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人在法拉利,开局舒马赫》 第一章 阑尾炎?开什么国际玩笑?! 2024年3月,沙乌地阿拉伯,吉达滨海赛道。 红海吹来的晚风带著咸湿与燥热。 这里是f1围场,世界上最烧钱、最极限、也最残酷的修罗场。 不过,这跟此刻正蹲在法拉利p房背后防火巷里炫饭的林枫没多大关係。 “吸溜——” 林枫熟练地用塑料叉子捲起一坨裹著番茄酱的义大利面,大口塞进嘴里,顺便拿起手边的冰镇可乐猛灌了一口,发出一声舒爽的嘆息。 “爽!不愧是法拉利,这后勤伙食就是比青年赛事里的白水煮鸡胸肉强一万倍。” 林枫,男,20岁,2004年出生於中国京北,穿越到这个平行时空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在这个与前世地球別无二致的平行世界里,他的身份是法拉利f1车队2024赛季的官方储备车手,也是f1歷史上第一个能穿上那抹鲜艷红色的中国籍车手。 听起来是不是很牛逼?很狂拽酷炫? 然而现实是骨感的。 所谓的储备车手,说白了就是饮水机管理员、p房吉祥物、模擬器测试耗材。 在一號车手勒克莱尔和二號车手塞恩斯两人身体健康活蹦乱跳的情况下,林枫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围场里走来走去,偶尔对著转播镜头露出阳光灿烂的微笑,证明法拉利车队在亚太地区依然有著极高的统战价值。 “唉,你这小日子过得是真滋润啊,我在前面跟那台拖拉机搏斗得腰酸背痛,你倒好,躲在这儿吃独食。” 一个带著羡慕和无奈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林枫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萤光绿色赛车服、头髮被头盔压得有些扁塌的青年正苦笑著朝他走来。 正是目前f1围场里唯一的中国籍正式车手,效力於kick索伯车队的周冠宇。 “哟,冠宇哥,练完了?”林枫麻利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腾出一个空座,顺手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来来来,坐下歇会儿。怎么著,今天那台c44又给你闹什么么蛾子了?” 提到自己的赛车,周冠宇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挨著林枫坐下,猛灌了一口水:“別提了,这车简直绝了。直线上不去,弯道抓不住,刚才三练的时候,我在高速弯里感觉这车隨时都会锁死!还有车队的换胎工……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从哪个汽修厂临时拉来的学徒,左前轮螺母死活打不进去,练个习他们都能给我搞出十秒的换胎停站!” 看著老乡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林枫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为一个穿越前资深的f1车迷,林枫太知道索伯车队今年的尿性了。 这支即將在明年被奥迪收购的车队,今年彻底摆烂,车子慢得令人髮指不说,进站换胎更是能把车手急出高血压,动輒二三十秒的超级长停在围场里已经成了个笑话。 “看开点,冠宇哥。好歹你是首发二十人之一,能在赛道上跟汉密尔顿阿隆索他们同场竞技。”林枫咬了一口手里顺来的披萨,没心没肺地安慰道,“哪像我,虽然穿著这身红皮,但其实就是个底薪代驾。我的超级驾照才刚下来,这辈子能不能摸到真车方向盘都两说。” “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周冠宇笑骂了一句,“能在法拉利当储备,已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起点了,等过几年老汉退了,说不定……” 周冠宇的话还没说完,法拉利车队的休息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急救!快叫医疗官!” “担架!快拿担架过来!” “卡洛斯晕倒了!天吶,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悽厉的喊叫声打破了围场的寧静,紧接著,救护车的刺耳警报声在吉达赛道上空突兀地响起。 林枫和周冠宇对视了一眼,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猛地站起身朝法拉利p房跑去。 等林枫挤开人群来到休息室外时,刚好看到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大汗的主力车手卡洛斯·塞恩斯正被几名医疗人员用担架抬出来。 塞恩斯痛苦地蜷缩成一只大虾,双手死死捂著右下腹的位置,连呻吟声都变得无比虚弱。 “这是怎么回事?”林枫拉住一名路过的机械师急促地问道。 “阑尾炎!医生说是突发急性阑尾炎!必须立刻送往当地医院进行手术!”机械师满脸焦急地跑向了指挥台。 轰!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把整个法拉利车队炸得人仰马翻。 急性阑尾炎! 还要立刻手术!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几个小时后的排位赛,塞恩斯绝对不可能参加了!甚至明天的正赛也彻底泡汤! 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法拉利车队领队——那个看起来像个胖乎乎的法国麵包师的弗雷德里克·瓦塞尔,正站在车库中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疯狂地抓著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头髮。 “putain!上帝啊!马上就要排位赛了,你让我去哪里变一个车手出来?!”瓦塞尔操著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咆哮著,“难道让我这把老骨头穿上赛车服去跟红牛梅奔飆车吗?!” 车队工程师在一旁弱弱地提醒道:“弗雷德,我们……我们有储备车手啊。” 瓦塞尔愣了一下,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人群中疯狂扫视。 最终,他的视线穿越了人群,死死地锁定了正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捏著半个披萨饼,嘴角沾著一点番茄酱的林枫。 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看到了一只肥美的小羊羔。 “林!” 瓦塞尔一声大吼,爆发出与他体型极不相符的速度,几步衝到林枫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瓦……瓦领队……”林枫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披萨差点掉在地上,“老卡他没事吧?” “他去切阑尾了!但他有事没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事了!”瓦塞尔眼睛通红,喷出的唾沫星子溅了林枫一脸,“你带头盔了吗?超级驾照带在身上了吗?” “带……带了啊。这不都是储备车手的日常要求吗?”林枫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 “很好!”瓦塞尔大手一挥,像个下达衝锋令的將军,“立刻!马上!去更衣室换上你的防火內衣和赛车服!工程师已经在给你调整座椅和踏板了!从现在开始,你代替卡洛斯,驾驶55號赛车出战!” 第二章 绝境逢生,系统觉醒! “瓦指导……您,您开玩笑呢吧?”林枫的声音发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 上车? 让我上车?!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吉达滨海赛道! f1赛歷上平均速度最快的街道赛,两边全是高耸的防撞墙,没有任何缓衝区,入弯全是盲区,稍有不慎就是时速两百五十公里以上的连环撞车! 他林枫虽然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有初级方程式的底子,也在模擬器里开过法拉利sf-24,但这可是真刀真枪的f1正赛周末啊! 而且他穿越过来才半个月,每天光顾著吃盒饭了,连这台车方向盘上的几十个旋钮都没认全! 这就好比你刚刚在驾校考完科一,教练突然把你塞进了一台火箭里,指著月球对你说:“小伙子,今天你负责登月!”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瓦塞尔急得直跳脚,一把夺过林枫手里的披萨扔进垃圾桶,连推带搡地把他往更衣室赶,“快去!我们没有时间了!哪怕你在赛道上像个老奶奶一样散步,你也得给我跑完排位赛,法拉利丟不起这个脸!” 不远处的周冠宇看著这一幕,张大了嘴巴,彻底傻眼了。 他刚才还在安慰林枫“这辈子能不能摸到方向盘都两说”,好傢伙,现世报来得这么快,十分钟不到,直接上岗法拉利正式车手了?! 半个小时后。 林枫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几名机械师粗暴地塞进了法拉利sf-24狭窄幽闭的碳纤维座舱里。 沉重的hans系统压在他的肩膀上,六点式安全带將他死死地绑在座椅上,勒得喘不过气来。 咔噠一声脆响。 面前那个造价不菲的方向盘被重重扣上。 此时,车库外闪光灯疯狂爆闪。 嗅觉敏锐的各路媒体记者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拢了过来,摄影机恨不得懟到林枫的护目镜上。 与此同时,国內五星体育的直播间里,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解说员李兵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观眾朋友们!突发大新闻!法拉利车队官方刚刚宣布,主力车手塞恩斯因突发阑尾炎退赛,中国籍小將、20岁的林枫將临危受命,顶替塞恩斯出战本周末的沙特大奖赛!这是歷史性的一刻!f1赛场上將史无前例地同时出现两位中国车手!” 搭档飞哥则满脸担忧:“虽然这確实是创造歷史的一刻,但这也太突然了,林枫甚至没有参加过哪怕一堂完整的自由练习赛,这台赛车的调校完全是按照塞恩斯的驾驶习惯来的。而且吉达这条赛道太危险了,容错率为零,法拉利这是要把小將架在火上烤啊!” 国內的弹幕更是瞬间引爆了直播画面: 【窝法乙烷啊!!!】 【林枫?那个在f2成绩平平,靠著法拉利学院强行提上来的储备车手?】 【吉达街道赛啊!这特么是谋杀!林枫这把妥妥的要上墙了,就看是第几圈上墙了。】 【丟人要丟到全世界了,没有任何准备上f1,估计连起步防熄火都做不好。】 【心疼林枫一秒钟,这明显是瓦塞尔拉出来背锅的垫背。】 p房里。 法拉利一號车手夏尔·勒克莱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林枫的车旁。 这位摩纳哥帅哥弯下腰,透过林枫半开的头盔面罩,拍了拍他的头盔,用充满同情的语气说道: “嘿,林,深呼吸。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听著,不要管圈速,不要管別人,你的目標只有一个——活著把这台车带回来,別撞墙,拜託了。修车很贵的,车队今年的预算帽已经很紧张了。” 勒克莱尔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林枫更崩溃了。 “哥,你这是安慰人吗?!你这是赛前恐嚇啊!” 林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下去的义大利面和披萨在疯狂上涌。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吐在头盔里了。 “引擎启动准备。”耳机里传来比赛工程师里卡多的声音,“点火。” 轰——!!! 隨著机械师將外部启动器插入赛车尾部,1.6升v6涡轮增压混动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甦醒。 恐怖的震动顺著碳纤维底盘直接传递到林枫的脊椎,震得他头皮发麻。 “完了,死定了,要成全网笑柄了……” 林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颤抖地握住了方向盘后的离合器拨片。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在全世界几亿观眾面前出尽洋相,甚至小命难保的瞬间—— 一道如同天籟般的声音猛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进入f1正式比赛座舱,心率飆升至180,符合激活条件!】 【f1车神制霸系统,正式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保命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即开启?】 林枫猛地睁开眼睛,护目镜后的瞳孔瞬间收缩。 系统?网文诚不欺我! “开启!立刻开启!不管是什么,赶紧给我满上!”林枫在心底疯狂咆哮。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抽取获得:【麦可·舒马赫(2004巔峰期)本场比赛100%融合体验卡】!】 【物品说明:使用后,宿主將在本场大奖赛周末(包含排位赛与正赛)完全继承『车神』麦可·舒马赫巔峰时期的肌肉记忆、赛道嗅觉、弯道极限控制力以及晚剎车技术。】 【是否立即使用?】 看著脑海中那张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卡片,林枫原本颤抖的双手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恐惧、慌乱、胃里的翻江倒海,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所取代。 舒马赫!那个统治了一个时代的红色神话! 2004年,那个驾驶著法拉利f2004火星车,全赛季18战13胜,如同神明般碾压一切的巔峰车王! “使用!” 林枫在心里默默念出这两个字。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林枫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在重组,肌肉纤维在重塑。那原本复杂得如同天书般的sf-24方向盘,此刻在他的眼里,就像是自己的手指一样熟悉。 入弯的角度、轮胎的温度、每一个弯角的剎车点、甚至空气动力学带来的一丝丝下压力变化,全都如同本能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就在刚刚,他还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现在,一头沉睡在红色深渊中的史前巨兽,睁开了眼睛。 “林,无线电测试,能听见吗?”耳机里,工程师里卡多的声音带著焦躁,“排位赛q1即將开始,前方绿灯了,你可以驶出维修区了。记住,慢一点,別……” 里卡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收到,里卡多。” 林枫的声音一扫之前的慌乱与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冷静和无与伦比的自信。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换挡拨片,右脚极其精准地踩下油门踏板。 “lets dance.” 轰——!!! 红色的法拉利sf-24如同离弦的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悍然衝出车库,一头扎进了吉达赛道璀璨的灯火里。 第三章 神级晚剎车,大家惊呆了! 吉达滨海赛道,全长6.174公里,拥有惊人的27个弯道。 作为f1全年赛歷中平均速度最快的街道赛,这里的墙壁上不仅布满了歷代车手留下的黑色胎印,更被无数老司机戏称为“不留全尸的绞肉机”。 对於一个毫无准备、临时被塞进驾驶舱的新人来说,在这里跑排位赛,无异於蒙著眼睛在悬崖边走钢丝。 然而此刻,坐在法拉利28號赛车里的林枫,护目镜下的双眼却透著令人胆寒的平静与锐利。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暖胎圈,系统任务模块已激活!】 【当前主线任务:在本次沙特大奖赛排位赛中,存活並进入q2。】 【任务奖励:500系统积分。(积分可用於系统商城兑换技能、图纸、属性点及抽取体验卡)。】 【失败惩罚:在明天的正赛发车格上,穿著粉色蕾丝女僕装为勒克莱尔打伞,並深情朗诵《感恩的心》。】 “咳咳咳——!” 林枫被脑海里突然跳出来的惩罚机制惊得差点一脚油门踩到底。 “系统,你大爷的,女僕装打伞?你是嫌法拉利的活儿还不够多是吧?!”林枫在心底疯狂吐槽。 不过有了这恐怖的惩罚悬在头顶,林枫原本还有一丝懈怠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开什么玩笑,堂堂七尺男儿,就算撞墙退赛,也绝不可能穿女僕装去发车格上丟人现眼! 他熟练地扭动著方向盘上的剎车平衡旋钮,同时以一种极其老辣的“画龙”姿態在赛道上左右摇摆,疯狂地摩擦著四条红色的软胎,力求在飞驰圈开始前將轮胎温度提升到完美的90度工作区间。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与此同时,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中国京北,一处普通的家属院里。 电视机前,林枫的父母正襟危坐,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母陈雅芳手里攥著一串开过光的菩提手串,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观音娘娘保佑,千万別出事啊……” 林爸林国强则是满头大汗地盯著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红色赛车,手里夹著的半截香菸早就烧到了烟屁股,他却浑然不觉。 “老林啊,咱们儿子不是说他去法拉利就是端茶倒水,顺便学点外语吗?这怎么……怎么突然就被塞进那铁壳子里了?”陈雅芳带著哭腔问道,“新闻里说那车能开到三百多公里啊!他现在连个驾照都没有,这能行吗?!” “我哪知道啊!”林国强烦躁地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双手捂著脸,“电视里说那个叫什么……塞什么斯的外国小伙子肠子断了,领队没办法才把小枫拉上去顶包的。造孽啊,这法拉利不是坑人吗!老天保佑,只要这混小子能囫圇个儿地把车开回车库,哪怕倒数第一,我明天就去庙里还愿!” 林家二老的反应,也是此时全中国无数守在屏幕前看直播的观眾的缩影。 没人在乎林枫能不能取得好成绩,大家只求这个年仅20岁替补上阵的同胞別出车祸,別成为国际笑话。 五星体育直播间里,解说员李兵和飞哥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好的观眾朋友们,排位赛q1倒计时已经开始。我们看到林枫的28號赛车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弯道,他即將开启自己在f1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飞驰圈!”兵哥紧紧盯著屏幕,“从刚才的暖胎圈来看,林枫的动作似乎出人意料的流畅,没有任何生涩的顿挫感。” “確实,不过暖胎圈说明不了问题。”飞哥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吉达赛道的第一弯是一个极其凶险的左右连续减速弯。从时速310公里的直道末端,重剎减速到110公里入弯,对车手的剎车点判断和抗g力要求极高。对於一个完全没有练习赛数据的新人来说,这里是最容易锁死轮胎或者直接上墙的地方……” 话音未落,转播镜头猛地切到了林枫的车载视角。 直道上,那台搭载著跃马心臟的sf-24赛车,在引擎的尖啸声中,如同贴地飞行的红色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第一弯! 300km/h……315km/h……325km/h! 第八挡!全油门! “剎车!林!剎车!” 法拉利车库里,比赛工程师里卡多死死盯著遥测屏幕上的剎车数据,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按照法拉利车队庞大的模擬器数据,以及塞恩斯和勒克莱尔的驾驶习惯,这里的极限剎车点应该在100米提示牌附近。 但是现在,林枫的车头已经衝过了100米牌,甚至越过了80米牌,他的右脚竟然还死死地踩在油门踏板上,没有丝毫鬆开的跡象! “上帝啊!他在干什么?!”瓦塞尔惊恐地捂住了眼睛,绝望地哀嚎,“他这是在找死!准备叫医疗车!” 所有人,包括直播间前的几百万观眾,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脑海中已经预演了法拉利赛车化为一堆碎片的惨状。 就在这千钧一髮,距离弯心仅剩不到60米的绝对死线—— 砰! 林枫的右脚以一种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爆发力,狠狠地跺在了剎车踏板上! 轰! 高达5个g的恐怖减速度瞬间撕扯著林枫的身体,仿佛有一头大象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但有著【舒马赫巔峰体验卡】加持的林枫,上半身如同浇筑在座椅上的钢铁雕塑,纹丝不动。 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林枫並没有像普通新人那样死死踩住剎车直到入弯,而是施展了麦可·舒马赫称霸围场的绝技——循跡剎车! 他的右脚在极短的时间內,隨著入弯角度的增加,以一种极其细腻的力度,精准地逐渐释放剎车压力。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 “吱——!!!” 四条倍耐力红色软胎在沥青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赛车的尾部因为重剎出现了滑动。 “要失控了!”懂车的观眾在屏幕前大喊。 然而,並没有失控。 林枫仿佛提前预判了赛车的每一次挣扎,方向盘只是微微向右做了一个反打修正。 刷! 红色的sf-24的车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吻到了第一弯的弯心路肩,紧接著一脚油门,赛车如行云流水般掠过第二弯,轰鸣著冲向了接下来的高速s弯路段。 完美!暴力!丝滑至极! 这一幕让法拉利p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工程师里卡多张著嘴巴,双眼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遥测数据,像见了鬼一样。 刚才捂著眼睛不敢看的瓦塞尔,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屏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holy s**t……”隔壁指挥台上的数据分析师爆了句粗口,“他刚才在第一弯带进去的速度,比夏尔的极限还要快了3公里?!而且他的剎车点晚了足足15米!” “这不可能!这辆车在这个速度下根本没有足够的下压力让他这么转弯!”里卡多抓狂道。 但遥测数据不会说谎,刚才那个神级的晚剎车和入弯,不仅没有让轮胎锁死,反而让林枫在第一计时段获得了巨大的优势! 与此同时,天空体育解说席。 f1名嘴克罗夫特標誌性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演播室的隔音玻璃:“我的天吶!你们看到了吗?!这位临危受命的中国小將林枫,他在第一弯展现了极其可怕的晚剎车技术!这不是新人的动作,这简直是麦可·舒马赫附体!他带著极其狂暴的速度活了下来,而且……上帝啊,看他的第一计时段成绩!” 转播画面左侧的时间树上,代表著林枫名字缩写的“lin”,第一计时段的顏色,赫然变成了刺眼的紫色! 赛道上。 红牛车队的卫冕冠军马克思·维斯塔潘刚刚完成了一个飞驰圈,正处於慢速的散热圈。 突然,他的后视镜里闪过一道狂暴的红光。 “我草,是谁刚刚从我旁边飞过去了?”维斯塔潘惊讶道。 “马克思,那是法拉利换上来的那个替补林。”红牛的比赛工程师gp的声音里透著凝重,“他刚刚第一计时段刷紫,小心点,不要挡他的路,他现在跑得非常凶。” “菜鸟?有意思。”维斯塔潘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回到林枫的驾驶舱內。 狂暴的g力不断撕扯著他的身体,但【舒马赫体验卡】带来的神级加持,让他感觉自己和这台sf-24已经融为一体。每一个弯角的极限在哪里,轮胎的抓地力还剩多少,他不用看数据,单凭屁股底下的震动就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太慢了,这台车的底盘调得太保守了!” 林枫一边以惊人的速度穿梭在赛道,甚至在出弯时右侧后轮几乎是贴著墙壁擦过,蹭出一阵耀眼的火花,一边还在脑海里快速分析著赛车的状况。 “第七弯转向不足严重,第十三弯出弯牵引力不够……” 最后两个弯道,林枫开启drs,伴隨著引擎的咆哮,红色的法拉利如同流星般衝过发车终点线! 刷! 当最终的圈速时间定格在大屏幕上时,全场沸腾。 1:28.950! 在赛道条件还未达到最佳的q1初期阶段,林枫不仅活了下来,甚至直接衝到了圈速榜的p1,领先了暂列第二的汉密尔顿整整0.3秒! 第四章 零点零一秒的绝杀! “嗝——” 法拉利p房內,林枫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带可乐味儿的嗝。 此时的q1已经结束。 林枫不仅没有任何悬念地活了下来,更以惊人的全场第三名成绩强势晋级q2。 而那台刚刚经歷了极限狂飆的sf-24赛车,正安静地停在车库里,机械师们像伺候祖宗一样围著它进行快速检查。 而在赛车旁边,一向以严厉著称的法拉利领队瓦塞尔,此刻正双手捧著一罐冰镇可乐,像个殷勤的服务生一样递到林枫面前,脸上堆满了肉麻的笑容。 “林,我的好孩子,可乐够冰吗?要不要再加点冰块?刚才前翼的角度调整得怎么样,还需要再降一点吗?”瓦塞尔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由不得他不諂媚,就在刚才的q1里,林枫不仅跑出了逆天的圈速,还在无线电里极其精准地指出了赛车底盘和空气动力学设定的几处微小瑕疵。 比赛工程师里卡多一开始还不信邪,但在对照了海量的遥测数据后,他震惊地发现,林枫的直觉竟然比计算机还要精准! 这哪是替补车手?这简直就是一台拥有自我意识的调校机器! “温度刚刚好,瓦指导。”林枫吸了一口冰可乐,压下心头那股因为狂暴驾驶带来的轻微眩晕感。 【舒马赫巔峰体验卡】確实强大到逆天,但这种將人类反应推向极致的驾驶方式,对林枫目前的身体素质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休息。 “前翼不用动了,现在的指向性好多了。不过后悬掛稍微有点软,出弯给油的时候尾部有点挣扎。但排位赛期间不能大改了,我待会在驾驶方式上稍微弥补一下就行。”林枫隨口说道。 “哦,我仁慈的上帝啊,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里卡多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我用驾驶方式弥补一下底盘的缺陷』……老天,我已经有快二十年没在法拉利听到过这么霸气的话了!” 上一位敢这么说,並且真能做到的法拉利车手叫麦可·舒马赫。 很快,q2也波澜不惊地过去。 隨著夜色渐深,吉达滨海赛道的温度开始下降,引擎的输出功率达到了巔峰状態。 最残酷最血腥的q3——杆位爭夺战,正式打响! 剩余的十名车手,將在这最后的12分钟里,为了明天的发车头排,展开刺刀见红的搏杀。 “观眾朋友们!欢迎回到2024赛季沙特大奖赛排位赛q3的直播现场!”五星体育直播间里,李兵的声音依然激情四射,“奇蹟!不可思议的奇蹟!我国小將林枫,在零准备的情况下一路过关斩將杀入了q3!他已经追平了周冠宇的记录,创造了中国车手在f1排位赛的歷史最佳战绩!” 飞哥补充道:“没错!现在每一秒都是歷史!不过q3的竞爭和前面完全不同,红牛、奔驰、迈凯伦这些顶级车队都会在这个时候开启引擎的排位赛模式,榨乾赛车的最后一丝潜能。维斯塔潘刚才在q2已经刷出了1分27秒7的恐怖圈速。林枫能保住前六的发车位,就已经算是完美的答卷了。” 所有人都认为林枫的极限已经到了。 毕竟,他开的只是一台临时接手的法拉利,而且体能也应该接近临界点了。 赛道上。 红牛车队的rb20宛如一头出笼的猛兽,率先拉开了决战的序幕。 马克斯·维斯塔潘,这位目前围场里毫无爭议的goat,正驾驶著他的1號赛车在赛道上狂飆突进。 “马克思,全功率输出。我们在第一和第二计时段都绝对领先。”红牛工程师gp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 维斯塔潘眼神冰冷,双手紧握方向盘,在每一个弯道將赛车推向物理学的极限。 红牛赛车的底盘优势在吉达的高速弯展现得淋漓尽致,赛车如同贴地飞行的战斗机,死死咬住地面。 最后一个弯道,重剎,降档,贴死弯心,全油门出弯! 计时器停止! 1:27.472! 全场譁然。 维斯塔潘直接將q2的最快圈速又削去了足足零点三秒! “干得漂亮,马克斯。”gp在通讯里讚嘆道。 “yeah,车子感觉很棒,杆位是我们的了。”维斯塔潘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开始放慢车速。 在他看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勒克莱尔的法拉利比他慢了0.2秒,至於那个中国新秀?能进q3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 然而,就在全场观眾,甚至转播导演都准备把镜头锁定在维斯塔潘身上,准备庆祝他拿下杆位时。 屏幕左侧的时间树上,最下方那行代表林枫的“lin”,突然闪烁起了令人不安的顏色! 第一计时段:紫色! 用时:32.145秒! 比维斯塔潘快了0.05秒! “我的天吶!紫了!林枫的第一计时段刷紫了!”英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克罗夫特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那台法拉利在高速弯的下压力根本比不上红牛,他是怎么做到的?!” 转播镜头瞬间切到了林枫的车载视角。 画面中,那台红色的28號赛车,正以一种反人类的姿態,在连绵的s弯中穿梭! 林枫根本没有按照常规的赛车线去跑,他的每一次入弯都伴隨著车尾极其轻微的滑动。他在利用赛车失控的边缘状態,强行改变车头指向,从而比维斯塔潘更早地踩下油门! “这不可能!这种开法轮胎撑不到一圈就会报废的!”红牛车队的p房里,领队霍纳盯著屏幕,脸色煞白。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枫脑海中那张【舒马赫体验卡】最恐怖的地方,除了速度,就是那如同魔法的保胎感。他能在每一次微小的滑动中,找到那个最不伤胎的受力点! 第二计时段:绿色! 总用时仅仅落后维斯塔潘0.02秒! 悬念,被瞬间拉满到了极致! 全世界几亿双眼睛,在这一刻死死盯住了那台正在吉达夜空下冒著火星的红色赛车。 最后的一公里! 决定命运的第三计时段! “林,推到极限!你现在落后马克斯零点零二秒!推!!!” 里卡多在通讯频道里像个疯狂的足球流氓一样嘶吼起来。 瓦塞尔双手死死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给我破!!!” 驾驶舱內,林枫的双眼爆出凶光。 高达6个g的横向加速度几乎要把他的脖子扯断,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那属於车神的恐怖肌肉记忆,却在这一刻彻底接管了身体。 最后一个弯道——27號弯,全长6.1公里赛道的最强减速点! 这是一道向左的回头弯,维斯塔潘在这里的剎车点是进弯前100米,极其標准,极其精准。 然而,林枫的车头越过了100米牌。 没有剎车! 95米……90米……85米! “我草!他错过了剎车点,要锁死上墙了!”无数懂车帝在屏幕前绝望地抱住了头。 砰! 就在车头即將衝出赛道边缘的一剎那,林枫的右脚重重踩下剎车! 吱——!!! 前轮在锁死的边缘疯狂挣扎,冒出一股青烟。 但在极致的循跡剎车技巧下,赛车奇蹟般地没有直直衝出去,而是带著一股惯性硬生生地被扯向了弯心! 车底的鈦合金防滑块狠狠地摩擦著红白相间的路肩,爆出一大片极其绚烂的火花。 在这漫天火星之中,法拉利sf-24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出弯角度,將车头对准了最后的大直道。 “完美出弯!没有任何打滑!他的牵引力太棒了!” 八挡! 全油门! drs全开! 红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咆哮著冲向终点线! 衝线! 全场的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赛场上空那巨大的计时牌。 一秒钟后。 1:27.457!!! 比维斯塔潘快了0.015秒! p1!!! 杆位!!! 轰——!!! 整个吉达滨海赛道,在经过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恐怖声浪。看台上的铁佛寺们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挥舞著红色的旗帜,尖叫到流泪。 国內直播间里,李兵直接一把扯掉了领带,声嘶力竭地狂吼:“杆位!!!林枫绝杀了维斯塔潘!0.015秒的极限绝杀!!!我的天吶,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一个中国车手在f1赛场上拿下的第一个杆位!临危受命,没有任何准备,他开著那台法拉利,把世界冠军挑落马下!林枫,你就是中国赛车的神!!!” 满屏的弹幕在这一刻因为数据量过大,直接导致直播平台卡顿了整整五秒钟。 当画面恢復时,整个屏幕只剩下了密密麻麻、完全遮盖了画面的四个大字: 【林神牛逼!!!】 【臥槽!臥槽!臥槽!起猛了,看到中国车手开法拉利拿杆位了!】 【给爷看哭了!那个最后弯道的晚剎车,那特么是艺术!那是老舒马赫附体啊!】 【刚才说林枫上墙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这特么是代驾?这特么是法拉利祖宗!】 【兄弟们,我尿裤子了,这比看国足进世界盃还刺激啊!】 索伯车队p房。 “咔嚓!” 周冠宇激动得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里捏著的那瓶矿泉水直接被捏爆,水花溅了旁边的博塔斯一脸。 “好小子!!!”周冠宇眼眶通红,挥舞著拳头对著屏幕狂吼,“真特么给中国人长脸!!!” 红牛车队一片死寂。维斯塔潘看著方向盘显示屏上自己降至p2的名次,头盔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gp,你確定那台车里坐的是个一场正赛都没跑过的新人?”维斯塔潘在无线电里无奈的问道。 “是的,他不仅贏了,而且最后那个弯道的剎车点,比你晚了足足15米。” 法拉利车队指挥台。 瓦塞尔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他一把扯下耳机,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样在p房里又蹦又跳,抱著身边的每一个机械师疯狂亲吻。 “杆位!那是我们的杆位!上帝啊,我瓦塞尔简直是个天才!我居然隨便拉了个替补就拿了杆位!哈哈哈哈!” 第五章 逼王降临,全网疯狂! 吉达滨海赛道,车检区。 三块代表著排位赛前三名的数字牌已经立好。 林枫驾驶著法拉利sf-24,缓缓停在了代表著最高荣誉的1號牌后方。 引擎熄火,世界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看台上如海啸般的欢呼声透过头盔隱隱传来。 “呼——” 驾驶舱內,林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舒马赫巔峰体验卡】的持续时间虽然涵盖了整个周末,但那种將神经反应和肌肉力量压榨到非人类极限的驾驶方式,终於在停车的这一刻迎来了反噬。 肾上腺素如潮水般褪去,林枫只觉得自己的双臂酸痛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两条腿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止不住地打摆子。 “臥槽……这f1真不是人开的。难怪那些车手一个个脖子比大腿还粗。”林枫在心里暗骂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拔下方向盘,双手撑著座舱两侧,试图按照电视里那些f1车手夺得杆位后的標准动作——帅气地跃出座舱,然后站在车头上振臂高呼。 “起!” 林枫猛地一发力,上半身刚探出座舱,两条早就不听使唤的腿瞬间一软。 “糟了!” 脚底在碳纤维车身上一滑,林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为了不让自己狗啃泥地摔在全世界媒体的镜头前,他在千钧一髮之际,死死抓住了赛车的halo,顺势单膝重重地跪在了赛车鼻翼上,同时因为体力透支,他只能低著头,將带著头盔的脑袋深深地抵在了法拉利那耀眼的跃马车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其实是一个极其狼狈的脱力动作,林枫心里已经尷尬得想用脚趾在车身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完了,这下逼没装成,要成全网鬼畜素材了。” 然而,林枫完全低估了此刻全场的观眾和媒体。 在周围数百个长枪短炮的镜头里,在这个被满天星光和红色烟火笼罩的吉达之夜。 这位年仅20岁、临危受命、没有任何准备就绝杀了维斯塔潘的中国天才小將,从车里出来后,没有像別人那样狂妄地大吼大叫。而是无比虔诚地单膝跪地,低下他高昂的头颅,深情地亲吻著那台与他並肩作战的红色战车! 这一幕,简直充满了极致的古典英雄主义悲壮感与神圣感!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爆闪,几乎將黑夜照成了白昼。 官方转播镜头更是一秒不落地將这个画面传遍了全球。 英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克罗夫特已经被这一幕感动得不能自己:“哦天吶!看看这个画面!这是多么令人动容的一刻!林枫,这位不可思议的年轻人,在完成了奇蹟般的绝杀后,他没有炫耀,而是单膝跪地,向他的赛车致敬!这就是法拉利为什么永远让人热泪盈眶的原因!” 国內网友直接陷入了疯狂: 【帅炸了!这单膝跪地亲吻跃马的动作,简直是世界名画啊!】 【林神:別低头,王冠会掉!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逼王之王啊,太优雅了!】 【我看哭了,他对赛车是真爱啊!谁说他是来混日子的?!】 【年度最佳f1新闻照片已经诞生了,就叫《红骑士的加冕》!】 此时,紧跟著停进2號位的维斯塔潘和3號位的勒克莱尔也走出了赛车。 维斯塔潘看著前面单膝跪在车头、宛如一尊雕塑般深情的林枫,嘴角一阵抽搐:“这傢伙,不仅车开得凶,连装逼都这么有一套?搞得我刚才只挥了挥手好像很没文化一样。” 而勒克莱尔则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起还在拼命喘气、腿软得站不起来的林枫,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干得漂亮,兄弟!你拯救了法拉利的周末!”勒克莱尔激动地拍打著林枫的后背,“不过你刚刚那个跪地亲吻的动作太酷了,明天我要是上了领奖台我也这么干!” 林枫借著勒克莱尔的搀扶勉强站直了身体:“我不是……我没有……我特么就是腿软了……” 可惜没人听他的解释。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林枫步履“沉稳”地走向了赛后採访区。 负责採访的名宿大卫·库特哈德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林!恭喜你拿下职业生涯首个杆位!这绝对是f1歷史上最疯狂的首秀之一!”库特哈德將麦克风递了过去,眼中满是惊嘆,“告诉我们,在没有任何练习赛准备的情况下,在最后一个弯道面对维斯塔潘那不可思议的圈速压力,你是怎么做到完美过弯的?” 林枫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头被汗水完全浸湿的黑髮,那张清秀的东方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接过麦克风,喘了口气,然后用极其隨意的语气对著镜头说道: “怎么做到的?嗯……其实当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是闭上眼睛,狠狠地跺了一脚剎车,然后在心里向我的老板瓦塞尔祈祷:如果我撞碎了这台车,千万不要从我那点可怜的薪水里扣钱。” 此言一出,全场爆笑。 库特哈德也乐不可支:“看来瓦塞尔领队的钱包给了你巨大的动力。那么对於明天的正赛,你有什么期待吗?你觉得你能挡住身后这群饿狼吗?” 林枫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正盯著自己的维斯塔潘:“期待?我唯一的期待就是法拉利的后勤能信守承诺。我在排位赛前说了,拿了杆位要在我的盒饭里加两个鸡腿,如果明天他们能把鸡腿升级成战斧牛排,那我保证,没有任何人能看到这台车的尾灯。” 这段赛后採访,在短短十分钟內引爆了外网推特和国內的微博热搜。 #林枫单膝跪地跃马# #林枫:不给鸡腿不开车# #f1史上最囂张替补# 词条直接霸榜! 网飞《极速爭胜》的摄製组在围场里激动得互相拥抱:“这小子简直是天生干综艺的!今年的收视率有救了!” …… 结束了繁琐的fia称重和赛后新闻发布会,林枫拖著快要散架的身体,终於回到了法拉利的休息室。 刚一推开门,一个绿色身影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一把將他死死抱住! “臥槽!轻点!冠宇哥,断了断了,骨头要断了!”林枫惨叫出声。 周冠宇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揉了揉林枫的头髮:“你小子瞒得我好苦啊!在索伯车库天天跟我装菜鸟吃盒饭,一上法拉利你特么直接拿杆位?!你知道刚才我看到你在第一弯的那个晚剎车,我心臟病都快嚇出来了吗?!” “真不是我装,是瓦塞尔那老头非逼我上的啊。”林枫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这车太难开了,我现在连踩离合的力气都没了。” “少来这套!明天正赛你可得稳住,我们在起步线上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可没法帮你挡维斯塔潘。”周冠宇笑著在旁边坐下,眼中满是骄傲。 毕竟在异国他乡的顶级赛场,能看到五星红旗因为同胞而飘扬在最前方,这种自豪感是无与伦比的。 就在这时,林枫放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爸。 林枫刚接通视频,屏幕里就传来了老爸林建国那破锣般的嗓音: “臭小子!!!你……你特么出息了啊!!!你老子我刚才在电视机前连干了三杯二锅头!老李他们几个平时笑话我去欧洲打杂的老伙计,刚才排著队给我打电话叫我林叔!” 屏幕画面一阵晃动,老妈一把抢过手机,眼眶通红,眼角还带著泪花:“小枫啊,你没事吧?妈看你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都跪在地上了,是不是哪里磕著碰著了?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那资本家逼你拼命了?” 看著父母既骄傲又担忧的模样,林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的疲惫感也消散了不少。 “妈,我没事。那个跪地……咳,那是我在感谢赛车呢,外国人就吃这一套。”林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儿子现在好得很,你们就准备好明天晚上看直播吧,我给你们拿个奖盃回来!” “好好好!尽力就行,安全第一,千万別跟人家硬碰硬啊!”老妈在屏幕那头一顿千叮嚀万嘱咐。 掛断电话后,林枫仰头靠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沉寂了几个小时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在排位赛中存活並进入q3。】 【任务超额完成评级:s+(获得杆位)!】 【奖励发放:500系统积分,额外奖励:200系统积分。当前总积分:700分。】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在明天进行职业生涯首场正赛。当前状態结算中……】 【主线任务发布:捍卫领跑!】 【任务要求:在明日的沙特大奖赛正赛中,无论发车后发生什么,第一圈结束时必须保持p1(第一名)的位置,且全场比赛最终完赛成绩不得低於领奖台(前三名)。】 【任务奖励:专属技能包抽取机会一次,属性点:动態视力强化(初级)。】 【失败惩罚:在此后的连续三场大奖赛围场內,只能穿印有“我是菜鸡”的特製队服进行所有公共活动。】 “又是惩罚!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林枫在脑海里怒骂。 第六章 深夜开掛,魔鬼特训 林枫回到希尔顿酒店的套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法拉利车队的公关团队恨不得把他供起来,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脱身。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枫直接瘫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连衣服拉链都懒得解开。 “系统,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然后因为疲劳过度直接猝死了。”林枫有气无力地念叨著。 【叮!检测到宿主生理状態极度疲劳,建议开启“系统深度交互模式”。】 嗡—— 隨著一声轻响,林枫的意识坠入了一个纯白色的虚无空间。 在这里,疲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清明。 “结算一下,我现在到底有多少家底?”林枫苍蝇搓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虚空中浮现出一块幽蓝色的半透明面板: 【宿主:林枫】 【当前积分:700分】 【拥有物品:麦可·舒马赫体验卡(剩余时效:涵盖沙特站正赛)】 【基础属性:】 反应速度:88(顶级车手水准) 身体耐力:62(业余健身爱好者水平,极差!) 抗g力强度:65(勉强维持高强度对抗,极差!) 轮胎管理:70(中规中矩) 超车直觉:99(受舒马赫模板加持,临时溢出) “系统,你这属性评价也太扎心了吧?”林枫指著那两个红色的“极差”,“我好歹也是拿了杆位的人,身体耐力就给个62?” 【警告:宿主昨日能跑出杆位,纯粹依靠舒马赫模板的肌肉记忆强行透支。若无模板加持,宿主在q3第三圈就会因为颈部肌肉无法支撑g力而导致赛车失控。正赛长达50圈,以宿主目前的耐力,预计在第15圈会出现幻觉,第25圈可能发生昏厥。】 林枫惊出一身冷汗。 他回想起刚才下车时那近乎瘫痪的腿软,系统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那还废什么话!700积分能换什么?赶紧给我加点!” 【建议宿主先进行“新手首胜抽奖”,抽取专属永久技能或属性增幅。当前由於宿主达成“首秀杆位”隱藏成就,抽奖池已升级为“传奇池”。】 “抽!给我梭哈!” 虚空中,一个巨大的金色齿轮开始疯狂转动。无数闪烁著星光的卡片在林枫眼前飞掠,塞纳的雨战、舒马赫的稳定、汉密尔顿的切弯、阿隆索的起步、佩雷兹的防守…… 【叮!恭喜宿主获得永久被动技能:【钢铁颈项(stoffel’s neck升级版)】!】 【技能描述:你的颈部及核心肌肉群將获得永久性的结构强化,抗g力极限提升至12g,且在高负荷状態下能保持绝对的头部稳定。】 【叮!恭喜宿主获得永久被动技能:【精准心流(state of flow)】!】 【技能描述:进入比赛状態后,宿主感知时间的能力將获得微弱延时,动態视力+15】 “漂亮!”林枫猛地挥拳。 这两项奖励简直是雪中送炭。尤其是动態视力的提升,配合舒马赫的体验卡,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弯道中可以进行更细腻的微操。 “系统,剩下的积分怎么用最划算?” 【建议花费200积分兑换“体能瞬间恢復补剂(比赛专用)”,预留500积分开启“虚擬空间深度训练”。在虚擬空间內,宿主可以进行1000次的模擬起步练习以及正赛长距离模擬,空间內时间流速与外界比例为10:1。】 “也就是说,我在里面练十个小时,外面才过去一个小时?”林枫眼睛发亮,“干了!” 接下来的时间对林枫来说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在纯白的虚擬空间內,系统模擬出了一台完美的法拉利sf-24赛车。 “再来!起步反应还是太慢了!” “轰——” 林枫一次又一次地扣动离合拨片。在吉达这种起步至第一弯距离极短的赛道,0.01秒的延迟就意味著被维斯塔潘强吃內线。 五盏红灯,亮起,熄灭。 左手鬆开离合的一瞬,右手精准切入二档,右脚油门在打滑边缘疯狂试探。 第100次起步。 第500次起步。 第900次起步…… 起初,林枫的反应时间稳定在0.21秒,但在【精准心流】和反覆肌肉记忆的加持下,这个数字被他硬生生砸进了0.18秒,甚至偶尔能触碰0.16秒的非人类领域。 “接下来,正赛模擬!50圈,不间断!” 虚擬的赛道在四周生成。 林枫独自一人在夜色下狂飆,系统不断模擬出各种突发状况:爆胎、安全车、引擎过热、后方车手恶意阻挡…… 他在这种高压下,逐渐摸索到了如何在使用舒马赫式暴力走线的同时,通过细微的油门开度落点来节省后轮的热量消耗。 “原来这就是保胎的艺术……”林枫喃喃自语。他在虚擬赛道上感受著轮胎从巔峰到衰减的每一个层级,那种触觉反馈在他脑海中建立起了一座庞大的资料库。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林枫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海量的数据撑爆时,耳边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虚擬特训结束。宿主当前身体耐力已通过高强度模擬,从62临时强化至75,抗g力稳定在85。】 清晨六点。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在林枫脸上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系统赠送的那瓶体能补剂在特训结束时自动生效,林枫感觉自己没有意料中的浑身酸痛,反而有一种脱胎换骨的轻盈感。 林枫翻身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年轻人,依旧是那张清秀的东方面孔,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沉稳。 那是经歷了上千次极限边缘试探后,对赛车这项运动產生的绝对掌控感。 “加油老己。” 林枫换上了一套乾净的法拉利polo衫,戴上那顶印著自己名字的赛车帽。 由於是正赛日,酒店楼下早已挤满了疯狂的拥挤粉丝和媒体。 “林枫!看这边!” “lin!拿下那个冠军!” “中国林,你是吉达的英雄!” 甚至有几位穿著法拉利红色t恤的沙特本地土豪,开著贴金的法拉利超跑在酒店门口疯狂轰鸣油门,只为给林枫助威。 林枫在保安的护送下走上接送车。 在人群中,他意外地看到了几个手持五星红旗的留学生。 “枫哥加油!你是我们的骄傲!” 