庭旌旗,纷纷拱手致意。 昊天微微頷首,却不停留。 …… 数日后,北斗七星遥遥在望。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四星,此刻正散发著刺目的光芒。 这光芒呈金色,將周围的虚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四星之间,有无数符文流转,隱隱构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昊天凝神望去,眉头微皱。 “四象挪移大阵。”他淡淡道,“他们想逃。” 九天玄女道:“陛下,若让他们逃入域外混沌,再想追剿便难了。” 昊天点头,当即下令:“计蒙听令。” 先锋军中,计蒙应声:“臣在!” “率先锋军,即刻进攻天枢星。” “务必在大阵完成前,將其攻破。” “遵命!” 计蒙一挥巨斧,先锋军如潮水般涌向天枢星。 …… 天枢星上,警报声大作。 “敌袭!敌袭!” 天枢星君脸色一变,厉声道:“启动大阵!” “所有將士,隨我迎敌!” 四星之上,无数阵法同时亮起。 这些阵法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四星笼罩其中。 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从星核深处涌出,直衝云霄,与四象挪移大阵相连。 计蒙率先锋军衝到天枢星外,却被金色光幕挡住。 他挥动巨斧,狠狠劈下。 轰! 巨斧劈在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 而涟漪平息后,光幕依旧坚韧无比,纹丝不动。 “好硬的乌龟壳!”计蒙怒喝,“再来!” 他一斧接一斧,疯狂劈砍。 先锋军將士也各施神通,全力攻击。 光幕剧烈震颤,却始终不破。 天枢星上,天枢星君冷笑:“散修杂兵,也敢来犯?” “四象挪移大阵已成,你们便是打到天荒地老,也破不开!” 计蒙大怒,正要再攻,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让开。” 计蒙回头,只见九天玄女悬於虚空,举起一面古朴的铜镜。 这铜镜通体金黄,镜面上刻著无数符文,隱隱有玄奥的道韵流转。 “此乃斩仙镜,陛下所赐。”九天玄女道,“专破阵法禁制。” 她抬手,斩仙镜对准天枢星,轻轻一照。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镜中射出,直直照在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震颤,无数符文开始崩碎。 片刻后,一声巨响,光幕轰然炸开。 天枢星君脸色大变:“不好!” 计蒙大喜,率先锋军杀入天枢星。 …… 战斗,在四星之上同时爆发。 天枢星上,计蒙与天枢星君战作一团。 巨斧与金刀碰撞,火星四溅。 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天璇星上,九天玄女率军攻入。 她以斩仙镜破开阵法禁制,又以兵法战阵围困天璇星君。 天璇星君虽勇猛,却架不住天兵人多势眾,节节败退。 天璣星、天权星上,战况同样激烈。 第147章 鯤鹏出手,一眼斩圣 旧天余孽,虽个个悍不畏死,却终究寡不敌眾。 天兵层层推进,將叛军一步步压缩。 不过旧天余孽毕竟经营多年,四星之上阵法重重,机关无数。 天兵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些阵法有的能放出雷电,有的能喷吐火焰,有的能迷人心智,有的能困人神魂。 天兵虽眾,却也不敢贸然深入。 双方在四星之上,展开了长达数年的拉锯战。 一年,两年,三年…… 五年,六年,七年…… 到了第九年,战局才终於明朗。 天枢星上,天枢星君被计蒙一斧劈成重伤,仓皇逃窜。 天璇星上,天璇星君被九天玄女生擒活捉。 天璣星、天权星上,叛军死的死,降的降,已无力回天。 但四象挪移大阵,也即將完成。 天枢星君重伤逃回天枢殿,看著即將成型的阵法,眼中满是疯狂。 “昊天!” “你灭我基业,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他厉声道,“启动大阵!” “便是死,我也要拉著这四颗主星,一起遁入混沌!” …… 远处虚空中,鯤鹏负手而立。 他望著北斗方向,神色阴沉。 “废物。”他冷冷道,“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他身后,两道身影静静佇立。 一道通体漆黑,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一道通体雪白,散发著温和的光芒。 正是他的善尸与恶尸,皆是准圣中期的修为。 “本座答应过他们,若事不可为,便出手相助。”鯤鹏道,“你们去吧。” “杀了昊天,夺了天庭,本座便是新的天帝。” 两道身影齐齐点头,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往北斗方向飞去。 …… 虚空中,数十道身影隱匿於暗处。 准提立於最前方,手持七宝妙树,神色淡然。 他身旁,地藏合十而立,手持接引所赐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药师立於另一侧,手持准提所赐的六根清净竹。 不远处,镇元子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他身后,清风、明月两名道童满脸不解,却也不敢多问。 更远处,乌云仙手持青萍剑,隱於虚空之中。 还有数十道身影,来自各方势力。 有的是三教弟子,有的是散修大能,有的则是受过昊天恩惠之人。 他们不请自来,暗中观望,只等天庭军不敌,便出手相助。 “来了。”准提忽然开口。 眾人凝神望去,只见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正急速向北斗方向飞去。 “鯤鹏的善尸与恶尸。”镇元子眉头微皱,“皆是准圣中期。” “昊天不过大罗初期初期,如何抵挡?” 乌云仙握紧青萍剑,准备出手。 准提抬手,拦住他。 “不急。”他道,“先看看。” …… 北斗星域,天枢星外。 昊天悬於虚空,俯瞰下方战场。 四星之上,战事已近尾声。 叛军死的死,降的降,只剩天枢殿中,天枢星君还在负隅顽抗。 忽然,他眉头微皱,抬头望去。 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正从天际急速飞来。 两道光华散发著浩瀚的威压,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法则紊乱。 准圣中期。 昊天神色不变,淡淡道:“终於来了。” 九天玄女脸色一变:“陛下,那是……” “鯤鹏的善尸与恶尸。”昊天道,“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计蒙从战场上抽身,飞到昊天身侧,低声道:“陛下,敌人势大,臣等断后,请陛下先行撤退!” 昊天摇头:“不必。” 他抬手,示意眾人退后。 计蒙与九天玄女对视一眼,虽心中焦急,却也不敢违命,只得率军退到远处。 虚空中,只剩下昊天一人。 黑白两道流光落於他身前,化作两道身影。 一道通体漆黑,面容阴鷙。 一道通体雪白,面容和善。 “昊天。”恶尸开口,声音冰冷,“你不过大罗初期,也敢与我家主人为敌?” “识相的,交出天庭,我家主人仁慈,或可留你性命。” 善尸则温声道:“昊天,你资质不凡,若能归顺我家主人,或可免於一死。” 昊天看著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鯤鹏自己不来,派你们两个废物来送死?” 恶尸大怒:“找死!” 他抬手,一道黑色光芒激射而出,直取昊天头颅。 这黑光所过之处,虚空湮灭,法则崩碎。 准圣中期的全力一击,便是大罗巔峰也要避其锋芒。 昊天却一动不动。 他闭上眼,周身气息忽然一变。 帝皇大道,全力运转。 这一刻,三界六道同时一震。 天界之中,天庭三十三重天的灵气疯狂涌动,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匯聚於昊天周身。 地界之中,东方大陆的人道气运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入云霄。 冥界之中,轮迴盘缓缓旋转,六道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与昊天相连。 三界六道,所有已认同昊天统御的天地大势,在这一刻同时降临。 此时,他便是天,他便是地,他便是三界六道的主宰。 这股威压,超越了大罗,超越了准圣,甚至隱隱触及了圣人的门槛。 恶尸的黑色光芒,在距离昊天三尺处骤然停住。 它剧烈震颤,却无法寸进。 恶尸脸色大变:“这是……” 昊天睁开眼,看著他。 目光中,有天地,有眾生,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 恶尸僵住。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他的元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隨时都会捏碎。 他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 善尸同样如此。 两人皆是准圣中期,此刻却如同螻蚁一般,被昊天一个眼神便镇压当场。 远处,准提瞳孔微缩。 镇元子倒吸一口凉气。 乌云仙握紧青萍剑的手,微微发颤。 暗中观望的大能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昊天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大罗初期,一个眼神,镇压两位准圣中期! 这是什么概念? 便是准圣巔峰,也未必能做到! 昊天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 他抬手,鸿蒙量天尺自虚空浮现,落於掌中。 章节更新提醒:第147章 鯤鹏出手,一眼斩圣,阅读地址。 第148章 平定北定,天帝威名传四方 尺身修长,通体混沌色泽,散发著浩瀚的威压。 昊天轻轻一挥。 一道混沌光华从尺中涌出,直直斩向恶尸。 这光华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著三界六道的权柄,蕴含著帝皇大道的威压,蕴含著天地法则的力量。 恶尸脸色惨白,想要躲闪,却动弹不得。 混沌光华掠过,恶尸的身体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雾,消散於天地之间。 善尸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挣脱昊天的压制,化作一道白光,仓皇逃窜。 昊天没有追。 他收起鸿蒙量天尺,负手而立。 远处虚空中,鯤鹏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感应到,自己的恶尸已经彻底消失,善尸也受了重创,正狼狈逃回。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他不过大罗初期,怎么可能……” 他不敢再想,转身便逃。 他知道,今日之后,三界之中,再无人敢小覷昊天。 …… 虚空中,一片死寂。 准提立於暗处,久久不语。 良久,他轻嘆一声:“昊天道友,果然深不可测。” 地藏王合十:“善哉善哉。” 药师点头:“此等威势,便是准圣巔峰也未必能有。” 镇元子负手而立,望著昊天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乌云仙收起青萍剑,转身离去。 他知道,今日不需要他出手了。 那些暗中观望的大能们,也纷纷散去。 他们知道,从今以后,三界之中,又多了一个不可招惹之人。 …… 天枢星上,天枢星君瘫坐於地,面如死灰。 他亲眼看到,昊天一个眼神镇压两位准圣,一尺斩杀其一,嚇退另一。 这等手段,便是帝俊復生,也未必能做到。 “完了……”他喃喃道,“全完了……” 天兵涌入天枢殿,將他和一眾残兵败將尽数擒获。 计蒙走到他面前,冷笑道:“天枢星君,你也有今日?” 天枢星君低头,不敢言语。 …… 昊天悬於虚空,俯瞰著这四颗被他收復的主星。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如今尽归天庭所有。 四象挪移大阵,也被天兵拆除。 四颗主星,重新纳入周天星斗体系。 “传令。”昊天道,“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四星,各派星神镇守。” “从今以后,北斗七星,尽归天庭管辖。” 九天玄女领命。 昊天转身,望向远方。 那里,是北冥的方向。 “鯤鹏……”他喃喃道,“下次,本座亲自去会你。” 他抬手,大军开拔,班师回朝。 …… 消息传遍三界,天下震动。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睁开眼,淡淡道:“昊天,不简单。” 元始天尊点头:“三界加持,帝皇大道,確实不凡。” 通天教主笑道:“我早就说过,此人不可小覷。” 三清对视一眼,各自闭目,继续修行。 …… 西方,须弥山。 接引合十:“昊天道友有此神通,天庭无忧矣。” 准提点头:“他日若西方有难,或可向他求助。”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修復西方地脉。 …… 血海,幽冥血海。 冥河睁开眼,望向北斗方向,久久不语。 “昊天……”他喃喃道,“此人,不可为敌。” 他闭上眼,继续闭关。 …… 北冥,妖神宫。 鯤鹏脸色铁青,坐於宝座之上。 他身前,善尸气息萎靡,正闭目疗伤。 “昊天……”鯤鹏咬牙切齿,“本座与你势不两立!” 但他说这话时,声音却微微发颤。 他怕了。 真的怕了。 …… 凌霄殿,昊天归来。 瑶池迎上前来,笑道:“兄长,恭喜大胜。” 昊天点头,落座於云床之上。 白泽、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等人,齐齐行礼:“陛下威武!” 昊天抬手:“都起来吧。” “此次大胜,非朕一人之功。” “眾將士奋勇杀敌,各位爱卿运筹帷幄,皆有功绩。” 他看向白泽:“白泽,传令下去,有功將士,论功行赏。” 白泽领命。 昊天又看向九天玄女:“玄女,此次你以斩仙镜破阵,功不可没。” “朕赏你蟠桃十枚。” 九天玄女行礼:“多谢陛下。” 昊天看向计蒙:“计蒙,你衝锋陷阵,斩杀敌將,功勋卓著。” “朕同样赏你蟠桃十枚。” 计蒙大喜:“多谢陛下!” 昊天一一封赏,眾人皆大欢喜。 待眾人散去,瑶池走到昊天身旁,轻声道:“兄长,你今日展现的实力,会不会太高调了?” 昊天摇头:“不高调。” “朕就是要让三界知道,天庭虽新立,却不是谁都能欺辱的。” “朕虽大罗,却可斩准圣。” “谁敢不服,刑天、鯤鹏的恶尸,便是下场。” 瑶池点头,不再多言。 远处,星空璀璨。 天庭的威严,从此確立。 …… 与此同时,在人间,逐鹿的硝烟散去,姬轩辕便开始了漫长的治理之路。 他命人播百穀草木,將神农时代传下的农耕之术推广到天下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刀耕火种的偏远部落,在姬轩辕派去的农官指导下,学会了选种、施肥、灌溉,学会了根据四时变化安排农事。 一年又一年,荒芜变成良田,飢饿变成温饱,天下再无饥饉之忧。 他始製衣冠,教民以衣裳遮体,以冠冕明身份。 从前的人族,多以兽皮树叶蔽体,与禽兽无异。 姬轩辕命工匠以麻丝织布,以针线缝衣,按身份高低製作不同的冠冕服饰。 从此以后,人族有了衣冠之礼,见了长者知道行礼,见了尊贵知道避让,渐渐有了文明的气象。 他建舟车,教民以舟渡水,以车行陆。 从前的人族,遇水则阻,行路则难。 姬轩辕命人砍伐巨木,刳木为舟,剡木为楫,使人族可以渡江河、越大海。 又命人製作车轮,以牛马拉车,使人族可以远行千里,沟通四方。 从此以后,货物得以流通,信息得以传递,天下再无非此即彼的隔绝。 他制音律,以五声八音和天地之气,通神明之德。 姬轩辕命乐官伶伦取竹於崑崙之谷,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 第149章 黄帝飞升 玄帝继位 又制十二筒以听凤鸣,別十二律。 从此以后,人族有了音乐,可以祭祀天地,可以歌颂英雄,可以抒<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感。 这些歌谣传唱四方,让远隔千山万水的人族,有了共同的声音。 姬轩辕还著《黄帝內经》,与岐伯、雷公等討论医术,著书立说,传於天下。 黄帝召集天下名医,將他们毕生所学记录下来,编成一部大书,分为《素问》《灵枢》两部分。 这两部书从阴阳五行到经络藏象,从病因病机到治法治则,无所不包。 一件件功绩,一项项发明,让姬轩辕的名望达到了顶峰。 整个人族,都视他为圣王,视他为父亲。 部落的首领,见了姬轩辕便跪伏於地,口称“陛下”,不敢仰视。 但姬轩辕自己,始终谦逊如初。 他每日依旧早起,与百姓一起劳作。 他不设王宫,不建高台,只住在简陋的茅屋之中。 有人问他:“陛下,您为何如此?” 姬轩辕回答:“我是人,不是天。” “我与你们一样,都是人族的一员。” “只是我多了一些智慧,也多了一些责任。” “这些,是用来帮助你们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眾人听了,感动不已。 姬轩辕的功德,终於圆满。 他感应到,天机之中,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 人族需要新的皇者,带领他们继续前行。 …… 这一日,黄帝召集眾臣,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我该走了。”他道。 眾臣大惊,纷纷跪伏:“陛下,您要去哪里?” 姬轩辕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祥云匯聚,金光万道,一道天门正在缓缓打开。 那是通往火云洞的路,是歷代人皇归位的地方。 “天皇伏羲、地皇神农,都在火云洞中等我。”姬轩辕道,“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该去与他们会合了。” 眾臣泣不成声。 姬轩辕扶起最亲近的臣子,温声道:“不必悲伤。” “我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 “人族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 “记住,无论何时,都要以百姓为重,以天下为先。” 眾臣叩首,泪流满面。 姬轩辕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深爱的土地,看了一眼那些他守护了一生的百姓。 然后,他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金光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没入天门之中。 火云洞前,伏羲与神农早已在等候。 “人皇,欢迎。”伏羲笑道。 神农点头:“等你很久了。” 姬轩辕落於二人身前,深深一礼:“二位先贤,轩辕何德何能,敢与二位並列。” 伏羲扶起他,道:“你当得起。” “天皇创文明,地皇定根基,人皇立秩序。” “三皇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从今以后,你便是人族的第三位皇者,与我二人同列。” 姬轩辕再拜,三人相视而笑,並肩步入火云洞中。 …… 黄帝飞升,天下震动。 那些被他统一的部落,那些他亲手建立的秩序,一时间失去了主心骨。 各部落首领各自归去,幸运的胖橘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人心渐渐离散。 有人想效仿黄帝,称霸一方。 有人想恢復旧制,各自为政。 有人则趁机扩张势力,吞併弱小。 天下,又开始乱了。 但这种乱,並未持续太久。 因为黄帝留下了一个人……他的孙子,顓頊。 顓頊自幼便与眾不同。 他生於若水之畔,长於黄帝膝下。 十岁时,便能背诵黄帝所传的典籍。 十五岁时,便能与朝中大臣论政。 二十岁时,黄帝便將一部分政务交给他处理,他处理得井井有条,无一人不服。 黄帝飞升前,曾秘密召见顓頊。 “顓頊。”黄帝道,“我走后,天下必乱。” “你要做好准备。” 顓頊跪伏於地:“祖父教诲,孙儿铭记在心。” 黄帝扶起他,道:“记住,平乱不是目的,安民才是。” “你若要继位,需以德服人,以力制人。” “德与力,缺一不可。” 顓頊领命。 果然,黄帝飞升不久,天下便乱了起来。 共工氏率先发难,自称“水皇”,与顓頊爭夺共主之位。 共工氏乃是人巫混血,有一丝祖巫共工的血脉。 因为亲和水元素,此族世代掌管水利,在百姓中颇有威望。 他纠集九黎残部,又联合一些不满黄帝新政的部落,声势浩大,直逼涿鹿。 消息传到涿鹿,朝中一片惊慌。 有大臣建议退守,有大臣建议求和,有大臣建议向天庭求援。 顓頊端坐於殿中,神色平静。 “不必惊慌。”他道,“共工氏不过是一介莽夫,不足为虑。” “传令下去,整军备战。” “本座要亲自会会这位『水皇』。” …… 顓頊领兵出征,与共工氏决战於已经断裂的不周山下。 这一战,惊天动地。 共工氏引水攻阵,洪水滔天,欲淹没顓頊大军。 这一战,惊天动地。 共工氏引水攻阵,洪水滔天,欲淹没顓頊大军。 顓頊不为所动,命人筑堤拦水,以火攻破敌。 共工氏大败,退守不周山。 顓頊追至山下,共工氏无路可逃,怒触不周山而死。 不周山本是擎天之柱,当年被共工撞断过一次,幸得女媧补天才得修復。 如今共工氏一撞,虽未撞断,却也震得山体摇晃,碎石飞溅。 顓頊立於山下,看著共工氏的尸体,轻嘆一声。 “何苦如此。”他道。 共工氏既灭,其余叛乱者纷纷投降。 顓頊不杀不罚,只命他们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这些曾经反对他的人,见他宽厚大度,也渐渐心服。 天下,再次安定。 …… 天下既定,眾臣推举顓頊为共主。 顓頊推辞再三,最终答应。 “我虽为共主,却不敢与祖父並列。”他道,“祖父功盖千秋,为黄帝。” “我不过继承祖父遗志,何德何能,敢称帝號?” 眾臣道:“陛下平定叛乱,安定天下,功绩卓著。” “若不自立帝號,何以服眾?” “何以传世?” 顓頊沉默良久,终於点头。 “既如此,我便以『玄帝』为號。”他道,“玄者,天色也,深远也。” “愿我人族,如天空般深远,如天道般长久。” 第150章 三皇归位,伏羲归还河图洛书 眾臣又请:“陛下当以何色为尊?” 顓頊道:“天玄而地黄。” “黄帝以土德称黄,我便以水德称玄。” “从今以后,我便是玄帝,又称黑帝。” 眾臣跪伏:“玄帝万岁!” 消息传遍天下,百姓欢呼雀跃。 顓頊即位后,第一件事便是祭祀三皇。 他在涿鹿之野筑起一座高台,台上供奉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姬轩辕的神位。 祭祀之日,顓頊身著黑色帝袍,登台祭拜。 “天皇伏羲,创八卦,定四时,开人族文明之先河。”他焚香祷告,“地皇神农,尝百草,教农耕,奠人族生存之根基。” “人皇姬轩辕,平乱世,立秩序,创人族万世之太平。” “三皇在上,顓頊继位,当继承三皇遗志,护佑人族,永享太平。” 祭文读罢,天空中忽然祥云匯聚,金光万道。 金光中,隱约可见三道身影,正是伏羲、神农、轩辕。 他们微微頷首,化作三道流光,没入神位之中。 眾臣百姓跪伏於地,泣不成声。 从今以后,三皇並列,受万世香火。 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他们的名字,將永远被人族铭记。 …… 凌霄殿內,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 他感应到人间的变化,微微点头。 人皇飞升,玄帝继位,三皇归位,人族的大兴,终於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便是五帝的时代。 “顓頊……”他喃喃道,“玄帝,黑帝……” “前世,顓頊绝天地通……今生,希望你不会做傻事。” 昊天闭上眼,继续修行。 …… 一晃,又是天界数百日过去。 凌霄殿,静室之中。 昊天盘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沉凝。 自北斗平叛归来,他一面处理天庭政务,一面参悟帝皇大道,修为稳步提升。 三界六道的权柄加身,天地大势的加持,让他的修行事半功倍。 帝皇大道,本就是统御万法之道。 统御的疆域越大,掌控的权柄越多,大道便越强。 如今三界初定,天庭威严日盛,他的修为自然水涨船高。 这一日,昊天忽然心有所感。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体內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动,大罗初期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大罗中期。 昊天感应著体內澎湃的法力,比之大罗初期时,雄厚了何止三倍。 更重要的是,他对三界权柄的掌控,又深了一层。 举手投足间,隱隱与天地共鸣,与法则相应。 他起身,走出静室。 瑶池正在殿中打坐,感应到他的气息,睁眼看来,又惊又喜:“兄长,你又突破了?” 昊天点头,落座於她身旁。 瑶池打量他片刻,道:“大罗中期……兄长大道可期。” 昊天摇头:“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三界权柄加身,帝皇大道自然精进。” “若论资质,为兄远不如那些先天神圣。” 瑶池道:“兄长何必妄自菲薄。” “先天神圣虽多,又有几人能如兄长这般,於大罗之境便可斩准圣?” 昊天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他望向远方,那里是火云洞的方向。 “三皇归位……伏羲,该归还河图洛书了。”他喃喃道。 …… 数日后,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於凌霄殿前。 金光散去,显出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清癯,气质儒雅,正是天皇伏羲。 昊天亲自迎出,拱手道:“伏羲道友,久违了。” 伏羲还礼,隨他入殿。 两人落座,瑶池奉上茶来,便退入后殿。 伏羲品了一口茶,赞道:“紫微星的蟠桃茶,果然名不虚传。” 昊天笑道:“道友喜欢,待会带些回去。” 伏羲点头,放下茶盏,抬手一招。 河图洛书自虚空浮现,悬於他身前。 两件至宝散发著淡淡的金光,隱隱有玄奥的道韵流转。 “天帝。”伏羲道,“河图洛书,物归原主。” 他轻轻一推,两件至宝缓缓飞向昊天。 昊天接过,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掌心。 河图洛书与他的气息接触,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在雀跃。 “多谢天帝成全。”伏羲郑重道。 昊天摆手:“不必谢我。” 两人又论道片刻,伏羲便起身告辞。 昊天送至宫外,伏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於天际。 昊天返回静室,盘坐於云床之上。 他抬手,河图洛书自虚空浮现,悬於身前。 河图者,天地之数也。 一六共宗,二七同道,三八为朋,四九为友,五十同途。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 洛书者,阴阳之理也。 载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 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昊天闭上眼,心神沉入河图洛书之中。 这一刻,天地万物,尽在眼前。 山川河流的走向,日月星辰的运行,阴阳五行的变化,四时节气的更替,一一在他心中呈现。 河图洛书中的禁制,远比预想的复杂。 此宝,蕴含天地至理,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炼化。 昊天以太乙修为时,连碰都不敢碰。 如今大罗中期,又有帝皇大道加持,才敢尝试。 他以混沌元气为引,以帝皇大道为基,一层层破解禁制。 第一层禁制,天地之数。 河图之中,五十有五。 昊天心神沉入其中,只觉自己仿佛化作了天地间的一个数字,在无穷无尽的数理中穿梭。 这些数字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天地运行的规律,万物生灭的法则。 他以帝皇大道统御,將这些数字一一烙印。 第二层禁制,阴阳之理。 洛书之中,纵横十五。 昊天心神沉入其中,只觉自己仿佛化作了阴阳二气,在无穷无尽的变化中流转。 阴与阳,动与静,刚与柔,生与克。 他以帝皇大道调和,將这些变化一一理顺。 第三层禁制,五行生剋。 水火木金土,相生相剋。 昊天心神沉入其中,只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五行之气,在无穷无尽的循环中运转。 生者克,克者生,生生不息,克克不止。 大神幸运的胖橘携新作《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入驻可乐小说! 第151章 开始重建周天星斗大阵 他以帝皇大道平衡,將这些循环一一稳固。 一层层禁制被炼化,昊天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 他感应到,自己与三界六道的联繫,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密,越来越深刻。 河图洛书中的至理,与帝皇大道一一印证,让他的道基愈发稳固。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层禁制被炼化时,河图洛书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光芒呈金色,將整座静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中,无数符文流转,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图案。 这是天地的全景图,是三界六道的缩影。 昊天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 这是河图洛书中蕴含的全部至理,是开天闢地以来天地运转的规律,是阴阳五行生剋的法则,是万物兴衰的定数。 他闭上眼,消化著这些信息。 帝皇大道,在这一刻飞速提升。 统御万法的道韵,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他感应到,自己与诸天星斗的联繫,已经密不可分。 诸星的每一次脉动,他都能清晰感知。 诸星的每一次变化,他都能及时应对。 昊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河图洛书,彻底炼化。 昊天抬手,两件至宝化作两道流光,没入眉心。 河图洛书已被彻底炼化,两件至宝与他心神相连,如臂使指。 但昊天並未出关,他知道,这不过是重建周天星斗大阵的第一步。 周天星斗大阵,乃天庭镇山之宝。 此阵以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基,以河图洛书为枢,以一万四千八百杆阵旗为引,牵引诸天星力,形成天罗地网。 阵成之后,便是圣人亲至,也需费一番手脚。 当年巫妖决战,帝俊便是凭此阵与十二祖巫的盘古真身抗衡,虽败犹荣。 但如今,此阵早已残破。 巫妖大战中,周天星斗大阵一直运转到最后一刻。 帝俊陨落时,根本来不及收回那些阵旗。 有的在战乱中损毁,有的被巫族夺去,有的散落於星空深处,不知所终。 昊天手中,只有帝俊临终前託付的河图洛书,以及那面藏著妖族底蕴的万妖幡。 “要重建大阵,需三物齐备。”昊天喃喃道,“河图洛书,我已有之。” “阵旗,需重新炼製。” “周天星斗的权柄,需一一收復。” “三者缺一不可。” 昊天抬手,万妖幡自虚空浮现。 此幡通体漆黑,幡面以混沌蚕丝织成,上刻无数妖族符文。 幡杆以星辰精金铸就,沉重如山。 此幡乃是帝俊所炼,收纳了妖族天庭无数元会积累的底蕴。 灵材、法宝、丹药、功法,应有尽有。 昊天心神沉入幡中,只见一座巨大的宝库在眼前展开。 无数灵材堆积如山,有的散发著金色的光芒,有的流淌著银色的华彩,有的如火焰般炽烈,有的如寒冰般清冷。 这些都是妖族天庭的珍藏,是帝俊留给他的遗產。 “够了。”昊天点头,收起万妖幡。 他起身,走出静室,来到凌霄殿中。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白泽正在殿中处理政务,见昊天到来,连忙起身行礼:“陛下。” 昊天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落座於宝座之上。 “白泽。”昊天道,“朕欲重建周天星斗大阵。” 白泽精神一振:“陛下终於要动手了?” 昊天点头:“河图洛书已炼化,阵旗需重新炼製。” “万妖幡中有足够的灵材,此事交给你督办。” 白泽起身,郑重道:“臣领旨。” “只是……”他欲言又止。 昊天道:“有话直说。” 白泽道:“阵旗炼製,非一日之功。” “一万四千八百杆阵旗,每一桿都需以太乙金仙以上的修为祭炼,以星辰精金为骨,以混沌蚕丝为面,以诸天星力为引。” “臣虽可督办,却无如此多的人手。” 昊天沉吟片刻,道:“人手之事,朕来解决。” “你只管督造,所需灵材,从万妖幡中支取。”白泽领命。 昊天又道:“阵旗之外,还有一事。” “周天星斗的权柄,如今散落各方。” “那些旧天余孽,虽经北斗一役震慑,却仍有不少负隅顽抗之辈。” “朕要命计蒙出兵,一一收復。” 他当即传令,召计蒙入殿。 片刻后,计蒙身披战甲,大步走入,拱手道:“陛下召臣,有何吩咐?” 昊天道:“计蒙,朕命你率军出征,收復周天星斗权柄。” “凡不归顺者,以叛军论处。” 计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臣遵命!” “不知陛下,先打哪里?” 昊天起身,走到殿中悬掛的星图前。 这星图以河图洛书推演而成,將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分布、归属、守將,一一標註清晰。 他指向南方星域:“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軫,至今仍由旧天余孽盘踞。” “这些星宿靠近南瞻部洲,位置重要,不可久悬於外。” “你先取南方七宿,再图其他。” 计蒙领命,大步离去。 昊天看向白泽:“阵旗之事,交给你。” “人手不够,可从幽冥调拨那些歷练已久的阴神。” “他们虽修为不高,胜在忠心耿耿,可堪一用。” 白泽点头,也告辞离去。 殿中只剩昊天一人。 他负手而立,望向殿外。 那里,三十三重天的深处,有一处禁地,乃是当年帝俊参悟周天星斗大阵的地方。 阵眼,便在其中。 “该去参悟阵眼了。”昊天喃喃道。 他一步迈出,已至三十三重天深处。 这里有一片虚空,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中央悬浮著一座古朴的石台。 石台呈圆形,直径三丈三尺,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与河图洛书上的符文一脉相承,正是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阵眼。 昊天落於石台之上,盘膝而坐。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阵眼之中。 剎那间,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帝俊无数元会参悟大阵的心得。 是周天星斗大阵从初创到完善的全过程,是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运转的规律。 第152章 顓頊治人间 是一万四千八百杆阵旗布置的方位,是阵眼与诸天星斗呼应的玄妙。 昊天以帝皇大道为基,以河图洛书为引,一层层消化著这些信息。 他仿佛看到了帝俊当年在此参悟的身影。 看到了他如何从河图洛书中悟出阵法的奥妙,看到了他如何一桿一桿炼製阵旗,如何一颗一颗收復主星。 “周天星斗大阵,非一人之力可成。”昊天心中暗道,“需集眾之力,需天时地利,需无数岁月的积累。” “帝俊穷尽一生,方才建成此阵。” “我要重建,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一日,十日,百日。 阵眼中的符文,一个个被昊天炼化。 这些符文与河图洛书中的至理一一印证,与帝皇大道的道韵一一融合。 他对周天星斗大阵的理解,越来越深,越来越透。 …… 与此同时,白泽在第十重天上,开始了阵旗的炼製。 他从万妖幡中取出堆积如山的星辰精金,命工匠將其熔炼,铸成一万四千八百杆旗杆。 又从幡中取出混沌蚕丝,命织工织成幡面。 每一桿阵旗,都需以太乙金仙以上的修为祭炼,以诸天星力为引,將符文烙印於幡面之上。 白泽从幽冥调来那些歷练已久的阴神,又从紫微星部眾中挑选精干之辈,日夜不停,轮班赶製。 一桿,十桿,百杆,千杆……阵旗渐渐成形。 …… 计蒙那边,同样进展顺利。 他率军出征南方七宿,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那些负隅顽抗的旧天余孽。 那些星神,有的望风而降,有的拼死抵抗,有的则逃往更远的星域。 计蒙一路追击,將南方七宿的权柄一一收復。 …… 而在人间,隨著共工氏覆灭的消息传遍四方,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部落,纷纷遣使来朝,表示归顺。 但顓頊知道,表面的臣服不等於真正的安定。 共工氏虽败,九黎残部仍在,那些对黄帝新政不满的势力仍在暗中串联。 若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天下迟早还会再乱。 “祖父留下的基业,不能毁在我手中。”顓頊立於涿鹿之野的高台之上,望著远方,喃喃自语。 他想起黄帝飞升前的嘱託……“平乱不是目的,安民才是”。 武力可以征服一时,却无法征服一世。 要让天下真正安定,必须让所有人都有规矩可循,有法度可依。 顓頊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规范宗教事务。 上古之时,人人皆可祭天,家家皆可通神。 那些部落中的巫祝,假借鬼神之名,干预政事,蛊惑人心。 有的说天地降罪,要改换首领。 有的说先祖显灵,要改变规矩。 百姓不明所以,只能听之任之。 一时间,邪说横行,人心惶惶。 顓頊召集朝中大臣,沉声道:“从今以后,唯有共主与司天官员,方可祭祀天地。” “其余人等,不得妄行祭祀。” 他命人將这条命令传遍天下,又派兵捣毁那些不在册的祭坛神庙。 那些假借鬼神之名行骗的巫祝,或抓或杀,一个不留。 从此以后,祭天之权归於共主,通神之职归於官员。 百姓不再受巫祝蛊惑,人心渐渐安定。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顓頊做的第二件事,是创製历法。 黄帝之时,虽有四时之序,却无完整的历法。 百姓耕种,全靠经验,每每误了农时。 顓頊做的第二件事,是教民耕种。 黄帝虽播百穀草木,却只在涿鹿附近推行。 偏远之地,百姓仍以狩猎採集为生,不知耕种为何物。 顓頊命农官走遍天下,教百姓如何选种,如何施肥,如何灌溉,如何根据历法安排农事。 那些从未种过地的部落,在农官的指导下,开荒种田,渐渐学会了耕种。 一年,两年,三年,荒芜变成良田,飢饿变成温饱。 百姓感激涕零,將顓頊视为再生父母。 顓頊做的第三件事,是定婚姻,制嫁娶。 上古之时,男女结合,没有规矩。 有的部落,兄妹婚配。 有的部落,群婚群居。 顓頊规定,同姓不婚,近亲不婚。 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 嫁娶之时,需行六礼。 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 规矩初行时,许多部落不以为然。 顓頊也不强逼,只是以身作则,命自己的子女依礼而行。 渐渐地,那些部落见共主都如此,也纷纷效仿。 从此以后,人族有了家庭,有了<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有了秩序。 顓頊做的第四件事,是整顿社会秩序。 黄帝之时,官职初设,却不完备。 顓頊重新划分官职,设五官以掌政事……木正、火正、金正、水正、土正,各司其职,互不统属。 又设九官以理民事……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司农、司工、司市、司礼。 官制一立,政令畅通,天下大治。 对內,顓頊大刀阔斧,革弊立新。 对外,他也同样毫不手软。 九黎残部,一直是顓頊的心腹大患。 这些人是蚩尤的后裔,世代居於南方,不服王化。 黄帝在时,他们尚有顾忌,不敢妄动。 黄帝飞升后,他们便蠢蠢欲动,屡次侵扰边境。 顓頊派人前去招抚,九黎首领不但不从,反而斩杀使者,公然反叛。 “黄帝已死,谁能制我?” 九黎首领狂妄道,“这天下,该我九黎坐了!” 顓頊大怒,当即点齐兵马,御驾亲征。 大军南下,旌旗蔽日,甲冑如林。 九黎虽勇,却不是顓頊的对手。 两军交战,不过数合,九黎大军便溃不成军。 顓頊乘胜追击,直捣九黎腹地,將九黎首领生擒活捉,斩於阵前。 九黎残部,从此一蹶不振。 顓頊將九黎之民迁往中原,与各部族杂居,令其渐渐融入人族。 那些顽固不化者,则被迁往偏远之地,永世不得返回。 平定九黎之后,顓頊开始重新划分天下。 黄帝之时,虽有“天下”之名,却无“天下”之实。 各部落各居一方,互不统属,所谓“天下”,不过是一个地理概念。 精彩不容错过:第152章 顓頊治人间全本放送,点击。 第153章 帝挚无道,禪位於尧 顓頊以山川河流为界,將天下分为九州……冀州、兗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 同时顓頊命人绘製天下舆图,將九州的山川、河流、城池、道路一一標註。 舆图完成之日,顓頊立於高台之上,俯瞰下方,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从今以后,天下再不是一盘散沙,而是九州一体,万民一心。 顓頊在位千余年,天下大治。 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那些曾经不服王化的部落,如今也心悦诚服,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有史官记录顓頊的功绩,写道:“帝顓頊,静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 “养材以任地,载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化,絜诚以祭祀。” “北至於幽陵,南至於交趾,西至於流沙,东至於蟠木。” “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属。” …… 这一日,顓頊召集眾臣,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该走了。” 顓頊道,“黄帝在火云洞中,等我多时了。” 眾臣跪伏,泣不成声。 顓頊扶起最亲近的臣子,温声道:“不必悲伤。” “我走后,天下之事,交给我后辈。” 他指定的继承人,是帝挚。 顓頊又道:“挚儿虽非上上之才,却也不算愚钝。” “你们好好辅佐他,让他安心治理天下。” 眾臣领命。 顓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 火云洞前,三皇已在等候。 伏羲笑道:“玄帝来了。” 神农点头:“顓頊之功,不在你我之下。” 姬轩辕看著自己的孙子,眼中满是欣慰。 顓頊落於三人身前,深深一礼:“顓頊,见过三位先贤。” 伏羲扶起他,道:“不必多礼。” “从今以后,你便是火云洞的第四位主人。” 四人相视而笑,並肩步入火云洞中。 …… 顓頊飞升,天下易主。 帝挚继位,成为人族新的共主。 帝挚此人,並非没有才华。 他自幼聪慧,读书过目不忘,论政头头是道。 顓頊在时,曾让他处理过一些政务,他也处理得井井有条。 但共主之位,需要的不是小聪明,而是大智慧。 不是偶尔处理一两件政务,而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勤勉与担当。 帝挚恰恰缺少这些。 他喜欢享乐,继位之后,便大兴土木,修建宫室。 这些宫室雕樑画栋,金碧辉煌,耗费了无数民脂民膏。 他喜欢美色,后宫佳丽三千,日日笙歌,夜夜宴饮。 他喜欢奇珍异宝,派人四处搜罗,凡有献宝者,必有重赏。 大臣们劝諫,他不听。 百姓们怨声载道,他装作不知。 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趁机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天下,又开始乱了。 最先发难的是南方三苗。 三苗乃是九黎残部后裔,一直不服王化。 顓頊在时,他们被打服,不敢妄动。 顓頊一走,帝挚继位,他们便蠢蠢欲动。 三苗首领召集各部,厉声道:“顓頊已死,帝挚无道。” “天下当有德者居之,岂能让他胡作非为?” 消息传到帝挚耳中,帝挚大怒,当即派兵征討。 但三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大军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反而折损了不少兵马。 帝挚又气又急,却毫无办法。 接著是东夷叛乱。 东夷乃是东方九黎后裔,世代以渔猎为生。 顓頊时,他们已归顺王化,年年纳贡。 如今见帝挚无道,也生出了异心。 东夷首领自立为王,不再听从共主號令。 帝挚派兵征討,同样无功而返。 紧接著,西戎、北狄也纷纷反叛。 一时间,天下大乱,烽烟四起。 大臣们再次劝諫,帝挚却不以为然:“区区几个蛮夷,何足掛齿?” “待我慢慢收拾他们。” 他依旧大兴土木,依旧日日笙歌。 百姓们忍无可忍,开始逃亡。 曾经富庶的城池,渐渐人去楼空。 曾经肥沃的土地,渐渐荒芜。 各部落首领,对帝挚的不满越来越深。 他们开始私下串联,商议废立之事。 “帝挚无道,天下当有德者居之。” 有人道,“先帝之后,不止帝挚一人。” “我听说,帝挚之弟尧,贤德之名,传遍天下。” “何不改立尧为共主?”眾人纷纷附和。 尧,与帝挚虽是一母同胞,性情却截然相反。 帝挚好大喜功,尧则谦虚谨慎。 帝挚喜欢享乐,尧则勤俭节约。 帝挚不听劝諫,尧则从善如流。 尧自幼便与眾不同。 他十岁时,便能背诵先祖黄帝的典籍。 十五岁时,便能与朝中大臣论政。 二十岁时,顓頊將一块封地交给他治理。 尧治理封地,政绩斐然。 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他兴修水利,发展农耕。 他开设学校,教化百姓。 其封地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尧的贤名,传遍天下。 各部落首领,对他心服口服。 如今帝挚无道,天下大乱,他们自然想起了尧。 消息传到帝挚耳中,帝挚又惊又怒。“反了!反了!” 他拍案而起,“这些人竟敢背著我,密谋废立!” 他当即派兵,要捉拿那些私下串联的首领。 但他派出的大军,还没走出多远,便一鬨而散。 那些士兵,也对帝挚不满已久,不愿为他卖命。 帝挚终於慌了。 他召集朝中大臣,问道:“眾位爱卿,如今叛军四起,朕该怎么办?” 大臣们面面相覷,无人应答。 良久,一位老臣开口:“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帝挚道:“讲。” 老臣道:“陛下,天下大势,已去。” “陛下若识时务,不如效仿先祖,禪位让贤。” “如此,尚可保全性命。” “若执迷不悟,只怕……”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帝挚沉默。 他想起祖父顓頊的教诲,想起父亲黄帝的功业,想起那些为天下呕心沥血的先贤。 他心中涌起一股羞愧。“是朕错了。” 帝挚下詔,禪位於尧。 第154章 鯤鹏访血海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叛乱的部落,纷纷罢兵。 逃亡的百姓,纷纷回乡。 天下,终於有了转机。 尧却没有立即接受禪让。 他推辞道:“帝挚是我的兄长,我岂能夺他的位置?” 眾臣道:“帝挚无道,天下当有德者居之。” “陛下若不答应,天下必將大乱。” 尧推辞再三,最终答应。 “既如此,我便继位。” 他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眾臣道:“陛下请讲。” 尧道:“帝挚虽有过错,却是我兄长。” “我继位后,不可为难他。” 眾臣齐声道:“陛下仁德。” 帝挚退位后,尧將他封於一处偏远之地,让他安享晚年。 帝挚从此不再过问政事,读书抚琴,了此残生。 尧继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整顿朝纲。 他废除了帝挚时期那些劳民伤財的政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他遣散了后宫佳丽,拆除了那些金碧辉煌的宫室。 他以身作则,穿粗布衣裳,吃粗茶淡饭,住简陋茅屋。 百姓们奔走相告:“新共主,真贤君也!” 尧做的第二件事,是招贤纳士。 他命人四处寻访贤才,凡有真才实学者,不论出身,不论贵贱,皆可入朝为官。 一时间,天下英才,齐聚帝都。 尧量才录用,各尽其能。 他做的第三件事,是治理水患。 当时天下洪水泛滥,百姓苦不堪言。 尧命人四处勘察,寻找治水之法。 他任用鯀为治水官,负责治理洪水。 鯀筑堤堵水,却收效甚微。 尧没有责怪他,反而鼓励他继续尝试。 他做的第四件事,是推行德政。 他以身作则,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善待百姓。 他常说:“为君者,当以德服人,以力制人。” “德与力,缺一不可。” 天下在他的治理下,渐渐安定。 叛乱的部落,纷纷归顺。 逃亡的百姓,纷纷回乡。 荒芜的土地,也重新焕发生机。 …… 与此同时,在北冥深处,妖师宫內。 鯤鹏正坐於宝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自北斗一役,他的恶尸被昊天斩杀,善尸重伤逃回,至今仍在闭关疗伤。 他堂堂准圣巔峰,纵横洪荒无数元会,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昊天……”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本座与你不共戴天!” 但鯤鹏也知道,单凭自己,恐怕难以奈何得了天庭。 那日在北斗星域,昊天以三界六道大势加身,一个眼神镇压两位准圣,一尺斩杀其一。 这等手段,便是他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討得好处。 “需找帮手。”鯤鹏心中盘算。 三清? 不可能。 西方二圣? 更不可能。 女媧? 她与昊天交情不浅。 镇元子? 同样与昊天有旧。 鯤鹏將一个个先天神圣剔除……最终选定了冥河。 冥河乃是血海之主,准圣巔峰,与他修为相当。 而且此人冷酷无情,从不讲什么道义。 当年两人联手截杀红云,虽未得手,却也配合默契。 鯤鹏觉得,若能说动冥河,两人联手,必能诛杀昊天。 “就这么办。”鯤鹏起身,化作一道黑光,往血海而去。 …… 血海,暗红色的波涛翻涌不息。 鯤鹏落於血海之畔,望著这片凶地,神色平静。 他抬手,一道法力射入血海深处。 片刻后,一道血光自海底衝出,落於他身前,化作一名修罗夜叉。 “来者何人?”夜叉喝道。 鯤鹏淡淡道:“北冥鯤鹏,前来拜访冥河老祖。” 夜叉一怔,连忙入內稟报。 不多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妖王驾临,有失远迎。” “请入內一敘。” 鯤鹏踏入血海,一路往深处而去。 血海宫中,冥河端坐於血色莲台之上,周身杀气腾腾。 见鯤鹏到来,他抬手示意:“妖王请坐。” 鯤鹏落座,开门见山:“冥河道友,本座此来,有一事相商。” 冥河道:“何事?” 鯤鹏道:“昊天。” 冥河眉头微挑,没有说话。 鯤鹏继续道:“昊天虽为天帝,却不过大罗中期。” “他能斩杀刑天、灭我恶尸,靠的是三界六道大势加持。” “若离开天庭,他便什么都不是。” 他看著冥河,目光灼灼:“本座欲与道友联手,诛杀昊天。 ”冥河淡淡道:“为何要杀他?” 鯤鹏道:“他占了我的恶尸,毁了我的根基。” “此仇不报,本座心有不甘。” “况且,昊天若坐稳天帝之位,你我岂不都要受他节制?” “不如趁他羽翼未丰,將其除去。” 冥河沉默。 鯤鹏继续道:“道友若肯出手,事成之后,天庭之物,你我各半。” “周天星斗大阵、河图洛书、万妖幡,皆可平分。”冥河依旧沉默。 鯤鹏见他不动心,又道:“道友难道忘了,当年红云之事?” “昊天从中作梗,害得你我功亏一簣。” “若非他通风报信,东皇太一岂能黄雀在后?” 冥河终於开口:“此事本座记得。” 鯤鹏大喜:“既如此,道友……” 冥河抬手,打断他:“但本座不想与昊天为敌。” 鯤鹏脸色一变:“为何?” 冥河看著他,缓缓道:“妖王可知道,阿修罗族是如何诞生的?” 鯤鹏一怔。 冥河继续道:“当年本座困於准圣中期,不知前路如何。” “是昊天前来血海,指点本座创造阿修罗族,方才有了今日的修为。” “这份恩情,本座不能不还。” 鯤鹏脸色阴沉:“道友这是要拒绝本座?” 冥河道:“不是拒绝,而是劝你。” “妖王,收手吧。” “昊天大势已成,三界六道尽在掌控。” “你与他为敌,不会有好下场。” 鯤鹏冷笑:“收手?” “本座的恶尸被他斩杀,善尸重伤,你让本座收手?” 冥河摇头:“那是你自找的。” “你若不去支持那些旧天余孽,昊天岂会对你动手?” 鯤鹏站起身,冷冷道:“看来道友是不肯帮忙了。” 冥河点头:“不错。” 鯤鹏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走到殿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道:“冥河,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 第155章 冥河「出卖」鯤鹏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有求於本座,莫怪本座不念旧情。” 冥河淡淡道:“不送。” 鯤鹏化作一道黑光,消失於血海之中。 血海宫中,冥河独自坐於莲台之上,久久不动。 他望著鯤鹏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鯤鹏此人,睚眥必报。 今日他拒绝联手,鯤鹏必怀恨在心。 日后若有机会,定会报復。 但冥河並不后悔。 他欠昊天的,太多。 当年若非昊天指点,他不会有阿修罗族,不会有今日的修为。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昊天有难,他岂能助紂为虐? 但冥河也知道,鯤鹏不会善罢甘休。 他虽拒绝联手,鯤鹏未必不会去找別人。 三界之中,对昊天不满的大能,不在少数。 若他们联合起来,昊天未必能应付。 “需提醒他。”冥河喃喃道。 他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 若直接去天庭,太过招摇。 昊天如今是天帝,他若公然前去,必引人注目。 那些暗中窥探之人,便会知道是他通风报信。 日后鯤鹏报復,他虽不怕,却也不想多生事端。 “不如……”冥河停下脚步,有了计较。 他抬手,一道血光从指尖涌出,落入殿外。 片刻后,一名阿修罗走入殿中,跪伏於地:“父亲,有何吩咐?” 冥河道:“你持我信物,去幽冥,求见十殿阎罗。” “就说,本座有事,想与天帝一敘。” 阿修罗领命,接过信物,转身离去。 冥河负手而立,望向殿外。 血海翻涌,暗流涌动。 他隱约感觉到,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 幽冥界,轮迴盘前。 阎罗王正在殿中处理公务,忽然有鬼差来报:“大王,殿外有一阿修罗求见,说是奉冥河老祖之命,有事相商。” 阎罗王一怔。 冥河? 血海之主? 他怎会派人来幽冥? “请他进来。”阎罗王道。 片刻后,阿修罗入殿,呈上信物。 阎罗王接过……是一枚血色令牌,上刻“冥河”二字,正是冥河的信物。 “冥河老祖有何事?”阎罗王问。 阿修罗道:“老祖言,有事欲与天帝一敘,请大王代为转达。” 阎罗王沉吟片刻,点头道:“本座知道了。” “你且回去復命,本座自会稟报天帝。” 阿修罗告辞离去。 阎罗王起身,往天庭而去。 凌霄殿內,昊天正在静室中参悟河图洛书。 忽然,门外传来白泽的声音:“陛下,阎罗王求见。” 昊天睁开眼,道:“让他进来。” 阎罗王入內,跪伏於地:“臣拜见陛下。” 昊天抬手:“起来吧。” “何事?” 阎罗王道:“陛下,血海冥河派人来幽冥,说有事欲与陛下一敘。” “臣不敢擅自做主,特来稟报。” 昊天眉头微挑。 冥河? 他找自己何事? “知道了。”昊天道,“你回去告诉冥河,就说朕择日前往血海。”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等作品更新。 阎罗王领命,告退离去。 昊天负手而立,望向血海方向。 他知道,冥河约见自己,必有大事发生。 他隱约感觉……此事恐怕与鯤鹏脱不开关係。 “鯤鹏……”昊天喃喃道,“你还不死心?” 想著,他轻轻抬手,一道化身自本体分出。 化身与他容貌一般无二,气息却弱了许多,只有大罗初期。 此去血海,不知冥河是何用意,化身前往,更为稳妥。 化身化作一道流光,往血海而去。 …… 血海,暗红色的波涛翻涌不息。 昊天化身落於血海之畔,望著这片凶地,神色平静。 他抬手,一道法力射入血海深处。 片刻后,一道血光自海底衝出,落於他身前,化作一名修罗夜叉。 “来者何人?”夜叉喝道。 昊天淡淡道:“昊天,应冥河之约到此。” 夜叉一怔。 昊天? 那不是新任天帝吗? 他连忙入內稟报。 不多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天帝驾临,有失远迎。” “请入內一敘。” 昊天踏入血海,一路往深处而去。 血海宫中,冥河端坐於血色莲台之上,周身杀气腾腾。 见昊天到来,他起身相迎,拱手道:“天帝驾临,冥河有失远迎。” 昊天还礼:“道友客气。” 两人落座,冥河命人奉上血海特產的灵茶。 昊天品了一口,只觉一股辛辣之气直衝脑门,与天庭的蟠桃茶截然不同。 “道友相邀,不知所为何事?”昊天开门见山。 冥河沉默片刻,缓缓道:“鯤鹏来找过本座。” 昊天神色不变,淡淡道:“哦?” 冥河继续道:“他来血海,欲说动本座与他联手,诛杀天帝。” 昊天眉头微挑,没有说话。 冥河看著他,目光深邃:“本座拒绝了他。” 昊天拱手:“多谢道友。” 冥河摆手:“不必谢我。” 他看著昊天,一字一句道:“道祖亲封天帝,三界六道之主。” “鯤鹏逆天而行,自取灭亡。” “本座虽不才,却也不愿与他同流合污。” 昊天点头:“道友深明大义。” 冥河继续道:“本座以为,道祖的选择十分正確。” “由阁下担任三界之主,统领六道,实至名归。” 他看著昊天,道:“待到天帝登基大典之日,本座定亲自到场祝贺。” 昊天微微一笑:“道友肯来,天庭蓬蓽生辉。” 两人又说了几句,昊天便起身告辞。 冥河送至宫外,望著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此人……”冥河喃喃道,“深不可测。” …… 血海之外,昊天化身化作一道流光,往天庭而去。 昊天本尊睁开眼,化身归位,將血海之行的经过尽数传递。 他听完,神色平静,並无多少欣喜。 冥河的支持,在他意料之中。 他斩杀刑天、灭鯤鹏恶尸,早已让三界震动。 那些原本观望的大能,如今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冥河虽是准圣巔峰,却也不敢轻捋虎鬚。 “实力,才是根本。”昊天喃喃道。 他起身,走出静室。 凌霄殿中,白泽、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等人正在议事。 见昊天到来,齐齐起身行礼。 第156章 天生重曈 昊天落座於宝座之上,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鯤鹏屡次招惹天庭,朕已决意,將其除去。” 眾人精神一振。 白泽道:“陛下,鯤鹏乃先天神圣,准圣巔峰,等閒手段难以诛杀。” “需从长计议。” 昊天点头:“所以,朕决定,先彻底巩固天庭,再行討伐。” 他看向眾人,道:“周天星斗大阵,是重中之重。” “阵旗炼製、星斗权柄收復,需加紧进行。” 白泽道:“阵旗已炼製三成,南方七宿已尽数收復。” “臣定当全力以赴,早日完成大阵。” 昊天点头,又看向太白金星:“太白,登基大典之事,筹备得如何了?” 太白金星出列,恭声道:“回陛下,登基大典的礼仪、服饰、仪仗,皆已准备妥当。” “只等陛下定下吉日。” 昊天沉吟片刻,道:“人间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之后,朕要举办登基大典,昭告三界六道。” 太白金星领命。 昊天又道:“登基大典,朕要邀请三界所有大能。” “三清、女媧、接引、准提、镇元子、冥河……凡有头有脸的人物,皆要请到。” 白泽道:“陛下,那些与天庭不睦之人……” 昊天道:“也请。” “来与不来,是他们的事。” “请与不请,是朕的事。” “朕要让他们知道,天庭的胸怀,不是他们能比的。” 白泽点头。 …… 天庭筹备登基大典,如火如荼。 令三界六道的目光,都聚焦於三十三天外。 而人间,同样不平静。 帝尧在位期间,天下大治,万民归心。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件事放不下。 就是他暂定的继承人,他的亲儿子丹朱,並非无才,却性情暴虐,好勇斗狠,绝非人君之选。 尧曾多次教导,丹朱却屡教不改。 尧嘆息道:“丹朱不肖,吾岂能以天下病民?” 他转命四方诸侯举荐贤才。 四岳齐声道:“有鰥在下,曰虞舜。” 尧问:“何如?” 四岳道:“舜,瞽叟之子。” “父顽,母嚚,弟傲,舜却能克尽孝道,以德化人。” “年二十,以孝闻。” 尧点头:“……且试之。” 他决定,考察舜。 …… 舜生於姚墟,姓姚名重华。 他生来便与眾不同。 他的双瞳之中,各有两个瞳孔,重瞳炯炯,目光如电。 仙经云:重瞳者,圣人异相。 但舜的童年,却颇为不幸。 母亲握登早逝,父亲瞽叟续弦,后母生弟象。 瞽叟心盲,后母狠毒,象则傲慢无礼。 三人视舜为眼中钉,屡次想害死他。 有一次,瞽叟让舜去修穀仓。 舜刚爬上仓顶,瞽叟便放火烧仓。 舜以斗笠为翼,跳下逃生,安然无恙。 又有一次,瞽叟让舜去挖井。 舜挖到深处,瞽叟与象便往井中填土,想活埋他。 舜从井旁的侧洞挖出,再次逃生。 换了旁人,早已怨恨交加。 舜却不怨不怒,依旧孝敬父母,友爱兄弟。 他对父母更加恭顺,对象也更加忍让。 瞽叟后母渐渐被感动,象也收敛了许多。 舜的孝行,传遍四方。 人们都说:“舜之孝,感天动地。” 二十岁那年,舜以孝闻名。 三十岁,四岳將他推荐给尧。 …… 尧將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舜。 又让九个儿子与舜相处,观察他的为人。 舜带著娥皇、女英住在媯水之畔,克尽夫道,二女不敢以贵骄,皆守妇礼。 尧的九个儿子,在舜的影响下,也变得谦逊有礼。 尧又让舜处理政务。 舜推行<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道德,教民以五典,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 百姓听了,纷纷遵从。 百官见了,各尽其职。 四方诸侯,莫不宾服。 尧又让舜进入山林川泽,暴风雷雨,舜从不迷失方向。 尧赞道:“舜之德,可以托天下。” 於是,尧让舜代行共主之政,巡守四方。 舜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诸侯恭敬有加。 他考察各地的山川地理,了解民情疾苦,惩治贪官污吏,提拔贤能之士。 一年,两年,三年……舜代行政务,天下大治。 尧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 …… 时间不断流逝,尧的功德终於圆满。 这一日,他召集眾臣,宣布道:“我该走了。” “舜,你上来。” 舜跪伏於地,泣不成声。 尧扶起他,温声道:“不必悲伤。” “从今以后,天下便交给你了。” 舜推辞道:“臣德薄,不敢当此大任。” 尧道:“你的德行,天下皆知。” “你若不当,谁能当?” 他將人皇印綬,亲手交给舜。 然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 火云洞前,三皇一帝已在等候。 伏羲笑道:“帝尧来了。” 神农点头:“尧之功,不在你我之下。” 姬轩辕道:“舜继位,天下有望。” 顓頊微微頷首。 尧落於四人身前,深深一礼。 五人相视而笑,並肩步入火云洞中。 …… 尧飞升后,舜却不肯立即继位。 他躲到南河之南,让位给尧的儿子丹朱。 天下诸侯,却不去朝拜丹朱,都去南河之南朝拜舜。 有纷爭的,不去找丹朱,都去找舜裁决。 人们歌颂舜的功德,不歌颂丹朱。 舜嘆道:“人意如此。” 他回到帝都,正式继位,是为舜帝。 …… 舜继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收服三苗。 三苗乃是九黎后裔,自顓頊时便反覆无常。 尧在位时,他们表面臣服,暗中却蠢蠢欲动。 如今尧飞升,三苗以为有机可乘,再次反叛。 舜御驾亲征,以德服人。 他先礼后兵,派人前去招抚。 三苗不听,舜便挥师征討。 三苗虽勇,却如何是舜的对手? 不过数月,三苗便溃不成军。 舜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將三苗迁往三危,令其安居乐业。 三苗感念舜的恩德,从此不再反叛。 舜做的第二件事,是诛杀四凶。 天下有四个恶名昭彰的人……浑敦、穷奇、檮杌、饕餮,號称“四凶”。 他们仗势欺人,无恶不作。 百姓恨之入骨,却敢怒不敢言。 舜下令,將四凶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永世不得返回。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157章 舜帝求天 百姓奔走相告,拍手称快。 舜做的第三件事,是举用贤才。 他任命“八愷”掌管土地事务。 又任命“八元”掌管教化。 八愷、八元上任后,各司其职,天下井然。 …… 舜在位期间,最大的难题,是水患。 自尧时起,洪水便泛滥成灾。 尧曾命鯀治水,鯀以筑堤堵水之法,九年不成。 舜继位后,水患更加严重。 淮水泛滥,淹没无数良田。 黄河决口,冲毁无数家园。 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舜召集眾臣,问道:“谁能治水?” 眾臣推荐鯀。 舜摇头:“鯀治水九年无功,不能用。” 眾臣又推荐鯀的儿子,禹。 禹自幼聪慧,跟隨父亲治水多年,对水势了如指掌。 舜犹豫道:“禹虽贤,却年轻。” 眾臣道:“禹有治水之才,陛下何不试试?” 舜终於点头:“传禹。” 禹入朝,跪伏於地。 舜道:“禹,天下水患,民不聊生。” “朕欲命你治水,你可愿意?” 禹叩首:“臣愿为陛下分忧。” 舜道:“你需要什么,儘管说。” 禹道:“臣需一件宝物,可测江河湖海之深浅。” 舜想了想,道:“朕听闻天庭有一宝物,名唤定海神针,可大可小,可测量水深。” “朕为你向天帝求取。” 舜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上达天听。 …… 凌霄殿內,昊天感应到舜的祈祷,微微点头。 “定海神针……”他喃喃道。 此物本是太上老君所炼,当年太上老君在崑崙山炼丹,以神铁为杵,捣药万载。 后来此铁通灵,被老君收起。 昊天曾往三清观论道,与老君提及治水之事,老君便將此铁赠予他。 昊天抬手,一根铁柱自虚空浮现。 柱身通体乌黑,上刻金色符文,两端以金箍束之。 正是定海神针。 “去。”昊天轻喝一声,定海神针化作一道金光,落入人间。 …… 禹正在河边勘测水势,忽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於他身前。 他定睛一看,竟是一根铁柱。 铁柱上刻著两行字,“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禹大喜,跪伏於地:“多谢天帝!” 他上前,试图拿起定海神针。 铁柱却纹丝不动。 禹心中一动,道:“小!” 铁柱应声缩小。 禹又道:“大!” 铁柱又变大。 禹心领神会,將定海神针变成一根丈许长的铁尺,用来测量水深。 他带著定海神针,走遍九州。 每至一处,便以神针测量江河深浅,绘製成图。 禹发现,淮水泛滥,不仅是因为水流不利,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赤尻马猴无支祁在作乱。 无支祁乃是上古水怪,形似猿猴,力大无穷,能搅动江河,引发洪水。 它盘踞在淮水之中,兴风作浪,百姓苦不堪言。 禹几次试图降服无支祁,都无功而返。 他上奏舜,舜嘆道:“此非人力可敌。” 他再次焚香祷告,上达天听。 …… 昊天接到舜的请求,沉吟片刻。 无支祁乃是上古凶兽,等閒难以降服。 需派一员大將前去。 他隨即召来应龙。 应龙乃是上古神龙,当年助黄帝战蚩尤,立下赫赫战功。 黄帝飞升后,应龙便留在天庭,潜心修行。 昊天对他道:“人间水患,有妖孽作乱。” “朕命你下界,降服无支祁。” 应龙领命,化作一道金光,落入人间。 …… 淮水之畔,无支祁正在兴风作浪。 它掀起巨浪,淹没村庄,吞噬百姓。 禹率眾治水,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无能为力。 忽然,天空中一道金光落下。 金光散去,显出一条金色神龙,正是应龙。 无支祁大怒,挥舞铁链,与应龙斗在一处。 两兽大战三百回合,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最终,应龙以神力降服无支祁,將其镇压在龟山之下。 淮水,终於平息。 百姓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禹的声望,因此大涨。 水患既平,舜开始著手整顿朝纲。 他设官分职,各司其职。 任命皋陶为士师,管理五刑。 任命后稷为农官,主管农业。 任命契为司徒,主管五教。 …… 一共二十二名官员,皆是贤能之士,各尽其职。 舜改革刑法,强调明慎用刑。 他废除了一些残酷的肉刑,改用流放代替。 对罪行严重的,流放边远之地。 对罪行轻微的,以劳役代替。 他又规定,官员需定期考核政绩,赏罚分明。 政绩优异者,升迁重用。 政绩不佳者,降职免官。 舜在位千余年,天下大治。 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史官记载:“天下明德,皆自虞舜始。” ……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於天庭而言,这一元会便是最后的衝刺。 白泽督造阵旗,计蒙收復星斗,九天玄女操练天兵,太白金星筹备大典,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而最紧要的一件事,便是广发请柬。 登基大典,乃三界盛事。 昊天要昭告三界六道,正式成为天地之主。 若无大能观礼,岂不显得天庭冷落? 若无各方来贺,岂不显得天帝威望不足? …… 这一日,太白金星入殿,恭声道:“陛下,请柬已备好。” “共十二万九千六百份,合周天之数。” “臣已按名册列好,请陛下过目。” 昊天接过名册,一一看去。 三清、女媧、接引、准提、镇元子、冥河、鯤鹏……凡洪荒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皆在册中。 昊天点头,將名册递迴:“就按此册发送。” “派可靠之人,务必亲手送到。” 太白金星领命,退了下去。 请柬的製作,太白金星下了大功夫。 他以紫微星產的蟠桃纸为底,以混沌蚕丝织成的锦缎为封,以金粉书写,以玉盒盛装。 每一份请柬,都散发著淡淡的蟠桃香气,隱隱有星光流转。 封面上,以古篆写著两个大字,“天约”。 打开来,內文以昊天的口吻写道:“兹定於人间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之后,於天庭凌霄殿举办登基大典。” “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诚请道友。”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158章 吉时將至 “三界六道,共襄盛举。” 落款处,盖著昊天的天帝印璽。 这印璽以崆峒印为基,融合了帝俊所传的万妖幡之力,散发著金色的光芒。 太白金星將请柬分为数百路。 送请柬的人,皆是天庭中口齿伶俐、修为不低之辈。 太白金星亲自挑选,一一叮嘱:“到了人家处,要恭敬有礼,不可失了天庭的威仪。” “请柬送到,便即返回,不可逗留。” 眾人领命,各自出发。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正在丹房中打坐,忽然道童来报:“老爷,天庭派人送来请柬。” 太上老君睁开眼,接过请柬,看了一眼,淡淡道:“知道了。” 元始天尊同样收到请柬。 他看罢,对身边的广成子道:“昊天此人,不可小覷。” “他登基大典,我当亲自前往。” 广成子道:“师尊,昊天不过大罗中期……” 元始天尊摇头:“修为不是一切。你且记住,日后对天庭,不可怠慢。” 广成子凛然遵命。 通天教主收到请柬,哈哈大笑:“昊天道友,当年在紫霄宫,我就看出他不简单。” “乌云仙,备礼,我要亲自去祝贺。” 乌云仙道:“师尊,那昊天……” 通天教主摆手:“不必多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昊天与我交情不浅,他的大典,我岂能不去?” …… 媧皇宫中,女媧收到请柬,微微点头。 她对身边的侍女道:“昊天登基,本座自当前往。” “备礼。” 侍女领命。 女媧又看了一眼请柬,心中想起当年昊天救下伏羲之事,轻轻嘆了口气。 …… 须弥山中,接引与准提对坐。 准提手持请柬,道:“师兄,昊天请我们去参加登基大典。” 接引道:“他既是天帝,又是道祖门人,还与我等有旧。” “理应前往。” 准提点头:“那便去吧。” “顺便带些西方特產的灵果,聊表心意。” 接引道:“善。” ……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收到请柬,看罢,对清风、明月道:“天帝登基,我当亲自祝贺。” “你们看家。” 清风道:“师尊,那天帝……” 镇元子抬手,打断他:“昊天於我,有大恩。” “红云转世,全靠他。” “这份情,不能不还。” 明月道:“师尊,那我们备什么礼?” 镇元子想了想,道:“人参果,取十枚。”清风、明月大惊。” “人参果,如此珍贵……师尊竟要送出十枚?” 镇元子道:“昊天不是常人。” “十枚人参果,不算什么。” …… 血海之中,冥河收到请柬。 他看罢,对身边的阿修罗道:“本座说过,登基大典必亲自到场。” “备礼。” 阿修罗道:“老祖,备什么礼?” 冥河道:“血海特產,取十二万九千六百颗血菩提。” 血菩提乃血海至宝,万年才结一茬,对修行大有裨益。 阿修罗领命。 …… 北冥深处,鯤鹏收到请柬。 他看罢,脸色阴沉。 他本想拒绝,却又想亲眼看看昊天的排场。 犹豫再三,他对身边侍从道:“去。” “备礼。” 侍从问:“备什么礼?” 鯤鹏冷笑:“隨便备些,不必贵重。” 他心中盘算,若有机会,定要搅乱大典。 …… 各方散修大能,也纷纷收到请柬。 有的受宠若惊,有的诚惶诚恐,有的则暗自盘算。 但无论心中如何想,表面上都不敢怠慢。 毕竟,昊天是天帝,是三界之主。 得罪天庭,便是得罪天地。 …… 登基之期,一天天临近。 天庭上下,忙碌而有序。 凌霄殿被重新装饰,金碧辉煌,瑞气千条。 殿前广场上,搭建了一座高台,台上设香案、礼器。 高台四周,以鲜花、彩绸装饰,美轮美奐。 昊天立於凌霄殿前,望著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他刚刚穿越到洪荒,何其惶恐不安…… 这一路走来,有艰辛,有凶险,有机缘,有造化。 但每一步,他都走得踏实,走得坚定。 瑶池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兄长,大典將至。” 昊天点头:“是啊,大典將至。” 瑶池道:“兄长紧张吗?” 昊天微微一笑:“不紧张。” “朕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他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转瞬即逝。 这一日,三十三天外,祥云万道,瑞气千条。 天庭诸门大开,从南天门到凌霄殿,沿途铺满了金色的云路。 云路两侧,天兵列队,甲冑鲜明,旌旗猎猎。 这些天兵皆是九天玄女亲自训练的精锐,个个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凌霄殿前,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台高九丈九尺,象徵九九归一,天帝至尊。 台上设香案、礼器,案上供奉著道祖鸿钧的神位。 高台四周,以九十九条金龙为栏,以九十九只彩凤为饰,金碧辉煌,美轮美奐。 白泽立於南天门外,一身锦袍,神色庄重。 昊天敕令,今日大典,由他亲自迎宾。 计蒙立於他身侧,同样衣著隆重。 两人身后,数百名仙官列队等候,手中捧著礼单,准备迎接八方来客。 吉时將至,天际尽头,开始出现一道道遁光。 最先到来的,是一眾散仙小神,修为不过金仙。 白泽也面带微笑,一一迎接,命仙官引路,將他们带入殿中就座。 这些散仙小神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接著,是各太乙级別的小宗主、小掌门。 他们有的来自海外仙山,有的来自洞天福地,虽不如那些先天神圣,却也统御数千万里疆域,称得上是一方豪强。 白泽一一寒暄,態度不卑不亢。 一眾小宗主、小掌门见天庭首辅亲自迎接,心中大为受用,纷纷献上贺礼。 再然后,真正的大能开始登场。 大罗金仙级別的强者,陆续到来。 有的白泽认识,有的白泽也不认识。 但无论认识与否,他都一一接待,礼数周全。 这些大能见天庭如此礼遇,心中也暗暗点头。 再之后,便是洪荒真正的支柱,先天神圣。 南天门前,一道黄色的遁光落下时,白泽神色一肃,亲自迎上前去。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159章 鸿钧驾临,眾人皆惊 遁光散去,显出一名中年道人,正是镇元子。 他身后,清风、明月两名道童各捧一只玉盒,盒中盛著十枚人参果。 “镇元大仙驾临,天庭蓬蓽生辉。”白泽拱手道。 镇元子还礼,隨白泽入內。 紧接著,一道血光落下,冥河面无表情地走出。 他身后,一名阿修罗捧著一只血色玉盒,盒中是十二万九千六百颗血菩提。 白泽迎上前去,冥河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径直入內。 而后又一道遁光落下,是西王母。 她自仙庭覆灭后便隱居西崑仑,极少露面。 白泽连忙迎接,西王母微微頷首,隨仙官入內。 在西王母之后,是人族三皇。 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联袂而至。 …… 时间流逝不停,先天神圣们陆续到齐,殿中高朋满座。 最后,洪荒的实际“执棋”阶层到达。 天际尽头,一道清光缓缓而来。 清光中,一名老者端坐於青牛之上,手持拂尘,神色淡然。 正是太上老君。 他身后,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並肩而行。 三清齐至,顿时引来一片惊嘆。 “三清来了!” “竟然连三清都来了?!!” “昊天不过大罗中期,三清竟肯亲自前来?” “昊天乃是道祖亲封的天帝,三清来捧场也正常。” 议论声中,太上老君落於南天门前。 白泽上前,深深一礼:“圣人驾临,天庭之幸。” 太上老君微微点头,隨仙官入內,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与其並肩同行。 紧接著,西方天际,两道金光落下。 接引与准提联袂而至,身后跟著地藏、药师等弟子。 两人合十行礼,白泽连忙还礼,將他们请入殿中。 最后一道遁光,是七彩之色。 女媧从遁光中走出,端庄秀丽,气度不凡。 她身后,几名侍女捧著贺礼。 白泽迎上前去,女媧微微一笑。 白泽躬身,將她请入殿中。 六圣到齐,全场沸腾。 无论是散仙小神,还是太乙宗主,亦或是大罗强者,甚至是先天神圣,此刻都瞪大了眼睛。 在此之前,很多人都以为,六圣不会赏脸。 毕竟,昊天不过大罗中期,虽有道祖敕令,但修为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可六圣真的来了。 不仅来了,还来得如此整齐。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准提、女媧,一个不少。 凌霄殿中,昊天端坐於宝座之上。 他感应到六圣的气息,微微点头。 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是道祖亲封的天帝,是天地正统,而且已经展现出不凡实力。 再加上,他与六圣的关係皆不错,所以六圣前来,他並不意外。 吉时將至。 白泽入殿,恭声道:“陛下,时辰已到。” 昊天起身,走出凌霄殿,登上高台。 高台之上,香案之前,昊天面朝远方,焚香祷告。 “昊天本为混沌顽石,蒙道祖点化,得以化形。” “修行以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昊天不敢忘道祖之恩,不敢忘天地之德。” “今道祖有命,六圣共鉴,昊天承天之祚,继位天帝。” “自今以后,当以三界为念,以眾生为心。” “兴天道,立人伦,定秩序,安天下。” “若有负天地,天人共弃。” 祷告毕,昊天三拜九叩。 天空中,一道紫光落下,正是道祖鸿钧的法旨。 法旨展开,金光万道,传遍三界六道:“昊天为天帝,统御三界,掌管六道。” “诸天神佛,各方大能,皆当听命。” 法旨落下,昊天接过,高悬於凌霄殿中。 霎时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三界六道,同时震动。 不论是在人间修行的修士,还是在地府轮迴的魂魄,或是在星空深处潜修的散修,都感应到了这股气息。 从今以后,昊天便是三界之主。 高台之下,六圣齐齐拱手:“恭贺天帝。” 镇元子、冥河、西王母等先天神圣,齐齐行礼:“恭贺天帝。” 眾大罗强者、太乙宗主、散仙小神,齐齐跪伏:“恭贺天帝!” 声震云霄,传遍三界。 昊天立於高台之上,俯瞰下方。 登基大典,终於到了最隆重的时刻。 凌霄殿前,高台之下,六圣归位,先天神圣列於两侧,各方大能依次而坐。 白泽、计蒙率天庭眾仙侍立一旁,神色肃穆。 昊天心中难以完全平静。 就在此时,一道紫光自混沌深处而来。 这光芒並不耀眼,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紫光落於南天门外,显出一道身影。 来人一身紫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紫气繚绕,道韵如渊如海。 他负手而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超然物外。 正是鸿钧的化身。 鸿钧本尊早已合道,轻易不出。 一道化身,已足以让天地变色。 鸿钧出现的瞬间,场內气氛骤然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六圣。 他们万万没想到,道祖会来。 道祖鸿钧,自合道以来,便不再理红尘世事。 除了昔年盘古真身现世险些毁灭洪荒,后来的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断绝,以及商议天帝之位这三件事,他便再未插手过洪荒之事。 可如今,却不仅参与,更是直接现世,进入洪荒。 三清面面相覷。 太上老君垂目不语,心中却翻起波澜。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通天教主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女媧怔怔地望著紫光。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镇元子握著拂尘的手微微发颤。 冥河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西王母端坐於席间,神色平静,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昊天立於高台之上,同样惊讶。 他虽知鸿钧会支持他,却没想到,祂竟然会亲自现身。 但昊天没有將惊讶表现出来。 他立刻从高台上走下,来到鸿钧身前,躬身拜倒,声音沉稳而恭敬:“弟子昊天,参见师尊。” 这一声“师尊”,打破了沉默。 眾人顿时回过神来。 大罗境界以下的修士齐齐跪伏於地,声音颤抖:“拜见道祖!” 第160章 登基,称玉帝 先天神圣,镇元子、冥河、西王母等,则是俯身弯腰,神色庄重:“拜见道祖!” 六圣同样行礼。 他们虽是圣人,在鸿钧面前,却也矮了半分。 “拜见老师。” 鸿钧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眾人。 其目光並不凌厉,却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 他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不必多礼。” 眾人起身,垂手而立,不敢出声。 鸿钧看向昊天,目光中难得有了一丝温度。 “起来吧。” 昊天道:“谢师尊。” 他起身,立於鸿钧身侧。 鸿钧转身,面向眾人,缓缓开口:“昊天为天帝,是吾之意,亦是天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自今以后,三界六道,皆当归於天庭。” “各方大能,各教弟子,皆当遵守天规。” “若有违逆,便是违逆天道。” 眾人心头一凛,齐齐应道:“谨遵道祖法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鸿钧点头,又看向昊天:“你既为天帝,当以三界为念,以眾生为心。” “兴天道,立人伦,定秩序,安天下。” “不可恃强凌弱,不可偏私枉法,不可辜负天地。” 昊天道:“弟子谨记。” 鸿钧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紫光,消失於天际。 他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但所有人都知道,道祖此来,是为了什么。 凌霄殿前,一片寂静。 良久,太上老君开口,声音平淡:“天帝,当继续大典。” 昊天点头,重新登上高台。 鸿钧化身虽已离去,但那股道祖亲临的威压,仍縈绕在每一个人心头。 昊天明白,鸿钧这是在为他铺路。 从今以后,三界之中,再无人敢质疑他的正统。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苍天,声音沉稳而庄重的再次宣誓:“昊天承道祖之命,继天帝之位。” “自今以后,当以三界为念,以眾生为心。” “兴天道,立人伦,定秩序,安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眾人,继续道:“旧天庭已逝,新天庭当有新气象。” “朕意已决,改天帝为玉帝。” “自今以后,朕便是玉皇上帝,称玉帝。” “愿三界六道,共鉴此心。” 此言一出,下方眾人神色各异。 六圣面色平静,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先天神圣们微微頷首,觉得此举倒也妥当。 那些散仙小神则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玉帝?” “这个称號倒是新鲜。” “天帝之称,自太古便有,不知换了多少茬。” “如今改称玉帝,倒也好,免得与旧天庭混为一谈。” “玉皇上帝……这称號,既尊贵又玄妙,不愧是道祖钦点的天帝。” 白泽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高声道:“臣白泽,参见玉帝!” 计蒙紧隨其后:“臣计蒙,参见玉帝!” 九天玄女、太白金星等天庭眾仙齐齐跪伏:“臣等参见玉帝!” 眾大罗强者、太乙宗主、散仙小神,见天庭眾仙如此,也纷纷拱手:“参见玉帝!” 声震云霄,传遍三十三天。 一眾先天神圣则是拱手见礼。 六圣也纷纷示意。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元始天尊点了点头,通天教主笑著拱了拱手。 女媧含笑不语,接引与准提合十致意。 昊天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诸位不必多礼。” “大典已成,请诸位移步瑶池,朕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瑶池宫,位於凌霄殿之后,是王母瑶池的居所。 此处本是一处天然灵泉,自昊天炼化紫微星、移植蟠桃树后,瑶池便被扩建为天庭最大的宴会之所。 池中灵泉潺潺,池畔桃林成片,奇花异草,仙禽瑞兽,美不胜收。 眾人在仙官的引导下,步入瑶池宫。 只见池畔摆满了玉案,案上铺著锦绣,陈设著各式各样的灵果仙酿。 这些灵果,有的晶莹剔透,有的香气扑鼻,有的流光溢彩,皆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珍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张玉案中央的一只玉盘。 盘中盛著一枚硕大的蟠桃,粉红<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此蟠桃足有拳头大小,表皮上有淡淡的金纹流转,一看便知非凡品。 “这是……蟠桃?”有大罗强者惊呼。 “极品先天灵根蟠桃树所结的蟠桃!” “传说三千元会一开花,三千元会一结果,三千元会一成熟。” “一枚蟠桃,可增寿元,长法力,对大罗金仙以下修士有奇效!”有识货的大能解释道。 “不止如此。”另一人接口道,“你们看这些蟠桃的色泽,金纹密布,至少是九千元会的蟠桃!” “这等珍品,便是大罗金仙吃了,也大有裨益。” 眾人暗暗咋舌。 九千元会的蟠桃,一枚便价值连城。 今日天庭竟拿出如此多的蟠桃宴客,这份底蕴,当真深不可测。 除了蟠桃,玉案上还摆著其他珍品。 除了蟠桃,玉案上还摆著其他珍品。 有东海龙宫进贡的珊瑚果,有南海的紫椰实,有西海的玄冰莲,有北海的寒玉枣。 有太上老君丹房出產的九转金丹,有镇元子赠送的人参果,有冥河献上的血菩提,有西王母送来的崑崙雪莲。 每一件,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那些散仙小神,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便是那些太乙宗主、大罗强者,也暗暗心惊。 天庭初立,他们本以为昊天底蕴有限。 却不想,他竟有如此多的珍藏。 眾人落座,昊天与瑶池端坐於主位之上。 瑶池今日盛装打扮,头戴凤冠,身著霞帔,端庄秀丽,气度不凡。 昊天举杯,朗声道:“今日大典,诸位赏光,朕深感荣幸。” “薄酒素果,不成敬意。” “请。” 眾人纷纷举杯。 蟠桃、灵果、仙酿,流水般端上桌案。 瑶池宫中,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眾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一人道:“玉帝真是大手笔!” “九千元会的蟠桃,说拿就拿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另一人闻言,笑道:“你懂什么?” “玉帝在紫微星经营了多少元会?” 第161章 瑶池大宴,通明论道 “据说他有三片桃林,九千株桃树!” “区区几百枚蟠桃,不过是九牛一毛。” 又一人茶话道:“不止蟠桃。” “你们看九转金丹,那是太上老君丹房出品的珍品。” “老君与玉帝交情不浅啊,连这等宝物都捨得送。” “还有人参果。” “镇元大仙的人参果,万元会才结三十枚,珍贵无比。” “今日竟也献了十枚给玉帝。” “可见玉帝在洪荒中的威望,远超我等想像。” 先前开口的人不禁嘆道:“道祖亲临,六圣齐至,先天神圣俯首。” “这等场面,开天闢地以来,何曾有过?” “玉帝虽是后起之秀,却已是当之无愧的三界之主。” 其余座位议论不停,但六圣所居之席,却颇为安静。 太上老君闭目养神,元始天尊淡然品茶,通天教主倒是兴致勃勃,一枚蟠桃吃了大半。 “这蟠桃,確实不错。”通天教主道,“比之我崑崙山的仙果,还要胜出许多。” 元始天尊道:“昊天经营紫微星多年,有此底蕴,不足为奇。” 太上老君睁开眼,淡淡道:“他不止有底蕴,更有手腕。” “今日之后,三界之中,再无人敢小覷天庭。” 通天教主点头:“大师兄说得对。” “昊天此人,不可小覷。” 闻言,女媧品了一口蟠桃,微微点头。 这蟠桃的味道,与她当年造人时昊天拿出的三光神水、九天息壤,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心中暗道:“此人手中,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接引与准提两人合十低诵。 准提道:“师兄,这蟠桃,確实不凡。” 接引点头:“昊天有此灵根,天庭气运当更盛。” 准提嘆道:“可惜我西方贫瘠,何时才能有这等气象?” 接引道:“不急。” “缘法未到。” 镇元子与冥河、西王母、三皇同席。 镇元子品著蟠桃,想起红云转世之事,心中感慨。 冥河面无表情,心中却暗暗庆幸,自己选择了与昊天交好。 西王母神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日后与天庭如何相处。 伏羲、神农、姬轩辕,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 昊天为人族圣师,他当天帝,人族当兴。 这场盛宴,持续了整整三千日。 三千日中,蟠桃吃了一盘又一盘,仙酿饮了一壶又一壶。 眾仙家或论道说法,或切磋技艺,或结交好友,各得其乐。 那些散仙小神,平生第一次参加这等盛会,一个个如痴如醉,恨不得这场盛宴永不结束。 但盛宴终有尽时。 三千日后的清晨,昊天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眾人,朗声道:“诸位,盛宴虽好,却不可沉溺。” “朕有一处宝地,愿与诸位共赏。” 眾人精神一振,纷纷起身。 昊天当先而行,眾人紧隨其后,穿过重重宫闕,来到一座巍峨的大殿之前。 殿门之上,以古篆鐫刻著三个大字……通明殿。 此殿乃昊天登基后新建,位於凌霄殿之后,瑶池宫之侧。 高能章节第161章 瑶池大宴,通明论道更新!立即阅读:。 殿中布置极为简朴,只有三百六十五个蒲团,按周天星斗方位排列。 但一入殿中,眾人便觉浑身一震。 这殿中的天地大道,竟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 “这……这是……”有大罗强者惊呼。 昊天微微一笑,解释道:“通明殿建於天庭灵脉匯聚之处,以河图洛书为引,將三界六道的大道韵律尽数匯聚於此。” “在此修行,事半功倍。” “在此论道,妙悟天成。” 眾人恍然,心中暗暗惊嘆。 这等手笔,也只有天庭才拿得出来。 昊天落座於主位之上,环顾眾人,道:“盛宴虽欢,却不及论道之乐。” “朕欲藉此良机,与诸位共论大道。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眾人齐声道:“愿听玉帝教诲。” 昊天抬手,示意眾人落座。 三百六十五个蒲团,很快便坐满了人。 昊天正要开口,六圣忽然起身,纷纷拱手道:“玉帝,贫道等尚有要事在身,便不参与了。” 昊天一怔,隨即瞭然。 六圣乃圣人至尊,与他们这些大罗、太乙论道,確实不太合適。 “既如此,朕恭送诸位圣人。”昊天起身,亲自送到殿外。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化作一道清光离去。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紧隨其后。 女媧向昊天点了点头,化作七彩流光。 接引与准提合十行礼,化作两道金光。 六圣离去,殿中气氛顿时轻鬆了许多。 那些散仙小神,原本在圣人面前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如今六圣一走,他们便如释重负,有说有笑起来。 昊天回到殿中,重新落座。 “诸位,今日论道,不分尊卑,不论修为。” “凡有心得者,皆可畅所欲言。” 他以帝皇大道证道大罗,以三界权柄斩杀准圣,对天地二字的理解,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他讲统御万法,讲调和阴阳,讲建设天地,讲教化万灵。 每一句都直指大道根本,让听者如痴如醉。 镇元子接著开口,讲述地仙之道。 他与大地相连,与万寿山同寿,对土行之道的理解,天下无双。 他讲大地承载万物,讲地脉流转不息,讲灵根孕育生机。 每一句都蕴含著浑厚的道韵,让听者受益匪浅。 冥河也难得开口,讲述杀戮之道。 他乃血海之主,阿修罗之父,对杀伐之道的理解,无人能及。 他讲杀伐之理,讲因果报应,讲以杀止杀。 虽是凶道,却也蕴含著天地至理。 西王母讲述太阴之道,三皇讲述人道,四海龙王讲述水行之道,各方大能各抒己见。 一时间,通明殿中道韵流转,异象纷呈。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祥云繚绕,瑞气千条。 昊天端坐於主位之上,静静听著眾人的论道。 论道持续了数月,方才渐渐散去。 昊天立於通明殿前,望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平静如水。 “最艰难的一步,总算是过去了……”他心中呢喃。 第162章 大禹改制,昊天晋升大罗后期 天庭大典,圆满落幕。 而在人间,大禹继位,也已歷数千年。 禹,姒姓,名文命。 其父鯀治水无功,被舜流放於羽山。 禹继父志,治水三百余年,数过家门而不入,终平水患。 舜感其功,禪位於他。 大禹继位后,梳理了此前几任帝皇卸任之时朝堂动盪的局势。 他意识到,如今的联盟政体还是太过鬆散,全靠共主的权威贤德才能维持,一旦前帝飞升,便有动盪出现。 所以大禹决定改变政体。 …… 这一日,大禹召集眾臣,於阳城宫中议事。“自朕继位,已歷数千载。” “如今天下水患已平,百姓安居。” “朕欲效仿先贤,功成身退,飞升火云洞。” 眾臣闻言,顿时跪伏,泣不成声。 禹扶起最亲近的臣子伯益,温声道:“不必悲伤。” “朕虽去,天下之事,却需有人继承。” 伯益道:“陛下,谁可继位?” 禹道:“朕之子启,贤能过人,可当此任。”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譁然。 自伏羲以来,共主之位,或以禪让,或以推举。 尧禪舜,舜禪禹,皆是选贤与能,不曾有父子相传之事。 如今禹要传位於子,岂非违背祖制? 皋陶出列,拱手道:“陛下,自天皇以降,共主之位,皆选贤与能。” ”陛下欲传位於子,恐天下不服。” 禹道:“朕知天下不服。” “但朕问你们,尧舜之时,天下几何?” “如今天下几何?”皋陶无言。 禹继续道:“尧舜之时,部落不过数万,人口不过亿万。” “如今九州一统,部落百万,人口亿万万。” “若仍行禪让,每遇新旧交替,必生动盪。” “尧传舜,舜传朕,其间有多少波折?” “朕传位於子,非为私心,乃为天下安定。” 眾臣沉默。 禹又道:“朕非不重贤能。” “启若有失德,天下共討之。” “但在此之前,朕要立一规矩……天下之主,由上一代国主之后嗣担任。” “如此,权柄有属,传承有序,天下可免动盪。” 眾臣议论纷纷,却无人敢公开反对。 禹治水之功,天下无双。 禹之威望,如日中天。 他既开口,谁敢忤逆? 禹见无人反对,便道:“既如此,便传朕旨意,自今以后,立国,號为夏。” “朕为夏后氏,启为太子。” “朕飞升之后,启即继位。”眾臣跪伏:“遵旨。”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有部落首领私下议论:“禹怎能如此?” “禪让之制,自天皇便行,岂能废於他手?” 也有部落首领道:“禹治水之功,功盖千秋。” “他传位於子,也是为天下安定。” “况且,启贤能之名,我等也早有耳闻。” 更有部落首领道:“禹势大,谁敢反对?” “反对便是与夏国为敌,与天庭为敌。” 如此,反对者虽有,却无人敢公开站出来。 禹的威望,实在太高。 而禹做的第二件事,是重新划分九州。 黄帝时,虽划九州,却只是粗略分界。探索仙侠小说分类p> 禹以治水时走遍天下的经验,根据各地不同的地形、习俗、物產,重新界定九州疆界。 冀州,位於黄河以北,土质肥沃,物產丰饶,为九州之首。 兗州,位於济水之间,盛產桑蚕丝织。 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等余下几州也一一重新界定。 九州重定后,禹又根据各地的物產,制定了贡赋標准。 冀州贡赋最高,因其最富庶。 兗州、青州次之。 扬州、荆州再次之。 梁州、雍州又次之。 徐州、豫州最低。 各州按年缴纳贡赋,不得有误。 禹做的第三件事,是以距都城远近命名地方名称。 都城阳城方圆千万里之內,称“甸服”,为王畿之地,由夏王直接管辖。 甸服之外,称“侯服”,为诸侯封地,由夏王册封的诸侯管理。 侯服之外,称“绥服”,为归顺之地,由当地首领管理。 绥服之外,称“要服”,为约束之地,需定期朝贡。 要服之外,称“荒服”,为蛮荒之地,听其自然,不加干涉。 五服制度,明確了中央与地方的关係。 禹做的第四件事,是明確各地事务…… 又过了数百年,天下稳固,百姓安居。 禹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 他召集眾臣,宣布道:“朕该走了。” 眾臣跪伏,泣不成声。 禹扶起伯益,道:“朕走后,启即继位。” “你们要好好辅佐他。” 伯益道:“陛下放心。” 禹又看向启,道:“你继位后,当以百姓为念,以天下为心。” “不可恃强凌弱,不可偏私枉法,不可辜负天地。” 启跪伏於地:“儿臣谨记。” 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深爱的土地,看了一眼这些他守护了一生的百姓。 然后,他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 火云洞前,三皇三帝已在等候。 伏羲笑道:“大禹来了。” 伏羲笑道:“大禹来了。” 神农点头:“禹之功,不在你我之下。” 姬轩辕道:“禹立夏国,定九州,功盖千秋。” 禹落於六人身前,深深一礼。 六人相视而笑,並肩步入火云洞中。 …… 回到天庭,凌霄殿中。 昊天端坐於凌霄殿中,周身气息沉凝。 大典之上,道祖化身亲临,六圣齐至,先天神圣俯首,万仙来朝。 那一刻,三界权柄加身,天地大势匯聚,他的帝皇大道再次突破。 大罗后期,已成。 昊天抬手,感应著体內澎湃的法力。 比之大罗中期,又雄厚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他对三界六道的掌控,又深了一层。 举手投足间,隱隱与天地共鸣,与法则相应。 “大罗后期……距离准圣,只差一步了。”他喃喃道。 但他也知道,这一步,急不得。 需机缘,需积累,需水到渠成。 昊天起身,来到凌霄殿后的观星台上。 此处是三十三重天的最高处,可俯瞰周天星斗。 昊天负手而立,仰望星空。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如今已收復大半。 北斗、南斗、二十八宿,尽归天庭。 第163章 昊天准备再次亲征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 但仍有不少主星,盘踞著旧天余孽,负隅顽抗。 那些星神,或是帝俊旧部,或是大妖后裔,或是散修出身的野心家。 他们割据一方,不尊號令,不纳贡赋,是昊天心头的一根刺。 “必须拔除。”昊天喃喃道。 他转身,回到凌霄殿后,召集眾臣。 白泽、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等人齐聚。 昊天落座於宝座之上,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周天星斗大阵,如今完成了几成?” 白泽出列,恭声道:“回陛下,阵旗已炼製七成,星斗权柄已收復六成。” “大阵整体完成约五成。” 昊天点头:“太慢。” 白泽道:“臣有罪。” “但旧天余孽盘踞各处,负隅顽抗。” “计蒙將军虽屡战屡胜,却需一处一处攻克,耗时费力。” 昊天看向计蒙。 计蒙出列,道:“陛下,臣愿领兵,加快进度。” 昊天摇头:“不必。” “朕要亲自去。” 眾臣一怔。 白泽道:“陛下,您要御驾亲征?” 昊天点头:“北斗一役,朕亲征,一战而定。” “如今朕要再次御驾亲征,荡平所有不服管的主星,將亿万星斗尽数纳入管辖。” 计蒙道:“陛下,北斗不过七星,此次却是整个星域。” “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昊天起身,走到悬掛的星图前。 这星图以河图洛书推演而成,將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分布、归属、守將,一一標註清晰。 “朕知道。”他道,“所以朕给你们千日时间准备。” “千日之后,朕要看到六千万天兵整装待发,要看到阵旗、粮草、兵器一应俱全。” “遵命。”白泽领命。 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齐齐领命。 昊天挥手:“去吧。” “千日之后,南天门集结。” 眾臣告退。 凌霄殿中,只剩昊天一人。 他负手而立,望向殿外。 那里,星空璀璨,却有不少晦暗之处。 那是旧天余孽盘踞的地方,是他要一一拔除的钉子。 “千日之后,朕亲自来收你们。”他喃喃道。 …… 与此同时,在人间修真界,自三皇五帝以来,仙道日渐昌盛。 修行之法,从最初的寥寥数种,到如今的百花齐放。 其中,有人族自创的功法,有从上古流传下来的传承,有从各圣人大教中传出的道统。 仙门道统,层出不穷。 而威名最盛的,莫过於截教。 截教教主通天教主,有教无类,万物皆可求道。 他在东崑崙山碧游宫大开山门,广收门徒。 不论出身,不论根脚,只要有向道之心,皆可入门。 於是,那些被其他教派拒之门外的修士,纷纷投奔截教。 有人族散修,有妖族后裔,有草木精怪,有飞禽走兽。 截教门徒,遍布天下。 截教门徒多,高手也多。 通天教主座下,有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大弟子,皆是大罗金仙。 又有隨侍七仙,乌云仙、金光仙、灵牙仙等,皆是太乙金仙。 再往下,金仙、真仙不计其数。 截教之势,如日中天。 与截教相比,阐教则显得低调许多。 元始天尊收徒极严,非根脚深厚、资质上佳者不取。 因此阐教门徒虽少,却个个精英。 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皆是太乙金仙。 阐教门徒,多在东崑崙山修行,极少下山。 人教更不用说。 太上老君只收了一个弟子……玄都大法师。 其余门徒,多是记名,不入真传。 西方教则因远在西方,门徒寥寥。 接引、准提虽为圣人,却因西方贫瘠,门庭冷落。 因此,当今天下,截教为仙道第一大教。 人间修士,十之七八与截教有渊源。 有的直接拜入截教,有的虽未入门,却也修习截教功法,以截教弟子自居。 截教的气运,甚至隱隱有超越天庭之势。 …… 这一日,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正与门下弟子论道。 忽然,他心有所感,掐指一算,笑道:“昊天要动手了。” 多宝道人问:“师尊,玉帝要动什么手?” 通天道:“他要御驾亲征,收復周天星斗。” 多宝道:“玉帝刚登基不久,又要亲征?” 通天道:“他这个人,閒不住。” 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也是好事。” “天庭稳固,三界安定。” “你我修行,也更安心。” 金灵圣母道:“师尊,我们要不要相助?” 通天教主摇头:“不必。” “昊天自己能搞定。” “况且,这是天庭的事,我们不便插手。” 眾弟子点头。 通天教主望向天庭方向,目光深邃。 他知道,昊天这一战,必將震动三界。 而那些旧天余孽,也將彻底成为歷史。 …… 另一边,夏国都城,阳城宫中,太子启跪於灵位之前,久久不起。 “请太子继位。” 启抬头,眼中含泪:“先帝功德盖世,我何德何能,敢居此位?” 伯益道:“先帝飞升前,亲口传位。” “太子若不继位,便是违背先帝遗命。” 眾臣齐声道:“请太子继位!” 启沉默良久,终於点头。 他起身,登上王座,面向眾臣,沉声道:“先帝在时,天下归心。” “我继位后,当继承先帝遗志,安百姓,定天下。” “若有负先帝,天人共弃。” 眾臣跪伏:“臣等拜见陛下。” …… 第二日,启正式继位。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 有扈氏,乃夏之旁支,居於甘水之畔。 其首领名唤有扈,是禹的远亲。 禹在时,有扈氏恭顺有加,年年纳贡。 禹飞升后,有扈氏便生出异心。 有扈召集族人,厉声道:“禹在时,传位於启,已违祖制。” “如今启继位,我等岂能臣服?” “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 “我欲起兵,討伐无道,恢復禪让。” “诸位意下如何?” 族人群情激愤,齐声高呼:“愿隨首领!”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164章 帝启平有扈 消息传到阳城,启大怒。 