林枫见状赶紧摇下车窗微笑著向他们挥了挥手。 接送车缓缓驶入围场通道。 林枫下车,刷卡进入。 路过威廉士车队的维修区时,他正好看到詹姆斯·沃尔斯正皱著眉头盯著赛车底盘,似乎在为赛车的稳定性发愁,身旁是眉头紧锁的亚歷山大·阿尔本。 路过索伯车队时,周冠宇和博塔斯正坐在门口喝著咖啡,看到林枫,两人笑著举杯致意。 最后,林枫来到了法拉利的p房门口。 瓦塞尔今天还是標誌性的红色法拉利polo衫,看到林枫下车,他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林!昨晚睡得怎么样?”瓦塞尔神情紧张地打量著林枫,“没有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派对吧?你知道的,吉达的夜生活虽然丰富,但如果你今天在车里睡著了,我会亲手把你缝进轮胎里。” 林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自信的笑。 “放心吧瓦导,我现在感觉自己能开著这台sf-24直接飞到月球上去。” “很好!就是这个气势!”瓦塞尔大笑著搂住林枫的肩膀,“走,进去。工程师们为你准备了一套全新的策略,虽然马克斯在那边叫囂著三圈內超掉你,但我告诉他们——我的车手,可是会魔法的。” 林枫走进深邃的红色海洋。 正赛倒计时,五小时。 第七章 红色跃马的千层套路 沙特当地时间下午三点,距离正赛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法拉利车队的休息区二楼,战术会议室內。 宽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闪烁著吉达滨海赛道的各个弯角数据、风向预测、轮胎磨损曲线以及其他车队的长距离模擬配速。 领队弗雷德里克·瓦塞尔坐在长桌主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神色严肃。 坐在他左侧的,是一號车手夏尔·勒克莱尔和他的比赛工程师哈维·马科斯;右侧,则是林枫和他的工程师里卡多。 “好了,先生们,排位赛的奇蹟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长达50圈的正赛。”瓦塞尔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吉达是一条极易引发安全车甚至红旗的街道赛。我们的首发轮胎策略非常关键。” 法拉利的首席策略师伊纳基·鲁埃达站起身,用雷射笔指著屏幕上的折线图:“根据昨晚的数据,我们的sf-24在满载燃油的情况下,对中性胎的消耗比红牛rb20要大。维斯塔潘今天的起步位置是p2,他大概率会选择中性胎起步,利用红牛的底盘优势在前半程疯狂施压。” 说到这里,鲁埃达看向林枫:“林,作为杆位,我们的建议是你採用plan a:中性胎起步,儘量在起步阶段守住位置。如果在前15圈你的轮胎衰减过快被马克斯超越,不要硬拼,放他过去。我们利用undercut在后半程用硬胎追击。你要明白,你是一个新人,保住领奖台或者前五的积分,对车队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胜利。” 林枫坐在宽大的电竞椅里,手里百无聊赖地转著一根红色签字笔,没有立刻接话。 保住前五?放他过去? 如果他没有系统,这確实是最完美的保底策略。但现在他脑海里可是揣著【舒马赫巔峰体验卡】,外加昨晚刚抽到的【钢铁颈项】和【精准心流】。 让车神把第一名的位置拱手相让?开什么国际玩笑! “夏尔,你有什么看法?”瓦塞尔將目光转向了勒克莱尔。 勒克莱尔今天排在p3发车,刚好在林枫的正后方。 摩纳哥帅哥无奈地揉了揉自己浓密的捲髮,嘆了口气:“弗雷德,老实说,我在模擬器里试过防守那台红牛。rb20开启drs后,在大直道上的尾速比我们快了將近8到10公里/小时。这就好比你开著一辆民用车在高速上被超跑超车。” 勒克莱尔转过头,看著林枫,眼神里带著真诚和关切:“林,我知道你昨天排位赛跑得非常不可思议,但正赛完全是另一回事。带著110公斤的燃油,赛车会变得像一头笨重的蠢猪。马克斯会在第一弯或者最后的27號弯疯狂向你施压。如果你为了防守他而在前期过度消耗轮胎,到了比赛中段,你的轮胎就会发生严重的衰竭,到时候不仅是马克斯,连我,甚至后面的迈凯伦都会把你生吞活剥。” “所以,听策略组的。”勒克莱尔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起步如果防不住,就跟在他后面拉尾流保胎,我们靠进站策略贏他。別把弦崩得太紧,伙计。” 看著策略组和勒克莱尔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林枫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他当然知道队友和车队是为他好,法拉利那出了名喜欢整活的策略组,今天能想出这么一个中规中矩的保底方案,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林枫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眾人:“鲁埃达,夏尔,你们的分析都很对。中性胎起步没问题,至於防守嘛……”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儘量控制一下节奏。如果马克斯真的那么快,我会考虑的。毕竟,赛车场上最重要的是把车带回来,不是吗?” 瓦塞尔和里卡多对视了一眼,同时鬆了一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昨天刚创造奇蹟的年轻气盛的新秀,在正赛脑子一热跟维斯塔潘去同归於尽。 “很好,林!保持这种成熟的心態!”瓦塞尔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会议在相对轻鬆的氛围中结束。 然而,林枫心里的真实台词却是:放他过去?做梦!老子的任务是捍卫领跑,被超了可是要穿三个周末的“我是菜鸡”队服去游街的!今天就算把轮胎开到冒火星子,我也得把维斯塔潘摁死在后视镜里! …… 下午四点,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个小时。 fia官方的赛前新闻发布会在媒体大厅举行。 作为排位赛前三名,林枫、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並排坐在了发布会的长桌后。台下,数百名来自全球各地的赛车记者长枪短炮阵列,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雷暴般闪烁不停。 全场的焦点,毫无疑问地集中在了坐在正中间、昨天刚刚震惊了整个f1世界的中国小將林枫身上。 “林,这里是英国天空体育。”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英国老牌记者站了起来,眼神犀利,“这是你的第一场正赛,而且直接从杆位起步。你身旁的马克斯·维斯塔潘以正赛极其凶悍的进攻和完美的轮胎管理著称。你认为自己能够在他的压力下坚持几圈?或者说,法拉利今天给你制定的策略,是不是尽最大可能地为你的队友提供掩护?” 这个问题可谓极其刁钻,不仅暗指林枫守不住第一,还试图挑拨法拉利车队內部的关係。 身旁的维斯塔潘面无表情地喝著水,勒克莱尔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准备帮这位新队友打个圆场。 而林枫呢? 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会议室里记下的赛道遥测数据,根本懒得跟这些媒体玩文字游戏。 “糊弄过去算了,隨便说点场面话赶紧回去睡觉补个觉。”林枫心想。 於是,他拿起麦克风,慢条斯理地开口: “坚持几圈?这位记者朋友,我想你可能对赛车这项运动有什么误解。” 林枫用手背撑著下巴:“赛车是一项向前的运动。我坐在第一的发车位上,我的眼睛只能看到前方的赛道、红绿灯以及安全车。至于坚持几圈……我其实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一脸懵逼的维斯塔潘,又转过头对著镜头摊了摊手,语气极其真诚: “刚才在车队会议上,我也跟他们说了,我今天就是打算隨便跑跑。只要我不减速,马克斯就得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吃我的尾气。防守?为什么要防守?只要我跑得比所有人都快,不就不存在防守这个问题了吗?所以,我不觉得有谁能给我压力,最大的压力可能来自於法拉利的引擎不要爆缸吧。” 死寂。 整个容纳了数百人的媒体大厅,在林枫这番话出口后的整整三秒钟內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勒克莱尔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枫。 上帝啊!这就是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成熟的心態”和“隨便跑跑”?! 维斯塔潘拉著一张脸,一声不吭。 “咔嚓!咔嚓!咔嚓!”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加疯狂的快门声和记者们兴奋到颤抖的惊呼声。 “狂妄!不可思议的自信!” “f1围场迎来了新一代的狂人!” “大新闻!中国新秀无视三届世界冠军,声称要让红牛吃尾气!” 坐在台上的林枫看著瞬间沸腾的记者群,有点懵逼。 不是,我就想表达一下我没空看后视镜,只想专心往前开,怎么就变成挑衅了? 现在的媒体阅读理解能力都这么差的吗? 就在林枫准备再解释两句糊弄一下的时候,他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国际媒体前展现出极致的逼王本色,成功激怒世界冠军马克斯·维斯塔潘,围场关注度飆升至500%!】 【触发限时进阶任务:逼王的言出必行!】 【任务內容:既然宿主声称“不减速就不会被超”,那么在今日的正赛中,宿主在任何一个计时段(sector)的圈速,都绝不能落后於维斯塔潘超过0.5秒!且必须全场压制红牛赛车,以p1完赛!】 【任务奖励:解锁『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可自行向机械师下达堪比神级计算器的底盘参数修改指令),外加1000系统积分。】 【失败惩罚:由於宿主装逼失败,赛后將强制在围场中心空地上,当著所有媒体和车队的面,跳一段完整的社会摇,並大喊三声“我吹牛逼我检討”。】 “臥槽!!!” 林枫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系统你特么是真不把我当人看啊!刚才那个我是菜鸡的惩罚就已经够社死了,现在居然还来个超级加倍的连环惩罚?! “林?林?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苍白?”旁边的勒克莱尔凑过来小声问道,“是不是刚才话说得太满,现在意识到自己惹火马克斯,害怕了?”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勒克莱尔,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夏尔……我现在不仅不怕,我现在甚至想把油门踏板直接焊死在地板上。” 没退路了。 今天就算把这台sf-24的底盘开断了,也绝对不能让维斯塔潘过去!绝对不能! …… 距离发车还有最后一个半小时。 车手们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进行最后的准备。 林枫的休息室里,恆温空调开到了最舒適的22度。 他刚刚做完了一整套的颈部热身拉伸,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在理疗师的帮助下往身上套那件厚重的防火服。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不用看,肯定是家里打来的。 林枫拿过手机,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依然是老爸林建华那张有些侷促又满是兴奋的脸,老妈则是在旁边不停地往屏幕前挤。 “儿子!看新闻了没?国內热搜全是你!连央视体育频道都破例把晚上的桌球重播给取消了,专门转播你的比赛!”老爸的大嗓门震得手机喇叭嗡嗡作响,“你刚才在外国记者面前说的那番话,太特么解气了!就该这么霸气,咱们中国人在外面不能怂!” 林枫苦笑了一声,心想老爸你是不知道你儿子现在正面临著什么局面。 “小枫啊,你爸那是瞎起鬨。”老妈抢过话头,满脸的心疼和担忧,“妈不懂你们那些什么『防守』、『尾气』的,妈就在新闻上看到那车开得都冒火星子了!太危险了!听妈的话,比赛的时候安全第一。要是后面那个叫什么潘的外国小伙子开得太快,你就靠边点,让他过去得了。咱们不爭那个第一,全须全尾地跑完比啥都强,听到没?” 听著母亲这极其外行却充满关切的话语,林枫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突然奇蹟般地放鬆了下来。 在围场里,你是机器,是战士,是几千万欧元的商业资產;但在家人眼里,你永远只是个不能磕著碰著的孩子。 “妈,放心吧。这车看起来快,其实里面安全著呢,碳纤维的壳子连子弹都打不穿。”林枫笑了笑,“我都记住了。我不跟他们硬碰硬,我就在前面稳稳地开。等比赛结束了,我拿著奖盃回去给您装瓜子吃。” “你这孩子,没个正形!”老妈被逗乐了,眼角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行了行了,儿子马上要下赛道了,別耽误他时间。”老爸把老妈挤开,对著镜头郑重地握了握拳,“儿子,放手去干!老爸给你助威!” “好嘞。爸,妈,我得去发车格了。掛了啊。” “嘟。” 视频通话掛断。屏幕暗了下去。 林枫將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里卡多。”林枫站起身,拿起了桌上自己那顶专属的头盔。 一直在门外等候的比赛工程师里卡多推门而入,递上了一副防火手套。 “走吧。”林枫一边將手套拉上魔术贴,一边大步向外走去。 …… 沙特吉达滨海赛道,发车区。 此时的发车格上,已经化作了沸腾的海洋。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vip嘉宾的谈笑声、机械师的忙碌声交织在一起。 大卫·库特哈德正在进行赛前发车区採访。 当他试图靠近停在第一位的法拉利55號赛车时,被密密麻麻的安保人员和媒体挡在了外围。 “观眾朋友们,看来我们无法接近今天的绝对主角林枫了!”库特哈德对著镜头大喊,“但我能看到,他已经坐进了座舱!他显得非常冷静,完全没有一个新秀该有的慌乱。而他身后的马克斯·维斯塔潘,眼神简直想要把前面的法拉利生吞了!这將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较量!” 此时,发车格清场完毕。 保温毯被撤下,露出了赛车上那四条崭新的黄色中性胎。 暖胎圈结束。 二十台拥有著地表最强內燃机性能的钢铁怪兽,如同准备衝锋的重装骑兵,在各自的发车格上依次就位。 林枫坐在狭窄的座舱內,双手紧握方向盘,左手扣住离合器。 正前方,第一盏红灯亮起。 红牛的p房內,克里斯蒂安·霍纳死死盯著遥测屏幕:“马克斯,吃掉他!” 第二盏红灯。 法拉利的p房內,瓦塞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千万別撞车。” 第三盏红灯。 cctv5演播室,解说沙桐和石一瑛全体起立,千万中国车迷屏住呼吸。 第四盏红灯。 林枫的眼神坚定沉稳,仿佛那个来自2004年的红色车神,在跨越了二十年的时空后,重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睁开了双眼。 第五盏红灯,全红! 林枫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轰轰流淌。 红灯熄灭! 第八章 吉达绞肉机,完美的起步! “五盏红灯熄灭!2024赛季沙特大奖赛正赛,正式起步!!” cctv5演播室內,著名赛车解说员沙桐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隨著屏幕上红灯的熄灭,瞬间將全国车迷的情绪点燃到了沸点。 “我们来看前排的起步!林枫的反应太快了,红色的法拉利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解说嘉宾石一瑛紧紧盯著转播画面,语速飞快,“但是身后的维斯塔潘起步同样犀利,红牛赛车的牵引力优势显现出来了,他抽出了尾流,来到了林枫的左侧!两人並排了!” 赛道上,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吉达的夜空。 林枫坐在狭窄的座舱內,【精准心流】被催发到了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快如闪电的起步画面仿佛被按下了0.8倍速的慢放键。 左侧,维斯塔潘那台涂装深邃的红牛rb20正一点点吞噬著他领先的半个车身。 “想在第一弯吃掉我?做梦!” 林枫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没有选择提前向內侧挤压防守,而是硬生生將赛车留在了赛车线的最外侧,直直地逼近第一弯的剎车点。 “他们要並排进入第一弯了!吉达的第一弯非常狭窄,两人都不退让的话绝对会撞车的!”沙桐紧张得站了起来。 100米!80米!70米! 维斯塔潘率先踩下了剎车。 然而,林枫的车头还在向前冲! “臥槽!他又错过了剎车点?!”法拉利p房內,瓦塞尔惊恐地抱住了头。 就在车头即將越过60米死亡线的瞬间,林枫的右脚带著【钢铁颈项】赋予的恐怖核心力量,直接跺死了剎车踏板! 吱——!!! 前轮剧烈摩擦著地面,但在舒马赫那神级循跡剎车技术的加持下,赛车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拉扯著,硬生生在失控的边缘死死卡住了弯心! 维斯塔潘被迫猛打方向盘避让,赛车在一阵剧烈的弹跳中压过了外侧路肩,速度瞬间一滯。 “守住了!!!”沙桐激动地一拍桌子,“不可思议的晚剎车!林枫在满载燃油的情况下,竟然復刻了昨天排位赛的神级操作!他硬生生把三届世界冠军挡在了身后!漂亮!!同时我们看到,后方阵营的周冠宇起步也非常出色,他已经趁乱超越了哈斯车队的霍肯伯格,目前上到了第十七位!中国双雄今天的状態都非常火热!” 与此同时,远在京北的林枫家里。 “哎哟我草!”林国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的半杯白酒差点洒出来,“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这特么是贴著人家的车軲轆拐弯啊!” 旁边的林母则是双手合十,连连拍著胸口顺气:“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没撞上就好,没撞上就好。这第一名咱保住了吧?” “保住了!还是第一!”林国强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大吼一声,“痛快!” 赛道前方,林枫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第一弯,正准备调整呼吸,按照系统的要求控制圈速。 然而,当领先集团刚刚驶过第三弯时,赛道后方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转播镜头猛地一切。 只见画面中,一台深蓝色的威廉士赛车如同失控的陀螺,在二號弯出弯处狠狠地拍在了混凝土防撞墙上! 碎片漫天飞舞,右前悬掛彻底断裂,轮胎连著钢缆在半空中无力地甩动。 “事故!后方发生了严重的撞车事故!”石一瑛惊呼出声,“是威廉士车队的2號车手,洛根·萨金特!他在出弯时给油过早,赛车失去了抓地力,直接上墙了!” 此时,转播方切出了萨金特队友,亚歷山大·阿尔本的车载镜头。 阿尔本当时正紧跟在萨金特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 当前方队友的车尾突然失控甩过来时,阿尔本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猛地向右猛打方向盘,赛车几乎是擦著萨金特的鼻翼和漫天的碎片飞驰而过。 但即便如此,一块飞溅的碳纤维碎片还是狠狠地砸在了阿尔本的前翼上,切掉了一块端板。 “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阿尔本在车队无线电里愤怒地咆哮,“他差点把我连人带车一起报销了!这简直是谋杀!我的前翼受损了!” 威廉士的指挥台上,车队领队詹姆斯·沃尔斯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洛根,你还好吗?立刻关闭引擎,关闭引擎。”沃尔斯在无线电里强压著怒火问道。 “我……我没事。抱歉,伙计们。”萨金特沮丧的声音传来。 沃尔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威廉士车队今年的预算本就捉襟见肘,为了赶进度,他们甚至没有准备备用的底盘。 萨金特这一撞,不仅报废了这台造价几百万欧元的赛车,更是让车队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都可能面临著无车可用的绝境。 “这小子烂泥扶不上墙……看来,是时候认真考虑一下车队的席位了。”沃尔斯被这个美国二世祖气的七窍生烟。 而在他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闪过了排位赛上那台如同红色闪电般的28號法拉利。 …… 赛道上。 “黄旗!全场黄旗!安全车出动!” 赛道两旁的电子指示灯闪烁著代表安全车的“sc”字样。 原本正准备向林枫发起第二波疯狂攻势的维斯塔潘,只能无奈地鬆开油门,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他刚才在第一弯的防守太不可思议了。”维斯塔潘在无线电里对工程师抱怨道,“那台法拉利在满载状態下不该有那么强的纵向剎车抓地力。他特么是个疯子。” “保持冷静,马克斯。”工程师gp安抚道,“比赛才刚刚开始。他的轮胎撑不住这种开法的。跟著他,等安全车回去。” 而在法拉利28號赛车內。 林枫看著前方缓缓驶出维修区的安全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钢铁颈项】虽然免除了他脖子的痛苦,但刚才那极致的高压防守,依然让他的精神高度紧张。萨金特的这记神助攻,不仅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也让他的轮胎得到了宝贵的冷却时间。 “林,干得漂亮。保持轮胎温度,注意剎车温度。”里卡多在无线电里的声音透著压抑不住的喜悦,“萨金特上墙了,赛道清理大概需要五到六圈。你可以藉此机会熟悉一下满载赛车的转向手感。” “收到,里卡多。”林枫一边按照安全车的限速左右画龙暖胎,一边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刚才那一圈我的用时比维斯塔潘快多少?” 【叮!由於第一弯的压制,宿主在第一圈的平均用时比维斯塔潘快了0.15秒。当前任务状態:安全。】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他不减速,只要他死死卡住那个零点几秒的优势,那个变態的惩罚就追不上他! 第六圈,赛道清理完毕。 安全车顶部的黄色警示灯熄灭,准备在这一圈的末尾返回维修区。 比赛即將重新开始。 这是头车车手最考验战术素养的时刻。 按照规则,领跑的林枫可以在安全车进站后,自行决定何时踩下油门恢復比赛节奏。 “维斯塔潘肯定会在最后一个弯道贴死我,试图在发车大直道上利用尾流抽头。”林枫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台紧贴著的红牛赛车。 林枫故意將车速压到了极其缓慢的60公里/小时,二十台赛车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在最后几个弯道缩成了一团。 倒数第二个弯角。 维斯塔潘已经极其迫近,右脚甚至已经搭在了油门上,准备在林枫加速的瞬间立刻跟上。 然而,就在距离最后一个弯角入弯点还有五十米的直线盲区。 林枫毫无预兆地,一脚將油门踹到了底! 轰——!!! sf-24那台v6涡轮增压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赛车如同被点燃的火箭弹,瞬间將速度拉升到了两百公里以上! 这完全违背了常规的重新起步逻辑。 绝大多数车手都会选择在出弯后的大直道上才开始全油门,而林枫竟然在弯前就直接发车了! “what the f**k?!” 后方的维斯塔潘被这反直觉的一幕彻底打乱了节奏,他本能地踩了一脚剎车以防追尾,就这零点几秒的犹豫,红色的法拉利已经在入弯前拉开了將近一秒的恐怖差距! “漂亮的起步!!” 石一瑛讚嘆道:“林枫完全掌控了比赛的节奏!他戏耍了维斯塔潘!差距被瞬间拉开了!” 比赛进入了长距离的拉锯战。 从第七圈到第十五圈。 无论维斯塔潘如何疯狂地推进,无论他把赛车开到多么极限的边缘。前面那台红色的法拉利,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幽灵。 如果维斯塔潘在这一圈跑出了1分33秒5。 林枫必定会在同一圈,跑出一个1分33秒4。 永远不多,永远不少,永远只快那么0.1秒。 法拉利p房里,工程师里卡多看著遥测数据,见鬼一样地瞪大了眼睛。 “弗雷德,你来看这个。”里卡多难以置信的指著屏幕,“林的圈速跟机器一样精准,他甚至在故意压著速度跑,每一圈都在维斯塔潘推进之后,精確地给出一个稍微快一点的回应,轮胎管理简直不可思议!” 瓦塞尔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屏幕上那个稳稳领跑的红色光点。 他突然回想起了赛前新闻发布会上,林枫那句被全世界媒体嘲讽为狂妄自大的话: “只要我跑得比所有人都快,不就不存在防守这个问题了吗?”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他在装逼。 但现在,瓦塞尔震惊地发现,这个二十岁的中国小子……他特么好像说的是真的! 第九章 法拉利的传统艺能 比赛来到第十八圈。 位於领跑位置的林枫依然在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节奏控制著比赛。 “1分33秒2。” “1分33秒1。” “1分33秒2。” 他每一圈的圈速永远只比身后的维斯塔潘快上0.1到0.2秒。 这个微小的差距,既不足以让维斯塔潘绝望,却又像一根掛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引诱著这位红牛主將不断地榨乾自己轮胎的极限。 红牛车队的p房內。 领队克里斯蒂安·霍纳盯著屏幕上那条平稳的红色曲线,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这不科学,在这条高速赛道上跟车跑了十几圈,他的中性胎早就应该因为过热而出现衰竭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既不让马克斯吸到尾流,又能完美保胎的?” 霍纳的声音里透著罕见的焦躁。 “克里斯蒂安,不能再等了。”红牛的首席策略师汉娜果断地按下了通讯按钮,“马克斯的左前胎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剥离。法拉利那台车今天的直道尾速虽然慢,但那个中国小子在弯道里的出弯牵引力控制太好,我们在赛道上超不过去。” 霍纳咬了咬牙:“执行undercut,把他逼进死角!” 赛道上,正被前方那台法拉利折磨得快要失去耐心的维斯塔潘,耳边终於传来了工程师gp的声音: “box, box。执行相反策略,如果法拉利不进,我们就进。换上白胎,我们在出来后的第一圈干掉他!” “copy.”维斯塔潘在最后一弯虚晃一枪,隨后猛打一把方向,赛车一头扎进了维修区通道。 红牛维修区的机械师们整装待命。 拆胎、换胎、放下千斤顶! 1.9秒! “红牛进站了!”沙桐大声说道,“极限的1.9秒换胎!红牛祭出了他们最致命的武器——undercut!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法拉利这边!法拉利必须在下一圈立刻让林枫进站,否则只要维斯塔潘用新轮胎跑出一个极速飞驰圈,林枫第一的位置就绝对保不住了!” 石一瑛紧紧捏著手里的笔:“没错!法拉利的策略组一直饱受詬病,今天这种千钧一髮的时刻,他们能做出正確的决断吗?”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低估法拉利策略组整活的能力。 当维斯塔潘扎进维修区的那一刻,法拉利p房內的指挥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首席策略师鲁埃达看著红牛的进站数据,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疯狂地敲击著键盘,看著计算模型给出的进站窗口,脑海中却闪过无数种可能被维斯塔潘超越的恐怖画面。 “林……马克斯进站了。他换上了硬胎。”比赛工程师里卡多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we are checking……” 听到这句f1围场里最著名的台词,驾驶舱里的林枫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方向盘上。 we are checking?! 检查你大爷啊,红牛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你还在检查?! “里卡多,不用检查了,下一圈我立刻进站!”林枫在无线电里怒吼。 “等等,林!等等!”鲁埃达一把抢过麦克风,语气急促,“我们的数据显示,如果你现在进站,出来的时候刚好会被后方的迈凯伦挡住!stay out!再跑三圈!” “放屁!” 林枫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 有著【舒马赫巔峰体验卡】的赛事阅读能力,再加上系统的【精准心流】,林枫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条跑了19圈的旧中性胎,绝对不可能敌得过维斯塔潘刚换上的全新硬胎! 只要他在赛道上多留一圈,维斯塔潘就能在出来后把圈速提高整整两秒。 到时候別说领跑了,他甚至会被红牛拉开三秒以上的差距! 更要命的是,系统那个变態的【逼王的言出必行】任务,要求他任何一个计时段都不能落后於维斯塔潘,还要以p1完赛。 要是被超了,他今晚就得在围场中央跳社会摇! “为了我的清白,去你的we are checking!” 林枫一咬牙,根本不再理会耳机里策略组那乱糟糟的爭吵声。 他驾驶著红色的sf-24,在第十九圈的最后一个弯道,完全无视了车队的指令,直接一盘子打死,切入了维修区白线。 “oh my god!林进站了,他违抗了车队的指令强行进站了!”天空体育的解说克罗夫特大吃一惊。 法拉利p房內。 瓦塞尔看著突然出现在维修区通道里的28號赛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轮胎!快!白胎!!这小子疯了,他完全不听指挥!” 好在法拉利的机械师们虽然经常被策略组坑,但手上功夫还没完全废掉。 当林枫將赛车精准地停在画线区域时,四条带著保温毯的硬胎立刻被推了上来。 “砰!砰!砰!砰!” 四把气动扳手同时轰鸣。 2.4秒! 虽然比不上红牛那变態的1.9秒,但这已经是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法拉利机械师们能做出的极限补救了。 “go!go!go!”里卡多在无线电里大喊。 林枫一脚油门,红色的赛车一溜烟衝出维修区通道。 此时,维修区出口的白线外,一辆深蓝色的红牛1號赛车正以310公里的时速沿著发车大直道狂冲而来! 正是马克斯·维斯塔潘! 经过了一整圈的暖胎,维斯塔潘的硬胎已经达到了完美的抓地力工作温度,而林枫的硬胎此刻才刚刚离开保温毯,冷得像两块坚硬的塑料。 “出站匯合!他们要並排了!”沙桐在演播室里跳了起来,“维斯塔潘的速度太快了!冷胎对热胎,林枫能在第一弯前守住內线吗?!” “马克思,吃掉他!他现在没有抓地力!”红牛工程师gp在无线电里大喊。 “他死定了!”维斯塔潘死死盯著右侧正在併入赛道的法拉利。 他在drs区域全开尾翼,赛车如同贴地飞行的战斗机,瞬间抹平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几米差距! 第一弯前的重剎区。 左侧是狂飆突进的维斯塔潘,右侧是刚刚驶出维修区、轮胎温度极低、甚至连方向盘都因为缺乏抓地力而剧烈震动的林枫。 “系统!给我稳住!” 林枫在心里疯狂咆哮,【钢铁颈项】激活,肌肉群瞬间锁死,抵抗著高达5个g的恐怖离心力。 在冷胎状態下重剎,是最容易锁死轮胎直接衝出赛道的。但林枫的大脑在此刻进入了心流模式。 时间再次变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右前轮在沥青路面上即將滑动的那个临界点。 松剎车,降档,打方向。 sf-24在入弯的瞬间,车尾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剧烈的甩动。 “失控了!林枫要失控了!”看台上的法拉利车迷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枫即將把赛车砸在墙上,或者被维斯塔潘乾净利落地超越时,林枫的双手却在方向盘上以一种快到留下残影的速度打出了一个反方向修正! 吱——! 在冷胎的尖叫声中,这台红色的赛车並没有冲向缓衝区,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带著拉力赛般狂野漂移姿態,硬生生地用赛车的侧面,死死地卡住了第一弯最完美的入弯弯心!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用走线阻挡空间! 维斯塔潘完全没想到这台半失控的法拉利居然还能霸占著弯心,他如果强行从外线超车,就必然会被林枫漂移的车尾扫到,落得个两败俱伤双双退赛的下场! “f**k!!!” 维斯塔潘在头盔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被迫猛踩了一脚剎车,赛车剧烈弹跳著压过路肩,硬生生地將衝到嘴边的超越机会咽了回去! 出弯! 林枫一脚油门,赛车在短暂的扭动后重新找回了抓地力,继续领跑! “守住了!!!我的老天爷啊!他竟然用冷胎漂移守住了第一弯!!!”英国名嘴克罗夫特双手抱头,“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这简直就是舒马赫附体!” 弹幕在这一刻直接刷爆了伺服器。 【臥槽臥槽臥槽!!嚇死爹了!我以为要上墙了!】 【冷胎漂移卡位!这特么是极品飞车里的操作吧?!林神收下我的膝盖!】 【法拉利策略组:we are checking.林神:check你麻痹,老子自己来!】 【我就说这逼王不是吹的!维斯塔潘脸都绿了哈哈哈!】 法拉利p房內里足足安静了五秒钟。 “好!”瓦塞尔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兴奋地满脸通红,“干得漂亮!这小子是个天才!鲁埃达,把你的什么狗屁计算模型见鬼去吧!从现在开始,进站策略全听他的!” 而此时,在赛道的中游集团。 驾驶著绿色索伯赛车的周冠宇,正借著前方两台小红牛缠斗的空隙,一记极其漂亮的晚剎车,从內线乾净利落地完成了双车超越,上到了第十一位,距离积分区仅一步之遥! “冠宇干得漂亮!漂亮的双超!”沙桐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激情不减,“今天两位中国车手都在吉达展现出了极高的竞技水平!比赛还有三十圈,林枫的硬胎温度已经上来了,接下来,他將和维斯塔潘展开最终决战!” 第十章 衝线!我们是冠军! 吉达滨海赛道的上空,繁星与数千盏高压水银灯交相辉映。 比赛进入到了极其焦灼的第25圈,赛程刚好过半。 在经歷了那次惊心动魄的漂移守弯后,林枫赛车的那套硬胎终於进入了完美的工作温度窗口。 此时的赛道上,呈现出了一种f1歷史上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诡异的画面。 排在第一的法拉利28號赛车,和排在第二的红牛1號赛车首尾相接。 两人之间的差距,死死地钉在0.8秒到1.1秒之间! 每一次通过drs检测点,维斯塔潘都能精准地获得开启尾翼的权限。 在大直道上,红牛赛车带著恐怖的尾速疯狂逼近前方的红色跃马。 然而,每当维斯塔潘试图在剎车区抽头超越时,林枫总能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循跡剎车,將车死死卡在內线的防守线路上,並在出弯的一瞬间,利用舒马赫那变態的油门微操技巧,获得比红牛更好的牵引力,再次將差距拉开! “太残暴了!这绝对是心理上的极致折磨!” cctv5演播室內,沙桐紧紧握著拳头,额头上全是汗水,“维斯塔潘连续十圈开启drs,连续十圈试图超越,但林枫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长城!他不仅没有犯任何错误,甚至连走线都没有丝毫的走样!这是一个二十岁的新秀能拥有的稳定性吗?!” 石一瑛看著手中的数据终端:“沙桐老师,你看林枫的圈速!从第20圈到第30圈,他每一圈的成绩都在1分32秒8到1分32秒9之间跳动。误差不超过零点一秒!” 此时的红牛p房內。 领队霍纳双手抱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而在赛道上,一直以冷静著称的三届世界冠军马克斯·维斯塔潘,心態终於开始崩盘了。 “他在干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 维斯塔潘在车队无线电里发出了愤怒绝望的咆哮,“这台法拉利在直道上慢得像乌龟,但在弯道里却像吸在地上一样!我的前翼在这个距离下失去了所有的下压力,我的前轮已经要被烤熟了!我根本碰不到他!” 工程师gp无奈的说:“马克思,冷静,你的左前胎温度已经超標,退后一点拉开两秒的距离,你需要寻找乾净的空气来冷却轮胎,否则撑不到比赛结束。” “如果我退后,我就彻底失去爭冠资格了!”维斯塔潘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不甘心! 被一个从未跑过正赛的替补车手,开著一台性能略逊一筹的赛车,硬生生地压在身后吃了三十圈的尾气,这是对他世界冠军头衔的巨大侮辱! “不管了!给我最大的引擎模式,我要在下一个弯道干掉他!”维斯塔潘彻底红了眼。 前方,法拉利的驾驶舱內。 林枫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窒息的稳定节奏。 【精准心流】的被动技能让他的大脑始终处於一种极度空灵的状態。高达5个g的横向加速度虽然在不断撕扯著他的身体,但【钢铁颈项】就像是一副无形的钢铁支架,稳稳地支撑著他的头部。 “林,干得漂亮。马克斯的轮胎正在迅速衰减,他的圈速刚才慢了0.3秒。”工程师里卡多在无线电里的声音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狂喜和膜拜。 “收到,里卡多。告诉我现在的最快圈速是多少?”林枫问道。 “目前的最快圈是马克斯在第22圈创造的,1分32秒5。你需要提速吗?我不建议这么做,保胎更重要。”里卡多赶紧劝阻。 林枫看了一眼视网膜上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限时进阶任务:逼王的言出必行】 【当前状態:未落后任何计时段超0.5秒。】 “保胎?我已经保了三十圈了。”林枫轻轻一笑,“告诉弗雷德,接下来看我的表演吧。” 比赛来到第45圈,距离终点只剩下最后的5圈! 后方的维斯塔潘因为轮胎严重衰竭,已经无法再跟住林枫的节奏,两人的差距被拉大到了2.5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枫会稳稳地巡航带回这个冠军时,屏幕左侧的时间树上,代表林枫的“lin”突然爆闪出了刺眼的紫色光芒! 第一计时段:刷紫! 第二计时段:刷紫! “我的天吶!林枫在干什么?他还在疯狂地推进!”沙桐指著屏幕叫道,“他在第46圈,用一套跑了將近30圈的旧硬胎,做出了全场最快圈速!1分31秒9!!他把维斯塔潘的最快圈速超过了足足0.6秒!!!” “杀人诛心!这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石一瑛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不仅要在位置上贏你,他还要在绝对的速度上彻底碾压你!同时观眾朋友们,好消息传来!我们的另一位中国车手周冠宇,在刚刚的一號弯强硬地超越了角田裕毅,上到了第九位!中国双雄,今天要在吉达双双拿分了!” 红牛p房里,霍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输的底裤都没了。 最后一圈。 吉达上空的烟花已经提前开始准备。 林枫驾驶著红色的sf-24,优雅地掠过最后一个弯道。 前方,没有红牛,没有迈凯伦,没有梅奔。 只有那面属於胜利者的,黑白相间的格子旗! “衝线!林枫!!我们是冠军!!!” 沙桐的声音带著哭腔,通过转播信號传遍了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2024赛季f1沙特大奖赛的冠军诞生了!一个奇蹟!一个前无古人的奇蹟!年仅20岁的中国小將林枫,在临危受命、没有任何正赛经验的情况下,从杆位起步,全场领跑!他抵挡住了三届世界冠军长达50圈的疯狂进攻,將这座沉甸甸的冠军奖盃,刻上了中国人的名字!!!” “p1!林!你是冠军!你是冠军!!”无线电里,里卡多和瓦塞尔已经哭成了一团,整个车队频道里全都是义大利语和英语夹杂的咆哮。 驾驶舱內。 林枫缓缓鬆开油门,赛车进入了减速圈。 他重重地靠在头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即便是有了系统的强化,这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高强度搏杀,也几乎榨乾了他每一丝体力。但那种登顶世界之巔的极致快感,却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慄。 “grazie ragazzi!”林枫用刚学会的一句义大利语在无线电里大喊,“这车棒极了!汉堡准备好了没?!” 与此同时,脑海中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犹如天籟般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捍卫领跑!】 【任务评级:sss级(全程领跑,无人超越)!】 【叮!恭喜宿主完成限时进阶任务:逼王的言出必行!】 【任务判定:宿主在全部50圈中,没有任何一个计时段落后维斯塔潘超过0.5秒,且拿下最快圈速及分站冠军。】 【奖励结算中……】 【获得系统积分:1000(主线)+ 1000(进阶)+ 1000(sss级翻倍)= 3000分!】 【获得属性点:动態视力强化(初级)!】 【获得被动技能:『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 【获得隨机名宿被动技能抽取机会 x1!】 【惩罚取消:宿主无需跳社会摇。】 “呼——”林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去你丫的社会摇,老子可是要成为十冠王的男人。” 他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座舱,向著看台上那片疯狂挥舞著五星红旗的中国车迷,用力地挥了挥拳头。 此时,在不远处的一台绿色索伯赛车里,以第九名完赛、同样创造了赛季最佳战绩的周冠宇,特意將赛车开了过来,与林枫的法拉利並排齐驱。 两台车,一红一绿,在璀璨的夜空下,两位中国车手隔著座舱,互相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第十一章 谦虚起来了 林枫驾驶著那台印著55號的法拉利sf-24赛车缓缓驶入车检区。 代表著最高荣誉的1號停车牌前,红色的跃马稳稳停驻,车身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散发著炽热光泽。 引擎熄火的那一刻,排气管发出一阵阵噼啪的金属冷却声。 林枫坐在幽暗的座舱里,双手离开了方向盘,任由因为极度亢奋而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 经过了五十圈高强度的拉扯,即便有系统的加持,他的后背也早已被汗水完全浸透,防火赛车服紧紧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拔下方向盘,將它稳稳地放在仪錶盘上方。 这一次,他没有像排位赛那样因为脱力而狼狈摔倒。他双手撑住座舱两侧,核心力量猛地爆发,极其乾脆利落地跃出了赛车,稳稳地站在了法拉利那高耸的鼻翼上。 他摘下头盔,那一头被汗水浸湿的黑髮在夜风中凌乱飞舞。 然后林枫高高举起双臂,对著主看台上那片疯狂挥舞著五星红旗和法拉利队旗的红色海洋,发出了一声响彻夜空的怒吼。 “啊——!!!” 这是压抑了二十年的赛车梦想,在这一刻最淋漓尽致的释放! “林!!林!!林!!” 围栏外,法拉利车队的几百名工作人员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机械师们互相拥抱、流泪,有人甚至激动地將会徽扯下来亲吻。 当林枫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跑向车队人群时,一个庞大滚圆的身影率先衝破了围栏的安保线,一把將他死死地抱住。 “你这个不可思议的小混蛋!你拯救了法拉利的周末!你拯救了我的心臟!”弗雷德里克·瓦塞尔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地拍打著林枫的后背,“太伟大了!那不可思议的五十圈!你简直就是一台机器!” 林枫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弗雷德,轻点,我的肋骨要断了。你要是把我勒死了,下一站谁给你开车?” “上帝作证,我现在就想把一份十年的终身合同塞进你的防火內衣里!”瓦塞尔哈哈大笑,“忘掉那些狗屁快餐和没营养的汉堡吧!我已经通知了马拉內罗最好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今晚连夜飞来沙特!白松露、顶级鱼子酱、最正宗的义大利面,你想吃什么,法拉利就给你做什么!哪怕你想吃天上的星星,我也让工程师给你摘下来!” 林枫听罢心里不禁暗爽。 不愧是法拉利,这排面这待遇,简直拉满了。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林枫转过头,看到紧跟著停在2號牌和3號牌的红牛双雄——马克斯·维斯塔潘和塞尔吉奥·佩雷兹,正朝著他走来。 维斯塔潘摘下了头盔,那张总是带著桀驁不驯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和挫败感。 作为过去几年在围场里大杀四方的绝对霸主,今天这场比赛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但他毕竟是三届世界冠军,拥有著属於强者的格局。 维斯塔潘走到林枫面前,伸出了右手。 “恭喜。”维斯塔潘打量著林枫,“你在第一弯冷胎出站时的那个防守,我当时真的以为我们要一起退赛了。” 林枫微笑著握住他的手:“其实我也以为我要上墙了,马克斯。但运气似乎站在了我这边。你的压力太可怕了,如果比赛再多五圈,我的后轮可能就会彻底罢工。” 维斯塔潘摇了摇头,苦笑道:“不,你防守得很完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非法的变线,你贏得堂堂正正。不过,下一场在墨尔本,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这么舒服地领跑了。” “我十分期待。”林枫鬆开手,眼神同样锐利。 一旁的佩雷兹则非常热情地走上前,给了林枫一个大大的拥抱,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干得漂亮,老兄!说实话,看到马克斯在电台里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跟在后面其实挺享受的。欢迎来到领奖台,中国小子!” “谢谢你,切科。”林枫对这位墨西哥老將也充满敬意。 …… 结束了简短的赛后称重程序,排名前三的车手在fia官员的引导下,走进了通往领奖台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桌上摆满了冰镇的纯净水和毛巾。 林枫一屁股坐在中间那张沙发上,拿起一条冰毛巾盖在脸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维斯塔潘和佩雷兹也各自坐下,三人一边喝水,一边抬头看著墙上掛著的大屏幕,上面正在回放著本场比赛的高光时刻。 当画面切到第19圈,林枫出站遭遇维斯塔潘,並在第一弯用冷胎极其狂野地漂移卡住內线时,休息室里的三人都沉默了。 “老天,从这个上帝视角看,你的左后轮距离我的前翼只有不到十厘米。”维斯塔潘指著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把车头拉回来的?” 林枫拿开毛巾,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堪称神跡的极限救车,心里默默感谢了一句【舒马赫巔峰体验卡】,嘴上却打著哈哈:“可能是因为当时太害怕了,手一抖就打反了方向盘吧。” 维斯塔潘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糊弄鬼的答案不买帐。 就在这时,法拉利的公关经理米婭急匆匆地推开门,手里拿著一个正疯狂震动、背板发烫的手机递给了林枫。 “林,你的手机。它跟个定时炸弹似的响个不停,我真怕它在我的口袋里爆炸。”米婭笑著说道。 林枫接过手机,按下指纹解锁。 “嗡——” 屏幕亮起的瞬间,手机直接卡死了整整三秒钟。 紧接著,铺天盖地的消息提示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微信右上角的未读消息数字直接变成了一个红色的“...”。 【老爸】:儿子!!!牛逼!!!老子刚才在胡同里放了三掛十万响的鞭炮!城管来了我都给他们发了包华子!你老子我今天喝了两瓶茅台,痛快!!! 【老妈】:小枫啊,妈在电视上看到你拿第一了!菩萨保佑!你刚才车拐弯的时候軲轆都冒烟了,嚇死妈了。赶紧洗个澡换身乾衣服,別感冒了! 【周冠宇】:兄弟!!!你特么是神吧!!!我在后面看大屏幕都看傻了!p1!我们今天双双拿分!等会儿採访区见,今天必须让你请客! 【卡丁车教练老马】:林枫,好样的。当年我就知道你小子非池中之物,没给咱们中国车手丟脸! 【腾越卡丁车手群(已屏蔽)】:(消息999+)臥槽,咱们俱乐部出了个世界冠军?!林枫牛逼!枫哥还记得我吗,当年我借过你一套轮胎…… 甚至还有几个以前对他爱答不理、嫌弃他练车没前途的女孩,发来了极其曖昧的语音。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与现实,也是它最迷人的地方。 贏了,你就是世界的中心;输了,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但林枫没有被这些鲜花和讚美冲昏头脑,因为他知道自己能站在这里,系统的加持占据了巨大的因素。 如果没有【钢铁颈项】的支撑,如果没有【精准心流】的绝对冷静,他在第十圈可能就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而退赛了。 “这只是个开始。”林枫默默地锁上手机屏幕,將它放回桌上。 “先生们,时间到了。” fia的工作人员推开门,示意颁奖典礼即將开始。 林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红色的法拉利赛车服,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第十二章 颁奖典礼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有请2024赛季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標赛,沙特大奖赛的季军——塞尔吉奥·佩雷兹!” “亚军——马克斯·维斯塔潘!” “以及,本场比赛的冠军,f1歷史上最年轻的首秀分站冠军得主,来自中国的——林——枫!!!” 隨著现场播音员那撕裂喉咙的宣告声,玻璃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林枫迈著坚定的步伐,走上了那个象徵著赛车界最高荣誉的领奖台。 当他踏上中间那个写著1的最高台阶时,整个吉达滨海赛道,无论是主看台还是赛道远端的草地,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穹顶的巨大声浪。 台下,红色的法拉利军团早已匯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而在那片红色的海洋中,夹杂著无数面鲜艷夺目的五星红旗,在阿拉伯半岛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全体起立。”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屏幕上,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伴隨著法拉利的跃马队旗,缓缓升到了最高处。 激昂悲壮、充满了无尽力量的《义勇军进行曲》,第一次在f1这个被欧美车手垄断了七十多年的顶级汽车赛事领奖台上,轰然奏响!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听著这刻入骨髓的旋律,看著那面在夜空中迎风飘扬的红旗。林枫感觉自己的眼眶一阵发热,一种无法言喻的自豪感和使命感如电流般席捲全身。 台下,无数专程赶来看比赛的中国留学生和华人华侨,早已是泪流满面,他们跟著广播,用尽全身力气高唱著国歌,声音甚至盖过了赛道外海浪的拍打声。 在这项代表著人类工业最高结晶、代表著最极致速度与激情的运动中,中国人终於站上了世界之巔! 国歌奏毕,紧接著是代表法拉利车队的义大利国歌。 当国际汽联主席苏拉耶姆亲自將那个沉甸甸的、闪耀著金色光芒的沙特大奖赛冠军奖盃递到林枫手里时,林枫高高將其举过头顶,用力亲吻了奖盃的边缘。 “砰!砰!砰!” 金色的彩带漫天飞舞。 林枫刚把奖盃放下,抓起地上的香檳,还没来得及摇晃,一左一右两道冰凉的水柱就如同高压水枪般狠狠地呲在了他的脸上! “哈哈哈!欢迎来到f1,菜鸟!”维斯塔潘和佩雷兹两人极有默契地夹击了林枫,大笑著將大半瓶香檳全都倒在了他的头上。 “臥槽!你们不讲武德!” 林枫被呲得睁不开眼,立刻开启了反击模式。 他用力摇晃著酒瓶,大拇指死死按住瓶口,一股强劲的泡沫瞬间喷射而出,不仅把维斯塔潘浇了个透心凉,更是直接调转枪头,对著台下的法拉利领队瓦塞尔一阵狂轰滥炸。 “哦!不!我的高定衬衫!”瓦塞尔在台下抱头鼠窜。 …… 疯狂的庆祝过后。 按照流程,林枫需要前往混合採访区,接受全球各大媒体的赛后採访。 当他穿著那身沾满了香檳和汗水的赛车服走进採访区时,国內转播商的区域早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来自国內的记者们此刻翘首以盼。 而更让国內车迷惊喜的是,以第九名完赛、同样创造了个人赛季最佳战绩的周冠宇,此刻也正站在採访区里。 看到林枫走过来,周冠宇毫不犹豫地上前,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牛逼兄弟!你今天是真神了!”周冠宇激动地拍著林枫的后背。 “你也一样,第九名,两分入帐!咱们中国车手今天彻底把吉达包场了!”林枫笑著回应。 两人並排站到了镜头前。 这一刻,国內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惊人的一千万大关!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这两位创造了歷史的中国车手。 记者强压著內心的激动,將麦克风递了过去:“林枫,首先恭喜你!这绝对是一个载入史册的夜晚!你不仅拿下了分站冠军,而且在整整五十圈中,顶住了三届世界冠军维斯塔潘的疯狂施压,甚至在最后阶段还刷出了最快圈速。现在国內的网友都在说,你赛前发布会上发言根本不是在装,而是真正的实力展现!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在领跑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全网的观眾都竖起了耳朵。 按照林枫在排位赛和正赛前展现出来的那种狂放不羈、甚至有些囂张的逼王人设,大家都在期待著他再说出几句惊世骇俗的霸气名言,比如“红牛太慢了”、“维斯塔潘也不过如此”之类的。 就连旁边的周冠宇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隨时帮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兄弟往回找补一下。 然而,林枫接下来的回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其实我当时心里怕得要死。” 林枫苦笑了一声,伸手挠了挠还在滴著香檳的头髮,眼神中透著一种老实巴交的诚恳:“你可能不知道,那可是维斯塔潘啊。他在我后面追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那台车的影子,感觉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一样。” 此言一出,採访区里的记者们全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在赛前扬言要让维斯塔潘吃尾气的新秀狂人吗? 林枫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恩戴德的意味:“我能贏下这场比赛,百分之九十要归功於法拉利车队。这台sf-24赛车今天简直就是一台完美的艺术品,它的底盘调校、它的引擎输出,完美得甚至不需要我去过多的干预,它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拐弯。真正的功臣是马拉內罗的几百名工程师和我们伟大的策略组。” 听到林枫居然在夸奖一向以整活著称的法拉利策略组,而且说得如此情真意切,记者们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林枫接著说道:“至於马克斯,他是一位令人敬畏的伟大冠军。他在身后的压迫感,逼著我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我只是运气好,在第一弯冷胎出来的时候没有滑出赛道。如果那次漂移稍微偏离十厘米,现在站在这里接受採访的就是他了。我还有太多需要向他、向围场里的前辈们学习的地方。” 说完这番话,林枫非常自然地將话题引向了身旁的周冠宇。 “其实今天大家更应该把掌声送给冠宇哥。”林枫转头看向周冠宇,眼神里满是敬意,“我在前面领跑,前面只有乾净的空气,这相对容易得多。但冠宇哥是在一片混乱的中游集团里,开著那台性能並不占优的索伯赛车,一路生拼硬抢,连续完成了好几次精彩绝伦的超越,最终杀入了积分区。这种在乱战中取分的能力,才是最考验一个车手综合实力的,他才是今天真正的斗士!” 林枫直接一套丝滑连招。 不仅把法拉利车队、工程师、甚至饱受詬病的策略组夸了个遍,给了对手维斯塔潘极高的尊重,最后还不忘把功劳和高光分给了一路提携自己的前辈周冠宇。 这格局!这情商!这谦卑的態度! 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岁、刚拿了冠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新秀? 这简直就是一个深諳中华传统美德,温润如玉的绝世好青年啊! 国內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臥槽!林神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支棱起来啊!说好的红牛吃尾气呢?!】 【极致的谦卑,就是最极致的装逼!林神这波反向凡尔赛,我给满分!】 【哈哈哈,神特么『赛车自己知道拐弯』、『我只是个驾驶员』!你家驾驶员能单手漂移防维斯塔潘?!】 【太吸粉了!不骄不躁,贏了还不忘拉冠宇一把,这格局真的太大了!活该他拿冠军!】 【林枫:对不起,之前装逼是因为系统逼的,现在拿了冠军,我终於可以做回那个老实巴交的好孩子了(狗头)。】 周冠宇在旁边听得也是一阵感动,用力搂住林枫的肩膀,对著镜头笑道:“大家別听他谦虚,他今天在赛道上开得像个战神!不过,能和同胞一起在围场里並肩作战,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开心的一天,中国赛车今天终於站起来了!” 林枫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所有观看比赛的国內车迷,谢谢你们的支持,下一站墨尔本见!” 第十三章 威廉士的邀约 凌晨两点,吉达希尔顿酒店。 法拉利包下的宴会厅里依然迴荡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香檳开瓶的欢呼声。 林枫藉口体力透支,把应付赞助商和高管的任务甩给了瓦塞尔,独自一人从员工通道溜了出来。 他现在的確很累,但更多的是急躁。 他需要立刻回到房间,研究系统刚刚发放的巨额积分和任务奖励。 酒店大堂的灯光已经调暗,几名安保人员站在大门外抽菸。 林枫按了电梯上行键,看著楼层指示灯一层层降下。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对吧?” 一个带著伦敦腔的声音从后方的休息区传来。 林枫嚇了一跳,警觉的转过身。 身后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他穿著笔挺的西装,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梳得很整齐,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著两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正是威廉士车队领队,詹姆斯·沃尔斯。 “沃尔斯先生?”林枫有些意外。 几个小时前,这支车队的二號车手洛根·萨金特刚刚把赛车撞成了废铁,作为领队,他现在应该在p房里焦头烂额地核算损失,而不是坐在竞爭对手下榻的酒店大堂里喝咖啡。 “坐吧,林。”詹姆斯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电梯还要一会。而且,有些话在围场不方便说。” 林枫走过去,並没有碰桌上的咖啡,而是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如果您是来祝贺我拿冠军的,发条简讯就可以了。威廉士今晚的损失不小,我以为您还在开技术会议。” “损失很大。”詹姆斯没有丝毫掩饰,疲惫的推了推眼镜,“洛根的失误,直接报废了我们唯一的一套备用底盘。这不仅仅是几百万美元的硬体损失,在现在的预算帽规则下,这意味著威廉士下半个赛季的空气动力学升级计划必须全部推迟。我们现在连下一场在墨尔本能不能凑出两台车都成问题。” “这確实是个糟糕的周末。”林枫客套了一句,“但这似乎和法拉利,或者和我没有直接关係。” “不,和你直接相关。”詹姆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入主题,“林,你今天跑了一场堪称完美的比赛。你的轮胎管理,你在第一弯防守维斯塔潘的走线,甚至你在比赛最后阶段违抗法拉利策略组指令强行进站的决断力,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一个罕见的天才。” “谢谢夸奖。” “但是,天才在f1是需要席位的。”詹姆斯紧紧盯著林枫的眼睛,“告诉我,你觉得你在法拉利有未来吗?” 林枫眯起眼睛,没有立刻接话。 詹姆斯靠回沙发背上,语速平稳而犀利:“弗雷德今晚肯定给你画了很大的饼。他会告诉你,你是法拉利的未来,他会给你涨薪,给你安排更多的模擬器时间,甚至承诺把你放进他们的未来计划中,让你去跑勒芒24小时耐力赛。但这都是缓兵之计。” “林,我们都是圈子里的人,就把话敞开说吧。卡洛斯的阑尾炎手术很成功,他最多缺席两场比赛,到了日本站,甚至下一场比赛,他就能重新坐回那个驾驶舱。夏尔·勒克莱尔手里则握著法拉利的长期长约,他是马拉內罗钦定的核心。” 詹姆斯停顿了一下,接著便拋出一个重磅炸弹:“更何况,刘易斯·汉密尔顿明年就要去法拉利了。约翰·埃尔坎亲自敲定的合同。法拉利根本没有你的位置。哪怕你今天拿了冠军,你明天的身份依然是一个替补。你要花至少两年的时间,在暗无天日的模擬器里跑数据,偶尔在某个分站的周五一练给你开六十分钟。然后呢?你的驾驶直觉会生锈,围场会慢慢忘记你今天的胜利。” 林枫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詹姆斯的话非常刺耳,但却句句切中要害。 这正是林枫夺冠后心里最隱蔽的担忧。 他拥有系统,系统的升级、技能的解锁、积分的获取,全部依赖於参加f1正赛並完成任务。如果他一直留在法拉利当替补,几个月跑不了一场比赛,系统也就彻底成了摆设。 所以他不能等,他必须留在赛道上。 “所以,威廉士的计划是什么?”林枫抬起头,目光直视沃尔斯,“你想让我去开那台连排位赛q2都进不去的车?” “是的。”詹姆斯毫不犹豫地承认,“我要解僱洛根·萨金特,我和车队都忍受不了他无休止的失误和撞车了,我需要一个能稳定把车带回来,並且能在乱战中抢到积分的车手。亚歷山大是一名出色的车手,但我需要两台车都能进入积分区,这样我们才能在车队积分榜上击败哈斯和索伯。” 詹姆斯拿出一份摺叠好的文件,推到林枫面前。 “这是一份正式车手合同,只要你点头,我会立刻联繫你的经纪人,买断你和法拉利现有的那份短工合同。下一场澳大利亚站,你將穿著威廉士的赛车服发车。不仅如此,我向你保证车队一號车手的同等待遇,所有的升级套件你都有优先选择权。” 林枫看著桌上的文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一份正式的f1车手合同。 这是全世界无数赛车手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只要签了字,他就能彻底摆脱代驾的身份,成为围场里第二个中国f1正式车手。 但他同样清楚威廉士目前的窘境。 “fw46赛车的直道尾速不错,但下压力严重不足,尤其是在慢速弯,转向不足的问题非常致命。”林枫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凭藉著系统赋予的底盘调校精通,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威廉士的硬伤,“从一台能爭冠的法拉利,换到一台挣扎在队尾的威廉士,外界会认为我疯了。而且,这台车很难展现出车手的真正实力。” “这就是区別普通车手和天才车手的地方。”詹姆斯目光灼灼,“林,乔治·拉塞尔在威廉士待了三年,但他依然证明了自己,最终去到了梅赛德斯。费尔南多·阿隆索也是从米纳尔迪这种垫底车队起步的。你今天开著法拉利拿了冠军,人们会说是因为法拉利的车好。但如果你能把一台威廉士开进积分区,甚至站上领奖台,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冠军。”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梅赛德斯的引擎,我们有新的资本注入。我在重组整个车队的技术架构。给我一点时间,这台车会变快的。”詹姆斯直视林枫,“在法拉利当一个光鲜亮丽的看客,还是在威廉士当一个真正掌握方向盘的斗士?你自己选。” 大堂里非常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 林枫沉默了很久。 理智告诉他,詹姆斯的分析是完全正確的。 而且有了系统的加持,他有信心把这台饱受下压力困扰的威廉士赛车调校出一个全新的高度。 只要还在赛道上,他就能获取积分,就能不断变强。 “我会认真考虑的,沃尔斯先生。”林枫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將那张纸推了回去,“但我现在和法拉利还有合同在身。塞恩斯还没有確定什么时候回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依然是法拉利的车手。在我们正式接触之前,我希望这件事情处於绝对保密的状態。” “当然,我理解。”詹姆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我的电话24小时开机。你可以拿著这份报价去和瓦塞尔谈条件,看看他能给你什么。但我相信你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转身朝著大门走去。 林枫看著詹姆斯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名片。 就在他拿起名片的瞬间,酒店大堂外一侧的落地玻璃窗外,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道白光。 作为一名职业赛车手,林枫的反应极快,猛地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那片棕櫚树阴影。 虽然夜色很暗,但他依然捕捉到了一个正迅速缩回树后的镜头反光。 “狗仔队……” 林枫眉头一皱。 吉达这种级別的分站赛,围场內外到处都是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和自由撰稿人。刚才詹姆斯毫不掩饰地穿著车队制服坐在大堂里和他聊了十几分钟,显然已经被人拍了下来。 不过林枫並没有追出去。 拍了就拍了,这在f1围场里根本不算什么新鲜事,各个车队之间私下接触车手是常態,这也是抬高自己身价的一种手段。 如果这组照片明天一早登上了赛车媒体的头条,最著急的绝对不是他,而是正在楼上开庆功宴的瓦塞尔。 “正好,省得我自己去试探法拉利的底线了。” 林枫將詹姆斯的名片隨手塞进裤兜里,起身走向电梯。 脑海中,系统声音適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职业生涯关键抉择,开启长期分支任务:围场之路。】 【选项a:留守法拉利。任务要求:在塞恩斯回归前,帮助法拉利拿下车队积分榜第一。奖励:法拉利神秘名宿被动技能。】 【选项b:转投威廉士。任务要求:在剩余赛季中,驾驶威廉士赛车累计获得100个积分。奖励:梅赛德斯动力单元深度解析图纸(可用於赛车研发),及巨额系统积分。】 【宿主无需立即做出选择,系统將根据宿主后续签订的合同自动判定路线。】 “100个积分?”林枫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看著电梯门缓缓关上,“开著威廉士拿100分,系统你还真看得起我。” 不过,那是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第十四章 马拉內罗的傲慢 沙特当地时间上午十点。 希尔顿酒店的豪华套房內,厚重的遮光窗帘將刺眼的沙漠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大床上,林枫正裹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 “嗡——嗡——嗡——” 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著,一点点平移,最后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枫皱著眉头翻了个身,伸出一只手在地上摸索了半天,终於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餵……” “我的祖宗啊!你总算接电话了!你这心到底有多大,天都快塌了你还在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得都快破音的男声。 林枫愣了两秒,一团浆糊的大脑终於开始运转。 他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经纪人周凯”。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对啊,自己还有个经纪人。 这也怪不得林枫记性差。 在昨晚夺冠之前,他不过是法拉利青训营里一个连模擬器都摸不到几次的边缘替补。 周凯虽然是他的经纪人,但手下还带著好几个在国內跑f4和拉力赛的车手。平时周凯基本围著那些能立刻变现的国內车手转,一年到头也跟林枫通不上几次电话,林枫早就习惯了这种放养状態。 “周哥,出什么事了?”林枫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出什么事?你自己打开推特和国內微博看看!”周凯在电话里急得直跳脚,“你昨晚凌晨两点多,是不是在酒店大堂见威廉士车队的领队詹姆斯·沃尔斯了?!” 林枫挑了挑眉:“是见了一面,怎么了?” “怎么了?!你们俩坐在一起喝咖啡、看合同草案的照片,现在已经霸占了《motorsport》、《autosport》这些全球权威赛车媒体的头版头条!標题一个比一个嚇人,什么『深夜密会!中国新星不满法拉利替补身份,欲带冠转投威廉士!』,国內微博的热搜榜前十,你有三个词条爆了!” 周凯深吸了一口气:“祖宗,你现在可是法拉利的签约车手!塞恩斯还没出院呢,你穿著法拉利的衣服,背著车队去见竞爭对手的领队,这在围场里可是大忌啊!法拉利的公关部经理今天早上已经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敢接!” 听著经纪人如临大敌的语气,林枫倒是一脸无所屌谓的表情。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一丝窗帘的缝隙,看著外面刺眼的阳光:“周哥,你慌什么。腿长在我身上,我在酒店大堂偶遇个熟人聊聊天犯法吗?” “这能叫偶遇吗?那照片拍得清清楚楚,沃尔斯把一份文件都推到你面前了!” “那就让他们猜去吧。”林枫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周哥,你得转变一下思维了。我昨天在吉达拿了冠军,把维斯塔潘死死压在后面五十圈。现在不是我们求著法拉利给饭吃,是他们需要我。赛恩斯下一场比赛大概率上不了,瓦塞尔必须靠我拿分。威廉士拋出橄欖枝,法拉利如果急了,只会给我们开出更好的筹码。这是博弈,懂吗?” 电话那头的周凯被林枫这番言论镇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这个原本不怎么起眼的小透明,经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后,似乎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围场老手。 “行……行吧,公关那边我去拖著。”周凯咽了口唾沫,语气迅速转换,“其实我这么急著找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林枫,我们要发財了!” “说重点。” “你的商业价值彻底爆了!”周凯激动地语速飞快,“从今天凌晨开始,我的邮箱和工作手机就没停过。国內的顶流赞助商全疯了!安踏、李寧要给你出联名款赛车鞋;比亚迪和蔚来为了抢你的国內汽车品牌代言,报价已经飆到了八位数!还有蒙牛、农夫山泉、各大功能饮料品牌,全都在排队要见你!” “更夸张的是,企鹅体育那边花了大价钱,拿下了你的赛后独家专访权。他们连夜把转播团队从国內飞过来了。今天下午两点,就在你酒店楼下的商务会议室,全程直播专访!” 林枫听著这一连串的品牌名字和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脑袋瞬间大了一圈。 “停停停,打住。”林枫有些头疼地按著眉心,“周哥,代言的事情你先去筛一遍,把那些需要频繁出席线下活动、占用我训练时间的直接推掉。我是个赛车手,不是娱乐圈的流量明星。至於下午企鹅体育的专访,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就去一趟,但只此一次。接下来直到澳大利亚站开始前,我谢绝一切媒体採访。” “没问题!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不耽误你训练!”周凯现在对林枫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满口答应后美滋滋地掛了电话。 林枫把手机扔回床上,看著镜子里自己跟鸟窝似的头髮,无奈地嘆了口气。 与此同时,义大利马拉內罗。 这座闻名全球的红色小镇,法拉利f1车队的总部大楼內。 位於顶层的一间装潢极其奢华,到处点缀著跃马標誌的会议室里,法拉利全球主席约翰·埃尔坎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脸色阴沉。 在他的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显示著跨国加密视频会议的画面。 画面中,是远在沙特吉达的法拉利车队领队弗雷德里克·瓦塞尔。 办公桌上,放著几张被高清晰度列印出来的新闻照片,正是林枫和詹姆斯·沃尔斯在酒店大堂的“密会”。 “弗雷德,这就是你极力向我推荐的,那个对法拉利有著绝对忠诚的天才车手?”埃尔坎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照片上,“他开著我们的车,用著我们的策略,拿了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分站冠军。结果颁奖典礼结束还不到三个小时,他就坐在了威廉士领队的对面,商討跳槽的合同?” 屏幕里的瓦塞尔看起来同样疲惫,他刚刚应付完一波媒体的狂轰滥炸,此时正在极力为林枫辩护。 “约翰,这只是媒体的捕风捉影。詹姆斯·沃尔斯是个极其狡猾的傢伙,是他故意在大堂截住了林枫,也是他故意让那些狗仔拍到这些照片的。林枫什么都没签,他只是出於礼貌坐了一会儿。” “礼貌?”埃尔坎冷笑了一声,“法拉利的车手,不需要对其他车队的人保持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礼貌!他这是在向我们施压!” “但他有这个资本施压不是吗?”瓦塞尔据理力爭,“约翰,你昨晚也看比赛了。他的保胎、他的防守、他在压力下的绝对冷静,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的新秀能做到的。他的天赋甚至不亚於刚出道的马克斯·维斯塔潘。卡洛斯的恢復情况还不確定,我们在墨尔本需要他。我们需要给他一份正式的续约承诺,稳住他的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埃尔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那一排排停放著的法拉利超跑。 “弗雷德,我承认,他昨晚的驾驶令人惊嘆,如果是在两年前,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正式席位。但现在的时机不对。” 埃尔坎转过身,目光极其锐利:“夏尔·勒克莱尔是我们自己培养的核心,他手里有一份长期大合同。更重要的是,你我都清楚,刘易斯·汉密尔顿明年就要来到马拉內罗了。” 提到汉密尔顿的名字,瓦塞尔沉默了。 七届世界冠军刘易斯·汉密尔顿將在明年转投法拉利,这是约翰·埃尔坎亲自拍板的世纪交易。法拉利为了得到汉密尔顿,付出了极其高昂的薪水和商业承诺。 “我们明年的首发阵容已经锁死了,夏尔和刘易斯。”埃尔坎冷冷的说道,“法拉利没有多余的正式席位给这个中国小子。我们不能因为他碰巧贏了一场沙特站,就打乱整个集团长达数年的战略部署。” “可是,如果我们不给他一份长约,威廉士、alpine,甚至索伯都会来挖他。”瓦塞尔焦急地提醒道,“詹姆斯·沃尔斯现在急需一个能拿分的车手来填补萨金特的空缺,他们甚至愿意付违约金。” “那就给他们!” 埃尔坎猛地转过身,傲慢地打断了瓦塞尔的话,“法拉利从来不缺天才,更不缺想为跃马开车的车手。弗雷德,你告诉那个小车手,法拉利可以大度地原谅他昨晚的鲁莽行为。” 埃尔坎顿了顿,下达了最终的指令:“作为奖励,法拉利会给他提供一份为期三年的官方储备车手合同。年薪可以提高到两百万欧元,並且承诺每年给他至少两次在一练出场的机会。等刘易斯退役,他或许有机会转正。” “储备车手?”瓦塞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约翰,你让他一个刚刚拿了分站冠军、压著维斯塔潘跑了五十圈的人去当三年的储备车手?他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如果他不接受,等卡洛斯出院,他就可以收拾铺盖卷滚蛋了。”埃尔坎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法拉利永远凌驾於任何车手之上。去做你该做的事,弗雷德。” 视频通讯被切断,屏幕变成了一片黑色。 瓦塞尔坐在房间里,看著黑掉的屏幕,痛苦地捂住了脸。 第十五章 企鹅专访,街头偶遇 酒店的套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林枫正穿著大裤衩,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著一块阿拉伯烤饼。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差点被眼前的人嚇得噎住。 只见他的经纪人周凯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像被雷劈过,手里死死抱著两个塞得快要爆炸的公文包,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流浪汉。 他大口喘著粗气,领带歪到了脖子后面,西装外套上甚至还有几滴不知道在哪蹭上的咖啡渍。 “水……给我口水……”周凯把沉重的公文包往地毯上一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林枫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林枫赶紧递过去一瓶矿泉水,上下打量著他,乐了:“周哥,你这是从红海游过来的?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你的髮际线看著又往后退了两厘米啊。” “滚蛋!老子这是为了谁?”周凯拧开瓶盖狂灌了半瓶,缓过一口气后,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弹了起来,一巴掌拍在公文包上,“从你昨晚衝线那一秒开始,我的两部手机就没停过!我连夜买了杜拜转机的红眼航班,在飞机上还要花高价连著卫星wifi回覆邮件!法拉利公关部那帮义大利佬差点没在电话里把我生吞了,全在问你和威廉士那个光头领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跟他们怎么说的?”林枫咬了一口烤饼,满不在乎地问道。 “我说你在向他推销中国的特產茶叶!”周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隨后表情瞬间切换成了財迷模样,只见他拉开公文包的拉链,露出里面厚厚一沓文件,“別管那些义大利佬了!看这个!兄弟,你真的火了!这全都是国內顶级赞助商的报价单!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林枫瞥了一眼那些文件,打了个哈欠:“行了,先放那吧。你赶紧去洗个脸收拾一下,企鹅体育的人马上就到了。你这副样子出现在镜头里,不知道的以为我欠你半年工资没发呢。” 周凯这才想起来正事,赶紧衝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下午两点,酒店商务会议室。 企鹅体育的採访团队已经架设好了灯光和摄像机。负责採访的是国內资深的赛车节目主持人李浩。 当镜头红灯亮起,林枫已经换上了一套乾净的法拉利车队休閒服,收起了面对经纪人时的那副玩世不恭,神色变得沉稳专注。 “各位企鹅体育的网友大家好,我是李浩。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刚刚在吉达赛道创造歷史,拿下f1分站冠军的中国小將——林枫!” 李浩讲完开场白,隨后转向林枫,微笑著问道:“林枫,再次祝贺你。昨晚的比赛在国內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很多人都在好奇,你像是突然降临在f1赛场上的天才。关於你的过去,关於你是如何走上赛车这条道路的,国內的车迷知之甚少。今天能借这个机会,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故事吗?” 林枫点了点头。 “其实没有什么突然降临的天才。” 林枫的语气很平缓,“大家可能只看到了我昨天站在领奖台上喷香檳,但你们没看到的是过去十几年里的挣扎。我出生在bj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我爸叫林国强,以前是开建材厂的。我七岁那年,他带我去了一次室外卡丁车场,我和赛车的缘分从那天就开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他顿了顿,回忆起那些深埋在脑海中的画面。 “赛车真正的碎钞机。为了请教练和供我跑全国的卡丁车锦標赛,我爸辞了工作南下倒卖建材,后来为了送我去欧洲跑f4,他又瞒著我妈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我在欧洲的日子过得很狼狈,没有大讚助商,没有財团支持,经常住在那种一晚上几十欧元的汽车旅馆里,第二天去赛道上和那些带著几百万赞助的富家子弟拼命。”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摄像机轻微的运转声,李浩也听得十分入神。 “我妈其实一直很反对我赛车,她总觉得太危险。昨天第一弯我和维斯塔潘差点撞上的时候,我能想像到她在电视机前肯定嚇得连眼睛都不敢睁。”林枫说到这里,嘴角终於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所以,我必须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不能失误,因为我试错的成本比任何人都要高昂。我能走到今天,坐进法拉利的座舱,靠的不是运气,是我父母砸锅卖狄托举起来的底气,也是我用无数个在赛道上磨破的轮胎换来的机会。” 李浩感动地点了点头,面对镜头总结道:“这真是一个充满韧性和拼搏精神的故事。林枫,你不仅证明了中国车手可以在f1围场里立足,更证明了努力和天赋的价值!” 隨后李浩又问了一些关於前两天比赛的问题,尤其是昨晚私会威廉士领队的事,林枫都答的游刃有余,完全和之前的青涩判若两人。 採访一结束,林枫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周凯就抱著那堆合同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林枫,这段採访说得太好了!太有故事性了!这种底层逆袭的人设,那些国產品牌简直爱死了!来来来,我们趁热打铁,把这几个意向书籤了……” “停!”林枫一把按住周凯的手,顺势掏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 是周冠宇发来的微信:【兄弟,饿死我了!法拉利的意面吃吐了吧?走,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极品阿拉伯烤肉店,出来搓一顿,我请客!】 “周哥,商业上的事情你全权负责,筛出前三名再来找我签字。”林枫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往会议室门外走,“我现在要去补充碳水化合物了,失陪!” “喂!林枫!你別跑啊!那可是八位数的代言费!”周凯在后面抓狂地大喊,但林枫早就溜得没影了。 吉达傍晚的街头,海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林枫穿著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戴著一顶棒球帽,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和周冠宇约好的路口。 不一会儿,周冠宇也戴著墨镜和棒球帽,一身潮牌打扮地出现了。 两人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碰面,像两个准备去网吧包宿的大学生一样,默契地碰了个拳。 “干得漂亮啊林神,听说你把你们法拉利的公关部经理都逼疯了?”周冠宇上来就拿昨晚的照片调侃他。 “別提了,那帮义大利人现在估计正琢磨著怎么把我发配到勒芒去跑耐力赛呢。”林枫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玩世不恭样,“走吧,你的极品烤肉在哪?我为了躲我经纪人的轰炸,连午饭都没吃饱。” “就在前面那条步行街里,绝对地道。今天哥们拿了积分心情好,隨便点!”周冠宇大手一挥,带著林枫往小巷子里走。 两人正走著,路过一家露天咖啡馆时,突然听到一个极其爽朗且字正腔圆的英国口音从旁边传来。 “hey!冠宇!林!这里!” 两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咖啡馆的遮阳伞下,坐著两个高个子男人。其中一个穿著浅蓝色的休閒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正疯狂地冲他们挥手。 正是梅赛德斯车队的车手,在国內有著“赛车皇帝”之称的乔治·拉塞尔。 坐在拉塞尔对面的,是威廉士车队的亚歷山大·阿尔本。 阿尔本看起来精神状態还不错,看来昨天差点被队友萨金特送走的事故並没有怎么影响到他。 “乔治?亚歷山大?”周冠宇摘下墨镜,有些惊讶地走过去。 “真巧啊兄弟们!”拉塞尔热情地站起身,直接给了林枫一个热情的熊抱,“林!昨晚的比赛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在第一弯防守马克斯的那个动作,我在回放里看了不下十遍!太狂野了,太完美了!这才是真正的赛车!” “谢谢,乔治。”林枫被这位围场社交悍匪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太適应,乾笑了两声,“你跑得也不错。” 阿尔本也站了起来,笑著对林枫伸出手:“恭喜你,林。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洛根的撞车引出了安全车,我还真没机会在近距离看你们重新起步的那场戏。你把马克斯耍得团团转。” “说到萨金特……”林枫挑了挑眉,“亚歷克斯,你下半赛季的升级套件还有著落吗?” 阿尔本痛苦地捂住了脸:“兄弟,別提了,我们现在连下一场去墨尔本的机票都不想买了,我现在甚至怀疑詹姆斯会让我和洛根共用一个方向盘。” “既然碰上了,就別站著了!”拉塞尔天生自来熟,一把揽住林枫和周冠宇的肩膀,“我们正准备去吃晚饭。吉达的这几天简直闷死我了,走吧,一起!我知道一家非常棒的海鲜餐厅,今天我请客,就当是为f1的新分站冠军庆祝!” “呃……其实我们刚才正准备去吃烤肉。”周冠宇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巷子里面。 “吃什么烤肉!运动员要控制体脂!海鲜才是王道!”拉塞尔不由分说地推著两人就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喋喋不休,“林,你得跟我好好讲讲你是怎么用冷胎在第一弯做出那个侧滑漂移的,我的赛车今年在慢速弯简直像个拖拉机,我太需要你这种技巧了……” 第十六章 围场群聊 乔治·拉塞尔极力推荐的这家海鲜餐厅,就坐落在距离滨海赛道不远的一处码头旁。 露天的露台直接延伸到了水面上,头顶是摇曳的防风提灯,脚下是轻轻拍打著木栈道的海浪。 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隔壁几桌偶尔传来的低声交谈,隱秘性极佳,显然是那些为了躲避狗仔和狂热车迷的大佬们常来的地方。 四人被服务员引到最靠海的一个包间里落座。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极品海鲜』?”林枫隨手翻开那本沉得像砖头一样的烫金菜单,看著上面那一串串令人咋舌的阿拉伯数字,“乔治,我收回之前的话,就冲这价格我今晚绝对能吃饱。” “放开点兄弟,今天我买单。”拉塞尔熟练地打了个响指,叫来侍者,“四份招牌红海烤龙虾,不要黄油,只要一点海盐和柠檬汁,另外来两打生蚝,四份金枪鱼塔塔。喝的嘛……我们要保持体脂,就来四瓶圣培露气泡水吧。” 周冠宇把菜单一合,无奈地冲林枫摊了摊手:“看到没,这就是f1车手的悲惨生活。贏了比赛,连口冰镇啤酒都不让喝。” “知足吧冠宇。”坐在林枫对面的亚歷山大·阿尔本苦笑了一声,伸手拨弄著桌上的餐具,“我现在连喝水的胃口都没有。洛根把那台底盘撞废了之后,詹姆斯昨天在p房里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我甚至怀疑他想把我们俩打包卖给当地的骆驼养殖场来弥补损失。” 听到这话,拉塞尔和周冠宇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围场里的人都知道,威廉士车队现在的財务状况虽然有资本注入,但在预算帽的限制下,备件依然是紧巴巴的。 “別这么悲观,亚歷克斯。至少你这周跑完比赛了,而洛根是坐著医疗车回来的。”拉塞尔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把话题引向了林枫,“说到这个,林,我今天早上可是被全网铺天盖地的新闻轰炸醒的。你和詹姆斯的深夜约会,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围场最大的八卦了。” 阿尔本闻言也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地盯著林枫:“说实话,林,我今天在车队的时候,隱约听到公关部的人在討论准备起草新合同的事情。詹姆斯是不是真的打算把你挖过来?” 看著三双闪烁著八卦光芒的眼睛,林枫切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你们觉得呢?如果换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选?” “这还用选?”周冠宇第一个急了,他放下叉子,眉头紧锁,“兄弟,你现在可是开著法拉利拿了冠军!那是一台有实力爭夺车队总冠军的火星车!威廉士现在连积分区都进不去,你疯了才会放著法拉利的大好前途不要,跑去给他们填坑!” 林枫摇了摇头,放下刀叉,拿过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周围,確认没有外人后,略微向前凑了凑。 “冠宇哥,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法拉利的確是一台好车,但我能在这台车里坐多久?” 林枫看著桌上的三人,一字一句地剖析著当前的局势:“卡洛斯只是做了个阑尾炎手术,年轻人恢復得快,最多缺席一两场比赛。他一回来,我就得乖乖把驾驶舱让出来。退一万步讲,就算瓦塞尔领队看中我,愿意给我开合同,法拉利明年有我的位置吗?” 此言一出,桌上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没有。”林枫自己给出了答案,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夏尔·勒克莱尔手里握著长约,他是马拉內罗的太子。而明年,刘易斯·汉密尔顿就要来了。法拉利明年的两个正式席位已经彻底锁死,连一条缝都没给我留。如果我留在这里,我唯一能得到的,就是一份储备车手合同。,每天在模擬器里跑几百圈假数据,然后在p房给他们鼓掌。” 听到林枫这番分析,拉塞尔和阿尔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二十岁的中国新秀会被一个分站冠军冲昏头脑,没想到他比围场里很多混了十年的老油条还要通透。 “你说得对,林。”拉塞尔点了点头,“在这个围场里,如果你不能经常出现在赛道上,人们很快就会忘记你。哪怕你拿过冠军,只要你离开驾驶舱半年,你的竞技状態和商业价值就会直线下降。” 作为过来人,拉塞尔太清楚小车队的价值了。 “听著,我在威廉士开了整整三年。”拉塞尔用自己的亲身经歷现身说法,“那三年里,我开的车在直道上慢的一逼,还经常被套圈。但是,那三年锻炼了我的能力。更重要的是,詹姆斯·沃尔斯是个懂技术的领队。他现在急需一个能把车稳定带回来的车手。” 阿尔本也在一旁附和:“林,虽然我很不想承认我们的车很烂,但詹姆斯確实想换掉洛根。如果你真的愿意来,威廉士绝对会给你一號车手的待遇。所有的升级套件、策略倾斜,全都会围绕你进行。与其在法拉利当一个隨时可以被替换的备胎,不如来威廉士当核心。只要你能偶尔把这台车带进积分区,你的身价只会比现在更高。” 周冠宇听完两人的话,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憋屈,但也明白这確实是林枫目前能选的最好出路。 “可是法拉利那边怎么交代?”周冠宇有些担忧地问,“你现在毕竟还是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走一个刚刚帮他们拿了冠军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是我要头疼的事情了。”林枫耸了耸肩,端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我还在等马拉內罗那边的最终结果。不过我估计,他们能给出的最好条件,也就是给我涨点工资的储备车手合同。对於法拉利的高层来说,一个没有背景的中国车手,远不如汉密尔顿的商业价值来得重要。我已经做好和他们摊牌的准备了。” “这就对了!”拉塞尔拍了拍桌子,大眼睛里冒出精光,“別和车队谈什么感情,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在围场里大干一场了,那你必须得加入我们的內部组织。” 说著,拉塞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一阵猛戳。 “乔治,你不会又要拉人进你那个毫无营养的吹水群吧?”阿尔本看到拉塞尔的动作,无奈地嘆了口气。 “什么叫毫无营养?这是我们车手之间沟通感情交流信息的重要阵地!”拉塞尔瞪了阿尔本一眼,然后把手机屏幕亮给林枫看,“我已经把加群连结发到你號码上了。快点进来,我是群主。” 林枫一头雾水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whatsapp。果然,一条来自拉塞尔的邀请连结躺在未读消息里。 群名非常简单粗暴:grid 2024 (no team bosses)(2024发车格——严禁车队老板加入)。 林枫刚点了同意进群,手机就像发了羊癲疯一样开始疯狂震动。 乔治·拉塞尔:先生们,列队欢迎!让我们隆重介绍吉达的新王——林枫!@linfeng 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隨后各种消息和表情包如瀑布般刷了下来。 【迈凯伦-诺里斯】:臥槽!终於进来了!林,你第一弯那个操作简直不是人干的!赶紧教教我怎么用冷胎把法拉利开出拉力赛的感觉!我明天要在模擬器里试一把! 【红牛-维斯塔潘】:別提那个弯了兰多,我现在看到红色赛车还有心理阴影。@linfeng欢迎,不过下场在墨尔本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法拉利-勒克莱尔】:哈哈哈,马克斯你急了!@linfeng干得漂亮兄弟!你拯救了我们法拉利的周末!不过话说回来,你昨晚到底去没去吃米其林大餐? 【阿斯顿·马丁-阿隆索】: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菜鸟。你的防守让我想起了2005年在伊莫拉的我。干得不错,但你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梅赛德斯-汉密尔顿】:欢迎欢迎,围场里又有新人啦! 【alpine-奥康】:嘿兄弟,听说你要去威廉士了?真的假的? 林枫看著群里这些平日里在镜头前一本正经,私下里却像个网癮少年一样的世界冠军和车手们,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双手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回復。 【法拉利-林】:谢谢各位大佬的欢迎。@max verstappen期待在墨尔本你的后视镜里看到我。@lando norris漂移这事靠天赋,你学不会的。@charles leclerc没去吃,我在酒店啃了一晚上乾麵包。 【迈凯伦-诺里斯】:草!太囂张了!马克斯,下一场干他! 群里又是一阵欢乐的互懟。 林枫隨意地滑动著群成员列表,总共20名现役车手,加上他这个替补,一共21个人。几乎所有人都在群里冒泡发了欢迎的表情包,哪怕是素未谋面的角田裕毅也发了个“欢迎”。 但林枫敏锐地注意到,有两个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像是在群里隱身了一样。 一个是卡洛斯·塞恩斯。 那个因为阑尾炎把座位临时让给林枫的法拉利正赛车手,或许是因为看到一个替补开著自己的车拿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冠军,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吧。 而另一个,则是洛根·萨金特,那个目前还在威廉士,但隨时准备被林枫取代的美国车手。 “群里挺热闹啊。”林枫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对面的阿尔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阿尔本显然也注意到了群里的微妙气氛,嘆了口气:“洛根现在估计心態正崩呢。这就是f1,林,这里只有二十个席位,有人坐下,就必须有人离开。” “我明白。”林枫收起手机。 …… 晚上十一点。 结束了愉快的晚餐,林枫谢绝了拉塞尔去当地酒吧喝一杯的提议,和周冠宇道別后,独自一人走进了酒店的大堂。 大堂里的灯光依然昏暗,白天的喧囂已经褪去。 林枫按了电梯的按钮,看著跳动的数字。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林枫刚准备迈步进去,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在电梯对面的休息区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法拉利车队的红色制服,头髮显得有些凌乱,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早就冷掉的浓缩咖啡,而他的手里,紧紧捏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是弗雷德里克·瓦塞尔。 听到电梯的声音,瓦塞尔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激情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看起来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看著站在电梯口、双手插兜表情平淡的林枫,嘴角扯出一个甚至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晚上好,林。”瓦塞尔缓缓站起身,“你可算回来了。” 第十七章 决裂!林枫的决定! 林枫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位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仿佛苍老了十岁的法国老头。 瓦塞尔眼袋深重,那张总是喜欢在镜头前掛著笑容的脸,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而在瓦塞尔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著一个黑色文件夹,封面上那匹金色的跃马標誌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林枫走过去,在瓦塞尔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弗雷德,看来你的会议开得並不愉快。”林枫的语气很平静。 