他召集群臣,厉声道:“有扈氏悖逆,公然反叛。” “朕欲亲征,荡平叛贼。” “诸位以为如何?” 伯益出列,拱手道:“陛下,有扈氏虽叛,却不过一隅之地。” “陛下不必亲征,派一大將即可。” 启摇头:“有扈氏乃先帝旁支,在诸侯中颇有威望。” “若朕不亲征,不足以震慑天下。” 眾臣见启心意已决,不再劝阻。 …… 数月后,启点齐兵马,亲率大军,往甘水而去。 夏军旌旗蔽日,甲冑如林。 启身著金甲,手持大禹留下的轩辕剑,威风凛凛。 甘水之畔,有扈氏列阵以待。 有扈立於阵前,见启亲自率军,冷笑道:“启,你不过仗著父威,窃据帝位。” “今日,我便要替人皇行道,恢復禪让!” 启冷冷道:“有扈,你悖逆先帝遗命,公然反叛,罪不容赦。”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挥手,大军出击。 夏军如潮水般涌向有扈氏阵营。 弓弩齐发,箭如雨下。 战车衝锋,势不可挡。 有扈氏虽勇,却也不是如此猛烈攻势的对手。 不过半月,有扈氏便溃不成军。 有扈被生擒活捉,押至启面前。 启看著他,冷冷道:“你还有何话说?” 有扈昂首道:“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但启,你记住,家天下不得人心。”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杀了我,明日还会有更多的人反你。” 启冷哼一声,挥剑斩落。 有扈头颅落地,鲜血喷涌。 隨后,启收兵回朝。 有扈氏残部,或降或逃,甘水之畔,重归平静。 消息传遍天下,各诸侯纷纷遣使来朝,表示归顺。 他们已经明白,启不是好惹的。 有扈氏的前车之鑑,让他们不敢再有异心。 此举,启继开始励精图治,延续大禹的政策。 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兴修水利,发展农耕,开设学校,教化百姓。 天下渐渐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好景不长。 启晚年时,突然发现自己並没有飞升火云洞的资格。 得知此事后,他励精图治的想法很快便消失,开始不务政事。 他喜欢游猎,常常带著亲信,外出数月不归。 他热衷美酒,终日宴饮,醉生梦死。 他沉迷美色,后宫佳丽无数,仍不满足。 朝政荒废,百官懈怠。 那些原本归顺的诸侯,见启如此,又开始蠢蠢欲动。 更糟的是,启的家庭內部,也出了问题。 启有五个儿子分別是,太康、元康、伯康、仲康、武观。 其中,武观最为勇猛,也最为桀驁。 他不满父亲传位给长子太康,暗中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 启一千五百年,武观之乱爆发。 武观在封地起兵,自称夏王,与启分庭抗礼。 他纠集一帮党羽,攻打附近城池,声势浩大。 消息传到阳城,启大怒。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背叛自己。 “逆子!”启拍案而起,“朕要亲自率军,诛杀此獠!” 伯益连忙劝阻:“陛下息怒。” “武观虽叛,却不过跳樑小丑。” “陛下不必亲征,派一大將即可。” 启摇头:“武观是朕的儿子,朕了解他。” “此子勇猛善战,非等閒可敌。” “朕若不亲征,恐难平定。” 他看向彭伯寿,道:“彭伯寿,朕命你率军討伐武观。” “朕在后方,为你坐镇。” 彭伯寿领命。 他乃夏国老將,曾跟隨大禹治水,跟隨启平叛,战功赫赫。 他领兵出征,与武观大战於汾水之畔。 武观虽勇,但也不是彭伯寿这般老將的对手。 强撑了三年,武观大军还是溃不成军。 武观被生擒活捉,押至阳城。 启看著跪在面前的武观,眼中满是痛惜与愤怒。“逆子,你为何背叛朕?” 武观抬头,冷冷道:“你传位太康,不传我,我为何不能反?” 启痛心道:“太康是长子,传位於他,是祖制。” “你为了一己私利,竟公然反叛,你对得起先帝吗?” 武观冷笑:“先帝?” “先帝传位於你,不也是违背祖制?” “你能做,我为何不能做?” 启无言以对。 良久,他挥手道:“押下去,囚禁终身。” 武观被押走,再无音讯。 武观之乱平定后,启更加衰老。 他知道,自己的时代,快要结束了。 他召来太康,叮嘱道:“朕死后,你继位。” “记住,要勤政爱民,不可荒废政事。” “否则,武观之乱,便是前车之鑑。” 太康跪伏於地:“儿臣谨记。” 启躺在病榻上,望著窗外。 那里,星空璀璨。 他想起大禹,想起那些为天下呕心沥血的先贤。 他心中涌起一股羞愧。 他知道,自己辜负了先帝的期望。 …… 启崩,太康继位。 …… 与此同时,天庭內,千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三十三天外,旌旗蔽日,甲冑如林。 南天门外的广场上,六百万天兵阵列严整,杀气腾腾。 南天门外的广场上,六百万天兵阵列严整,杀气腾腾。 这是天庭自重建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集结。 六百万精锐,分列六十个方阵,每个方阵十万之眾。 前方,计蒙、九天玄女各率先锋,甲冑鲜明,威风凛凛。 后方,白泽坐镇中军,统筹调度。 两侧,各星神、各將领各就各位,只等一声令下。 昊天立於高台之上,俯瞰大军。 六百万將士齐声高呼:“陛下威武!天庭威武!” 此声震云霄,传遍三十三天。 昊天抬手,便要开口下令。 忽然,他神色一动。 一道幽光自虚空浮现,落於他掌中,化作一枚玉简。 昊天神念一扫,眉头微皱。 平心传讯,邀他地府一敘。 並且话虽简短,语气却颇为凝重。 昊天心中念头急转。 自后土化轮迴以来,平心便坐镇幽冥,轻易不与人往来。 她与昊天虽交情匪浅,却极少主动相邀。 如今大军即將开拔,她突然传讯,必有要事。 昊天收起玉简,看向身旁的瑶池。“妹妹,为兄需往地府一行。” “大军暂且由你统领。” 瑶池一怔:“兄长,发生了何事?” 第165章 异界灵魂 昊天道:“平心相邀,不知何事。” “但既然她开口,必有要事。” “朕去去就回。” 瑶池点头:“兄长放心。” …… 昊天一步迈出,来到幽冥。 幽冥界,轮迴盘前。 平心静静立於虚空之中,周身气息平和。 见昊天到来,她拱手行礼,口称:“陛下。” 昊天还礼,道:“道兄相邀,不知何事?” 平心神色凝重,道:“陛下,地府出了怪事。” 昊天眉头微挑:“何事?” 平心道:“近日,阎罗殿中来了一个魂魄。” “此魂与洪荒天地毫无因果联繫,既无前世,也无来生,仿佛凭空出现。” “臣妾执掌轮迴无尽岁月,从未见过这等怪事。” 昊天心中一动,道:“带朕去看看。” 两人穿过重重宫闕,来到阎罗殿外。 殿中,无数魂魄排著长队,等待审判。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往来穿梭,维持秩序。 一切如常,並无异样。 平心抬手,指向队伍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昊天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魂魄蜷缩於队伍末尾,瑟瑟发抖。 那魂魄身著奇装异服,与洪荒天地之人截然不同。 他的面容,也与洪荒人族有异。 最奇特的是,他的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洪荒气息。 昊天与平心隱於暗处,仔细观察。 那魂魄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低下头,继续发抖。 昊天看了许久,最终確认……此魂確实不属於洪荒天地。 “陛下,如何处置?”平心问道。 昊天沉吟片刻,而后道:“待朕用冥书对他搜魂一番。” 平心一怔,隨即点头。 寻常搜魂之法,会使被搜魂者的魂魄受到不轻的创伤,便是顶尖大能施展的术法,也会留下些许痕跡。 此痕跡虽一般人难以察觉,但若是同级大能,很容易便会发现。 唯有以大罗金仙以上修为,再加上冥书施展的搜魂之术,才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因为,冥书本就是天地大道的產物,是自然之道的一部分。 昊天抬手,冥书自虚空浮现。 暗黄色的书册悬於他掌心,书页自动翻开,散发著淡淡的幽光。 这幽光与幽冥之气融为一体,若不刻意查看,根本无从察觉。 昊天闭上眼,心神沉入冥书之中。 帝皇大道全力运转,三界权柄加身,他的感知瞬间覆盖了整个阎罗殿。 异界来客的一举一动,一思一念,皆在他掌握之中。 搜魂开始。 冥书的力量化作无数看不见的细丝,悄然渗入异界魂魄的元神深处。 魂魄毫无所觉,依旧蜷缩著,瑟瑟发抖。 细丝触及魂魄核心的瞬间,昊天只觉眼前一花,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世界与洪荒截然不同。 没有巍峨的不周山,没有浩瀚的星空,没有漫天的仙神。 只有一片广袤的大地,和无数凡人生息其上。 有山川河流,有城池村落,有飞禽走兽,有草木花卉。 乍看之下,与洪荒的人间颇有几分相似。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但昊天很快便发现了不同……那世界的灵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 异界灵魂自身的记忆,也纷至沓来。 那人名唤张远,是那世界中一个普通的农夫。 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妻儿过著平淡的生活。 他的记忆中,没有修行,没有仙法,没有长生。 只有春耕秋收,只有柴米油盐,只有家长里短。 昊天继续深入。 张远的记忆,渐渐往前推移。 他看到了张远的童年,看到了他的父母,看到了他出生的村庄。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昊天眉头微皱。 若只是如此,此魂怎会出现在洪荒地府? 他继续深入,將搜魂之术催动到极致。 终於,他发现了端倪。 张远死前的那一刻,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中,涌出无尽的混沌气流,將张远的身体撕碎,將他的魂魄捲入其中。 张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失去了意识。 待他醒来,已身处幽冥。 昊天收回搜魂之术,睁开眼。 冥书自动合拢,没入他眉心。 平心问道:“陛下,可曾发现什么?” 昊天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人来自另一方世界。” 平心神色微变:“另一方世界?” 昊天点头:“那世界与洪荒相似,也有天地,也有万物。” “但灵气稀薄,几乎没有修行者。” “此人便是一个普通农夫,一生平淡,无甚奇特。” “他死时,天空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將他的魂魄捲入了洪荒。” 平心眉头紧皱:“天空裂开缝隙?” “莫非是空间裂缝?” 平心眉头紧皱:“天空裂开缝隙?” “莫非是空间裂缝?” 昊天道:“有可能。” “但洪荒天地稳固,空间裂缝极少出现。” “即便出现,也多是在混沌边缘,或是在人跡罕至之处。” “怎会恰好出现在那方世界,又恰好捲走一个凡人的魂魄?” 平心沉吟道:“陛下怀疑,有人故意为之?” 昊天摇头:“不確定。” “但此事蹊蹺,不可不防。” 他看向还在排队等候的魂魄,道:“此魂暂且不要投入轮迴。” “朕要將他带回天庭,仔细研究。” 平心点头:“陛下自便。” 昊天抬手,一道混沌元气將异界魂魄包裹。 异界魂魄毫无察觉,被收入昊天袖中,陷入沉睡。 他转身,对平心道:“道兄,地府之事,劳你费心。” “若有类似情况,即刻告知朕。” 平心拱手:“陛下放心。” …… 昊天再次一步迈出,回到天庭,南天门。 六百万大军仍在等候。 瑶池见昊天归来,连忙迎上:“兄长,发生了何事?” 昊天道:“待战事结束再说。” 他来到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大军。 六百万將士齐齐望向他们的天帝,眼中满是期待。 昊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朗声道:“三军听令!” 大军立刻恢復肃静。 昊天:“即刻开拔,目標……周天星斗!” 令下,六百万天兵如潮水般涌出南天门,往星空深处而去。 第166章 女媧话混沌神魔 数日后,六百万大军抵达北斗七星。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四星,自上次平叛后便已归顺天庭。 但昊天要的不仅是归顺,而是將北斗打造成天庭在星空中的第一座堡垒。 “传令,大军驻扎北斗,加强工事,修建阵眼、阵基。”昊天一声令下,六百万大军立即行动起来。 天枢星上,计蒙率军修建星门。 此星门以星辰精金铸就,高百万丈,宽五十万丈,门框上刻满符文,可连通诸天星斗。 一旦建成,天庭大军便可通过星门快速调遣,驰援各方。 天璇星上,九天玄女率军布设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基。 阵基以混沌灵石为础,以星辰精金为骨,以诸天星力为引。 每一座阵基,都需要数千名天兵耗时数月方能完成。 天璣星上,白泽率军修建粮仓、兵营、军械库。 这些后勤设施,是长期驻扎的保障。 白泽从万妖幡中调出大量物资,堆积如山。 天权星上,太白金星率军修建观星台。 观星台高九万丈,以白玉砌成,台上设浑天仪、圭表等观测仪器,可监测周天星斗的动向。 六百万大军一起行动,进展无比迅速。 不过数日,北斗七星便焕然一新。 星门矗立,阵基成型,粮仓充盈,观星台高耸。 从今以后,北斗便是天庭在星空中的桥头堡。 昊天巡视各处,满意点头。 隨后,他召来瑶池,道:“妹妹,大军暂且由你统领。” “为兄需闭关一段时日,参悟大道。” 瑶池一怔:“兄长,战事当前,你为何……” 昊天抬手,打断她:“为兄自有分寸。” “你只管代管军队,不得有误。” 瑶池见他神色郑重,知有要事,便不再多问,点头应下。 昊天返回天枢星上的行宫,布下禁制,对外宣称闭关。 实则,他一步迈出,已至混沌之中。 …… 媧皇宫,悬浮於混沌深处,散发著淡淡的七彩光华。 昊天落於宫门之前,早有侍女迎出。“玉帝驾临,娘娘有请。” 昊天入內,来到正殿。 女媧端坐於云床之上,见他到来,微微欠身,口称:“玉帝。” 昊天还礼,落座。 女媧屏退左右,殿中只剩二人。 “玉帝此来,所为何事?”女媧开门见山。 昊天抬手,一道混沌元气从他袖中涌出,化作一个蜷缩的魂魄,悬於虚空。 女媧目光落在那魂魄上,神色骤变。 她起身,走到魂魄前,仔细观察。 良久,她缓缓道:“这魂魄……不属於洪荒。” 昊天点头:“此魂来自另一方世界。” “朕以冥书搜魂,得知那世界与洪荒相似,也有天地万物。” “但灵气稀薄,几乎没有修行者。” “此魂乃一凡人,死后被空间裂缝捲入洪荒,落入地府。” 女媧沉默片刻,道:“玉帝可知,这方世界从何而来?” 昊天道:“朕正为此事而来,请娘娘解惑。” 女媧转身,望向殿外混沌,缓缓道:“玉帝可曾听说过混沌神魔?” 昊天道:“自然。” “盘古大神开天闢地,斩杀三千混沌神魔。” “此事洪荒皆知。” 女媧点头,又道:“那玉帝可知,三千混沌神魔,是否全部被盘古斩杀?” 昊天一怔,道:“传说中,盘古大神將混沌神魔尽数斩杀,以其血肉化生万物。” 女媧摇头:“传说终是传说。” “盘古开天,確实斩杀了不少混沌神魔。” “但並非全部。” “有一些聪明人,早就知道盘古开天是大势,不能阻挡,所以並未阻挡盘古,自然也就安然无恙。” 昊天心头一震。 女媧继续道:“这些倖存的神魔,有的遁入混沌深处,隱世不出。” “有的则效仿盘古,开闢了自己的世界。” “他们虽远不及盘古,却也能开闢一方大千天地,创造生灵。” 她看向异界魂魄,道:“此魂身上的世界锚点十分强大,说明他来自一个颇为强大的世界。” 昊天心中念头急转。 混沌神魔,强大的异世界……他心中立时便有了几个猜测。 但昊天没有表露,只是拱手道:“多谢道兄指点。” 女媧道:“玉帝不必客气。” “此事非同小可,若那方世界的主人对洪荒怀有恶意,后果不堪设想。” “玉帝需早做准备。” 昊天点头:“朕明白。” 他收起异界魂魄,起身告辞。 女媧送至宫外,望著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 昊天返回北斗,已是数日之后。 大军仍在忙碌,工事已近完工。 瑶池见他走出静室,迎上前道:“兄长,你闭关结束了?” 昊天点头,望向星空深处,道:“传令,三日后,大军开拔。” 瑶池领命。 …… 三日过后,大军开拔。 六百万天兵浩浩荡荡,驶出北斗星域,往更深处的星空而去。 昊天此行的第一个目標,是天狼星。 天狼星,主兵戈之星。 此星位於南方星域,光芒炽烈,呈青白色,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自古便有“天狼星动,兵戈四起”之说。 此星中诞生的修士,受星辰之力影响,普遍侵略性极强,好勇斗狠,不服管教。 昔年妖族天庭鼎盛时,天狼星便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帝俊在时,曾数次派兵征討,皆无功而返。 最后不得不以重利招抚,封其首领为星君,世袭罔替。 即便如此,天狼星仍是时降时叛,反覆无常。 若非巫族进攻猛烈,妖族天庭需要大將,天狼星人早已被帝俊斩杀。 如今,天狼星的统治者,有三人。 第一位,名唤狼千岁。 天狼星上最古老的修士,修为已达准圣中期。 他本体是一头天狼,生於开天之初,吞食星辰精华修炼,凶残暴戾,战力无双。 昔年帝俊未入准圣时曾与他交手,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第二位,名唤狼万里。 狼千岁之弟,修为大罗巔峰。 他擅使一柄狼牙棒,一棒下去,可碎星辰。 第三位,名唤狼千秋。 狼千岁之子,修为大罗巔峰。 第167章 天狼星大战 他虽年轻,却最是桀驁,曾数次率军反叛天庭,被帝俊镇压后,又假意归顺,反覆无常。 三人盘踞天狼星,麾下妖兵百万,势力庞大。 天庭重建后,他们既不归顺,也不反叛,只是闭关自守,冷眼旁观。 昊天登基大典,他们甚至没有派使者祝贺。 如今,昊天要收復周天星斗,天狼星便是第一块试金石。 六百万天兵,浩浩荡荡,停驻於天狼星外。 天狼星上,警钟大作。 狼千岁、狼万里、狼千秋三人登上城楼,望向星空中密密麻麻的天兵,神色各异。 狼千岁冷笑:“昊天小儿,竟敢来犯我天狼星?” 狼万里道:“大哥,天庭势大,六百万天兵,不好对付。” 狼千秋却不屑道:“人多又如何?”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年帝俊都拿我们没办法,昊天不过大罗后期,能奈我何?” 狼千岁点头:“不错。” “昊天斩杀刑天之事,不过是仗著三界权柄加持。” “出了天庭,他什么都不是。” “至於北斗那些废物,本就无能,败了也不奇怪。” 三人一致认为,天庭的谣言不足为信。 昊天以大罗金仙境瞬息间斩杀准圣? 不过是编造出来嚇唬人的。 昊天端坐於九彩天凤之上,俯瞰天狼星。 他身旁,白泽、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等人肃立。 “朕欲派遣使者前去劝降,谁愿前去?”昊天问道。 计蒙出列:“陛下,臣愿往。” 昊天点头:“去吧。” “切记,你身为使者,要克制自己的脾气,不可动怒,不可以轻易与他们起衝突。” “你告诉他们,若肯归顺,既往不咎。” “若执迷不悟,朕也不介意让天狼星变成死星。” 计蒙领命,驾云往天狼星而去。 天狼星城楼上,计蒙落於万丈之外,拱手道:“三位,天庭大军已至,陛下有令,若肯归顺,既往不咎。” “若执迷不悟,天兵无情。” 狼千秋冷笑:“归顺?” “昊天小儿,也配让我们归顺?” 计蒙道:“陛下乃道祖亲封,三界之主。” “尔等若归顺,便是顺天应道。” 狼万里喝道:“少废话!” “当年帝俊都拿我们没办法,昊天算什么东西?” 狼千岁更是直接,抬手一道青光激射而出,直取计蒙面门。 计蒙大怒,挥斧挡下。 他正要发作,却想起临行前昊天的叮嘱。 他强压怒火,转身返回。 狼千秋在身后哈哈大笑:“回去告诉昊天,天狼星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计蒙回到昊天身前,脸色铁青。“陛下,那三个狼崽子不识抬举,不但拒绝归顺,还辱骂陛下。” “臣请战,愿率先锋攻破天狼星,將那三人碎尸万段!” 昊天看著他,淡淡道:“朕说过,不得动怒。” 计蒙道:“臣……臣知罪。” “但那三人实在可恨!” 白泽適时开口,道:“计蒙將军,陛下此行,攻城只是第一步,真正要做的,是要收復人心。” “如此才能保证天庭后方的稳定。” 计蒙一怔:“收復人心?” 白泽点头:“昔年妖族天庭,一味使用强权镇压,才会导致周天星斗大阵在关键时候被屡屡掣肘。” “那些被镇压的星神,表面臣服,暗中却心怀不满。” “巫妖决战时,有的甚至临阵倒戈。” “这也是妖族天庭落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看著计蒙,语重心长:“將军,你若因一时之怒,屠戮天狼星,固然痛快。” “但那些被迫追隨狼氏三人的修士,岂非无辜?” “他们若心怀怨恨,日后如何为天庭效力?” 计蒙恍然,拱手道:“多谢军师指点。” 他转身,向昊天请罪:“陛下,臣一时衝动,险些坏了陛下大计。” 昊天摆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起来吧。” 他起身,望向天狼星,道:“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便打。” “打到他们心服口服。” “传令,大军压境,摆开阵势。” 六百万天兵同时动了起来。 旌旗招展,战鼓雷动。 无数星光从天而降,將天狼星照得如同白昼。 天狼星城楼上,狼千岁脸色微变。“这阵势……昊天是来真的。” 狼千秋道:“怕什么?” “我们有百万妖兵,又有天狼星阵法守护。” “便是六百万天兵,也攻不进来。” 狼万里却道:“大哥,我听说天庭有河图洛书,专破阵法……” 狼千岁冷哼一声:“河图洛书?” “帝俊当年也有至宝,不也奈何不了我们?” “放心,天狼星的阵法,不是那么容易破的。” 他话音刚落,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面巨大的星图。 那星图悬於星空之中,镜面朝下,对准天狼星。 金色的光芒从图中涌出,照在天狼星的护星大阵上。 大阵剧烈震颤,无数符文开始崩碎。 狼千岁脸色大变:“不好!” 昊天立於九彩天凤之上,淡淡道:“河图洛书,可破万阵。” 他抬手,轻轻一挥。 河图洛书金光大盛,天狼星的护星大阵轰然破碎。 六百万天兵齐声吶喊,如潮水般涌向天狼星。 狼千岁咬牙:“迎战!” 天狼星上,百万妖兵衝出城楼,与天兵战作一处。 但天兵训练有素,又有阵法加持,妖兵虽勇,却节节败退。 狼千岁、狼万里、狼千秋三人亲自上阵,与计蒙战作一团。 昊天却未出手。 他立於虚空,俯瞰战场。 数十日很快过去。 在六百万大军的猛攻下,天狼星上,妖兵死的死,降的降。 狼氏三人虽勇,却架不住天兵人多势眾。 狼万里被计蒙一斧劈成重伤,狼千秋被九天玄女生擒,只剩狼千岁还在负隅顽抗。 “昊天!”狼千岁怒吼,“你欺人太甚!” 他化作一头千万丈天狼,张开血盆大口,向昊天扑来。 昊天看著扑来的天狼,一动不动。 就在天狼距离他只有百丈时,昊天抬手,轻轻一按。 混沌元气化作一只巨手,將天狼死死攥住。 天狼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第168章 收復天狼星 千万丈的巨狼在巨掌之中,如同一只被捏住的幼兽,动弹不得。 狼千岁拼命催动体內法力,试图挣脱束缚。 但混沌元气与天地相连,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终於怕了。 修行无数元会,从开天之初至今,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绝望的压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天狼声音中满是惊恐,“臣愿归顺!臣愿归顺!” “天狼星上下,从此听凭陛下驱使,绝无二心!” 昊天看著他,神色淡漠。“朕给过你机会。” 他缓缓道,“劝降之时,你若归顺,朕说过既往不咎。” “如今兵临城下,你走投无路,方才求饶。” “晚了。” 天狼浑身一颤,还欲再说什么。 昊天手上用力,混沌元气化作无数利刃,刺入天狼体內。 天狼惨叫一声,千万丈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散去,狼千岁的元神早已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准圣中期,一代天狼星之主,就此陨落。 战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天狼星修士,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面如死灰,手中的兵器都险些握不住。 昊天转身,看向被擒的狼万里与狼千秋。 狼万里重伤垂危,<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眼中满是恐惧。 狼千秋虽被擒,却依旧桀驁,怒视昊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你杀了我大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狼千秋厉声道。 昊天淡淡道:“那你也去吧。” 他抬手,轻轻一指点出。 一道混沌剑气激射而出,贯穿狼千秋的眉心。 狼千秋眼神涣散,倒地身亡。 元神同样被混沌剑气绞碎,再无转世之机。 狼万里挣扎著跪伏於地,连连叩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愿归顺,臣愿归顺!” 昊天看著他,道:“你兄长、侄儿已死。” “你恨朕吗?” 狼万里浑身一颤,连声道:“不恨!不恨!” “是他们执迷不悟,自取灭亡。” “陛下开恩,饶臣一命,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昊天沉默片刻,道:“念你方才未曾主动出手,朕饶你一命。” 狼万里大喜,连连叩首。 昊天又道:“但天狼星,不能再由你掌管。” “你隨军出征,戴罪立功。” 狼万里不敢违抗,叩首道:“臣遵旨。” 昊天转身,面向天狼星。 他的声音传遍整颗星辰,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修士耳中。 “天狼星眾修士听旨。” “狼千岁、狼千秋,悖逆天庭,抗拒天兵,已被朕诛杀。” “其余人等,若肯归顺,安然无恙,官职不变。” “若执迷不悟,顽抗到底,此二人便是下场。” 声音落下,天狼星上一片寂静。 片刻后,不知是谁率先跪伏,高声道:“臣愿归顺!” 紧接著,更多的人跪了下来。 那些还在顽抗的修士,纷纷放下兵器,跪伏於地。 一时间,天狼星上黑压压跪了一片,齐声高呼:“臣等愿归顺天庭!愿为陛下效命! ” 少数顽固分子,仍不肯降。 他们躲进深山,负隅顽抗。 昊天也不客气,命天兵搜山,一一擒杀。 不过数十日,天狼星上便再无反抗者。 大军入驻天狼星。 计蒙率先锋军,將天狼星的城楼、宫殿、军营一一接管。 九天玄女率兵搜查各处,收缴兵器、物资。 白泽则带著仙官,登记造册,统计天狼星的人口、兵力、资源。 昊天端坐於天狼星主殿之中,处理著各项事务。 他召来白泽,问道:“天狼星有多少修士?多少军队?” 白泽翻开册子,道:“回陛下,天狼星共有修士约三百万人,其中可战之兵约百万。” “高层战力,除狼氏三人外,还有七人,皆是太乙金仙。” “金仙约三千,其余为真仙、天仙。” 昊天点头,沉吟片刻,道:“传朕旨意。” “天狼星的军队,全部打散整编。” “所有高级將领,编入天庭大军,隨军出征。” “其余士兵,分出一半,与天庭分出的军队交换驻防。” 白泽一怔:“陛下是要……” 昊天道:“朕要將天狼星的军队,融入天庭体系。” “那些高级將领,留在天狼星,朕不放心。” “让他们隨军出征,一是用其所长,二是就近监视。” “至於普通士兵,与天庭军队交换驻防,可以让他们熟悉天庭的规矩,也可以让天庭的军队熟悉天狼星的地形。” “一举两得。” 白泽点头:“陛下思虑周全。” “臣这就去办。” 白泽退下,昊天又召来计蒙。“计蒙,你从天庭军中,抽调五十万精锐,驻守天狼星。” 计蒙道:“陛下,五十万够吗?” 昊天道:“够了。” “天狼星的军队已被打散,高级將领隨军出征,群龙无首。” “五十万天兵,足以镇守。” 计蒙领命。 昊天又道:“天狼星內的所有高层职位,全部由天庭委派。” “原来的天狼星官员,愿意留下的,降级使用。” “不愿意留下的,可以隨军出征,也可以解甲归田。” 计蒙道:“陛下,如此做,那些官员,会不会心怀不满?” 昊天道:“不满是难免的。” “但只要他们不反,朕不介意。” “时间久了,自然就习惯了。” 计蒙点头,领命而去。 半月后,整编完成。 天狼星原来的百万军队,被分为两半。 五十万留在天狼星,与天庭派来的五十万天兵混编。 另外五十万,编入天庭大军,隨军出征。 原来的七位太乙金仙,有五位愿意隨军出征,两位愿意留下。 留下的,被降为副將,不得独掌一军。 隨军出征的,被编入计蒙麾下,听候调遣。 天狼星的城楼、宫殿、军营,全部由天庭接管。 原来的天狼星官员,或被调离,或被降职,或被閒置。 取而代之的,是天庭委派的仙官。 这些仙官,多是昊天从紫微星带来的旧部,或是幽冥歷练出来的阴神,忠诚可靠,能力出眾。 天狼星的修士们,起初还有些不適应。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169章 人族政变 但很快,他们便发现,天庭的统治並不比狼氏三人差。 赋税减轻了,律法公正了,连修行资源都比以前多了。 那些原本心怀不满的人,渐渐也安下心来。 昊天在天狼星盘桓了数月,直到一切走上正轨,方才准备离开。 这一日,他召集群臣,道:“天狼星已定,大军明日开拔。” “下一站,南斗六星。” 白泽、计蒙、九天玄女等人齐齐领命。 …… 昊天率六百万天兵继续远征,收復周天星斗。 而在人间,夏国的局势急转直下。 帝启死之后,其长子太康继承了王位。 太康自幼生长於富贵之中,跟著父亲启享受玩乐,从未学习过治国安邦的本领。 他即位之初,还装模作样地处理了几日政务。 但很快,太康便厌倦了。 朝堂上的奏章,他懒得看。 大臣们的劝諫,他懒得听。 各诸侯的朝贡,他懒得管。 他喜欢的是宴饮、歌舞、游猎。 於是,太康开始在阳城大兴土木,修建宫殿。 这些宫殿雕樑画栋,金碧辉煌,比启在时更加奢华。 太康命人四处搜罗美酒佳肴,日日宴饮,夜夜笙歌。 又命人圈养奇珍异兽,日日游猎,乐此不疲。 朝政荒废,百官懈怠。 原本归顺的诸侯,见太康如此,纷纷离心离德。 有的不再纳贡,有的不再朝覲,有的则暗中串联,图谋不轨。 太康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享乐之中。 …… 这一年秋天,太康听说洛水之南有一片山林,禽兽极多,便带著亲信隨从,前往游猎。 这一去,便是数月不归。 夏国东部的大部落有穷氏,早有异心。 其首领见太康久出不归,朝中空虚,便趁机起兵,率军攻入阳城。 阳城中,守军寥寥。 有穷氏首领不费吹灰之力,便控制了王宫。 他將太康的几个弟弟及他们的母亲尽数放逐,然后自封“摄政”,把持朝政大权。 消息传到洛水,太康正在林中射猎。 他闻讯大惊,连忙率隨从返回。 但阳城已被有穷氏占领,他根本无法入城。 太康只得投奔斟鄩氏部落,在斟鄩暂避风头。 太康的五个弟弟,被有穷氏首领放逐到洛水北岸。 他们日夜盼望太康回来,夺回政权。 五人在洛水北岸筑起高台,日夜眺望,却始终不见太康的身影。 他们知道,夏国完了。 五子抱头痛哭,作了一首歌,名曰《五子之歌》。 歌中唱道:“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 “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 “一人三失,怨岂在明?” “不见是图。” “予临兆民,懍乎若朽索之驭六马。” “为人上者,奈何不敬?” 歌罢,五人洒泪而去,各奔东西。 太康在斟鄩住了数年,鬱鬱寡欢。 他后悔莫及,却无力回天。 终於,在流亡中鬱鬱而终。 临死前,他拉著斟鄩氏首领的手,泣道:“我不肖,辜负了先帝,辜负了天下。” “我死后,请將王位传给我弟弟仲康。” 说罢,太康逝去。 …… 太康死后,有穷氏首领仍然没有夺取王位。 他知道,自己虽掌控朝政,却名不正言不顺。 若贸然称王,必遭天下诸侯反对。 於是,他遵照太康遗嘱,扶立他的弟弟仲康继位,自己仍把持朝政。 仲康比太康强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虽有心振兴夏室,却无力对抗有穷氏首领。 朝中大小事务,皆由有穷氏首领决断。 仲康不过是个傀儡,整日提心弔胆,生怕有穷氏首领哪天不高兴,將他废黜。 如此,有穷氏首领的专权,引起了一些部落的不满。 其中,主管天文历法的明轩部落,开始公然违抗有穷氏首领的命令,不再向夏国纳贡,也不再听从调遣。 有穷氏首领大怒,召集眾臣,商议征討之事。 “明轩部落,悖逆王命,当討之。”有穷氏首领道。 眾臣不敢反对。 有穷氏首领任命胤为大將,率军征討明轩。 出征之前,胤作了一篇《胤征》,鼓舞士气。 文中写道:“圣王有训,明徵定保。” “先王克谨天戒,臣人克有常宪。” “百官修辅,厥后惟明明。” “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鐸徇於路,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諫。” “其或不恭,邦有常刑。” “明轩顛覆厥德,沈乱於酒,畔官离次,俶扰天纪,遐弃厥司。” “乃季秋月朔,辰弗集於房。” “瞽奏鼓,嗇夫驰,庶人走。” “明轩尸厥官,罔闻知。” “昏迷於天象,以干先王之诛。” 胤率军出征,与明轩部落大战於渭水之畔。 明轩虽勇,却架不住夏军势大。 不过数月,明轩部落便溃不成军。 不过数月,明轩部落便溃不成军。 胤乘胜追击,將其首领生擒活捉,斩於阵前。 明轩部落,从此一蹶不振。 仲康在位数年,也鬱鬱而终。 他死后,其子相继位。 相即位之初,不过十余岁。 有穷氏首领依旧把持朝政,相只是一个傀儡。 有穷氏首领为了扩张势力,出兵征討四方。 淮夷、风夷、黄夷等部落,相继被夏军征服。 相七年,於夷部落前来归顺。 有穷氏首领的声望,如日中天。 然而,隨著声望的增长,有穷氏首领的野心也越来越大。 他不再满足於做摄政,他想做真正的王。 相察觉到有穷氏首领的意图,心中恐惧。 他趁有穷氏首领外出征討之机,逃出阳城,投奔夏部族中的斟鄩、斟灌二氏。 有穷氏首领闻讯大怒,却无可奈何。 斟鄩、斟灌二氏,是夏国最古老、最强大的部落。 有穷氏首领虽强,却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索性不再遮掩,直接废黜了相的帝號,自己登基称王,定都於穷石,国號仍为夏。 有穷氏首领称王之后,却不善於管理国家。 他出身草莽,只会征战杀伐,不懂治国安邦。 他依旧喜好游猎,常常带著亲信,外出射猎,数月不归。 朝政之事,他全部託付给了一个人……寒浞。 第170章 冥河的请求 寒浞,伯明氏人。 此人好勇斗狠,在族中横行霸道,被伯明氏首领驱逐出境。 他四处流浪,最后投奔了有穷氏首领。 寒浞能言善辩,善於逢迎,很快便得到了有穷氏首领的信任。 有穷氏首领將他视为心腹,委以重任。 有穷氏首领弃用了武罗、伯姻、熊髠、尨圉等一批老臣,將朝政大权全部交给了寒浞。 寒浞大权在握,便开始排除异己。 他暗中勾结有穷氏首领的妻子纯狐,与她合谋,设计杀害了武罗、伯姻等大臣。 有穷氏首领沉迷游猎,对此浑然不觉。 寒浞的势力,日益壮大。 他在朝中安插亲信,在军中培植党羽。 那些忠於有穷氏首领的大臣,或被排挤,或被杀害,或敢怒不敢言。 有穷氏首领却依旧蒙在鼓里,每日只知射猎取乐。 …… 这一日,有穷氏首领外出游猎,归来时已是深夜。 他刚踏入寢宫,便见寒浞立於殿中,身后跟著数十名甲士。 有穷氏首领一怔,道:“寒浞,你在此作甚?” 寒浞冷笑:“有穷氏首领,你的死期到了。” 有穷氏首领大惊,转身欲逃。 寒浞一挥手,甲士一拥而上,將有穷氏首领乱刀砍死。 有穷氏首领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最信任的人,为何要背叛自己。 寒浞杀了有穷氏首领,立纯狐为正妃。 他与纯狐生下了两个儿子,豷和浇。 寒浞將戈地封给豷,过地封给浇,自己则成立寒国,自封为王。 寒浞知道,斟鄩、斟灌二氏是夏国的根基,若不剷除,终究是心腹大患。 他命浇率军征討斟鄩、斟灌。 浇勇猛善战,率大军攻入斟鄩、斟灌,將二氏杀得血流成河。 斟鄩、斟灌的首领战死,族人四散奔逃。 相在战乱中被杀,夏国的正统血脉,至此断绝。 …… 与此同时,无垠星域中,天庭大军刚刚行至一处无名星域,昊天下令暂停休整。 他正与白泽、计蒙等人商议下一步进军路线,忽然神色一动。 一道幽光自虚空浮现,落於他掌中,化作一枚玉简。 昊天以神念探入,眉头微挑。 “陛下,何事?”白泽问道。 昊天道:“阎罗王传信,说血海冥河有要事,欲见朕。” 白泽一怔:“冥河?他此时求见,所为何事?” 昊天摇头:“不知。” “但冥河此人,从不做无谓之举。” “他既开口,必有要事。” 计蒙道:“陛下,冥河乃血海之主,准圣巔峰。” “此人冷酷无情,从不讲什么道义。” “他此时求见,会不会有诈?” 白泽却道:“未必。” “陛下登基大典,冥河亲自到场祝贺,还献上血菩提。” “鯤鹏拉拢他诛杀陛下,被他严词拒绝,还將消息告知陛下。” “可见冥河对天庭,並无恶意。” 昊天点头:“白泽所言极是。” “冥河此人,虽冷酷,却知恩图报。” “朕当年指点他创造阿修罗族,他铭记至今。” 计蒙道:“那陛下要去见他?” 昊天沉吟片刻,道:“如今正值征战之时,朕不便离开大军。” “况且血海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善地。” “朕分出一道分身前往便是。” 他抬手,一道混沌元气自掌心涌出,在虚空中化作一道人影。 此人与昊天容貌一般无二,气息却弱了许多,只有大罗初期。 昊天对分身道:“你去血海,见冥河。” “听听他说什么。” 分身点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星空深处。 …… 血海,暗红色的波涛翻涌不息。 昊天分身落於血海之畔,望著这片凶地,神色平静。 他抬手,一道法力射入血海深处。 片刻后,一道血光自海底衝出,落於他身前,化作一名修罗夜叉。 “来者何人?”夜叉喝道。 昊天分身淡淡道:“昊天,应冥河之邀前来。” 夜叉一怔,连忙入內稟报。 不多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玉帝驾临,有失远迎。” “请入內一敘。” 昊天分身踏入血海,一路往深处而去。 血海之水自动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这些翻涌的血浪,在他身前三尺处便自行退去,不敢靠近。 血海宫中,冥河端坐於血色莲台之上,周身杀气腾腾。 见昊天分身到来,他起身相迎,拱手道:“玉帝驾临,冥河有失远迎。” 昊天分身还礼,落座。 冥河命人奉上血海特產的灵茶,昊天分身品了一口,只觉一股辛辣之气直衝脑门,与天庭的蟠桃茶截然不同。 “道友相邀,不知有何要事?”昊天分身开门见山。 冥河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座有一事,想与玉帝商议。” 昊天分身道:“请讲。” 冥河道:“本座观人间,自三皇五帝以来,人族气运蒸蒸日上。” “尤其是夏国建立,家天下定,人族的气运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看著昊天分身,目光灼灼,“本座想插手人族。” 昊天分身眉头微挑,没有说话。 冥河继续道:“本座知道,人族现在被三大教控制。”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皆在人族传道,各收门徒。” “女媧道兄是人族圣母,玉帝陛下是人族圣师。” “人族的气运,被你们几位分得差不多了。” “本座若直接插手,必遭反噬。” 昊天分身淡淡道:“道友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插手?” 冥河道:“本座不是要分一杯羹,而是想与人族结个善缘。” 他顿了顿,道:“玉帝可知,本座创造的阿修罗族,如今已繁衍生息,人口眾多。” “但他们困於血海,无法外出。” “血海虽大,却终究是凶地。” “本座想让他们,与人族接触,甚至通婚。” 昊天分身心中一动。 阿修罗族与人族通婚? 这倒是新鲜。 冥河继续道:“阿修罗族,男的丑陋,女的美艷。” “本座想挑选一批阿修罗女子,嫁给人族的男子。” “如此,阿修罗族与人族便有了姻亲关係。”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171章 天庭检测点 “日后人族若有难,阿修罗族也可相助。” “而阿修罗族,也能藉此走出血海,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昊天分身沉吟。 冥河此举,看似是为人族好,实则是想让人族的气运,分润一些给阿修罗族。 但若处理得当,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毕竟阿修罗族也是洪荒生灵,与人族通婚,並无不可。 “道友此议,倒也有理。”昊天分身道,“但此事涉及人族,朕不能独断。” “需问过人族的意见,问过三教、女媧道兄的意见。” 冥河点头:“本座知道。” “所以本座先找玉帝,是想请玉帝代为转达。” 昊天分身道:“朕可以转达。” “但朕不能保证,他们会同意。” 冥河道:“本座明白。” “本座只求一个机会。”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昊天分身便起身告辞。 冥河送至宫外,望著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 昊天分身返回星域,与本尊合二为一。 帐中眾臣已经散去,只剩瑶池。 昊天看著她,道:“妹妹,你以为如何?” 瑶池沉吟片刻,缓缓道:“兄长,此事有利有弊。”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昊天道:“说来听听。” 瑶池道:“弊者,冥河此人实力强大,准圣巔峰,城府极深。” “他若进入人族,以阿修罗族与人族通婚,日久天长,必在人族中扎下根基。” “届时,他若有不臣之心,或与天庭为敌,便是心腹大患。” 昊天点头:“利呢?” 瑶池道:“利者,冥河主动提出此议,说明他有求於兄长。” “若兄长同意,他便欠下了因果。” “兄长可以此为由,向他交换天庭所需的利益。” “况且,阿修罗族若能与人族和睦相处,也是一桩美事。” “冥河虽冷酷,却知恩图报。” “当年兄长指点他创造阿修罗族,他铭记至今。”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背叛。” 昊天起身,负手而立。“妹妹所言,正合我意。” “此事需从长计议,但也不可错过。” 他转身,道:“传白泽、太白金星、计蒙。” 片刻后,三人入帐。 昊天將冥河之议又说了一遍,然后道:“诸位以为如何?” 白泽率先开口:“陛下,臣以为,此事可行,但需有条件。” 昊天道:“讲。” 白泽道:“冥河想让人族与阿修罗族通婚,无非是想分润人族气运。” “陛下可答应他,但需他付出代价。” “比如,让血海在名义上归附天庭,允许天庭在血海设立监察点。” “如此,天庭便多了一处据点,冥河也多了一份保障。” “双方各取所需。” 昊天点头:“白泽所言,正合我意。” 太白金星道:“陛下,血海乃是凶地,自古便不受管辖。” “若天庭能在血海设立监察点,便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此事若成,天庭威望必大涨。” 计蒙道:“臣附议。” “冥河此人,虽冷酷,却知进退。” “他既主动求见,便是愿意让步。” “陛下只需开出条件,他多半会答应。” 昊天又看向眾人:“还有何议?” 眾人摇头。 昊天道:“既如此,便这么定了。” “朕先传讯冥河,探探他的口风。” 他取出一枚玉简,以神念烙印,化作一道幽光,射入虚空。 …… 血海宫中,冥河正坐於莲台之上,闭目养神。 忽然,一道幽光落於身前,化作玉简。 他以神念探入,看罢,眉头微皱。 “天庭要在血海设立监察点?” “名义上归附?”冥河喃喃道。 他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 血海自古便是独立之地,不受任何势力管辖。 便是太古三族、上古巫妖,都未曾染指血海。 如今昊天要在此设立监察点,无疑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若答应,血海便不再是独立之地。 可若不答应,人族之事便无从谈起。 冥河犹豫许久。 他想起昊天登基大典上,道祖化身亲临,六圣齐至。 想起昊天斩杀刑天、灭鯤鹏恶尸时的雷霆手段。 想起昊天以三界权柄加身,大罗之境便可斩准圣。 “此人,不可为敌。”冥河喃喃道。 他终於下定决心,抬手,以神念烙印玉简,化作幽光,射入虚空。 …… 昊天仍在帐中与眾臣议事,忽见幽光飞来。 他接过玉简,神念探入,看罢,微微一笑。 “冥河同意了。”昊天道。 白泽问:“条件呢?” 昊天道:“他同意天庭在血海设立监察点,但要求监察点不可干涉血海內政。” “同时,他不会承认自己臣服天庭,也绝不会臣服天庭。” 白泽点头:“合情合理。” “冥河毕竟是准圣巔峰,要他臣服,不可能。” “名义上归附,已是极限。” 昊天道:“传令,择日派员前往血海,设立监察点。” “人选需谨慎,既要能办事,又要不惹事。” 太白金星道:“陛下,臣举荐一人。” 昊天道:“谁?” 太白金星道:“幽冥选拔的阴神中,有一人名叫崔鈺,原为阎罗殿判官,精明强干,善於交涉。” “可担此任。” 昊天想了想,道:“准。” “传崔鈺来见。” 不多时,崔鈺入帐。 此人中年模样,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气息沉凝,乃是金仙修为。 他跪伏於地:“臣崔鈺,拜见陛下。” 昊天抬手:“起来吧。” “朕有一事,命你去做。” 崔鈺道:“陛下请吩咐。” 昊天道:“朕欲在血海设立天庭监察点,你为监察使,常驻血海。” “你的任务,是观察血海动向,定期向天庭匯报。” “不得干涉血海內政,不得与阿修罗族起衝突。” “你可愿意?” 崔鈺一怔,隨即叩首:“臣愿往。” “只是臣修为低微,恐难当大任。” 昊天道:“无妨。” “朕赐你一道符詔,可调动天庭之力。” “若有危险,可激发符詔,朕自会派人救援。” 崔鈺再拜:“臣遵旨。” …… 数日后,崔鈺持昊天符詔,前往血海。 沉浸阅读第171章 天庭检测点,请点击。 第172章 利益交换 冥河在血海宫中接见了他,態度不冷不热。 崔鈺不卑不亢,將监察点的选址、规模、职责一一说明。 冥河听罢,点头道:“可。” “但有一条,你的人不得进入血海深处,不得窥探我阿修罗族的秘密。” 崔鈺道:“前辈放心。” “天庭监察点,只监察血海与外界的往来,不干涉血海內政。” 冥河点头,命人在血海之畔划出一片区域,供天庭建造监察点。 崔鈺率数十名阴神,开始建造。 不过数月,一座简朴的宫殿便拔地而起。 殿门之上,悬掛匾额“天庭驻血海监察司”。 …… 消息传出,洪荒震动。 无论是散修大能,还是先天神圣,皆是纷纷议论。 “天庭在血海设立了监察点?” “冥河居然同意了?” “冥河可是准圣巔峰,血海之主。” “他怎会同意天庭在他家门口设点?” “天庭有此一举,威望必涨。” “血海自古不受管辖,如今也归附天庭了。”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睁开眼,淡淡道:“昊天在血海设了点。” 元始天尊道:“冥河居然同意了。” 通天教主笑道:“冥河此人,知进退。” “他知道昊天大势已成,不愿为敌。” 太上老君点头,不再多言。 ……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对坐。 准提道:“师兄,昊天在血海设了点。” 接引点头:“冥河同意了。” 准提嘆道:“昊天好手段。” 接引道:“此人不可小覷。” 两人合十,继续修行。 …… 媧皇宫中,女媧收到消息,也是忍不住轻嘆一声。 …… 血海之畔,监察司落成。 崔鈺率眾入驻,开始履职。 他每日观测血海动向,记录阿修罗族的活动,定期向天庭匯报。 冥河倒也守信,从未干涉。 …… 一晃,百日过去。 隨著血海內天庭监察点彻底落成稳定,冥河的条件便全部兑现。 接下来,便该昊天出面,说服诸圣同意阿修罗族与人族通婚之事。 昊天知道,此事远比设立监察点更为棘手。 血海设点,不过是天庭与冥河之间的事。 而阿修罗族进入人族,却涉及三教的利益,涉及女媧这位人族圣母的立场。 三清虽超然物外,却对各自教派在人族中的发展极为看重。 女媧虽不管世事,却也不会坐视外人染指她所创的族群。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正在丹房中打坐,忽然一道金光落於身前,化作请柬。 他看罢,淡淡道:“昊天请我们去凌霄殿议事。” 元始天尊道:“所为何事?” 太上老君道:“未说。” 通天教主道:“去便知道了。” 三人起身,化作三道流光,往天庭而去。 …… 媧皇宫中,女媧同样收到请柬。 她看罢,微微皱眉。“昊天此时相邀, 必有要事。” 她起身,化作七彩流光。 …… 凌霄殿中,昊天早已等候。 四圣陆续到来,分宾主落座。 太白金星命人奉上蟠桃茶,便退入后殿。 昊天开门见山:“朕请四位道兄来,是为冥河之事。” 四圣神色各异。 太上老君垂目不语,元始天尊眉头微皱,通天教主饶有兴致,女媧神色平静。 昊天道:“冥河欲让阿修罗族与人族通婚。” “今日请四位来,是想听听四位的意思。” 元始天尊淡淡道:“玉帝,人族之事,似乎不该由冥河插手。” 通天教主也道:“是啊,冥河虽是准圣,却与人文无关。” “他插手人族,所为何来?” 女媧道:“人族是吾所创,阿修罗族是冥河所造。” “两族通婚,未尝不可。” “但冥河此人,城府极深,他主动提出此事,必有所图。” 太上老君睁开眼,看了昊天一眼,没有说话。 昊天点头:“四位道兄所言极是。” “冥河確实有所图,他想分润人族气运。” 元始天尊道:“既如此,玉帝为何还要同意?” 昊天看著他,缓缓道:“因为朕觉得,阿修罗族与人族通婚,並非坏事。” “两族若能和睦相处,互相扶持,对人族有益无害。” 通天教主道:“可冥河此人……” 昊天道:“朕知道冥河城府深,但他知恩图报。” “朕当年指点他创造阿修罗族,他铭记至今。” “鯤鹏拉拢他诛杀朕,被他严词拒绝,还將消息告知朕。”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背叛。” 女媧道:“玉帝既已同意,又何必再问我们?” 昊天起身,向四圣拱手道:“朕请四位道兄来,不是要爭辩,而是想请四位道兄成全。” 他顿了顿,道:“作为交换,朕愿意放弃一万年內对人族事务的一切决策权。” “在此期间,人族之事,由四位道兄与各方自行商议,朕绝不干预。” 此言一出,四圣皆是一怔。 元始天尊道:“玉帝此言当真?” 昊天道:“朕以玉帝之名起誓。” 四圣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动容。 昊天是人族圣师,曾在女媧创造人族的过程中提供过极大帮助。 而且他还执掌著崆峒印,控制著人族三成气运,还是道祖亲封的玉帝,法理极重,对三界的控制权极强。 他主动放弃对人族的决策权,哪怕只有一万年,也足够四圣做很多事了。 太上老君开口,声音平淡:“玉帝既有此诚意,贫道无异议。” 元始天尊道:“贫道也无异议。” 通天教主笑道:“我本就不反对,玉帝如此客气,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女媧看著昊天,目光深邃。 她知道,昊天此举,看似是为了冥河,实则是为了天庭的长远。 他放弃一万年的人族决策权,换来诸圣的支持,换来血海的归附,换来天庭威望的提升。 这笔帐,他算得很清楚。 “吾也无异议。”女媧道。 昊天拱手:“多谢四位道兄。” 他顿了顿,而后继续道:“朕军中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四位道兄请便。” 四圣点头,各自离去。 昊天立於凌霄殿前,望著四圣远去的背影,心中平静。 第173章 暗流汹涌 从今以后,冥河之事便再无阻碍。 阿修罗族与人族通婚,將正式展开。 而天庭,也將因此获得更多的支持。 …… 凌霄殿议已毕,昊天一步迈出,重返军中。 六百万天兵正在星空深处休整,等待他的归来。 九彩天凤展翅翱翔,载著他落入中军大帐。 瑶池、白泽、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等人已在帐中等候。 见昊天归来,齐齐起身行礼。 昊天落座,抬手示意眾人坐下。 “陛下,四圣可同意了?”瑶池问道。 昊天点头:“同意了。” 帐中眾人面面相覷,皆有些难以置信。 计蒙性急,脱口道:“陛下,四圣怎会如此轻易答应?” “冥河插手人族,这可是动他们的根基啊!” 白泽也道:“是啊,陛下。” “三教在人族经营多年,女媧娘娘更是人族圣母。” “他们怎会容忍外人染指?” 九天玄女道:“陛下莫非许了什么重诺?” 昊天看著眾人,缓缓道:“朕答应他们,一万年之內,放弃对人族的一切决策权。” 帐中一片寂静。 瑶池瞪大了眼,白泽倒吸一口凉气,计蒙张大了嘴,九天玄女眉头紧皱,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都抖了一下。 “陛下!”白泽率先开口,“您怎能……” 他欲言又止,似是不敢说下去。 计蒙却忍不住了:“陛下,您这是为何?” “人族乃是未来洪荒的核心,气运之盛,无可比擬。” “您放弃一万年决策权,岂不是將这块肥肉拱手让人?” 九天玄女也道:“陛下,三教本就势大,若再给他们一万年时间,人族之中,只怕再无天庭立足之地。” 瑶池轻声道:“兄长,你此举……是不是太冒险了?” 昊天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环顾眾人,目光平静。” “朕也知道,人族未来將是洪荒最重要的势力之一。” “放弃人族一万年內一切事物的决策权,表面上看来,確实损失巨大。” “但內里详情……朕自有分寸,你们不必多虑。” 白泽还想说什么,昊天摆手道:“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传令,大军继续开拔。” 眾人见昊天心意已决,不敢再多言,齐齐领命。 帐中散去,各归其位。 昊天独坐於帐中,望著帐外星空,久久不动。 他知道,眾人不理解他。 也知道,这是情理之中。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人族气运如日中天,谁掌握了人族,谁就掌握了未来。 他主动放弃一万年內的人族事务决策权,无异於自断臂膀。 但他们不知道,昊天看到的,比他们更远。 昊天起身,走到帐外,负手而立。 星空深处,无数星辰闪烁,仿佛在诉说著天地间的奥秘。 “人族……”他喃喃道。 他当然知道人族重要。 创造人族之事,他亲手参与。 教导三皇五帝之事,他也深深参与。 再加上崆峒印在手,人族气运可谓与昊天息息相关。 更遑论, 有著未来记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族未来的潜力。 但正因为清楚,昊天才知道,与人族绑定太深,未必是好事。 隨著三皇五帝归位,三教实力大涨,下一个量劫,封神大战,已经能看到些许苗头。 而这场大战,便是以人族为核心。 