瓦塞尔苦笑了一声,伸手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林,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甚至在会议上和主席拍了桌子,我告诉他,如果错失了你,法拉利將会失去未来十年的世界冠军。我用我的领队职位作为担保,希望能为你爭取哪怕是一个明年的正式考察期席位。” 说到这里,瓦塞尔停顿了一下。 “但是没有用。董事会的决定,不是我一个领队能够左右的。汉密尔顿明年的加盟是整个法拉利集团近十年来最核心的商业战略,加上夏尔的长期合同,明年的发车格上,法拉利没有第三台车。” 瓦塞尔嘆了口气,伸出手將桌面上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慢慢推到了林枫的面前。 “这是约翰·埃尔坎亲自拍板的最终报价。一份为期三年的官方储备车手合同。第一年的基础年薪两百万欧元,之后每年递增百分之十五。附带条件是,你必须无条件配合车队的模擬器和动力单元的研发工作,以及服从车队在全球范围內的商业活动安排。作为补偿,车队会保证你每年至少拥有三个分站的周五第一节自由练习赛出场机会。” 林枫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黑色文件夹,突然笑了。 他没有去翻开那个文件夹,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像掸去灰尘一样,轻轻在上面敲了两下。 “三年,两百万欧元,三个fp1?”林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响起,“弗雷德,你知道我现在如果点点头,把这份合同签了,外界会怎么评价我吗?” 瓦塞尔沉默著,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他们会说,看啊,那个叫林枫的中国人,不过是个走狗屎运的暴发户。他贏了一场比赛,然后就像条狗一样,被法拉利拴在了马拉內罗的地下室里,三年见不到赛道的阳光。” 林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弗雷德,我尊重你,因为在卡洛斯倒下的时候,是你顶著压力让我上了车。但这並不代表,我或者我的职业生涯,可以被你们高层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隨意践踏!” 林枫的声音逐渐拔高:“约翰·埃尔坎是不是觉得,只要印著那匹马的標誌,全世界的车手就都得跪在地上谢恩?你们是不是在义大利的小镇里待得太久了,傲慢得已经看不清现实了?!” “林,你冷静一点……”瓦塞尔试图开口打断。 “我很冷静!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林枫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你回去问问你们的董事会,法拉利上一次拿车手总冠军是什么时候?是2007年的基米·莱科寧!整整十七年了!这十七年里,你们拥有过阿隆索,拥有过维特尔,你们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车手都招揽过去,然后用你们那可笑的政治斗爭、稀烂的策略和毫无底线的內耗,把他们一个个毁掉!” 瓦塞尔的脸色变得煞白。 “现在,你们花了几千万欧元的年薪去挖一个即將四十岁的七届世界冠军。我承认刘易斯很伟大,但约翰·埃尔坎心里想的真的是让他来帮法拉利贏下世界冠军吗?不!他想的是刘易斯能帮法拉利卖出多少件天价联名t恤,能让法拉利的股票在华尔街涨几个点!” 林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个黑色文件夹,像丟垃圾一样隨手扔回到了瓦塞尔的脚边。 “啪”的一声闷响。文件夹散开,里面那几页印著密密麻麻英文条款的合同散落在了地毯上。 “你们根本就不在乎纯粹的速度,你们在乎的只是財报和名气。你们不需要一个能在赛道上拼命的车手,你们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商业吉祥物。所以,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傲慢吧!” 林枫站起身:“我是个赛车手,我的世界在围场发车格里,而不是在你们马拉內罗那暗无天日的模擬器室里。去告诉约翰·埃尔坎,他不配定义我的未来。” 说完,林枫没有再看瓦塞尔一眼,转身大步走向了电梯间。 瓦塞尔坐在原地,看著地毯上散落的合同,许久没有动弹。他慢慢弯下腰,將那些纸张一张张捡起来,重新装进文件夹里。 这位在围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法国老头,此刻只觉得內心一阵悲凉。 “上帝保佑……”瓦塞尔喃喃自语,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叮——” 电梯门在林枫所在的楼层打开。 林枫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林枫没有开大灯,只按亮了玄关处的一盏小壁灯。 他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一整杯温水,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胃里,让他在大堂里因愤怒而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了下来。 他將水杯重重地磕在大理石檯面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痛快。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適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拒绝法拉利车队合同。】 【长期分支任务:围场之路——选项a已关闭。】 妈的,什么狗屁法拉利神秘名宿技能,老子不稀罕。 林枫转身走到床边,从扔在床头柜上的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张质地考究,边缘烫著银边的白色名片。 名片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williams racing 詹姆斯·沃尔斯 车队领队 名片背面,是用黑色钢笔手写的一个私人电话號码。 林枫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现在是沙特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十五分。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自己的手机,按照名片背面的號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了过去。 按下了拨號键,手机听筒里传来了单调的“嘟——嘟——”声。 仅仅响了三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听筒那头没有刚刚睡醒的惺忪与沙哑,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极其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显然,电话那头的人根本就没有睡,甚至一直坐在办公桌前等著。 “晚上好,林。” 詹姆斯·沃尔斯那標誌性的伦敦腔从听筒里传来。 林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吉达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依旧璀璨。 “看来你一直都在等我的电话,詹姆斯。” 电话那头传来了詹姆斯的笑声:“我刚看完我们在二號弯撞毁的那台底盘的受损报告,心情十分糟糕。我需要一杯浓茶,以及一个好消息来拯救我这个操蛋的周末。告诉我,林,你喝完法拉利准备的香檳了吗?” “香檳的味道很一般,而且他们开出的帐单太让人反胃了。”林枫打趣道。 詹姆斯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隨后键盘的敲击声停止了。 这位威廉士的掌舵人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枫的言外之意。 “看来,约翰·埃尔坎先生依然保持著他一贯的傲慢。”詹姆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么,你的决定呢?” 林枫没有绕弯子,乾脆利落,单刀直入。 “昨天在大堂,你说过,只要我点头,你就会买断我现在的合同。这份承诺现在还算数吗?” 第十八章 轰动!格罗夫的新王! 京北,清晨六点半。 北方初春的早晨还带著几分料峭的寒意。在一个略显老旧的居民小区里,林国强正习惯性地披著那件领口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准备下楼去买两根油条和一碗豆浆。 自从当年为了供林枫去欧洲,把家里的建材厂和房子都折腾光了之后,老林这两年的日子过得相当拮据。 但老两口不在乎,只要儿子能在赛道上跑,他就算天天啃馒头也觉得心里踏实。 就在他刚把钥匙插进门锁里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像触电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刺耳的自带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嚇了老林一跳。 他掏出手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马青华”。 老林愣了一下。 小马是国內首屈一指的赛车手,当年林枫刚接触卡丁车的时候,马青华就是他的启蒙教练。 不过这几年林枫去了欧洲,小马也在忙著跑房车赛,两人平时联繫得不算多。 这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 老林赶紧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声“餵”,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大得老林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半米。 “老林!你他妈还有心思睡觉?!快去看新闻!看微博!看体育频道!出大事了!” “小马?咋了这是?”老林一头雾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儿子是不是在赛道上出事了,连声音都哆嗦了起来,“是不是小枫他……他出事了?!” “出个屁!”马青华激动得爆了句粗口,“林枫刚刚和威廉士车队签约了!正式车手!三年大合同!他娘的,咱们国內现在有两名f1正式车手了!双子星啊老林!你儿子创造歷史了你知道吗?!” “啥……啥威廉士?”老林彻底懵了,大脑直接死机,“小枫前天不还是在那个什么……法拉利当代驾吗?还拿了个冠军。怎么一转眼又跑去威廉士了?这是个啥车队?有法拉利厉害吗?” “没法拉利有钱,但能给你儿子一个堂堂正正的首发席位!”马青华在电话那头笑得无比畅快,“老林,你儿子是个爷们!他不甘心在法拉利当替补,直接炒了法拉利高层的魷鱼!你赶紧打开微博看看吧,现在的热搜前十,有七个是你儿子的名字!” 掛断电话后,老林拿著手机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分钟。 一阵穿堂风吹过,老林猛地打了个激灵。他手忙脚乱地点开手机上的社交软体,那满屏刺眼的红黑色“爆”字,以及儿子穿著一身深蓝色赛车服、在镜头前签约的照片,瞬间冲入了他的眼帘。 看著看著,老林眼眶一红,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好小子,真有你的……”老林抹了一把脸,攥紧了拳头。 …… 同一时间,英国牛津郡,格罗夫。 这里是威廉士车队的总部所在地。 和义大利马拉內罗那充满奢华与浪漫气息的红色小镇不同,格罗夫的威廉士工厂隱藏在一片典型的英国乡村中。 几栋极具工业风的巨大建筑在连绵的阴雨中显得有些灰暗,却透著一股老牌英国车队独有的硬核底蕴。 总部大楼內部,荣誉陈列室里。 林枫穿著一身崭新的威廉士蓝白相间的车队制服,静静地站在一排排曾经称霸赛道的冠军赛车前。 曼塞尔的fw14b,普罗斯特的fw15c,还有塞纳曾经驾驶过的赛车……这里的每一台机器,都诉说著这支车队曾经的辉煌。 “歷史很沉重,对吧?” 詹姆斯·沃尔斯不知何时走到了林枫的身后,这位精明干练的领队,此刻眼角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是很沉重,但过去的辉煌贏不了明天的比赛。”林枫转过身,“我的车准备得怎么样了?” “工程师们正在彻夜赶工。你的座椅倒模已经做好了,下午就可以去模擬器里跑数据。至於赛车的底盘……”詹姆斯推了推眼镜,露出苦笑,“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fw46在慢速弯的下压力简直是个灾难。我希望你提出的那些调校方向是真的有用。” 詹姆斯走上前,將手里的文件递给林枫,同时递过来一支签字笔。 “三年,技术研发拥有最高优先级,一號车手待遇。”詹姆斯看著林枫,“这是威廉士能拿出的全部诚意。签了字,你就是格罗夫的新王。” 林枫接过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詹姆斯。” “合作愉快,林。”詹姆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后看了一眼手錶,“走吧,是时候让全世界看看我们的大新闻了。” 上午十点,威廉士车队总部新闻发布厅。 当林枫和詹姆斯·沃尔斯並肩走进大厅的那一刻,现场几百台相机的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白色的闪光灯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天空体育、《autosport》、路透社,甚至还有连夜从国內赶来的各大媒体的记者,把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没有人能想到,在吉达站刚刚落幕不到48小时,围场里就爆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转会大瓜。 一个刚刚驾驶法拉利夺冠的新秀,居然转头就签了一支垫底车队,这剧本连好莱坞都不敢这么写。 两人在主位落座。 “提问开始。”威廉士的新闻官维持著秩序。 一名金髮碧眼的英国记者站了起来:“林,首先恭喜你成为威廉士的正式车手。但全世界都不理解,你为什么放弃了法拉利这台能够爭冠的赛车?有传言说,是因为法拉利高层拒绝给你明年的正式席位,只给你开出了一份储备车手的合同,你感到受了侮辱才愤而离队。请问这是真的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镜头都对准了林枫。 林枫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法拉利是一支伟大的车队,我非常感谢弗雷德领队在沙特站给我的机会。”林枫的开场白十分官方,但接下来的话却直接一个三百六十度转弯,“但我是一个赛车手。我的工作是在赛道上战斗,而不是坐在p房里喝咖啡,看著別人比赛。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每一场比赛都发车的席位,威廉士给了我这个机会,就这么简单。” “可是林,威廉士目前的赛车缺乏竞爭力,甚至很难进入积分区。”另一位记者紧追不捨,“你难道不怕你的职业生涯在这台车里被彻底毁掉吗?” “没有天生的慢车,只有不会调校的车手和工程师。”林枫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起来相当自信,“我既然敢签这份合同,就证明我有能力把这台车带回它该在的位置。” 詹姆斯·沃尔斯坐在旁边,看著林枫游刃有余地应付著媒体,心里乐开了花。 这才是威廉士需要的话题度和关注度! 与此同时,距离格罗夫一千多公里外的义大利,马拉內罗。 法拉利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 液晶屏幕上正实时转播著威廉士车队的新闻发布会。 看著屏幕里林枫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约翰·埃尔坎的脸色铁青。 “砰!” 一只名贵的骨瓷咖啡杯被埃尔坎狠狠地砸在了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狂妄!愚蠢!不知天高地厚!”埃尔坎愤怒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车手竟然真的敢拒绝法拉利的施捨,不仅转投了对手,还在全世界媒体面前狠狠地扇了法拉利一记耳光。 瓦塞尔站在一旁,看著满地的碎瓷片,沉默不语。 他早就警告过董事会,但高高在上的埃尔坎偏偏不信。 现在好了,法拉利不仅失去了一个天才,还沦为了整个围场的笑柄。 “弗雷德。”埃尔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瓦塞尔,“告诉卡洛斯,让他身体好转后立刻准备澳大利亚站的比赛。我要在墨尔本的赛道上看到那台威廉士被套圈!我要让那个不知好歹的中国小子明白,离开法拉利,他什么都不是!” “明白,主席先生。”瓦塞尔低声应答。 套圈林枫? 开什么玩笑? 第十九章 28號赛车 “干得漂亮,林。” 走廊里,詹姆斯·沃尔斯一边走,一边伸手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实话实说而已。”林枫扯了扯威廉士那件深蓝色的队服衣领,“我这人不太会说场面话,詹姆斯,你以后可能得习惯我给车队公关部惹麻烦。” “只要你能把车开进前十,公关部就算天天加班给你擦屁股也乐意。”詹姆斯笑著说,“走吧,带你去见见我们的大老板。他可是从昨天半夜就开始期待和你碰面了。” 两人穿过充满科技感的玻璃走廊,来到了总部大楼顶层的一间宽敞办公室前。 詹姆斯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十分硬朗,墙上掛著几幅威廉士车队在八九十年代称霸f1的巨幅照片。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个身材魁梧、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头。 威廉士车队现任ceo,曾经在wrc和迈凯伦等多个顶级车队担任过高管的传奇人物——约斯特·卡皮托。 虽然在车队的日常运营和赛道指挥上,现在主要由詹姆斯·沃尔斯负责,但约斯特·卡皮托作为ceo,代表著背后的大金主多利尔顿资本,掌控著车队的商业命脉和宏观战略。 听到开门声,卡皮托转过身,锐利的蓝眼睛在林枫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看看这是谁!把法拉利炒了的中国小子!”卡皮托大步走过来,伸出了一双大手。 “您好,卡皮托先生。”林枫微笑著伸出手,和这位在赛车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兵重重地握了一下。 “叫我约斯特就行。”卡皮托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別客气。要喝点什么?咖啡?红茶?还是红牛?” “水就行,谢谢。”林枫在沙发上坐下。 这种从容不迫的鬆弛感,让卡皮托非常欣赏。 “林,詹姆斯跟我说了你昨晚开出的条件。说实话,把赛车的调校主导权完全交给一个只跑过一场正赛的年轻人,简直是疯了。”卡皮托在林枫对面坐下,目光灼灼,“但我们不是为了看著这支车队每年在队尾挣扎的,威廉士需要改变,需要一点疯狂的火花。” 卡皮託身体前倾:“你在沙特的表现我看了整整三遍回放,你的驾驶风格里有一种现在很多学院派车手没有的野性,这就是我同意詹姆斯签下你的原因。不要管外界怎么说,也不用去管那些冷嘲热讽。在这里,在格罗夫,你拥有绝对的自由。放手去干,把这支车队那股骨子里的混蛋劲儿重新给我激发出来!” “我会的,约斯特。”林枫端起秘书刚刚送进来的水喝了一口,“只要车队的风洞数据和底盘工程师別在关键时刻拖我的后腿,我保证,墨尔本的赛道上,蓝色的赛车绝对不会是用来给別人套圈的。”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头!”卡皮托哈哈大笑,显得十分满意,“去吧,詹姆斯会带你去熟悉你的新战车。我期待著在澳大利亚看到你的表现。” 离开ceo办公室后,詹姆斯带著林枫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底层的赛车装配车间。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巨大的车间里灯火通明。几十名穿著技师服的工程师正在两台赛车底盘前忙碌著。 因为洛根·萨金特在上一场的严重撞车,二號车的底盘几乎是重新拼装出来的,现在正处於紧张的线束铺设阶段。 看到詹姆斯领著林枫走进来,车间里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工程师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用好奇审视的目光看著这位刚刚创造了围场最大新闻的年轻人。 “各位,停一下手里的工作。”詹姆斯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林枫,我们车队本赛季的新车手。从今天开始,他將和亚歷山大一起,为威廉士而战。” 车间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好,叫我林就行。”林枫挥了手,完全没有刚才面对媒体时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我知道因为上一场比赛的某些意外,大家这几天都在熬夜加班。我不能保证让大家立刻轻鬆下来,但我保证,我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把你们辛辛苦苦熬夜拼出来的赛车再送进护墙里。” 这句自我介绍立刻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技师们原本因为连续加班而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了不少,毕竟上一任车手实在是把这帮机械师折磨得够呛。 “好了,林,来看看你的车。” 詹姆斯带著林枫走到那台正在组装的赛车前。 赛车的主体依然是威廉士经典的深蓝色涂装,目前引擎盖还没有盖上,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梅赛德斯动力单元和排气管。 在赛车的鼻锥和尾翼侧板上,已经连夜喷涂上了一个崭新的白色数字——“28”。 “28號,这是你让你的经纪人今早刚刚向国际汽联申请的固定车號。”詹姆斯看著那个数字,“能告诉我为什么选这个数字吗?有什么特殊的纪念意义?我记得舒马赫、维特尔他们选號码都有一堆故事。” 林枫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碳纤维halo保护鼻翼,转过头一脸认真地说:“因为在中国,8代表发財,28就是双倍发財。我可是签了三年的合同,当然希望这三年里我的奖金能翻倍啊。” 詹姆斯:“……” 旁边的几名技师:“……” 林枫看了看几人的反应不由得笑出声。 “哈哈,开玩笑的,其实因为我的生日是6月28號……” “咳咳……原来如此。”詹姆斯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转身向林枫介绍一位正拿著平板电脑、头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林,这位是保罗。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首席比赛工程师。你在赛道上的所有沟通、策略以及车辆反馈,都將由保罗负责对接。” 保罗向林枫伸出手:“你好,林。我看过你的遥测数据,你的剎车点非常晚,而且喜欢在弯心带一点转向过度。这对於我们这台fw46来说可能会是个挑战,因为它目前的后部下压力並不稳定。” “你好,保罗。”林枫和保罗握了握手,“你说得对,fw46不仅后部下压力不稳定,它在低速弯的入弯指向性也有很大问题。不过没关係,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解决的事情。” 林枫拍了拍赛车的侧箱:“走吧,带我去模擬器那里,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这台拖拉机到底有多难开了。” 第二十章 林枫的神级调校 十几分钟后,威廉士车队的模擬器室。 相比於法拉利那种配备了六轴液压系统和全景环绕巨幕的顶级模擬器,威廉士的设备显然要復古得多。 房间不大,中央是一台被截断的半截f1座舱,前面立著三块巨大的弧形屏幕。虽然物理反馈系统稍微老旧了一些,但內置的物理引擎和赛道数据依然是围场里顶级的。 林枫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赛车服,戴上手套,轻车熟路地跨进座舱,將自己固定在六点式安全带里。 “无线电测试。林,能听见吗?”耳麦里传来了保罗的声音。 他此时正坐在玻璃墙外的控制台上,面前摆著几台显示复杂数据的电脑。 “听得很清楚,保罗。赛道载入墨尔本阿尔伯特公园,天气设定为晴天,赛道温度35度。给我装上一套中性胎,载油量设定为排位赛模式。” 林枫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收到。赛道数据载入中……准备完毕。你可以隨时驶出维修区。” 隨著保罗的话音落下,眼前的三块屏幕画面一闪,林枫的视角已经来到了阳光明媚的墨尔本维修区出口。 林枫拨动方向盘后的离合器拨片,踩下油门。 数字赛车衝出维修区通道,正式驶入了阿尔伯特公园赛道。 这是一条典型的街道赛和永久赛道混合的半街道赛道,拥有几个非常考验赛车空气动力学和底盘响应的高速弯角,同时也夹杂著几个需要重剎的低速直角弯。 第一圈是暖胎圈。 林枫没有急著推极限,而是通过方向盘在直道上不断地进行左右变线,感受著赛车的转向手感。 “方向盘死区稍微有点大,悬掛调得太硬了,像石头一样……” 林枫一边开,一边在藉助系统在脑海中快速分析著车辆的动態反馈。 当他驶过最后一个弯角,来到大直道时。 “保罗,准备计时,我要推一圈了。” “收到,林。” 林枫猛地將油门踩到底。伴隨著引擎转速的飆升,屏幕上的景物开始疯狂后退。 第一弯,重剎!降档! 林枫习惯性地带著一点剎车入弯,试图让赛车的前轮获得更多的抓地力。 然而,就在他打方向的瞬间,fw46的特性暴露无遗。 “该死,推头了!” 林枫明显感觉到模擬器的方向盘传来了强烈的阻力,赛车的车头根本不愿意指向弯心,而是顺著惯性向赛道外侧滑去。这就是典型的转向不足。 他不得不鬆开一点油门,修正方向,这才勉强通过了第一弯,但出弯速度已经大打折扣。 隨后的几个高速弯,这台赛车的表现更是让林枫眉头紧锁。 在需要强大下压力把赛车死死按在地面上的11號和12號高速连续弯,fw46的尾部就像是涂了润滑油一样,不停地想要甩出去。 林枫必须不断地进行微小的反打方向来救车,这极大地消耗了他的精力,也让圈速直线下降。 一圈跑完,衝过终点线。 玻璃墙外的保罗看著屏幕上的圈速——1分21秒4。 “林,比亚歷克斯在模擬器里慢了大概0.6秒。”保罗委婉的说道。 他原本以为这位刚刚拿了冠军的天才会立刻跑出一个惊艷的圈速。 “我知道,保罗。”林枫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听起来並不沮丧,“这台车现在的出厂调校简直是一坨屎,前悬掛太硬导致入弯推头,后部效率低下导致高速弯甩尾。” 林枫坐在座舱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激活了系统赋予他的【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 剎那间,无数关於f1赛车悬掛几何、空气动力学流体分布、防倾杆刚度以及差速器锁止率的复杂数据和直觉,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 “保罗,听好了,记录我接下来的调校参数。” 林枫睁开眼,手指在方向盘的旋钮上飞快地调整著,同时语速极快地下达著指令。 “前防倾杆调软两个刻度;前翼倾角增加1.5度;剎车比向后调2%,我要减轻前轮在入弯时的负担。” “还有,差速器在入弯滑行阶段的锁止率太高了,把它降到48%。后悬掛的阻尼回弹速度调慢一格,我要让车尾在出弯时能更好地咬住地面。” 玻璃墙外,保罗和几名数据工程师听著林枫这连珠炮般的指令,全都懵逼了。 “等等,林。”保罗赶紧按住对讲键,“你確定要这么激进地修改吗?增加前翼倾角確实能缓解推头,但在阿尔伯特公园的四条大直道上,这会增加巨大的阻力,你的尾速会大幅下降的。而且,把防倾杆调得这么软,赛车在高速弯的侧倾会变得很难控制。” 在保罗看来,这种调校简直是拆东墙补西墙,充满了一种野路子的疯狂。 “保罗,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相信我,照我说的做。把参数输进去,再给我换一套全新的软胎。”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保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老板刚刚才交代过,要给这个年轻人绝对的技术自由。 “参数已更新,红胎已换上,你可以开始了。”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拨动了离合器。 这一次,当他重新驶上大直道,逼近第一弯时,他感觉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反馈。 重剎,入弯! 伴隨著前翼增加的下压力和调软的防倾杆,赛车的车头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极其顺从地切入了弯心。推头的问题几乎消失了! 虽然因为前翼倾角的增加,他在直道上的尾速確实慢了大概两到三公里,但林枫在弯道里抢回来的时间,远远弥补了直道上的损失。 11號、12號高速连续弯。 林枫没有像上一圈那样提前收油,而是保持著极高的速度直接扔了进去。 降低的差速器锁止率和调整后的后悬掛阻尼,让车尾在滑动边缘奇蹟般地稳住了。 “漂亮!”林枫在座舱里忍不住喊了一声。 他犹如一个正在驯服野马的骑士,將这台原本桀驁不驯的赛车在赛道上压榨到了极致。每一次剎车都贴近锁死的边缘,每一次出弯都带著完美的轻微侧滑。 衝线! 玻璃墙外的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保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著大屏幕上的那个数字。 1分19秒2! 这个成绩,比刚才足足快了两秒多!比亚歷克斯·阿尔本在模擬器里跑出的最佳成绩,还要快上0.8秒! 对於f1这种以千分之一秒来计算差距的运动来说,0.8秒的提升,简直就是跨越了一个台阶。 “上帝啊……”旁边的一名气动工程师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刚刚的那个调校方案,居然真的把这台车的极限给拉高了!” 保罗这才如梦初醒,颤抖著手按下了对讲按钮:“林,你……你刚刚跑出了1分19秒2。这太疯狂了。你是怎么凭藉一圈的驾驶,就准確找出底盘缺陷並给出完美反制方案的?” 座舱里,林枫摘下赛车手套,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听到保罗震惊的声音,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感觉,保罗,这叫车手的直觉。可能这台车比较喜欢听中国话吧。”林枫解开安全带,推开模擬器的舱门跳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刚好下午五点。 “行了,打卡下班。” 林枫舒展了一下筋骨,对著玻璃墙外的保罗挥了手。 “明天按照这个方向把实体车的悬掛重新调一下。现在有谁能推荐一下附近哪家的炸鱼薯条比较正宗吗?我快饿扁了。” 第二十一章 被迫营业的冠军 晚上八点。 林枫提著一份打包的炸鱼薯条,推开了公寓的门。 这是威廉士车队在牛津郡给他租的住处,距离格罗夫基地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公寓是標准的两居室,带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家具一应俱全,只是刚搬进来,没什么生活气息。 林枫把钥匙隨手扔在玄关的鞋柜上,换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打开了那盒散发著油腻味道的晚餐。 刚吃了一口毫无味道的炸鱈鱼,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著经纪人周凯的名字。 林枫嘆了口气,接通电话。 “安顿好了?”周凯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机场的候机室。 “刚回公寓,正在品尝英国国粹。”林枫咽下嘴里的乾柴鱼肉,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你回国了?” “在希思罗机场,马上飞上海。”周凯语速很快,“我留在英国也帮不上你赛道上的事,国內现在有一堆合同等著我落地去谈。今天找你,主要是同步一下商业进度。” “说重点。”林枫直接切入正题。 “我就喜欢你这股俗气。”周凯笑了一声,“目前筛出来的有三家。第一家是国內的新能源头部车企,他们打算推一款主打运动性能的纯电轿跑,想签你做全球代言人。” 林枫挑了下眉毛:“纯电?我一个开燃油赛车的去代言纯电,他们公关部不觉得割裂吗?” “大哥,现在是新能源时代,你在赛道上开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名气和標籤,这钱你不赚有的是人赚。”周凯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第二家是理察米勒,他们想给你出一款联名限量版手錶,赞助费加上销售分成,两年大概能拿两千五百万。第三家是个运动功能饮料,三年一千万。” “行,你看著办。合同条款看仔细点,別有那种让我无条件配合他们线下站台的霸王条款,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给他们当吉祥物。”林枫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薯条。 “这你放心,我是专业的,不过现在有个大问题。”周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品牌方在背调的时候,对你的社交媒体数据非常不满意。” “我不满意他们的钱,他们还不满意我的数据?”林枫乐了。 “废话!你看看你的微博,上一条动態还是三年前你在欧洲跑f4的时候发的,配图糊得连你脸都看不清,连个抖音帐號都没有,小红书更是查无此人,现在是流量变现的时代,你一个f1分站冠军,全网活粉加起来不到十万,品牌方怎么做转化?” 周凯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看看冠宇的社交媒体运营得多好,发发穿搭、晒晒日常,粉丝粘性极高。你呢?你在网上的状態跟个山顶洞人一样!” “我又不是网红,我是车手,靠圈速说话不行吗?” “圈速是基础,流量是槓桿!”周凯恨铁不成钢,“立刻,马上,去把抖音、微博、小红书全给我註册了。帐號名字统一叫『林枫_f1』。我这边已经联繫了平台內部的人,你註册完把手机號发给我,他们直接给你开绿灯过官方认证。” 林枫嘆了口气。 看在天价代言费的面子上,他妥协了。 掛了电话,他打开应用商店,把那几个主流社交软体全下载了下来。 手机號註册,填写基本信息,上传了一张今天在威廉士新闻发布会上的官方半身照当头像。 全部搞定后,他把帐號信息发给了周凯。 不到五分钟。 林枫刷新了一下页面,他的抖音主页名字旁边多了一个黄色的v字认证標誌。 认证说明写著:f1威廉士车队正式车手,2024沙特大奖赛冠军。 紧接著,周凯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认证搞定了。现在,立刻发你的第一条动態。別发那些乾巴巴的官方文案,现在的粉丝喜欢看真实的生活分享。你就隨便拍点什么,跟粉丝打个招呼,把热度炒起来。】 林枫拿著手机,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公寓。 拍什么? 拍这套连个盆栽都没有的房子?还是拍自己刚刚拿到的门禁卡? 他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那盒吃了一半的炸鱼薯条上。 林枫扯了一下嘴角,拿起手机,打开相机。 他先是对著那盒惨不忍睹的晚餐拍了一个特写,然后翻转镜头,对准了自己。 他身上还穿著威廉士车队的深蓝色polo衫,头髮稍微有点凌乱,背后的背景是单调的公寓白墙。 他按下录製键。 “大家好,我是林枫,今天是我在威廉士车队打卡上班的第一天。” 说完,他把镜头又切回了桌子上的食物。 “刚从模擬器里下来,正在吃晚饭。我想说的是,威廉士那台车的底盘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但我实在找不到对付英国食物的办法。” 他用叉子挑起一块炸鱼,对著镜头展示了一下。 “传闻是真的。英国的饭真难吃。如果下周有人去墨尔本看比赛,麻烦去围场给我带两瓶老乾妈,或者一罐榨菜也行。不说了,我得去喝水把这口咽下去,澳大利亚见。” 视频录製结束,一共不到三十秒。 没有任何剪辑,没有添加任何滤镜和背景音乐。 林枫直接点击了发布。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厨房倒水。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点击发布的那一瞬间,后台算法识別到了这个刚刚打上特殊標籤的高优帐號,直接给了最高级別的流量池推送。 不到十分钟,当林枫端著水杯重新坐回餐桌前,隨手拿起手机点开应用时,屏幕上方疯狂弹出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 点讚:99+ 评论:99+ 粉丝新增:99+ 林枫点开主页,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刚刚发出去的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百万,点讚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十万大关飆升。粉丝数更是从零直接跳到了三十万,並且数字还在不断翻滚。 他点开评论区。里面的留言一条比一条欢乐。 “臥槽!活捉野生林神!前排合影!” “笑死我了,这哥们太真实了。別人拿了冠军都在发感言,他在抱怨英国饭难吃!” “林枫:我真的不想营业,我只想搞车。” “这炸鱼看著確实像是在机油里炸过的,心疼林神一秒钟。” “收到!下周五我就飞墨尔本,老乾妈安排上!你敢进前十我就敢把老乾妈送到威廉士p房!” “惊报!前法拉利分站冠军转会威廉士后,惨遭虐待,连夜討要榨菜!” 甚至还有一些带有蓝v认证的官方帐號跑来凑热闹。 老乾妈官方帐號:“林神地址私信发一下,一箱辣椒酱明天就上飞机!祝你在威廉士跑出好成绩!” 某榨菜官方帐號:“榨菜已备好!车队需要赞助吗?我们可以包了车队全年的伙食!” 林枫看著这些留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凯的微信又来了。 【干得漂亮!这热度绝了!老乾妈和那个榨菜品牌的人刚刚已经联繫我的团队了,想问问能不能搞个短期合作或者送点公关礼盒。你这隨口一说,又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你就保持这种人设!真实、接地气、带点冷幽默。现在的年轻粉丝最吃这一套。】 林枫回了一条语音:“行了,帐號我开了,视频也发了。老乾妈如果真送过来了,记得帮我寄到墨尔本的酒店,我是真的需要。” 放下手机,林枫把剩下的半块炸鱼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十二章 马黛茶与老乾妈的碰撞 澳大利亚,墨尔本。 三月的南半球正值初秋,但阿尔伯特公园的阳光依然灿烂得有些刺眼。 相比於英国那连绵不断的阴雨,这里的空气中都透著一股慵懒和热情的味道。 林枫拖著印有威廉士车队logo的行李箱,戴著一副黑色墨镜,慢悠悠地刷卡走进了f1围场。 他刚踏进威廉士车队的接待区,车队的公关经理克洛伊就踩著高跟鞋,气喘吁吁地抱著一个纸箱子迎了上来。 “上帝啊,林,你终於来了,快把这玩意儿拿走,安保人员查了三次,非说这里面装的是某种神秘的红色化学武器!”克洛伊毫无形象地把那个沉重的纸箱塞进林枫怀里,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林枫被箱子的重量压得猛地往下沉了一下,低头一看,纸箱上印著国內某著名快递公司的標誌。 他不用拆开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抱歉克洛伊,这可是我的精神食粮。没有它,我这周末可能会因为营养不良而晕倒在驾驶舱里。” 林枫单手托著箱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对著箱子和身后威廉士蓝白相间的接待区背景,极其敷衍地拍了一张自拍。 然后打开抖音,熟练地编辑文案: 【顺利抵达墨尔本。感谢热心网友和金主爸爸们的投餵。虽然这箱物资严重破坏了我的空气动力学外形,但我决定把它当做压舱物,周末见。】 点击发送,行云流水。 自从上次那条吐槽英国食物的视频爆火之后,林枫现在对这种日常分享已经驾轻就熟了。 周凯告诉他,他现在的帐號活粉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堪称f1中文圈的顶流。品牌方们看著这恐怖的转化率,都挥舞著支票簿排队等他回国。 林枫抱著箱子往休息室走,刚推开玻璃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端著奇怪杯子的捲髮年轻人。 “噢!抱歉抱歉!我的错!” 年轻人操著一口带有浓重西班牙语口音的英语,手忙脚乱地护住手里那个插著金属吸管的木质圆杯,杯子里绿色的糊状液体差点洒在林枫崭新的队服上。 林枫稳住身形,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著威廉士制服,满脸灿烂笑容的拉美小伙。 “弗朗哥?”林枫挑了挑眉。 “哎呀!是我!弗朗哥·克拉平托!”认出面前何许人也的年轻人兴奋地腾出一只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然后一把抓住了林枫的手用力摇晃,“天哪,林!咱们在f2见过!你在吉达单防维斯塔潘的录像,我看了不下二十遍!太疯狂了兄弟!” 看著眼前这个热情得像只金毛犬一样的阿根廷小伙,林枫忍不住笑了。 弗朗哥·克拉平托,威廉士车队目前的官方储备车手。 “洛根呢?他昨天没跟著车队一起来吗?”林枫把重重的纸箱放在桌子上,隨口问了一句。 提到前任车手,弗朗哥耸了耸肩:“洛根去跑wec了。詹姆斯帮他联繫了福特车队,洛根走的时候挺高兴的,他说耐力赛的赛车更重,下压力更大,这样他终於不用担心在出弯的时候隨便踩一脚油门就原地转圈了。” 林枫忍不住笑出了声。 萨金特虽然在f1的成绩惨不忍睹,但人缘其实还不错,去跑耐力赛对他来说或许真的是个更好的归宿。 “你喝的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杯捣碎的草药。”林枫指了指弗朗哥手里的木杯子。 “马黛茶!阿根廷的灵魂饮料!”弗朗哥立刻献宝似的把杯子递了过来,“提神醒脑,纯天然,比红牛管用多了。梅西每天都喝这个。你要不要来一口?吸管我刚擦过。” 林枫看著那杯跟绿化带似的糊状物,果断地摇了摇头,隨后转身从自己带来的纸箱里掏出一瓶红盖玻璃罐,豪气地拍在桌子上。 “不用了兄弟,尝尝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弗朗哥好奇地凑过去,看著玻璃瓶上印著的那个表情严肃的中国大妈头像:“这是什么?果酱?” “老乾妈,涂在麵包上,或者拌在没味道的义大利面上,能让你的圈速提升零点五秒。”林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就在两人对著一瓶辣椒酱和一杯马黛茶进行跨文化友好交流的时候,林枫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比赛现场。】 【周末任务发布:阿尔伯特公园的首秀】 【任务目標1:在明天的排位赛中,驾驶fw46赛车闯入q3(前十名)!】 【任务目標2:在周日的正赛中,以积分区完赛!】 【任务奖励:2000系统积分,【隨机梅赛德斯动力单元图纸碎片】x1。】 【失败惩罚:扣除500积分。】 林枫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开著这台目前排在围场倒数第二的威廉士进q3? 系统这次派发的任务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且不留情面,如果是之前的底盘,別说q3了,能在q1不被淘汰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现在嘛…… “走吧,弗朗哥。带我去车库看看我的新玩具。”林枫拍了拍阿根廷小伙的肩膀。 两人穿过围场,来到了威廉士车队的p房。 车库里一派繁忙的景象,机械师们正在进行赛车下地前的最后组装和电子系统自检。刺耳的气动扳手声音和工程师们呼喊数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林枫的比赛工程师保罗正站在控制台前,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遥测数据,看到林枫走进来,他立刻招了手。 “下午好,林。车已经按照你在模擬器里给出的那套方案重新调校过了。”保罗的表情依然有些担忧,“前悬掛几何结构做了微调,防倾杆变软了,前翼倾角也加大了。但这几天气象台说墨尔本可能会有阵风,我怕这套调校在高速弯会让赛车变得不太稳定。” “赛车不神经怎么能开得快呢?”林枫笑著走到28號赛车旁。 机械师们刚把碳纤维引擎盖扣好,整台赛车散发著一种蓄势待发的凌厉。 “我能进去坐坐吗?找找坐姿的感觉。”林枫问。 “当然,电池已经切断了,你可以进行常规的踏板和方向盘测试。”保罗点了点头。 林枫单手撑著halo保护环,动作极其敏捷地滑进了狭窄的驾驶舱,熟练地接上无线电通讯线,机械师递过方向盘,咔噠一声扣在转向柱上。 “无线电测试。保罗,能听到吗?” “很清晰,林。” “通电吧,我试一下踏板行程和换挡拨片的反馈。” 隨著保罗在控制台上按下几个按钮,方向盘上的液晶屏幕瞬间亮起,一排排彩色的led转速灯闪烁了一遍。 林枫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在这一刻被动触发。 他感觉自己此刻和这台机器连接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底盘的高度,悬掛的紧绷程度,甚至能通过剎车踏板想像出剎车卡钳咬合碳纤维剎车盘的力度。 底盘的反馈堪称完美,完全符合他在模擬器里设定的预期;前段偏软,后段韧性十足,入弯推头的问题绝对能得到极大的缓解。 可是…… 林枫突然皱了皱眉。他用脚尖轻轻点了几下油门踏板,然后又快速扣动了几下左手方向盘背面的降档拨片。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保罗。”林枫睁开眼,盯著方向盘屏幕上的档位数字,“我们的电子线控剎车系统,还有mgu-k在降档补油时的能量回收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一旁的保罗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看向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不对劲?没有啊,林,系统自检全是绿灯,mgu-k的扭矩输出曲线完全符合梅赛德斯引擎部门给的基准数据。”保罗抬起头,一脸疑惑,“你连引擎都没发动,怎么会觉得mgu-k有问题?”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连续踩了几脚剎车,同时配合降档动作。 凭藉著顶级的底盘感知能力,他总觉得在重剎降档的那零点几秒內,底盘后部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迟滯。 就好像是引擎的制动力和剎车盘的制动力没有完美同步,导致后轮在瞬间產生了一股多余的拖拽感。 但由於他目前还没有抽取到任何关於【动力单元】方面的技能,他的这种感觉非常模糊,无法像调校底盘那样给出精確的数据指出问题所在。 “也许是我的错觉。”林枫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没什么,保罗。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模擬器里的踏板阻尼和实体车稍微有点区別。”林枫鬆开踏板,对著无线电说道,“明天的一练,我们先用中性胎跑个长距离测试一下这套新悬掛。至於剎车和降档的问题,我明天在赛道上实际感受一下再给你反馈。” “没问题,林,你说了算。”保罗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面对这个一言不合就能把赛车调校推翻重来的鬼才,这位老派英国工程师压力山大。 林枫从驾驶舱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车身。 这时候,亚歷山大·阿尔本从隔壁的车库溜达过来,他穿著同样的队服,手里拿著一份赛道简报。 “嘿,林。感觉怎么样?这台车是不是比你想像的还要难搞?”阿尔本笑著打了个招呼。 “还行吧,亚歷克斯。至少方向盘是圆的,轮子是四个。”林枫耸了耸肩。 阿尔本被逗乐了:“心態不错。我听保罗说你用了一套极其激进的调校。祝你好运,如果明天你在11號弯甩尾了,我会用无线电嘲笑你的。” “如果你能在后视镜里看到我的话,欢迎嘲笑。”林枫毫不客气地反击。 两人相视一笑,击了个掌。 气氛十分融洽。 傍晚时分,夕阳给墨尔本的围场镀上了一层亮眼的金红色。 林枫坐在车队休息室外面的露台上,吹著海风。他的面前放著一份车队营养师精心准备的水煮鸡胸肉和全麦麵包。 在车队几名工作人员震惊的注视下,林枫极其淡定地拧开了那瓶老乾妈的盖子,挖了满满一勺红油辣椒,均匀地抹在了那块乾巴巴的麵包上。 克拉平托在一旁喝著他的马黛茶:“林,你確定这吃法不会让你的肠胃在明天的比赛中抗议吗?” “你不懂,弗朗哥。”林枫咬了一口沾满辣椒油的麵包,满足地嘆了口气,“这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吃完这顿,明天更牛逼。” 他拿起手机,对著盘子拍了张照片,再次上传到了社交软体。 文案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明早fp1见。】 第二十三章 令人窒息的尾流 “观眾朋友们,车迷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欢迎收看由五星体育为您带来的2024赛季f1世界锦標赛,澳大利亚大奖赛第一次自由练习赛的独家直播!我是李兵!” “大家上午好,我是飞哥。” “今天,绝对是中国赛车歷史上一个值得被永远铭记的里程碑!在经歷了沙特站那场堪称神跡的夺冠战役后,我们的中国车手林枫,今天將正式身披威廉士车队的战袍,作为首发正式车手登场!”李兵的声音高亢,“再加上索伯车队的周冠宇,此时此刻的阿尔伯特公园赛道上,第一次同时出现了两位中国正式车手的身影!双子星闪耀墨尔本!” “没错,兵哥,这几天国內的车迷可以说是过年了。”飞哥笑著接话,“你看导播给出的现场画面,今天看台上的五星红旗密度,简直比咱们主场上海站还要夸张。刚才镜头扫过,我还看到看台上有车迷举著一瓶巨大的老乾妈灯牌。看来林枫在抖音上的那段整活在围场里算是彻底出圈了。” 屏幕上,转播画面切到了阿尔伯特公园明媚的阳光下。 赛道温度正在逐渐升高,维修区出口的绿灯已经亮起。 索伯车队的周冠宇率先驾驶著那台黑绿相间的赛车驶入赛道,开始进行基础的系统检测。 