此战,以商周更替为背景,会將洪荒几乎所有势力都捲入其中。 届时,三教反目,师徒相残,无数修士陨落,无数门派覆灭。 与人族绑定越深的势力,受到的波及也越严重。 截教,万仙来朝,何等辉煌? 封神之后,十不存一。 阐教,十二金仙,何等威风? 封神之后,分崩离析。 人教,虽超然物外,却也难免牵连。 西方教,从未在人族中培植势力,却得以趁机东渡,瓜分胜利果实。 而人族自己呢? 商亡周兴,百姓流离失所,战火连绵不绝。 那些被捲入封神大战的凡人,死伤无数,苦不堪言。 昊天不想趟这趟浑水。 他是玉帝,是三界之主。 他要做的,不是与单一种族同舟共济,而是对洪荒所有的种族一视同仁。 如此,方能在大劫来临时,保全天庭,保全自己。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人族,是一个极其坚韧、极有潜力的种族。 三皇五帝,奠定了他们的根基。 夏商周,將开启他们的时代。 他们会在磨难中成长,在挫折中强大。 他们不会永远甘於被圣人操控,被大能干预。 昊天知晓人族的发展歷史。 远的不提,且说眼前。 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这些先贤,哪一个不是心怀天下、自强不息? 他们敬天法祖,却从不迷信天命。 他们尊重圣人,却从不依赖圣人。 他们敬天法祖,却从不迷信天命。 他们尊重圣人,却从不依赖圣人。 这样的人族,迟早会觉醒。 当他们觉醒之时,那些曾经干预他们、操控他们、把他们当成棋子的势力,必將遭到反噬。 昊天不想成为那个被反噬的人。 所以,他早就决定,要在合適的时机,放鬆一些对人族的管控。 不是放弃,而是从“掌控”转为“引导”。 让人类自己去决定自己的命运,自己去走自己的路。 如今冥河之事,不过是顺水推舟。 用一万年內的人族事务决策权,换来诸圣对冥河的支持,换来血海的归附,换来天庭威望的提升。 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更何况,一万年之后,他还是人族圣师,还是崆峒印的主人。 他失去的,不过是暂时的决策权。 而得到的东西,却是长久的。 “一万年……”昊天喃喃道,“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也足够朕,做很多事了。” 说罢,昊天转身,返回帐中。 …… 六百万天兵浩浩荡荡,驶出无名星域,往南斗六星方向进发。 昊天端坐於九彩天凤之上,手持河图洛书,不断推演著前方的星象。 南斗六星,主寿命,主宰相爵禄,乃是南方星域的核心。 若能收復南斗,南方星域便尽归天庭。 大军行至半途,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遁光。 第174章 和平解放 此遁光呈青色,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大军前方。 计蒙正要下令拦截,昊天抬手道:“慢,让他过来。” 遁光散去,显出一名青袍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气息沉凝,赫然是大罗金仙修为。 他跪伏於虚空,高声道:“南斗星君,奉六星之主之命,前来迎接天庭大军。” 昊天眉头微挑:“南斗六星,愿意归顺?” 老者叩首道:“陛下神威,六星之主早已闻之。” “天狼星前车之鑑,六星之主不敢效仿。” “特命老臣前来,献上南斗六星星图、兵册、赋税簿,愿举星归顺,听凭陛下处置。” 昊天接过星图、兵册、赋税簿,一一翻阅。 南斗六星,共有修士约五百万人,可战之兵约一百五十万。 其中大罗金仙三人,太乙金仙二十余人,金仙不计其数。 实力比天狼星更强。 “你家主上,倒是识时务。”昊天收起簿册,淡淡道。 老者叩首道:“陛下威加海內,六星之主不敢抗命。” 昊天点头:“起来吧。带路。” 老者起身,在前引路。 六百万天兵紧隨其后,往南斗六星而去。 南斗六星,由六颗主星组成,呈斗形排列。 六星之间,有星桥相连,灵气充沛,气象万千。 昊天大军抵达时,六星之主已率眾在星门外等候。 六星之主,名唤斗木獬,乃是一头上古神兽化形,修为准圣初期。 他身后,跟著南斗六星的各路星神、將领、官员,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人。 见昊天到来,斗木獬率眾跪伏,高声道:“臣等恭迎陛下。” “愿陛下大道无量,天庭永昌。” 昊天落於星门之前,抬手道:“起来吧。” 斗木獬起身,垂手而立。 他身后眾人,也跟著起身,却不敢抬头。 昊天看著斗木獬,道:“你倒是个聪明人。” 斗木獬恭声道:“臣不敢。” “臣只是识时务。” “天狼星三人,不识天数,自取灭亡。” “臣等不敢效仿。” 昊天点头,道:“既如此,南斗六星便归天庭管辖。” “传朕旨意,南斗六星的军队,全部打散整编。” “所有官员,官升一级。” “所有士兵,赏灵晶百枚、丹药十瓶。” 此言一出,南斗六星眾人皆是一怔。 他们本以为,归顺之后,能保住原有官职便已万幸。 不想昊天不但没有降级,反而升官赏赐,人人有份。 斗木獬率先反应过来,跪伏於地:“臣等叩谢陛下隆恩!” 他身后眾人,也纷纷跪伏,齐声高呼:“叩谢陛下隆恩!” 昊天抬手:“起来吧。” “朕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你们既归顺天庭,便是天庭之臣。” “只要忠心耿耿,朕不会亏待你们。” 斗木獬叩首:“臣等定当忠心耿耿,不负陛下厚望。” 白泽在一旁暗暗点头。 他知道,昊天此举,是要彻底收服南斗六星的人心。 天狼星的模式,是杀鸡儆猴,以威慑为主。 南斗六星主动归顺,若再行威慑,反倒不美。 不如施以恩惠, 让他们真心归附。 昊天又道:“南斗六星的高级將领,全部编入天庭大军,隨军出征。” “其余士兵,分出一半,与天庭军队交换驻防。” “南斗六星的官员,愿意留下的,官升一级。” “愿意隨军出征的,另有封赏。” 斗木獬道:“臣愿隨军出征,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昊天点头:“准。” 其余將领、官员,有的愿隨军,有的愿留下。 昊天一一准奏。 整编之事,由白泽、计蒙、九天玄女等人主持。 不过数日,南斗六星的军队便被重新编组。 一百五十万士兵,分为两半。 七十五万留在南斗,与天庭派来的七十五万天兵混编。 另外七十五万,编入天庭大军,隨军出征。 南斗六星的官员,全部官升一级。 原来的星君,升为星侯。 原来的星侯,升为星伯。 原来的星伯,升为星子。 人人有份,皆大欢喜。 普通士兵,每人赏灵晶百枚、丹药十瓶。 这些灵晶、丹药,从万妖幡中调出,堆积如山。 南斗六星的修士们,起初还有些忐忑。 待奖赏发放到手,一个个喜笑顏开。 他们奔走相告,都说天庭仁厚,玉帝英明。 那些原本对归顺心怀不满的人,此刻也再无怨言。 …… 南斗平定后,大军休整三十日。 昊天端坐於中军帐中,展开星图,目光落在七曜之域。 七曜者,日、月、木、火、土、金、水七星,乃是周天星斗中重要星辰。 其中日月二星,早已表明不会对抗天庭。 如今只剩木、火、土、金、水五星,尚在观望。 “传计蒙。”昊天放下星图。 片刻后,计蒙入帐,拱手道:“陛下召臣,有何吩咐?” 昊天道:“七曜之中,木、火、土、金、水五星,至今未表態度。” “朕命你为使,前往五星劝降。” 计蒙道:“陛下,若他们不肯降呢?” 昊天道:“先礼后兵。” “若肯归顺,如南斗例。” “若不肯,朕亲自去会他们。” 计蒙领命,转身欲行。 昊天道:“慢。” 计蒙回身。昊天看著他,缓缓道:“你脾气暴躁,此去劝降,务必克制。” “不可与对方起衝突,不可动怒。” “若他们辱骂,你只当没听见。” 计蒙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臣遵旨。” 计蒙离开大营,驾云往五星而去。 …… 木、火、土、金、水五星,相距不远,呈弧形排列。 其中金星最为明亮,也最为重要。 五星星神平日各自为政,如今天庭大军压境,他们不得不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金星宫中,五位星神齐聚。 金星星君,名唤金德,乃是一块上古金星化形,修为准圣初期。 他生得面白无须,身著白袍,周身隱隱有锐金之气流转,性格刚硬,不苟言笑。 木星星君,名唤木德,乃是上古青木成精,修为大罗巔峰。 他身材修长,面如冠玉,身著青袍,周身有勃勃生机,性格温和,善於调和。 第175章 欲投先打 火星星君,名唤火德,乃是上古火精所化,修为大罗巔峰。 他赤发红须,身著红袍,周身火焰繚绕,性格暴躁,与计蒙有几分相似。 土星星君,名唤土德,乃是上古土精,修为大罗巔峰。 他身材敦实,面色黝黑,身著黄袍,周身气息厚重,性格沉稳,寡言少语。 水星星君,名唤水德,乃是上古水精,修为大罗巔峰。 面容阴柔,身著黑袍,周身水汽氤氳,性格阴沉,心思深沉。 五人在金星宫中落座,神色各异。 金德率先开口,声音冷峻:“诸位,天庭大军已定南斗,不日將至我七曜之域。” “今日请诸位来,是为商议应对之策。” 火德一拍桌子,怒道:“有什么好商议的?” “打!” “天庭欺人太甚,我等岂能束手就擒?” 水德冷笑:“打?” “你打得过吗?” “天狼星三人,两个大罗巔峰,一个准圣中期,被昊天一网打尽。” “南斗六星,更是望风而降。” “你我五人,实力还不如天狼星,拿什么打?” 火德怒道:“那你说怎么办?” “直接投降?” 水德道:“降也未尝不可。” “识时务者为俊杰。” 木德连忙打圆场:“二位莫急,凡事好商量。” 他看向金德,道:“金德道友,你召集我等,想必已有主意?” 金德沉默片刻,道:“我也没有主意。” “今日请诸位来,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他顿了顿,道:“不过,有一事需先说明。” “日月二星,已经明確表示,不会参与反抗天庭。” 火德一怔:“日月二星?” 金德道:“正是。” 土德此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日月不参与,我们便少了最大的助力。” “单凭五星,绝非天庭对手。” 火德怒道:“那也不能直接降!” “我火德纵横周天星斗多年,岂能向一个大罗后期的后辈低头?” 水德冷笑:“后辈?” “你若有本事,去跟昊天打一场。” “人家大罗后期,斩杀准圣如杀鸡。” “你行吗?” 火德语塞。 木德嘆道:“诸位,我看不如这样。” “打,肯定要打。” “不然天庭以为我们好欺负。” “但不能死磕,要留条后路。” 金德道:“你的意思是……” 木德道:“我们可以先打一打,表明我们的价值。” “若实在不敌,再降不迟。” “如此,天庭也会高看我们一眼,不会像对待天狼星那样,杀鸡儆猴。” 金德沉吟片刻,道:“有理。” “既要让天庭知道我们的实力,又不能把关係搞僵。” 火德道:“那就打!” 水德冷笑:“打可以,但不能过头。” “若伤了天庭大將,昊天震怒,你我吃不了兜著走。” 火德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 水德道:“我的意思是,点到为止。” “让天庭知道我们不好惹,又不至於结下死仇。” 土德点头:“水德所言极是。” 木德也道:“我赞同。” 金德看向火德:“你呢?” 火德咬牙:“行吧。” “点到为止。” …… 金星宫外,计蒙驾云而至。 他落於宫门之前,对守门星神道:“天庭使者计蒙,求见金星星君。” 守门星神连忙入內稟报。 金德正在殿中与眾人议事,闻报,道:“天庭使者来了。” “诸位且先迴避。” 木、火、土、水四星君起身,转入后殿。 金德整了整衣冠,道:“请。” 计蒙入殿,拱手道:“道友,天庭大军已定南斗,不日將至七曜。” “陛下有令,若五星归顺,既往不咎,官职不变。” “若执迷不悟,天兵无情。” 金德淡淡道:“使者远道而来,请坐下说话。” 计蒙落座。 金德道:“天庭之意,我已明白。” “但此事关係重大,容我与其余四星商议。” “请使者先回,三日后给答覆。” 计蒙道:“好。” “三日后,我再来。” 他起身,拱手告辞。 金德送至宫外,望著计蒙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转身回殿,对眾人道:“天庭使者已至。” “三日后,我们给答覆。” 火德道:“什么答覆?” 金德道:“就说需要时间准备,请天庭宽限几日。” 木德点头:“拖延时间,也好。”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计蒙再次来到金星宫,金德仍以“需要时间商议”为由,请天庭宽限。 计蒙无奈,返回復命。 昊天听完计蒙的匯报,淡淡道:“他们在拖延时间。” 计蒙道:“陛下,臣愿率军攻打,逼他们就范。” 昊天摇头:“不必。” “让他们拖。” “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拖到何时。” 他起身,望向五星方向,目光深邃。 “传令,大军继续前进,兵临五星。” 六百万天兵再次开拔,往七曜之域而去。 …… 一晃十日过去。 六百万天兵兵临五星之域,旌旗蔽日,战鼓雷动。 昊天端坐於九彩天凤之上,手持河图洛书,目光如炬,俯瞰五星。 五星之上,五色光芒闪烁,各自阵法已开,严阵以待。 昊天没有急於进攻。 他召来白泽、计蒙、九天玄女,在帐中展开星图。 五星之上,五色光芒闪烁,各自阵法已开,严阵以待。 昊天没有急於进攻。 他召来白泽、计蒙、九天玄女,在帐中展开星图。 “五星之中,金星最强,金德准圣初期,麾下精兵最多。”昊天指著星图分析道。 “木、火、土、水四星,实力相当,各有一名大罗巔峰。” “若强攻,我军虽能胜,但伤亡不小。” “朕欲围点打援,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五星。” 白泽道:“陛下,何为围点打援?” 昊天解释道:“围住其中一星,佯攻之,逼迫其余四星来援。” “朕设伏於援军必经之路,一举歼灭。” “援军既败,被围之星孤掌难鸣,必降。” 计蒙道:“陛下,围哪一星?” 昊天道:“金星。” “金德是五星之首,围住他,其余四星必救。” 九天玄女道:“陛下,若其余四星不来救呢?” 昊天微微一笑:“他们会来的。” “五星唇亡齿寒,金星若破,其余四星也难保全。” 第176章 破五星 “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白泽点头:“陛下所言极是。” “但伏兵设於何处?” 昊天指向星图上的几处虚空:“此处、此处、此处,是木、火、土、水四星前往金星的必经之路。” “朕欲分兵四路,各设伏兵。” “待援军进入伏击圈,四面合击,一战可定。” 计蒙道:“陛下,谁来围金星?” 昊天道:“朕亲自围金星。” “你率一路伏兵,截击木星援军。” “九天玄女率一路,截击火星。” “白泽率一路,截击土星。” “太白金星率一路,截击水星。” 四人齐齐领命。 昊天又道:“围金星时,朕只围不打。” “若金德主动出击,朕亲自对付。” “你们那边,一旦援军进入伏击圈,立即发动,速战速决。” 四人再次领命。 昊天起身,道:“传令,大军分兵。” 隨后,六百万天兵,分为五路。 昊天自率两百万,围困金星。 计蒙、九天玄女、白泽、太白金星各率一百万,分赴四处设伏。 大军悄然行动,星空中只有无声的调度。 金星之上,金德立於城楼,遥望天庭大军。 他见天兵围而不攻,心中疑惑。 “昊天在搞什么名堂?”他喃喃道。 身旁副將道:“星君,天庭大军围而不攻,莫非是在等什么?” 金德眉头紧皱,道:“传令下去,严加戒备。” “派人去木、火、土、水四星,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 探子刚出发不久,便匆匆返回。 “星君!” “大事不好!” 金德道:“何事?” 探子道:“天庭分兵四路,將木、火、土、水四星也围住了!” 金德脸色一变:“什么?四面合围?” 他登上高处,极目远眺。 果然,木、火、土、水四星方向,皆有天庭大军的旌旗。 金德心中咯噔一下。 昊天这是要一举拿下五星? “不对。”金德很快冷静下来,“若真要强攻,他不会分兵。” “分兵则力弱。” “他此举,必有蹊蹺。” 他来回踱步,思索良久,忽然顿住。 “围点打援!”他脱口而出,“昊天要围住我,引诱其余四星来救,然后伏击他们!” 副將道:“星君,那我们怎么办?” 金德咬牙:“不能让他们来救。” “传令,四星不得出兵,各自固守!” 副將道:“可木德他们,会听吗?” 金德沉默。 他知道,木德等人未必会听。 五星唇亡齿寒,他若被围,其余四星岂能坐视? “罢了。”金德嘆道,“听天由命吧。” 木星之上,木德收到金德的传讯,眉头紧皱。 “金德让我们固守,不要出兵。”他喃喃道。 火德在一旁急道:“不出兵?难道眼睁睁看著金星被围?” 水德道:“金德说得对,这是昊天的围点打援之计。” “我们若出兵,正中其计。” 土德缓缓道:“可若不出兵,金星被破,我们四星也难保全。” 火德道:“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到底怎么办?” 木德沉吟良久,道:“出兵,但不要大举。” “各派一支精兵,试探一下。” “若遇伏击,立即撤退。” 水德道:“也只能如此了。” 四星各派十万精兵,分四路往金星方向进发。 木星援军,行至半途,忽然四周虚空亮起无数阵纹。 计蒙率百万天兵从四面杀出,將十万援军团团围住。 “木星的朋友,既然来了,就別走了!”计蒙大喝,挥斧杀入。 木星援军虽精,却如何是百万天兵的对手? 不过半个时辰,便全军覆没。 火星援军,同样遭遇九天玄女的伏击。 九天玄女以河图洛书投影破开火星援军的阵法,天兵一拥而上,將援军尽数擒获。 土星援军,被白泽以阵法困住。 白泽不急於进攻,而是派人劝降。 土星援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 水星援军,最是狡猾。 他们行至半途,察觉有异,立即撤退。 太白金星率军追击,水星援军丟盔弃甲,逃回水星。 四路援军,三路被歼,一路逃回。 消息传回金星,金德面色惨白。 “完了。”他喃喃道。 昊天立於金星之外,遥望城中。 他见金星城头灯火通明,却无战意,知道时机已到。 “传令,劝降。”昊天淡淡道。 一名仙官飞至金星城头,高声道:“金星星君听真,四路援军已灭。” “陛下有令,若肯归顺,既往不咎,官职不变。” “若执迷不悟,天兵无情,玉石俱焚!” 金德沉默良久,长嘆一声。“开城,降。” 金星城门大开,金德率眾出迎,跪伏於地。“臣金德,率金星上下,归顺天庭。” “愿天庭永昌。” 昊天落於城头,抬手道:“起来吧。” “传朕旨意,金星所有官员,官升一级,士兵赏灵晶百枚。” “金德,仍为金星星君,隨军出征。” 金德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消息传开,木、火、土、水四星,见金星已降,再无战意。 木德、火德、土德、水德,各率眾出迎,跪伏归顺。 昊天一一安抚,照例升官赏赐。 昊天一一安抚,照例升官赏赐。 五星平定,七曜之域,尽归天庭。 昊天立於金星之巔,俯瞰五星,心中平静。 围点打援,不战而屈人之兵,此战大获全胜。 与此同时,另一边,人间內,寒浞篡夏,致使相死国灭,夏国的正统血脉,就此断绝。 然而,夏国的气数却没有完全断绝。 相的妻子緡,在寒浞攻入王宫时,趁乱逃出,一路奔逃,回到了娘家有仍氏。 有仍氏是夏国的姻亲部落,势力不小。 緡躲在这里,收养了自己已故的妹妹和妹夫的孩子,並取名少康。 她对外宣称少康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相的遗腹子。 对內,她告诉少康:“你的父亲是夏王相,你的祖父是仲康,你的曾祖父是太康。” “你的祖先是大禹,是黄帝。” “你是夏国的正统血脉。” “你要记住,终有一日,你要恢復夏国,为你父亲报仇。” 少康跪伏於地,泣道:“母亲放心,孩儿铭记在心。” 第177章 九婴为祸 天使临凡 少康成年后,被有仍氏首领任命为牧正,掌管畜牧。 他做事勤勉,待人宽厚,深得族人爱戴。 但他的名声,也传到了寒浞耳中。 寒浞得知少康的存在,大惊。 他当即派人前往有仍氏,要缉拿少康。 少康闻讯,连夜逃离。 他一路奔逃,来到了有虞氏。 有虞氏首领虞思,是舜的后裔。 他见少康气度不凡,又听闻他是夏国后裔,便收留了他。 虞思任命少康为庖正,掌管饮食。 並將两个女儿嫁给他,封给他一座城池、一片田地、一支军队。 少康在封地上,广施仁政,励精图治。 他减轻赋税,鼓励农耕,训练军队,收纳夏国旧部。 那些被寒浞迫害的夏国遗臣,纷纷前来投奔。 有鬲氏的首领靡,是夏国的老臣。 寒浞篡位时,他逃到有鬲氏,隱姓埋名。 听闻少康在封地招纳贤才,他当即率斟鄩氏、斟灌氏的部眾,前来投奔。 靡见到少康,老泪纵横。“少主,老臣等你等得好苦!” 少康扶起他,道:“老將军,夏国的復兴,就仰仗你了。” 靡道:“老臣愿效犬马之劳。” 少康在靡的辅佐下,实力大增。 他一面积蓄力量,一面派人刺探寒国的情报。 他派出一个名叫女艾的间谍,潜入寒国,打探寒浞的虚实。 女艾聪慧机敏,很快便摸清了寒国的兵力部署、將领性格、民心向背。 少康见时机成熟,便召集眾將,誓师伐寒。 “寒浞篡夏,杀我父王,灭我社稷。” “今日,我要替天行道,恢復夏国。” “诸位,愿隨我出征吗?” 眾將齐声高呼:“愿隨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少康率军出征,与寒浞大战於渭水之畔。 寒浞虽勇,却不得人心。 夏国旧部纷纷倒戈,寒军溃不成军。 寒浞被生擒活捉,押至少康面前。 少康看著寒浞,冷冷道:“你杀我父王,灭我社稷,可曾想过有今日?” 寒浞面如死灰,低头不语。 少康挥剑,斩落寒浞头颅。 寒浞既死,少康又率军征討寒浞的两个儿子,浇和豷。 浇封於过地,豷封於戈地。 少康亲自率军征討浇,派儿子杼征討豷。 浇勇猛善战,少康与他大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最后,少康以计诱之,將浇引入埋伏,乱箭射死。 杼那边,同样大获全胜,將豷斩杀。 寒氏一族,尽数覆灭。 夏国中断了数百年的统治,终於恢復。 史称“少康中兴”。 少康復国后,励精图治,夏国日渐强盛。 他在位两千余年,传位於儿子杼。 杼继位后,致力於扩大夏国的疆域。 他发明了矛和甲,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 矛长而锋利,可远攻。 甲坚而厚重,可防御。 夏军装备了矛和甲,如虎添翼。 杼率军东征,討伐东夷。 东夷各部落,虽勇猛善战,却敌不过夏军的矛甲之利。 杼一路东进,一直打到东海之滨。 东夷各部落,纷纷归顺。 杼在位期间,夏国达到了最鼎盛的时期。 百姓安居乐业,四夷宾服。 杼深得夏国子民的爱戴,被尊为“夏杼”。 杼死后,儿子槐继位。 槐继承了祖父和父亲的遗志,继续扩张夏国的疆域。 槐在位期间,夏国先后征服了淮泗流域的九个部落。 畎夷、於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 九夷归顺,夏国的势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隨著夏国的扩张,它的疆域越来越大,接触的势力也越来越强。 终於,它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存在。 九婴,上古凶兽,九头蛇身,能喷水火。 它本是妖族天庭的妖圣,巫妖大战后,隱居於东方大泽之中,不问世事。 九婴修为深不可测,已达准圣中期。 它麾下聚集了一批妖族残部,盘踞一方,无人敢惹。 夏国的军队,在扩张中进入了九婴的地盘。 九婴大怒,率眾迎战。 夏军虽勇,却也不是九婴的对手。 九婴九头齐喷,水火交加,夏军死伤无数,溃不成军。 夏国联军,被九婴重创,狼狈逃回。 消息传回夏都,槐大惊。 他召集眾臣,商议对策。 “九婴势大,不可力敌。” “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眾臣面面相覷,无人应答。 良久,一位老臣出列,道:“陛下,臣玉皇大帝,乃三界之主,道祖亲封。” “夏国自大禹立国,歷代先王皆受天帝庇护。” “如今九婴为祸,陛下何不设祭坛,向天祷告,请天帝相助?” 槐沉吟片刻,道:“准。” 夏国在都城郊外,筑起一座高台。 台上设香案、礼器,供奉玉皇大帝的神位。 槐沐浴更衣,登台焚香,跪伏祷告。 “玉皇大帝在上,夏王槐敬呈。” 槐沐浴更衣,登台焚香,跪伏祷告。 “玉皇大帝在上,夏王槐敬呈。” “九婴为祸,荼毒生灵。” “夏国军民,死伤无数。” “臣槐不才,恳请玉帝垂怜,降下天兵,诛杀妖孽。” “夏国上下,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祷告毕,槐三拜九叩。 香菸裊裊,直入云霄。 …… 星域之中,天庭大军內。 昊天九彩天凤的背上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他睁开眼,望向人间。 那里,一道祈愿之光,正穿透云层,直入天庭。 昊天掐指一算,便知前因后果。 “九婴……”他喃喃道。 一旁的瑶池问道:“兄长,何事?” 昊天道:“人间夏国,被九婴所困。” “夏王槐向天祷告,求朕相助。” 瑶池道:“兄长要出手吗?” 昊天沉吟片刻,道:“朕正在征战星斗,无暇分身。” “但九婴为祸,不可不管。” 他召来太白金星,道:“太白,你持朕符詔,前往人间,传朕旨意。” 太白金星道:“陛下,什么旨意?” 昊天道:“告诉夏王槐,九婴之事,朕已知晓。” “朕会派天兵下界,助他诛杀九婴。” “让他安心。” 太白金星领命,持符詔下界。 …… 夏都郊外,槐正在祭坛上等候。 忽然,天空中金光万道,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太白金星。 槐跪伏於地:“天使降临,臣槐恭迎。” 第178章 后羿斩九婴 太白金星道:“陛下有旨!” “九婴之事,朕已知晓。” “朕会派天兵下界,助你诛杀九婴。” “你且安心,整军备战。” 槐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 隨后,太白金星返回军阵復命。 昊天当即下令:“传后羿。” …… 数日后,后羿自天庭赶到军阵中。 他身长八尺,面容刚毅,背负射日弓,腰悬箭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自巫族归附天庭以来,他便一直镇守天庭,极少出战。 如今昊天相召,他知道,必有要事。 “陛下。”后羿拱手。 昊天看著他,道:“人间夏国,被九婴所困。” “九婴乃上古妖圣,准圣中期,九头蛇身,能喷水火,麾下妖兵无数。” “朕命你率十万天兵下界,斩杀九婴。” 后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九婴,他自然知道。 当年妖族天庭的妖圣,与巫族仇深似海。 巫妖大战时,九婴曾杀了不少巫族战士。 后羿与他虽未正面交手,却早有耳闻。 “臣领旨。”后羿道。 昊天又道:“九婴非等閒之辈,你需小心。” 后羿点头:“陛下放心。” “臣有射日弓在手,便是准圣后期,也能一战。” 昊天点头,挥手道:“去吧。” 后羿转身,大步走出军阵。 十万天兵已在阵外集结,旌旗招展,甲冑鲜明。 后羿登上点將台,目光扫过大军,沉声道:“出发!” 十万天兵浩浩荡荡,往人间而去。 …… 东方大泽,方圆千万里,水草丰茂,烟雾瀰漫。 九婴盘踞於此,已有无数元会。 它九头齐昂,时而喷火,时而吐水,將整片大泽搅得波涛汹涌。 九婴麾下,聚集了一批妖族残部。 有上古凶兽化形,有散修妖修,有巫妖大战后流落至此的妖兵。 他们奉九婴为主,盘踞一方,无人敢惹。 …… 这一日,九婴正在大泽深处沉睡,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它猛然惊醒,九头齐抬,望向天空。 那里,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十万天兵从天而降,为首一员大將,身背长弓,目光如电。 正是后羿。 九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化为凶厉。“后羿!” 它九头齐鸣,声音震天,“你不在天庭待著,来我大泽作甚?” 后羿落於大泽之畔,冷冷道:“九婴,你为祸人间,荼毒生灵。” “陛下有令,命我诛杀妖孽。” “你若识相,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九婴大怒:“后羿!” “你不过是个大巫,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当年巫妖大战,你杀了我妖族多少同胞?” “本座正想找你算帐,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自投罗网,休想活著离开!” 它九头齐昂,水火齐发。 九道水柱、九道火柱,交织成一张巨网,向后羿席捲而去。 这水火皆是九婴本源所化,水能腐蚀万物,火能焚尽一切。 后羿面色不变,身形一闪,避开水火巨网。 他抬手,射日弓自背后飞起,落入掌中。 弓身金黄,上刻日月星辰,散发著凌厉的杀气。 “九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后羿拉弓搭箭,一支震天箭搭在弦上,对准九婴中间的头颅。 震天箭漆黑如墨,箭簇呈三棱形,隱隱有符文流转。 九婴见后羿拉弓,心中一惊。 它知道射日弓的厉害,当年后羿就是靠此弓,射杀了九只金乌。 那九只金乌,虽未成年,却也是大罗修为。 后羿能射杀它们,箭术可想而知。 “躲!”九婴九头齐动,试图避开后羿的瞄准。 但后羿的箭,岂是那么容易躲的? 嗖! 震天箭离弦,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取九婴中间的头颅。 这一箭,速度快得惊人,九婴根本来不及躲闪。 只听“噗”的一声,震天箭贯穿了中间头颅,鲜血喷涌。 九婴惨叫一声,中间头颅耷拉下来,无力地垂下。 但它还有八个头颅,八个头颅同时喷出水火,向后羿猛攻。 后羿身形再闪,避开攻击。 他再次拉弓搭箭,第二支震天箭上弦。 嗖! 第二箭射出,又贯穿一个头颅。 九婴的惨叫声,响彻大泽。 “后羿!我要杀了你!”九婴剩余的七个头颅疯狂喷吐水火,整片大泽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那些跟隨九婴的妖兵,有的被水火误伤,惨叫连连。 后羿不为所动。 他身形如电,在大泽上空穿梭,避开九婴的攻击。 每避过一次,便射出一箭。 一箭,一箭,又一箭。 九婴的头颅,一个接一个被射爆。 每射爆一个,九婴的气息便弱一分。 但它毕竟是准圣中期,生命力顽强。 即便被射爆了七个头颅,仍有两个头颅在疯狂攻击。 后羿停下脚步,看著九婴。 九婴的两个头颅,一个喷火,一个吐水,將大泽搅得如同炼狱。 但它已是强弩之末,气息萎靡,摇摇欲坠。 但它已是强弩之末,气息萎靡,摇摇欲坠。 “九婴,结束了。”后羿淡淡道。 他再次拉弓搭箭,两支震天箭同时搭在弦上。 九婴眼中满是恐惧。 它想逃,却逃不掉。 后羿的箭,锁定的是它的元神,无论它逃到哪里,都躲不过。 嗖!嗖! 两支震天箭同时射出,一左一右,直取九婴最后两个头颅。 箭光闪过,两个头颅同时爆开。 九婴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百万丈波涛。 九婴,诛杀。 大泽之中,一片死寂。 那些跟隨九婴的妖兵,见九婴已死,纷纷跪伏投降。 天兵一拥而上,將降兵收编。 后羿收起射日弓,立於大泽之上,俯瞰下方。 九婴的尸体,浮在水面,九头尽断,鲜血染红了大泽。 “打扫战场。”后羿下令。 天兵领命,將九婴的尸体拖上岸,取出內丹、筋骨、鳞甲。 这些都是难得的宝物,可炼器,可炼丹。 …… 消息传回天庭军阵,昊天微微点头。“后羿,不负朕望。” …… 消息传遍人间,夏王槐大喜。 他率眾臣,再次登台,向天祷告,感谢玉帝。 太白金星再次下界,传昊天旨意:“九婴已诛,夏国安定。” “陛下有旨,夏王槐,勤政爱民,有功於社稷。” 第179章 太阴二神欲谋 “特赐蟠桃十枚,以资嘉奖。” 槐跪伏於地,叩首谢恩。 从此以后,夏国更加敬奉玉帝。 每逢年节,必设祭坛,焚香祷告。 天庭与人间,关係更加密切。 …… 十万天兵训练有素,不过半日便將战场清理乾净。 九婴的尸身被分解,內丹、筋骨、鳞甲尽数入库。 那些投降的妖兵,被押往天庭,另行处置。 “將军,战场已清理完毕。”一名偏將上前稟报。 后羿点头,正要下令班师回朝,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鼓乐之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支队伍正从东方而来,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为首一人,身著王袍,头戴冠冕,正是夏王槐。 后羿眉头微皱。 他奉玉帝之命下界诛妖,不欲与人间帝王多作接触。 但夏王槐亲自前来,他也不好避而不见。 槐率眾臣来到近前,跪伏於地。“夏王槐,拜见上仙。” “多谢上仙诛杀妖孽,救我夏国百姓於水火。” 后羿抬手,淡淡道:“陛下不必多礼。” “我奉玉帝之命下界,诛妖乃分內之事。” 槐起身,拱手道:“上仙功德无量,夏国上下感恩戴德。” “请上仙移驾夏都,容寡人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后羿摇头:“不必。” “我需回天庭復命。” 槐再三恳求:“上仙若不答应,寡人於心不安。” “夏国百姓也盼著一睹上仙风采。” “请上仙务必赏光。”眾臣也纷纷跪求。 后羿见推辞不得,只好点头:“既如此,便叨扰了。” 槐大喜,亲自引路。 后羿吩咐偏將率天兵先行返回天庭,自己则隨槐往夏都而去。 …… 夏都,阳城。 槐在宫中设宴,盛情款待后羿。 席间,槐屡次举杯,后羿一一应下。 他本不好酒,却也不愿拂了夏王的面子。 酒过三巡,槐问道:“上仙神箭无双,不知师承何处?” 后羿道:“自学成才。” 槐又问:“上仙可愿留在夏国,为寡人效力?” 后羿摇头:“我乃天庭之臣,岂能擅离职守?” 槐嘆息,不再多言。 宴罢,槐命人安排后羿在宫中歇息。 后羿本欲离去,槐却道:“上仙远道而来,岂能连夜赶路?” “请歇息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后羿无奈,只得留下。 …… 太阴星,清冷幽深。 自巫妖大战后,常曦与羲和便隱居於此,不问世事。 二人本是帝俊之妻,金乌之母。 当年帝俊预感大劫將至,强令二人不得参战,她们才侥倖存活。 但活著的代价,是无尽的痛苦。 丈夫死了,儿子们也死了,只剩她们二人,守著这冰冷的太阴星,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这一日,常曦正在宫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姐姐,你感应到了吗?” 常曦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羲和点头:“感应到了。” “是……射日弓的气息。” 常曦步入殿中,面色阴沉。“后羿还活著。”她一字一句道。 二人沉默。 无数元会来,她们以为后羿已死。 巫妖大战,尸横遍野,多少大能陨落,后羿不过是个大巫,岂能倖免? 她们虽恨,却无处发泄。 如今,射日弓的气息重现人间,证明后羿还活著。 “他居然还活著。”常曦的声音微微发颤。 羲和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人间。 那里,一道凌厉的气息若有若无,正是射日弓的波动。 “他不但活著,还在人间。”羲和道。 常曦咬牙:“他杀了我们的儿子。” “九个儿子,全部死在他手上。” 羲和转身,看著她,目光冰冷。“我知道。” 常曦道:“我要报仇。” 羲和道:“我也是。” “但后羿是天庭之臣,昊天不会坐视不管。” 常曦冷笑:“昊天?” “他不过是个大罗后期的后辈。” “我们姐妹二人,准圣后期,还怕他不成?” 羲和摇头:“不是怕。” “昊天虽修为不高,却是道祖亲封的玉帝,三界权柄加身。” “当年他斩杀刑天、灭鯤鹏恶尸,你我亲眼所见。” “此人不可小覷。” 常曦沉默。 她知道羲和说得对。 昊天虽是大罗后期,却有越阶杀敌之能。 若正面衝突,她们未必能討得好去。 况且,后羿如今在天庭任职,若杀了他,便是与天庭为敌。 “难道就这样算了?”常曦不甘。 羲和道:“当然不能算。” “但不能硬来。 常曦道:“如何智取?” 羲和沉吟片刻,缓缓道:“后羿此人,我虽不熟,却也有所耳闻。” “他本是巫族大巫,性情刚直,不善女色。” “但他有一个弱点。” 常曦道:“什么弱点?” 羲和道:“他重情重义。” “当年他射日,是为夸父报仇。” “夸父是他挚友,被金乌晒死,他拼了命也要报仇。” “这样的人,你若对他有恩,他必以死相报。” 常曦若有所思:“姐姐的意思是……” 羲和道:“我们不可与他为敌,而要与他为友。” 羲和道:“我们不可与他为敌,而要与他为友。” “让他觉得欠了我们人情,然后再伺机下手。” 常曦摇头:“这太难了。” “我们与他有杀子之仇,他岂会相信我们?” 羲和道:“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我们隱居太阴星无数元会,从未露面。” “后羿只知太阴星有两位星神,却不知我们就是帝俊之妻。” “我们可以用別的身份接近他。” 常曦眼睛一亮:“姐姐是说……美人计?” 羲和点头:“后羿至今未婚,身边无妻无妾。” “若我们能让他动心,娶了我们中的一人,便可近身。” “届时,是杀是剐,还不是由我们?” 常曦道:“可我们姐妹二人,谁去?” 羲和看著她,道:“你去。” 常曦一怔:“我?” 羲和道:“你性情刚烈,敢作敢为。” “我太过清冷,不擅与人交往。” “你去,更合適。” 常曦沉默片刻,点头道:“好。” “我去。” “但如何接近他?” 羲和道:“后羿如今在天庭任职,轻易不下界。” 第180章 美人乡是英雄冢 “但他刚诛杀九婴,昊天必会嘉奖。” “我们可以趁他外出时,製造偶遇。” 常曦道:“如何製造?” 羲和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星空。“后羿是巫族,不修元神,只修肉身。” “他虽有准圣的修为,却对天机变化不甚敏感。” “以太阴星力变化遮掩自身气息后,大概率可以骗过他,届时便可以见机行事。” 常曦道:“姐姐此计甚妙。” “从今以后,我便化名『嫦娥』,以人族女子身份出现。” 说罢,她抬手开始施法。 太阴星力被她收入体內,周身气息渐渐转为普通的人族气息。 常曦还幻化了一套素色衣裙,並將容貌也稍作改变,虽依旧绝美,却与原本的冷艷截然不同。 “姐姐,你看如何?”常曦转了个圈。 羲和打量她片刻,道:“我妹妹绝世无双。” “后羿若问起你的来歷,你如何说?” 常曦道:“我便说自己是……东海附近的一名散修,洞府被妖兽摧毁,无处可去。” 羲和点头:“去吧。” 常曦深深看了她一眼,化作一道流光,往人间而去。 …… 后羿诛杀九婴,在人间留了一夜后,本打算於第二日返回天庭。 但夏王槐再三挽留,他推辞不得,便只得在夏都住了下来。 槐每日设宴款待,又命人带他游览夏国山水。 后羿本是巫族,不喜这些繁文縟节,却也不好拂了夏王的面子。 …… 这一日,后羿独自出城,往郊外山林中走去。 他喜欢清静,不愿被人打扰。 行至一处山涧,忽听前方传来女子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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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羿与嫦娥情投意合,若能促成这桩姻缘,后羿便更不愿离开了。 这一日,槐召见后羿,道:“上仙,寡人有一事相求。” 后羿道:“陛下请讲。” 槐道:“上仙箭术无双,寡人慾请上仙教导夏国將士箭术。” “不知上仙可否暂留夏国,多住些时日?” 后羿沉吟。 他本欲返回天庭,但槐再三恳求,他也不好拒绝。 况且,他心中也有些不舍离开嫦娥。 “此事需稟明玉帝陛下。” “若陛下允许,我便留下。”后羿道。 槐大喜:“寡人这就修书,上奏天庭。” 槐当即命人撰写奏章,遣使送往天庭。 …… 昊天收到奏章,看罢,微微一笑。 他掐指一算,便知前因后果。 “后羿与嫦娥……”昊天喃喃道,“倒是一段姻缘。” 他提笔,批了一道旨意:“准。” “后羿暂留夏国,教导箭术。” “事毕即归。” …… 使者带著旨意返回夏都。 槐大喜,后羿却有些忐忑。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生出不舍之情,只是觉得,若能留在夏国,留在嫦娥身边,便是多住些时日,也是好的。 …… 与此同时,星域深处,天庭大军势如破竹。 自南斗归顺、五曜平定之后,昊天率六百万天兵继续东进,收復无数星斗。 那些盘踞各方的旧天余孽,有的望风而降,有的负隅顽抗。 望风而降者,昊天照例升官赏赐。 负隅顽抗者,昊天以雷霆手段镇压,绝不姑息。 很快,天庭便收復了三分之二的星斗。 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基,也一座座建成。 昊天端坐於九彩天凤之上,手持河图洛书,推演出结果。 第181章 天使被杀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照此速度,再有一元会,便可尽收周天星斗。 …… 这一日,大军行至一处无名星域,昊天下令休整。 他正在帐中与白泽商议军务,忽然一道金光落於案前,化作一枚玉简。 昊天以神念探入,眉头渐渐皱起。 白泽见状,问道:“陛下,何事?” 昊天放下玉简,沉声道:“天庭派往人间的天使,被截教弟子诛杀了。” 白泽脸色一变:“什么?” “截教弟子?” “他们怎敢?” 昊天冷声道:“太白金星调查后回报,那截教弟子在人间吞食人心,为祸百姓。” “天使发现,欲將其捉拿,反被击杀。” 帐中一时寂静。 白泽、计蒙、九天玄女等人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截教弟子诛杀天庭天使,此事非同小可。 若处理不当,天庭与截教之间必生嫌隙。 而截教势大,万仙来朝,便是天庭也不愿轻易开罪。 白泽率先开口,拱手道:“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截教势大,通天教主又最是护短。” “若我等直接问责,只怕会激化矛盾。” “但若不闻不问,天庭威严何在?” 昊天转身,看著他,缓缓道:“先礼后兵。” “朕先修书一封,送往碧游宫,看通天教主如何说。” 计蒙道:“陛下,若通天教主包庇呢?” 昊天淡淡道:“那便再作计较。” “但在此之前,朕要给足截教面子。” “毕竟,截教乃圣人道统,不可轻慢。” 白泽点头:“陛下英明。” 昊天当即修书一封,信中言语,既显恳切,又不卑不亢,也不失礼数。 他將信交给太白金星,叮嘱道:“你亲自去碧游宫,將此信呈交通天教主。” “若他肯见,便当面呈递。” “若他不见,便托人转交。” “务必小心,不可失了天庭的威仪。” 太白金星接过信,郑重道:“陛下放心,臣定不辱命。” …… 太白金星离开大营,驾云往东崑崙山而去。 东崑崙山,巍峨壮丽,灵气氤氳。 碧游宫坐落於山腰深处,宫前仙鹤翱翔,宫后麒麟漫步。 截教万仙来朝,气象万千。 太白金星落於宫门之前,整了整衣冠,上前对守门道童道:“天庭使者太白金星,奉玉帝之命,求见通天教主。” 道童入內稟报。 片刻后,多宝道人迎出。 多宝身材魁梧,面容敦厚,周身气息沉凝,乃是大罗金仙巔峰修为。 他拱手道:“太白道友,师尊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截教诸事,皆由贫道执掌。” “道友有何事,可与贫道说。” 太白金星心中一动。 通天教主闭关? 恰在此时? 他不敢多想,拱手道:“多宝道友,玉帝有书信一封,需面呈通天教主。” “既然教主闭关,可否请道友代为转交?” 多宝接过书信,道:“师尊出关后,贫道自当呈上。” “道友还有何事?” 太白金星便將天庭天使被截教弟子诛杀之事,一一道来。 他言辞谨慎,既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又不失礼数。 多宝听罢,眉头微皱。“竟有此事?” “贫道全然不知。” “道友放心,贫道定当彻查。” “若真有截教弟子为非作歹,必不轻饶。” 太白金星拱手:“有劳道友。” 多宝当即召来几名弟子,命他们前往人间,查访此事。 …… 太白金星在碧游宫等候。 一日,两日,三日…… 一晃数十日过去。 查访的弟子陆续返回,皆说查无实据。 多宝將太白金星请入殿中,道:“太白道友,贫道已命人查访多日,截教门下並无作奸犯科之人。” “道友所说的那位天使,或许是被散修所杀,误认为我截教弟子。” “道友回去稟报玉帝,就说截教清清白白,绝无此事。” 太白金星心中咯噔一下。 那截教弟子吞食人心、诛杀天使之事,证据確凿。 但多宝既如此说,他也不好当面反驳。 截教势大,他一个太乙金仙,岂敢得罪? “既如此,贫道告辞。”太白金星起身,拱手道。 多宝送至宫外,道:“道友慢走。” …… 太白金星驾云返回星域,落入中军大帐。 昊天正在帐中与眾臣议事,见他归来,问道:“如何?” 太白金星跪伏於地,道:“陛下,臣有负天恩。” 昊天道:“起来说话。” 太白金星起身,將碧游宫之行一一道来。 从未能见到通天教主,到多宝代为执掌。 从彻查数十日,到多宝断言截教门下並无作奸犯科之人。 他说得仔细,不敢有丝毫隱瞒。 帐中眾人听罢,神色各异。 计蒙怒道:“截教欺人太甚!” “明明是他们弟子作恶,却推得一乾二净!” 九天玄女道:“多宝此举,分明是包庇。” “通天教主闭关,怕是託词。” 白泽却道:“未必是託词。” “此事若传出去,天庭顏面何存?” 眾人议论纷纷,昊天却一言不发。 他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白泽道:“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昊天看著他,缓缓道:“將案卷留好,日后再做计较。” 眾人一怔。 计蒙道:“陛下,难道就这样算了?” 昊天摇头:“不是算了,是时机未到。” “如今朕正在征战星斗,无暇分心。” “截教势大,不宜正面衝突。” “待周天星斗大阵建成,天庭根基稳固,再作计较不迟。” 他顿了顿,道:“况且,多宝虽包庇,却也不敢公然与天庭为敌。” “他说『截教门下並无作奸犯科之人』,便是不承认。” “朕若强行追究,便是逼截教与天庭翻脸。” “届时,朕两面受敌,得不偿失。” 白泽点头:“陛下思虑周全。” “只是,那些被截教弟子杀害的无辜百姓,还有那位天使……” 昊天抬手,打断他:“朕记著。” “一笔笔,一桩桩,都记著。” 第182章 万仙来朝 烈火烹油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待日后,一併清算。” 他起身,走到帐外,望向星空深处。“传令,大军继续开拔。” “前方还有无数星斗,等著我们去收復。” 眾臣领命,各自散去。 昊天立於九彩天凤之上,负手而立。 他心中清楚,截教之事,不过是开始。 隨著天庭势力扩张,与各方势力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多。 他需要时间,需要实力,需要耐心。 “多宝……”昊天喃喃道,“朕记下了。” …… 来到数日前。 太白金星离去后,碧游宫重归寂静。 多宝道人立於宫门之外,望著那道远去的遁光,神色平静。 他转身,穿过重重殿宇,来到碧游宫深处。 这里是通天教主的闭关之所,殿门紧闭,四周布满了禁制。 多宝抬手,轻轻叩门。 “师尊,弟子多宝求见。” 片刻后,殿门无声开启。 多宝迈步入內,只见通天教主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凌厉如剑,却隱隱带著一丝疲惫。 他睁开眼,看向多宝,淡淡道:“人走了?” 多宝跪伏於地,恭声道:“回师尊,太白金星已走。” 通天教主点头,道:“起来说话。” 多宝起身,垂手而立。 通天教主看著他,问道:“你如何处置的?” 多宝道:“弟子对太白金星说,截教门下並无作奸犯科之人。” “太白金星不敢多言,便告辞了。”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轻嘆一声。 这嘆息中,有无奈,有愧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 “本座知道,门下弟子良莠不齐。” “有的本性难改,在外为非作歹。” 他缓缓道,“但让本座惩罚他们,本座又实在下不去狠心。” 多宝低头,没有说话。 他跟隨通天教主多年,深知师尊的性情。 截教有教无类,收徒不论出身,不论根脚。 这本是好事,让无数走投无路的修士有了归宿。 但正因如此,门下弟子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有的本性纯良,勤修苦练。 有的却本性难移,仗著截教的名头在外为非作歹。 通天教主又道:“那个吞食人心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多宝道:“朱武。” “本是野猪成精,拜入截教多年,修为已至太乙金仙。” 通天教主点头,道:“传本座法旨,严厉告诫朱武,以后不可再如此为之。” “若再犯,定不轻饶。” 多宝一怔:“师尊,不將他逐出师门?” 通天教主摇头:“他修行不易,能修到太乙金仙,已是莫大的造化。” “若逐出师门,便是断了他的道途。” “况且,他只是一时糊涂,並非十恶不赦。” “告诫一番,让他改过自新便是。” 多宝心中暗嘆。 他知道,师尊这是心软了。 但他也知道,若换了自己,也未必能狠下心来。 “弟子遵命。”多宝道。 通天教主又道:“天庭那边,暂时不会追究。” “但昊天此人,心思深沉,不可小覷。” “他今日不追究,不代表日后不追究。” “你告诉朱武,让他收敛些,莫要再被天庭抓到把柄。” 多宝点头:“弟子明白。” 通天教主挥手,道:“去吧。” 多宝再拜,退出殿外。 殿门缓缓关闭。 通天教主独坐於云床之上,望著空荡荡的大殿,久久不语。 他想起当年在紫霄宫中听道,想起与昊天论剑,想起昊天赠他的灵茶。 那时的昊天,还只是道祖座下的一个童子。 如今,却已是三界之主,道祖亲封的天帝。 “昊天……”通天教主喃喃道,“希望你不要让本座为难。” 他闭上眼,继续闭关。 多宝离开闭关之所,来到外殿。 他召来一名弟子,道:“去把朱武叫来。” 弟子领命而去。 不多时,朱武入殿。 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獷,周身气息暴戾。 见多宝端坐於上,他连忙跪伏,道:“大师兄。” 多宝看著他,冷冷道:“朱武,你在人间吞食人心,诛杀天庭天使。” “此事,你可认?” 朱武脸色一变,连连叩首:“大师兄饶命!” “师弟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多宝道:“……师尊有令,严厉告诫你,以后不可再如此为之。” “若再犯,定不轻饶。” 闻言,朱武大喜,叩首道:“多谢师尊!多谢大师兄!” “我再也不敢了!” 多宝挥手:“去吧。” “记住,以后要小心行事。” 朱武连连点头,退出殿外。 多宝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朱武未必会改。 但他也知道,师尊的决定,他不能违抗。 “但愿他能收敛些。”多宝喃喃道。 …… 回到现在。 人间,后羿在夏国已住了数年。 每日清晨,他都会到城外的演武场上,教导夏国將士箭术。 这些將士们对他敬若神明,一招一式学得极为认真。 后羿教得也仔细,从拉弓的姿势到瞄准的要领,从箭矢的选择到射出的时机,无一不倾囊相授。 常曦则在后羿的住处附近,开设了一间小小的学堂,教导附近的少年读书识字、启蒙仙道。 这些少年被她的学识和温婉吸引。 每日清晨,学堂里便传出朗朗读书声,与演武场上的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阳城一道独特的风景。 日復一日,后羿与常曦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清晨,他出门时,她会递上一壶热茶。 傍晚,他归来时,她会备好饭菜。 两人有时在院中对坐,论道说法。 有时在月下漫步,谈天说地。 后羿不善言辞,却常常被常曦的话逗得开怀大笑。 常曦性情清冷,却也在后羿面前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夏王槐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他私下对身边的大臣说:“后羿上仙与嫦娥姑娘,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大臣们纷纷附和。 槐又命人暗中撮合,时常邀请二人一同参加宫中的宴会,又命人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后羿並非木石之人,他渐渐察觉到自己对常曦的心意。 每当看到她忙碌的身影,听到她轻柔的声音,他心中便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第183章 寿命將终 后羿求桃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相识不过数年的女子动心,但他知道,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一日傍晚,后羿从演武场归来,见常曦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低头织布。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將她的侧脸映得如同一幅画。 后羿站在院门口,看了许久,终於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嫦娥。”他唤道。 常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兄长,何事?” 后羿深吸一口气,道:“我……我想娶你为妻。” 常曦怔住了。 她手中的织梭停了下来,悬在半空。 她看著后羿,眼中满是复杂。 “兄长……”常曦低下头,声音微颤。 后羿走到她身前,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嫦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我是巫族,你是人族。” “我粗鲁,你温柔。” “我杀伐果断,你与世无爭。” “但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我想与你共度余生,不知你可愿意?” 常曦抬起头,看著他。 他的眼神真挚而炽热,没有一丝虚假。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欢喜。 “我愿意。”她听到自己说。 后羿大喜,一把將她抱起,在院中转了好几圈。 常曦被他转得无奈,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后羿放下常曦,道:“我需稟明玉帝。” “玉帝若同意,我们便在夏王的主持下成婚。”常曦点头,心中却有些忐忑。 后羿当即设下香案,焚香祷告,將欲娶常曦之事上达天听。 …… 星域深处,天庭军阵內。 昊天正在静室中打坐,感应到后羿的祷告,睁开眼,微微一笑。 他提笔,批了一道旨意:“准。” 旨意化作一道金光,落入人间。 …… 后羿接到旨意,大喜过望。 “嫦娥,玉帝同意了!”他兴奋道。 常曦看著他,眼中含泪,笑著点头。“嗯,我们成婚。” 夏王槐得知后羿与嫦娥即將成婚,大喜过望。 