直播间里立刻刷起了一波“冠宇加油”的弹幕。 就在这时,导播突然將画面的右下角切出了一个画中画,同时打上了“重播”的字样。 “哎?兵哥,你看看导播切进来的这段赛前花絮。这是今天早上刚刚发生在围场入口处的画面。”飞哥的语气突然变得八卦起来。 画面中,林枫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威廉士制服,戴著墨镜,正和领队詹姆斯·沃尔斯並肩走在围场的通道里。 两人有说有笑,手里还各自端著一杯咖啡,姿態十分放鬆。 但在下一个转角,他们迎面撞上了一群穿著刺眼红色制服的人。 法拉利领队瓦塞尔,以及法拉利的两名正式车手——夏尔·勒克莱尔,还有刚刚伤愈归队的卡洛斯·塞恩斯。 “哦吼,冤家路窄啊。”李兵立刻精神了,“这可是自从转会风波爆发后,林枫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和法拉利的高层以及车手正面碰头。” 转播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瓦塞尔的表情十分尷尬,他停下脚步,似乎想跟林枫打个招呼,但手抬到一半又有些犹豫地放下了。 毕竟是他亲自去跟林枫谈判的,也是他看著林枫把那份储备车手合同扔在地上的。 勒克莱尔倒是很客气地冲林枫点了点头。 而塞恩斯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他在沙特站因为急性阑尾炎退赛,结果看著这个中国新秀开著自己的车拿了分站冠军,甚至直接抢光了全世界的头条,现在他顶著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口被强行召回,心里要说没有一股气,那绝对是假的。 面对这群前几天还同在一个p房、现在却剑拔弩张的前同事,画面里的林枫连墨镜都没摘。 他只是单手插在裤兜里,非常隨意地衝著瓦塞尔和两位车手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 然后,他连脚步都没有停,就这么径直从法拉利阵营的旁边走了过去。 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完全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的无视。 “哇哦,林枫这心理素质,这气场,绝了!”飞哥忍不住讚嘆道,“这是对法拉利高层傲慢的最好回击,你不是要套圈我吗?行,咱们赛道上见。” “是的,年轻人就该有这种狂气。”李兵笑著说道,“好了,画面切回维修区。我们看到,威廉士车队那台28號赛车,已经卸下了保温毯。林枫要出场了!” 伴隨著一阵梅赛德斯动力单元低沉的嘶吼声,深蓝色的赛车如同出膛炮弹般驶出了维修区。 一练的前半小时,林枫並没有急於做圈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搭载了一套黄色的中性胎,正在赛道上进行长距离的巡航。 “飞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台威廉士赛车的动態有点奇怪?”隨著导播把镜头长时间锁定在林枫身上,李兵敏锐地发现了问题,“你看他在1號和2號这种中低速组合弯的入弯姿態。” “看到了,非常激进!”飞哥倒吸一口凉气,“这台车的车头极度灵敏,林枫几乎是用一种把自己扔进弯道的方式在开。入弯的一瞬间,赛车的尾部明显有一丝滑移,但他通过极其精准的反打方向,硬生生地把车给救了回来,而且出弯速度保持得非常高!” 直播画面中,那台28號赛车就像是在钢丝上跳舞。 每次重剎,赛车前翼都几乎要贴在地面上,火花四溅;而到了弯心,车尾又像是隨时要失控一般剧烈扭动。 这种极度挣扎却又快得不可思议的驾驶画面,极具视觉衝击力。 【无线电通讯接入】 电视画面左下角弹出了威廉士车队的无线电图標。 保罗:“林,第一节的长距离数据收到了。前悬掛的轮胎磨损比我们预期的要好,推头问题完全解决了。但你刚才在11號弯是不是遇到了点麻烦?遥测数据显示那里的侧向g力瞬间出现了波动。” 林枫的声音伴隨著引擎的背景音,平稳地传了出来:“底盘悬掛现在很完美,保罗,这正是我要的转向过度。但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降档问题依然存在。每次我在8档重剎降到4档的时候,mgu-k的介入逻辑太生硬了。它在制动初段给后轮施加了太多额外的阻力,导致剎车平衡在瞬间会被打破,车尾才会变得飘忽不定。” 保罗:“收到。我们会在一练结束后检查混动系统,看看能不能把扭矩释放曲线调平滑一点。” 林枫:“儘快。现在这种引擎制动感,就像是每次降档的时候,后面都有个人在偷偷拉我的手剎。” 听完这段team radio,直播间里的两位解说面面相覷。 “看来林枫对这台车的机械状態极其敏感啊。”李兵感嘆道,“威廉士fw46出了名的难开,推头严重。林枫这显然是直接把赛车改成了极度偏向转向过度的设定。这种车,一般人开一圈就得上墙,但他居然能把这种不稳定的设定压榨出速度来。” “天才的直觉,加上他在沙特站展示过的那种变態级的控车能力。”飞哥赞同地点头,“一练结束了。我们来看看成绩单。我的天……林枫,搭载中性胎,排在第七!他把两台阿斯顿·马丁和一台梅赛德斯都压在了下面!而他的队友阿尔本,现在只排在第十四。”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林神这哪里是去扶贫的,这简直是去降维打击的!” “老乾妈起作用了!” 短暂的休息后,下午四点,第二次自由练习赛正式打响。 由於fp2的时间和明天的排位赛十分接近,赛道温度相似,所以所有车队都会在这一节的最后二十分钟换上红色的软胎,进行排位赛的模擬衝刺。 这才是检验赛车真正绝对速度的时刻。 “最后十五分钟!所有赛车都换上了红胎!”李兵的声音传来,“维斯塔潘刚刚做出了一个1分17秒640的绝对標杆圈速,法拉利的勒克莱尔紧隨其后,只慢了0.15秒,塞恩斯目前排在第四。” “林枫出来了!威廉士给他换上了一套全新的软胎!” 全场的焦点瞬间聚集在了那台蓝色的28號赛车上。 不仅是解说和车迷,就连法拉利p房里的瓦塞尔,也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计时屏幕。 “林,赛道很乾净,尽情释放这台机器的极限吧。”保罗在无线电里说道,“关於mgu-k的问题,我们已经上传了一套临时补丁,应该能稍微缓解一下后轮的拖拽感。” “收到,看我的。” 林枫在大直道上猛地按下drs按钮,尾翼打开,赛车如同一道蓝色闪电衝过了计时线。 计时开始! 第一赛段。 面对1號和2號连续弯,林枫以高达310公里的时速杀入剎车区。 左脚踩剎车,右手连续拨动降档拨片。 砰!砰!砰! 临时补丁似乎起了一点作用,降档时的顿挫感减轻了。 林枫切入弯心,右侧前轮直接压上了红白路肩,赛车猛地弹跳了一下,但方向盘在林枫的手中稳如泰山。 “第一赛段成绩出来了……紫圈!绝对的紫圈!”飞哥惊呼,“林枫在第一赛段比维斯塔潘还要快了0.05秒!这怎么可能?威廉士的直道尾速虽然不错,但这弯道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紧接著是第二赛段。 这里包含了几条中长直道和几个需要精確走线的组合弯。 林枫充分利用了赛车调软的前悬掛,车头极其听话,每一次走线都如同教科书般精准,榨乾了赛道每一寸的宽度。 “绿圈!林枫在第二赛段刷新了个人最佳!他现在的即时总成绩排在第三!” 第三赛段,也是最考验赛车下压力和车手胆量的连续高速弯。 11號和12號弯角,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高速左右变向。 如果下压力不够,赛车会立刻失控衝进碎石缓衝区。 林枫的视线死死锁定著前方的出弯点。 没有减速!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本能,相信系统赋予他的底线感知。 “轰!” 赛车带著巨大的轰鸣声杀入11號弯。在极高的侧向g力撕扯下,fw46的尾部不可避免地开始向外滑动。 但在滑动的瞬间,林枫的手闪电般地完成了一个反打方向,同时右脚微调油门,利用牵引力硬生生地把赛车拽回了正轨。 “上帝啊!他在漂移过高速弯!” 带著轮胎疯狂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林枫完美地切过了12號弯的弯心,赛车极其狂野地贴著外侧的护墙扫过,几乎只差了几厘米的距离。 “最后一个直角弯,重剎,降档,出弯!全油门!”李兵几乎是吼出来的。 蓝色的赛车衝破终点线,计时器上的数字瞬间定格。 1分17秒895! “第五!林枫排在第五!”飞哥兴奋得满脸通红,“距离维斯塔潘只差了不到零点三秒!他把梅赛德斯、迈凯伦,还有法拉利的卡洛斯·塞恩斯,全部挡在了身后!” “不可思议!这绝对是今年f1最大的奇蹟!”李兵鼓起掌来,“一台威廉士,在一练和二练中稳定输出,二练成绩高居全场第五!林枫用他的实力向法拉利高层证明了一个事实:傲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十四章 被已读不回的奥运冠军 夜幕降临。 围场里亮起了成片的灯光,各家车队的机械师们开始了漫长的熬夜修车和数据核对工作。 威廉士的工程会议室里,林枫刚刚结束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技术匯报。 他把几页密密麻麻的遥测数据扔在桌子上,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 “行了,保罗,今天就到这吧,底盘设定的方向是对的,把那个补丁再优化一下,明天三练我们再跑几圈看看情况。”林枫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队服外套。 “没问题,林。你今天干得非常出色,早点回去休息。”保罗点点头。 林枫推开会议室的门,刚走到接待区的走廊,就看到队友阿尔本正靠在吧檯边,手里拿著一瓶气泡水,看上去在专门等他。 “嘿,神奇小子,技术会议开完了?”阿尔本笑著走过来,顺手递给林枫一瓶水。 “开完了,保罗他们估计今晚又得熬到凌晨了。”林枫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怎么了?找我有事?” “没什么正经事。就是看你今天下午在赛道上把法拉利那帮人折磨得够呛,觉得你应该饿了。”阿尔本语气很轻鬆,“今晚有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一起吃个晚饭?沐妮今天刚飞到墨尔本,她看了你的一练和二练,非说要见见你这位把老乾妈带进f1围场的中国同胞。”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何沐妮,阿尔本的现任女友,中国职业高尔夫球手。 在f1的围场里,这对跨界情侣的感情一直很好,何沐妮也经常出现在威廉士的p房里为阿尔本加油。对於这位性格开朗的中国女孩,林枫当然有所耳闻。 “行啊。”林枫爽快地答应了,“只要不吃炸鱼薯条,吃什么都行。这几天在基地吃那玩意儿,我感觉我的胃液都已经变成机油了。” “放心,今晚保证让你吃到顶级和牛。”阿尔本哈哈大笑,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走吧,车在外面等我们。” 半小时后。 墨尔本市中心,亚拉河畔的一家高档现代澳洲烤肉餐厅。 这家餐厅的私密性很好,灯光昏暗,氛围轻鬆,是很多f1车手和名流在墨尔本站期间喜欢光顾的地方。 林枫跟著阿尔本走到一个靠窗的包厢前。一个穿著休閒连体裤,长髮披肩,气质阳光的女孩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林枫!终於见到活人了!”何沐妮用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打了招呼,十分的自来熟,“你今天下午在二练里那个救车太帅了!我在p房看得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你好,沐妮,初次见面。”林枫笑著伸出手跟她轻轻握了一下,“主要是车队把悬掛调得太活泼了,不救不行。” “別谦虚了,亚歷克斯在车里看到你的圈速时,下巴都快掉到方向盘上了。”何沐妮笑著拉开椅子示意林枫坐下。 阿尔本在何沐妮旁边坐下,看著两人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飞快地交流,无奈地摊了摊手:“嘿,伙计们,虽然我知道你们找到了组织,但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这里唯一一个不会说中文的弱势群体?” “抱歉,亚歷克斯。”何沐妮转过头,用英语对男朋友眨了眨眼,“我只是在向林表达一个中国车迷的崇拜之情。你不知道他现在在国內有多火,今天国內的热搜几乎被他一个人霸榜了。” “我当然知道。”阿尔本给林枫倒了一杯水,“这几天威廉士车队的官方社交帐號涨了几十万粉丝,全是在下面刷中文留言的,连克洛伊都在考虑要不要去报个中文培训班了。” 林枫靠在沙发上,感受著这种久违的轻鬆氛围。 在法拉利的时候,哪怕是吃顿饭也充满了算计和站队,车手之间更是因为席位问题明爭暗斗。 但在威廉士,至少在阿尔本这里,林枫感觉到了纯粹的善意。 阿尔本是个真正的老好人,他或许不是围场里最顶尖的天才,但他绝对是最容易相处的队友。 服务员上了几份顶级的澳洲m9和牛牛排,以及一些精致的海鲜前菜。 “尝尝这个,绝对比你在格罗夫吃的东西强一百倍。”阿尔本切了一块牛排,“说真的林,你今天在11號弯是怎么做到让车尾滑动却不失控的?我看过你的遥测数据,你的差速器锁止率调得比我低了將近10%,按理说出弯的时候尾部应该非常挣扎才对。” 一聊到车,林枫的兴致就来了。 他放下刀叉,拿起一根薯条在盘子边缘比划著名。 “这台fw46的底盘有个致命的弱点,它的气动中心在高速弯会向后移。如果你用高锁止率去强行咬地,入弯那一瞬间前轮的抓地力就会被后轮的惯性推掉,导致严重的推头。”林枫解释得非常直白,“所以我把差速器放开,让后轮在入弯时保持一点滑动,利用这种微小的滑动来辅助车头指向。只要你油门控制得够细腻,出弯时的牵引力其实是足够的。” 阿尔本若有所思,像是在脑海里模擬那种驾驶感觉。 “听起来像是在开拉力赛车。”阿尔本苦笑了一声,“你的这种驾驶风格太吃天赋了。如果是我用那套调校,估计一圈下来轮胎就报废了。” “每个人的驾驶习惯不一样。你那种细腻的走线风格在轮胎管理上比我强多了。明天排位赛,我们一前一后,儘量把法拉利和阿斯顿·马丁卡在后面。”林枫举起水杯。 “乾杯。”阿尔本笑著碰了碰杯。 一旁的何沐妮看著两人聊得火热,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阿尔本:“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聊车,还没在赛道上开够吗?下班时间,能不能聊点轻鬆的?” 何沐妮转头看向林枫,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林枫,你这几天看没看自己的社交帐號?” “没怎么看,怎么了?”林枫切了一块肉塞进嘴里,“我经纪人倒是跟我说流量不错,让我多发点日常。所以我今天发了个老乾妈的视频。还真別说,刚才吃饭前我刷了一下,老乾妈的官方號居然真的在我评论区说要给再我寄一箱过来。” 听到老乾妈三个字,何沐妮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可真是个商业奇才,拿个冠军不发感言,天天在网上討要榨菜和辣酱,现在国內网友都叫你f1乾饭人。”何沐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没看你的私信吗?” “私信?没看啊。”林枫一脸茫然,“后台几万条私信,我都点开的话手机会爆炸的。” “你啊……”何沐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真的,你现在在国內体育圈可是彻底出圈了。不光是赛车圈,其他项目的运动员也都在关注你,连我闺蜜都成你车迷了。” “你闺蜜?”林枫隨口接了一句,“打高尔夫的?” “不是高尔夫,滑雪的。”何沐妮故意卖了个关子。 “滑雪的?谁啊?”林枫对冬季项目了解不多,脑子里过了一圈也没想出几个名字。 “谷爱凌啊。”何沐妮报出了那个名字。 林枫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 谷爱凌? 那个拿了冬奥会两金一银、在国內红得发紫的滑雪天才少女? “她?看f1?”林枫有点惊讶。 “她平时就喜欢极限运动,f1当然也看啊。”何沐妮笑著说,“今天下午二练结束的时候,爱凌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跟你一起吃饭。她说前两天在吉达站看完你的比赛后,觉得你开车太野了,特別对她的胃口。” 阿尔本在一旁听到了“eileen gu”的名字,也凑了过来。 “eileen?那个超级厉害的滑雪女孩?我在红牛的时候参加过一个商业活动,见过她一面,非常酷的一个人。”阿尔本看著林枫,“她也是你的粉丝了?” “对啊!”何沐妮转头对阿尔本说,“重点是,爱凌跟我抱怨,说她前两天在inst和抖音上都给你发了私信打招呼,结果某人高冷得很,直接『已读不回』,不,是压根就没读!” “什么?”林枫差点被嘴里的牛肉噎住。 阿尔本愣了两秒,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天哪!林,你居然无视了eileen gu的私信?!”阿尔本用力拍打著桌子,“伙计,如果这事被媒体知道,你的头条就从击败法拉利变成傲慢的林枫拒绝奥运冠军了!你的经纪人绝对会杀了你的!” 林枫一脸黑线地放下刀叉,掏出了装在裤兜里的手机。 “我真不知道。我那个帐號才开没两天,里面全是红点,我连看都懒得看。” 他打开了ins,点开私信信箱。 果然,在成千上万条未读消息的海洋里,他滑动了好几下,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带有官方蓝v认证的头像。 名字:eileen_gu_。 点开对话框。 时间显示是两天前,也就是林枫刚刚宣布加盟威廉士的那天晚上。 【嗨,林枫!恭喜加盟威廉士!你在吉达的那场比赛简直太疯狂了,我看了三遍回放!欢迎来到极限运动的大家庭,你的驾驶风格太酷了!下次有机会回国,或者去北美比赛的时候,一起去滑雪啊!?】 林枫看著屏幕上这段元气满满的文字,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f1分站冠军,一个冬奥会冠军。 在这个商业互吹的时代,別人都是巴不得在社交媒体上互相艾特蹭热度,结果他硬生生把人家晾了整整两天。 关键是,这期间他还抽空回復了老乾妈和榨菜厂的留言。 “找到了?”何沐妮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林枫的手机屏幕,憋著笑说,“怎么样,林大车手,现在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吧?” “我这算不算是惹祸了?”林枫嘆了口气,“这要是不回,估计明天就能被网友掛起来骂耍大牌。” “快回快回!”阿尔本在一旁起鬨,“我这就拍照发个推特,標题就叫『震惊!威廉士新王在餐桌上紧急公关』。” 林枫看著对话框,思考了几秒钟,没有发那些客套的场面话,而是直接输入了一行字,点击了发送。 【抱歉,这几天都在车队车间里修那台拖拉机,没顾上看手机。感谢支持。滑雪就算了,我怕摔断腿影响我踩油门。下次有空来围场,我请你喝英国红茶。】 发完之后,林枫直接把手机锁屏,重新扔回了桌子上。 何沐妮看著他这一通操作,眼睛都瞪大了。 “你就这么回的?!”何沐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家约你滑雪,你说怕摔断腿?你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浪漫细胞啊!” “我是个车手,腿比命重要。”林枫极其直男地切了一块牛排,“再说了,大家都是运动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真实点挺好。” 阿尔本已经笑得靠在了椅背上,他衝著林枫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林,我现在確信,你不仅在赛道上是个怪物,在对付女孩这方面也是个奇葩。不过我喜欢你的风格,乾杯!” “乾杯。” 包厢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 三人走出餐厅时,墨尔本的夜风带著一丝凉爽。 “明天见,林。排位赛祝你好运。”阿尔本和林枫在路边告別。 “明天见,亚歷克斯。沐妮,谢谢你们的晚餐。”林枫挥了挥手。 看著阿尔本和何沐妮坐上车离开,林枫独自一人溜达著向酒店走去。 他刚拉开车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枫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提示。 来自eileen_gu_:【哈哈哈!一言为定!拖拉机修理工加油!明天的排位赛我要看到你进前三!让法拉利吃你的尾气去吧!】 看著这条秒回的信息,林枫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女孩,性格倒是挺对自己脾气的。 “前三吗?” 林枫抬起头,看了一眼赛道的方向。 “那就,如你所愿吧。” 第二十五章 诺里斯的媚眼(求追读,求月票~) 周六的早晨,墨尔本的空气中透著初秋特有的清冽。 阳光穿过围场入口处的林荫道,在柏油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距离第三次自由练习赛还有两个小时,各家车队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在维修区里忙碌穿梭。 林枫手里举著手机,正一边往车队的接待区走,一边和远在国內的父母打著视频电话。 屏幕里,林国强和陈雅芳正凑在镜头前,背景是家里那个熟悉的老旧沙发。 “老爸,老妈,看清楚没?这就是墨尔本赛道的围场。”林枫把手机镜头翻转,扫了一圈周围巨大的车队房车和各种赞助商的gg牌,“比以前跑f4的时候宽敞多了吧?”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真气派!”林国强在屏幕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儿子,昨天的直播我和你妈看了,今天排位赛好好开,別有压力,实在跑不过那些大车队咱们也不丟人。” “你懂什么,咱儿子现在厉害著呢。”陈雅芳在旁边白了丈夫一眼,隨后凑近屏幕,语气里满是心疼,“小枫啊,我看了你发的那个视频,英国那边的饭真那么难吃啊?我看你都瘦了。你表舅说要在国內买两箱牛肉酱给你寄过去,我给拦住了,那玩意儿全是防腐剂。你在那边多吃点蔬菜,別光指望吃辣椒酱下饭!” 林枫听著老妈的嘮叨,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无奈地笑了笑:“妈,那是为了配合赞助商拍的段子,车队有专门的营养师,饿不著我。牛肉酱就別寄了,我这儿的辣椒酱够吃到赛季结束了。” 正说著,林枫拐过一个弯,迎面正好碰上了两个穿著木瓜橙色队服的人。 正是迈凯伦车队的两名车手——兰多·诺里斯和奥斯卡·皮亚斯特里。 两人手里端著咖啡,正一边走一边低声討论著什么。 看到林枫,作为东道主的澳大利亚车手皮亚斯特里率先停下脚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早啊,林,欢迎来到我的主场。”皮亚斯特里主动打了个招呼,性格一向內敛的他对这位最近搅动围场风云的中国新秀颇有好感。 “早,奥斯卡。”林枫对父母说了句“遇到同事了,先掛了”,然后收起手机,笑著回应,“你的主场真的很棒,除了赛道上有几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海鸥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听到这里,旁边那个顶著一头捲髮的英国小伙兰多·诺里斯立刻凑了上来。 “嘿,兄弟,昨天下午二练你在11號弯的那个救车我看了。”诺里斯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番,嘴角勾起標誌性的坏笑,“那种把车尾往墙上甩的开法,真的很性感。” 说完,诺里斯极其顺滑地冲林枫拋了一个媚眼,还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 林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阵恶寒从他的脊椎骨直接窜到了后脑勺,让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谢谢夸奖,兰多。”林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扯了扯嘴角,“不过我觉得你的赛车服更性感。我得去车库了,回见。” 说完,林枫赶紧加快脚步溜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回到威廉士车库后,林枫先是去理疗室进行了一套雷打不动的赛前热身。 理疗师站在他面前,將几个网球以极快的速度不规则地砸向墙壁,林枫则需要通过神经反射,瞬间判断球的落点並用单手接住。 紧接著是痛苦的颈部肌肉抗阻训练,林枫戴著特製的头套,理疗师用弹力带死死拉住他的头部,模擬赛车在高速弯中的离心力。 半个小时的热身结束,林枫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神经和肌肉已经被彻底激活,处於隨时可以爆发的巔峰状態。 上午的三练波澜不惊。 保罗和工程师团队连夜给动力单元的mgu-k刷入了一个新的补丁程序,试图平滑降档时的扭矩释放。 林枫在赛道上跑了十几圈,反馈依然不够乐观。 “补丁有一定作用,降档时的拖拽感减轻了一些。”林枫在无线电里匯报,“但这就像是给骨折的地方贴了个创可贴。在重剎区,后轮依然会有极其短暂的锁死倾向。不过没关係,底盘的极限足以弥补这部分损失。排位赛就用这套设定,別乱动了。” 下午四点。 赛道温度开始极其缓慢地下降。 看台上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沸点,无数面旗帜在风中飘扬。 2024赛季澳大利亚大奖赛的排位赛正式打响! “q1的比赛已经过半!赛道演进非常快,大家都在不断刷新成绩!”五星体育的直播间里,李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 威廉士p房內,气氛十分紧张。 以往的排位赛,威廉士最大的目標就是爭取不双车在q1被淘汰。 但今时不同往日。 林枫驾驶著28號赛车,在q1还剩最后三分钟时,直接用一套用过的软胎,跑出了一个1分17秒2的成绩,轻鬆排在第六位,安全晋级。 队友阿尔本也踩著淘汰线,以第十五名的身份惊险进入q2。 紧接著的q2,竞爭变得异常惨烈。 为了爭夺进入q3的最终名额,中游车队几乎咬碎了牙。 阿尔本在最后一圈的11號弯出现了微小的失误,赛车压上了外侧的草地,最终遗憾地以第十二名的成绩被淘汰。 而林枫,则將系统给他加持的车辆感知力发挥到了极致。 即使引擎的制动依然存在瑕疵,但他通过提前百分之几秒的降档时机,硬生生地用人工操作去弥补了程序的缺陷。 1分16秒9! 当林枫衝过q2的计时线时,保罗在无线电里激动地大喊:“p6!林!你进入q3了!我们进q3了!” 整个威廉士车库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上一次威廉士赛车凭藉速度杀入q3,詹姆斯·沃尔斯甚至都要回想一下是哪一年的事情了。 “干得好,保罗,准备一套全新的红胎。”林枫在驾驶舱里长舒了一口气。 排位赛q3,最后十二分钟。 能够站在这里的,是十台这个星球上目前速度最快的机器。两台红牛,两台法拉利,两台迈凯伦,两台梅赛德斯,一台阿斯顿马丁,以及……一台威廉士。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群穿著西装的黑帮暴徒中间,混进了一个手里拿著板砖的混混。 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分钟。所有赛车都在进行最后的飞驰圈。 林枫驶出维修区,跟在法拉利车手勒克莱尔的后面。他刻意放慢了暖胎圈的速度,拉开了一个乾净的赛道空间,確保前方没有任何乱流。 “赛道清空。林,这是最后一圈,把这台车彻底榨乾吧。”保罗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收到。” 林枫看了一眼方向盘上的温度传感器,前胎温度刚好达到95度的最佳工作区间。 过最后一个弯角,油门到底! drs开启! 蓝色的fw46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衝过了发车线。 第一弯,重剎! 林枫的左脚死死踩住剎车踏板,超过4g的减速度让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安全带將他死死勒在座椅上。 降档,补油,切入弯心。 右侧前轮极其精准地擦过红白路肩,没有浪费一毫米的赛道宽度。 第二赛段的高速连续弯。 赛车像一条灵巧的游蛇,在9號和10號弯之间灵活地变向。 悬掛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了轻微的呻吟,但车轮依然死死咬住地面。 “紫圈!林枫在第二赛段刷紫了!”直播间里,飞哥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最恐怖的11號弯到了。 林枫没有任何收油的打算。他带著超过260公里的时速,直接把车扔进了弯道。 车尾在入弯的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滑动,后轮疯狂地摩擦著赛道,冒出一阵青烟。但林枫的方向盘依然稳得可怕,那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控制感,他甚至在滑动的过程中,提前一瞬间踩下了油门! 赛车带著一个极其夸张但完美的漂移姿態,扫过12號弯的出口。 最后一个直角弯! 降档!林枫再次感觉到mgu-k传来了一阵令人不適的拉扯感。但他直接通过更大幅度的转向,强行把车头拧了过来,猛踩油门冲向终点线! 计时器停止。 1分16秒540! 屏幕上的排名瞬间刷新。 第一名:维斯塔潘(红牛) 第二名:勒克莱尔(法拉利) 第三名:诺里斯(迈凯伦) 第四名:塞恩斯(法拉利) 第五名:林枫(威廉士)! 他仅仅比第四名的塞恩斯慢了0.02秒,甚至把红牛的二號车手佩雷兹以及梅赛德斯的拉塞尔全部压在了身后! “漂亮!!!”保罗在无线电里欢呼,“p3!林!你创造了奇蹟!!” 威廉士的p房里,机械师们互相拥抱著又蹦又跳。詹姆斯·沃尔斯紧紧握著拳头,用力地挥舞了一下。 “哈哈,保罗,我就说这台拖拉机稍微修一修还是能飞的吧。”林枫在无线电里笑了起来,整个人放鬆了下来。 他拨动方向盘上的旋钮,將赛车切换到慢速的回场圈模式,准备慢慢开回维修区。 看台上,巨大的欢呼声哪怕隔著头盔和引擎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中国车迷正用力挥舞著国旗。 “干得好,林。现在把引擎模式调到……等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二十六章 噩耗,从维修区起步?! 保罗原本因为拿下第五名而高亢的声音,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无线电频道里陷入令人不安的寂静。 紧接著,背景音里传来了詹姆斯急促且愤怒的质问声,夹杂著摔打文件的动静。 林枫驾驶著赛车刚驶过3號弯,原本放鬆的神经一下子绷紧。 “保罗,出什么事了?”林枫按下通话键,“我的车遥测数据异常吗?” 足足过了五秒钟,保罗的声音才重新传回驾驶舱:“林……不要回车库,直接把车开到fia车检区。停在称重台旁边,不要碰方向盘上的任何设置。” “车检区?”林枫皱起眉头,“他们怀疑我们的赛车违规?” “是那个该死的补丁。”保罗咬著牙说道,“fia的技术代表刚刚通知了我们,说我们触发了违规警报,你和亚歷克斯的车都被扣下了。” 既然赛会都发话了,林枫也没有再多问,顺从地將赛车驶入维修区,停在了fia指定的技术检查区域。 几名穿著fia制服的检查员立刻围了上来,面无表情地开始读取赛车ecu里的数据。 当林枫拔下方向盘,从狭窄的座舱里爬出来时,阿尔本也刚好把他的23號赛车停在了旁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一个小时后,威廉士车队的內部会议室。 “砰!” 向来以温文尔雅的詹姆斯·沃尔斯,狠狠地將一份长达十几页的fia裁决报告砸在了会议桌上。 “荒谬!简直是不可理喻!”沃尔斯的脸涨得通红,扯鬆了领带,“我们在三练上传那个补丁的时候,就已经给fia的技术总监发了报备!那是一个为了解决降档锁死纯粹出於安全考虑的安全补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保罗和几位工程师低著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詹姆斯,fia那边的原话是怎么说的?”林枫问道。 沃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著桌子,强压著怒火看向林枫和阿尔本。 “fia的技术干事认定,我们上传的这段代码,不仅改变了引擎的制动逻辑,还在某种程度上优化了出弯时的扭矩输出曲线。他们认为这构成了对赛车性能的实质性修改,相当於一种变相的牵引力控制辅助。” 沃尔斯咬牙切齿地补充道:“更要命的是,他们在排位赛结束后的抽查中,认定我们在排位赛状態下,使用了未经最终书面豁免的非標准软体。” “所以,惩罚是什么?”阿尔本苦笑了一声,其实在f1混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猜到了结局。 “排位赛成绩取消。”沃尔斯绝望的闭上眼睛,“明天周日的正赛,你们两台车,必须全部从维修区起步。”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工程师们的咒骂声。 “我刚才在干事办公室申诉了整整四十分钟,证明这个补丁根本没有提升马力!”沃尔斯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但他们驳回了申诉,乔·鲍尔那个老顽固说规则就是规则!” 从全场第五,直接掉到最后一名,还要从维修区发车。 这意味著林枫明天不仅要面临所有赛车起步后捲起的乱流,还要额外损失从维修区出口匯入赛道的时间。 这几乎是被判了死刑。 林枫看著暴跳如雷的沃尔斯,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笔。 “行了,詹姆斯。別砸桌子了,这桌子挺贵的。”林枫站起身,走到沃尔斯身边,拍了拍这位倾注了全部心血的领队的肩膀,“既然申诉被驳回了,我们就接受现实。至少从维修区起步有个好处,明天一號弯如果发生连环追尾,我们绝对是最安全的。” 阿尔本也站了起来,耸了耸肩:“林说得对。我们在威廉士最不缺的就是从队尾起步的经验。习惯就好。” 看著两位车手不仅没有抱怨,反而在安慰自己,沃尔斯的心里更加內疚。 “抱歉,林。这是车队管理的失误,我没有盯紧fia那边的书面確认流程。”沃尔斯满脸歉意地看著林枫,“你今天跑出了一个现象级的圈速,你本该在前排发车的。是我们毁了你的排位赛。” “別说这种废话。贏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林枫毫不介意地挥了挥手,“既然成绩已经取消了,保罗,趁著从维修区发车的豁免权,今晚把赛车的悬掛和侧箱再做一次底盘调整。既然要在正赛里超车,就把极速给我拉到最高。” 保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好,我们连夜改!” 晚上八点,围场已经安静了许多。 林枫独自坐在车队休息室外面的露台上,看著手里那罐已经空了一半的冰可乐。 老实说,哪怕有系统任务在身,这种大喜大悲的落差感也確实让人有些鬱闷。 “哟,看来威廉士的伙食还是没改善啊,都在借酒浇愁了?” 一口熟悉的中文从身后传来。 林枫回过头,只见索伯车队的中国车手周冠宇正拎著两个纸袋子走过来。 他今天在排位赛拿到了第十四名,状態还算不错。 “冠宇哥,你怎么来了?”林枫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来看看倒霉蛋唄。”周冠宇把手里的纸袋子放在桌上,里面散发出一阵诱人的香气,“刚才回酒店路上看到一家不错的中餐馆,给你带了份糖醋排骨和炒牛河。” 林枫也不客气,直接拆开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了,还是国內的饭菜靠谱。” 周冠宇拉开椅子坐下,嘆了口气。 “fia的处罚通告我们车队也收到了。兄弟,这事儿真挺操蛋的。”周冠宇看著林枫,“围场里谁都知道,你们那个补丁其实就是擦边球,换做是梅赛德斯或者红牛,fia可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个警告就完事了。但你们是威廉士,这就是f1的政治。” “我知道。”林枫咽下食物,喝了一口可乐,“柿子专挑软的捏,法拉利那边估计现在正开香檳庆祝少了个麻烦呢。” “你能想开就好。我刚进f1那两年,也吃过不少这种哑巴亏。”周冠宇拍了拍林枫的胳膊,“不过你今天那个p5的圈速,全围场都看到了。哪怕明天从维修区起步,只要你能超几辆车回来,没人会质疑你的实力。平常心跑,別为了强行超车上墙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明天我不仅要超车,我还要把属於我的积分拿回来。”林枫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坚定。 就在两人边吃边聊的时候,林枫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提示。 由於之前加了何沐妮的微信,林枫顺理成章地被拉进了一个名叫“海外流浪运动员”的小群里。隨后,那个网名叫做“青蛙公主”的帐號就主动添加了他的好友。 发消息来的,正是谷爱凌。 林枫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谷爱凌:【看到新闻了(愤怒的表情)】 谷爱凌:【那些穿西装的老头子懂什么赛车!明明是你开得快,非要说是软体问题。太气人了!】 谷爱凌:【不过没关係!维修区起步怎么了?真正的强者都是从地狱模式开局的!我之前滑雪失误掉到最后一名,最后还不是逆袭拿了冠军!】 谷爱凌:【明天正赛我会在电视前看著你的。把油门踩到底,超给他们看!加油加油加油!?】 看著屏幕上这连珠炮的文字,和一堆花里胡哨的emoji表情,林枫忍不住轻笑出声。 周冠宇凑过来看了一眼,八卦地挑了挑眉:“哎哟,奥运冠军亲自发微信安慰。林枫,你这排位赛成绩被取消,因祸得福啊。” “去你大爷的。” 林枫锁上手机屏幕,把手机扔回桌面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明天一號弯起步的时候,你看紧点前面的车。” “不用你操心,我稳得很。倒是你,从维修区出来的时候悠著点,別压白线再被罚五秒。”周冠宇笑著挥了挥手,拎著垃圾起身离开,“早点休息吧,明天有得熬了。” 周冠宇走后,林枫独自站在围场的夜风中。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依然静静悬掛著。 【任务目標2:在周日的正赛中,以积分区(前十名)完赛!】 【任务奖励:2000系统积分。】 从最后一名,也就是第二十名一路杀回前十。 林枫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半晌无言。 第二十七章 围场WWE(为「孙福的瑜」加更) 2024年3月24日,周日,澳大利亚大奖赛正赛日。 阿尔伯特公园赛道上方万里无云,南半球的阳光无情的炙烤著路面。 这里在今天迎来了整个周末人流量的最高峰,有超过十三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车迷涌入围场,看台上座无虚席,到处都是挥舞著各家车队旗帜,身著主队纪念t恤的狂热面庞。 然而周遭的喧囂似乎和正处於低谷的威廉士车队无关。 由於赛车在排位赛中被赛会查出违规使用非標准软体,林枫和阿尔本的排位成绩被双双取消,正赛只能从维修区起步。 上午十点,赛前新闻发布会在媒体中心如期举行。 作为目前围场的焦点人物和公认的倒霉蛋,林枫和阿尔本这两个难兄难弟也自然被安排在了c位,面对台下几十家各国媒体长枪短炮的狂轰滥炸。 “亚歷克斯,请问你们车队內部如何看待fia的处罚决定?从维修区起步对你们的策略又有什么影响?” 天空体育的记者率先发问。 阿尔本拿起麦克风,脸上露出苦笑:“这种情况当然十分令人沮丧,我们在昨天的排位赛展现出了十分强劲的竞爭力,但规则就是规则,我们接受fia的裁决,並將注意力集中在今天的正赛上。从维修区起步意味著我们会面临更多的乱流,但长距离测试表明我们的赛车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拿分潜力的……” 不愧是围场老油条,回答的滴水不漏。 就在阿尔本滔滔不绝的应付媒体时,坐在他旁边的林枫,此刻的状態却十分诡异。 只见林枫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一个光头记者的禿脑门,他的眼神空洞涣散,没有焦距,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呆滯微笑。 看上去活像一个智力欠佳的脑瘫,就差流口水了。 全场的闪光灯在她脸上疯狂闪烁,林枫却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下面的记者们一个个面面相覷,心里只犯嘀咕。 “上帝啊,这可怜的中国新秀是不是被fia的处罚打击得精神失常了?” “从第五名掉到最后一名,这心理落差太大了,他好像已经失去灵魂了。” “快拍下来,这绝对是今天最抢手的头条配图——《心碎的围场天才》!” 然而,现实情况是,林枫根本就没在听发布会。 他的意识此刻正沉浸在系统界面里。 趁著这个无聊的发布会时间,林枫正好发现自己之前完成一些小任务积累了800点零碎的系统积分。 由於正赛面临著从维修区一路超车的地狱难度,他决定去系统的【隨机轮盘】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抽点实用的临时增益卡或者技能。 “系统,单抽一次多少积分?”林枫在心里默念。 【叮!隨机轮盘单次抽取消耗200积分。】 “行,给我来个四连抽。把800积分全梭哈了!”林枫豪气干云。 巨大的金色轮盘疯狂旋转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参与』!】 林枫嘴角的呆滯微笑僵硬了一秒。 【叮!恭喜宿主获得:『车队特供·无糖薄荷糖一盒』(已存入系统空间)!】 林枫的眼角开始微微抽搐。 这破系统是不是跟他的饮食槓上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参与』!】 林枫的呼吸有些粗重了。800积分眼看就要打水漂,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最后一把了,给我出金啊!”林枫在心里疯狂咆哮。 【叮!恭喜宿主获得消耗型道具:『初级动態视力强化药水』x1!(註:服用后,接下来的两小时內,宿主的动態捕捉能力提升15%,在高速超车和避险时有奇效。)】 “呼……” 看到最后一发终於出了个有用的东西,林枫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由於意识回到现实,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一连串极其丰富的面部表情变化——从呆滯微笑著死盯光头,到眼角抽搐,再到长舒一口气翻白眼——被现场的几十台摄像机高清无死角地记录了下来。 坐在旁边的阿尔本刚好回答完问题,转头一看林枫这副尊容,不动声色的踢了林枫一脚,压低声音提醒:“林!醒醒!看镜头!” 林枫猛地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了一副认真严肃的扑克脸,仿佛刚才那个表情包附体的人根本不是他。 “呃……下一位提问。”现场的媒体官也被林枫搞得有点发懵,指了指后排的一位记者。 “林,对於今天下午从维修区起步,你有什么想对你的车迷说的吗?”记者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刺激到这位看起来精神状態不太稳定的年轻人。 林枫拿起麦克风:“没什么想说的。维修区只是起点,终点线才是结局,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前面那些赛车的尾翼长什么样了。” 这句话一出,台下的记者们顿时兴奋地刷刷记录起来。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狂妄的超级新秀! 看著自顾自对著记者傻乐的林枫,阿尔本不禁无奈扶额。 …… 中午十二点半,距离正赛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传统的车手巡游环节开始了。 二十名f1车手站在一辆由一辆重型卡车拖拽的巨大露天平板拖车上,沿著阿尔伯特公园赛道缓缓绕场一周,向看台上的车迷挥手致意。 赛道紧挨著美丽的湖泊,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原本这是一个让车手们放鬆心情、互相寒暄的轻鬆时刻,但对於林枫来说,他现在的心情並不怎么美丽。 刚才在系统里抽奖被坑了600积分就算了,一想到等会儿要在狭窄的维修区通道里看著別人起步,他就觉得心里憋著一团火。 林枫双手插在裤兜里,戴著墨镜,靠在拖车的栏杆边缘,和周冠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时不时地朝看台上举著五星红旗的中国车迷挥挥手。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红色法拉利制服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是卡洛斯·塞恩斯。 这位西班牙车手阑尾炎手术刚刚痊癒,昨天排位赛拿到了第四,因为林枫的成绩被取消,他顺理成章地递补到了第三的位置,今天可以从第二排发车。 塞恩斯在吉达站被林枫抢了风头,本来心里就一直不痛快,昨天排位赛又被林枫压了一头,让法拉利顏面尽失。 现在林枫被罚,塞恩斯显然觉得这是个找回场子的好机会。 “哟,这不是我们排位赛的p5吗?”塞恩斯端著一杯赞助商的饮料,走到林枫旁边阴阳道,“听说威廉士车队的程式设计师技术不太过关啊?连个外掛代码都写不明白,被fia逮了个正著。真是太遗憾了。” 林枫偏过头,透过墨镜冷冷地看著塞恩斯。 周冠宇见状,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卡洛斯,大家都是同行,车队技术层面的事,跟车手没什么关係吧。” “怎么没关係?享受了非法软体带来的红利,就得承担后果不是吗?”塞恩斯得意地挑了挑眉,衝著林枫举了举手里的杯子,“林,享受今天下午维修区的风景吧。那里没有乱流,非常適合你这种喜欢清静的新秀,希望等下我套你圈的时候,你能利索点让出蓝旗。” 塞恩斯的声音不小,周围好几个车手都听到了。 大家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这边,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林枫本来就一肚子无名火,现在看著塞恩斯这张写满嘲讽的脸,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啪地一下断了。 他决定给这个西班牙人一点顏色看看。 林枫突然摘下墨镜,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凶狠,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周冠宇,大步流星地朝著塞恩斯逼近,同时右手猛地拉起左边袖子,摆出了一副要在赛道上直接开乾的架势。 “你想套我圈?卡洛斯,你是不是忘了在吉达是谁把你这台破车开上领奖台的?!”林枫故意提高音量,怒吼一声,活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一样猛扑过去。 这个突发事件把车上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f1车手虽然在赛道上爭分夺秒,但在场下都是斯斯文文的绅士,最多也就是在媒体面前打打嘴炮,谁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要在巡游车上上演全武行的场面? 离得最近的拉塞尔反应最快。 “老天!林!冷静!冷静!”赛车皇帝惊呼一声,一个箭步衝上来,死死地抱住了林枫的左胳膊。 另一边,法国人皮埃尔·加斯利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扔掉手里的水瓶,衝过来死死拽住了林枫的右胳膊:“兄弟!有话好说!这里有直播镜头!会被禁赛的!” 阿斯顿马丁的太子爷兰斯·斯特罗尔刚好站在林枫和塞恩斯中间。 他平时反应就慢半拍,此时完全懵了,只能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笨拙地挡在两人中间,结结巴巴地说:“额……和平,我们要和平……” 被三个脖子比腿粗的壮汉拦著,林枫其实根本没怎么用力挣扎,他其实就是想故意嚇唬嚇唬塞恩斯。 但塞恩斯显然是被林枫刚才那副要吃人的凶狠表情给嚇坏了。 这位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西班牙人,看著林枫奋力挣脱拉塞尔和加斯利阻拦的恐怖模样,嚇得脸色瞬间煞白,脚下一个踉蹌,手里的饮料直接洒了一地,本能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退著退著,塞恩斯感觉后背撞到了一个人,他想都没想,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刺溜一下躲到了那人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惊恐地看著林枫。 被他当成肉盾的,正是他的法拉利队友,夏尔·勒克莱尔。 勒克莱尔此时手里正拿著一顶帽子,刚刚转过身准备回应看台上铁佛寺的欢呼,结果突然感觉背后一沉,一回头,就发现自己那个身高一米七八的队友,正缩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 “卡洛斯?你在干什么?”勒克莱尔瞪大了他那双標誌性的无辜大眼睛,一头雾水地看著塞恩斯,又看了看对面被拉塞尔和加斯利死死抱住的林枫,整个人都懵逼了。 “夏尔,挡住他!这傢伙疯了,他要打我!”塞恩斯双手抓著勒克莱尔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 此时正好有一台f1官方转播信號的摄像机,正对著平板车进行特写跟拍。 这鸡飞狗跳极其滑稽的一幕,完完整整,一秒不落地通过卫星信號,直播到了全球上百个国家和地区的数千万车迷眼前! 五星体育的直播间里,李兵和飞哥正准备对即將到来的正赛做前瞻分析,看到画面切过来,两人直接卡壳了。 “噗——”飞哥直接在直播间里喷麦了,“兵哥!你看到了吗?!我的天哪!林枫在巡游车上要揍塞恩斯!” “这……这真是史无前例的画面!”李兵也绷不住了,“林枫这暴脾气是一点火就著啊!拉塞尔和加斯利简直像拉架的居委会大妈!但是!各位观眾,请注意看塞恩斯的反应!” “哈哈哈!塞恩斯被嚇得躲到勒克莱尔身后去了!”飞哥拍著桌子狂笑,“太绝了!这很法拉利!你看勒克莱尔那个懵逼的表情,简直可以拿去当表情包了!” 弹幕满屏全都是“哈哈哈哈”和“乐子人”。 “林神牛逼!专治各种不服!” “塞恩斯:你不要过来啊!退!退!退!” “乐扣: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替队友挨打?” “拉塞尔:心好累,不仅要比赛还要负责维持治安。” 而在巡游车上。 林枫看著躲在勒克莱尔身后瑟瑟发抖的塞恩斯,以及勒克莱尔那副迷茫无助的表情,终於忍不住了。 他眼中的凶狠瞬间消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林枫笑得肩膀直抖,轻轻甩开了拉塞尔和加斯利的手,“行了行了,乔治,皮埃尔,鬆手吧。我没想打他。” 拉塞尔喘著粗气,一脸狐疑地看著林枫:“你確定?你刚才那眼神简直像是要生吞了他。” “我发誓,我就是赛前拉伸一下肌肉而已。”林枫极其无辜地耸了耸肩,然后衝著依然躲在后面的塞恩斯挑衅地扬了扬下巴,“卡洛斯,就这点胆量,你还想套我圈,待会儿发车的时候別腿软踩错踏板了。” 说完,林枫理了理衣服,瀟洒地转身走回周冠宇身边,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车手。 塞恩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林枫耍了,他的脸瞬间从苍白变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二十八章 马格努森牌鱼雷(求月票,求追读~) 下午三点整。 阿尔伯特公园赛道上空战机呼啸而过,国歌演奏完毕,车手和工程师们各就各位。 维修区通道的出口处,红灯依然亮著。 林枫已经全副武装,戴上了那顶印有五星红旗和自己名字的头盔,静静地坐在28號赛车的驾驶舱里。后面是同样从维修区起步的队友阿尔本。 林枫闭上眼睛,从系统空间里提取了刚刚抽到的那瓶『初级动態视力强化药水』,直接一饮而尽。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冲刷过他的全身,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世界似乎变慢了一点,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无比清晰。 “保罗,引擎水温和油温正常吗?”林枫按下无线电。 “一切正常,林。”保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大直道上的极速调校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赛道上的起步灯马上就要亮了。” 林枫握紧了方向盘,目光透过狭长的维修区出口,死死地盯住了赛道一號弯的方向。 发车格上,五盏红灯依次亮起。 引擎的轰鸣声在半空迴荡,仿佛有一万头野兽同时在低吼。 红灯熄灭! 比赛开始! “五盏红灯熄灭!2024赛季澳大利亚大奖赛正式起跑!”现场解说员激昂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全场。 前方的主直道上瞬间捲起一阵白烟,十八台赛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狭窄的一號弯。 从维修区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一片五顏六色的尾翼在疯狂闪烁。 当最后一台赛车驶过维修区出口的安全线后,林枫面前的红灯终於跳成了绿色。 “绿灯!出站!”保罗大喊。 林枫鬆开离合,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fw46赛车的后轮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带著一股呛鼻的青烟衝出了维修区,阿尔本紧隨其后。 此时,远在美国洛杉磯的某处健身房里。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刚刚结束了力量训练的谷爱凌丝毫没有睡意。 她盘腿坐在瑜伽垫上,面前的茶几上支著两台设备:一台ipad正在播放f1官方的全局转播,而另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则是她专门订阅的f1 tv,锁定了林枫的28號赛车的t-cam。 “真倒霉,明明跑得那么快,非要让人家从最后发车。”谷爱凌一边咬著能量棒,一边盯著屏幕,嘴里忍不住嘟囔著。 全局转播画面上,一號弯和二號弯的爭夺异常惨烈。 迈凯伦的诺里斯起步极佳,正在向法拉利的塞恩斯施压,而中游车队则挤成了一锅粥。 谷爱凌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笔记本屏幕上。 画面中,林枫刚刚驶出维修区,正处於第一圈的末尾。 由於不需要在发车格上和其他赛车肉搏,他的赛车状態完美,轮胎温度也恰到好处。 前方的直道尽头,是阿尔伯特公园赛道著名的3號弯。 这是一个需要重力剎车的直角右弯,由於进入弯道前有一段长长的drs直道,歷来是超车和事故的高发地段。 通过车载镜头,谷爱凌能看到前方大约一百米处,几台中下游车队的赛车正缠斗在一起。 就在这时! “我的天……”谷爱凌坐直了身体。 屏幕里,哈斯车队的凯文·马格努森,为了在入弯前强行超越外侧的小红牛的里卡多,竟然选择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晚剎车点。 太晚了! 在超过300公里的时速下,马格努森的右前轮瞬间锁死,爆出一大团白色烟雾。 原本应该顺著弯道轨跡行驶的哈斯赛车直接追尾小红牛,两台赛车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抓地力,横著向赛道外侧滑去! 而此时,林枫的28號赛车,正带著极高的尾速,刚刚杀入3號弯的剎车区! 在谷爱凌的视角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必死局面。 哈斯赛车横亘在林道中央,庞大的车身封死了所有的行车路线,而林枫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可能剎得住! “林枫躲开啊!”谷爱凌对著屏幕忍不住尖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与此同时,威廉士车队的指挥台上。 “黄旗!3號弯黄旗!” “赛车失控!是马格努森和里卡多!” 领队詹姆斯·沃尔斯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住面前的控制台,气喘如牛,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盯著屏幕。 雷达屏幕上,代表马格努森和里卡多的红点正在横向移动,而代表林枫的蓝点,正以一种恐怖的相对速度,直直地撞向那个红点! “林!重剎!前面有事故!”比赛工程师保罗扯著嗓子对著无线电嘶吼,“向左避让!进缓衝区!” 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从马格努森锁死轮胎到两车即將相撞,中间甚至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任何人类的神经反射,都不足以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然而,在林枫的驾驶舱里,时间却呈现出另一种诡异的流速。 『初级动態视力强化药水』的药效在此刻被催发到了极致。 在林枫的视野中,一切都慢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哈斯抱死的轮胎表面,橡胶正在剧烈摩擦中剥落熔化;他能看到那团白烟在空气中翻滚的轨跡;他甚至能透过哈斯赛车的护目镜,看到马格努森绝望惊恐的眼神。 保罗在无线电里的嘶吼声,在林枫听来就像是被慢放了数十倍,低沉模糊。 “左边?不行,奥康正在躲避,往左会直接追尾他。” “重剎?距离太短,制动抱死绝对会像一发炮弹一样拦腰撞穿马格努森的座舱。” 电光火石之间,林枫的大脑在系统的加持下瞬间完成了无数次路线推演。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赛道最右侧,马格努森滑动车尾与红白路肩之间,那条宽度仅有不到两米的极限缝隙! “拼了!” 林枫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见他鬆开了部分剎车,隨后双手紧握方向盘,向右猛打了一把方向! “呲——” 威廉士fw46的左侧轮胎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声,赛车的底盘擦出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完了……”詹姆斯·沃尔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赛车悬掛断裂、碎片满天飞的惨状。 但下一秒,整个威廉士车库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惊呼声! 只见大屏幕的转播画面上,那台深蓝色的28號赛车,以一种如同武侠小说中凌波微步般不可思议的诡异姿態,车身呈现出將近15度的滑动偏角,硬生生地从哈斯赛车的尾翼和防撞墙之间挤了过去! 两台赛车在交匯的瞬间,林枫的左侧前翼端板,距离马格努森的右后轮胎,仅仅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哪怕多偏出半指宽,林枫的前悬掛就会瞬间粉碎! 穿过缝隙的一瞬间,林枫再次展现出了【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带来的逆天控车能力。他闪电般地反打方向,同时右脚精准地给出了一丝牵引力,原本还在狂暴扭动的赛车尾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瞬间恢復了平静,紧贴著路肩呼啸而过! “holy jesus christ!!” 解说员克罗夫特在直播间里直接双手抱头,“林做了什么?!他居然没有撞上去?!他不仅躲开了马格努森,甚至没有损失任何速度!这是什么神经反射速度?!是神秘的东方魔法吗?!” 威廉士的指挥台上,保罗呆呆地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个成功穿过危险区、继续向前飞驰的蓝点,张大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刚才停跳了至少两秒钟。 沃尔斯激动得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干得漂亮!太漂亮了!” 而在洛杉磯的健身房里。 谷爱凌捂著嘴巴的手终於放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她看著屏幕里林枫继续追击前车的背影,眼睛里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她立刻拿起手机,在“海外流浪运动员”群里一阵输出。 谷爱凌:【啊啊啊啊啊啊!你们看到刚才那一幕了吗?!林枫那个躲避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周冠宇(离线)。 林枫(离线)。 何沐妮:【看到了看到了!亚歷克斯在后面差点被嚇死!林枫这反应速度绝了!】 赛道上。 劫后余生的林枫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初级动態视力强化药水』的效果还在持续,他的神经高度兴奋,但內心却静如止水。 “保罗,我还活著。”林枫按下无线电,“比赛结束后,帮我转告马格努森,下次他再鱼雷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顺便建议他去查查视力,或者买条乾净的內裤。” 听到林枫这句极其欠扁的话,保罗忍不住在无线电里笑出了声。 “收到,林。我会如实转告的,目前你的赛车数据一切正常,悬掛没有受损。”保罗深吸了一口气,“事故导致前面几台车损失了速度,alpine和小红牛的车现在都在你前面不到两秒的地方。” “收到。” 第二十九章 阿尔伯特的蓝色闪电 赛道上的惊险一幕仅仅过去了几秒钟,赛道中便亮起了刺眼的黄色灯光。 “安全车出动!” 马格努森那台撞得稀巴烂的哈斯赛车横亘在3號弯的缓衝区边缘,赛道上散落了一地的碎片。 为了保证清理工作的安全,赛会干事果断出动了安全车。 对於原本冲在前排的车手来说,这无疑是个糟糕的消息,但对於刚刚从维修区起步,正愁怎么追赶大部队的威廉士车队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天助林枫,天助威廉士啊!” 五星体育的解说席上,飞哥充满激情的声音通过转播信號传遍大江南北。 “因为从维修区起步,林枫原本落后大部队將近十五秒的时间,但现在安全车出动,所有的赛车必须压低车速首尾相接,十五秒的劣势被瞬间抹平了!” 李兵紧接著说道:“没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林枫跟在车阵的最后方,现在就等比赛重新恢復了!” “大家注意看刚刚赛事官方给出的回放,林枫躲避马格努森的反应速度,我认为绝对可以放入今年最佳救车的候选名单!” 京北,林枫家。 林国强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好!撞得好!哎呀,不是说那个马什么森撞得好,是这安全车出得太是时候了!小枫这下有救了!” 陈雅芳捂著心口,显然还没从刚才儿子差点追尾的惊嚇中缓过神来。“你这糟老头子瞎喊什么,刚才嚇死我了,差一点点就撞上了……我都不敢看。他只要平平安安跑完就行,別管什么第几名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妇道人家懂什么,这叫赛车的魅力!”林国强紧紧盯著电视屏幕,眼眶里泛起了激动的泪光,“咱儿子今天是要干大事的!” 而在洛杉磯,刚刚还被嚇出一身冷汗的谷爱凌,此刻已经进入了狂热状態。 她抱著ipad在宽大的床上兴奋地滚了一圈,然后在群里疯狂发送语音: “哇哇哇!你们看到了吗!老天都在帮他!安全车出来了!我就知道他这种不要命的开法肯定有回报!待会儿绿灯一亮,我要看他把前面那些慢车全部超过去!林枫冲鸭!!!” 比赛进行到第四圈,赛道清理完毕。 还有一圈,安全车將返回维修区,比赛即將重新开始。 威廉士的指挥台上,詹姆斯·沃尔斯推了推耳机,目光死死盯著数据屏幕。 “保罗,”沃尔斯吩咐道,“告诉林,我们在排位赛牺牲了弯道稳定性,换来的就是现在这一刻,让他儘管放开手脚去干。” “收到。” 保罗按下无线电通话键:“林,安全车本圈进站。前方的赛车分別是索伯的博塔斯、alpine的奥康和加斯利。记住你的底盘设定,你在drs直道上的尾速比他们快至少15到20公里。引擎模式切换到strat 2,电池电量已经充满。” 驾驶舱內,林枫的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不断地在赛道上画龙,將红胎的温度维持在95度工作区间。 “收到。”林枫双眼微微眯起,“我要开始超车了。” 发车大直道,绿旗挥舞,比赛正式恢復! 最前面的维斯塔潘控制著节奏,带领大部队轰鸣著衝过起跑线。 而在车阵的尾部,一场残酷屠杀瞬间上演。 林枫的反应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绿灯亮起的前零点一秒,他就已经预判了前方博塔斯的加速时机,一脚油门到底。 fw46的梅赛德斯动力单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由於去除了大量的尾翼下压力,这台车在加速初段的爆发力简直犹如脱韁野马。 还没到1號弯的剎车点,林枫就已经抽出了赛车,毫无悬念地从內线超越了博塔斯。 “漂亮!林枫在发车直道就解决掉了索伯!”现场解说员高声说道。 到了第6圈,赛会正式允许开启drs。 来到赛道第二段,位於9號和10號高速弯之后的超长drs直道。 林枫前方,是两台互相缠斗的alpine赛车——奥康和加斯利。 这两台赛车在直道上的表现本就挣扎,此刻在林枫眼里简直就像是在赛道上散步的老奶奶。 “滴!” 方向盘上的提示音响起,林枫果断按下drs按钮。 赛车尾翼主翼板瞬间打开,原本就极低的空气阻力再次断崖式下降。 转播画面的时速表上,林枫的车速正在疯狂攀升。 310km/h……325km/h……342km/h! 在没有尾流的情况下,他硬生生跑出了全场最高的尾速记录。 奥康只觉得后视镜里蓝光一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切线防守,那台印著28號的威廉士赛车就已经带著巨大的气流轰鸣声,从他的左侧生吃硬过! 不仅是奥康,带著恐怖尾速的林枫,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借著尾流的残余推力,在11號弯的重剎区前,顺势从外线强行晚剎车,一把將加斯利也卡在了身后! “double overtake!”转播间里一片不可思议的惊呼,“一拖二!林枫在直道上简直像是在开不同组別的赛车!alpine的两台赛车连吃尾气的资格都没有!” 林枫在驾驶舱里感受著重剎带来的高达5g的离心力,强悍的颈部肌肉死死顶住头盔。 他利用那超乎常人的动態视力,精准地捕捉著每一个弯角的极限,不浪费哪怕一毫米的赛道。 第12圈,超越周冠宇。 周冠宇非常配合的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目送自己的同胞绝尘而去。 第15圈,超越斯特罗尔。 第19圈,林枫在大直道末端利用交叉线,极其凶悍地逼退了小牛车队的角田裕毅。 仅仅不到二十圈,从最后一名发车的林枫,已经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硬生生杀到了第11位! “林,干得漂亮!你的圈速现在和前面的法拉利几乎一模一样!” 威廉士p房里甚至已经开始提前庆祝。 从地狱般的开局,杀回到距离积分区仅一步之遥,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蹟。 但林枫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放鬆,他目前的系统任务是以积分区完赛。 现在的他排在第11名。 “保罗,报一下前面那台车的差距。”林枫一边在高速弯中修正著赛车的滑动,一边问道。 “差距1.2秒,林。你正在迅速靠近他。”保罗看了一眼屏幕,“你前面的是费尔南多·阿隆索。” 阿隆索,两届世界冠军,四十多岁依然在赛场上搏杀,阿斯顿·马丁车队的绝对核心,更是整个f1歷史上公认的防守大师。 想在阿隆索手里抢下积分区的最后一个名额,这难度不亚於虎口夺食。 李兵也紧张了起来:“观眾朋友们,真正的考验来了!林枫虽然有直道优势,但阿隆索的防守是出了名的滴水不漏,他太知道怎么把车停在弯心去破坏后车的节奏了。” 驾驶舱里,林枫死死盯著的赛车,耳边是风噪和引擎的嘶吼。 “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盾硬,还是我的矛利!” 第三十章 奇蹟般的第五名(为「啊嘟嘟嘟嘟嘟」加更)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冠,在赛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而,在两百多公里的时速下,这些光影在林枫的眼中只是一道道飞速流逝的虚线。 比赛进行到第23圈。 排在第十名的费尔南多·阿隆索,通过后视镜注视著那台越来越近的威廉士。 作为混跡围场数十年的老油条,阿隆索太清楚林枫现在的优势是什么了——那台fw46在直道上简直就是个屁股冒火的怪物。 “费尔南多,威廉士在你身后1秒以內,他有drs。”阿斯顿·马丁的比赛工程师在无线电里提醒。 “我知道,这小子的极速快得很,但我不会让他轻易过去的。”阿隆索双眼眯了起来。 到了,9號和10號的高速连续弯! 林枫死死咬在阿隆索的变速箱后面,强大的乱流让他的前翼失去了部分下压力,车头开始出现轻微的推头转向不足。 “想利用弯道把我逼到脏侧路线?”林枫冷笑一声。 在出10號弯的一瞬间,阿隆索极其刁钻地將车停在了弯心偏右的位置,完美地切断了林枫最舒服的加速路线。 如果林枫强行超车,就只能走赛道外侧布满橡胶颗粒和灰尘的脏线,那会导致严重的牵引力流失。 这就是防守大师的统治力,不拼速度,拼的是对空间的绝对掌控。 然而林枫根本没按常理出牌。 在全油门出弯的瞬间,林枫故意向左侧虚晃了一把方向,做出了一个要强行从外线抽头的假动作。阿隆索的神经紧绷,本能地向左侧挤压空间进行防守。 就在阿斯顿·马丁赛车重心偏移的零点几秒內,林枫猛地收油、降档,方向盘向右一扭,来了一个诡异的交叉线! fw46如鬼魅般从阿隆索的右侧內线钻了过去,车头瞬间与阿隆索齐平! “滴!” drs开启! 进入大直道,解除了空气阻力封印的威廉士赛车,配合著梅赛德斯引擎的狂暴输出,瞬间爆发出令人绝望的尾速。 330km/h,340km/h! 在到达11號弯的重剎区之前,林枫已经硬生生越过了阿隆索的车头,乾净利落地完成了超越! “漂亮!”李兵振臂高呼,“林枫戏耍了阿隆索!这个假动作太逼真了,第十名!林枫杀入积分区了!” 第35圈。 林枫的轮胎的性能衰退已经到了临界点,红胎表面已经布满了深深的剥落痕跡,抓地力急剧下降。 “林,box, box!”保罗的声音传来,“换白胎,我们要坚持到比赛结束。” 林枫一头扎进维修区。 威廉士的机械师们今天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四个轮胎的拆卸和安装如行云流水,千斤顶落下! “2.4秒!完美的进站!” 然而,当林枫驶出维修区时,他的位置掉到了第十二名,刚好卡在了一个由角田裕毅、霍肯伯格和斯特罗尔组成的车阵后方。 就在这时,无线电里传来保罗的声音。 “林,听得到吗?亚歷克斯的旧胎撑不了多久,他会在接下来的直道上放慢速度,给你拉出一个没有drs的乾净窗口。准备好!” 由於赛车调校不同,同样从维修区起步的阿尔本目前排在第十四位,刚好在这个车阵的前方,但他还没有进站换胎。 林枫心里猛地一震。 “谢了,亚歷克斯。” 第37圈,前方直道。 阿尔本刻意走了一条防守路线,在弯心压住了速度,角田裕毅被迫减速,整个车阵的节奏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 林枫看准时机,脚下油门轰到底,凭藉著全新硬胎的巨大抓地力优势和直道尾速,在连续的两个直道上接连超越了斯特罗尔和霍肯伯格! 当林枫经过阿尔本的赛车时,阿尔本主动让出了赛车线,甚至在驾驶舱里冲林枫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去干翻前面那些大车队,林!”阿尔本在无线电里吼道,“让他们看看威廉士的能耐!” 比赛来到第50圈。 距离终点还剩最后8圈。 此时的林枫宛如一尊杀神,硬生生从第十二名一路砍瓜切菜杀到了第六名。 前面分別是维斯塔潘、勒克莱尔、诺里斯、皮亚斯特里,以及…… 第五名,卡洛斯·塞恩斯。 林枫与塞恩斯之间的差距只有6秒,但林枫的圈速每圈比塞恩斯快惊人的0.8秒! 法拉利的p房里,领队瓦塞尔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卡洛斯,稳住节奏。威廉士在你身后5秒,他正在快速接近。”比赛工程师里卡多在无线电里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驾驶舱里的塞恩斯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 法拉利赛车在比赛尾声又犯了老毛病,他的硬胎已经开始严重打滑。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著赛前车手巡游时,林枫那副要吃人的凶狠表情,以及他自己丟人地躲在勒克莱尔身后的滑稽画面。 “见鬼!这怎么可能?!”塞恩斯咬牙切齿,“一台威廉士怎么可能一圈比我快接近一秒?!他开的是宇宙飞船吗?!” “他的直道尾速比我们快將近15公里,卡洛斯,你必须在弯道里防死他。” 第55圈。 林枫的赛车此刻死死的黏在塞恩斯的车尾。 强化药水的两个小时时效即將结束,林枫能感觉到眼前的世界正在逐渐恢復正常的流速,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疲惫感。 “保罗,引擎全开。” “收到。” 第56圈,发车大直道。 塞恩斯终於开始慌了。 为了防守林枫恐怖的尾速,他在直道上甚至做出了轻微的画龙动作,试图破坏林枫的尾流。 “卡洛斯在违规变线!”沃尔斯暴跳如雷,准备向赛会提起仲裁。 进入第二赛段,最长的drs直道。 林枫打开drs,赛车瞬间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强大的气流甚至將赛道边缘的落叶捲起数米高。 塞恩斯在绝望中选择了死守內线,將赛车的左侧几乎贴在了草地边缘,完全不给林枫留任何切入弯心的空间。 “你想走外线?在11號弯走外线是不可能的!”塞恩斯在心里疯狂吶喊。 11號弯是一个高速重剎弯,极容易因为离心力被甩出赛道。 但林枫偏偏就走向了那条绝路! 在超过320公里的时速下,林枫没有选择减速避让,而是直接將赛车抽到了法拉利的右侧外线!两台赛车並排冲向弯角,轮胎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全场十多万车迷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林要在11號弯的外线强吃塞恩斯吗?!这太疯狂了!”解说员克罗夫特双手抱头。 重剎点到了! 塞恩斯一脚將剎车踩到底,法拉利的碳纤维剎车盘瞬间烧得通红。 但他震惊地发现,外侧的威廉士竟然比他晚剎车了足足五米! 在这个距离下,这种剎车点简直就是自杀! fw46的左前轮冒出一缕青烟,车尾在巨大的惯性下疯狂扭动,眼看就要失控撞向外侧的防护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枫精准地在弯心鬆开了剎车,利用底盘自带的一丝滑动,硬生生地让车头切入了正確的轨跡,像一把锋利的镰刀,从外线死死地將塞恩斯卡在了身后! 塞恩斯被逼得无路可退,为了避免相撞,只能绝望地踩下剎车,眼睁睁地看著那台深蓝色的赛车扬长而去。 “超越了!!!holy sh*t!这绝对是本赛季、不,是近五年最伟大的一次外线超越!”现场直播间瞬间炸裂,“林!他做到了!从维修区到第五名!简直就是一个奇蹟!!” 法拉利的p房里,瓦塞尔颓然地摘下耳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策略失误,而是纯粹的能力碾压。 最后一圈,方格旗挥舞! “林,你是神!p5!我们拿到p5了!”耳机里传来了保罗和沃尔斯喜极而泣的咆哮声。 第三十一章 震惊围场,网飞连夜改剧本(求追读,求月票~) 阿尔伯特公园的引擎轰鸣终於停歇。 林枫將那台战功赫赫的28號威廉士赛车,稳稳地停在了车检区,车队已经提前支起了p5的牌子,底下还有他这次比赛拿的积分——10pts。 这是威廉士车队本赛季迄今为止的最高完赛名次。 “呲——” 林枫拔下方向盘,解开六点式安全带,双手一撑,直接从狭窄的座舱里跃了出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斯文地挥手,而是直接跳上赛车,张开双臂,衝著主看台扬起下巴,做了一个极其囂张的“君临天下”的姿势。 “林!林!林!” 看台上,夹杂著中文和英文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享受完车迷的膜拜,林枫这才跳下赛车,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防火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前面不远处,则是前三名——维斯塔潘、勒克莱尔和诺里斯正聚在一起称重。 林枫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头髮,鬼鬼祟祟地凑了过去。 “哟,几位,跑得挺快啊。”林枫笑嘻嘻地伸手,在维斯塔潘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正拿著毛巾擦汗的维斯塔潘回过头,看到是林枫,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伸出拳头和林枫碰了一下:“你真是疯了,躲马格努森那一下,我还以为你开掛了。” “基操勿六,主要是我比较怕死。”林枫满嘴跑火车。 勒克莱尔端著水杯走过来,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枫,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林,你到底给卡洛斯施了什么魔法?他在最后那几圈的防守简直像梦游,你从外线超他的时候,我在前面都替他捏了把汗。” “这你得去问他啊。”林枫无辜地摊了摊手,“可能是我车的顏色太亮,晃了他的眼吧。对了,巡游时候的事儿谢了啊,你那后背挺宽敞啊。” 勒克莱尔翻了个白眼:“求你了,別提那件事了,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丟人。” 这时候,拿到第三名的诺里斯顶著一头乱糟糟的捲髮凑了过来:“嘿,林!你今天这套超车简直辣翻了!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迈凯伦?我们正好缺个能把车开成你这种……” 没等诺里斯说完,林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护在胸前:“打住!兰多,你要是再冲我挤眉弄眼,我下站比赛绝对在第一圈就把你的木瓜车顶出去!” 诺里斯哈哈大笑,四个人在称重区聊得不亦乐乎。 而此时,刚刚把车停好的塞恩斯,正低著头,灰溜溜地从他们旁边快步走过,连招呼都没好意思打。 …… 半小时后,媒体混採区。 这里已经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今天最大的新闻根本不是维斯塔潘夺冠,而是林枫这个从维修区起步一路杀到第五的中国新秀! 当林枫穿著湿漉漉的赛车服晃进媒体区时,所有的长枪短炮瞬间懟了过来。 “林,恭喜你拿到第五名!今天从维修区起步到p5,你觉得最艰难的超车是哪一次?” 林枫挠了挠头,对著麦克风笑得像个纯良的大学生:“其实都挺难的,毕竟大家开的都是f1,不过最惊险的肯定是躲哈斯那次,我当时连遗书该写什么都想好了,至於最轻鬆的嘛……”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著狡黠:“可能是在11號弯超卡洛斯的那次吧。” 此话一出,全场的记者眼睛全亮了。 “哦?为什么超法拉利反而最轻鬆?”记者赶紧把麦克风往前递了递。 林枫耸了耸肩:“我本来以为卡洛斯在內线防守,会给我留一点麻烦。但怎么说呢,他好像在给我当导游,特意留出了外线那么宽敞的一条路让我走,我寻思著不走也不礼貌啊,就顺脚把油门踩到底了。说实话,我奶奶开车都比他果断一点。” “哄——” 媒体区里爆发出了一阵鬨笑声,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还有巡游时候的事,”林枫对著镜头坏笑道,“卡洛斯,我知道你会看电视,下次別躲在队友身后了,男人嘛,被超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希望你下站比赛的后视镜擦得乾净一点,因为我还是会在里面出现的。” …… 回到威廉士的休息室,林枫刚一进门,就被队友阿尔本衝上来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兄弟你太牛了!p5!我们拿到了p5的积分!”阿尔本激动得语无伦次。 虽然他今天因为轮胎策略问题只拿到了第十二名,但他对林枫的成绩没有半点嫉妒,只有高兴。 “没你挡那几圈,我可追不上前面。”林枫拍著阿尔本的后背,“说好了啊,今晚我请客。” 林枫坐下拿起手机,屏幕瞬间被各种消息塞满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谷爱凌的一连串语音轰炸。 点开第一条,就是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啊啊啊啊!林枫!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第五名!从最后一名到第五名!” 第二条语音,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她在床上蹦躂的声音:“你最后超车那一下太帅了!那个弯道我看著都觉得要飞出去了,你居然能拉回来!不行,我太激动了,今晚我要多吃两块炸鸡庆祝一下!下一站去哪?日本对不对?我看看能不能调整行程去现场给你加油!” 林枫听著语音,忍不住乐了,按住录音键回復道:“行了行了,青蛙公主,注意你的形象。炸鸡少吃点,別到时候胖了飞不高。” 接著是周冠宇发来的微信:【兄弟,牛逼,晚上出来喝一杯?我叫上博塔斯。】 林枫回了个“ok”的手势。 …… 就在林枫在围场里享受著胜利的喜悦时,远在英国格罗夫的威廉士车队总部。 宽敞的高管会议室里,车队ceo兼多里尔顿资本代表马修·萨维奇,正看著手里的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財务简报,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先生们!女士们!”马修猛站起身来举起香檳,“我们赌对了!那个中国小子不仅是个天才,还是个行走的印钞机!” 商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老板,就在过去这两个小时里,我们的商务邮箱已经瘫痪了,来自中国的三家科技巨头、两家新能源车企,还有一家运动品牌,全部发来了加急邮件,要求立刻开启赞助谈判!” “他们想要什么位置?”马修两眼放光。 “赛车侧箱、尾翼端板、还有林枫头盔的正前方位置!”商务总监满面红光,“而且他们的报价……老板,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我们签下其中两家,我们下半个赛季的研发预算预算帽就直接顶满了!” “签!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去谈!”马修激动地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西装外套早就被他扔到了沙发上,“告诉技术部,立刻给我启动明年新车的风洞测试!给詹姆斯·沃尔斯打电话,林枫想要什么升级套件,全给他安排上!哪怕他想要个纯金的离合器踏板,也给我造出来!” “老板,还有一件事……”媒体主管举起手,表情有些古怪,“刚刚网飞那边打电话来了。” “网飞?极速爭胜摄製组?”马修愣了一下。 “对,对方的製片人说,他们要立刻修改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 与此同时,美国洛杉磯,网飞总部大楼里。 《极速爭胜》的执行製片人保罗·马丁和詹姆斯·盖伊-里斯正盯著屏幕上的f1转播画面,激动得像两个看到了金矿的老矿工。 “詹姆斯,你看到了吗?你看到刚才媒体区那个採访了吗?!”保罗·马丁抓著头髮,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小子是个天才!” 詹姆斯点点头:“我们前五季一直在拍霍纳和沃尔夫吵架,观眾都快看腻了。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需要一个刺头,需要一个能把围场搅得天翻地覆的大反派!而这个中国人就是上帝送给我们的礼物!” “从垫底车队的新人,被fia重罚,从维修区起步,然后一路狂飆手刃法拉利,最后还要在镜头前疯狂群嘲!”保罗猛地一拍大腿,“这剧本就算是好莱坞最顶级的编剧都写不出来!” 詹姆斯立刻抓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了一个內线號码:“通知所有编导组,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第六季的拍摄大纲必须全部推翻重写!” 十分钟后,十几个核心团队成员被紧急召集到了会议室。 “听著,计划变了。”詹姆斯站在白板前,用红色的马克笔重重地写下“lin feng”。 “本赛季的重点,除了爭冠集团,我要单拿出一整集的时间,专门用来讲这个中国车手!” “可是老板,我们之前安排给威廉士的拍摄份额只有半集……”一个年轻的编导小声说道。 “规矩是死的,流量是活的!”保罗在旁边打断道,“现在的观眾就爱看这种反转的戏码!这一集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来自东方的狂徒》!” 詹姆斯转头看向製片助理:“立刻去联繫林的经纪团队,给我把独家跟拍权拿下来!我要派一个三人的核心摄製组,二十四小时盯著他!” 第三十二章 极速爭胜 【黑屏】 【音效: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伴隨著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画面亮起】 墨尔本站,林枫从28號威廉士赛车里跃出,跳上防滚架张开双臂。 紧接著,画面快速闪切:马格努森撞车冒出的白烟、塞恩斯在巡游车上躲到勒克莱尔身后的滑稽一幕、以及林枫在媒体区对著几十个话筒嗤笑的侧脸。 【画外音(詹姆斯·沃尔斯,威廉士车队领队)】: “f1就像一个巨大的鯊鱼池。如果你在水里流了一滴血,哪怕只有一滴,他们就会把你撕成碎片。但林……” 【镜头切换】 格罗夫,威廉士总部办公室。 沃尔斯坐在沙发上,对著镜头耸了耸肩。 “……他直接咬了回去。” 【片头音乐起,打出本集標题:来自东方的狂人】 【字幕:两周后,日本,铃鹿赛道】 四月的铃鹿,漫山遍野的樱花被风一吹,飘洒在围场的柏油路面上。 看台上挤满了戴著夸张头饰、挥舞著各色旗帜的日本车迷。 画面一转,切到了网飞的单人採访室。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刺眼的顶灯打在中间的椅子上。林枫穿著威廉士的深蓝色队服,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他正伸手扯著领口,显得有些烦躁。 “我是看镜头,还是看著你?”林枫指了指摄像机,又指了指镜头后方的製作人。 “看著我就行,当做普通的聊天。”製作人的声音传出,“林,墨尔本之后,你现在是整个围场的话题中心。感觉怎么样?” 林枫嘆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老实说感觉糟透了。” 【画面闪切:围场跟拍镜头】 林枫戴著墨镜走在铃鹿的围场里,三个举著收音麦克风和斯坦尼康的网飞摄影师像保鏢一样,呈半包围结构死死跟著他。路过的其他车队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林枫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镜头,一脸无奈:“兄弟,我要去上厕所,你们是打算进去拍我是先洗手还是先解拉链吗?” 摄影师没说话,镜头上下晃了晃,表示拒绝后退。 【切回採访室】 林枫对著製作人摊开双手:“看到没有?我昨天在酒店吃早餐,刚咬了一口煎蛋,旁边就伸过来一个毛茸茸的麦克风。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我床底下也塞了摄像头,你们这叫侵犯隱私懂不懂?” 製作人在画外笑了:“这是成名的代价,林,你让法拉利难堪了。” “是塞恩斯自己把路让开的,这也能怪我?”林枫撇了撇嘴。 【镜头切换:索伯车队休息室】 周冠宇正对著镜子整理赛车服,听到网飞导演的提问,他乐了。 “林枫啊?他一直都这样,属於那种点火就著的性格。墨尔本那次真的把他惹毛了,你们现在天天跟著他,他估计快烦死你们了,不过说实话,围场里需要他这种人,不然真没意思。” 【镜头切换:角田裕毅在主场接受採访】 这位个子不高的日本车手摸了摸下巴:“林很快,但这里是铃鹿,不是墨尔本,希望他在这里不要说太多话,多关注一下方向盘。” 【画面切入一段轻快的日系电子乐】 铃鹿大奖赛,周四,媒体日。 威廉士的p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大批日本当地的媒体端著长枪短炮围在车库门口。 【手持镜头跟进p房】 林枫正和阿尔本站在赛车旁討论著底盘高度,听到动静转过头。 在一群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一个穿著休閒西装外套、留著齐肩短髮、笑容极具亲和力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日本国民级女演员新垣结衣。 作为本场大奖赛的特邀vip嘉宾以及某个跨国赞助商的代言人,她今天的任务是参观车队。 “天哪,是gakki。”阿尔本在林枫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赶紧站直了身体,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队服。 威廉士的公关主管赶紧迎上去,將新垣结衣带到了林枫和阿尔本面前。 “林选手,阿尔本选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新垣结衣微微鞠躬,声音和电视里一样清脆,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治癒系笑容。 “你好。”阿尔本有点拘谨地挥了挥手。 网飞的镜头立刻推了上去,对准了林枫。 製作组太想要捕捉这个狂人面对美女时的窘態了。 然而林枫並没有像网飞期待的那样局促不安。 他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和新垣结衣轻轻握了一下,然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欢迎来到威廉士,说实话,我有点惊讶。” “惊讶什么?”新垣结衣通过翻译问道,眼睛里带著好奇。 “我以为你会带著古美门律师一起来找我们要冠名费。”林枫一本正经地开了个玩笑。 翻译愣了一下,隨即把《legal high》的梗翻给了新垣结衣。她先是微微睁大眼睛,隨后立刻捂住嘴,发出一阵笑声。 “你看过那部剧?”新垣结衣笑得眉眼弯弯,气氛瞬间轻鬆了下来。 “当然,我可是看著你的剧长大的。不过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显老。”林枫耸了耸肩,指了指身后的赛车,“要不要坐进去试试?” 两人在车库里聊得有声有色,林枫甚至还教她怎么按方向盘上的无线电按钮。 阿尔本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对著网飞的镜头无奈地摊手。 【单人採访室里的林枫】 林枫喝了一口水:“新垣结衣人很好,很专业,但你们网飞的镜头能不能別老是对著我的脸拍特写?我当时只是在履行赞助商义务,別把我剪得像个在搭訕的花花公子一样。这段能掐掉吗(小声)?” 屏幕上打出一个大大的【no】。 【音乐节奏骤然加快,变成低沉的鼓点】 【画外音(天空体育解说)】:“周五练习赛结束。铃鹿赛道,被誉为f1皇冠上的明珠,这里的130r弯角和德格纳弯是所有车手的噩梦,对於新秀来说,这里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画面色调变得冷峻。 刚才还在和女明星谈笑风生的林枫,此刻正坐在车库的角落里。 他戴著降噪耳机,闭目养神。 没有任何笑意,没有任何鬆懈。 【转场:正赛日】 五盏红灯熄灭,铃鹿大奖赛正式开始。 网飞没有使用全局转播视角,而是大量使用了林枫的头盔视角和车队无线电的交叉剪辑。 第一弯的爭夺极其惨烈。 林枫排在第十位起步。 镜头剧烈抖动,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林,注意轮胎温度。这套中性胎我们要跑很长一段。”保罗的声音在电波中带著滋滋的杂音。 “收到。” 在高速的s弯中,前方的迈凯伦车手皮亚斯特里压到了路肩外侧的草皮,赛车尾部出现了一瞬间的轻微滑动。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滯。 林枫根本没有踩剎车,他借著皮亚斯特里失误的瞬间,在狭窄的赛道上强行抽出车头,两台赛车几乎是以轮轂贴著轮轂的极限距离,在时速260公里的弯道中並排而行。 “whoa!”皮亚斯特里在无线电里惊呼,“他疯了吗?在这里超车?!” 下一秒,蓝色的威廉士赛车硬生生切入內线,霸道地抢占了行车轨跡。 【单人採访室:皮亚斯特里】 迈凯伦新秀苦笑著摇了摇头:“在铃鹿的s弯並排,那是只有疯子才会干的事,如果我不让,我们俩都会上墙,我看他就是在赌我不敢撞。” 比赛进入中段,经典的130r弯道。 这是f1赛歷上最著名的高速左弯,要求车手在超过300公里的时速下全油门通过。 镜头切到了威廉士的指挥台。 沃尔斯盯著屏幕,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画面里,林枫正死死追击著前方的梅赛德斯车手拉塞尔,两车的距离不到0.5秒。 “乔治,他在你后面。”梅赛德斯p房传来警告。 “我知道,他直道太快了。”拉塞尔呼吸急促。 在逼近130r弯心的一瞬间,林枫並没有选择跟车,而是利用赛车极致的底盘平衡,在入弯前微调了剎车比。 赛车尾部轻微甩动,带著一股肉眼可见的残影,紧贴著拉塞尔的变速箱呼啸而过。 最终,方格旗挥舞。 “p6,林。干得漂亮,带回了宝贵的积分。” “收到,赛车今天感觉不错,不过在低速弯还是有点挣扎。”林枫的声音很是平静。 【镜头切换】 夕阳下的铃鹿围场。机械师们正在打包设备。 林枫背著双肩包,穿著一件灰色的卫衣,大步流星地往停车场走去。 网飞的跟拍导演气喘吁吁地跟在他旁边。 “林!等一下!”导演举著收音麦克风。 林枫停下脚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又怎么了?大哥,比赛都结束了,我也没撞车,我也没骂人,这一集你们的素材应该够了吧?” “最后一个问题。”导演问,“墨尔本第五,铃鹿第六,这证明了你的实力不是曇花一现,下一站,也就是两周后……” 导演故意停顿了一下:“是中国大奖赛,你的主场。这是f1时隔五年重返中国,也是你第一次以正式车手的身份在家乡比赛,感受到压力了吗?” 林枫看著镜头,刚才那种无奈和烦躁瞬间消失了。 他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狂妄且自信的笑容。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背对著镜头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夕阳里。 “魔都见。” 【巨大的心跳声猛地响起,画面瞬间切黑。】 第三十三章 红牛拋来的橄欖枝(为「MrChrisJ」加更) 太平洋上空一万米。 一架通体橙黑相间、尾翼上印著“mv1”专属logo的达索猎鹰8x,正以平稳的姿態向著中国上海的方向疾驰。 机舱內,奢华的米色真皮座椅和胡桃木吧檯散发著金钱的味道。 但此时的林枫却毫无形象地整个人瘫在一张宽大的航空级按摩椅里,像一只刚刚被放了气的皮球,四仰八叉,生无可恋。 “呼——”林枫深深吐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面部肌肉。 没有长枪短炮,没有刺眼的补光灯,更没有那根总是试图往他嘴里塞的收音麦克风。 网飞那帮《极速爭胜》的摄製组简直不当人。 自从他在墨尔本把法拉利嘲讽了一通之后,这帮人就跟长在他身上了一样。 在日本铃鹿的这几天,林枫哪怕是去餐厅吃个三明治,旁边都得架著三台斯坦尼康。 甚至有一次他去洗手间,刚走到小便池前,一回头,就看到跟拍导演举著个收音杆站在门口,美其名曰“想捕捉未来世界冠军最真实的生理放鬆状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他娘的生理放鬆,林枫一激灵差点当场尿在自己鞋上。 要不是日本大奖赛一结束,维斯塔潘主动邀请他搭乘自己的私人飞机去上海,他估计连登机口都得被网飞的人跟著拍。 “你看起来像刚从阿富汗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伙计。” 坐在林枫对面的维斯塔潘头也没抬。 这位三届世界冠军此时正盘著腿,戴著降噪耳机,手里握著个游戏手柄,死死盯著面前的高清便携屏幕,大拇指正在手柄上疯狂搓动。 他在玩fifa足球。 “別提了,马克斯。”林枫痛苦地翻了个白眼,顺手从旁边的小桌板上捞起一罐无糖可乐,“网飞那帮人简直有毒,我发誓,保罗·马丁如果再让镜头懟著我的鼻孔拍,我下站比赛绝对把他的摄像机塞进阿斯顿·马丁的排气管里。” 坐在维斯塔潘旁边、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誌的凯莉·皮奎特闻言,忍不住捂著嘴轻笑了起来。 她拿过一颗洗净的草莓递给林枫:“习惯就好,林。马克斯前几年也被他们烦得不行,每天回到酒店都在抱怨。你现在可是围场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你。” 林枫接过草莓丟进嘴里,嚼了两下:“我寧愿不要这种热度。马克斯,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抵制过他们一段时间?” 维斯塔潘正好在游戏里进了个球,趁著回放的功夫,他摘下半边耳机,衝著林枫挑了挑眉:“对啊,我当时直接告诉他们滚蛋,少拿那些剪辑过的孤立镜头来断章取义,你也可以试试直接对著镜头竖中指,他们可爱看那个了,保准把你剪得像个黑帮老大。” “那还是算了,我可是个体面人。”林枫往嘴里灌了口可乐,打了个嗝。 “体面人可不会在媒体区大庭广眾之下让法拉利下不来台。” 一个慢条斯理带著浓厚英国伦敦腔的声音从过道另一侧的沙发座传了过来。 红牛车队的老大,克里斯蒂安·霍纳,此时正穿著一件休閒针织衫,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英式红茶,笑眯眯地看著林枫。 霍纳今天刚好也要去上海,便顺理成章地蹭了自家车手的私人飞机。 “克里斯蒂安,我那叫实话实说。”林枫耸了耸肩,“再说了,是塞恩斯先挑事的,中国有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特別讲礼貌。” 霍纳哈哈大笑,轻轻搅动著杯子里的茶勺:“你確实是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干得不错,林。墨尔本的第五,铃鹿的第六,詹姆斯这几天在电话会议上,笑得连嘴都快合不拢了。听说你们威廉士的商务部电话都被中国赞助商打爆了?” “还行吧,勉强能给赛车多买两个备用前翼。”林枫打了个哈哈。他当然知道威廉士现在有多赚钱,但他可不会在別的车队面前露底。 霍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像鹰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枫。 “说实话,林,我很欣赏你的驾驶风格,在铃鹿的弯道不用全油门,而是靠底盘滑动去贴乔治的尾流,这不仅需要胆量,更需要极其变態的赛车感知力。那台威廉士能被你开到这个位置,已经是极限了。” 霍纳顿了顿,拋出了重头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开的是一台rb20呢?” 机舱里安静了一秒。 连正在打游戏的维斯塔潘都按下了暂停键,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著林枫。 这可是红牛领队的亲自招募,在f1围场里,这就相当於一张通往世界冠军领奖台的黄金门票。 佩雷兹的席位一直摇摇欲坠,垂涎红牛二號车手这个位置的年轻天才简直能从英国银石排到摩纳哥。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新秀,此刻估计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当场滑跪就要拉著霍纳找律师擬合同了。 然而,林枫只是静静地看了霍纳三秒钟。 隨后,他突然噗嗤一声乐了。 “克里斯蒂安,你在开玩笑吗?”林枫指了指旁边的维斯塔潘,“去红牛,坐在马克斯的旁边?你確定你给我的是一个赛车席位,而不是一张电椅?” 霍纳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维斯塔潘更是直接笑出了鹅叫,手里的游戏手柄都差点掉在地上:“哈哈哈哈!电椅!凯莉你听见了吗?他管我的车叫电椅!” 凯莉也是笑得花枝乱颤,白了维斯塔潘一眼:“谁让你平时在赛道上一点面子都不给队友留,现在好了,人家新秀都怕被你献祭了。” 林枫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极其真诚、甚至有些委屈的表情看著霍纳: “你看,连凯莉都知道。去红牛当二號车手,那可是f1公认的高危职业。皮埃尔、亚歷克斯不都是从那把电椅上抬下来的吗?我现在在威廉士混得风生水起,詹姆斯把我当个宝一样供著,我疯了才去你们那儿被马克斯套圈玩?” 林枫这番话拒绝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而且,这拒绝的方式情商极高,既捧了维斯塔潘天下无敌,又自嘲了自己不想找虐,顺带还夸了现在的东家威廉士。 霍纳自然是个聪明绝顶的老狐狸,他怎么会听不出林枫话里的意思。 被一个新秀当面拒绝,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中国年轻人更加欣赏了。 不卑不亢,头脑清醒,最关键的是,极其自信。 我踏马就喜欢自信爆棚的年轻人。 “你倒是够坦诚。”霍纳笑著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如果你觉得马克斯不可战胜,那你来f1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在威廉士拿几个积分混日子吗?” 