他命人在宫中设下盛大的婚宴,又亲自担任主婚人。 成婚当日,阳城张灯结彩,万民同庆。 后羿身著红袍,常曦凤冠霞帔,二人携手步入大殿。 槐高声道:“今日,后羿上仙与嫦娥姑娘喜结连理。” “寡人为主婚,愿二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后羿与常曦对拜,礼成。 …… 洞房之中,红烛摇曳。 后羿轻轻掀开常曦的盖头,看著她绝美的面容,心中满是柔情。“嫦娥,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妻子。” “我会用一生守护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常曦眼中含泪,轻声道:“后羿,我也是。” …… 成婚之后,后羿与常曦在夏都阳城过著平静的生活。 外人眼中,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后羿每日教习箭术,常曦则为少年启蒙仙道。 二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羡煞旁人。 然而,常曦心中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 她潜伏在后羿身边,为的是有朝一日替九只金乌报仇。 她表面上温婉贤淑,暗地里却在等待时机。 而她也很快想到了办法……用她的寿命做文章。 常曦本是太阴星神,准圣巔峰,与天地同寿。 但为了接近后羿,她用秘法遮掩了太阴星力,將自己偽装<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族散修。 而她展露出来的修为,只有地仙境界。 而地仙境界虽然也是仙体,拥有数十万年的寿元,但对比起后羿这般长生不死的大能,却是微不足道了…… …… 这一日,瞅准时机,常曦独坐院中,望著天边夕阳,身上涌现出一股悲凉。 “难道天意如此?”她喃喃道。 后羿从演武场归来,见常曦神色黯然,问道:“嫦娥,你怎么了?” 常曦强顏欢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后羿心疼道:“你每日教那些孩子,太辛苦了。” “不如休息几日?” 常曦摇头:“不用。” “我喜欢教他们。” 她顿了顿,忽然道:“后羿,我近来时常觉得,自己的寿元不多了。” 后羿脸色一变。 他握住常曦的手,仔细探查她的气息,果然发现她的生机正在缓慢流逝。 后羿心中大慟。 他虽是巫族,不善言辞,却对常曦情深意重。 若常曦死了,他独活於世,又有何意义? “嫦娥,你等著。”后羿起身,“我去求玉帝。” “天庭有蟠桃,可延年益寿。” “玉帝仁慈,一定会赐我蟠桃,为你续命。” 常曦一怔,“想要阻止”,却不知如何开口。 …… 后羿当即离开夏都,驾云往星域深处而去。 星域深处,天庭大军仍在征战。 昊天端坐於中军帐中,手持河图洛书,推演星象。 忽然,他神色一动,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片刻后,后羿入帐,跪伏於地。“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昊天看著他,淡淡道:“起来说话。” 后羿起身,將常曦寿元將尽之事一一道来。 他说得急切,眼中满是恳求。 昊天听罢,心中瞭然。 他知道常曦的身份,也知道她们的谋划,但他没有点破,只是道:“你可知……蟠桃珍贵,需才能三千元会一开花,又三千元会才能结果,再三千元会才能成熟?” 后羿叩首:“臣知道。” “但臣別无他法。” “嫦娥若死,臣也不愿独活。” “求陛下开恩,赐臣一枚蟠桃。” “臣愿为天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昊天看著他,沉默片刻,道:“你倒是个痴情种子。”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蟠桃,递向后羿。 此蟠桃粉红<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散发著浓郁的香气,正是九千年的极品。 后羿接过蟠桃,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陛下隆恩!臣永世不忘!” 昊天挥手,道:“去吧。” “好好待她。” 后羿再拜,退出大帐。 昊天望著他的背影,微微摇头。 …… 后羿返回夏都,將蟠桃交给常曦。“嫦娥,这是玉帝赐的蟠桃。” “你快吃下,可增寿元。” 常曦接过蟠桃,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著后羿欣喜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后羿,你对我真好。”她低声道。 后羿笑道:“你是我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184章 大司命访北冥 北冥深处,妖神宫。 鯤鹏坐於宝座之上,面色阴沉。 窗外,黑水翻涌,寒风呼啸。 无数元会过去,他的伤势早已痊癒,但心中的恨意,却从未消散。 恶尸被昊天斩杀,善尸至今未愈,他堂堂准圣巔峰,却只能躲在这北冥深处,眼睁睁看著昊天步步高升,天庭日益强盛。 “昊天……”鯤鹏咬牙,眼中满是怨毒。 他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 这些年,他暗中联络了不少大能,试图与他们一同对抗天庭。 这些大能,有的曾与天庭有隙,有的对昊天不满,有的则极为贪图利益。 但无一例外,都拒绝了鯤鹏的请求。 “一群懦夫!”鯤鹏怒道。 他停下脚步,望著窗外。 黑水翻涌,如同他心中的怒火。 难道就这样算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昊天坐稳天帝之位? 他不甘心。 就在此时,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於妖神宫外。 鯤鹏眉头一皱,神念探出,只见一名黑袍老者立於门外,周身气息阴冷,修为竟是准圣后期。 “来者何人?”鯤鹏的声音从宫中传出。 黑袍老者拱手道:“蓬莱岛东王公座下大司命,求见妖王。” 鯤鹏心头一震。 “蓬莱岛?” “那不是东王公的仙庭所在吗?” “东王公早已陨落,仙庭覆灭,蓬莱岛也成了一片废墟。” “这大司命,竟是当年东王公的属下? “进来。”鯤鹏道。 黑袍老者迈步而入,来到殿中。 他面容清癯,鬚髮皆白,身著黑色长袍,袍角绣著金色的云纹。 他看向鯤鹏,拱手道:“大司命,见过妖王。” 鯤鹏打量著他,目光如刀。“你找本座何事?” 大司命微微一笑,道:“妖王四处寻找盟友,欲与天庭对抗。” “贫道此来,便是为此。” 鯤鹏冷笑:“本座確实在找盟友。” “但你一个丧家之犬,能帮本座什么?” 大司命也不生气,淡淡道:“妖王有所不知。” “贫道虽是丧家之犬,却並非孤身一人。” “当年仙庭覆灭,东王公陨落,贫道隱於暗处,暗中收拢了不少旧部。” “如今,贫道麾下有大罗金仙十余人,太乙金仙数百,金仙以下不计其数。” “这股力量,虽不足以与天庭正面抗衡,却也可为妖王分忧。” 鯤鹏心中一动。 十余名大罗,数百太乙,这股力量不容小覷。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道:“你想让本座帮你做什么?” 大司命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助妖王覆灭天庭。” “事成之后,妖王入主天庭,需废除天庭法度,重立仙庭,並將东王公立为先帝。” 鯤鹏心头一惊。 废除天庭法度,重立仙庭? 將东王公立为先帝? 他瞬间明白了大司命的用意。 这是要借三界六道的庞大气运,復活已经陨落无数元会的东王公! “你疯了。”鯤鹏冷冷道,“东王公陨落多年,魂魄早已消散。” “便是三界气运,也未必能將他復活。”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的安利:。 大司命摇头:“妖王有所不知。” “东王公陨落时,贫道暗中护住了他的一缕残魂。” “这些年来,贫道以秘法温养,那缕残魂已渐渐凝实。” “若能有三界六道气运加持,未必不能復活。” 鯤鹏沉默。 他没想到,大司命竟有如此深的执念。 东王公已死多年,他竟还不放弃。 “妖王若答应,贫道麾下所有力量,尽归妖王调遣。”大司命道,“若妖王不答应,贫道转身便走,绝不纠缠。” 鯤鹏心中念头急转。 他需要盟友,需要力量。 那些大能都不肯帮他,如今只有这疯子主动找上门。 若不答应,他只能孤军奋战。 若答应,便要与一个疯子合作,还要帮他復活东王公。 但他没有选择。 “好。”鯤鹏终於点头,“本座答应你。” “事成之后,废除天庭法度,重立仙庭,將东王公立为先帝。” 他看著大司命,冷冷道:“但你若敢耍什么花样,本座第一个杀你。” 大司命拱手:“妖王放心。” “贫道只为復活主公,別无他求。” 两人对视,各怀心思。 鯤鹏知道,与大司命合作,是与虎谋皮。 但他別无选择。 昊天势大,天庭日盛,若再拖下去,他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至於復活东王公……那是以后的事。 等覆灭天庭,他入主三界,区区一个残魂,还不是任他揉捏? 大司命同样知道,鯤鹏不可信。 但他也需要鯤鹏的力量。 凭他一人,根本无法撼动天庭。 只有藉助鯤鹏,才有机会实现他的计划。 两人各怀鬼胎,却暂时结成了同盟。 “妖王,贫道告辞。”大司命拱手,转身离去。 他转身,回到宝座之上。 窗外,黑水翻涌,寒风呼啸。 …… 蓬莱岛,昔日仙庭圣地,如今只剩一片荒凉。 东王公陨落后,仙庭覆灭,蓬莱岛的宫闕被战火摧毁,灵脉被抽空,只剩断壁残垣。 海风呼啸,吹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逝去的荣光哀悼。 大司命落於岛中央的废墟之上,望著这片满目疮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当年,东王公在此登基,万仙来朝,何等辉煌。 如今,只剩他一人,守著这堆废墟,苟延残喘。 但他没有放弃。 他知道,东王公还有一缕残魂,只要有机会,便能復活。 这些年,他隱於暗处,收拢旧部,积蓄力量,等的就是这一天。 大司命穿过废墟,来到岛东侧的一处山洞。 洞口有禁制,他抬手解开,迈步入內。 洞中別有洞天,是一座简陋的石殿。 殿中陈设简单,只有一个蒲团,一张石案。 蒲团上,一名白衣女子正闭目打坐。 少司命,同样是当年东王公麾下的重臣。 她面容清秀,气质清冷,周身气息沉凝,竟也是准圣后期。 她感应到大司命的气息,睁开眼,起身道:“兄长回来了。” 第185章 蓬莱余孽 幸运的胖橘诚意奉献《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大司命点头,落座於石案旁。 少司命为他斟了一杯茶,问道:“如何?鯤鹏可答应了?” 大司命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缓缓道:“答应了。” “但能看的出来,他並非真心,只是权宜之计。” 少司命冷笑:“我早就知道。” “鯤鹏此人,反覆无常,岂能信任?” 大司命道:“信任不信任,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愿意与我们合作。” “只要借他的力量,覆灭天庭,入主三界,主公便有復活之机。” 少司命点头:“那你打算何时动手?” 大司命沉吟片刻,道:“不急。” “天庭正在征战星斗,昊天无暇他顾。” “我们需趁此机会,壮大实力。” “待天庭与星斗余孽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少司命道:“鯤鹏会等吗?” 大司命道:“他等不了也得等。” “他没有別的选择。” 少司命点头,不再多言。 大司命起身,道:“召集眾人,我有事宣布。” 少司命道:“所有人?” 大司命点头:“所有人。” 少司命当即发出讯號。 片刻后,无数遁光从四面八方飞来,落於蓬莱岛各处。 这些修士,有的曾是仙庭旧部,有的是东王公旧识,有的则是被大司命鼓动而来的散修。 他们匯聚於此,已有无数元会,只为有朝一日,恢復仙庭,復活东王公。 大司命立於废墟之上,俯瞰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近百万人……虽不及当年仙庭的规模,却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声音传遍整座岛屿。 “诸位,本座今日有一件大事宣布。”眾人凝神倾听。 大司命道:“本座已与北冥鯤鹏妖王达成盟约。” “从今以后,我等与鯤鹏联手,共同对抗天庭!”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有的兴奋,有的惊疑,有的则面露不安。 “太好了!” “有鯤鹏妖王相助,何愁天庭不破?”一名太乙金仙兴奋道。 另一人道:“鯤鹏妖王可是准圣巔峰,实力深不可测。有他出手,昊天小儿必死无疑!” 又一人道:“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我等蛰伏多年,等的就是今日!” 大多数人都在欢呼,仿佛看到了仙庭重建、东王公復活的希望。 但也有少部分人,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大司命。”一名老者开口,声音低沉,“鯤鹏此人,反覆无常,不可信任。” “当年他投靠帝俊,后又背叛帝俊,独自逃生。” “与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大司命看著他,淡淡道:“本座知道。” “但如今,我等別无选择。” “昊天势大,天庭日盛。” “若不藉助外力,我等永远无法復仇。” 老者还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人拉住。 人群中,有一道身影格外醒目。 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俊朗,身著青色道袍,周身气息凌厉。 他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眼中满是嫌弃。 大司命注意到了他,眉头微皱,却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诸位,本座知道,有人对鯤鹏不信任。” “但本座向你们保证,本座自有分寸。” “与鯤鹏合作,只是权宜之计。” “待覆灭天庭,本座自有办法对付他。” “诸位只需听从號令,不得擅自行动。” 眾人齐声道:“遵命!” 大司命挥手,示意眾人散去。 一眾修士陆续离开,有的兴奋地议论,有的沉默不语。 唯有那道青色身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司命看著他,道:“师弟……你有话说?” 青玄冷笑一声,道:“师兄,你与鯤鹏合作,无异於引狼入室。” “鯤鹏此人,野心勃勃,岂会甘居人下?” “待他覆灭天庭,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大司命淡淡道:“本座自有计较。” 青玄摇头:“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东王公已死,復活只是痴人说梦。” “你为一缕残魂,搭上所有人的性命,值得吗?” 大司命脸色一沉,冷冷道:“青玄,你若不愿参与,可以离开。” “本座不勉强。” 青玄看著他,良久,嘆道:“罢了。” “我虽不认同你,却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你们送死。” “我会留下,但不会参与你们的计划。” 他转身,化作一道青光,消失於天际。 大司命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少司命走到他身旁,轻声道:“青玄说得对,鯤鹏不可信。” 大司命道:“我知道。” “但我没有选择。” 他转身,望向废墟深处,那里,供奉著东王公的灵位。 “主公,再等等。”他喃喃道,“我一定会復活你。” 蓬莱岛上,人群渐渐散去。 一眾修士三三两两,或兴奋议论,或沉默不语,各自返回住处。 大司命与少司命站在废墟之上,望著眾人离去的背影,神色各异。 他身穿破旧道袍,脚踩草鞋,腰间掛著一个酒葫芦,看似邋遢,眼中却透著精光。 此人正是赤脚大仙,东海中有名的散仙,修为达大罗金仙,却交友广阔,消息灵通。 赤脚大仙並非蓬莱旧部,也不是东王公的旧识。 他之所以来此,是因为听说有人在大肆招揽人手,对抗天庭。 他心中好奇,便混入其中,想探听虚实。 如今,他已得到想要的消息,便不想再留。 “大司命这老儿,真是疯了。”赤脚大仙心中暗道,“与鯤鹏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还想復活东王公?” “痴人说梦。” 他摇摇头,加快脚步,往岛外走去。 “赤脚道友。”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赤脚大仙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少司命正款款走来。 他拱手笑道:“少司命,有何指教?” 少司命看著他,淡淡道:“道友远道而来,为何不多住几日?” 赤脚大仙笑道:“贫道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改日再来叨扰。” 正在阅读:第185章 蓬莱余孽,最新章节尽在。 第186章 赤脚大仙报信 少司命眼中闪过一丝疑色,却没有多问,只是道:“既如此,道友慢走。” 赤脚大仙拱手告辞,驾云离去。 少司命望著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她总觉得这赤脚大仙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她转身,回到大司命身旁,道:“那赤脚大仙,来去匆匆,恐有蹊蹺。” 大司命淡淡道:“无妨。” “区区一个大罗,翻不起大浪。” 少司命点头,不再多言。 赤脚大仙离开蓬莱岛,一路往西。 他不敢直接往天庭方向去,怕被人发现,便先绕道往南,再折向西。 如此兜兜转转,数十年后,终於来到三十三天外。 …… 三十三天外,南天门巍峨耸立。 赤脚大仙立於门前,望著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宫闕,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巫妖大战,天庭崩毁,他以为这座天宫再难重现。 不想昊天登基,重建天庭,短短数元会,便恢復了往日的气象,甚至更胜从前。 他收回思绪,上前对守门天將拱手道:“贫道赤脚大仙,有关於天庭的重要情报,求见玉帝。” 守门天將审视了他一番,朝天拱手道:“陛下正在御驾亲征周天星斗,不在天庭。” 赤脚大仙一怔。 他知晓天庭在征战旧天余孽,但没想到昊天居然御驾亲征了 赤脚大仙略作思索,问道:“玉帝不在,此时天庭是谁做主?” 守將道:“陛下临行前有旨,由陛下亲传弟子陆压代掌天庭事务。” 陆压? 赤脚大仙眉头微皱,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 他思索片刻,忽然心头一震,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他想起来了。 陆压,是昔年妖族天庭之主帝俊的小儿子。 也是整个洪荒中唯一一个躲过了巫妖大劫的金乌。 关於他拜入昊天门下的事,洪荒中早有流传。 也正是因此,昊天才能得到河图洛书和周天星斗大阵阵图。 但赤脚大仙万万没想到,这陆压拜入昊天门下后,竟然没有成为吉祥物,而是居然在昊天离开天庭时代掌天庭事务。 这完全就是太子的待遇! 赤脚大仙震惊极了。 要知道陆压可是帝俊的儿子,不仅拥有妖族和妖族天庭的气运,在洪荒中也有相当多的簇拥。 昊天让此人代掌天庭事务,难道就不怕他暗中篡权吗? 赤脚大仙心头涌起无数好奇。 他强压心中震惊,思绪片刻间划过,拱手道:“请帮我通传陆压道友,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刻匯报。” 见他语气诚恳,守將思索片刻,让副將率领其余侍卫看著赤脚大仙,自己转身进入天庭匯报。 赤脚大仙在南天门外等候,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想起当年巫妖大战的惨烈,想起帝俊、太一的陨落…… 如今,唯一倖存的金乌,竟成了昊天的弟子,还代掌天庭。 这其中的因缘际会,当真玄妙莫测。 不多时,守將返回,道:“大仙,监国有请。” 赤脚大仙整了整衣冠,隨天將入內。 穿过重重宫闕,来到一座偏殿。 殿中陈设简朴, 只有一个蒲团,一张书案。 书案上堆满了奏章,一名青年正伏案批阅。 他身著金色道袍,面容俊朗,眉宇间隱隱有帝俊的影子,却多了几分儒雅。 正是陆压。 赤脚大仙跪伏於地,道:“贫道赤脚大仙,拜见陆压道友。” 陆压放下笔,起身扶起他,道:“大仙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落座,陆压命人奉茶,道:“大仙远道而来,说有要事,不知何事?” 赤脚大仙也不拐弯抹角,將蓬莱岛上大司命召集旧部,与鯤鹏结盟,欲覆灭天庭、重立仙庭、復活东王公的事一一道来。 他说得仔细,不敢有丝毫遗漏。 陆压听罢,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鯤鹏贼心不死,大司命执迷不悟。”他淡淡道,“多谢大仙报信。” “此事我已知晓,自会处置。” 赤脚大仙道:“道友,鯤鹏与大司命联手,实力不容小覷。” “天庭虽强,却也不可轻敌。” 陆压点头:“大仙放心,我自有计较。” 他顿了顿,道:“大仙可愿留在天庭,助玉帝陛下一臂之力?” 赤脚大仙摇头:“贫道閒云野鹤,不惯拘束。” “况且,贫道此来只是报信,不敢居功。” 陆压也不勉强,道:“既如此,大仙请便。” “来人,取十枚蟠桃、一件灵宝,送与大仙。” 赤脚大仙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他告辞离去,陆压送至殿外。 赤脚大仙走后,陆压返回殿中,神色凝重。 他坐於书案前,望著堆积如山的奏章,却再无心批阅。 鯤鹏与大司命勾结,此事非同小可。 若处理不当,天庭將面临两面受敌的困境。 师父正在星域征战,无暇分身,他必须守住后方,不能出任何差错。 陆压沉思片刻,召来白泽留下的几名副將。 “传令。”陆压沉声道,“加强天庭各处戒备,南天门、东天门、西天门、北天门,各增派一倍兵力。” “同时,增派人手监视蓬莱岛和北冥妖神宫,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副將们齐齐领命,正要转身离去,陆压又道:“慢。” 副將们停下脚步。 陆压看著他们,一字一句道:“此事机密,不得外传。” “若有泄露,军法处置。” 副將们心头一凛,齐声道:“遵命!” 副將们离去后,陆压又召来通讯兵。 “你即刻前往星域前线,將此事稟报陛下。” “就说蓬莱余孽与鯤鹏勾结,欲图不轨。” “请陛下定夺。” 通讯兵领命,化作一道金光,往星域深处而去。 陆压独坐於殿中,望向远方。 那里,星域深处,昊天正在征战。 陆压心中有些忐忑…… 他代掌天庭,还从未处理过如此重大的军情。 若处置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师父……”陆压喃喃道,“您何时归来?” …… 星域深处,天庭大军正在休整。 昊天端坐於中军帐中,手持河图洛书,推演著未来的星象战事。 第187章 密令瑶池 多年征战,天庭已收復了九成星斗,照此速度,再有数万年,便可尽收周天星斗。 忽然,一道金光落於帐前,化作通讯兵。 通讯兵跪伏於地,道:“陛下,陆压道友有紧急军情稟报。” 昊天放下河图洛书,道:“讲。” 通讯兵將蓬莱岛之事一一道来。 他说得仔细,不敢有丝毫遗漏。 昊天听罢,神色平静。 他没有震惊,也没有恼怒,而是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东王公……”昊天喃喃道,“陨落了无数元会的人,竟还有死忠追隨……” “有意思。” 他右手食指轻敲长案。 大司命与鯤鹏勾结,让昊天感到一丝新奇。 他原以为,东王公死后,仙庭余孽早已烟消云散。 不想竟还有人念念不忘,甚至不惜与鯤鹏合作,也要復活东王公。 “此人倒是忠心。”昊天笑道。 他思索片刻,然后对通讯兵道:“传白泽来见。” 通讯兵领命而去。 片刻后,白泽入帐,拱手道:“陛下,何事?” 昊天將诸事告知於他。 白泽眉头微皱:“这鯤鹏……贼心不死,竟与蓬莱余孽勾结。” “陛下,臣请旨,率军征討蓬莱,先发制人。” 昊天摇头:“不急。” “朕有要事,需你回天庭处置。” 白泽一怔,道:“陛下请吩咐。” 昊天看著他,缓缓道:“你回天庭后,严加戒备,不可有丝毫懈怠。” “但也不可太过紧张,以免打草惊蛇。” “鯤鹏与大司命若知我们已有防备,反倒会改变计划。” “让他们以为我们一无所知,待他们动手时,再一网打尽。” 白泽点头:“陛下英明。” “臣明白。” 昊天又道:“让瑶池来见朕。” 白泽领命,正要转身离去,昊天又道:“慢。” 白泽停下脚步。 昊天道:“你回去后,要儘快完成周天星斗大阵,以应对不测。” 白泽道:“遵命。” 他退出大帐,化作一道流光,往天庭而去。 白泽走后,昊天又命人召来瑶池。 片刻后,瑶池入帐。 她身著素色长裙,气质温婉,见昊天神色凝重,问道:“兄长,何事?” 昊天又將对白泽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瑶池点头:“鯤鹏竟然与大司命联合……兄长打算如何应对?” 昊天起身,走到帐外,负手而立。 瑶池跟在他身后,静静等候。 “妹妹。”昊天缓缓道,“我有一种预感,天地间已经產生了某种变化。” “或许在不久的將来,就会发生巨变。” “在此之前,天庭必须增强实力,以应对不测。” 瑶池道:“兄长想如何做?” 昊天道:“朕要你返回天庭……而后暗中联络西王母,说服她加入天庭。” 瑶池一怔,隨即面露难色。“兄长,西王母乃是先天神圣,准圣巔峰,隱居西崑仑无数元会,从不参与洪荒纷爭。” “她恐怕……不会轻易答应加入天庭?” 昊天转身,看著她,道:“妹妹,西王母虽一直隱居,但她也知道,如此做只能顾一时,而不能顾长远。” “她是准圣巔峰的修为,一直让她隱姓埋名,她也受不了。” “况且,如今洪荒格局已变,天庭为三界正统,她若继续隱居,只会日渐边缘化。” 瑶池若有所思。 昊天继续道:“你告诉她,只要她肯加入天庭,朕愿封她为星母元君,与你同位。” “朕不会对她下詔,她也不用对朕行跪拜之礼。” “她在西崑仑的道场,仍归她所有,天庭绝不干涉。” 瑶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昊天开出的条件,极为优厚。 星母元君,位同王母,不下詔,不跪拜。 这等礼遇,便是白泽也没有。 “兄长,你当真愿意如此?”瑶池问道。 昊天点头:“朕从不虚言。” “西王母若肯来,天庭如虎添翼。” “若不肯,朕也不勉强。” “但朕希望你能尽力说服她。” 瑶池沉默片刻,道:“好。” “小妹愿一试。” 昊天微微一笑,道:“辛苦你了……去吧。” 瑶池拱手告辞,化作一道流光,往天庭而去。 昊天立於帐外,望著她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截教已经与天庭產生了衝突,劫气恐怕已经在暗中增加。 他必须量劫开始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传令。”昊天返回帐中,对通讯兵道,“命计蒙、九天玄女,加快进军速度。” “朕要儘快收復周天星斗。” 通讯兵领命而去。 …… 与此同时,在人间,夏都阳城,后羿府邸。 常曦服下蟠桃已有数月。 这数月间,后羿日日观察她的气息,期待著她的生机能够恢復。 然而,一切如故。 常曦的寿元仍在缓慢流逝,仿佛那枚九千年的蟠桃从未被服下。 后羿坐於院中石凳上,眉头紧锁。 他百思不得其解。 蟠桃乃极品先天灵根所结,便是大罗金仙服下,也能增长法力。 嫦娥不过地仙,怎会毫无效果? “嫦娥。”后羿唤道。 常曦从屋中走出,在他身旁坐下。“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后羿握住她的手,仔细探查她的气息,依旧没有变化。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蟠桃对你无效。”后羿沉声道,“我不明白。” “玉帝赐的是九千年蟠桃,便是凡人吃了,也能立地成金仙。” “你已是仙体,怎会……” 常曦低下头,沉默片刻,道:“或许是我资质太差,蟠桃的药力无法吸收。” 后羿摇头:“不对。” “蟠桃药力温和,便是凡人也能吸收。” “你虽资质平平,却也不至於毫无效果。” 他起身,在院中来回踱步,思索著各种可能。 常曦看著他焦虑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蟠桃为何无效。 不是蟠桃无效,而是她以秘法將药力尽数化去。 她是太阴星神,准圣巔峰,区区一枚蟠桃,她若不想吸收,便是十枚也无用。 但她不能告诉后羿真相。 她必须让他以为,她的寿元將尽,必须继续寻找长生之法。 第188章 妖圣飞诞 这是她与羲和计划的一部分。 “后羿,算了吧。”常曦轻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能与你共度这些年,我已心满意足。” 后羿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眼中满是疼惜。“嫦娥,我不会放弃你。” 他道,“天庭的蟠桃无效,我便去別处寻。” “洪荒之大,总有能让你长生的方法。” 常曦摇头:“你为我做得够多了。” “不要再冒险了。” 后羿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握住她的双手。“嫦娥,你是我妻子。” “你死,我岂能独活?” “便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为你续命之法。” 常曦看著他真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她知道,后羿是真心对她。 而她,却在利用他的真心。 她想起死去的儿子们,想起帝俊,想起那些惨烈的往事。 仇恨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她痛苦不堪。 “后羿,你何苦如此。”常曦低声道。 后羿站起身,道:“我意已决。” “明日,我便启程,去各处寻访长生之法。” “你且在夏都等我,我定会回来。” 常曦看著他,欲言又止。 她想告诉他真相,却又说不出口。 她只能点头,道:“好,我等你。” 次日清晨,后羿收拾行装,离开夏都。 …… 与此同时,在星域深处,一颗荒芜的死星之上,数十道遁光陆续落下。 这颗死星名为“暗冥”,位於星域最偏僻的角落,常年被混沌气流笼罩,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察觉。 这里是旧天余孽精心挑选的藏身之所,也是他们四处联络、收拢旧部的据点。 暗冥星上,一座简陋的石殿矗立於荒原之中。 殿中以星石为柱,以兽皮为帘,虽简陋,却也算宽敞。 殿中,数十人分坐两侧,神色凝重。 这些人,皆是昔年妖族天庭的旧部,有的是星主,有的是將领,有的是散修。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不愿归顺新天庭。 正中主位上,端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他面容阴鷙,双目狭长,嘴角微微下垂,周身气息阴冷如蛇。 此人是飞诞,昔年妖族天庭十大妖圣之一。 十大妖圣,巫妖大战中死伤殆尽,只有少数存活。 而其中,唯有飞诞,只受了些轻伤。 其战后便隱匿於星域深处,四处联络那些不愿臣服昊天之人。 无数元会过去,他聚拢了数十名星主,数万名將领,数百万妖兵。 虽还远不及当年的天庭,却也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飞诞扫视下方眾人,冷冷道:“天庭大军已至南方星域,不日將兵临暗冥。” “诸位,有何高见?” 殿中一时寂静。 片刻后,一名星主起身,拱手道:“妖圣,天庭势大,昊天修为虽只大罗后期,却有越阶杀敌之能。” “天狼星、南斗六星、七曜五星,皆望风而降。” “我等虽勇,却恐不是对手。不如……暂避锋芒,退往更深的星域?” 另一名星主冷哼道:“退?” “能退到哪里?” “洪荒虽大,却已尽归天庭。” “便是退到混沌边缘,昊天也不会放过我们。” 又一名星主道:“打又打不过,退又退不了,难道坐以待毙?” 眾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飞诞听著这些议论,面色愈发阴沉。 他抬手,眾人安静下来。 “本座召集你们,不是为了听你们爭吵。”他缓缓道,“天庭势大,本座知道。” “但本座不愿臣服昊天,本座相信,你们也不愿。” 他起身,走到殿中,负手而立。 “昊天何许人也?” “不过道祖身边一童子!” “只是侥倖得了帝俊陛下的遗產,才坐上天帝之位。” “论修为,他不过大罗后期。” “论资歷,他不如在座诸位。” “论功劳,他对妖族有何贡献?” “凭什么让我们臣服?” 眾人纷纷点头。 飞诞继续道:“本座这些年,四处联络,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恢復妖族天庭的荣光。” “如今昊天亲征,正是我们的机会。” “若能击败天庭大军,斩杀昊天,洪荒必乱。” “届时,我们便可趁势而起,重建天庭。” 一名星主迟疑道:“妖圣,昊天虽只大罗后期,却斩杀过准圣。” “刑天、鯤鹏的恶尸,都是前车之鑑。” “我们如何能胜?” 飞诞转身,看著他,冷冷道:“刑天是巫族,鯤鹏的恶尸是分身。” “昊天能杀他们,靠的是三界权柄加持。” “出了天庭,他未必有那般手段。” “况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顿了顿,道:“本座已联繫了北冥鯤鹏妖王,他答应与我们联手。” 眾人一怔,隨即议论纷纷。 鯤鹏,准圣巔峰,昔年妖族天庭的妖王。 有他在,眾人抵抗天庭大军的胜率无疑高了很多。 “鯤鹏妖王肯出手?”有人问道。 飞诞点头:“他已答应。” “不日將亲自前来,与我们共商大计。” 眾人精神一振,原本低落的士气,顿时高涨。 飞诞正要继续说,忽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侍卫匆匆跑入,跪伏於地,道:“妖圣,鯤鹏妖王来了!” 飞诞眉头一挑,隨即起身,道:“诸位,隨本座迎接。” 眾人隨飞诞走出石殿,来到暗冥星外。 只见虚空中,一道黑光正急速飞来,落於眾人身前。 黑光散去,显出一名黑袍老者,正是鯤鹏。 鯤鹏扫视眾人,目光在飞诞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飞诞,多年不见。” 飞诞拱手,道:“妖王驾临,有失远迎。” “请入內一敘。” 鯤鹏点头,隨眾人入殿。 殿中,飞诞请鯤鹏坐於主位之侧,自己坐於一旁。眾人分坐两侧,神色恭敬。 鯤鹏看著飞诞,道:“本座听闻,你召集旧部,欲与天庭对抗。” “可有此事?” 飞诞道:“正是。” “昊天无道,篡夺天庭,我等不服。” “愿与妖王联手,共討之。” 鯤鹏冷笑:“本座与昊天有仇,自当报仇。” “但本座想知道,你们有多少人,多少兵?” 飞诞道:“本座麾下,有大罗金仙数十,太乙金仙数万,金仙以下数百万。” “虽不及天庭,却也可堪一用。” 鯤鹏点头,道:“够了。” “昊天如今在星域深处征战,后方空虚。” “若能趁其不备,直捣天庭,或可一战而定。” 飞诞道:“妖王有何妙计?” 鯤鹏起身,走到殿中,缓缓道:“昊天御驾亲征,天庭由他弟子陆压代掌。” “陆压不过太乙金仙,不足为虑。” “本座可率军伏击天庭大军,吸引昊天注意。”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的安利:。 第189章 攻入天庭 “你们则趁虚而入,攻打天庭。” “待天庭告急,昊天必回援。” “本座再半路截击,前后夹击,昊天必败。” 飞诞沉吟片刻,道:“此计甚妙。” “但需精心谋划,不可走漏风声。” 鯤鹏道:“本座自有计较。” 他看向飞诞,道:“本座需要你做的,是集结兵力,隨时待命。” “待本座信號一到,即刻出兵。” 飞诞点头:“遵命。” 鯤鹏又与眾星主商议了些细节,便告辞离去。 飞诞送至殿外,望著鯤鹏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妖圣,鯤鹏可信吗?”一名星主低声问道。 飞诞冷冷道:“不可信。” “但他有用。” “待利用完了,再作计较。” 他转身,返回殿中。 …… 星域另一端,天庭大军继续西进。 数百万天兵阵列严整,旌旗蔽日,战鼓雷动。 昊天端坐於九彩天凤之上,神色平静。 大军前方,是一片荒芜的星域。 这里星辰稀少,混沌气流翻涌,是理想的伏击之地。 昊天感应到一丝不和谐的气息,却並未在意。 此时的天庭大军,已经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困难。 时间继续流逝,军队继续前行……就在大军行至星域中央时,异变陡生。 虚空中,无数道黑色遁光骤然亮起,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些遁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將天庭大军团团围住。 遁光散去,显出一队队身著黑袍的修士,个个杀气腾腾,正是北冥妖神宫的部队。 为首一人,身形瘦削,面容阴鷙,周身气息阴冷如蛇。 他手持一柄黑色长剑,剑身上刻满诡异符文,散发著准圣初期的威压。 “鯤鹏座下,北冥左使,奉妖王之命,在此恭候天帝多时。”黑袍人冷冷道。 昊天眉头微皱,淡淡道:“鯤鹏终於忍不住了?” 北冥左使冷笑:“昊天,你杀妖王恶尸,毁妖王善尸,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一挥手,北冥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天庭军阵。 计蒙大怒,率先锋军迎战。 巨斧挥舞,与北冥左使战作一团。 两人皆是准圣初期,打得天昏地暗,虚空破碎。 昊天没有动。 他坐於九彩天凤之上,俯瞰战场。 天兵训练有素,虽被突袭,却很快稳住阵脚,与北冥大军廝杀。 但北冥大军人数虽少,却个个精锐,一时竟难分胜负。 就在此时,侧面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无数遁光从侧翼杀出,这些修士身著各色服饰,没有统一標识,显然是故意偽装。 他们正是蓬莱岛的仙庭余孽,在大司命的指挥下,改头换面,从侧面攻击天庭大军。 大司命亲自带队,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光凌厉,直取中军。 他身后,少司命率数十名大罗金仙紧隨,杀意凛然。 九天玄女见状,率军迎战。 崑崙镜金光大盛,照向大司命。 大司命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避开金光,挥剑斩向九天玄女。 两人大战,剑气纵横,星域震颤。 昊天立於中军, 神色依旧平静。 他早就料到鯤鹏会动手,所以早有准备。 “传令。”昊天道,“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四面合围,全歼来犯之敌!” 天兵得令,迅速变阵。 数百万大军,如臂使指,將北冥与蓬莱的联军团团围住。 昊天终於动了。 他起身,立於九彩天凤之上,帝皇大道全力运转。 三界六道权柄加身,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整个战场。 那些正在廝杀的北冥修士、蓬莱余孽,只觉心头一沉,动作顿时慢了几分。 “鯤鹏既来,何不现身?”昊天的声音传遍星域,迴荡不息。 虚空中,一道黑光缓缓落下,显出一道身影。 正是鯤鹏。 他面色阴沉,看著昊天,眼中满是怨毒。 “昊天,你杀我恶尸,毁我善尸,此仇不报,本座誓不为人。”鯤鹏冷冷道。 昊天淡淡道:“你屡次与朕为敌,朕没有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今日,便一併了结吧。” 他抬手,鸿蒙量天尺自虚空浮现,落於掌中。 尺身混沌色泽,散发著浩瀚的威压。 昊天挥尺,一道混沌剑气激射而出,直取鯤鹏。 鯤鹏冷哼一声,抬手挡下。 两人大战,准圣巔峰对大罗后期,却打得旗鼓相当。 鯤鹏越战越心惊,昊天虽修为不如他,却有帝皇大道加持,三界权柄加身,竟让他占不到丝毫便宜。 “不可能!”鯤鹏怒吼,“你不过大罗后期,怎会有如此实力?” 昊天淡淡道:“洪荒之內,我无惧任何人。” 他挥尺再斩,鯤鹏被震退数步,面色铁青。 战场之上,天兵渐渐占据上风。 北冥大军虽精锐,却架不住天兵人多势眾。 北冥大军虽精锐,却架不住天兵人多势眾。 蓬莱余孽虽勇,却士气低落。 大司命见势不妙,欲率军突围,却被九天玄女死死缠住。 “撤!”鯤鹏咬牙,下令撤退。 北冥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蓬莱余孽也纷纷逃窜。 昊天没有追。 他立於虚空,望著鯤鹏远去的背影,淡淡道:“传令,打扫战场,继续进军。” “陛下,鯤鹏逃回北冥,蓬莱余孽也退回老巢,是否乘胜追击?”计蒙问道。 昊天摇头:“不急。先收復周天星斗,完成大阵。” “待阵成之日,便是鯤鹏覆灭之时。” 眾將领命。 六百万天兵继续西进,往更深处的星域而去。 …… 与此同时,暗冥星上,飞诞收到鯤鹏的传讯:“昊天已入伏,速攻天庭。” 飞诞收起玉简,起身环顾殿中眾人,沉声道:“时机已到。” “传令,全军出发,目標……南天门!” 数十名星主齐齐起身,拱手领命。 数百万妖兵早已集结完毕,在暗冥星外列阵以待。 飞诞登上战车,一挥手,大军如潮水般涌出,往三十三天外而去。 …… 南天门是天庭最重要的门户。 自陆压代掌天庭以来,南天门的守军已增加数次。 数千天兵列队於门前,甲冑鲜明,杀气腾腾。 守將乃是昊天从紫微星带来的旧部,名唤张奎,太乙金仙修为,忠心耿耿。 第190章 南天门告破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名列前茅! 他曾隨昊天征战星斗,屡立战功。 张奎深知南天门是天庭门户,不容有失。 所以自从接任以来,他便日夜巡视,不敢有丝毫懈怠。 …… 这一日,张奎正在城楼上巡视,忽然感应到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际尽头,无数遁光正急速飞来。 这些遁光呈黑色,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敌袭!”张奎厉声喝道,“关闭南天门,启动阵法!” “速去稟报监国!” 天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南天门的巨门缓缓关闭,层层阵法光幕亮起,將天门护得严严实实。 一名通讯兵化作金光,往天庭深处飞去。 飞诞率军来到南天门外,望著眼前这座巍峨的门户,冷冷一笑。 “昊天不在,天庭空虚。” “今日,便是我等收復天庭之时!”他挥手,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南天门。 “攻!” 数百万妖兵齐声吶喊,各施神通,轰击南天门的阵法光幕。 光幕剧烈震颤,裂痕道道蔓延。 张奎脸色铁青,指挥天兵全力防御。 箭矢如雨,法术如潮,將冲在最前的妖兵击退。 但妖兵前仆后继,源源不断。 “启稟將军,西侧光幕碎裂!”一名天兵来报。 张奎咬牙:“速派人修补!” 话音未落,东侧又传来告急。 光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张奎知道,南天门守不住了。 “传令,退守第二道防线!”张奎厉声道。 天兵们且战且退,往天庭深处撤去。 飞诞率军涌入南天门,如潮水般漫过第一重天。 消息传到凌霄殿旁的偏殿,陆压正在批阅奏章。 他闻讯大惊,手中笔掉落在地。“什么?南天门失守?” 陆压起身,脸色骤变。 昊天出征带走了六百万精锐,留下的的天兵虽然也不少,却多是庸兵,战力有限。 “传令!”陆压沉声道,“召集所有留守天兵,於南天门前集结。” “本座亲自迎战!” 副將犹豫道:“监国,飞诞势大,不如暂避锋芒,等陛下回援……” 陆压摇头:“陛下在前线征战,无暇分身。” “天庭若失,我等便是万死难赎……不必多言,速去传令!” 副將领命而去。 陆压整了整衣冠,抬手,昊天赐的上品先天灵宝紫金灯自虚空浮现,悬於头顶。 他大步走出偏殿,往南天门方向而去。 天庭留守的天兵,约有三百余万。 陆压一声令下,三百余万天兵稀稀拉拉的集结起来,於第七重天列阵以待。 此时,飞诞的百万大军,已连破六重天,气势如虹。 他们杀到第七重天时,终於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陆压立於阵前,紫金灯高悬,金色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冲在最前的妖兵烧成灰烬。 “飞诞!”陆压喝道,“你也是妖族旧部,何苦执迷不悟?” “退去,本座可饶你一命!” 飞诞冷笑:“陆压,你是帝俊之子,却认贼作父,还有脸说本座?” “今日,本座便替陛下清理门户!” 他挥剑斩向陆压。 陆压抬手,紫金灯挡下这一剑。 两人大战,太乙巔峰对准圣,打得天昏地暗。 张奎率天兵奋力抵抗,与妖兵廝杀。 百万妖兵虽勇,却架不住天兵人多势眾。 三百余万天兵,依託天庭阵法,层层阻击,將妖兵挡在第七重天。 飞诞见久攻不下,心中焦急。 他没想到,背靠尚未完成的周天星斗大阵,陆压竟然如此难缠。 而且紫金灯的火焰,专克妖气,他的妖兵沾之即死。 若不破紫金灯,此战难胜。 “集中全力,先杀陆压!”飞诞厉声道。 数十名大罗金仙同时出手,围攻陆压。 陆压虽勇,但到底境界不高,架不住人多。 紫金灯的光芒渐渐暗淡,他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张奎见状,率亲兵冲入重围,护住陆压。 “监国,你先撤!我等断后!” 陆压摇头:“不行,我若退,军心必乱。” 张奎道:“再打下去,你必死无疑。” “天庭需要你,陛下也需要你。” “快走!” 陆压咬牙,终於点头。 他收起紫金灯,化作一道金光,往天庭深处退去。 张奎率亲兵拼死断后,与妖兵血战。 数十名大罗金仙围攻,张奎身负重伤,却依旧不退。 “將军,快走!”亲兵喊道。 张奎惨然一笑:“我受陛下厚恩,无以为报。” “今日,便以死报之。” 他挥剑冲向敌阵,被数十道攻击淹没。 张奎,陨落。 飞诞杀了张奎,士气大振。 妖兵如潮水般涌过第七重天,往第八重天杀去。 然而,当他们杀到第十三重天时,却再难前进。 紫金灯虽暗淡,却仍在燃烧。 天兵们知道,身后便是天庭的核心,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飞诞率军猛攻,却始终无法突破。 双方在第十三重天僵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 星域深处,昊天正在帐中推演星象,忽然心有所感。 他睁开眼,掐指一算,便知前因后果。 “南天门失守,张奎战死。”昊天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张奎是他从紫微星带出来的旧部,忠心耿耿。 “传计蒙、九天玄女。”昊天沉声道。 片刻后,计蒙与九天玄女入帐。 昊天將天庭遇袭之事告知二人。 计蒙听说后,立即拱手道:“陛下,天庭危急,臣请旨,率军回援!” 九天玄女也道:“陛下,监国虽勇,却恐不是飞诞对手。” “臣也愿往。” 昊天抬手,制止二人。“不必。” “朕早有准备。” 计蒙一怔。 昊天起身,走到星图前,指著暗冥星的方向,道:“飞诞倾巢而出,老巢空虚。” “朕要你们趁此机会,进攻飞诞老巢,一举荡平群星。” 计蒙与九天玄女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陛下,天庭……”计蒙欲言又止。 昊天道:“天庭……我已派白泽回去坐镇,不会有大碍。” 幸运的胖橘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191章 平叛结束 “你们二人,各率百万天兵,分两路进攻暗冥星。” “朕要你们將飞诞的老巢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计蒙与九天玄女齐齐领命,转身离去。 昊天立於帐中,望向天庭方向,目光深邃。 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是星域的爭夺,更是人心的较量。 飞诞以为天庭空虚,却不知他早已布下后手。 “飞诞……”昊天喃喃道,“你既找死,朕便成全你。” …… 暗冥星外,计蒙与九天玄女各率百万天兵,分两路包抄。 昊天一声令下,两路大军如两支利箭,直插飞诞老巢的心臟。 计蒙性情刚烈,一马当先,巨斧挥舞间,將沿途的零星守军尽数斩杀。 九天玄女则沉稳谨慎,以崑崙镜开路,破开层层阵法禁制。 飞诞倾巢而出,老巢空虚。 留守的妖兵不过数十万,且多是老弱病残。 他们本以为天庭大军还在半道被鯤鹏阻击,万万没想到,昊天竟直取他们的根本。 “敌袭!敌袭!”暗冥星上警钟大作。 留守的妖兵惊慌失措,有的操起兵器迎战,有的四散奔逃,有的则跪地投降。 计蒙率军杀入暗冥星,如入无人之境。 “一个不留!”计蒙厉声道。 他心中焦急,天庭正在被围攻,每耽搁一刻,陆压便多一分危险。 他必须儘快拿下暗冥星,然后回援天庭。 天兵们也知道天庭危急,个个奋勇爭先。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组成敢死队,不计伤亡地衝击暗冥星的防御核心。 原本固若金汤的阵法,在敢死队的血肉之躯面前,一层层崩溃。 九天玄女从另一侧杀入,崑崙镜的金光照耀下,暗冥星的防御尽数瓦解。 她与计蒙会合,两面夹击,將留守妖兵团团围住。 “降者不杀!”九天玄女喝道。 大部分妖兵跪地投降,少数顽抗者被当场斩杀。 暗冥星,陷落。 从进攻到占领,仅仅用了一个月。 计蒙与九天玄女站在飞诞的宫殿中,望著满目疮痍的战场,心中却无丝毫喜悦。 他们知道,天庭的危机还未解除。 陆压虽然勇猛,但境界倒到底不高,绝难抵挡飞诞的百万大军。 若天庭沦陷,即便他们占据了周天星斗,也於事无补。 “九天玄女,你留下打扫战场,收拢降卒。我带兵回援天庭!”计蒙道。 九天玄女摇头:“不,你留下,我去。” 你伤势未愈,不宜大战。” 两人爭执不下。 太白金星从殿外走进,道:“二位不必爭了。” “我已请示陛下,陛下说,他早有准备,想必此时飞诞已经被拿下。” 计蒙一怔:“陛下早有准备?” 太白金星点头:“陛下暗中请了西王母坐镇天庭。” “飞诞却绝非西王母对手。” “我们只管做好分內之事,不必担忧。” 计蒙与九天玄女对视一眼,心中稍安。 他们知道,西王母乃准圣巔峰,实力深不可测。 有她坐镇,飞诞確实翻不起大浪。 “既如此,我们便先收拾残局。”九天玄女道。 计蒙点头,三人分头行动。 计蒙率军清剿暗冥星周边的零星据点,將飞诞的势力连根拔起。 九天玄女收拢降卒,登记造册,將那些愿意归顺的妖兵编入天庭大军。 太白金星则清点飞诞的宝库,收缴物资。 飞诞经营多年,宝库中堆满了灵材、法宝、丹药。 太白金星一一登记,命人运回天庭。 “周天星斗,至此尽归天庭。”太白金星感慨道。 从昊天登基至今,歷经无数元会,终於將散落各方的星斗全部收復。 周天星斗大阵,也即將完成。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昊天微微点头。 他立於九彩天凤之上,俯瞰星空。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如今尽在天庭掌控之中。 那些曾经盘踞各方的旧天余孽,或降或亡,再无反抗之力。 “传令,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率军返回天庭。” “朕隨后便到。”昊天道。 通讯兵领命而去。 昊天望向天庭方向,目光深邃。 他知道,此刻的天庭,应该已经尘埃落定。 …… 天庭,第十三重天。 飞诞率军猛攻,却始终无法突破天兵的防线。 陆压虽负伤,却依旧死战不退。 紫金灯的火焰,在妖兵群中炸开,每一次爆炸都带走数十条性命。 但妖兵实在太多。 天兵也渐渐不支。 陆压知道,再这样下去,第十三重天迟早会失守。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於战场中央。 白光散去,显出一名白衣女子,正是西王母。 西王母抬手,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將数十万名妖兵冻成冰雕。 又一挥,冰雕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西王母!”飞诞脸色大变,“你怎会在此?” 西王母淡淡道:“本座已答应玉帝,加入天庭。” “飞诞,你若识相,本座可饶你一命。” 飞诞咬牙,心中愤恨。 他知道,有西王母在,他攻不下天庭。 但就此退去,他又不甘心。 “杀!”飞诞厉声道。 他率亲兵冲向西王母,试图做最后一搏。 西王母冷哼一声,抬手一道白光,將飞诞冻住。 飞诞挣扎,却无法挣脱。 “拿下。”西王母道。 天兵一拥而上,將飞诞擒获。 那些妖兵见主將被擒,纷纷跪地投降。 陆压上前,向西王母拱手道:“多谢前辈相助。” 西王母摇头:“不必谢我。” “本座答应玉帝,自当尽力。” 她顿了顿,道:“飞诞如何处置,等玉帝回来定夺。” 陆压点头,命人將飞诞押入天牢。 …… 数十日后,大军班师回朝,南天门外,陆压率眾迎接。 昊天落於南天门前,看著尚未完全修復的天门,心中感慨。 他走向陆压,拍了拍他的肩,道:“辛苦了。” 陆压跪伏於地,泣道:“弟子无能,让天庭受此劫难。” 昊天扶起他,道:“你做得很好。” “张奎之死,朕自会为他报仇。” 隨后,昊天步入凌霄殿,升座。 眾臣分列两侧,齐声高呼:“陛下大道无疆!” 昊天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此次平叛,眾卿有功。” 第192章 周天星斗大阵重建成功 大神幸运的胖橘携新作《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入驻可乐小说! “朕要论功行赏! 昊天朗声道:“张奎追封为阴司判官。” “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陆压,各赏蟠桃十枚、灵宝三件。” “西王母,封为星母元君,位同王母。” 西王母出列,拱手道:“谢陛下。” 隨后,飞诞被押至殿中,跪伏於地。 昊天看著他,淡淡道:“飞诞,你也是帝俊道兄旧部,朕念在帝俊道兄的面上,曾给过你机会。” “但你执迷不悟,自取灭亡。” “朕判你斩立决,元神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脱。” 飞诞面如死灰,低头不语。 天兵將他押出,斩於南天门外。 “诸位。”昊天开口,声音传遍大殿,“周天星斗已尽归天庭,阵旗、阵基、阵眼,一应俱全。” “今日,朕欲正式启动周天星斗大阵,从此以后,天庭固若金汤,三界六道尽在掌控。” 眾臣齐声道:“陛下英明!” 昊天起身,抬手,河图洛书自虚空浮现,悬於他身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件至宝散发著淡淡的金光,与他的帝皇大道共鸣。 昊天闭上眼,帝皇大道全力运转。 三界六道的权柄,在这一刻尽数加身。 他感应到天界的灵气、地界的气运、冥界的轮迴,感应到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脉动,感应到亿万万星斗的呼吸。 “起。”昊天轻声道。 河图洛书金光大盛,化作两道流光,直衝云霄。 此光芒穿透凌霄殿,穿透三十三重天,直入星空深处。 剎那间,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亮起,光芒比往日强烈了何止百倍。 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將整个天庭笼罩其中。 光网上,无数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天地至理。 这是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纹,是帝俊无数元会的心血,也是昊天多年经营的结果。 阵纹亮起时,天地间响起一阵轰鸣,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亿万万星斗,同时显化。 这些平日里肉眼难见的星辰,此刻尽数浮现於夜空之中。它 们或明或暗,或大或小,或远或近,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苍穹。 星光洒落,將整个洪荒天地洒满银霜。 不论是在人间修行的修士,还是在地府轮迴的魂魄,亦或是身处深山潜修的散修,无不抬头仰望,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有人惊呼。 “周天星斗大阵!天庭重启了周天星斗大阵!”有人解释道。 “昊天好大的手笔!”有人感嘆。 …… 凌霄殿中,昊天立於宝座之前,负手而立。 他感应著大阵的运转,每一颗星辰的脉动都在他心中。 他抬手,轻轻一挥。 星光隨之而动,仿佛他的意志便是天意。 白泽上前,拱手道:“陛下,周天星斗大阵已全面启动。” “从此以后,天庭固若金汤,便是圣人亲至,也需费一番手脚。” 昊天点头,道:“传令,从今以后,周天星斗大阵必须日夜运转,不得有误。” “各星主各司其职,维护星辰运转。” “若有懈怠,严惩不贷。” 白泽领命。 …… 东崑崙山,三清观。 太上老君睁开眼,望向天空。 那里,星光比往日更加明亮,隱隱有阵纹流转。 他掐指一算,淡淡道:“周天星斗大阵恢復了。” 元始天尊点头:“昊天好手段。” 通天教主点头道:“此阵一成,昊天天帝之位再无可撼动。”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闭目,继续修行。 …… 西方大陆中央,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並肩立於山巔,望著东方天际的星光。 准提嘆道:“周天星斗大阵之威,还是如此强大,不减当年。” 接引点头:“昊天道友有此阵,便是诸圣也不能轻视他了。” 准提道:“师兄,我们西方,何时才能有这等气象?” 接引摇头:“不急。” “缘法未到。” 两人合十,返回山中。 …… 混沌中央,媧皇宫中,女媧立於窗前,望著星空。 她喃喃道:“昊天……你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 血海之中,冥河睁开眼,望向天空。 他沉默片刻,道:“昊天,真是……不凡,竟能让此等阵法,重现於世……幸好我此前未与他为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立於人参果树下,望著星空。 他轻嘆一声,道:“昊天道友,举世无双。” …… 北冥深处,妖神宫。 鯤鹏坐於宝座之上,面色阴沉。 他望著天空中的星光,眼中满是怨毒。“周天星斗大阵……” 鯤鹏咬牙道,“昊天,你等著……”本座不会善罢甘休。” …… 蓬莱岛,废墟之中。 大司命立於断壁残垣之上,望著星空。 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少司命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兄长,周天星斗大阵已成,我们……” 他望向废墟深处,那里,供奉著东王公的灵位。 “主公,再等等。” “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 人间,夏都。 夏王槐立於城楼之上,望著星空。 他身后,眾臣百姓跪伏於地,齐声高呼:“玉帝永寿!天庭永昌!” 常曦也站在院中,望著星空。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昊天越强,她报仇的希望越渺茫。 …… 后羿此时正在赶往万寿山的路上,他抬头望向星空,心中一惊。 他是曾经直面过周天星斗大阵的,所以他知道,这是周天星斗大阵全面启动的异象。 他跪伏於地,朝天庭方向叩首。“陛下威武!” …… 凌霄殿中,昊天收回目光,落座於宝座之上。 他环顾群臣,道:“周天星斗大阵已启,天庭根基已固。” “从今以后,三界六道,当有新的秩序。” 眾臣齐声道:“陛下英明!” 昊天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道:“朕欲正式在三界六道设立祭天仪式,以加强天庭与三界六道的联繫。” 太白金星道:“陛下,此事可交由礼部办理。” 第193章 晋升大罗巔峰 昊天点头:“善。” 隨后,眾臣一一献策,昊天一一採纳。 待眾臣议事完毕后,他端坐於宝座之上,环顾群臣,目光深邃。 “诸位。”昊天开口,声音传遍大殿,“周天星斗已定,旧天余孽尽数肃清。” “如今,只剩最后一个心腹之患。” 眾臣凝神倾听。 昊天一字一句道:“鯤鹏。”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群情激愤。 计蒙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鯤鹏数次与天庭为敌,先是在北斗之战中派出善尸恶尸偷袭陛下,后又与蓬莱余孽勾结,伏击天庭大军。” “此獠不除,天庭难安!” “臣请旨,率军征討北冥,生擒鯤鹏,献於陛下!” 九天玄女也出列,道:“陛下,臣愿同往。” “鯤鹏虽为准圣巔峰,却不得人心。” “天庭大军压境,必可一战而定。” 白泽道:“陛下,鯤鹏屡次挑衅天庭,若不惩治,三界六道皆以为天庭可欺。” “臣附议,请陛下发兵征討。” 太白金星、陆压等人也纷纷请战。 就连西王母也开口道:“鯤鹏此人,反覆无常,当年背叛帝俊,如今又与天庭为敌。” “陛下若征討,本座愿助一臂之力。” 昊天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待殿中寂静,他缓缓道:“诸位爱卿忠勇可嘉,朕心甚慰。” “但征伐鯤鹏,与征伐旧天余孽不同。” 他起身,走到殿中悬掛的星图前,指著北冥方向。“旧天余孽藏匿於亿万万星斗之中,分散各处,若要平定,必须以大军镇压,步步蚕食。” “而鯤鹏不同。” “他的老巢就在北冥,跑不了。” “而且他乃是乃准圣巔峰,困兽犹斗,必会拼死反抗。” “若以大军围攻,届时,我军死伤必重。” 昊天看著眾人,郑重道:“朕要的,不是惨胜,而是完胜。” “我天庭將士,每一个都比他鯤鹏更金贵!” 计蒙道:“陛下,难道就这样放过鯤鹏?” 昊天摇头:“当然不。” “但要亲自出手。” 眾臣一怔。 昊天回到宝座,坐定,道:“传朕旨意,自今日开始,大军休整十二万九千六百日。” “在此期间,从六百万天兵中,选拔出十二万九千六百名星神,各配一颗星,统御周天星斗。” “待星神就位,朕將亲自出手,以周天星斗大阵,降服鯤鹏。” 白泽恍然,拱手道:“陛下英明。” “周天星斗大阵,以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基,以十二万九千六百名星神为引,可调动诸天星力,形成天罗地网。” “鯤鹏虽强,却难逃此阵。” 计蒙也明白了,道:“陛下是要以阵击敌?” 昊天点头:“正是。” “朕要让鯤鹏知道,与天庭为敌,便是与天地大势为敌。” 眾臣齐声道:“陛下英明!” 昊天挥手,道:“此事由白泽统筹,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协助。” “务必在一元会內,完成星神的选拔和训练。” 眾人领命。 朝会散去,眾臣各归其位。 昊天独坐於凌霄殿中,望著殿外星空,心中盘算著征伐鯤鹏的每一个细节。 片刻后,他起身,往后殿静室而去。 静室位於凌霄殿深处,是天庭灵气最为浓郁之处。 四壁以星辰精金铸就,地面铺以混沌灵石,顶上镶嵌著三百六十五颗明珠,对应周天星斗。 昊天在此闭关,可藉助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事半功倍。 他盘坐於云床之上,抬手一挥,布下层层禁制。 静室与外界的联繫,尽数断绝。 昊天闭上眼,感应著自身修为。 大罗后期,已至圆满。 而突破的契机,早已成熟。 自登基以来,昊天先是平定北斗,后收復南斗、五星、二十八宿,最终尽收周天星斗。 天庭的势力,从最初的紫微星一隅,扩展到如今的周天星斗。 三界六道的权柄,他掌握得越来越多。 帝皇大道,也隨之水涨船高。 早已能突破更高境界。 只是在前线时,鯤鹏在暗中环伺,昊天不敢轻易突破。 大罗后期到巔峰,虽只一步之遥,却需全身心投入,不能有丝毫分心。 若在突破时被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回到天庭,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有西王母坐镇,昊天再无后顾之忧。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体內。 帝皇大道,全力显化。 一股浩瀚的道韵从他体內涌出,瀰漫整间静室。 这道韵中,有统御万法的威严,有调和阴阳的玄妙,有建设天地的宏愿,有教化万灵的慈悲。 这是昊天无数元会修行的结晶,是他对帝皇大道的全部理解。 道韵扩散,穿透静室,穿透凌霄殿,穿透三十三重天,与周天星斗大阵產生共鸣。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亮起,光芒比往日更加璀璨。 亿万万星斗震动。 这些遥远的星辰,平日里与天庭並无直接联繫,此刻却被帝皇大道的道韵牵引,纷纷亮起。 星光匯聚成河,从四面八方涌入天庭,涌入静室,涌入昊天体內。 三界六道的道则,也被引动。 天界的灵气、地界的气运、冥界的轮迴之力,尽数被帝皇大道牵引,匯聚於昊天周身。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大罗后期的瓶颈,如同被洪水衝击的堤坝,摇摇欲坠。 昊天抬手,鸿蒙量天尺自虚空浮现,悬於头顶。 尺身混沌色泽,散发著浩瀚的威压。 他心念一动,鸿蒙量天尺的禁制尽数打开,尺中蕴含的混沌大道与他体內的归墟之源共鸣,相互印证,相互补充。 落宝金钱紧隨其后,悬於他身前。 金钱金光內敛,羽翼微张,天道神文流转。 此宝与他气运相连,此刻也全力运转,为他护持气运,防止突破时出现意外。 清净琉璃瓶、万鸦壶、三才玉杯,三件灵宝分列左右,各司其职。 清净琉璃瓶洒下三光神水,洗涤他的肉身。 万鸦壶喷出太阳真火,淬炼他的元神。 三才玉杯结成阵势,护持他的心神。 十二颗定海珠浮现,环绕他周身。 第194章 再破一境,登临准圣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珠中波涛汹涌,水行法则流转,与他的帝皇大道融合,使他的道基更加稳固。 诸般灵宝,各显其能。 昊天闭上眼,全力运转帝皇大道。 涌入体內的星力、灵气、气运、轮迴之力,被他一一炼化,转化为自身的法力。 他的修为,如同被点燃的火箭,急速攀升。 瓶颈在剧烈震颤。 天庭之中,白泽、计蒙、九天玄女、太白金星、陆压等人感应到静室方向传来的波动,纷纷赶到凌霄殿外。 西王母也来了,她立於殿前,望著静室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陛下在突破。”白泽道。 计蒙道:“动静不小。” 九天玄女道:“我们为陛下护法。” 西王母点头:“有本座在,无人能打扰陛下。” 眾人在殿外守护,神色肃穆。 静室之中,昊天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帝皇大道全力运转,统御万法的道韵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將周天星斗的力量、三界六道的法则尽数吸入。 他的肉身在淬炼,元神在升华,法力在暴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罗巔峰的瓶颈,终於破碎。 轰! 一股浩瀚的气息从昊天体內涌出,衝击著静室的禁制。 禁制剧烈震颤,却並未破碎。 这股气息穿透禁制,衝出凌霄殿,直入星空。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震颤,光芒大盛。 亿万万星斗也隨之闪烁,仿佛在欢呼,在庆祝。 昊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混沌光华。 他细细品味著体內澎湃的法力。 比之大罗后期时,雄厚了不止三倍。 举手投足间,隱隱与天地共鸣,与法则相应。 大罗巔峰,成了。 成功突破至大罗巔峰,昊天却並未出关。 他盘坐於静室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突破带来的法力激盪尚未平復,他感应到,浩瀚的周天星斗大势,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这股大势,是无数元会积累的成果,是收復周天星斗、重建天庭的回报。 若就此停止,未免暴殄天物。 “大罗巔峰,非吾终点。”昊天喃喃道。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內。 帝皇大道再度运转,这一次,他要衝击的,是准圣之境。 大罗与准圣,虽只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別。 大罗金仙,已可称雄一方,但与准圣相比,仍有云泥之差。 准圣,又称混元金仙,已窥见混元大道的门槛,只差一步便可证道成圣。 洪荒之中,能修至准圣者,寥寥无几。 昊天虽有大罗巔峰的修为,又有帝皇大道加持,但衝击准圣,仍需万全准备。 他抬手,诸般灵宝再度施威。 鸿蒙量天尺悬於头顶,落宝金钱悬於身前,清净琉璃瓶、万鸦壶、三才玉杯分列左右,十二颗定海珠环绕周身。 这些灵宝,有的助他护持心神,有的助他淬炼法力,有的助他调和阴阳。 诸宝齐出,静室中宝光流转,道韵氤氳。 昊天深吸一口气,帝皇大道全力运转。 周天星斗的力量,再次被他引动。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亮起。 亿万万星斗震颤,星光如潮水般涌入天庭,涌入静室,涌入昊天体內。 三界六道的道则,也再度被引动。 天界的灵气、地界的气运、冥界的轮迴之力,尽数匯聚於昊天周身。 他的气息,再次开始攀升。 大罗巔峰的瓶颈,刚刚破碎,新的瓶颈又出现了。 这是准圣的门槛,厚重如山,坚固如铁。 昊天以帝皇大道为锤,以周天星斗大势为柴,以诸般灵宝为辅,一次又一次衝击著那道门槛。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衝击,都让他浑身震颤,法力激盪。 但门槛纹丝不动。 昊天不急,他知道,准圣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便是三清,当年也从大罗到准圣,耗费了无数元会。 他有周天星斗大势相助,已是莫大的机缘。 岁月流逝,静室中不知日月。 …… 一晃,天界万日过去,昊天的气息再度变化。 厚重的准圣门槛,终於在无数次衝击后,出现了一丝裂痕。 昊天心中一喜,帝皇大道全力催动,周天星斗大势如决堤洪水,涌入那道裂痕。 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终於,在一阵剧烈的震颤中,准圣的门槛轰然破碎。 昊天浑身一震,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內涌出。 这是准圣的力量,是混元金仙的力量。 他的法力暴涨,比之大罗巔峰时,雄厚了何止十倍。 他的元神升华,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比之前清晰了数倍。 他的肉身淬炼,隱隱有了一丝不灭的特性。 昊天睁开眼。 他感应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从大罗后期到大罗巔峰,再到准圣初期,他用了不到一元会。 这速度,在洪荒中堪称奇蹟。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若无周天星斗大势,若无帝皇大道,若无诸般灵宝,他绝不可能如此之快。 “周天星斗……”昊天喃喃道,“果然是天庭的根基。” 他抬手,收起诸般灵宝。 鸿蒙量天尺、落宝金钱等尽数没入体內。 昊天起身,撤去禁制,走出静室。 殿外,白泽等人仍在守护。 他们感应到昊天出关的气息,纷纷转身。 只见昊天立於殿门之前,周身气息与往日截然不同……更加深邃,更加浩瀚,隱隱与天地融为一体。 “陛下,您……”白泽怔住了。 他感应到,昊天的修为,已不是大罗后期,但也不是大罗巔峰,而是……准圣! 计蒙倒吸一口凉气:“准圣?” “陛下突破到准圣了?” 九天玄女眼中满是震惊。 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都抖了一下。 陆压跪伏於地,高声道:“恭喜师父突破准圣!” 西王母立於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拱手道:“恭喜玉帝,登临准圣之境,此为三界之福。” 昊天点头,道:“诸位辛苦。” 隨后眾人返回凌霄殿,升座。 昊天环顾群臣,道:“朕已突破准圣,征伐鯤鹏,更有把握。” 点击,开启《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的奇妙旅程。 第195章 人参果 “诸位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眾臣齐声道:“遵命!” …… 另一边,自夏都出发后,一路急行,总算是到达了万寿山。 万寿山,位於西方大陆与东方大陆交界处,乃是镇元子的道场。 此山灵气充沛,草木繁茂,山腰处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座古朴的道观……五庄观。 后羿来到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山门紧闭,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鸟鸣。 后羿知道,镇元子是准圣巔峰,地仙之祖,身份尊崇。 他虽是昊天麾下大將,却也不能失了礼数。 况且,他此行是为私事,所以他不打算打出天庭的旗號。 后羿整了整衣冠,跪於山门之前。 “后羿,求见镇元大仙。”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山中。 山门內,清风、明月两名道童正在打扫庭院。 听到声音,清风道:“又有人来求取仙果了。” 明月道:“这些年,来求人参果的人还少吗?” “师尊说过,人参果万元会才结三十枚,不能轻易与人。” 清风点头,继续打扫。 后羿跪在门外,一等便是一日。 两日,三日……他纹丝不动,如同山门前的一尊石像。 一月,两月,三月……后羿的衣衫被风吹雨打,渐渐破旧。 他的面容被日晒霜侵,渐渐憔悴。 但他依旧跪著,没有起身。 …… 一年,两年,三年……后羿的膝盖与山石融为一体,他的身体与大地连成一片。 山中生灵路过,无不侧目。 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摇头嘆息,有的则暗暗佩服。 “这人是谁?好大的毅力。”有精怪问道。 “不知道。但能在山门前跪这么久,不是一般人。”有散修答道。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羿的身形依旧挺拔,仿佛岁月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但他的眼神,却比来时更加坚定。 …… 五十年,六十年,七十年……山门依旧紧闭。 后羿没有怨言,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跪著。 八十年,九十年,百年。 整整一百年。 这一日,山门终於打开。 清风、明月两名道童走出,看著跪在门前的后羿,眼中满是复杂。 “后羿,师尊有请。”清风道。 后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起身,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百年的跪拜,让他的关节都有些僵硬。 但他顾不上这些,隨清风、明月入內。 五庄观中,镇元子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平和深邃。 他睁开眼,看著后羿,目光中带著一丝怜悯。 “后羿,你跪了百年,所求何事?”镇元子明知故问。 后羿跪伏於地,叩首道:“大仙,后羿之妻嫦娥,寿元將尽。” “在下为她求来蟠桃,但她服下蟠桃后却无效。” “后羿已走投无路,求大仙赐一枚人参果。” 镇元子沉默片刻,道:“你妻子服下蟠桃无效,你如何確定,服一枚人参果,就会有效?” 后羿道:“后羿不確定。” “但后羿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后羿就要试。” 镇元子看著他,心中嘆息。 他当然知道嫦娥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蟠桃为何无效。 但昊天都没有点破,他岂能多嘴? “罢了。”镇元子道,“本座便再成全你一次。” 他抬手,从树上取下一枚人参果,递与后羿。 “此果万年元会才结三十枚……再无效,本座也无能为力了。” 后羿接过人参果,连连叩首。“多谢大仙!多谢大仙!” 他起身,转身便要离去。 “后羿。”镇元子忽然开口。 后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镇元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保重。” 后羿点头,大步离去。 清风、明月望著后羿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覷。 “师尊,您为何不告诉他真相?”清风问道。 镇元子摇头:“有些事,不能说。” “说了,便是泄露天机。” “况且,这是他的劫数,也是她的劫数。” “旁人插不得手。” 清风、明月似懂非懂,不再多问。 …… 后羿离开万寿山,一路东行。 他心中满怀希望,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人参果在袖中散发著淡淡的清香,仿佛在诉说著生命的奇蹟。 “嫦娥,等我。”后羿喃喃道。 远处,夏都遥遥在望。 他加快了脚步,往城中而去。 …… 后羿回到夏都阳城时,已是深夜。 他顾不上歇息,径直来到府中,推开房门。 常曦正坐在窗前,望著月色出神。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看到后羿风尘僕僕的模样,心中一紧。 “后羿,你回来了。”常曦起身,迎上前去。 后羿握住她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清香的果子,正是人参果。 “嫦娥,我求来一枚人参果。” “你快服下。” 常曦看著那枚果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枚果子对她同样无效。 但后羿的执著,让她无法拒绝。 她接过人参果,轻声道:“好。” 常曦服下人参果,一如之前,药力被她以秘法化去,消散於无形。 后羿紧张地看著她,期待著奇蹟发生。 一日,两日,三日……一连数日过去,常曦的气息依旧虚弱,寿元依旧在流逝,没有丝毫变化。 后羿坐在院中石凳上,双手抱头,沉默不语。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面容憔悴。 他不懂,为什么蟠桃无效,人参果也无效。 难道嫦娥的寿元真的无法挽回? 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死去? 常曦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轻声道:“后羿,別找了。” “没用的。” 后羿抬起头,看著她,眼中满是痛苦。“不,还有办法。” 他咬牙道,“我要去东崑崙山,求太上老君赐仙丹。” 常曦一怔。 太上老君,圣人至尊,岂是轻易能见的? 况且,老君炼丹,从不轻易与人。 后羿虽是天庭大將,却也无功於老君,如何能求得仙丹? “后羿,太上老君是圣人,不会轻易见你。”常曦道。 后羿道:“我跪。” “跪到老君肯见为止。” 第196章 夏王接连崩殂 常曦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她知道,后羿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 但她不能说出真相。 “后羿,你何苦如此。”常曦低声道。 后羿握住她的手,道:“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你死,我也不愿独活?” 常曦眼中含泪,不再劝阻。 次日清晨,后羿离开夏都,往东崑崙山而去。 常曦站在门口,望著他远去的背影,泪水终於滑落。 “后羿,对不起。”她喃喃道。 …… 东崑崙山,巍峨壮丽。 三清观坐落於山腰深处,云雾繚绕,仙气氤氳。 后羿来到山门前,跪伏於地。 “后羿,求见太上老君。”他的声音在山间迴荡。 山门內,太上老君的大弟子玄都正在丹房外侍奉。 听到声音,他走出观门。 见后羿跪在山门前,玄都眉头微皱。 “后羿,你不在天庭,来此作甚?” 后羿道:“道友,在下妻子嫦娥,寿元將尽。” “蟠桃无效,人参果无效,后羿走投无路,想求老君赐一枚仙丹。” “后羿愿为老君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玄都摇头:“师尊炼丹,从不轻易与人。” “你便是跪到天荒地老,也无用。” 后羿道:“那后羿便跪到天荒地老。” 玄都嘆了口气,转身返回观中。 后羿跪在山门前,一年,两年,三年……他的衣衫被风吹雨打,渐渐破旧。 山中生灵路过,无不侧目。 太上老君在丹房中打坐,感应到山门外的气息,睁开眼。 他掐指一算,便知前因后果。 后羿之妻,是太阴星神常曦。 她化名嫦娥,接近后羿,本是为报仇。 但日久生情,竟真的爱上了后羿。 如今后羿为她求药,她却故意化去药力。 这其中的纠葛,令人唏嘘。 老君沉默片刻,唤来玄都。 “去告诉后羿,他的来意,本座已知。” “但仙丹不能给他。” “让他回去吧。” 玄都领命,来到山门前,將老君的话转告后羿。 后羿闻言,如遭雷击,他连忙跪伏於地,泣道:“老君慈悲,求老君开恩!” “后羿愿以命换命,只求嫦娥能活下去!” 玄都摇头,转身离去。 后羿跪在山门前,不肯起身。 他心中已经绝望,却仍抱著一丝希望。 或许老君只是一时不愿,或许再跪些时日,老君就会心软。 但他不知道,有些事,不是跪就能解决的。 …… 一晃,百年过去。 东崑崙山,三清观外。 后羿依旧跪在山门前。 他的衣衫襤褸,面容憔悴,膝盖与山石融为一体,仿佛成了山门前的一尊石像。 风雪从他身上掠过,烈日在他头顶炙烤,他纹丝不动。 山中生灵路过,无不摇头嘆息。 有人劝他离去,他不听。 有人骂他痴傻,他不理。 他只是跪著,望著那扇紧闭的山门,眼中满是执念。 玄都每次出入观门,都会看他一眼。 起初还会劝几句,后来便不再开口。 他知道,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96章 夏王接连崩殂》,阅读连结。后羿是不会听的。 太上老君在丹房中打坐,对山门外的事不闻不问。 他早已算到后羿会来,也早已算到后羿会跪。 但仙丹不能给,不是因为吝嗇,而是因为天意不可违。 这是天定的因果命运纠葛,外人不能隨意涉足。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夏国都城王宫之中。 夏王槐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 他的修行天赋不佳,至今不过地仙之境,虽有天庭赐下的蟠桃延年益寿,却依旧敌不过岁月的侵蚀。 “大王,该用药了。”侍从端来药汤。 槐摇头,推开药碗。“不必了。” “寡人的时候到了。” 他望著殿顶,眼中满是不舍。 他想起祖父少康,想起父亲杼,想起那些为夏国呕心沥血的先辈。 他虽不如他们,却也算尽到了一个王的责任。 “传旨。”槐艰难地开口,“寡人死后,太子芒继位。” “让他……好生治国,不可懈怠。” 侍从跪伏於地,泣道:“遵旨。” 槐缓缓闭上眼,气息渐渐消散。 夏王槐,驾崩。 消息传出,朝野悲痛。 …… 数日后,太子芒继位,是为夏王芒。 芒自幼聪慧,但修行天赋同样不佳。 他深知自己的短处,所以便索性放弃了修道,而是专心治理国家,处理政务。 芒继承了父亲的遗志,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外族部落见夏国强盛,纷纷来朝。 芒来者不拒,一一安抚。 但好景不长,因为修为不高,不过三百年,芒的寿元,便走到了尽头。 临终前,他召来太子泄,道:“寡人无能,未能將夏国发扬光大。” “你继位后,要好生治国,莫要辜负了先辈的期望。” 泄跪伏於地,泣道:“儿臣谨记。” 芒点头,闭目而逝。 他自知修为难以精进,便学父亲,將更多精力放在治国上。 泄在位期间,夏国的疆域继续扩张。 那些原本只是名义上归顺的外族部落,渐渐融入夏国的统治体系。 泄是个有远见的王。 他知道,单靠武力征服,无法长久。 唯有让外族感受到夏国的恩惠,他们才会真心归顺。 於是,他给那些归顺的部落首领封了爵位。 畎夷、白夷、玄夷、风夷、赤夷、黄夷,各封其爵,並赐以土地、財物。 这些部落首领受宠若惊,纷纷宣誓效忠夏国。 泄在位五百年,夏国在他的治理下,疆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 但他的寿元,也渐渐耗尽。 临终前,泄召来太子不降。“不降,寡人死后,你將继位。” “记住,夏国的基业,来之不易。” “你要守住它,更要发展它。” 不降跪伏於地,泣道:“儿臣谨记。” 泄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闭目而逝。 …… 不降继位,是为夏王不降。 不降自幼便有雄心,修行天赋也不错。 他即位时,正值壮年,意气风发。 但夏国却未保持前几任国君主政时的和平。 不降即位不久,九苑地区便发生了叛乱。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197章 巫兵求援 九苑,位於夏国西部,乃是多个部落聚居之地。 那些部落表面归顺,暗中却心怀不满。 他们见不降新立,以为有机可乘,便联合起来,举兵反叛。 消息传到阳城,不降大怒。 “九苑小丑,也敢反叛?”不降拍案而起,“传令,寡人亲征!” 大臣们劝阻,不降不听。 他亲率大军,西征九苑。 夏军势如破竹,不过数月,便平定了叛乱。 九苑首领被斩,余部投降。 不降班师回朝,威望大增。 他励精图治,夏国的国力更上一层楼。 但遗憾的是,因为征战时受了伤,不降並没有后代。 无奈,他只得將未来寄託於自己的弟弟身上。 不降的弟弟名唤扃,自幼便聪明过人,深得朝臣拥戴。 不降让他长期协助自己处理朝政。 扃也不负所望,將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 不降在位六百年,自觉年事已高,便召来扃,道:“扃,寡人年迈,精力不济。” “你一向贤能,寡人慾將王位传给你。” 扃大惊,跪伏於地,道:“陛下,臣弟不敢。” “王位当由陛下骨血继承。” 不降摇头:“我早年受伤,註定终身无后……夏国的基业,不能毁断在手里。” “你继位,寡人放心。” 扃推辞再三,不降执意。 最终,扃只得接受。 不降將王位传给扃后,自己退居幕后。 不久……便逝世。 …… 扃继位,是为夏王扃。 扃在位期间,延续了不降的政策,夏国继续保持稳定。 但扃的寿元也不长,在位仅两百余年,便病逝。 他將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廑。 廑在位期间,夏国开始出现衰落的跡象。 那些外族部落,见夏国王位更迭频繁,渐渐生出异心。 廑虽努力维持,却力不从心。 而且,因为修行天赋不佳,其在位了仅八十年,便重病缠身。 临终前,廑召来大臣,道:“寡人无子,死后將王位传给本王表兄之子孔甲。” 眾臣领命。 廑闭目而逝。 孔甲继位,是为夏王孔甲。 孔甲是廑表兄之子,自幼聪慧,却不务正业。 他即位后,夏国的衰落,愈发明显。 …… 东崑崙山,三清观外。 后羿依旧跪在山门前。 他不知人间已过数千年,不知夏王换了一茬又一茬。 他只知道,他的妻子还在等他。 他不能放弃。 山门依旧紧闭。 后羿抬起头,望著那扇门,眼中满是疲惫。 “老君,您何时才肯见我?”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山风呼啸,吹过他单薄的衣衫。 …… 天庭,兵部衙门。 自昊天登基以来,巫族旧部便归入兵部管辖。 后羿为兵部侍郎,执掌神射营,麾下聚集了一批巫族战士。 这些巫族,有的是当年跟隨刑天、后羿投奔天庭的旧部,有的是后来陆续归附的散落族人。 他们在天庭多年,虽仍保留著巫族的习俗,却已渐渐融入天庭体系。 这一日,几个巫族將领聚在兵部衙门的偏殿中,神色焦虑。 “后羿將军已经近千日没有消息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巫族將领沉声道。 他名唤乌木,是后羿的副將,太乙金仙修为,跟隨后羿多年。 “他当初说去人间降妖伏魔,可这一去,便杳无音讯。” 另一名巫族將领道:“我打听了。” “有人见后羿將军往东崑崙山去了。” “那里是三清道场,太上老君的居所。” “后羿將军怕是去求见老君了。” 乌木皱眉:“太上老君是圣人,岂是轻易能见的?” 眾人沉默。 一名年轻巫族道:“要不,我们去东崑崙山找將军?” 乌木摇头:“不可。” “三清道场,岂容我等擅闯?”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年轻巫族急道。 乌木沉吟片刻,道:“我们去找白泽军师。” 眾人一怔。 白泽,旧天庭妖族军师,新天庭內阁首辅。 巫妖二族,本是死对头。 虽在天庭共事多年,但让他们去求白泽,心中总有些彆扭。 乌木看出眾人的犹豫,道:“白泽军师从不以权压人,也从不记私仇。” “况且,后羿將军也是天庭之臣,军师不会不管。” 眾人对视一眼,终於点头。 …… 白泽府邸,位於天庭东侧,是一处清幽的院落。 白泽喜静,不喜热闹,府中只有几个侍从。 乌木率几名巫族將领来到府前,犹豫片刻,上前叩门。 侍从开门,见是巫族,微微一怔。“几位將军,有何事?” 乌木拱手道:“我等求见白泽军师,有要事相商。” 侍从入內稟报。 片刻后,白泽亲自迎出,拱手道:“几位將军,请进。” 乌木等人隨白泽入內,来到正厅。 分宾主落座,白泽命人奉茶。 他见乌木等人神色凝重,便道:“几位將军,有何要事?” 分宾主落座,白泽命人奉茶。 他见乌木等人神色凝重,便道:“几位將军,有何要事?” 乌木起身,拱手道:“军师,后羿將军离营千日,杳无音讯。” “我等担忧,特来求军师相助。” 白泽眉头微挑,道:“后羿將军去了何处?” 乌木道:“据闻,后羿將军去了东崑崙山。” “我等不敢擅闯三清道场,只得来求军师。” 白泽沉默片刻。 后羿之事,他早有耳闻。 如今巫族来求,他不能不管。 “几位將军放心。” 白泽道,“此事本座会调查。” “若后羿將军真在东崑崙山,本座会想办法让他回来。” 乌木等人连连道谢,告辞离去。 白泽送走巫族將领,在厅中踱步片刻。 后羿是天庭大將,兵部侍郎,执掌神射营。 他若长期不归,不仅影响军务,也会让巫族部眾心寒。 况且,昊天即將征伐鯤鹏,正是用人之际。 后羿的射日弓,对战鯤鹏或许有用。 “此事,需稟明陛下。”白泽喃喃道。 他离开府邸,往凌霄殿而去。 昊天正在偏殿中与太白金星商议星神选拔之事。 见白泽到来,他抬手示意太白金星退下。 “陛下。”白泽拱手,“臣有一事稟报。” 昊天道:“讲。” 白泽將巫族部眾求援之事一一道来。 第198章 夏国將终 包括后羿离营近千日,杳无音讯。 巫族將领担忧,特来求他相助。 白泽已应允调查,但后羿的下落,他心中並无头绪。 “陛下,后羿是天庭大將,兵部侍郎,执掌神射营。” “他若长期不归,不仅影响军务,也会让巫族部眾心寒。” “臣恳请陛下告知后羿去向,以便臣设法寻他回来。” 昊天转过身,看著白泽,缓缓道:“后羿在东崑崙山。” “他已在三清观前跪了近千日,为的是求太上老君赐仙丹,为他妻子续命。” 白泽一怔。 他知后羿为妻子求续命之法的事,却不知后羿竟然去了东崑崙山。 “陛下,后羿之妻嫦娥,究竟是何来歷?”白泽问道。 “蟠桃无效,人参果无效……便是寻常凡人,服了蟠桃也该立地成仙。” “她怎会……” 昊天抬手,打断他。 他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白泽。“你自己看。” 白泽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片刻后,他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这……这不可能!” “嫦娥竟是太阴星神常曦?” “她化名接近后羿,是为了报仇?” 昊天点头:“正是。” “当年后羿射日,杀了九只金乌。” “常曦与羲和,便是那些金乌的母亲。” “她们隱忍无数元会,只为报仇。” “常曦化名嫦娥,接近后羿,本是想寻机杀他。” “但日久生情,竟真的爱上了后羿。” 白泽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您既然知晓嫦娥的真实身份,为何不將真相告知后羿?”白泽问道。 “若后羿知道她是太阴星神,知道她接近自己是为了报仇,或许……” 昊天摇头,打断他:“或许什么?” “或许后羿会恨她?” “或许后羿会离开她?” “或许后羿会杀了她?” 白泽无言。 昊天走到窗前,望向远方,缓缓道:“后羿与常曦的因果,是他们的劫数,也是他们的机缘。” “朕若点破,便是逆天而行。” “况且,常曦虽是为报仇而来,却已真心爱上后羿。” “后羿虽不知真相,却愿为她赴汤蹈火。” “这样的感情,不如成全” 白泽沉默。 他明白昊天的意思。 有些事,不是知道真相就能解决的。 后羿若知道嫦娥是杀子仇人,会如何? 他会恨她吗? 他会离开她吗? 他会杀了她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但无论哪种结果,都不会是圆满的结局。 “陛下希望他们能化解仇恨,有情人终成眷属?”白泽问道。 昊天点头:“正是。” “常曦虽为报仇而来,却也生了真情。” “后羿虽不知真相,却愿为她付出一切。” “若机缘到了,他们或许真能走到一起。” 白泽恍然,拱手道:“陛下深谋远虑,臣不及。” 昊天摆手:“不是深谋远虑,是顺其自然。” “天地之间,有些事强求不得,有些事躲不过。” “朕能做的,只是让他们自己去走。” 白泽道:“那后羿跪求老君之事……” 昊天道:“老君是圣人,不会见他。” “但也不会赶他走。” “让他跪著吧。” “等到机缘成熟……那时,自会有人点醒他。” 白泽点头,不再多问。 他告辞离去,返回府邸,召来巫族將领,將后羿的下落告知,让他们安心。 乌木等人虽仍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 与此同时,在人间,夏国王位又经数次更迭。 这几任国主,有的在位数十年,有的在位仅数年,如同走马灯一般。 夏国的国势,在这频繁的王位更替中,日渐衰落。 …… 这一日,夏国都城阳城的王宫中再次传出消息,又是一任新王继位。 新王名曰履癸,乃是孔甲之孙,皋之子。 皋在位时,夏国便已显颓势,外族部落纷纷离心。 皋死后,履癸继位。 履癸自幼便与眾不同。 他身高体壮,孔武有力,能徒手与猛兽搏斗。 他性情暴烈,动輒杀人,宫中侍从无不怕他。 他即位时,正值壮年,意气风发。 但履癸的志向,不在治国,而在享乐。 “寡人乃人王,天下之物,皆当归寡人享用。”履癸坐在王座上,俯瞰群臣,眼中满是傲慢。 他下令,在阳城修建一座豪华的宫殿。 这座宫殿,名为“瑶台”,高百丈,广千步,以玉石为阶,以黄金为柱,以明珠为灯。 宫中遍植奇花异草,豢养珍禽异兽。 履癸每日在瑶台中宴饮,醉生梦死。 他又命人从民间网罗美女,充实后宫。 这些女子,有的是被强征入宫,有的是被抢夺而来,有的则是以千金购得。 履癸对她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毫无怜惜。 普通百姓也是苦不堪言。 履癸为了修筑宫殿,强征了大量民夫。 这些被强征的民夫,在修建瑶台时累死、饿死、摔死者不计其数。 履癸却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履癸却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面对非议,他冷笑道:“寡人是王,寡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谁敢不服?” 有大臣劝諫:“陛下,瑶台工程浩大,民力已疲。” “请陛下暂停工程,与民休息。” 闻言,履癸大怒,將此大臣打入大牢。 从此再无人敢提。 履癸除了享乐,还喜好征伐。 他自恃武勇,常常不顾国情,率军征討四方。 那些弱小的部落,被他一一征伐,並疯狂掠夺他们的財富和美女。 夏国的军队,在他的带领下,虽屡战屡胜,却劳民伤財,民怨沸腾。 …… 这一年,履癸率军征伐有施氏。 有施氏位於夏国东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部落。 他们世代与夏国交好,年年纳贡。 但履癸嫌他们纳贡太少,便亲率大军,征討有施氏。 有施氏首领大惊,连忙派人求和。 履癸不许,挥军猛攻。 有施氏虽奋力抵抗,却敌不过夏军。 不过数月,有施氏便溃不成军。 有施氏首领被迫投降,献上无数珍宝,还有一名美女……妹喜。 妹喜,有施氏之女,容貌绝美,倾国倾城。 她乌髮如云,肤若凝脂,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第199章 昊天访朱雀 《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履癸一见妹喜,便移不开目光。 “好一个美人!”履癸大喜,“从今以后,你便是寡人的妃子。” 妹喜低头,眼中含泪,却不敢拒绝。 履癸得了妹喜,更加荒淫无度。 他在瑶台中另闢一殿,专供妹喜居住。 殿中以丝绸为幔,以香料为熏,以玉器为饰。 履癸每日与妹喜饮酒作乐,不理朝政。 妹喜虽受宠,心中却满是仇恨。 她是有施氏之女,她的父兄被履癸所杀,她的族人被履癸所掳。 她被迫入宫,侍奉仇人,心中痛苦不堪。 但她不敢表露,只能强顏欢笑。 履癸对妹喜极为宠爱。 他命人製作了一种巨大的酒池,池中注满美酒,可航船。 又命人製作一种“肉林”,將熟肉悬掛在树枝上,如同森林一般。 履癸与妹喜在酒池肉林中嬉戏,醉生梦死。 “寡人拥有天下,拥有美人,拥有美酒,还有何求?”履癸大笑。 妹喜在一旁陪笑,心中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太史令终古,是夏国的老臣。 他侍奉过数代夏王,忠心耿耿。 他见履癸日益荒淫,心中忧虑。 一日,他终於忍不住,入宫求见履癸。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终古道。 履癸正在与妹喜饮酒,不耐烦道:“有话快说。” 终古道:“陛下,瑶台工程浩大,民力已疲。” “征伐频繁,国库空虚。” “陛下若再不收手,夏国危矣。” 履癸冷笑:“危?” “寡人是人王,天下百姓皆靠寡人活著。” “寡人若收手,他们吃什么?” 终古道:“陛下,百姓是水,君王是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陛下若再这样下去,百姓必反。” 履癸大怒,拍案而起:“反?” “谁敢反?” “寡人杀了他们!” 终古叩首,泣道:“陛下,臣侍奉夏国数代,不忍见夏国毁於一旦。” “求陛下三思!” 履癸挥手:“滚!” “寡人不想再见到你。” 终古含泪退出。 他知道,履癸已无可救药。 他回到家中,收拾行装,连夜离开阳城,投奔商国君主成汤去了。 …… 成汤,商国君主,仁德之名传遍天下。 他见终古来投,大喜,待以上宾之礼。 终古將夏国之事一一道来,成汤听罢,沉默良久。 “夏主无道,百姓苦不堪言。”成汤嘆道,“若有机会,寡人当替天行道。” 终古叩首:“愿陛下早作准备。” …… 关龙逄,是夏国大臣,以直言敢諫闻名。 他见终古出走,心中悲愤。 这一日,他入宫求见履癸。 “陛下,臣有一言,请陛下听之。”关龙逄跪伏於地。 履癸正在与妹喜嬉戏,不耐烦道:“你又要说什么?” 关龙逄道:“陛下,瑶台工程,劳民伤財。” “征伐频繁,民怨沸腾。” “陛下若再不改正,夏国必亡。” 履癸大怒:“你咒寡人?” 关龙逄叩首,泣道:“臣不敢。” “臣只是为夏国担忧。” 履癸喝道:“来人,將关龙逄打入大牢!” 关龙逄昂首道:“陛下,臣死不足惜。” “但夏国的江山,不能毁在陛下手中。” 履癸暴怒,拔剑斩向关龙逄。 关龙逄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妹喜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消息传出,朝野震惊。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大臣敢向履癸进諫了。 履癸自比为太阳,认为天下百姓没有办法离开自己。 “寡人就是太阳,太阳会落山吗?” “不会。” “所以寡人不会倒。” 履癸对群臣道,“那些贱民,让他们去骂吧。” “他们越骂,寡人越要享乐。”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他们私下里称履癸为桀,並诅咒夏国能够赶快灭亡。 有人编了一首歌谣:“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意思是:太阳啊,你什么时候灭亡?我们愿意与你同归於尽! 履癸听到这首歌谣,不以为意。 “让他们唱。” “唱得越欢,寡人越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人。” …… 另一边,天庭,凌霄殿內,昊天高坐於宝座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自突破准圣以来,他对三界六道的感知愈发敏锐。 突然,他元神空间中的崆峒印开始剧烈震颤,金光闪烁。 崆峒印乃人道至宝,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 它剧烈震颤,意味著人族气运正在发生剧变。 昊天闭上眼,神念沿著崆峒印的感应,往人间探去。 他看到了夏都阳城中的奢华宫殿,看到了桀在酒池肉林中醉生梦死,看到了百姓在苛政下痛苦呻吟,看到了四方部落离心离德。 夏国的气运,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夏桀无道,气运將终。”昊天睁开眼,“商国当兴。” 他起身,在殿中踱步。 商国兴起,乃是天意。 如今尚未满期,所以,他不能直接干预,只能间接引导。 思索片刻,昊天停下脚步,心中已有计较。 他抬手,一道化身自本体分出。 化身与他容貌一般无二,气息却弱了许多,只有太乙金仙修为。 他对化身道:“你往南明不死火山一行,去见凤族族长朱雀。” 化身点头,化作一道流光,往南明不死火山而去。 …… 南明不死火山,位於洪荒极南之地。 此山终年烈焰熊熊,温度高得嚇人。 寻常金仙踏入其中,瞬间便会被焚成灰烬。 但昊天化身依靠混沌元气护体,方才避免。 他落於火山之外,抬手一道法力射入火山深处。 片刻后,一道赤红身影从火山中飞出,落於化身身前。 是一名女子。 她眉心一道火焰印记,身著赤红长裙,周身缠绕著淡淡的火焰,气质高贵而威严。 正是凤族族长朱雀。 “玉帝驾临,有失远迎。”朱雀拱手道。 昊天化身还礼,隨朱雀入內。 火山深处,赤红色的宫殿矗立於岩浆之上。 朱雀请昊天化身落座,命人奉上灵茶。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200章 孔宣出世 昊天化身品了一口茶,而后开门见山:“道友,朕此来,是为当年之约。” 朱雀神色一肃。 当年她与昊天结盟,以凤族听从天庭號令为代价,换取昊天对凤族的庇护。 如今昊天主动提起,必是有事相托。 “玉帝有何吩咐?”朱雀问道。 昊天化身缓缓道:“人族乃当今时代的三界气运中心……此事,你当是知晓。” 朱雀点头。 她是货真价实的亚圣修为,虽因为昔年立的天道誓言,她不能离开南明不死火山。 但凭藉高深修为,洪荒天地的大势还是逃不过朱雀的感知。 她能提前看出昊天的不凡,並且提前投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昊天化身继续道:“如今,人间各气运出现剧烈动盪,朕掐算后確定,人族將出现大变动,其政权会出现更迭。” 朱雀眼前一亮,她已经听出了昊天的意思。 政权將出现更迭,那说明人族內部將出现大洗牌。 也说明,此时此刻,是外来修士、势力,插手人族的好机会。 朱雀用动听的声音兴奋道:“陛下可知……天命將归於何人?” 昊天化身笑著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当年,朕为了收復血海,曾与诸圣订下契约,万年內不得干涉人族一切事务。” “所以,虽然朕知道人族气运最终將归於何人,但是却不能干预。” “这也是朕之所以来找你的原因。” “明白了。”朱雀瞭然道:“请陛下吩咐,凤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昊天化身:“如此甚好……多余事也无需你们做,此事朕会让孔宣去办,你们只负责提供武力支持便可。” “据朕掐算,此次人族內战,会有不少外部势力趁机插手,届时压力一定不会小……你等要早做准备。” “在下明白。”朱雀郑重点头。 …… 隨后两人又商谈了一下细节,待诸事议定,昊天化身起身告辞。 朱雀亲自將他送至火山口外,望著他化作流光消失於天际,久久不动。 凤族沉寂了无数元会,如今终於等到了机会。 这个机会,是昊天给的,也是孔宣的造化。 “孔宣……”朱雀喃喃道,“希望你不要辜负姐姐的期望。” …… 昊天化身返回天庭,与本尊合二为一。 而后他起身直往三十三重天外而去。 …… 穿过重重星辰宫闕,昊天来到紫微星宫深处。 这里有一处隱秘的灵脉匯聚之地,是昊天当年专门开闢出来,存放孔宣与大鹏两枚蛋的地方。 当年朱雀將这两枚蛋交给他时,它们的意识还在沉睡,只有单纯强大的生命气息显化。 如今,无数元会过去,在紫微星灵脉的滋养下,在混沌元气的温养中,两枚蛋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孔宣,蛋壳上的五色纹路日益清晰,五行之力流转不息,隱隱有破壳而出的跡象。 昊天来到时,两枚蛋正静静悬浮於虚空之中。 一枚呈五色,流光溢彩,五行之力在其表面交织成玄奥的纹路。 另一枚呈金色,光华內敛,却隱隱有一股凌厉之气。 昊天走到五色蛋前,抬手轻抚蛋壳。 触手温润,隱隱有脉动传来,如同心跳。 “孔宣。”昊天开口,声音平和。 蛋中传来一道清朗却清晰的神念:“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昊天:“孔宣,时机已至,是你出世建功的时候了,出世吧!” 孔宣:“臣,遵命。”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蛋壳上首先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纹,如同春冰初裂,无声无息。 紧接著,五色光芒从裂纹中透出。 青、黄、赤、白、黑五道光华交织流转,將整座紫微星宫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昊天负手而立,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裂纹迅速扩大,蛛网般蔓延至整枚蛋壳表面。 伴隨著一声清越至极的鸣啸,蛋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五色光点飘散开来。 一团耀眼的神光自其中迸射而出。 此光芒之盛,竟让昊天都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 光芒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渐渐凝实。 是一名青年男子。 其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心一道五色神纹若隱若现,双瞳之中五行流转,仿佛容纳了一方天地。 他一头墨色长髮垂至腰际,发梢泛著五色微光,如同孔雀尾羽上的翎眼。 光晕散去,青年单膝跪地,声音清朗道:“臣孔宣,拜见陛下。” “多谢陛下无数元会以来的栽培之恩。” 昊天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不必多礼。” “你如今……已是太乙巔峰了?” 孔宣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五色光华在指尖一掠而过。 “你如今……已是太乙巔峰了?” 孔宣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五色光华在指尖一掠而过。 他略一感应,答道:“陛下慧眼,臣確是太乙巔峰。” “紫微星灵脉与混沌元气確实神妙,臣在蛋中虽未出世,却一刻未停地吞吐炼化,元会积累之下,才有了如今的根基。” 昊天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几分惊嘆。 太乙巔峰,这个起点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要知道,他化形之时,只有金仙初期的修为。 而三清等诸般先天神圣,出世时,也不过是太乙巔峰。 两相对比之下,可见孔宣的根基深厚,跟脚不凡。 “你可知朕为何选在此时让你出世?”昊天问道。 孔宣眼中五色光芒一闪,脑中无数信息飞速整合。 