林枫闻言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坐直身体,目光越过机舱的过道,直直地对上了霍纳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对顶级豪门的敬畏,只有勃勃野心。 “我当然想贏他。”林枫指了指维斯塔潘,“但我不想开著和他一样的车,在他的车队里,按著你们红牛的规矩去贏他。如果有一天,我要把马克斯从积分榜第一的位置上拉下来,那我一定会开著一台別的顏色的赛车,正大光明地从他车头前面超过去。” 说完,林枫转头看向维斯塔潘,咧嘴一笑:“你说对吧,马克斯?” 维斯塔潘重新戴上耳机,拿起手柄,眼里战意隆隆:“想法不错,小子,不过你最好开快点,不然你只能在屁股后面吃我的尾气。” “走著瞧唄。”林枫悠哉游哉地靠回了按摩椅上。 霍纳看著眼前这两个性格同样桀驁不驯,骨子里同样渴望纯粹竞爭的年轻车手,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威廉士,那我也就不勉强了。”霍纳耸了耸肩,“不过我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哪天你受够了在直道上被人生吃的感觉,红牛的席位隨时为你准备著。” “谢谢老板。”林枫举了举手里的易拉罐向霍纳致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飞行时间里,林枫和维斯塔潘在电视上连干三局fifa。 林枫的游戏技术糟糕透顶,被维斯塔潘足足灌了九个球,气得他差点当场把手柄给撅了,惹得凯莉和霍纳在旁边看足了笑话。 飞机在太平洋的上空平稳地滑翔著,夜幕渐渐降临。 当机舱广播里传来机长带有荷兰口音的英语时,林枫转头看向了舷窗外。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將开始下降。前方是目的地,浦东国际机场,地面温度18摄氏度,天气晴。” 舷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下方,出现了一片璀璨如同星河般的巨大光海。 那是魔都这座超级大都市的霓虹灯火,错综复杂的高架桥像是一条条金色的巨龙,蜿蜒在这片他无比熟悉的土地上。 林枫把脸贴在玻璃上,看著那片流光溢彩的夜景,感觉胸腔里有一股热血正在缓缓沸腾。 漂泊在欧洲这么久,从卡丁车一路杀到f1的围场,经歷了无数的白眼、嘲笑和资本倾轧。如今,他终於以一名f1正式车手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杀回来了。 “怎么,紧张了?”维斯塔潘关掉游戏机,顺著林枫的目光看了出去,“主场作战,压力可不小,听说这里的门票几分钟就卖光了,全都是来看你的。” “紧张?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林枫坐直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咔咔声响。 “到了我的地盘了,马克斯。” 第三十四章 狂人的眼泪(求追读求月票~) 达索猎鹰8x在夜幕中平稳地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的商务机坪上。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机舱门打开,四月的魔都夜晚带著特有的湿润和微凉,迎面扑来。 “谢了,马克斯。这趟顺风车体验不错,除了你那臭不可闻的fifa技术。”林枫背著双肩包,站在舷梯上,衝著身后的维斯塔潘挥了挥手。 维斯塔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赶紧滚下去吧,我刚才从舷窗往下看,外面好像聚集了不少人,祝你好运。” “切,商务机航站楼能有几个人?顶多就是十几个拿小本子要签名的铁粉罢了,我在欧洲见得多了。”林枫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他顺著舷梯走下,坐上了机场內部的vip摆渡车,直接前往浦东机场的商务航空楼出口。 在林枫的认知里,那些狂热的接机粉丝通常都在t1或者t2航站楼的国际到达出口蹲守,谁会大半夜跑来商务机专用通道堵人? 然而,事实证明,林枫不仅低估了中国车迷的情报能力,更低估了自己现在在国內到底有多红。 摆渡车停在航站楼內部,林枫刚办完简单的入境手续,推著他那个印著威廉士logo的小行李箱,走到自动玻璃门前。 “叮——” 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那一瞬间,林枫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重金属摇滚演唱会的现场。 “啊啊啊啊啊!!!林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枫神!看这边!!!” “威廉士牛逼!中国速度牛逼!!!”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欢呼声迎面砸来,差点把林枫头上的棒球帽给掀飞。 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人海。 整个商务机航站楼外的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外围甚至停著几辆闪著警灯的警车在维持秩序。 无数面鲜艷的五星红旗在夜风中疯狂挥舞,混杂著威廉士车队的深蓝色旗帜,还有各种巨大而夸张的应援灯牌。 几十名机场特警和保安手挽著手,用身体筑起了一道脆弱的人墙,勉强在疯狂涌动的人群中挤出了一条不到两米宽的通道。刺眼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地连成一片,晃得林枫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眼睛。 “臥槽……”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枫,此刻站在玻璃门后,硬生生地被这阵仗逼退了半步。 就在林枫犹豫著要不要退回候机室躲一会儿的时候,人群前方,一个西装革履但此刻已经被挤得衣衫不整的胖子,正拼命地朝他挥舞著一条极其扎眼的萤光绿毛巾。 “林枫!祖宗!这儿呢!看这儿!” 那是林枫的经纪人周凯。 周凯此刻的模样堪称悽惨,领带不知道被谁扯歪了,油光发亮的大背头也变成了鸡窝,脚上还被人踩出了几个灰扑扑的鞋印。 他一边扯著嗓子嚎,一边像个肉盾一样在保安身后拼命招手。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换上那副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单手插兜,推著行李箱迈出了玻璃门。 “林枫出来了!!!”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尖叫。 “大家晚上好啊,没吃夜宵的赶紧回去吃,大半夜的別冻感冒了!”林枫一边走,一边挥手致意。 无数支马克笔、笔记本、甚至还有人把自己的球鞋脱下来往前递。 林枫眼疾手快地接过几支笔,在最前排的几个头盔和照片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在保安的护送和周凯的生拉硬拽下,林枫终於像一条好不容易从渔网里挣脱的泥鰍,满头大汗地钻出了人群最密集的核心区,来到了广场边缘的一辆黑色奔驰保姆车前。 “快快快!上车!再不上车这群人能把车軲轆给卸了!”周凯一把拉开车门,像塞行李一样把林枫往车里推。 “你悠著点!老子的胳膊还要留著周末转方向盘呢!” 林枫刚抱怨了一句,一头扎进宽敞的保姆车后座,正准备瘫倒在真皮座椅上喘口气,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车厢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正局促不安地坐著两个人。 一个穿著深蓝色夹克头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手里捏著一顶崭新的威廉士车队官方棒球帽,因为紧张,手指骨节都有些发白。 旁边是一个烫著捲髮、眼角带著细碎皱纹的中年女人,身上穿著一件显然是刚买不久的暗红色大衣,眼眶红红的,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刚刚钻进车里的林枫。 “爸……妈……” 林枫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才在外面那种游刃有余囂张跋扈的劲头,在看到这两个人的瞬间,仿佛被一根针全部戳破,瞬间漏了个乾乾净净。 作为一个穿越者,林枫的心里其实一直藏著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当他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醒来,继承了原主所有的记忆时,他曾以为自己只是一个鳩占鹊巢的看客。 但当他第一次在视频通话里看到这对父母的脸时,他的灵魂都颤慄了。 这张满是风霜的脸,这双充满担忧和期盼的眼睛,与他上一世在那场意外中失去的父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分別! 这不仅仅是原主记忆带来的情感羈绊,更是两段人生、两个灵魂跨越时空的完美重合。 从那一刻起,林枫就已经在心底里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真正的父母。 他在欧洲赛场上拼了命地去贏、去搏杀,不光是为了自己的赛车梦,更是想让这老两口能在亲戚邻居面前挺直腰杆,不用再为了他而四处看人脸色。 距离他上次回国,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半。 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在欧洲摸爬滚打,被人看不起,被人排挤;他孤身一人闯入f1围场,面对资本的打压和对手的嘲笑,他只能用最狂妄的姿態去武装自己,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蝟。 因为在围场里,没有人在乎你疼不疼,他们只在乎你跑得快不快。 “小枫……”陈雅芳的声音颤抖著,眼泪毫无徵兆地就夺眶而出。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脸,却又怕碰坏了什么似的停在半空,“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国强则猛地站了起来,但他是个老派的中国父亲,不习惯表达感情。 他只是笨拙地把手里那顶帽子戴在头上,然后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声音沙哑:“好小子……跑得不错。没给老林家丟人,没给中国人丟脸。” 就这一句话。 就这一个动作。 林枫只觉得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感猛地衝上鼻腔。那些在围场里被他死死压抑在心底的孤独委屈以及长久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在父母的面前,再也藏不住了。 “爸,妈。” 林枫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东方狂人”的人设,也顾不上什么偶像包袱,猛地扔下双肩包,一把將陈雅芳和林国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我回来了。” 林枫把头埋在母亲的肩膀上,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著他坚毅的脸颊砸在了陈雅芳的红色大衣上。 这是一个游子在外面单枪匹马杀出一条血路后,回到避风港时最毫无防备的脆弱。 陈雅芳哭出了声,紧紧反搂住儿子宽厚的后背,一边拍打一边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今晚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三鲜馅饺子,在保温桶里热著呢,咱们回家,回家吃。” 林国强红著眼睛,默默地转过头,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角,然后伸手用力揉了揉林枫的后脑勺。 前排的经纪人周凯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骂骂咧咧整理西装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他嘆了口气,悄悄把头转了过去,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水光。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为了在这个被欧美垄断的顶级赛事里站稳脚跟,到底吃过多少常人无法想像的苦。 然而,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镜头的捕捉。 保姆车的车门因为周凯上车比较急,还没有完全关严,留出了一道几十厘米的缝隙。 车外,几个被挤到最前面的铁桿粉丝和代拍,正好举著手机和长焦镜头,將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没有了赛道上的剑拔弩张,没有了面对媒体时的桀驁不驯。那个在墨尔本大奖赛上把法拉利按在地上摩擦的“狂人”,那个对著网飞镜头大放厥词的刺头,此刻正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抱著父母哭得肩膀耸动。 ……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 当保姆车还在高架上往市中心驶去的时候,这段不到三十秒的视频,已经在中国的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彻底引爆了! 微博热搜榜,前三名全部被林枫霸占: #林枫回国落泪#(爆) #狂人也是有温度的#(热) #林枫机场拥抱父母#(新) 抖音上,这条视频的点讚量在短短几十分钟內突破了两百万,评论区直接沦陷。 【我的天哪……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没有感情的赛车机器,看到他哭的那一瞬间,我竟然跟著掉眼泪了。】 【是啊,我们只看到他在赛道上有多囂张,多狂妄。但谁又记得,他其实也就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孩子啊!一个人在欧洲那种吃人的环境里混,连个老乡都没有,他要是不狂一点,早就被那些傲慢的欧洲资本骨头渣子都嚼没了!】 【泪目了。他在外面是披荆斩棘的战神,回到父母身边,他也就是个想吃口热乎饭的普通中国男孩。】 【就冲他刚才签名的那个接地气的態度,还有现在抱著父母哭的真实,这辈子我是林枫死忠粉了!谁敢黑他,我第一个上去咬人!】 【周末的上海站,兄弟们,把看台给我染成五星红旗的红色!我们要让林枫知道,这里是他的主场,全中国车迷都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更有一些细心的f1老粉在评论区科普:【你们不知道f1围场有多排外。周冠宇当年花了多大代价才进去,还天天被国外媒体冷嘲热讽。林枫是硬生生靠著命在赛道上拼出来的p5!他把最硬的刺留给了对手,把最软的心留给了家人。这才是真正的纯爷们!】 而此时的保姆车里。 林枫刚刚平復了情绪,正大口大口地吃著陈雅芳带来的保温桶里的三鲜饺子。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陈雅芳慈爱地看著他,一边递纸巾一边心疼地说。 林国强坐在旁边,还在翻看林枫手机里的赛车照片,满脸骄傲。 前面的周凯突然转过头,举著手机,表情极其古怪地看著林枫:“祖宗,你又上热搜了。” 林枫嘴里塞满了饺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上就上唄,我这几天不是天天都在热搜上掛著吗?又有什么营销號在黑我了?” “不是黑你。”周凯把手机屏幕递了过来,嘆了口气,“是你刚才哭的视频被拍下来了。现在全网都在心疼你,说你是个在外面故作坚强、受尽委屈的孤勇者。” “咳咳咳!” 林枫差点被饺子给噎死,猛地锤了几下胸口,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自己。 “臥槽!这谁拍的?!我不要面子的吗?!”林枫原本的一点伤感情绪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气急败坏地喊道,“这让我以后在围场里还怎么维持我的人设?!完了完了,这要是被马克斯和兰多那帮傢伙看到,他们能笑话我一整个赛季!” “晚了。”周凯同情地看著他,“这视频已经被搬运到推特上了,而且维斯塔潘刚才还给你点了个赞。” 林枫:“……” 第三十五章 线下真实 周三下午,魔都某奢华酒店宴会厅。 “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林枫站在巨大的赞助商背景板前,嘴角维持著一个標准的职业假笑。 他身上穿著休閒polo衫,搭配著一条修身的黑色牛仔裤,整个人显得非常干练瀟洒。 “林枫先生,麻烦看左边!” “林枫,看这边!举一下我们最新款的手机!” 整整三个小时。 从进场开始,林枫就被周凯安排著和各路高管、科技大佬握手合影,还得在台上配合著主持人玩那些无聊的互动游戏。 相比於在赛道上以300公里的时速飞驰,林枫现在觉得,站台营业简直是在消耗他宝贵的生命力。 “呼——” 好不容易熬到活动结束,林枫刚一走进后台休息室,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顺手扯开了polo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行了行了,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经纪人周凯满面红光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意向合同,简直像个刚抢完银行的悍匪,“你知道今天下午这三个小时,你这张脸给你赚了多少钱吗?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我的祖宗!” “凯哥,你就是现在给我搬座金山放这儿,我也提不起劲了。”林枫生无可恋地揉了揉脸颊,“我寧愿现在回模擬器里连续跑上两百圈,和那帮高管聊天太费脑子了。” 周凯乐呵呵地倒了杯水递给他:“忍忍吧,谁让你现在是国內体育圈当之无愧的顶流呢。行了,今天没安排了,你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明天周四可有得忙。” 林枫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微信来电,屏幕上跳动著一个熟悉的名字:【青蛙公主】。 林枫愣了一下,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活力四射,还带著地道京北口音的女声: “喂!拖拉机修理工!下班了没?” “刚结束赞助商的折磨,正准备回房间躺尸。”林枫往沙发深处陷了陷,“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活动?” “拜託,你现在可是魔都最红的男人,隨便刷刷全是你的路透图好吗。”电话那头的谷爱凌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像是在某家高档餐厅里,“別躺尸了,赶紧出来!我和lily,还有你那个队友亚歷克斯,在黄浦江边的一家餐厅等你,定位发你微信了,限你半小时內出现!” “不是,大姐,我真的很累……” “少废话,来不来?不来我让亚歷克斯把你昨天在机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视频发到你们车手群里!”谷爱凌极其精准地捏住了林枫的软肋。 “算你狠。”林枫咬牙切齿地掛了电话。 半小时后,外滩某知名黑珍珠江景餐厅。 林枫戴著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顺著服务员的指引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说实话,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刻,平时在赛道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枫,也有点小紧张,上一回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吉达被瓦塞尔强行塞进驾驶舱那次。 毕竟,在网上发微信互懟是一回事,线下面基可是另一回事。 对方可是谷爱凌,冬奥会两金一银的得主,天之骄女,在这个比自己还要耀眼的奥运冠军面前,林枫突然觉得有点侷促。 他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 包间里,阿尔本正和何沐妮坐在一侧看菜单,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穿著黑色休閒夹克、戴著一副夸张的茶色墨镜、长髮披肩的女孩。 听到脚步声,女孩转过头,顺手摘下了墨镜。 那是一张极具辨识度的混血面孔,五官立体明艷。 林枫停住脚步,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正准备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说一句类似於“你好,初次见面,久仰大名”之类的客套话。 结果,谷爱凌看到他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翻转,懟到了林枫面前。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著昨天晚上浦东机场里,林枫抱著老妈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高清视频。 不仅如此,谷爱凌还极其生动地撇了撇嘴,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抹眼泪的动作,捏著嗓子学道:“呜呜呜,妈,我回来了……哎呀妈呀,林大车手,你这猛男落泪的反差感也太强了吧?我在酒店看这视频的时候,笑得面膜都裂了!” 林枫脑子里那点紧张侷促和对奥运冠军的敬畏之心,啪地一下全碎成了渣渣。 “你有毒吧?!” 林枫表情瞬间破功,直接大步跨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在魔都,大晚上的戴著个墨镜坐在包间里,你是来这儿给人算命的吗?我看你这身打扮,不去天桥底下支个摊都可惜了。” “你懂什么,这叫高街时尚,时尚你懂吗?”谷爱凌毫不客气地反击,把墨镜往头上一推,“倒是你,就穿著这么一身印著赞助商logo的队服来吃黑珍珠?怎么,威廉士穷得连件私服都不发给你了?” “我这是刚下班就被你强行拉过来了好吗。”林枫给自己倒了杯水,“再说了,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时尚单品。” “呕——”谷爱凌做了一个嫌弃的乾呕表情。 坐在对面的阿尔本和何沐妮看著这两人一见面就开始互掐,完全没有任何陌生感,仿佛认识了八百年的损友一样,忍不住相视一笑。 “嘿,林,你终於来了。”阿尔本苦笑著指了指桌子,“我本来以为到了中国,lily能带我吃点好的,结果好像有点不太乐观。” 林枫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餐桌上。 此时,服务员刚好推著餐车走了进来,开始上菜。 第一道菜,是一盘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本帮红烧肉,颤巍巍的肉皮散发著极其诱人的焦糖香气;紧接著,是冒著热气的蟹粉小笼包,透过薄薄的麵皮甚至能看到里面金黄色的汤汁;然后是外酥里嫩的糖醋排骨、鲜香四溢的葱油拌麵…… 林枫的喉结控制不住地疯狂滚动,眼睛都看直了。 他在英国这大半年,每天吃的除了水煮土豆就是乾巴巴的烤肉,要么就是那种没有灵魂的蔬菜沙拉。眼前这正宗的中国美食,简直就像是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蹦迪。 “来来来,爱凌,尝尝这个红烧肉,这家店的招牌,入口即化。”何沐妮热情地拿起公筷,给谷爱凌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哇!谢谢lily!我在美国馋这口馋了好久了!”谷爱凌两眼放光,夹起红烧肉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还不忘故意朝著林枫的方向哈了一口气,“嗯~太香了!” 林枫咽了口唾沫,正准备悄悄伸出筷子去夹一块糖醋排骨。 林枫咽了口唾沫,正准备悄悄伸出筷子去夹一块糖醋排骨。 “啪。” 谷爱凌眼疾手快,直接拿筷子精准地敲在了林枫的手背上。 “干嘛?”林枫捂著手背瞪她。 “想偷吃啊?没门儿。”谷爱凌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转头对著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麻烦把我们提前定好的那两份特供套餐端上来吧。” 在林枫和阿尔本疑惑的目光中,服务员端著两个扎眼的透明塑料饭盒,以及两个装满绿色不明液体的摇摇杯走上前来,分別放在了两位f1车手的面前。 林枫颤抖著手打开饭盒。 里面,是几块惨白惨白连一丝油星都没有的水煮鸡胸肉,旁边配著几朵同样被水煮得发白的西蓝花。 “这绿色的又是什么鬼东西?”林枫指著那个摇摇杯,声音都在发颤。 “羽衣甘蓝、西芹、黄瓜加上无糖乳清蛋白粉榨的汁。”谷爱凌双手抱胸,“这可是我今天下午特意找你们家凯哥要的营养师食谱,然后让酒店厨房专门给你们俩做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林枫咬牙切齿。 “別感谢我。”谷爱凌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同为顶级运动员,我太知道管住嘴有多难了。这周末可是你的主场,万一你这顿红烧肉吃下去,超重个0.5公斤,在直道上跑不过周冠宇,那可太丟人了,作为朋友我必须严格监督你。” “你乾脆给我灌百草枯算了……”林枫绝望地靠在椅背上。 对面的阿尔本也是一脸死灰。 作为f1车手,他们对这种苦行僧般的饮食早就习以为常,但在別人大鱼大肉、而且是极其诱人的中国美食麵前吃水煮鸡胸肉,这种精神折磨简直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哈哈哈哈!” 谷爱凌看著林枫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极其囂张地夹起一个蟹粉小笼,咬破一个小口,吸著里面的鲜汤,故意砸吧著嘴:“哎呀,这汤汁,绝了。林大车手,水煮鸡肉好吃吗?需要我借点醋给你蘸蘸吗?” 林枫面无表情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乾巴巴的鸡胸肉塞进嘴里。 柴,极其的柴,就像是在嚼一块放了三年的硬纸板。 他面无表情地咀嚼著,眼神死死地盯著谷爱凌手里那个还在冒热气的小笼包,幽幽地开口: “谷爱凌,你最好祈祷这周末的魔都別下雨。” 谷爱凌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枫端起那杯绿油油的羽衣甘蓝汁,强忍著反胃的衝动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不然我一定会在排位赛的时候,找个机会把车开进维修区,然后把这盘红烧肉的汤汁,连同我的这杯底料,全扣在你的头上。” “切,急了急了,他急了。”谷爱凌一点也不怕他,反而挑衅地晃了晃脑袋,“我就坐vip室里看你,你有本事连人带车衝上二楼来扣我啊,吃你的草去吧。” 看著两人小学鸡一样的斗嘴,何沐妮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说真的,林。”阿尔本嚼著西蓝花,含糊不清地转移了话题,“今天上午在模擬器里跑魔都赛道的,感觉怎么样?” 一聊到车,林枫的眼神瞬间正经了起来。他放下叉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很挣扎。”林枫微微皱眉,“魔都的赛道特性对我们这台车非常不友好。特別是一號弯到三號弯那个连续的『螺线弯』,对赛车的前部下压力要求太高了。我们的fw46在这个区域简直就像是在冰面上溜车,推头极其严重。如果前轮温度上不来,过那个弯至少要损失零点五秒。” 阿尔本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没错,而且后半段那个长达1.1公里的大直道,虽然对我们的尾速有利,但在进入大直道之前的那个上坡右弯,如果出弯牵引力不够,直道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所以明天周四去赛道步行的时候,我得仔细看看一號弯的路肩高度和赛道表面的沥青抓地力。必须逼著保罗他们把前悬掛的几何结构再调激进一点。”林枫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大脑已经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態。 谷爱凌咬著排骨,看著刚才还在和自己互喷垃圾话的林枫,此刻一谈到赛道,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种专注冷酷的专业气场,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还真是个多面体。 “对了,林枫。”何沐妮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周末有衝刺赛吧?这意味著周五只有一节练习赛,然后直接就是衝刺赛的排位赛了。容错率是不是特別低?” “何止是低,简直是不让人活。”林枫嘆了口气,“一节六十分钟的练习赛,哪怕你是个天才,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台赛车调整到完美状態。更何况这还是魔都赛道时隔五年重新办赛,大家手里的数据全都是过时的。” 林枫端起那杯难以下咽的蔬菜汁,隔空对著谷爱凌比划了一下。 “所以,青蛙公主。周末如果你在看台上看到一台深蓝色的威廉士在一號弯像个陀螺一样打转,千万別笑得太大声。不然我真的会把车开上看台去撞你。” “放心。”谷爱凌拿起杯子里的西瓜汁,笑著跟他隔空碰了一下,“如果你真的一號弯打转了,我会直接把视频发到tiktok上,配乐就用你昨天哭的bgm。” “你给我等著。”林枫咬牙切齿地咽下了最后一口乾柴的鸡肉。 夜色渐深,黄浦江两岸的霓虹灯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第三十六章 马桶狼的诱惑(求月票求追读~) 吃完晚餐,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哎呀,这顿吃得太撑了。”阿尔本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冲何沐妮挤了挤眼睛,“lily,陪我去对面商场看看那款新到的高尔夫球桿吧?” 何沐妮心领神会,立刻挽住男朋友的胳膊,衝著林枫和谷爱凌眨眨眼:“对,吃太饱得消消食。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先撤啦!” 话音刚落,这对默契十足的恋人便像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消失在外滩汹涌的人海里。 林枫目送著那两个做贼般溜走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亚歷克斯在赛道上防守要是有这走位,上站比赛也不至於被角田给超了。” 谷爱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手摘下那副惹眼的茶色墨镜掛在领口,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水汽的夜风:“走吧,为了庆祝你今晚成功经受住了红烧肉的诱惑,本公主屈尊陪你压会儿马路。” 初春的魔都,晚风恰到好处地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两人並肩走在梧桐树影斑驳的街道上,朝著新天地方向慢慢逛去。 林枫把棒球帽反扣在头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步子散漫隨意。 谷爱凌则漫不经心地踢著路边偶尔飘落的梧桐叶,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主场作战的感觉怎么样?”谷爱凌偏过头,忽然问道。 “说实话?”林枫嘆了口气,“压力大得想把方向盘拔下来塞进领队嘴里。你是没看到,今天下午赞助商活动上,那个品牌方高管握著我的手,眼眶都泛红了,说『全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我当时就在想,要是一號弯不小心上墙,我是不是得连夜游过太平洋逃跑。” 谷爱凌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他。她安静了几秒,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懂。”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倒映著街边的霓虹灯火,认真地看著林枫。 “2022年冬奥会,我站在大跳台上往下看,底下全是五星红旗和黑压压的人群。那一刻你才真正明白,你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几亿人的期待。” 晚风拂起她几缕微卷的长髮,扫过白皙的脸颊。她的语气变得很轻,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柔:“但当你在几万人的欢呼声中衝过终点,你会发现——所有的压力,那一刻都不算什么。” 林枫微微一怔。 他望著眼前的女孩。没有了媒体镜头前的天才少女光环,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懂他、理解他,和他一样在极限压力下攀登巔峰的同路人。 心跳毫无徵兆地漏了半拍。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层层盪开。 他望著她的眼睛,周遭的车水马龙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你……”林枫刚开口,嗓音竟有些沙哑。 气氛逐渐变得黏稠曖昧,空气里几乎要拉出粉红的丝线—— “滴滴!”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为了躲避行人,猛地从非机动车道窜上人行道,径直朝谷爱凌的后背衝来。 “小心!” 林枫瞳孔骤缩,长臂猛地伸出,一把揽住谷爱凌纤细的腰肢,用力將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谷爱凌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宽阔的胸膛。淡淡的薄荷气息混合著年轻的温热將她瞬间包裹。 电动车擦著她的衣角呼啸而过,外卖小哥飘来一句带著歉意的“不好意思啊……”。 两人此刻的姿势非常曖昧:林枫的手牢牢护在她腰间,谷爱凌的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锁骨上。 昏黄的路灯光晕洒落,时间仿佛凝固了。 谷爱凌仰起头,平日里那双总带著张扬笑意的眼睛,此刻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脸颊悄然爬上两朵红晕。 林枫看著那抹嫣红,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刚想低头说些什么—— “林?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夜晚。” 一个低沉而极具磁性的男中音,幽幽地从两人身侧不到两米的地方响起。 林枫和谷爱凌像触电般瞬间分开,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身高近一米九六、穿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白衬衫的男人,正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手里端著一杯意式浓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梅赛德斯-奔驰amg马石油f1车队领队兼ceo——托托·沃尔夫,中国车迷口中的“马桶狼”。 林枫嘴角一抽。 这感觉,就像高中早恋刚想牵手,教导主任突然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不过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只尷尬了一秒便迅速调整好表情,极其自然地往前跨了半步,將谷爱凌半挡在身后。 “晚上好,沃尔夫先生。”林枫冲托托点头致意,“这么晚还在喝咖啡?” 托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谷爱凌,微笑著点点头:“很漂亮的女士。林,你不仅在赛道上胆子大,生活里的品味也不错。” “谢谢夸奖,我们只是在消食。”林枫耸耸肩。 “消食?”托托往前走了一步,锐利的目光锁在他脸上,“看来你已经完全適应f1的节奏了。我看了你在墨尔本和铃鹿的比赛数据——那台威廉士能跑到那个位置,全是你的功劳。” 他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毫不掩饰招揽之意:“你知道的,刘易斯明年就要去法拉利了,我们的车队刚好空出一个席位。也许明年你可以开著一台更有竞爭力的赛车来你的家乡?” 换作其他车手,面对马桶狼递来的橄欖枝,怕不是早已激动得当场滑跪。 但林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直视著这位f1围场中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轻笑了一声:“沃尔夫先生,您的邀请很诱人。不过据我所知,你们今年的w15好像还没彻底治好海豚跳的毛病吧?” 他抬手拍了拍后脖颈,一脸无奈:“我这人脖子不太好,怕去了你们那儿,一场跑下来颈椎病都顛出来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把底盘乱流问题解决了,咱们再坐下来喝杯咖啡——您觉得呢?” 托托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抬手指了指林枫:“你这小子,开车像个混蛋,嘴巴也像个混蛋。” 托托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好好享受你的主场吧,林。” “我从来不给自己压力,沃尔夫先生。”林枫咧嘴一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齿,“我只给对手压力。” 目送托托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目光里,林枫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哇——刚才那个人就是梅奔的老大?”谷爱凌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给了面子,我在赛道上还怎么超他的车?”林枫转过头,看著谷爱凌近在咫尺的明媚笑脸,刚才被打断的那份悸动又悄悄在心底復甦。 他轻咳一声:“走吧,送你回酒店。再逛下去,我怕扎克.布朗也要从哪个绿化带里钻出来了。” …… 两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电动车擦肩而过、林枫搂住谷爱凌的那几秒,以及隨后林枫与托託交谈的短短几分钟里,马路对面几个举著单反的狗仔和眼尖的路人,早已將这一幕堪比电影画面的场景完整抓拍了下来。 不到一个小时。 林枫刚回自己房间准备洗澡,手机突然狂震起来。 电话那头,经纪人周凯的声音透著一股介於崩溃与狂喜之间的诡异情绪:“我草——你又干什么了?!” “我又怎么了?”林枫一边刷房卡一边没好气地回懟。 “谁特么管你吃没吃东西!你上微博看看——热搜前五,你一个人占了俩!” 林枫心头一跳,赶紧掛掉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林枫谷爱凌新天地搂腰杀# 热搜第二:#林枫与奔驰领队深夜密会!明年转会梅奔?!# 林枫不敢点开第一个词条,於是点开第二个。 照片里林枫半挡在谷爱凌身前,眼神锐利地盯著对面的托托·沃尔夫,两人的表情像是在进行什么极其深度的商业博弈。 赛车圈已经炸开了锅: 【马桶狼亲自出马了?!梅奔这是要提前锁定林枫填补老汉的空缺啊!】 【林枫这眼神绝了,气场完全不输托托!西装暴徒vs东方狂人!】 【威廉士危!你们的宝藏男孩要被大车队挖走啦!】 【刚谈完恋爱就谈上亿的转会大单,林枫这上海之夜过得比007还刺激!】 林枫站在酒店走廊里,看著屏幕上疯狂翻滚的评论,嘴角抽搐不止。 就在这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是谷爱凌发来的,只有一张图,正是那张搂腰杀的照片。 下面紧跟著一条语音。 林枫点开。 谷爱凌伴隨著狂笑的声音传了出来:“哈哈哈哈!林大车手,你的手放哪儿呢?明天周四的媒体发布会,我看你怎么跟那帮记者解释——说你不是在谈恋爱,而是在英雄救美!” 林枫深吸一口气,按住语音键,咬牙切齿地回覆:“你给我等著!这周末要是上不了领奖台,我就说是你克我!” 发送完毕,他一把將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重重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第三十七章 上字弯的玄机 周四清晨,魔都国际赛车场。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里裹著江南水乡特有的潮湿。偌大的赛车场尚未对公眾开放,围场內却早已一派忙碌景象。 赛道上,两辆小黄车慢悠悠地蹬著。 “所以——昨天晚上,你英雄救美,然后霸道总裁托托·沃尔夫从天而降,拿著几千万美元的支票求你加入梅赛德斯?” 亚歷山大·阿尔本一边费力地蹬著踏板,一边发出放肆的鹅叫:“林,你不去好莱坞拍电影真是屈才了。你现在在推特上的热度,比汉密尔顿去法拉利还高!” “闭嘴,亚歷克斯。你再提一句,明天练习赛我就让你尝尝追尾的滋味。” 林枫满头黑线地蹬著自行车。 他现在连看手机的勇气都没有。从昨晚到现在,微信已经被国內那帮狐朋狗友和车手群里的损友炸得稀烂。 连领队詹姆斯·沃尔斯都发来了信息:【林,如果你明年要去梅奔,请提前告诉我,我好去买速效救心丸。另外,谈恋爱注意安全。】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阿尔本收起笑容,自行车刚好骑到了魔都赛道最著名的1號弯入口。 “上”字型赛道的1號弯到3號弯是一个连续螺线形弯角,极其考验赛车下压力和车手耐心。赛车需要带著剎车连续进弯,弯角越来越急,对左前轮的消耗堪称恐怖。 林枫停下小黄车,单脚撑地,脑海中悄然唤醒了系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目光扫过柏油路面,系统立刻反馈出基础却关键的数据: 【提示:当前路段沥青为五年前铺设,表面颗粒磨损严重,抓地力下降15%。】 【提示:弯心路肩高度偏高,且伴有轻微沉降,易导致赛车底盘托底。】 林枫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沥青表面用力蹭了蹭。 “保罗,”他回头冲身后坐在高尔夫球车上的比赛工程师喊道,“带测温枪和胎压表了吗?” “带著呢。怎么,你在1號弯看出花来了?”保罗拿著平板电脑跟了过来。 “这块地的沥青老化比我们模擬器里的数据严重。”林枫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我们的赛车本来就有严重的转向不足倾向,如果按模擬器的默认调校,明天一练的时候,这台破车在这个弯角会直接变成一台除草机。” 保罗皱了皱眉,在平板上调出数据:“那你的建议是?” “不用大改,抓地力这东西强求不来。”林枫摸了摸下巴,“前翼襟翼角度往上调两格,增加前部下压力。左前轮的起步胎压降低0.5 psi。我要確保轮胎进入长弯时能更快升温,哪怕牺牲一点点直道尾速。” “调高两格前翼?”保罗有些迟疑,“这会导致赛车在第三赛段的高速弯里尾部不连贯,容易转向过度。” “第三赛段交给我右脚的油门来控制。”林枫冲工程师挤了挤眼睛,“相信我,保罗。我的屁股对底盘的感知比你们风洞里吹出来的数据靠谱多了。照我说的做,不然这周末我们就只能跟在索伯屁股后面吃灰了。” 保罗无奈地嘆了口气,在平板上飞快地记下了林枫的要求。 …… 下午两点,fia官方新闻发布会大厅。 今天的发布会星光熠熠——台上坐著主场作战且浑身是瓜的林枫、现役世界冠军马克斯·维斯塔潘,以及另一位中国车手周冠宇。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媒体,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中间的林枫。 “林,你好,我是《天空体育》的记者大卫。”一位满头白髮的英国老牌记者接过麦克风,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问关於魔都赛道重返f1的问题,结果这老头一开口,全场安静了。 “首先恭喜你回到家乡。但我们更感兴趣的是——昨晚在新天地,你和冬奥冠军谷爱凌女士的照片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了轰动。请问你们是在约会吗?另外,隨后你和托托·沃尔夫的会面,是否意味著你已经签下了明年梅赛德斯的预备合同?” 这个问题一出,旁边的周冠宇低头战术喝水,维斯塔潘则没绷住笑了出来,转头一脸吃瓜地看著林枫。 林枫把麦克风拉到嘴边,表情极其淡定。 “大卫,你这想像力,不去好莱坞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一开口,台下的中国记者就忍不住想笑。 “首先,关於谷爱凌女士。”林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当时有一辆失控的电动车像巡航飞弹一样朝我们衝过来。我只是本能地发挥了一个f1车手的反应速度,把她拉开了而已。如果一定要说我们有什么特殊关係的话——她昨天逼著我吃了一顿水煮鸡胸肉,而她自己却吃了一整盘红烧肉。我单方面宣布,这笔仇我记下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至於托托·沃尔夫先生……”林枫耸了耸肩,“这就更离谱了。他只是恰好路过,问我魔都哪里的浓缩咖啡比较好喝。我告诉他,大晚上的喝咖啡容易失眠。至於合同?拜託,我现在衣服上印的是威廉士,我的心里只有詹姆斯·沃尔斯。” 维斯塔潘拿起麦克风补了一刀:“我可以作证,林的真爱確实是底盘。因为他在赛道上防不住我的时候,就会在无线电里狂骂他的赛车。” 发布会大厅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下午四点,威廉士车队p房內。 机械师们正在对赛车进行最后的组装调试,准备迎接明天唯一的一场练习赛。 就在这时,走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西装革履的经纪人周凯,身后跟著两个神情拘谨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中年男女——林枫的父母林国强和陈雅芳。 老两口这辈子连飞机都没坐过几次,更別提走进这种全世界最高精尖、到处是几百万美元零件的f1车库了。陈雅芳把手紧紧贴在裤腿缝上,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坏了哪个螺丝。 “爸,妈,你们怎么这就过来了?不是说好明天再来吗?”林枫刚从工程师简报室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份遥测数据图,看到父母立刻迎了上去。 “哎哟,小周非说今天人少,带我们来认认门。”陈雅芳看著儿子一身专业的赛车服,小声说道,“这地方也太高级了吧,那车軲轆怎么那么大?” 林国强则两眼放光地盯著那台被拆得只剩单体壳的赛车,作为老司机,他对机械有著本能的好奇:“小枫啊,这车连个挡泥板都没有,下雨天开著不甩一身泥啊?” 林枫被老爸清奇的脑迴路逗乐了:“爸,这叫空气动力学套件,下雨天我们有专门的雨胎,甩的不是泥,是水雾。” 正说著,威廉士车队领队詹姆斯·沃尔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林,这就是你的父母吗?非常荣幸能见到他们。”詹姆斯伸出手,用英语热情地说道。 林枫赶紧给父母介绍:“爸、妈,这是我们车队的老大詹姆斯,相当於我现在的厂长。” 林国强一听“厂长”,立刻受宠若惊地伸出双手,用力握住詹姆斯的手上下摇晃:“哎呀,厂长好!厂长好!我家小枫在你们厂里干活,给您添麻烦了!” 陈雅芳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用带著浓重家乡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是啊是啊,老板。我家小枫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嘴巴还毒。他在你们这儿没少惹祸吧?他要是跑得不好,您该骂就骂,该扣工资就扣工资,千万別客气!” 詹姆斯听不懂中文,只能保持著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转头看向林枫:“林,你母亲在说什么?她看起来很激动。” 旁边的周凯刚准备上前充当翻译,就看到林枫极其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用流利的英语开始了他的同声传译: “哦,詹姆斯,我妈说,她一直非常钦佩您在梅赛德斯时期展现出的卓越战略眼光。她认为,威廉士在您的伟大领导下,復兴指日可待。她还说,为了报答您的知遇之恩,我这周末就算把油门踏板踩断,也必须把这台车开进前五。” 詹姆斯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感动得捂住了胸口:“oh my god!林,你的母亲真是一位充满智慧和激情的女士!请代我向她表达最深的敬意!” 说完,詹姆斯还极其郑重地对陈雅芳鞠了个躬。 陈雅芳被“厂长”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嚇了一跳,赶紧回了个鞠躬,嘴里念叨著:“哎呀,这外国老板真客气,怪不得能当大领导呢。” 一旁的周凯实在憋不住了,一步跨上前,伸手在林枫的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林枫,你要不要脸啊!欺负老外不懂中文是吧?!” “嘶——你懂什么,这叫高情商的外交辞令。”林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再说了,我也没完全瞎翻译。” 第三十八章 圆桌会议 周五上午十点,魔都国际赛车场,fia官方会议室。 这间原本能容纳三十人的现代化会议室,今天被二十多名车队领队、fia技术代表以及赛事总监挤得满满当当。 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远远看到赛道上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赛前准备,但此刻室內没人有心情欣赏风景。 长椭圆形会议桌两侧,十支车队的领队们正襟危坐,面前的桌上摆著铭牌、矿泉水、以及各自带来的厚厚的技术报告文件夹。 气氛透著一股诡异。 