他在蛋中虽未出世,神识却早已甦醒多年,天庭的大小事务、三界的风云变幻,昊天从未瞒他,甚至时常以神念与他交流。 此刻昊天一问,他立刻便明白了其中关节。 “人族气运將变,政权更迭在即。”孔宣缓缓说道,“陛下与诸圣有约,万年之內不得干涉人族事务。” “但凤族不在约束之列,而臣……恰好身具凤族血脉。” 昊天微微一笑。孔宣的聪慧,他从来不曾怀疑。 “不错。”昊天踱了两步,“此番人族內爭,牵扯极大。” “朕推演天机,发现此事背后不止是凡间王朝的更替,更涉及三界格局的重新洗牌。” 第201章 鯤鹏再访蓬莱 “朕受约定限制不得干涉,但诸圣麾下的教派、道统却不在约束之中。” “届时必会各显神通,扶持各自的代言人入局。” 孔宣静静地听著,五色神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朕要你做的,便是代表凤族,去扶持天命所归之人。”昊天直视孔宣的双眼,“此事务必成功,不可有失。” “但你也要记住,你此去是代表凤族行事,与天庭无关。” “臣明白。”孔宣郑重抱拳。 昊天又道:“你姨娘朱雀镇守南明不死火山,无法离开。” “但她已將凤族诸事託付於你,南明火山一脉的凤族高手,皆可听你调遣。” “除此之外……”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另一枚金色的蛋。 那枚蛋依旧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金光內敛,隱隱有凌厉至极的气息在蛋壳下涌动,却远不如孔宣出世前般活跃。 “你弟弟大鹏,还需多久?”昊天问。 孔宣的目光落在那枚金色蛋上,眉心五色神纹微微闪动,似乎在与蛋中的存在以某种玄妙的方式沟通。 片刻后,他答道:“大鹏性子比我躁,积累也不如我深厚。” “若强行出世,怕会损了根基。” “依臣感应,至少还需……天界数千日。” “数千日……”昊天沉吟片刻,“也罢,此番行事,有你一人足矣。” “让大鹏继续温养便是。” 孔宣躬身应是,而后问道:“陛下,臣何时下界?” 昊天沉吟片刻,道:“不急。” “你刚出世,还需稳固根基。” “先在紫微星修行一段时日,熟悉自身神通。” “待时机成熟,朕再派你下界。” 孔宣点头。 隨后,昊天將孔宣安置於紫微星宫主殿內。 …… 十日时间转眼间便过去。 紫微星宫,正殿之中。 昊天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气息平和深邃。 孔宣立於阶下,垂手而立。 数日过去,他出世时激盪的法力已渐渐平復,五色神光也愈发凝练。 此刻的他,虽只是太乙金仙巔峰,却隱隱有一种与天地共鸣的气象。 昊天起身,走到殿中悬掛的舆图前,指向东方一处。“此处便是商国。” “商国君主名唤成汤,仁德之名传遍天下。” “但他虽有仁德,却暂无足够的力量对抗夏国。” “而夏国虽衰,却仍有数万年的底蕴。” “且桀虽暴虐,却孔武有力,麾下仍有不少忠臣良將。” “成汤若想取而代之,需有人辅佐。” 孔宣道:“陛下是要臣辅佐成汤,教授他修行统兵之法?” 昊天道:“不错。” “朕希望,你能成为他的护道人。” 孔宣神色凝重,拱手道:“臣明白了。” 昊天又道:“此次人族大变,各方势力定然都会趁机动手。” “有的会支持夏国,有的会观望,有的则会暗中捣乱。” “朕不能违背誓言,也无法给你太多帮助。” 他看著孔宣,目光深邃:“你下界之后,不能使用天庭的旗號,不能以天庭之臣的身份示人。” “你只能以散修的身份,以凤族的名义, 以你自己的名义,辅佐成汤。” 孔宣点头:“弟子明白。” 昊天道:“此外,你需小心各方势力。” “阐教、截教、人教,皆在人族有根基。” “尤其是截教,门下弟子眾多,良莠不齐。” “有的或会支持夏国,有的或会趁机扩张势力。” “你需见机行事,绝不可让他们坏了大事。” 孔宣道:“弟子谨记。” 昊天又道:“西方教虽远,却也未必不会插手。” “接引、准提二人,一向对东方虎视眈眈。” “若有机会,他们定会趁虚而入。” “你需提防。” 孔宣再拜:“弟子定不负陛下重託。” 昊天看著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孔宣。“此乃朕所著的兵法战阵之道,你拿去研习。” “若遇疑难,可凭此玉简与朕联繫。” 孔宣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昊天道:“去吧。” 孔宣跪伏於地,三拜九叩,起身,大步走出殿外。 昊天立於殿门之前,望著孔宣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封神也不远了。” 他轻嘆了一口气。 真论起来,封神大战对昊天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毕竟,在此大战中,他可以趁机將反对他,和对他的政令阳奉阴违的势力尽数重创。 但昊天前世毕竟是人,虽然已经穿越无数元会,但心中仍有属於人的怜悯。 死及可能在大劫中陨落的生灵数量……他也不仅心中悵然。 “量劫……量劫……周而復始,永不停止,直至將整个天地推入末法时代……”昊天回忆前世记忆。 突然,一个念头涌上他的心头。 “有没有办法……能替代量劫,彻底消除波及整个洪荒的大战呢?” …… 与此同时,就在昊天布局商国之时,另一边的蓬莱岛內,鯤鹏也再次降临。 …… 与此同时,就在昊天布局商国之时,另一边的蓬莱岛內,鯤鹏也再次降临。 此时的蓬莱岛,依旧是废墟一片。 海风呼啸,吹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大司命立於岛中央的废墟之上,负手而立,望著远方。 少司命站在他身后,神色清冷。 不过片刻,一道黑光从天际飞来,落於岛外。 黑光散去,显出一道身影,正是鯤鹏。 大司命迎上前,拱手道:“妖王驾临,有失远迎。” 鯤鹏摆手,隨他入內。 三人来到位於岛下的密室。 密室以阵法遮掩,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察觉。 其中陈设简单,只有几个蒲团,一张石案。 案上摆著一壶清茶,几只玉杯。 分宾主落座,少司命斟茶。 鯤鹏品了一口,淡淡道:“大司命,本座此来,有一事相商。” 大司命道:“妖王请讲。” 鯤鹏放下茶盏,缓缓道:“本座近日推演天机,发现人族將发生巨大变故。” “政权更迭之际,正是我等插手的好机会。” 大司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妖王的意思是……”他试探道。 鯤鹏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本座欲在人族扶持势力。” 第202章 避游別院 “待时机成熟,便可藉助人族气运,对抗天庭。” 大司命沉吟片刻,道:“妖王此计甚妙。” “但人族之事,牵涉甚广。” “三教、女媧、天庭,皆在人族有根基。” “我等贸然插手,恐遭反噬。” 鯤鹏冷笑:“本座岂会不知?” “但如今正是良机。” “夏桀无道,民怨沸腾。” “若等到贤主出现,推翻恶国,再想插手便难了。” 闻言,大司命沉吟片刻,而后继续道:“既如此,妖王打算扶持谁?” 鯤鹏道:“靠近我北冥的人族地盘边境,有一部落袁氏。” “我观其主,雄姿英发,颇有韜略,而且野心勃勃,是个合適的人选。” 大司命微微点头:“妖王慧眼如炬,既然妖王如此推崇,想来,那袁氏定然是个可堪照造就的。” “但是……有三皇洞在,他会接受你我的扶持吗?” 鯤鹏笑道:“接不接受,由不得他。” “夏国虽已衰落,但百足大虫虽死而未僵……若想將其推翻,必须有强大的实力。” “那袁氏虽然英明,但根基尚浅……没有我们的支持,绝成不了大事。” 大司命又道:“妖王打算如何做?” 鯤鹏起身,在密室中踱步,缓缓道:“第一步,派人接触袁氏,表达结盟之意。” “第二步,提供物资、兵器,助他壮大实力。” “第三步,待他起兵伐夏,我们暗中出力相助。” “事成之后,我们的势力便可深入人族。” “日后对抗天庭,便可藉助人族气运。” 大司命思索道:“此事需谨慎……” “天庭虽不能公然干预人族事务,但可暗中派人破坏。” “昊天此人,心思深沉,不可不防。” 鯤鹏道:“本座知道。” “所以本座不会亲自出面。”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你的人,也不能以仙庭旧部的身份示人。” “需偽装成散修,或偽装成夏国本土的修士。” 大司命点头:“我明白。” “此事交由少司命去办。” “她心思縝密,善於偽装,定能不辱使命。” 鯤鹏看向少司命。 少司命微微頷首,道:“遵命。” 鯤鹏又道:“此外,需提防三教。” “阐教、截教、人教,皆在人族有根基。” “他们若察觉我等插手,必会阻挠。” “尤其是截教,门下弟子眾多,良莠不齐。” “定然会趁机扩张势力。” “需见机行事,不可与之硬碰。” 大司命道:“妖王放心,我等自有分寸。”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鯤鹏便起身告辞。 大司命送至岛外,望著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 另一边,在东崑崙深处的一处隱秘山坳之中,一座宫殿静静矗立。 此宫依山而建,形制古朴,显露出一种渊渟岳峙的厚重气度。 宫门之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拙大字……“碧游別院”。 这是截教设在崑崙的一处隱秘道场。 有通天教主亲自设立的阵法,三界六道,除了截教门人,几乎无人知晓。 此刻,碧游別院的正殿之中,人头攒动。 数百名截教弟子齐聚一堂,或立於殿中,或悬於半空,或倚柱而立,或盘坐於蒲团之上。 他们形貌各异,有的仙风道骨、鹤髮童顏,有的兽首人身、妖气凛然,有的身著道袍、手持拂尘,有的披甲执锐、杀气腾腾。 殿中气氛热闹非凡,相熟的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议论纷纷。 “大师兄突然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不知……但以大师兄的性子,若非大事,绝不会如此兴师动眾。” “我听闻天庭那边近来频频动作,莫不是与此有关?” “天庭?昊天虽为三界之主,但我截教向来不归他管……他能奈我何?” “话不能这么说,天庭毕竟是三界正统……” “呸!什么正统?我截教弟子只遵掌教老爷的法旨,他昊天算什么东西?” 正议论间,殿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磬响。 眾弟子顿时安静下来,齐齐望向大殿深处。 一道身影从殿后缓步走出。 是一名中年模样的道人。 他身著一袭玄色道袍,身形魁梧,面容方正,頷下三缕长髯,双目炯炯有神。 其袍上绣著太极八卦图案,腰间悬著一枚古铜令牌,气度沉稳如渊,正是截教掌教大弟子……多宝道人。 他走到殿中央的云床前,转身面向眾弟子,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 “诸位师弟师妹。”多宝开口,声音浑厚,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眾弟子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多宝继续道:“师尊近日推演天机,发现人间气运出现剧烈动盪。” “夏国自大禹立国以来,传承数万年,如今国祚已衰,天命將尽。”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呼声。 “夏国要亡了?” “数万年国祚,说尽便尽……” “天命之事,谁能说得准?” 多宝抬手,殿中復归安静。 “夏桀无道,暴虐荒淫,民心尽失。” “天机显示,新的天命之主已经诞生,其名为成汤,乃商国之主。” “此人仁德宽厚,深得百姓爱戴,麾下能人志士眾多。” “假以时日,必能推翻夏国,取而代之。”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师尊的意思是……我截教弟子,当入世扶助新主。” 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扶助新主?” “我截教向来清修,何必掺和人族那些破事?” “话不能这么说! 人族乃三界气运中心,谁能影响人族,谁便掌握了气运的走向。 掌教老爷此举,必有深意!” “不错!” “阐教、人教在人族的根基颇为深厚,若我等袖手旁观,岂不让他们占了便宜?” “正是此理。 阐教那些眼高於顶的傢伙,整日里端著架子,说什么『非天资卓绝者不收』,看不起我截教弟子。” 这一次,定要让他们瞧瞧我截教的手段!” 多宝看著眾弟子的反应,微微頷首。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203章 多宝布局 截教弟子虽然良莠不齐,性情各异,但在涉及截教核心利益的事情面前,却从不含糊。 这也是通天教主一直护著他们的原因。 “肃静。”多宝再次开口。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师尊有言,此次人族政权更迭,非同小可。” 多宝神色凝重,“天机显示,此事背后牵扯极大。” “阐教、人教、西方教,乃至天庭、妖庭余部,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他们可能会扶持各自的代言人,爭夺人族气运的主导权。” “我截教若想在未来的三界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此番必须有所作为。” 他目光如电,扫视眾人:“此事关乎我截教未来气运的大计。” “师尊將此事交由我来主持,我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挑选合適的人选,前往人间辅佐成汤。” 话音落下,殿中弟子纷纷挺直了腰杆,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一名身披金甲、面如重枣的道人踏前一步,拱手道:“大师兄,我愿往!” 此人乃是截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名唤金光仙,原是一头上古异种金毛犼修炼成道,太乙金仙中期修为,性如烈火,战力彪悍。 多宝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答应。 又有一名身著青袍、手持羽扇的道人上前,笑道:“大师兄,金光师弟勇则勇矣,但性情急躁,恐难当大任。” “依我之见,此事需从长计议。” 金光仙怒道:“长耳定光,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长耳定光仙微微一笑,也不恼:“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人族之事,错综复杂,不是光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金光仙“你!” “够了。”多宝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金光仙和长耳定光齐齐住口,躬身退后。 多宝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此次入世,非同小可。” “扶助人主,不仅需要修为高深,更需要有谋略、有耐心、知进退。” “人族的爭斗,不同於我辈仙家的斗法,其中涉及权谋、兵法、人心、气运,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簣。” 眾弟子纷纷点头,面露思索之色。 多宝又道:“更重要的是,此番入世,我等不能以截教的名义行事。” “什么?”有弟子愕然道,“不以截教名义,那以什么名义?” 多宝道:“天庭与诸圣有约,万年之內不得直接干涉人族事务。” “我截教虽不受此约约束,但掌教老爷与诸圣同出一源,若公然以截教名义插手,难免落人口实,给了阐教、人教攻訐的藉口。” “因此,尔等入世之后,需以散修的名义示人。” “可以表明自己是修士,但不能说是截教弟子。” “可以用截教的神通法术,但不能打著截教的旗號行事。” “这一点,务必谨记。” 眾弟子面面相覷,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大师兄说得在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面容清秀,气质温润如玉白衣青年。 他拱手道:“大师兄,我有一问。” 多宝看向他,目光柔和了几分:“白鹤师弟请讲。” 此人乃是白鹤童子,通天教主座前侍奉的童子之一,太乙金仙初期修为。 修为不算顶尖,但心思细腻,行事稳妥,深得通天教主和多宝的信任。 白鹤童子道:“大师兄说,我们要扶助的贤主是商国之主成汤。” “但据我所知,商国不过是夏国东方的一个诸侯国,国力远不如夏国。” “夏国虽衰,仍有数万年的底蕴积累,兵马钱粮不计其数,麾下能人异士眾多。” “成汤想推翻夏国,恐怕不是易事。” “若我等贸然相助,万一事败,岂非徒耗心力?” “更甚者,若因此与阐教、人教结下仇怨,岂不得不偿失?” 此言一出,不少弟子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他们虽然热血沸腾,但也不是不知轻重之辈。 白鹤童子提出的问题,確实是不得不考虑的。 多宝点了点头,面露讚许之色:“白鹤师弟所虑,正是今日我要与大家商议的关键。” 他抬手一挥,一道清光从袖中飞出,在殿中展开,化作一幅巨大的光影舆图。 舆图之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清晰可见。 夏国的疆域被標註为暗红色,而商国的位置则在东方一隅,被標註为青色。 两相对比之下,商国確实小得可怜。 “你们看。”多宝指向舆图,“夏国的疆域是商国的数十倍不止,兵马更是商国的百倍有余。” “若是正面交锋,商国確实毫无胜算。” 他手指移动,点向夏国境內的几处要地:“但夏国虽大,內部却已腐朽不堪。” “夏桀暴虐,赋税沉重,徭役不断,民不聊生。” “据师尊推演,夏国境內已有数处地方发生了民变,虽被镇压,但隱患未消。” “各地的诸侯对夏桀也多有不满,只是慑於夏国的兵威,不敢公然反叛。” “而成汤虽小,却上下一心。” “其主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百姓皆愿为其效死。” “若能善加引导,待时机成熟,振臂一呼,必能云集响应。” 多宝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推翻夏国,不在於一城一地的征伐,而在於人心的向背。” 眾弟子若有所思。 长耳定光仙抚掌笑道:“大师兄高见。” 多宝沉声道,“此番入世,你们真正的对手,不是夏国的军队,而是那些支持夏国、或想趁乱牟利的各方修士。” “阐教、人教,或许会有人支持夏国,也或许会有人另立新主。” “西方教的接引、准提二位,素来对东方虎视眈眈,此番未必不会遣人东来。” “天庭虽不能直接干涉,但昊天此人深不可测,焉知他不会暗中布局?” “至於妖庭余部……”多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鯤鹏那老匹夫,一向不安分。” “他们若插手人族事务,必是不怀好意。” 殿中弟子听得神色凝重,先前的轻慢之心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 “据师尊推演,夏国境內已有数处地方发生了民变,虽被镇压,但隱患未消。” “各地的诸侯对夏桀也多有不满,只是慑於夏国的兵威,不敢公然反叛。” “而成汤虽小,却上下一心。” “其主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百姓皆愿为其效死。” “若能善加引导,待时机成熟,振臂一呼,必能云集响应。” 多宝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推翻夏国,不在於一城一地的征伐,而在於人心的向背。” 眾弟子若有所思。 长耳定光仙抚掌笑道:“大师兄高见。” 多宝沉声道,“此番入世,你们真正的对手,不是夏国的军队,而是那些支持夏国、或想趁乱牟利的各方修士。” “阐教、人教,或许会有人支持夏国,也或许会有人另立新主。” “西方教的接引、准提二位,素来对东方虎视眈眈,此番未必不会遣人东来。” “天庭虽不能直接干涉,但昊天此人深不可测,焉知他不会暗中布局?” “至於妖庭余部……”多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鯤鹏那老匹夫,一向不安分。” “他们若插手人族事务,必是不怀好意。” 殿中弟子听得神色凝重,先前的轻慢之心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 “夏桀暴虐,赋税沉重,徭役不断,民不聊生。” “据师尊推演,夏国境內已有数处地方发生了民变,虽被镇压,但隱患未消。” “各地的诸侯对夏桀也多有不满,只是慑於夏国的兵威,不敢公然反叛。” “而成汤虽小,却上下一心。” “其主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百姓皆愿为其效死。” “若能善加引导,待时机成熟,振臂一呼,必能云集响应。” 多宝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推翻夏国,不在於一城一地的征伐,而在於人心的向背。” 眾弟子若有所思。 长耳定光仙抚掌笑道:“大师兄高见。” 多宝沉声道,“此番入世,你们真正的对手,不是夏国的军队,而是那些支持夏国、或想趁乱牟利的各方修士。” “阐教、人教,或许会有人支持夏国,也或许会有人另立新主。” “西方教的接引、准提二位,素来对东方虎视眈眈,此番未必不会遣人东来。” “天庭虽不能直接干涉,但昊天此人深不可测,焉知他不会暗中布局?” “至於妖庭余部……”多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鯤鹏那老匹夫,一向不安分。” “他们若插手人族事务,必是不怀好意。” 殿中弟子听得神色凝重,先前的轻慢之心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 第204章 昊天约战西王母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所以。”多宝一字一顿,“此次入世,非比寻常。”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浑:“现在,还有谁愿往?” 殿中顿时沉默。 片刻后,人群中走出七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古拙,身披玄甲,腰悬长剑。 正是赵公明。 赵公明乃截教外门大弟子,大罗金仙初期修为,为人豪爽仗义,在截教中威望极高。 而他身后六人,是他的六位结义兄妹。 分別是碧霄、琼霄、云霄三姐妹,以及瘟神吕岳、火神罗宣、水神鲁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七人皆为截教外门中的翘楚,修为最低的也是太乙金仙巔峰。 赵公明抱拳道:“大师兄,我兄妹七人,愿往人间走一遭。” 多宝看著赵公明,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赵公明为人沉稳,重情重义,修为又高,是再合適不过的人选。 有他带队,多宝放心大半。 “善。”多宝点头,“公明师弟愿往,我心甚慰。” 白鹤童子也走上前来,拱手道:“大师兄,我修为虽不及诸位师兄师姐,但自问心思还算縝密。” “若大师兄不弃,我愿隨公明师兄一同前往,做些联络打探的差事。” 多宝点头:“白鹤师弟愿意同往,再好不过。” “你与公明师弟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紧接著,又有二十余名弟子站了出来,纷纷表示愿隨赵公明入世。 这些弟子虽辈分有差,但无一不是截教中的精英之辈,其中不乏太乙金仙境界的高手。 多宝一一审视,最终点头应允。 “够了。”他抬手止住后续还想请缨的弟子,“此番入世,贵精不贵多。” “三十人足矣。” 没有被选中的弟子虽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大师兄说得在理,纷纷退后。 多宝看著面前这三十名弟子,神色郑重,沉声道:“尔等此去,肩负我截教气运。” “我有几句话,你们要牢记於心。” 赵公明等人齐齐抱拳:“请大师兄训示。” “第一,不可主动招惹是非,但也不可软了。” “阐教、人教与我截教虽同出一源,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若不来犯,你们也不必去招惹他们。” “但若他们主动挑衅,也不必退让,截教弟子不惹事,也不怕事。” “第二,不可滥杀无辜。” “人族之事,当以人心为本。” “若仗著修为高深滥杀凡人,必遭天谴,我截教也容不得这样的人。” “第三,务必保护好商汤的性命。” “他是天命之主,若他出了意外,一切皆休。” “第四……”多宝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若遇天庭之人,保持距离,不可深交,也不可得罪。” “师尊说过……昊天此人,不可小覷。” 眾人心中一凛,齐声应是。 多宝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赵公明:“这是师尊亲手炼製的传讯玉符,可跨越亿万里之遥与我联络。” “若遇紧急之事,速速传讯。” “师尊虽不便亲自出手,但若有准圣级別的存在对你们不利,师尊自会有计较。” 赵公明双手接过玉符,郑重收好。 多宝又道:“你们此去,先往商国,以散修的身份接近成汤。” “观其为人,察其志向,若他果真是可辅佐的明主,便留下助他。” “若名不副实……”他沉默了一瞬,“便传讯於我,再做打算。” 赵公明点头:“明白。” 多宝环视眾人,忽然展顏一笑。 “好了,正事说完了。” “我们扯扯閒篇……诸位师弟师妹,此去人间,山高水远,务必要保重自身。” 多宝抬手一翻,三十道清光飞出,分別落入三十名弟子手中,化作一枚枚晶莹剔透的玉简。 他缓缓道:“这是我多年来游歷人间的心得,包括人族的风土人情、各方势力的分布、一些隱秘的洞天福地,以及……” 多宝顿了顿,笑道,“那些地方的美食最值得一尝。” 眾弟子先是一愣,隨即哄然大笑。 殿中原本凝重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碧霄抿嘴笑道:“大师兄还是这般周到。” 赵公明將玉简收起,抱拳道:“大师兄放心,我等定不辱命。” 多宝点了点头,收敛笑容,郑重拱手:“如此,我便在崑崙,静候诸位的佳音。” 赵公明等人齐齐还礼。 当夜,碧游別院中灯火通明,多宝设宴为三十名弟子饯行。 觥筹交错间,眾人谈笑风生。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赵公明率领二十九名截教弟子,化作三十道遁光,自东崑崙山坳中冲天而起,向东方而去。 多宝立於碧游別院门前,负手而立,望著三十道遁光渐渐消失於天际,久久不动。 “多事之秋啊。”良久,他低声喃喃,转身步入宫中。 ……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外的星域深处。 昊天头戴十二旒平天冠,身穿日月星辰袞服,足踏云履,静静矗立。 其对面,是九色霞衣,头戴凤冠,面容绝美气息高贵威严的西王母。 “陛下。”西王母微微頷首,算是行礼。 她温声道:不知陛下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昊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显化大道:“朕所修之道,名为帝皇大道。” “此道以统御为核心,三界六道之气运、天地大势之走向,皆可为朕所用。” “气运越强,大势越盛,朕的帝皇大道便越强。” “而周天星斗大阵,是以诸天星辰为基,以星力为引,若能完整运转,威力无穷。” 昊天继续道:“朕这些年来一直在推演,帝皇大道与周天星斗大阵之间的契合。” “帝皇大道的核心是统御,而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是秩序。” “统御需要秩序来支撑,秩序需要统御来维持。” “二者若能达到完美的契合,朕的实力將有一个质的飞跃。”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西王母:“今日请道友来,便是想请道友助朕一臂之力……与朕切磋一场。” 第205章 帝皇大道与周天星斗大阵 《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西王母眉梢微扬:“切磋?” “不错。”昊天道,“朕需要一名对手,来验证朕的帝皇大道与周天星斗大阵的契合方式。” “朕不想让任何人知晓此事,而天庭之中,能够在切磋时不引起其他大能察觉的,只有道友你。” 西王母明白了。“陛下要我怎么打?” 昊天微微一笑:“全力出手,不必留手。” 西王母眸光一凝。 全力出手? 她活了不知多少元会,见过的天骄人杰不计其数。 昊天的名声虽然早已传遍洪荒,且留下了不少传奇。 但说实话,在她看来,昊天的实力,撑死也就战一战准圣中期,面对准圣巔峰的她,不可能有丝毫胜算。 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直说的。 在心中权衡利弊,想好应对之策后,西王母轻轻点头。“好。” 说罢,她抬起右手,纤纤玉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屏障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方圆数亿万里的星域尽数笼罩。 这道屏障並非寻常的防御禁制,而是西王母以本源之力布下的遮蔽之术,能够將所有气息、余波都封锁在內,不让一丝一毫泄露出去。 除非有准圣巔峰以上的存在刻意探查,否则绝不会有人察觉。 昊天感受著屏障的玄妙,由衷赞道:“道友的大道,愈发精纯了。” 西王母放下手,笑道:“陛下谬讚。”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两轮明月般清冷,“可以开始了。” 昊天点头。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剎那间,以昊天为中心,方圆数十万里內的诸天星辰同时亮起。 无数道星辰光柱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匯入昊天体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昊天身上的袞服无风自动,冕旒上的玉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他的气息便已攀升到了准圣境界。 而且,还在继续攀升。 西王母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感应得分明,昊天並未全力运转周天星斗大阵……大概只催动了其三成威能。 只三成,便已能让她这个准圣巔峰的先天神圣感到一丝忌惮? 西王母心中的轻视全部消退,彻底认真起来。 昊天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星辰之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將帝皇大道的统御之力催动到极致,与周天星斗大阵的星力相互呼应。 帝皇大道,统御三界六道,执掌天地大势。 周天星斗,运转宇宙洪荒,维繫乾坤秩序。 二者之间的契合,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昊天能感觉到,帝皇大道就像是一把钥匙,而周天星斗大阵则是一扇门。 钥匙插入门锁,轻轻一转,这扇门的伟力便向他敞开了大门。 星辰之力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化为了帝皇大道的延伸,成为了他意志的一部分。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在这一刻,自己就是这片星域的绝对主宰。 “道友,小心了。” 昊天话音落下,一步踏出。 没有施展遁术,没有御使法器,只是纯粹的一步。 但这一步落下,他整个人却仿佛化作了一道星辰之光,瞬息出现在西王母面前。 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成剑指,指尖凝聚著压缩到极致的星力,化作一道尺许长的金色剑芒,向西王母当胸点来。 这一指,看似简单,实则是昊天將十万星辰的星力压缩到了极致。 露出剑芒虽只尺许长,却蕴含著足以贯穿星辰的恐怖力量。 西王母从容不迫,右手在身前一拂,一道银白色的太阴屏障凭空而现。 金色剑芒撞上太阴屏障,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星力与太阴之力在一瞬间相互湮灭,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空间寸寸碎裂,又被西王母布下的遮蔽禁制尽数吸收。 昊天一击不中,身形已借反震之力飘然后退,人在半空,右手朝天一抓。 “太微、紫微、天市……三垣星力,降!” 隨著昊天一声喝令,极远处的三座庞大星垣同时亮起。 三垣乃是周天星斗的核心,代表天庭正统的星辰之力,论威能,远在普通星辰之上。 三道粗达万丈的星力光柱从三座星垣中投射而出,在半空中交匯融合,化作一头巨大的星辰巨龙。 它昂起龙首,发出一声震彻星域的龙吟,向西王母碾压而去。 西王母立於原地,纹丝不动。 她单手结印,身后显露出一轮虚幻月轮。 明月升腾而起,月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所照之处,星辰之光尽皆黯淡。 星辰巨龙撞上明月,这一次,终於发出了声响。 如同天柱倾折、大地崩裂。 撞击的核心处,虚空彻底破碎,露出漆黑的混沌裂缝。 恐怖的余波向四周狂涌,將附近的数十颗小星辰直接震成了齏粉。 然而,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余波,在触及西王母布下的遮蔽禁制时,却无声无息地消弭於无形。 西王母眉头微皱,她发现昊天刚才那一击的威能,已经远远超出了准圣初期应有的水平。 帝皇大道对星力的增幅,比她想像的还要夸张。 但她终究是准圣巔峰的先天神圣,论修为,论底蕴,论对大道法则的掌控,她丝毫不比昊天逊色。 只是片刻的交手,她便敏锐地捕捉到了昊天这一招的弱点。 星辰巨龙的力量虽然磅礴,但终究是星辰之力,不是昊天自身的修为。 只要切断昊天与诸天星辰之间的感应,星辰巨龙便是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西王母素手轻抬,五根玉指在空中轻轻一拈。 一道细如髮丝的银白丝线从她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切入虚空之中。 丝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裂开,混沌之气从中涌出,又被太阴之力凝结成霜。 它没有直接攻击星辰巨龙,而是隔空斩向了昊天与三垣星垣之间的星力连结。 这头巨龙通体由纯粹的星力构成,鳞甲分明,鬚髮皆张,每一片鳞片上都闪烁著星辰的光泽。 它昂起龙首,发出一声震彻星域的龙吟,向西王母碾压而去。 西王母立於原地,纹丝不动。 她单手结印,身后显露出一轮虚幻月轮。 明月升腾而起,月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所照之处,星辰之光尽皆黯淡。 星辰巨龙撞上明月,这一次,终於发出了声响。 如同天柱倾折、大地崩裂。 撞击的核心处,虚空彻底破碎,露出漆黑的混沌裂缝。 恐怖的余波向四周狂涌,將附近的数十颗小星辰直接震成了齏粉。 然而,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余波,在触及西王母布下的遮蔽禁制时,却无声无息地消弭於无形。 西王母眉头微皱,她发现昊天刚才那一击的威能,已经远远超出了准圣初期应有的水平。 帝皇大道对星力的增幅,比她想像的还要夸张。 但她终究是准圣巔峰的先天神圣,论修为,论底蕴,论对大道法则的掌控,她丝毫不比昊天逊色。 只是片刻的交手,她便敏锐地捕捉到了昊天这一招的弱点。 星辰巨龙的力量虽然磅礴,但终究是星辰之力,不是昊天自身的修为。 只要切断昊天与诸天星辰之间的感应,星辰巨龙便是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西王母素手轻抬,五根玉指在空中轻轻一拈。 一道细如髮丝的银白丝线从她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切入虚空之中。 丝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裂开,混沌之气从中涌出,又被太阴之力凝结成霜。 它没有直接攻击星辰巨龙,而是隔空斩向了昊天与三垣星垣之间的星力连结。 它昂起龙首,发出一声震彻星域的龙吟,向西王母碾压而去。 西王母立於原地,纹丝不动。 她单手结印,身后显露出一轮虚幻月轮。 明月升腾而起,月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所照之处,星辰之光尽皆黯淡。 星辰巨龙撞上明月,这一次,终於发出了声响。 如同天柱倾折、大地崩裂。 撞击的核心处,虚空彻底破碎,露出漆黑的混沌裂缝。 恐怖的余波向四周狂涌,將附近的数十颗小星辰直接震成了齏粉。 然而,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余波,在触及西王母布下的遮蔽禁制时,却无声无息地消弭於无形。 西王母眉头微皱,她发现昊天刚才那一击的威能,已经远远超出了准圣初期应有的水平。 帝皇大道对星力的增幅,比她想像的还要夸张。 但她终究是准圣巔峰的先天神圣,论修为,论底蕴,论对大道法则的掌控,她丝毫不比昊天逊色。 只是片刻的交手,她便敏锐地捕捉到了昊天这一招的弱点。 星辰巨龙的力量虽然磅礴,但终究是星辰之力,不是昊天自身的修为。 只要切断昊天与诸天星辰之间的感应,星辰巨龙便是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西王母素手轻抬,五根玉指在空中轻轻一拈。 一道细如髮丝的银白丝线从她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切入虚空之中。 丝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裂开,混沌之气从中涌出,又被太阴之力凝结成霜。 它没有直接攻击星辰巨龙,而是隔空斩向了昊天与三垣星垣之间的星力连结。 它昂起龙首,发出一声震彻星域的龙吟,向西王母碾压而去。 西王母立於原地,纹丝不动。 她单手结印,身后显露出一轮虚幻月轮。 明月升腾而起,月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所照之处,星辰之光尽皆黯淡。 星辰巨龙撞上明月,这一次,终於发出了声响。 如同天柱倾折、大地崩裂。 撞击的核心处,虚空彻底破碎,露出漆黑的混沌裂缝。 恐怖的余波向四周狂涌,將附近的数十颗小星辰直接震成了齏粉。 然而,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余波,在触及西王母布下的遮蔽禁制时,却无声无息地消弭於无形。 西王母眉头微皱,她发现昊天刚才那一击的威能,已经远远超出了准圣初期应有的水平。 帝皇大道对星力的增幅,比她想像的还要夸张。 但她终究是准圣巔峰的先天神圣,论修为,论底蕴,论对大道法则的掌控,她丝毫不比昊天逊色。 只是片刻的交手,她便敏锐地捕捉到了昊天这一招的弱点。 星辰巨龙的力量虽然磅礴,但终究是星辰之力,不是昊天自身的修为。 只要切断昊天与诸天星辰之间的感应,星辰巨龙便是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西王母素手轻抬,五根玉指在空中轻轻一拈。 一道细如髮丝的银白丝线从她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切入虚空之中。 丝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裂开,混沌之气从中涌出,又被太阴之力凝结成霜。 它没有直接攻击星辰巨龙,而是隔空斩向了昊天与三垣星垣之间的星力连结。 幸运的胖橘说:阅读本书! 这头巨龙通体由纯粹的星力构成,鳞甲分明,鬚髮皆张,每一片鳞片上都闪烁著星辰的光泽。 它昂起龙首,发出一声震彻星域的龙吟,向西王母碾压而去。 西王母立於原地,纹丝不动。 她单手结印,身后显露出一轮虚幻月轮。 明月升腾而起,月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所照之处,星辰之光尽皆黯淡。 星辰巨龙撞上明月,这一次,终於发出了声响。 如同天柱倾折、大地崩裂。 撞击的核心处,虚空彻底破碎,露出漆黑的混沌裂缝。 恐怖的余波向四周狂涌,將附近的数十颗小星辰直接震成了齏粉。 然而,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余波,在触及西王母布下的遮蔽禁制时,却无声无息地消弭於无形。 西王母眉头微皱,她发现昊天刚才那一击的威能,已经远远超出了准圣初期应有的水平。 帝皇大道对星力的增幅,比她想像的还要夸张。 但她终究是准圣巔峰的先天神圣,论修为,论底蕴,论对大道法则的掌控,她丝毫不比昊天逊色。 只是片刻的交手,她便敏锐地捕捉到了昊天这一招的弱点。 星辰巨龙的力量虽然磅礴,但终究是星辰之力,不是昊天自身的修为。 只要切断昊天与诸天星辰之间的感应,星辰巨龙便是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西王母素手轻抬,五根玉指在空中轻轻一拈。 一道细如髮丝的银白丝线从她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切入虚空之中。 丝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裂开,混沌之气从中涌出,又被太阴之力凝结成霜。 它没有直接攻击星辰巨龙,而是隔空斩向了昊天与三垣星垣之间的星力连结。 它昂起龙首,发出一声震彻星域的龙吟,向西王母碾压而去。 西王母立於原地,纹丝不动。 她单手结印,身后显露出一轮虚幻月轮。 明月升腾而起,月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所照之处,星辰之光尽皆黯淡。 星辰巨龙撞上明月,这一次,终於发出了声响。 如同天柱倾折、大地崩裂。 撞击的核心处,虚空彻底破碎,露出漆黑的混沌裂缝。 恐怖的余波向四周狂涌,將附近的数十颗小星辰直接震成了齏粉。 然而,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余波,在触及西王母布下的遮蔽禁制时,却无声无息地消弭於无形。 西王母眉头微皱,她发现昊天刚才那一击的威能,已经远远超出了准圣初期应有的水平。 帝皇大道对星力的增幅,比她想像的还要夸张。 但她终究是准圣巔峰的先天神圣,论修为,论底蕴,论对大道法则的掌控,她丝毫不比昊天逊色。 只是片刻的交手,她便敏锐地捕捉到了昊天这一招的弱点。 星辰巨龙的力量虽然磅礴,但终究是星辰之力,不是昊天自身的修为。 只要切断昊天与诸天星辰之间的感应,星辰巨龙便是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西王母素手轻抬,五根玉指在空中轻轻一拈。 一道细如髮丝的银白丝线从她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切入虚空之中。 丝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裂开,混沌之气从中涌出,又被太阴之力凝结成霜。 它没有直接攻击星辰巨龙,而是隔空斩向了昊天与三垣星垣之间的星力连结。 第206章 五百招 昊天瞳孔一缩,认出了这一招的厉害。 三垣星力连结虽是星力所凝,却也挡不住西王母这等先天神圣本源的侵蚀。 一旦被切断,星辰巨龙便將不攻自破。 “周天星斗,听朕號令!” 昊天双手结印,帝皇大道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无形的帝王意志扫过整片星域,方圆数百万里內的每一颗星辰都开始微微震颤,回应他的召唤。 帝皇大道的核心,是“统御”。 即,將所统御的一切化为己用。 三垣星力在此时,固然是帝皇大道的强大支撑,但昊天所依仗的並不只有三垣星力的力量,而是整个天地大势。 他吸纳的星力虽被切断源头,但与诸天星辰的法理连结依然还在……因为周天星斗大阵本身,就代表一个完整的秩序。 而帝皇大道统御的,是秩序本身,不仅仅是大阵產生的星力。 星辰巨龙的体型骤然缩小,从万丈长短缩减到千丈左右,变得更加凝实。 “道友,且看朕这一式,如何?”昊天双瞳內闪过一道精光,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骤然挣脱了太阴之力的侵蚀,继续向西王母碾压而去。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之色。 她看出来了。 昊天不是在硬抗她的大道之力,而是在用帝皇大道重新统御被削弱的星辰之力,让星力的运转效率大幅提升。 同样的三成星力,原来的运用效率若只有六成,现在昊天使帝皇大道统御之后,运用效率达到了九成以上。 这不是单纯力量的比拼,而是大道的比拼。 太阴化生固然无孔不入,但帝皇大道统御下的星力,也有著精密的秩序。 在昊天意志的统筹下,星力虽被削弱,但整体的协同之力却大为增强,就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纵使人数减少,但战斗力反而提升了。 “陛下……当真是不凡,让在下大开眼界!”西王母由衷讚嘆。 这场切磋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要在力量上分个高下,而是要验证帝皇大道对周天星斗大阵的契合程度。 所以西王母其实一直收著手,她担心,若是她全力出手,力量碾压之下,战斗的许多细节便会被掩盖,帝皇大道的真正玄妙反倒无从验证。 如今发现昊天的实力要远远超出她的预料,她当即笑道:“既然陛下有如此神威……我也不留手了。” 话落,她双手合拢,十指交缠,结出法印。 其身后的明月虚影骤然暴涨,从万丈扩大到了千万丈,几乎占据了小半边星域。 散发出的月光也不再如先前般柔和,而是变得锋锐无匹,每一道月光都如同利剑,切割虚空,粉碎星辰。 太阴领域! 这是西王母压箱底的神通之一。 在太阴领域笼罩的范围內,一切外来力量都会被太阴本源压制,所有不属於太阴的大道法则都会受到削弱。 便是同为准圣巔峰的大能,落入她的太阴领域之中,实力也会受到压制。 昊天感受到了一股无处不在的压制之力,他的帝皇大道与周天星斗之间的联繫,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在太阴领域的压制下出现了明显的迟滯。 星辰之力的流转速度明显变慢,星辰巨龙的体表也出现了裂痕。 压力如山。 但昊天不惊反喜。 这才对,这才是真正的切磋。 只有在真正的压力之下,才能逼出他所修帝皇大道真正的潜力。 “来得好!” 昊天朗声大笑,帝皇大道之力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头顶的十二旒平天冠陡然亮起,每一根玉珠都化作一颗星辰的虚影,十二个星辰虚影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了独立的星域雏形。 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十二万九千六百颗辅星,在这一刻齐齐亮起! 昊天调动的星力在帝皇大道的统御之下,演化出了完整的星斗阵势。 这些星斗虚影是帝皇大道联合阵法权柄,对周天星斗大阵法则的復刻显化。 只要这阵势不散,昊天便不会被太阴领域完全压制。 星辰巨龙重新变得凝实,它仰天长啸,一爪拍向西王母的太阴领域。 这一次,龙爪上浮现的不再是单纯的星力,而是一片微缩的星斗阵图。 三百六十五个光点按照周天星斗的方位排列,互相呼应,层层叠加,將星辰巨龙这一爪的威力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西王母的太阴领域剧烈震颤,月光与星辉交织碰撞,形成的衝击波几乎要將遮蔽禁制撕裂。 她不得不加大法力输出来维持禁制,同时眼中闪过深深的惊讶。 只凭藉准圣初期的修为,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帝皇大道与周天星斗大阵的契合度,远远超出了西王母的预期。 “陛下,看这一招!”西王母轻喝一声。 她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手。 西王母右手並指如刀,太阴本源凝聚成一道月华之刃。 瞬间,月轮震颤,太阴化生,生出无数月华之刃,铺天盖地斩向昊天营造出的星斗阵势。 昊天怡然不惧,双手连弹,三百六十五颗星斗光点同时绽放光芒,演化种种星辰神通,与月华之刃正面硬撼。 一时间,星域之中星辉与月华交相辉映,美丽到了极致,却也危险到了极致。 二者的每一次碰撞,都足以让一方星宇瞬间湮灭,但在西王母精妙的控制下,所有余波都被牢牢封锁在遮蔽禁制之內。 一百招。 昊天与西王母平分秋色,星辰巨龙与太阴明月各不相让。 三百招。 昊天的星辰阵势开始出现迟滯,劣势逐渐显现。 他的帝皇大道虽然精妙,但终究无法弥补修为不足的短板。 月华之刃开始逐步压制星辉,星辰巨龙的体型也在慢慢缩减。 五百招。 昊天渐落下风,星辰巨龙已经被压制到不足百丈,周身星辉黯淡了不少。 西王母身后的太阴明月却愈发璀璨,领域压制之力也越来越强。 昊天轻嘆一声,主动收手,散去星辰巨龙,落在一颗无名星辰之上。 第207章 孔宣入人族 大神幸运的胖橘携新作《洪荒:重生昊天,將诸圣踩在脚下》入驻可乐小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沮丧之色,眼眸中只有些许疲惫,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西王母也收了神通,太阴领域缓缓消散,月轮重新隱入她身后。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眸光依旧清冷:“陛下,未全力展开周天星斗大阵便能与我战到五百招……这帝皇大道与周天星斗大阵的契合,確实超凡。” 昊天微微摇头:“道友尚未动用全力,朕心中有数。” 西王母反驳道:“陛下之言,在下不敢认同,修为的差距如同鸿沟,按理,绝无跨越的可能,可陛下靠著外力,却能將我逼到如此境地,甚至一度对我形成压制……这已是超越常理了。” 闻此言,昊天默然点头。 准圣初期对准圣巔峰,还能短暂压制,这话如果传扬出去……恐怕没有人敢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昊天並没有出完自己的底牌。 通过这场切磋,他对自己的全力究竟能达到什么地步,已经有了预估。 如昊天所料不错,在他不顾一切,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应该可以全面压制如西王母一般的准圣巔峰强者。 这也意味著,他思虑许久的,针对鯤鹏的战爭,可以真正的提上日程了。 而见昊天陷入沉思,西王母也主动拱手抱拳后,无声退去。 她知道,顿悟之机难得,所以,不愿打扰他。 …… 与此同时,另一边,东崑崙山太上老君的居所前。 后羿已经彻底与山河地理融为一体。 来往的,无论是人,还是兽,都不再注意到他。 就这样,又过了数日,宫门吱呀呀打开。 一身淡紫道袍,青年模样的玄都缓缓走出。 他对著已经完全被泥土包裹的后羿轻嘆道:“道友,放弃吧,师尊不会见你,也不会赐丹。” 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后羿依旧无动於衷。 玄都无奈,只得道:“道友,家师算得,人间王朝气运动盪,將要发生大变,你妻居住於京城……若是你不回去守护,恐怕將有性命之忧。” “咔嚓!” 听到玄都的话,山石猛然裂开一道裂缝,隨后轰然炸裂。 后羿魁梧的身形显露,修为全力显化,往日的狼狈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对著玄都郑重拱手,隨后又对著宫门的方向深深叩首,而后头也不回的纵身离开。 望著他的背影,玄都轻嘆道:“七情六慾,忘生忘死……大道艰难。” 他没有对任何女性生出过爱慕之情,所以不知道爱一个女子该是如何心情,但他对后羿现在的处境之艰难,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因为,他也曾体验过这种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办才好的窘境。 当年,太上老君为成圣入人族。 人族少年“都”为了改变人族被欺压的命运,拜入其门下,尽心服侍,只求能得到改变人族命运的大道真传。 后来,太上老君也確实如他所愿,传下了大道。 但同时,也拋了一个重要的难题给他。 即,若想继续追隨太上老君修道,便需斩断与人族的因果,不然便不能再与太上老君续师徒缘分。 这一个要求,对当时的“都”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甚至,他一度產生了要放弃拜太上老君为师的想法。 哪怕那时,太上老君已经立教成圣,且已经显露圣人身份。 最后,是人族一眾先贤劝阻,才让“都”下定了决心。 先贤们告诉他,人族之所以被欺凌,除了没有大道真传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就是,人族没有真正属於人族的大能。 而在一眾先贤看来,如果“都”能拜入圣人门下,那么他就一定能成为大能。 届时,哪怕他不直接干预人族因果,只凭藉他圣人门徒的身份和名头,便可於无形中庇护人族。 而这一点,最后也確实应验。 后来巫妖大战末期,妖族出手屠杀人族。 虽然因为当初的约定,已经改名为玄都的“都”没有直接出手对抗妖族。 但也暗中救下了海量的人族精英弟子,並將他们安置於东崑崙山边缘。 而这些弟子,有很大一批,加入了截教,成了圣人门下,为后来人族的復兴,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愿道友能得偿所愿吧……”脑中种种思绪一闪而逝,玄都再次轻嘆一声,然后转身拂袖入门。 …… 后羿一路疾驰,將自身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若是换到巫妖大战之前,只要修成金仙,便可以撕裂空间的方式赶路,瞬息间便可跨越亿万万里。 但自从共工怒触不周山,女媧补天,天地的规则便变了,比从前严实了很多。 除了亚圣和圣人,其他修士已无法再用撕裂空间的方式赶路。 所以,哪怕后羿將速度推到极限,一时半会儿依旧难以赶回人族王都。 “嫦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 另一边,孔宣已遵照昊天的命令来到人族边陲。 按照昊天的告诫,他选择了低调行事,不仅將自身气息境界压制到了天仙境界,还將外貌变化成了一个白髮苍苍的老朽模样。 人族边陲与中心地带不同,一眼望去,儘是低矮的土屋木房,见不到豪华的建筑和衣著华丽的豪门子弟。 而令孔宣意外的是,虽然此地並不富庶,却格外的热闹。 来往的商客络绎不绝,沿街叫卖的人声也是一刻不停。 甚至於,哪怕孔宣的衣著极为古旧,依旧有不下十个商贩向他推荐货物,而且言语颇为热情,即便被他拒绝,依旧也没有丝毫恼怒。 “此地的治理者,確实不俗……”孔宣一边观察著民生,一边於心中分析。 对昊天的能力,他是十分信服的。 但虽然如此,也不代表,对於昊天的判断,他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孔宣认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只有自己亲身考察,確认真假,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毕竟,人族是现在的三界气运中心。 也就是说,人王,將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三界气运的承载者,可以影响整个三界六道的发展。 而如此重要的位置,若是落到得不配位的人手中,可能造成的后果定然是灾难性的。 所以,作为天庭之臣,孔宣必须严格把关,確保不会损害天庭的利益。 第208章 贵族跋扈 孔宣在商国境內四处暗访。 最后,在一处名为“莘邑”的小城外停下脚步。 这座小城不大,城墙是夯土筑成,高不过两丈,城门洞上刻著两个古朴的大字。 城门口只有两个穿著粗布衣的老卒坐在门洞下打盹。 孔宣拄杖入城,无人阻拦。 城中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做小买卖的铺面。 孔宣寻了家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 茶摊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嫗,满头白髮,手脚却利落,端上茶碗时笑呵呵地道:“老丈是外地来的吧?面生得很。” “从东边来。”孔宣含糊应了一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问道,“这莘邑是商国的地界?” 老嫗在围裙上擦著手,脸上带著几分自豪,“此处正是商国,国主是汤。” “汤?”孔宣故作不知,“老夫一路走来,听闻夏国君才是天下之主,这商国……恕老夫孤陋寡闻。” 听到这话,老嫗也没恼,只是道:“老丈是从山外边来的,不知道也不奇怪。” “咱们商国小,比不上夏国的大,但咱们国主可是好人。” “好人?”孔宣放下茶碗,“何以见得?” 旁边一桌上坐著个中年汉子,正呼嚕呼嚕地喝著粟米粥,闻言放下碗,插话道:“老丈有所不知,咱们国主每年只收三成税。” “三成?”孔宣眉头微动。 “对,就三成。”中年汉子伸出三根手指,“夏国那边收五成,外加徭役、兵役、贡赋,一年到头,百姓手里剩不下几粒粮食。” “咱们商国只收三成,徭役也有,但每年不过三十日,而且管饭。” 老嫗接话道:“还不止这些。” “去岁大旱,国主开了官仓放粮,救了不知多少人性命。” “老身的儿子就在官仓当差,亲眼见国主在仓门前站了三天三夜,亲自盯著发放,不让一粒粮食被人贪墨。” 孔宣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记下。 他又坐了半个时辰,听了不少閒谈。 有人说起国主汤的妻子是有莘氏之女,贤良淑德,时常亲自纺麻织布,与民同甘共苦。 有人说国主汤曾因一名奴隶被贵族无故鞭打,亲至贵族府上问罪,逼得那贵族当眾道歉赔粮。 还有人说国主汤曾在郊外见捕鸟之人四面张网,便上前劝说,拆去三面,只留一面,留下“网开三面”的典故,飞禽走兽闻之皆来归附。 关於最后这个传闻,孔宣听过之后,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一碗茶喝完,他留下两枚铜贝,起身离开。 走出莘邑东门时,他的身形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一闪,已化作一道无形遁光,向南而去。 据茶摊上的閒谈,商国的都城在亳邑。 孔宣他没有直接飞入亳邑,而是在城外十里的一处山丘上落下身形,重新化作白髮老叟的模样,拄著枯木杖,沿著官道向亳邑走去。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沉,天边残霞如血。 官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粟苗已长到半人高,青翠欲滴。 远处村庄升起裊裊炊烟,空气中瀰漫著柴火和熟食的气息。 三三两两的农人扛著锄头从田间归来,有说有笑,偶尔有人好奇地打量一眼这个白髮苍苍的外乡老叟,却无人上前盘问。 孔宣沿著官道走了约莫五里,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官道中央,围著一大群人,约有两三百之数。 人群中间有人在激动地说著什么,声音传得很远,却听不真切。 孔宣心中一动,拄杖走近。 人群围成一个大圈,圈中央是一辆翻倒的牛车,车上的陶罐碎了一地。 一个穿著粗麻衣的老农跪在地上,满脸是泪,浑身颤抖。 他的对面站著三个穿著锦袍的男子,为首一人是个中年胖子,满脸横肉,腰间掛著一块玉牌,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 “大人,大人饶命啊!”老农磕头如捣蒜,“小老儿不是故意的,是牛惊了,小老儿实在拦不住……” 中年胖子冷笑一声,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碎陶片:“你知道这些陶器值多少钱吗?” “这是我特意从夏国订製的贡品,是要献给国主的!” “你一个老匹夫,倾家荡產也赔不起!” 老农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愤慨,却无人敢上前。 孔宣站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 他注意到中年胖子身后站著的两个锦袍男子,腰间都掛著同样的玉牌,牌上刻著一个“亳”字。 孔宣前番游歷时曾见过这个字,是亳邑城中的一家商號,专做陶器生意,在商国颇有名气。 “既然是献给国主的贡品,为何会出现在官道上?”孔宣身旁一个年轻后生小声嘀咕。 他的同伴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別多嘴,那是亳邑陶家的管家,陶家家主是国中的大夫,得罪不起。” 年轻后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再多说。 中年胖子……冯管家,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道:“老匹夫,我也不难为你。” “你赔不起货,便拿你的地来抵。我听说你在城外有三亩水田……” 老农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不行!那三亩地是小老儿的命根子!” “没了地,小老儿一家老小吃什么?” “那就赔货!”冯管家冷笑,“一百件夏国陶器,折价五百金,你拿得出来吗?” 五百金。 这个数字一出,围观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人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三五金,五百金,便是把老农一家卖了也凑不出。 老农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马蹄声。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一辆朴素的马车正沿著官道驶来。 马车周围跟著四个骑马的侍卫,腰间佩剑,却未著甲冑。 马车本身也很普通,木製车身,没有镶金嵌玉,只是车帘用的布料比寻常人家略好一些。 “让一让,让一让。”驾车的车夫挥著马鞭,语气却不凶恶。 第209章 孔宣拦成汤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马车在人群前停下,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人。 是一个中年男子,身量颇高,面容方正,眉宇间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但他的眼神很温和,穿著一身素色深衣,腰间繫著一条普通的革带,若非身边跟著侍卫,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富家翁。 他走下马车,目光扫过现场,眉头微皱:“发生了什么事?” 冯管家一见来人,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国……国主!”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譁然。 “国主?” “是国主来了!” 围观的百姓纷纷跪倒,老农更是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孔宣站在人群后,目光落在那个素衣中年身上,五色神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这个人的修为很低,只有天仙的层次,在孔宣眼中与凡人无异。 但他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场,与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孔宣將神念微微探出,以天眼通观察,果然看见此人头顶隱隱有玄黄之气匯聚,虽然还很淡薄,却已经初具规模。 玄黄之中,又夹杂著点点赤芒,如同初升的朝阳。 “天命雏形……”孔宣心中暗道,“確实是他。” “陛下说得没错,天命的归属確实已有定数。” 汤走到老农面前,弯下腰,亲手將老农扶起。 “老丈不必如此。”汤温声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老农哪里敢说,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汤也不急,耐心地等著,同时目光转向冯管家,淡淡道:“冯贵,你来说。” 冯管家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 他虽是亳邑陶家的管家,在寻常百姓面前可以耀武扬威,但在国主面前,十个他也不敢造次。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连忙躬身,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在他口中,所有的错都是老农的。 “老匹……老丈的牛车失控,撞翻了我家运送陶器的车,陶器碎了大半。”冯管家小心翼翼地措辞,“这批陶器是家主准备献给国主的贡品,价值不菲,所以小人才……才让他赔偿。” 汤听完,没有立即表態,而是走到翻倒的牛车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碎陶片。 他拈起一片,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放下。 “你说这是从夏国订製的陶器?”汤问。 “是……是。”冯管家道。 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夏国陶器,以斟鄩所產为最。” “斟鄩陶土细腻,烧制的陶器胎薄如纸,叩之有金石声。” 他將手中的陶片递给冯管家,“你试试这片,可能叩出金石声?” 冯管家接过陶片,手指微微发抖,轻轻一叩,声音沉闷喑哑。 “这……”冯管家脸色变了。 “这是本地烧的粗陶。”汤淡淡道,“產地若是本王没看错,应该就是莘邑北窑所出。” “市价嘛……这样一件陶罐,不过十枚铜贝。” “这里碎了的陶器约莫三十件,合起来也不过三百铜贝,折金半两。” 冯管家扑通跪倒,浑身如筛糠般抖了起来:“国主恕罪!章节更新提醒:第209章 孔宣拦成汤,阅读地址。小……小人……” 汤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不必说了。” “本王知道你陶家这些年借著大夫的身份,在亳邑城內外做了不少这样的事。” “本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你陶家当年確实隨先君出过力,立过功。”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这等欺压百姓的事,本王不容。” 冯管家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 “回去告诉陶仲。”汤叫了陶家家主的名字,“三日內,將所有强买强卖的田產、房產归还原主,歷年多收的租息折价偿还。” “若做不到,他那个大夫的爵位,本王便收回来。” 冯管家面如土色,连声应是,带著两个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百姓发出低低的欢呼声,却不敢太大声。 汤转过身,对老农温言道:“老丈受惊了。” “牛车的事,本王会让人帮你处置。” “至於这三亩水田……”他沉吟一瞬,“本王记得,你那个村落的赋税是交给了陶家代收的?” 老农点头如捣蒜:“是是是,陶大夫说,那一带的田赋都由他统一徵收,再上缴国库。” 汤皱了皱眉,这是他头一回听说此事。 “本王知道了。”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道,“老丈且回家去。” “今夜会有人给你送一头牛,一辆车。” “至於赋税的事,本王会处理。” 老农千恩万谢,跪伏在地,磕了好几个头,才在邻人的搀扶下离开。 汤站在原地,目送老农走远,这才转身,准备上马车。 “国主大人,请留步。” “国主大人,请留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汤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老者拄著枯木杖,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看上去隨时都会被风吹倒。 但他的双眼异常明亮,亮得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四个侍卫同时按剑,警惕地注视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叟。 汤抬手止住侍卫,目光平和地看著老者:“老丈有何指教?” 孔宣拄杖上前两步,也不跪拜,只是微微拱手:“老朽行路累了,可否討碗水喝?” 这个请求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四名侍卫更是面露古怪之色。 这个老头,拦住国主就为了討水? 汤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是小事。” 他吩咐侍卫取来水囊,亲自递给孔宣。 孔宣接过水囊,也不客气,仰头喝了几口,抹抹嘴道:“国主大人果然仁义,对一个路边的老朽也这般客气。” 汤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孔宣將水囊递还,忽然话锋一转:“老朽方才在人群后,见国主处理那桩纠纷,三言两语便分出了是非黑白,確实明察秋毫。” “但老朽有一事不明。” “国主怎知那陶片不是斟鄩所產?” “若是老朽没有猜错,国主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有一多半是在诈那冯管家吧?”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老者拄著枯木杖,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看上去隨时都会被风吹倒。 但他的双眼异常明亮,亮得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四个侍卫同时按剑,警惕地注视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叟。 汤抬手止住侍卫,目光平和地看著老者:“老丈有何指教?” 孔宣拄杖上前两步,也不跪拜,只是微微拱手:“老朽行路累了,可否討碗水喝?” 这个请求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四名侍卫更是面露古怪之色。 这个老头,拦住国主就为了討水? 汤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是小事。” 他吩咐侍卫取来水囊,亲自递给孔宣。 孔宣接过水囊,也不客气,仰头喝了几口,抹抹嘴道:“国主大人果然仁义,对一个路边的老朽也这般客气。” 汤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孔宣將水囊递还,忽然话锋一转:“老朽方才在人群后,见国主处理那桩纠纷,三言两语便分出了是非黑白,確实明察秋毫。” “但老朽有一事不明。” “国主怎知那陶片不是斟鄩所產?” “若是老朽没有猜错,国主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有一多半是在诈那冯管家吧?”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老者拄著枯木杖,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看上去隨时都会被风吹倒。 但他的双眼异常明亮,亮得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四个侍卫同时按剑,警惕地注视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叟。 汤抬手止住侍卫,目光平和地看著老者:“老丈有何指教?” 孔宣拄杖上前两步,也不跪拜,只是微微拱手:“老朽行路累了,可否討碗水喝?” 这个请求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四名侍卫更是面露古怪之色。 这个老头,拦住国主就为了討水? 汤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是小事。” 他吩咐侍卫取来水囊,亲自递给孔宣。 孔宣接过水囊,也不客气,仰头喝了几口,抹抹嘴道:“国主大人果然仁义,对一个路边的老朽也这般客气。” 汤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孔宣將水囊递还,忽然话锋一转:“老朽方才在人群后,见国主处理那桩纠纷,三言两语便分出了是非黑白,確实明察秋毫。” “但老朽有一事不明。” “国主怎知那陶片不是斟鄩所產?” “若是老朽没有猜错,国主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有一多半是在诈那冯管家吧?”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老者拄著枯木杖,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看上去隨时都会被风吹倒。 但他的双眼异常明亮,亮得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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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是小事。” 他吩咐侍卫取来水囊,亲自递给孔宣。 孔宣接过水囊,也不客气,仰头喝了几口,抹抹嘴道:“国主大人果然仁义,对一个路边的老朽也这般客气。” 汤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孔宣將水囊递还,忽然话锋一转:“老朽方才在人群后,见国主处理那桩纠纷,三言两语便分出了是非黑白,確实明察秋毫。” “但老朽有一事不明。” “国主怎知那陶片不是斟鄩所產?” “若是老朽没有猜错,国主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有一多半是在诈那冯管家吧?”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老者拄著枯木杖,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看上去隨时都会被风吹倒。 但他的双眼异常明亮,亮得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四个侍卫同时按剑,警惕地注视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叟。 汤抬手止住侍卫,目光平和地看著老者:“老丈有何指教?” 孔宣拄杖上前两步,也不跪拜,只是微微拱手:“老朽行路累了,可否討碗水喝?” 这个请求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四名侍卫更是面露古怪之色。 这个老头,拦住国主就为了討水? 汤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是小事。” 他吩咐侍卫取来水囊,亲自递给孔宣。 孔宣接过水囊,也不客气,仰头喝了几口,抹抹嘴道:“国主大人果然仁义,对一个路边的老朽也这般客气。” 汤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孔宣將水囊递还,忽然话锋一转:“老朽方才在人群后,见国主处理那桩纠纷,三言两语便分出了是非黑白,確实明察秋毫。” “但老朽有一事不明。” “国主怎知那陶片不是斟鄩所產?” “若是老朽没有猜错,国主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有一多半是在诈那冯管家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汤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老者拄著枯木杖,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看上去隨时都会被风吹倒。 但他的双眼异常明亮,亮得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四个侍卫同时按剑,警惕地注视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叟。 汤抬手止住侍卫,目光平和地看著老者:“老丈有何指教?” 孔宣拄杖上前两步,也不跪拜,只是微微拱手:“老朽行路累了,可否討碗水喝?” 这个请求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四名侍卫更是面露古怪之色。 这个老头,拦住国主就为了討水? 汤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是小事。” 他吩咐侍卫取来水囊,亲自递给孔宣。 孔宣接过水囊,也不客气,仰头喝了几口,抹抹嘴道:“国主大人果然仁义,对一个路边的老朽也这般客气。” 汤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孔宣將水囊递还,忽然话锋一转:“老朽方才在人群后,见国主处理那桩纠纷,三言两语便分出了是非黑白,確实明察秋毫。” “但老朽有一事不明。” “国主怎知那陶片不是斟鄩所產?” “若是老朽没有猜错,国主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有一多半是在诈那冯管家吧?” “国主大人,请留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汤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老者拄著枯木杖,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看上去隨时都会被风吹倒。 但他的双眼异常明亮,亮得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四个侍卫同时按剑,警惕地注视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叟。 汤抬手止住侍卫,目光平和地看著老者:“老丈有何指教?” 孔宣拄杖上前两步,也不跪拜,只是微微拱手:“老朽行路累了,可否討碗水喝?” 这个请求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四名侍卫更是面露古怪之色。 这个老头,拦住国主就为了討水? 汤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是小事。” 他吩咐侍卫取来水囊,亲自递给孔宣。 孔宣接过水囊,也不客气,仰头喝了几口,抹抹嘴道:“国主大人果然仁义,对一个路边的老朽也这般客气。” 汤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孔宣將水囊递还,忽然话锋一转:“老朽方才在人群后,见国主处理那桩纠纷,三言两语便分出了是非黑白,確实明察秋毫。” “但老朽有一事不明。” “国主怎知那陶片不是斟鄩所產?” “若是老朽没有猜错,国主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有一多半是在诈那冯管家吧?” 第210章 孔宣之问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四名侍卫的手再次按上剑柄,领头一人喝道:“放肆!” “你是何人,胆敢这般与国主说话!” 汤却一点都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老叟:“老丈好眼力。” 他坦然承认,“那陶片確实是粗陶,但產地究竟是莘邑还是別处,本王其实也无法百分百確定。” “只是那冯贵心中有鬼,被本王气势所慑,自己便露了怯。” 孔宣抚须点头:“国主这份坦荡,老朽佩服。” “不过……老朽还有一问。” 汤:“请讲。” 孔宣:“国主既然早知道那陶家为非作歹,为何一直容他到今日?” “陶家欺负百姓,恐怕不是一日两日了。” “国主既然爱民如子,为何不早早处置?” 这个问题比前一个更尖锐。 汤沉默了。 围观百姓的心也提了起来。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很多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国主仁德,大家都知道,但为什么容忍那些欺负百姓的贵族? 片刻后,汤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老丈问得好。” “本王不处置陶仲,有三个原因。”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陶仲是大夫,位高权重,而他名下的田產、家奴,都依附於陶氏一族。” “陶氏是商国最大的宗族之一,若处置不当,必会引起宗族动盪,届时……遭殃的还是普通百姓。” 然后,汤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陶仲虽然欺压百姓,但他在亳邑城中修桥铺路、賑济灾民,也做过不少好事。” “功过混杂,本王不能只因他一面之过便將其一棍打死。” “最后……”汤顿了顿,苦笑一声,“本王手头的兵马钱粮,还不足以解决所有问题。” “而陶氏一族掌握的私兵,不下十万。” “若逼反了陶氏,商国內乱,夏国必定趁机来攻。” “到那时,死的就不止几个百姓,而是成千上万了。” 这番话说完,围观百姓都沉默了。 他们大多数人不识字,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听得懂国主话里的分量。 不是不想处置,是不能处置。 不是软弱,是以大局为重。 孔宣听完,沉默良久。 如此机密之事,竟能被汤堂而皇之、泰然自若地当眾对百姓说出来。 这既说明了汤內心的坚韧,也说明了商国的凝聚力。 这凝聚力强到,让汤相信,即便他是当眾说出这些话,这些百姓也不会出卖他。 孔宣笑了。 这一笑,他脸上的皱纹淡了几分,佝僂的身形也挺直了些许。 他拄著枯木杖,向汤拱了拱手,道:“国主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汤微微一怔,隨即点头:“老丈请隨本王上车。” 侍卫想要阻拦,汤摆了摆手:“无妨,这位老丈不是歹人。” 孔宣也不推辞,拄杖上了汤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向亳邑方向而去。 四名骑士前后护卫,百姓夹道目送。 车厢內,汤与孔宣相对而坐。 汤打量著眼前这位白髮老叟,越看越觉得对方不简单。 寻常老者见了他,无不紧张侷促,即便不跪拜,也难免拘谨。 但这位老叟从始至终从容自若,甚至隱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老丈不是寻常人。”汤先开了口,“敢问老丈尊姓大名?” 孔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轻轻一拂。 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整个车厢笼罩,隔绝了內外的声音。 汤瞳孔一缩,他是修道之人,能感受到这道屏障的玄妙,绝非寻常修士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你是……”汤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 孔宣端坐不动,周身的气息却开始变化。 一直被他刻意压制的气息微微泄露了一丝,车厢內的空气瞬间凝滯。 汤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白髮苍苍的佝僂老叟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披五色霞衣、面容俊美如神祇的青年男子。 五色神光在孔宣周身流转,將车厢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我名孔宣,乃南明不死火山凤族太子。”孔宣开口,“顺天意,入世辅佐天命之主。” 汤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是商国之主,见过不少奇人异士,其中不乏各派修士。 但那些人身上的气息加在一起,也远远不及眼前这个自称孔宣的青年的一丝。 “凤族……”汤喃喃道,“本王听说过凤族。”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太古时,龙、凤、麒麟三族共分天下。” “正是。”孔宣点头,“我凤族在太古时,確是天空的霸主。” “后来天命变换,我等失了天命,才隱匿不显。” “此次,我之所以来寻你,是因为,人族气运出现动盪,天命將变。” “而你,则是此次天命变换的核心之一。” “而根据天意指示,我与你有一段缘法。” 汤闻言,沉默良久。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车厢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泥土的沙沙声和马蹄踏地的篤篤声隱约传来。 车厢中的气氛却並不尷尬,孔宣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著,耐心等待。 他能看出,汤不是那种会轻易被强大力量震慑的人,不会因为见到一个强者便纳头便拜。 这很好,一个真正的明主,必须是有主见的人,不能因为外力而轻易动摇,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就大业。 良久,汤缓缓开口:“上仙说,天命將变。” “可是指夏国將亡?” “正是。”孔宣点头。 汤深吸一口气:“夏桀虽暴虐,但夏国立国数万年,兵多將广,诸侯畏服。” “商国小民寡……本王虽有匡扶人族,斩除暴君之心,却苦於实力不足。” 闻言,孔宣微微一笑,而后道:“国主可知,成大事者,最需要的是什么?” 汤想了想:“兵马?钱粮?” “皆不是。”孔宣摇头,“兵马可以招,钱粮可以聚。” “但有些东西,不是靠外力就能得来的。”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是时机。” 第211章 三论 “夏国虽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若没有天时便贸然起兵,只会自取灭亡。” “需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个让夏国分崩离析的时机。” 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是法度。” “国主治国以仁,百姓自然爱戴。” “但要成就大业,光靠仁德不够,还需要严密的法度来约束上下、统筹全局。” “国主方才在官道上处理那桩纠纷,虽是小事,却显出了一个大问题……贵族代收赋税,欺上瞒下,国主之前竟然不知。” “这就是国主失察,法度不够严密,所以才会导致信息不通,政令不畅。” 孔宣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是人才。” “国主手下能臣不少,但据在下观察,多为治理內政文臣。” “缺乏能统兵的武將和帅才。” “也缺少可以运筹帷幄的谋士。” “推翻夏国非一人之力可为,国主需要一个能各司其职、通力合作的强大班底。” 汤听得入神,频频点头。 孔宣说的每一条,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上仙所言甚是。”汤嘆道,“只是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单说人才这一条……商国地处东陲,十分艰苦贫穷。” “在下虽有仁德之名……但受限於环境影响,真正愿意来投的大才少之又少。” “所以,虽然我求贤若渴,却只能招到一些二三流的人物。” “那是因为商国还不够大。”孔宣直言不讳,“真正的大才,不会投效一个没有前途的势力。” “国主若想让天下英才来投,首先要让天下人看到国主的魄力与器量,让他们知道,辅佐国主,就是辅佐自己的前程,是辅佐这天下万民。” 汤沉默了一瞬,忽然拱手道:“上仙今日之言,令本王茅塞顿开。” “敢问上仙,接下来,本王当从何处著手?” 孔宣道:“不急。” “我刚到商国,还需观察一段时间。” “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事相求。” 汤:“上仙请讲。” “我入世辅佐国主之事,暂时不可张扬。”孔宣目光微凝,“此次天命变换,各方皆有所察觉,並非只有我凤族一方注意到。” “只不过,因为摸不清天命的具体动向,所以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虎视眈眈。” “如此情况下,我前来辅佐国主的事情若暴露太早,反而不利。” “以后,我会以寻常散修的身份留在亳邑,暗中辅佐国主。” “国主便在宫中给在下安排一个寻常差事便是。” 汤沉吟片刻,点头道:“如此也好。” “正好宫中缺一个管典籍的吏,平时清閒无事,无人打扰,上仙若愿意,便先屈就这个职位。” “善。”孔宣頷首。 此时,马车缓缓驶入亳邑城门。 孔宣挑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亳邑城比莘邑大得多,城墙高三丈,城门有兵丁驻守。 城中街道整洁,民居整齐,百姓衣著虽朴素却乾净。 街面上有店铺、作坊、茶馆、酒肆,人来人往,颇有几分繁荣气象。 马车沿著主街一直驶到宫城前。 说是宫城,其实不过是一座略显气派的大宅子,围墙是土夯的,宫门是木製的,门上匾额写著“亳宫”二字。 门前的守卫见是国主的马车,挺直腰杆恭敬行礼。 从宫城门口,已经能看到主殿的全貌,规模甚至还不如他路过夏都时见过的寻常贵族府邸。 但孔宣没有轻视分毫。 他看的是气,不是形。 进入宫城后,汤亲自將孔宣引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中有一座矮屋,屋內陈设简单,四壁都是书架,架上堆满了竹简和木牘,积了不少灰尘。 显然这里很久无人打理了。 “委屈上仙了。”汤有些抱歉地道。 孔宣环视一周,点头道:“此处甚好。” 汤又交代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他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又经歷了官道上那桩纠纷,面上已经有了倦色。 孔宣站在书架的阴影中,目送汤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抬起右手。 五色光华从指尖流出,如同活物一般扫过整个房间。 灰尘消散,竹简归位,地面变得光洁如镜。 孔宣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洒入室內。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神念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如同水银泻地,將整个亳邑城笼罩其中。 他“看”到了汤回到正殿,立即召集几个近臣商议方才官道之事,神情严肃,声音沉稳。 他“看”到了陶家大宅中,陶仲接到冯管家的回报后暴跳如雷,但在听完汤的处置后,却又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嘆一声,吩咐帐房连夜清查歷年来多收的租息,准备退还。 他“看”到了城中百姓家中,一家人围坐在火塘前,谈论著傍晚官道上发生的那件事,人人脸上带著笑意,为有这样一个国主而感到踏实。 他“看”到了城门口,那个被他问过路的老卒正在换岗,与同伴閒聊,言语间满是自豪。 孔宣睁开眼,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陛下……”他低声自语,“臣的考察,算是初步过关了。” 孔宣將手伸入怀中,取出昊天在他临行前赐予的信物。 他將神念投入令牌,简短匯报:“已见人主,初考已过。” “此君仁而不懦,明而能忍,可辅。” 传完,孔宣將信物收起,目光微垂,望向窗外的沉沉暮色。 商国的夜晚安静而祥和,远处偶有犬吠声传来。 孔宣忽然想起白日里茶摊老嫗说的那四个字“网开三面”。 “网开三面,留一面……”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五色光芒流转,“这个典故,假以时日,恐怕会传遍天下。” 想著,孔宣盘膝闭目,开始入定。 这座僻静的小院重归静謐,只有满架的古旧竹简,在月光映照下泛著幽微的光泽。 而就在孔宣入定之时,亳邑城中的空间微不可察的出现了一丝波动,似乎有什么人无声而来,落在了南门之外。 第212章 截教入尚都 亳邑城南门外,夜色如墨。 三十道遁光无声无息地落下,没有惊动城头的守军。 遁光散去,显出三十道身影,为首者身形魁梧,面容古拙,正是赵公明。 他身后,碧霄、琼霄、云霄三姐妹,吕岳、罗宣、鲁雄三位外门高手,以及白鹤童子等二十余名截教弟子,皆收敛气息,立於夜色之中。 “公明师兄,这便是亳邑。”白鹤童子低声道,“成汤便在城中。” 赵公明点头,目光扫过这座不大的城池。 城墙低矮,灯火稀疏,与夏都阳城的巍峨繁华相去甚远。 但他没有轻视分毫。 “走吧,进城。”赵公明当先而行。 眾人隨他步入城门。 守门的老卒正打著瞌睡,被眾人气势所慑,猛然惊醒。 见眾人毫不掩饰的恢弘气势,他被惊得目瞪口呆。 “不必惊慌。”赵公明开口,声音洪亮却並不咄咄逼人,“我等是东海散修,听闻商国国主仁德,特来投效。” “劳烦通报一声。” 老卒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结结巴巴地道:“仙……仙长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说完转身就跑。 赵公明也不急,负手而立,打量著亳邑的城墙与街道。 他身后的截教弟子们也在四处张望,有人皱眉,有人撇嘴,有人低声嘀咕。 “这就是商国都城?”罗宣將双臂抱在胸前,火红色的眉毛微微挑起,“瞧著还不如咱们东海边上一个渔村气派。” “罗师弟慎言。”云霄轻声提醒,“咱们现在是散修,不是截教弟子。” 罗宣訕訕一笑,不再多说。 不多时,城门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卒领著一位穿著深衣的中年官吏小跑而来。 这官吏一见赵公明等人的模样,也是愣了一愣,但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很快镇定下来,躬身行礼道:“在下亳邑城守备仲虺,敢问诸位仙长从何而来?” 赵公明打量了他一眼。 这个仲虺相貌平平,修为不过地仙境界,但他眼神清正,举止从容,面对三十个气息强大的修士竟能不卑不亢,倒也算个人物。 “从东海来。”赵公明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说法答道,“我等皆是东海散修,素闻商国国主成汤仁德爱民,有圣君之风,特来投效。” 仲虺心中又惊又疑。 东海散修? 东海距离商国何止亿万万里,这些仙人为何不辞辛苦来投一个“小小商国”?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诸位仙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请隨在下入宫,在下这就去稟报国主。” 赵公明点了点头,率领眾人隨仲虺入城。 …… 亳宫的正殿中,汤正在批阅奏简。 殿中烛火摇曳,將他专注的面容映照得分外分明。 仲虺快步走入殿中,跪拜行礼后,压低声音將城外之事稟报了一遍。 汤放下手中竹简,眉头微皱:“东海散修?三十人?” “是。”仲虺道,“为首者自称赵公明,生得高大威猛,身披玄甲,气势不凡。” “余者形貌各异,但无一不是气息深厚之辈。” “依臣观之,这些人的修为……恐怕远在天仙之上。” 汤沉默片刻,手指在案上轻轻叩击。 白日里刚送走孔宣,夜里又来了三十个“东海散修”,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你看他们,当真是散修?”汤问。 仲虺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臣虽修为浅薄,但也见过不少散修。” “散修大多气息驳杂,功法粗疏,身上的衣饰法器也往往是东拼西凑。” “但这三十人……他们的气息极为纯净,功法路数隱隱有相通之处,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依臣之见,他们更像是某个大宗门的弟子。” 汤的目光微微一凝。 大宗门弟子。 “请他们进来。”汤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本王亲自接见。” 不多时,赵公明率领眾人步入正殿。 殿中烛火通明,將三十人的容貌照得分毫毕现。 汤站在阶上,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心中暗暗吃惊。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远胜他平生所见的最高明的修士。 尤其是为首那个自称赵公明的高大男子,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巍峨山岳,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诸位仙长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汤拱手行礼,姿態谦和却不卑微。 赵公明拱手还礼:“国主客气。” “我等东海散修,久仰国主仁德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仙长谬讚。”汤伸手示意,“诸位请坐。” 眾人在殿中落座。 汤命人奉上茶水果点,目光在眾人身上来回扫视,心中念头飞转。 这些人的修为,太高了。 高得不像散修。 散修无门无派,独自修行,既无名师指点,也无高深功法传承,更无海量的修炼资源支撑。 能修到地仙境界便已是凤毛麟角,能修到天仙境界的更是万万里挑一。 而眼前这三十人,修为最低的都似乎超越了天仙。 尤其为首这位赵公明,更是让汤完全看不透深浅,只觉如同一片汪洋大海,无边无际。 这不是散修能有的阵容。 “敢问仙长,”汤斟酌著措辞,“诸位从东海何处而来?” 赵公明道:“东海之滨,蓬莱岛附近。” 蓬莱岛。 汤心中又是一动。 蓬莱岛乃上古仙庭余部盘踞之地,这个传闻他虽然只是听说过,却也记在了心里。 这些人自称来自蓬莱岛附近,却又说是散修……其中必有蹊蹺。 “东海距商国万水千山,诸位仙长为何不辞辛劳,来投我这弹丸小国?”汤直视赵公明的双眼,语气诚恳。 “非本王妄自菲薄,实在是以诸位仙长的修为,便是在夏国也能得到重用。” “本王这里……说实话,恐怕连诸位的日常修炼所需都供不起。” 他这话说得极为坦率,既不自夸,也不遮掩,直接將自己的短处摊开来说。 赵公明心中暗暗点头。 大师兄说得没错,这个汤確实是个聪明人。 第213章 孔宣请示昊天 换作旁人,见到三十个仙人来投,早就欣喜若狂,满口承诺了。 但汤没有,他反而先把自己的难处说清楚,免得日后双方都难做。 “国主不必过谦。”赵公明朗声道,“我等虽是散修,却也通晓望气之术。” “夏国气数將尽,商国虽小,却有天命所钟。” “我等此来,非为利禄,实为顺应天命,辅佐明主成就大业。” 这番话既是表態,也是试探。 赵公明想看看,这个被掌教老爷认定为天命之主的凡人,面对“天命”二字会作何反应。 汤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欣喜,没有激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天命之说,虚无縹緲。” “本王只知,治国之道,在安民。” “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便是好国君。” “至於天下……”他笑了笑,“那是很远的事。” 赵公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番回答,確实像一个真正心繫百姓的仁者。 不是装的,赵公明能感觉到汤话语中的真诚。 他的修为远超汤,汤若有半分作偽,瞒不过他的感知。 隨后,汤將三十名截教弟子一一安顿在偏殿旁的客舍中,又命人备下素斋素茶,极为周到。 临別时,赵公明忽然开口道:“国主,我等诚心来投,国主似乎尚有疑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汤脚步一顿,回头笑道:“仙长何出此言?” “诸位仙长屈尊来投,本王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有疑虑?” 赵公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待汤告辞离去,云霄走到赵公明身边,低声道:“大哥,这个汤,你看如何?” “不是个简单人物。”赵公明道,“他需要时间思考,我们也需要时间观察。” “反正不急,先住下再说。” 碧霄插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国主人不错,说话做事都挺实在的。” “比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诸侯强多了。” 赵公明笑了笑,没有接话。 …… 成汤回到自己寢宫后,迟迟无法入睡。 他坐在窗前,望著月色,眉头微皱。 那群自称东海散修的人,个个修为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人物。 他们为何来投? 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来人。”成汤唤来近臣,“去请孔宣先生。” 近臣领命,匆匆而去。 …… 此时,汤给孔宣安排的住处內,孔宣正在入定。 他感应到有人靠近,起身开门。 近臣拱手道:“先生,国主有请。” 孔宣点头,而后与他一同前往寢宫。 …… 成汤见孔宣到来,当即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先生,今日来了一群自称东海散修的人,为首者名唤赵公明,说要投奔寡人。” “寡人观其气象,非寻常修士。” “先生可知其来歷?” 孔宣心中一动。 赵公明? 截教外门大弟子。 在离开天庭前孔宣特意恶补了关於三教弟子的信息。 对赵公明此人,早有耳闻。 孔宣沉默片刻,道:“国主,此事容我细查一番。” “明日再给国主答覆。” 成汤点头:“有劳先生。” 孔宣告辞离去,而后回到了自己的僻静的小院。 他推开院门,走进屋內,关好门窗,抬手布下一道五色神光结成的禁制,將整个小院彻底隔绝。 然后,孔宣没有再多想一秒,直接翻手取出昊天赐予的信物。 他將神念沉入其中,法力催动。 信物泛起微微的温热,旋即一道极细的灵光从表面闪过。 孔宣將嘴唇靠近信物,以极低却极清晰的声音將截教三十人入亳邑、赵公明自报家门、汤暗中来询的经过简要匯报了一遍。 传讯完毕,孔宣將信物贴在眉心,闭上双眼,等候昊天的回应。 …… 天庭,凌霄殿偏殿。 昊天正在与白泽商议军务,忽然心有所感。 他取出玉简,神念探入,孔宣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陛下,截教弟子已至亳邑。” “为首者赵公明,率三十人,自称东海散修,欲投成汤。” “成汤生疑,问计於臣。” “臣不敢擅断,请陛下示下。” 昊天收起玉简,嘴角微微上扬。 截教,果然动了。 白泽见昊天神色有异,问道:“陛下,何事?” 昊天將孔宣的传讯告知白泽。 白泽听罢,沉吟道:“截教入局,早在预料之中。” “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昊天起身,踱步片刻,道:“孔宣初到商国,根基未稳。” “截教此次下山,定然是得了圣人法旨,要匡扶明君,分润人族气运。 “若孔宣从中干预,令截教谋划失败,定会引起正面衝突……而截教背靠圣人,孔宣不可能是对手。” “但若……不管不顾,又恐失了先机。” 白泽道:“陛下可告知孔宣,不必与截教为难,亦不必对截教退让谦卑。” “成汤是聪明人,他会做出选择。” 昊天点头,取出玉简,神念烙印:“孔宣听令。” “截教入局,无需惊慌。” “你以凤族散修身份自居,不必与截教爭锋,亦不必退让。” “成汤若问起,你便说,截教修士確实是来助他,但也確实有自己的图谋。” “至於成汤如何抉择,那是他的事。” “你只需做好分內之事,护他周全便是。” “若截教有不轨之举,即刻稟报。” “朕自有计较。” 传讯完毕,昊天收起玉简,望向远方。 …… 孔宣收到昊天回讯,仔细看罢,心中大定。 他收起玉简,闭目入定。 夜色渐深,亳邑城沉入梦乡。 …… 次日清晨,成汤再次召见孔宣。 孔宣將昊天的指示化作自己的话,对成汤道:“国主,那赵公明等人,乃是截教弟子。” “截教有教无类,门下弟子眾多。” “他们来投,应是看重国主天命所归。” “国主若信得过,可收留他们。” “若信不过,可婉言谢绝。” “但无论国主如何抉择,我都会留在国主身边,护国主周全。” 成汤听罢,沉默良久。 “先生,寡人若收留他们,会否给先生带来麻烦?”成汤问道。 “成汤是聪明人,他会做出选择。” 昊天点头,取出玉简,神念烙印:“孔宣听令。” “截教入局,无需惊慌。” “你以凤族散修身份自居,不必与截教爭锋,亦不必退让。” “成汤若问起,你便说,截教修士確实是来助他,但也確实有自己的图谋。” “至於成汤如何抉择,那是他的事。” “你只需做好分內之事,护他周全便是。” “若截教有不轨之举,即刻稟报。” “朕自有计较。” 传讯完毕,昊天收起玉简,望向远方。 …… 孔宣收到昊天回讯,仔细看罢,心中大定。 他收起玉简,闭目入定。 夜色渐深,亳邑城沉入梦乡。 …… 次日清晨,成汤再次召见孔宣。 孔宣將昊天的指示化作自己的话,对成汤道:“国主,那赵公明等人,乃是截教弟子。” “截教有教无类,门下弟子眾多。” “他们来投,应是看重国主天命所归。” “国主若信得过,可收留他们。” “若信不过,可婉言谢绝。” “但无论国主如何抉择,我都会留在国主身边,护国主周全。” 成汤听罢,沉默良久。 “先生,寡人若收留他们,会否给先生带来麻烦?”成汤问道。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成汤是聪明人,他会做出选择。” 昊天点头,取出玉简,神念烙印:“孔宣听令。” “截教入局,无需惊慌。” “你以凤族散修身份自居,不必与截教爭锋,亦不必退让。” “成汤若问起,你便说,截教修士確实是来助他,但也確实有自己的图谋。” “至於成汤如何抉择,那是他的事。” “你只需做好分內之事,护他周全便是。” “若截教有不轨之举,即刻稟报。” “朕自有计较。” 传讯完毕,昊天收起玉简,望向远方。 …… 孔宣收到昊天回讯,仔细看罢,心中大定。 他收起玉简,闭目入定。 夜色渐深,亳邑城沉入梦乡。 …… 次日清晨,成汤再次召见孔宣。 孔宣將昊天的指示化作自己的话,对成汤道:“国主,那赵公明等人,乃是截教弟子。” “截教有教无类,门下弟子眾多。” “他们来投,应是看重国主天命所归。” “国主若信得过,可收留他们。” “若信不过,可婉言谢绝。” “但无论国主如何抉择,我都会留在国主身边,护国主周全。” 成汤听罢,沉默良久。 “先生,寡人若收留他们,会否给先生带来麻烦?”成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