坐在主位的fia赛事总监尼尔斯·维特奇清了清嗓子:“先生们,欢迎来到上海。本周的赛道限制规则已经通过邮件发送到了各位的邮箱,重点是一號弯出弯处的白线……如果没有异议,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 “等等。” 一个声音从桌子的中段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发声者——威廉士车队领队詹姆斯·沃尔斯。 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英国人今天脸色铁青,他缓缓地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叠8寸见方的照片,像发扑克牌一样啪啪啪地甩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照片上,是昨晚上海新天地街头的一幕:昏黄的路灯下,托托·沃尔夫端著咖啡,像个潜伏跟踪的特工一样,站在林枫和谷爱凌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照片的角度极其刁钻,显然是某个路人从侧面抓拍的,但托托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和標誌性的白衬衫清晰得像是官方定妆照。 大家面面相覷,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坐在詹姆斯斜对面的法拉利领队瓦塞尔,不厚道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托托。”詹姆斯冷冷地说,“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存在基本的职业尊重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其中一张照片上:“但昨晚,在晚上十点,在上海的街头,你像个狗仔队一样去堵截一个正在和女性朋友……散步的二十岁年轻人?你是觉得自己开出的合同不够有吸引力,所以需要亲自出马用美男计吗?” “噗——”这次笑出声的是红牛领队克里斯蒂安·霍纳,他直接靠在椅背上大笑起来,“美男计!詹姆斯,你这词用得精准!不过说实话,托托那张脸,估计也就只能骗骗不懂车的姑娘了。” 托托·沃尔夫今天穿著白衬衫加深灰色西装外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对詹姆斯的质问和霍纳的嘲讽,这位梅赛德斯领队面不改色心不跳。 “詹姆斯,你太敏感了。”托托放下咖啡杯,用无辜的语气说道,“我发誓,那完全是一个巧合。我刚好在那家咖啡店和咖啡,而林刚好在那里。我们只是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天气和咖啡的品质。至於合同?一个字都没提。” “巧合?”詹姆斯冷笑一声,从照片堆里又抽出一张,展示给所有人看,“你告诉我这是巧合?托托,你是不是当我是第一天在围场里混?谁不知道你们今年表现挣扎,刘易斯明年又要拍屁股走人。你现在看围场里哪个有潜力的年轻车手,眼睛里都冒著绿光!” “哦,得了吧,詹姆斯。”托托还没开口,霍纳又插了进来,“你与其在这里指责托托『巧合』地出现在街头,不如回去感谢一下林那个小子。没有他,你的威廉士现在还在跟索伯抢队尾呢。而且说实话——” 霍纳话锋一转,矛头指向了托托:“托托,承认吧,你就是绝望了。你们的赛车现在在高速弯里毫无下压力可言,底盘问题从季前测试到现在都没解决。你以为挖走一个林枫就能拯救你们的赛季?那小子是聪明人,他才不会离开一台虽然慢但至少不会让他得颈椎病的威廉士,去开你们那台破车。” “克里斯蒂安!”托托脸拉了下来,“管好你自己的车队!你们红牛內部的內斗都解决不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至少我的车队里没有人天天在媒体上含沙射影!” “我的车队內部怎么样,不劳你费心。”霍纳靠在椅背上一脸欠揍,“因为无论我们怎么內斗,我的两台赛车这周末依然会在前排发车。而你们?可能连q3都进不去。” “那是我们的事!”托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当领队!” “那就离我的车手远点!”詹姆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面前的水杯跳了起来,水花溅到了旁边alpine领队奥利弗·奥克斯的文件夹上。 奥克斯手忙脚乱地抢救自己的文件。 坐在桌子另一端的迈凯伦领队安德里亚·斯特拉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这位义大利人平时性格温和,最爱和稀泥,但此刻也露出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先生们,先生们,”斯特拉举起双手做安抚状,“我们能不能先把注意力放在赛道上的问题?比如,关於一號弯的路肩高度,我有个提案——” “安德里亚,你现在装什么好人?”詹姆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们迈凯伦这个赛季进步神速啊,怎么,是不是也半夜去堵过別的车手?” 斯特拉立刻举手投降:“绝对没有!我们诺里斯和皮亚斯特里都是自己培养的,根正苗红,童叟无欺!” “呵,”霍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自己培养?诺里斯那个话癆要不是你们砸钱砸得早,早就被我们红牛截胡了。” “那又怎么样?”斯特拉难得硬气了一回,“至少我们不会在赛季中期就搞內斗,让两个车手在tr里互相阴阳怪气!” 霍纳的笑容僵住了。 眼看场面即將失控,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哈斯车队领队小松礼雄弱弱地举起了手:“那个……我们能不能討论一下轮胎管理的问题?哈斯这周末的长距离数据不太理想……” 没人理他。 阿斯顿马丁的领队迈克·克拉克推了推眼镜,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其实我觉得,关於林枫的传闻,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確认一下事实?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呢?” “迈克,你这话说得太天真了。”詹姆斯冷笑著甩出一张照片,“巧合?你看看这张,托托的手甚至还搭在林枫的肩膀上!” 照片被传阅了一圈,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嘖嘖声。 小红牛领队洛朗·梅基斯小声对旁边的索伯代表说道:“这照片拍得还挺有质感的,构图不错。” 索伯车队代表亚歷山德罗·阿鲁尼·布拉维翻了个白眼。 一直没吭声的alpine领队奥利弗·奥克斯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清了清嗓子:“其实我觉得,与其在这里吵转会的事,不如想想怎么让我们的赛车都能跑得快一点。毕竟f1的竞爭,归根结底是技术的竞爭,而不是——” “奥利弗,你说这话是因为你们alpine今年已经放弃了赛季,开始准备明年了吧?”霍纳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奥克斯的脸涨得通红:“我们没有放弃!我们只是在战略性地重新分配资源!” “说得好听,不就是摆烂嘛。”霍纳耸耸肩。 “你!” 眼看战火从梅奔vs威廉士vs红牛的三方混战,演变成了波及全场的十方大乱斗,坐在主位的fia赛事总监尼尔斯·维特奇终於忍无可忍了。 “先生们!”维特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在会议室里迴荡,“这里是fia官方技术会议,不是你们车队的新闻发布会!关於车手转会接触的合规性问题,我们会在会后单独討论!现在,回到正题!” 会议室终於安静了下来,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维特奇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面前的议程表:“下一个议题,赛道限制。一號弯出弯处的白线……” “我还有个问题。”詹姆斯再次举手。 维特奇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詹姆斯,请说。” “我想確认一下,如果某支车队的领队在非官方场合、非工作时间、以非正式渠道接触其他车队的签约车手,这种行为是否违反了fia的职业道德准则?”詹姆斯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直直地锁定了托托。 托托终於坐不住了,身体前倾:“詹姆斯,我再重申一次,我没有谈合同!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交流咖啡心得?”詹姆斯冷笑,“托托,你的咖啡心得值几千万欧元?下次我也想跟你交流一下。” “够了!”维特奇敲了敲桌子,“关於转会接触的问题,我重复一遍:会后单独討论!现在,谁再提转会的事,我就把他请出会议室!” 第三十九章 星光熠熠的围场(求月票求追读~) “观眾朋友们,车迷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收看由五星体育为您带来的2024赛季f1世界锦標赛,中国大奖赛衝刺排位赛的直播!我是李兵!” “大家下午好,我是飞哥。” 直播画面中,上汽国际赛车场上空虽然飘著几朵云,但阳光依然明媚,赛道温度正逐渐攀升。 看台上早已是红蓝交织的海洋,五星红旗迎风招展,气氛十分热烈。 “今天绝对是激动人心的一天!”李兵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时隔五年,f1终於重返上海!而且,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主场同时看到两位中国正式车手——效力於威廉士车队的林枫,以及效力於kick索伯车队的周冠宇!” “没错,兵哥。”飞哥笑著补充道,“而且今天的围场也是星光熠熠,刚才导播给的镜头里,我们可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看来大家都是来给林枫和冠宇加油助威的。” 转播画面適时地切到了威廉士车队的p房。 与往日里机械师们埋头苦干、紧张严肃的气氛不同,今天的p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简直像个高级社交派对。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站在角落里正和何沐妮低声交谈的谷爱凌。 她今天穿了一件休閒外套,搭配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高挑的身材和阳光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亮眼,虽然戴著一顶黑色棒球帽,但依然掩盖不住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庞。 “沐妮,你说林枫今天这台车能进前十吗?”谷爱凌凑近何沐妮,一双大眼睛紧紧盯著车库中央那台正在做最后检查的28號赛车。 “放心吧,你还不知道他的实力?”何沐妮笑著拍了拍谷爱凌的肩膀。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p房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林枫穿著一身笔挺的赛车服,正微笑著和一个女孩交谈。 那女孩一头乌黑的长髮,穿著精致的连衣裙,手里还拿著一个小巧的签名本。 正是国內知名演员欧阳娜娜。 “林枫,你上一站在铃鹿的表现太酷了!”欧阳娜娜的声音甜美,眼神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我可是你的铁粉,今天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呀?” “当然没问题。”林枫爽快地接过签名本,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感谢支持,不过这赛道噪音太大,得委屈你戴耳塞了。” “没关係,我就喜欢这种震耳欲聋的感觉!”欧阳娜娜笑著接过本子,“待会儿比赛加油哦!我会为你尖叫的!” “借你吉言。”林枫笑著点了点头。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谷爱凌眼里,原本还在和何沐妮说笑的谷爱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看著林枫和欧阳娜娜相谈甚欢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哼,大尾巴狼。”谷爱凌小声嘀咕了一句,双手抱在胸前,不自觉地撅起了嘴。 何沐妮一眼就看穿了谷爱凌的小心思。 她强忍著笑意,故意凑过去嗅了嗅:“哎哟,怎么突然闻到一股醋味儿啊?是不是谁家打翻了山西老陈醋?” “哪有!我才没有!”谷爱凌立刻反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飞上了两抹红晕,“我就是觉得……觉得他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哈哈哈,人家那是赛前放鬆嘛。”何沐妮笑得花枝乱颤,“不过你放心,林枫这小子就是个直男,除了方向盘,估计他脑子里也装不下別的了。” “谁管他装什么!”谷爱凌气鼓鼓地转过头,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林枫那边瞟。 此时,转播镜头又切到了另一边。 “哎!大家看谁来了!”李兵的声音突然拔高。 画面中,一个头髮染成银色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了威廉士的p房,正是国內著名的赛车手,也是林枫曾经的卡丁车教练,马青驊! “小林子!你小子今天要是进不了q3,可別怪我拿轮胎砸你啊!”马青驊一上来就给了林枫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马教练,您怎么也来凑热闹了?”林枫惊喜道,“您放心,今天这台车,我闭著眼睛都能开进前十!” “好小子,还是那么狂!”马青驊哈哈大笑,“不过我喜欢!今天可是咱的主场,別给中国人丟脸!拿出你在吉达的那股劲儿来!” “没问题,您就备好香檳吧!”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索伯车队萤光绿赛车服的身影,也从隔壁p房溜达了过来。 正是今天另一位主角,周冠宇。 “哟,这边挺热闹啊。”周冠宇笑著走过来,和马青驊打了招呼,然后转头看向林枫,“兄弟,待会儿可別太凶啊,给我留条活路。” “冠宇哥,你这话说的,大家各凭本事嘛。”林枫笑著捶了周冠宇肩膀一拳,“不过说真的,这赛道的风有点大,你的车下压力没问题吧?” “还行,勉强能按住。”周冠宇耸了耸肩,“今天可是主场,怎么著也得拼一把。” 看到时机成熟的谷爱凌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帽子,迈著大长腿,径直朝著林枫走了过去。 “喂,拖拉机修理工!”谷爱凌走到林枫身后,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枫转过头,看到是谷爱凌,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个戏謔的笑容:“哟,这不是我们的奥运冠军吗?怎么今天有空来视察工作了?” “我可是专程来看你到底是怎么把车开进前三的。”谷爱凌扬起下巴,“不过看你刚才聊得那么开心,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呢。” “没办法,长得帅就是这么烦恼。”林枫大言不惭地摊了摊手。 “切,少吹牛了。”谷爱凌白了他一眼,“別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一言为定。”林枫笑著伸出拳头。 谷爱凌撇了撇嘴,但还是伸出拳头,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幕,再次被眼尖的转播镜头捕捉到了。 “哇哦,看来我们的林枫不仅车开得快,异性缘也是相当不错啊!”飞哥在直播间里打趣道,“连我们的冬奥冠军谷爱凌都亲自来给他加油打气了。” 李兵笑著接话:“这是年轻一代运动员之间的惺惺相惜。好了,观眾朋友们,衝刺排位赛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赛道即將清空!” p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明星和嘉宾们纷纷退到了安全线外。 林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接过机械师递来的头盔和hans系统,在工程师的帮助下熟练地戴上。 “保罗,引擎预热完成了吗?”林枫坐进驾驶舱,按下无线电按钮。 “一切就绪,林。赛道温度目前是38度,风向稍微有点乱,注意14號弯的尾风。”保罗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收到。” 第四十章 抽象大师整顿车手群(求月票~) 引擎的轰鸣声在看台与建筑之间来回激盪。 “最后一个弯角!14號发卡弯之后的超长直道!林枫开启了drs!”直播间里,李兵的嗓音已经喊哑了,“威廉士在直道上的尾速极其惊人!他衝线了!” 大屏幕上的计时塔跳动。 “1分35秒402!”飞哥接过话茬,“衝刺排位赛q3结束!林枫!第八名!他把斯特罗尔和角田裕毅死死压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主看台上那些挥舞著五星红旗和威廉士蓝色队旗的车迷们,如同烧开的沸水般翻腾起来。 “牛逼!”两个字汇聚成海啸,在上空迴荡。 驾驶舱里,林枫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只觉得脖子酸痛不已。 上赛这几条高速弯对颈部肌肉的摧残堪称变態,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在模擬器和系统上日夜苦练,他刚才在8號弯可能就直接上墙了。 “干得漂亮,林!”耳机里传来保罗的声音,“p8,我们在明天的衝刺赛將在第四排起步,你甚至比前面的汉密尔顿只慢了不到零点一秒。” “收到。这车今天推头推得像头驴,但这驴跑得还挺快。”林枫一边按下减速按钮进行回场圈,一边在tr里笑著调侃。 “哈哈哈,回p房再说,准备停车测重。” 林枫將赛车缓缓驶入维修区。 停稳,断电,拔下方向盘,双手撑著车身边缘,轻巧地跃出座舱。 就在他摘下头盔和防火头套,甩了甩被汗水浸透的头髮时,隔壁p房的索伯车手周冠宇也走了过来。周冠宇在sq2遗憾被淘汰,最终排在第12位发车,但这对於今年挣扎的索伯赛车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可以啊兄弟,开这么快不要命了?”周冠宇走上前,笑著给了林枫肩膀一拳。 “没办法,家里人看著呢,总不能开得太像老头乐吧。”林枫咧嘴一笑,隨手拿起机械师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走吧,去混採区,估计国內的媒体已经把那边堵得水泄不通了。” 两人並肩走向围场后方的媒体混合採访区。 央视体育频道的记者张哥早就在那儿眼巴巴地望著了,一看到两位中国车手同时走过来,张哥眼睛一亮,立刻招手:“冠宇!林枫!这边这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到镜头前站定。 “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我现在是在f1上海大奖赛的围场。站在我身边的,就是今天让全场车迷热血沸腾的两位中国车手,周冠宇和林枫!” 镜头推进,周冠宇习惯性地露出了温和礼貌的微笑,而林枫则对著镜头挑了挑眉,比了个剪刀手,主打一个鬆弛。 “首先恭喜两位在今天的衝刺排位赛中都取得了非常出色的成绩。”张哥將话筒递到两人中间,“林枫,这是你第一次在上赛驾驶f1赛车,而且直接杀入了q3拿到了第八。刚才衝线那一刻,听到全场车迷欢呼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林枫凑近话筒,一本正经地说:“想晚上去哪吃饭。” 张哥愣住了,周冠宇在旁边强忍笑意。 “咳,开个玩笑。”林枫赶紧找补,收起了嬉皮笑脸,“其实衝线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台车今天的调校其实很极端,我们在弯道损失了很多抓地力,全靠直道尾速在撑。能拿到第八,老实说,有七分靠拼命,剩下三分靠老天保佑。当然,最重要的是看台上的同胞们给的buff太强了。” 张哥被逗乐了,点了点头转向周冠宇:“冠宇今天也很遗憾,距离q3只有一步之遥。明天衝刺赛第12位起步,有什么战术安排吗?” “是的,稍微有点可惜。”周冠宇微微点头,“我们这个周末升级了底板,赛车的平衡还在找。明天的衝刺赛只有19圈,要在短时间內往前赶其实挺难的。我的目標就是起步阶段爭取过掉前面的霍肯伯格,然后稳住节奏,看能不能衝进积分区。不过我也很替林枫高兴,这小子今天开得太疯了。” “说到开得疯,”张哥再次把矛头对准林枫,“网上的车迷现在都在叫你威廉士暴徒,很多人评价你的驾驶风格极其凶悍,尤其是防守的时候,可以说是寸步不让。这种风格是你一贯的战术,还是说在f1赛场上刻意为之?” 林枫耸了耸肩:“其实我脾气挺好的,真的,大家不要被网上的集锦骗了。我只是觉得,赛道上就那么宽的地方,我不占,別人就占了,他们怕撞我也怕撞,但我稍微比他们少怕一点点,这就够了。” 张哥最后问了一个轻鬆的问题:“这次回国比赛,听说你们私底下也尽了地主之谊。昨天晚上有带其他车手去体验什么中国特色吗?” “带了。”周冠宇抢答道,“本来我说带大家去吃顿正宗的本帮菜,结果林枫非要拉著博塔斯和勒克莱尔去路边摊吃烤冷麵和淀粉肠。” “別瞎说,那是中国街头米其林!”林枫立刻反驳,“你没看瓦尔特里吃淀粉肠吃得多开心?他甚至想问老板要加盟电话,打算把淀粉肠推销到芬兰去。还有夏尔,虽然吃的时候皱著眉头,但最后连烤冷麵里的洋葱都吃乾净了。” …… 今天的比赛告一段落,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 威廉士车队下榻酒店內,一切归於平静。 连轴转的媒体活动和高强度的排位赛,让大多数车手都选择早早回房间休息,或者找治疗师放鬆肌肉。 林枫刚洗完澡,穿著酒店宽大的白色浴袍,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他一边用叉子对付著客房服务送来的水果沙拉,一边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林枫拨了几下手指,顺手打开了whatsapp,点开了一个名为【2024 grid (no team principals/no fia)】的群聊。 这个群是f1现役20名车手的私密集结地,是车手们平时吐槽赛会、抱怨赛车和互相吹水的净土。 此时的群里死气沉沉。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个小时前,拉塞尔作为车手协会的代表,发了一篇关於“上海赛道14號弯缓衝区铺设材质对轮胎磨损影响的深度分析报告”。 下面只有周冠宇回了一个礼貌的“大拇指”表情,其他人全都在装死。 “这帮人太无趣了。”林枫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深諳网际网路抽象文化的零零后,林枫觉得有必要整顿一下这个死气沉沉的群聊。 他打开相册,熟练地翻出了一张珍藏已久的表情包:那是一只像素极低的熊猫头,戴著一副黑色的社会墨镜,嘴里歪歪斜斜地叼著一根烟,表情极其囂张。而在熊猫头的正下方,赫然印著两个巨大的字母:“sb”。 林枫坏笑起来,果断按下了发送键。 【威廉士-林枫】:[图片] 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就在林枫以为大家都已经睡著了的时候,兰多·诺里斯第一个跳了出来。 【迈凯伦-诺里斯】:bro,这是啥玩意儿,熊猫吗? 【威廉士-林枫】:没错,这幅图在我们那里象徵著赛道上的绝对统治力,以及一种无懈可击的鬆弛感。 【迈凯伦-皮亚斯特里】:那这只具有统治力的熊猫为什么要抽菸?还有,图片底下写著的“sb”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有人咬鉤,林枫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开始了他的忽悠。 【威廉士-林枫】:问得好,sb是我们东方一种非常古老、且极度真诚的讚美词,而且它也是“super best”的首字母缩写。如果有人在比赛里对你说sb,意思就是他对你五体投地,觉得你牛逼坏了。 群里沉默了两秒。 【威廉士-阿尔本】:……林,我发誓你绝对在瞎扯淡。 【小红牛-角田裕毅】:都他妈给我闭嘴!老子要睡觉了!你们能不能消停点! 面对暴躁的日本小个子,林枫毫不客气地甩出了现学现卖的教学成果。 【威廉士-林枫】:裕毅,你真是个sb。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小红牛-角田裕毅】:滚蛋,林! 被林枫这么一搅和,原本那些潜水装死的车手们纷纷被炸了出来,开始加入这场毫无营养的深夜水群。 【索伯-博塔斯】:[图片] 一向喜欢展示行为艺术的博塔斯没有废话,直接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这位芬兰车手光著身子坐在桑拿房的木板上,只留下一个宽阔的背影。而最离谱的是,他手里竟然还举著一根烤淀粉肠。 【法拉利-勒克莱尔】:我的老天爷……瓦尔特里,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別往群里倒垃圾! 【阿斯顿马丁-阿隆索】:哎,现在的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啊。 【红牛-维斯塔潘】:有人带赛车模擬器来酒店了吗?睡前有人想跟我联机跑几圈线上赛吗?我建好房间了! 看著满屏乱飞的各路神仙发言,林枫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 谁能想到,这些在赛道上为了零点零几秒爭得头破血流、在聚光灯下光鲜亮丽的世界顶级车手,私底下的聊天群简直跟大学男生宿舍里的沙雕室友群没有任何区別。 就在群魔乱舞之际,群主拉塞尔终於看不下去了。 【梅赛德斯-拉塞尔】:伙计们,咱们能不能聊点正事?到底有没有人看我发的那份关於十四號弯缓衝区的分析报告?赛道边缘的沥青材质发生了变化,那玩意儿对明天的正赛轮胎策略至关重要!你们难道都不关心明天的成绩吗? 群里瞬间冷场了大约五秒钟,大家都对这种煞风景的发言感到无语。 紧接著,诺里斯率先开火。 【迈凯伦-诺里斯】:乔治,你真是个sb。 【法拉利-勒克莱尔】:乔治今天確实非常sb。 【哈斯-霍肯伯格】:附议,极其sb。 甚至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汉密尔顿也冒泡了。 【梅赛德斯-汉密尔顿】:愿上帝保佑你,乔治,你真是个sb。 此时此刻,远在酒店另一间豪华套房里的拉塞尔,正穿著睡衣,端著一杯温热的红茶,一脸迷茫地看著手机屏幕上刷满的“sb”。 周冠宇实在看不下去了,私聊给林枫发了一条微信。 “林枫!你大爷的!你別教他们乱用词啊!万一明天车手巡游的时候,兰多对著主看台大喊一句『上海的车迷你们都是sb』,我看你怎么收场!” 林枫看著微信,脑海中浮现出明天诺里斯站在敞篷车上挥舞双手,衝著十几万中国车迷大喊那两个字母的画面,差点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咳咳咳……”林枫一边咳嗽一边回復冠宇。 “放心吧冠宇哥,这叫文化输出,而且明天可是衝刺赛,谁要是挡我的路,我就在tr里骂他sb。反正赛会干事听不懂中文,还以为我在夸他们呢。” 周冠宇被林枫的脑迴路整无语了,只回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第四十一章 无妄之灾,衝刺赛第六 周六上午十一点,上海国际赛车场。 看台上座无虚席,十几万名车迷的声浪几乎要將主看台巨大的顶棚掀翻。 威廉士车队的p房內。 车队领队詹姆斯·沃尔斯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耳机里不断传来策略组的低声匯报。 在p房靠后的vip观赛区,林枫的父母——林国强和陈雅芳,正带著威廉士车队的贵宾通行证坐在高脚凳上。 “老林,你看那屏幕上红红绿绿的都是啥?小枫的车没问题吧?”陈雅芳明显有些紧张。 昨天看排位赛转播是一回事,今天亲临现场,听著那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身为母亲的本能让她不可抑制地感到担忧。 林国强虽然心里也慌,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指著一块满是波浪线的屏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转速表!你看那根线往上走,就说明小枫油门踩得深,跑得快!这车动力可比咱家那辆老帕萨特强多了。” 坐在他们旁边的谷爱凌实在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叔叔阿姨,你们別太担心。”谷爱凌凑近了一些,耐心解释道,“那个其实是轮胎温度的遥测数据。f1赛车的座舱是由极其坚固的碳纤维打造的,就算发生碰撞,也能最大程度保护车手的安全。而且,林枫现在的状態非常好。” “哎哟,爱凌啊,借你吉言,这孩子从小就野,我就怕他头脑一热开得太冲。”陈雅芳嘆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赛道。 此时,转播画面切到了起步区。 “各位观眾,欢迎回到2024赛季f1上海大奖赛衝刺赛的直播现场!我是李兵!” “我是飞哥。” “19圈的衝刺赛即將打响!暖胎圈已经结束,20辆赛车正在各自的发车格上就位!林枫第八位发车,周冠宇第十二位发车!全场的中国车迷都在等待这一刻!” “是的,兵哥。我们看到林枫今天选择了一套全新的中性胎起步,而他前面的汉密尔顿和阿隆索则是用软胎。威廉士显然是想在比赛后半段利用轮胎优势发起攻击。”飞哥快速分析著局势。 赛道上,追击车已经停在队尾。 林枫坐在驾驶舱內,双眼死死盯著正前方的发车灯,心跳逐渐与引擎的怠速声同步。 “林,离合器咬合点確认,祝你好运。”比赛工程师保罗的声音在tr中响起。 “收到。”林枫深吸一口气,左手死死捏住方向盘背后的离合器拨片,右脚將油门轰到最佳转速区间。 一盏红灯亮起。 两盏。 三盏。 四盏。 五盏红灯亮起! 红灯熄灭,比赛开始! “五盏红灯熄灭!2024上海衝刺赛正式打响!”李兵咆哮起来,“林枫的起步非常不错!” 一號弯前的直道极其宽阔,20台赛车如同脱韁野马般同时向前狂奔。 林枫前方的阿隆索起步稍显挣扎,绿色的阿斯顿马丁赛车尾部明显晃动了一下。 林枫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向右抽头,半个车身瞬间与阿隆索並排! “林枫抽头了!他要在一號弯外线强吃阿隆索吗?这太疯狂了!”飞哥惊呼。 上赛的一號弯是一个半径不断缩小的螺旋弯,外线极其容易失去抓地力,阿隆索作为围场老狐狸,立刻向外侧靠拢,试图將林枫逼出赛道边缘。 但林枫根本不退,左侧轮胎几乎压在了路肩的白线上,硬生生在一號弯和二號弯的连续右转中卡住了位置! “阿隆索没有空间了!他必须减速!林枫过去了!漂亮!”李兵拍案叫绝,“第一圈第一个弯!林枫上升到了第七位!极其凶悍的驾驶风格,不愧是『威廉士暴徒』!” p房里,沃尔斯紧绷的脸庞终於鬆动了些许。 陈雅芳则是嚇得捂住了眼睛:“哎呀妈呀,这两辆车都快贴上了!小枫这孩子不要命了!” 谷爱凌盯著屏幕,满脸兴奋:“超得漂亮!这才是赛车!” 与此同时,后方的周冠宇起步也非常稳健,他在三號弯抓住机会,內线极其乾净利落地过掉了前面的马格努森,上升到了第十一位。 “冠宇的起步也很好!两位中国车手在第一圈都完成了超越!”飞哥的声音透著喜悦。 比赛进入第三圈,drs被允许使用。 真正的近身肉搏开始了。 林枫目前排在第七,前面是排在第六的霍肯伯格。这台哈斯赛车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在直道上的尾速快得惊人,硬是顶住了后方一票豪门的攻击。 “保罗,这台哈斯的直线有点邪门,我在14號弯前根本吸不到他的尾流。”林枫在tr里快速说道。 “收到,林,他的软胎衰减比我们快。保持压力,等他轮胎性能下降,我们在第8圈动手。注意保护你的左前胎,一號弯別推得太狠。” 接下来的五圈,林枫死死咬在霍肯伯格身后1秒以內的区域,两台车在赛道上首尾相接,高速穿梭在赛道中。 “看这个距离!林枫跟得非常紧!”李兵解说道,“霍肯伯格的防守非常老道,他故意在弯心走慢,破坏林枫的出弯节奏。但林枫一点也不急,他在积蓄电量!” 第9圈! 经过漫长的13號弯,进入那条长达1.1公里的超级直道。 “林枫打开了drs,威廉士的直道尾速优势显现出来了!”飞哥大喊。 深蓝色的赛车如同出膛炮弹,在直道末端瞬间逼近了哈斯的尾部。霍肯伯格试图向內线防守,但林枫一个假动作向右虚晃,隨后在剎车点前极其极限地向左一切,硬生生插进了14號发卡弯的內线! 轮胎抱死冒出一阵短暂的青烟,林枫稳稳地將赛车停在了弯心,迫使外线的霍肯伯格只能走大。 “超越完成!乾净利落的晚剎车!林枫上升到了第六名!” 主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无数面五星红旗在风中狂舞。 “干得漂亮,林!前面是汉密尔顿,距离2.5秒。他的软胎已经开始挣扎了,去抓他!”保罗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非常激动。 “收到。这就去抓老汉。” 与此同时,周冠宇也在中游集团陷入了苦战。 他被身后的角田裕毅死死咬住,索伯赛车的下压力不足让他在高速弯里极其挣扎,但他依然依靠著出色的防守走线,將第十名的位置守得滴水不漏。 比赛来到第15圈。 林枫已经將与汉密尔顿的差距缩小到了0.8秒!七届世界冠军的奔驰赛车尾部在出弯时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滑动。 “准备在下一圈的直道动手。”林枫按下无线电。 然而,赛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就在林枫准备对汉密尔顿发起致命一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被林枫超掉后,一直跟在林枫身后一秒左右的霍肯伯格,正在大直道上全油门狂奔,试图利用乱战追回位置。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 霍肯伯格的哈斯赛车尾部猛地爆出一团巨大的白烟,紧接著是刺眼的火光!法拉利提供的动力单元在极致的压榨下,终於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彻底爆缸! 大量的机油瞬间洒满了赛道,浓密的白烟如同屏障一般横在了14號发卡弯的入弯处! “天吶!霍肯伯格爆缸了!”李兵惊骇地大喊。 而在前面正准备进弯的林枫首当其衝!他刚踩下剎车踏板,轮胎就压上了哈斯赛车漏出的机油。 赛车瞬间失去了全部抓地力! “f**k!”林枫在座舱里怒骂一声,fw46如同一块在冰面上滑行的石头,直直地冲向了14號弯外侧的沥青缓衝区! “林枫滑出去了!赛道上有机油,这太倒霉了!”飞哥痛心疾首地喊道。 p房里,陈雅芳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小枫!” 林国强也顾不上装懂了,双手死死抓著桌子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 谷爱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辆衝出赛道的蓝色赛车,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关键时刻,林枫的【精准心流】被动触发。在赛车濒临失控撞墙的瞬间,他极其冷静地鬆开剎车,迅速反打方向盘,利用缓衝区的剩余抓地力,硬生生把车头掰了回来! 赛车在距离轮胎墙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然后猛地加速,重新驶回赛道。 但这短暂的衝出赛道,让他损失了至少四秒钟的时间! 等林枫重新回到赛车线上时,身后的阿隆索和皮亚斯特里已经趁乱呼啸而过。 “林!报告赛车情况!有没有受损!”保罗焦急的声音传来。 “车没事!底盘没磕到。但是我掉了两个位置。这该死的哈斯!”林枫咬牙切齿地掛上挡位。 赛会立刻出示了黄旗,並在局部赛段出示了虚擬安全车(vsc),以便工作人员清理赛道上的机油和霍肯伯格的赛车。 “太可惜了!”李兵连连嘆气,“因为霍肯伯格的意外爆缸漏油,林枫不仅错失了超越汉密尔顿的机会,还被阿隆索和皮亚斯特里超过,掉到了第八位!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这就赛车,永远充满了不可预见性。”飞哥摇了摇头,“现在比赛还剩最后3圈,vsc马上就要结束,林枫要想追回来,难度非常大。” 第17圈,赛道绿旗重新挥动!比赛恢復! “林,还有两圈。轮胎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儘量带回积分,安全第一。”沃尔斯罕见地亲自切入了频道。他不想在衝刺赛里损失这台赛车,下午还有更重要的正赛排位赛。 “我不干。” 沃尔斯愣了一下。 “我要把属於我的位置抢回来。” 话音未落,fw46的引擎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怒吼。 最后两圈,林枫开启了排位赛模式的疯狂驾驶。他將赛车的每一个弯角都推到了极限,哪怕轮胎已经开始严重磨损,他也毫不在乎。 “林枫没有放弃!他在追赶皮亚斯特里!单圈成绩直接刷紫了!”李兵的声音再次高亢起来。 第18圈,6號弯前的发卡弯。 林枫根本没有等drs直道,直接在一个几乎不可能超车的慢速弯角,极其蛮横地切入了內线!两台赛车的轮胎几乎蹭在了一起! 皮亚斯特里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杀式袭击嚇了一跳,本能地避让了一下。就这零点几秒的犹豫,林枫已经扬长而去! “第七!林枫超掉了皮亚斯特里!” 最后一圈!第19圈! 阿隆索就在前方0.6秒! “老头,对不住了。”林枫眼神冰冷,在进入14號弯前的大直道,他极其精准地咬住了阿隆索的尾流。 drs开启! 威廉士赛车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在剎车点前与阿斯顿马丁並排!阿隆索经验极其丰富,死死守住內线,试图將林枫逼向外侧骯脏的赛道边缘。 “阿隆索防得非常死!林枫在外面没有抓地力!”飞哥大喊。 但林枫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没有在外线死撑,而是猛地一脚重剎,让赛车强行减速,然后迅速切向阿隆索的尾部,完成了极其漂亮的“交叉线”走位! 出弯的瞬间,林枫已经在阿隆索的內侧,一脚油门到底! “交叉线!完美的交叉线!林枫在最后一圈的最后几个弯角,硬生生把阿隆索过了!”李兵在直播间里激动得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反击!” 衝线! 黑白方格旗挥动! “衝刺赛结束!维斯塔潘毫无悬念拿下第一。但今天全场最闪耀的明星是我们的中国车手林枫!在遭遇前车爆缸漏油的无妄之灾后,他在最后两圈上演了惊天逆转,最终以第六名完赛!拿到了宝贵的3个衝刺赛积分!” “周冠宇也顶住了压力,第十名完赛!两位中国车手在主场交出了一份极其出色的答卷!” 无线电里,保罗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天哪林!你是个疯子!干得漂亮!p6!这3分太不容易了!” 林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后背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 “赛道清理得太慢了,不然我能把汉密尔顿也扒了。”林枫在tr里有些不爽地吐槽了一句,“回去检查一下底板,我刚才压路肩的时候好像听到点异响。让技师们抓紧时间,下午的排位赛,我们还得干票大的。” p房里,掌声雷动。 林国强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高脚凳上,摸著胸口说:“哎哟喂,看这比赛比我跑个五千米还累。” 陈雅芳则是抹了抹眼角,虽然看不懂排名,但看著周围人兴奋的样子,知道儿子没出事且跑得不错,这就足够了。 谷爱凌站在人群中,看著大屏幕上正驶回维修区的28號赛车,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还不赖嘛,拖拉机开得挺溜。”她轻声嘀咕了一句,隨即转身对林国强夫妇说,“叔叔阿姨,衝刺赛结束了,我们去车队接待区吃点东西吧,林枫等会儿做完简报就会过来。” 短暂的休息之后,下午三点,决定正赛发车位置的排位赛即將打响。 第四十二章 赛道P6情场P1(求月票求追读~) 虽然衝刺赛出师不利,但下午的正赛排位赛,威廉士车队却迎来了他们这个赛季截至目前最高光的一个下午。 林枫凭藉出色的走线和对轮胎温度的精准把控,硬生生拿下了排位赛p6。 而队友阿尔本也发挥出色,紧隨其后拿到了p9。 两台威廉士双双杀入q3,这让领队沃尔斯在p房里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扬言今晚要给全车队加鸡腿。 然而,对於车手来说,加鸡腿是不可能的。 晚上八点,车队下榻酒店的餐厅角落。 林枫和阿尔本面对面坐著,两人的盘子里都是如出一辙的白水煮鸡胸肉、西兰花和一小撮糙米饭。 “詹姆斯就是个骗子。”阿尔本一边如同嚼蜡般地对付著那块乾柴的鸡胸肉,“说好的庆祝呢?为什么我们要在美食天堂吃这玩意儿?我刚才看到红牛那边的技师打包了三大盒小笼包从我面前走过去,我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得了吧亚歷克斯,明天的正赛有56圈,你今晚要是敢吃小笼包,明天你在驾驶舱里吐出来的时候,我可不帮你清理。”林枫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口西兰花塞进嘴里,喝了口水强行咽下去。 “你就不能对生活抱有一点美好的幻想吗?”阿尔本翻了个白眼。 “我对生活的幻想就是……” 林枫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一抹高挑的身影走到了桌边。 谷爱凌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修身皮衣,下半身是一条阔腿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马丁靴,又酷又颯。 她单手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隨手撩了一下长发,看著满桌子的草料,嫌弃地嘖嘖了两声。 “你们车手平时就吃这种东西?难怪一个个在车里都跟饿狼似的。”谷爱凌笑著拉开椅子,在林枫旁边坐下。 阿尔本极其识相地放下了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啊,我想起来我的颈部理疗时间到了。你们聊,我先撤了。” 说完,他甚至还朝林枫挤了挤眼睛,然后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林枫无语地看著阿尔本的背影,转头看向谷爱凌:“你吃过了?” “当然。”谷爱凌故意在林枫面前砸了吧嘴,“別提多香了。不过看你这苦行僧的样子,我都不好意思再刺激你了。走吧,吃完草就別在这儿坐著了,陪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去哪儿?” “隨便逛逛唄。”谷爱凌站起身,不容分说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赶紧的。” 林枫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跟了上去。 四月的上海,夜晚的微风恰到好处地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两人都没有戴口罩,只是戴了顶帽子,毕竟在这个区域,老外比中国人还多,加上夜色掩护,倒也没引起什么骚动。 他们沿著静安寺附近幽静的梧桐大道漫无目的地走著。路灯將树叶的影子打在两人身上,斑驳陆离。 “我当时看你差点跟阿隆索撞上,心都悬起来了。” 谷爱凌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踢著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看著嚇人而已,其实都在掌控之中。”林枫双手枕在脑后,步伐慵懒,“我不逼他一把,他是不可能给我让出线路的。赛场上就是这样,你退一步,別人就进一尺。” “所以这就是你被称为暴徒的原因?”谷爱凌偏过头,看著路灯下林枫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 “暴徒这词太难听了,我更喜欢叫自己赛道物理学实践者。”林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谷爱凌被他逗笑了,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少贫嘴。” 两人並肩走著,肩膀时不时会因为步伐的频率而轻轻擦到一起。 路过一个正在施工的狭窄路段时,迎面走来几个喝得有些微醺的外国游客。 谷爱凌下意识地往林枫这边靠了靠,林枫也自然地侧过身,將她挡在內侧。 就在这避让的瞬间,林枫的手背不经意间碰到了谷爱凌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林枫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女孩。 路灯下,谷爱凌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地移开手,而是假装在看路边的橱窗。 林枫嘴角上扬,他没有犹豫,极其自然地张开手直接包裹住了谷爱凌的手,然后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谷爱凌的手指颤了一下,脚步也跟著停顿了半拍,她转过头,眼睛里带著惊讶和些许慌乱。 “这路面坑坑洼洼的,別摔了。”林枫目视前方,语调努力保持平稳。 这藉口烂得令人髮指,偏偏在这种气氛下好用得要命。 谷爱凌咬了咬下唇,最终没有挣脱。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但她反握住林枫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 剩下的半段路,两人出奇地安静,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两道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半小时后,两人走回了下榻的酒店楼下。 “我到了。”谷爱凌停下脚步,轻轻晃了晃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 林枫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指尖还残留著对方的温度。“早点休息,明天可有体力活,你记得加油喊大声点,不然引擎声音太大我听不见。” “想得美你。”谷爱凌白了他一眼,倒退著往电梯间走,“明天你要是上不了领奖台,我就发微博说你这人开快车,带坏小朋友。” “那这要求可太高了。”林枫笑著挥了挥手,“晚安。” “晚安。” 看著谷爱凌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林枫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牵手的时候,心率简直比第一次坐进赛车时还要高。 他哼著小曲,插著口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刷卡进门,还没来得及脱外套,林枫的手机就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whatsapp的图標上飘著一个红色的“99+”。 “这帮人又在发什么神经?”林枫疑惑地点开群聊。 刚一点进去,屏幕最上方的一张高清无码照片直接让林枫眼前一黑。 照片的背景正是刚才他和谷爱凌走过的那条梧桐大道。 路灯下,一高一矮两个背影紧紧地挨在一起,而最要命的是,镜头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甚至还丧心病狂地做了一个局部放大! 发送这张照片的id是:【alpine-加斯利】。 紧接著,下面就是一连串的消息轰炸。 【alpine-奥康】:伙计们,这是皮埃尔和我今天唯一达成共识的事情。我们本来只是想去便利店买瓶水,结果没想到抓到了这么大一条鱼。 【alpine-加斯利】:埃斯特班说得对。林这傢伙在赛道上超车快,在赛道下这动作更快啊!这牵手的熟练度,起码是个老手~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全网都知道alpine这两个法国车手私底下恨不得掐死对方,能让他们统一战线去当狗仔,足以证明这瓜有多甜。 【迈凯伦-诺里斯】:wow!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sb”力量吗?中国功夫加上浪漫爱情,教教我吧林! 【梅赛德斯-拉塞尔】:林,下次放鬆一点,你看你肩膀都僵硬成啥样了。 【红牛-维斯塔潘】:无聊,不过看在你今天p6的份上恭喜你。顺便问一句,这女孩是谁?长得比你顺眼多了。 【索伯-周冠宇】:(捂脸表情包)林枫,你完了。你这下算是被全围场抓包了。 林枫看著屏幕,咬牙切齿。 这两个法国佬当狗仔倒是有一手,连偷拍都能拍出电影海报的质感! 就在林枫准备发个表情包回击的时候,群里突然弹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id。 【法拉利-塞恩斯】:排位赛p6,情场p1。看来威廉士那台破车还是有优点的。不过谈恋爱归谈恋爱,注意你的阑尾,別再像上次一样让我去医院躺著看你比赛了。 林枫看著塞恩斯的消息,手指翻飞,直接回懟了过去。 【威廉士-林枫】:谢谢你的祝福,卡洛斯,我的阑尾非常健康。不过要是你下次再想休息几场,我不介意再穿一次红色的赛车服。 发完这条,林枫没有停手,直接在相册里翻出了一张熊猫人表情包:一只熊猫拿著一把加特林机枪,配字“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威廉士-林枫】:[图片]另外,皮埃尔,埃斯特班,明天起步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不保证我的前翼会不会出现在你俩的侧箱里。 第四十三章 考拉的中国血统(求月票~) 林枫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大床上。 群里的消息他懒得再回,反正那帮閒得发慌的车手们明天上了赛道自然会闭嘴。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系统,打开面板。”林枫在脑海中默念。 经过前几站的积累,加上今天衝刺赛拿到的三个积分和排位赛第六名的成绩,他的系统积分池里已经攒下了整整一万两千点积分。 这笔巨款足够他进行一次豪华十连抽了。 “抽奖界面,直接给我来个十连。”林枫搓了搓手,熟练地在心里点下了那个散发著诱人金光的按钮。 伴隨著一阵极其浮夸的虚擬光效,十个盲盒在屏幕上依次排开,然后猛地炸裂。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色物品:斯特罗尔的后视镜(右侧)。】 【物品描述:眾所周知,某位加拿大少爷从来不看后视镜,所以它是九成九新的,毫无用处,建议扔进垃圾桶。】 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色物品:哈斯车队的备用螺丝钉。】 【叮!恭喜宿主获得蓝色物品:比诺托的黑框眼镜。佩戴后策略智商下降百分之五十,且会不受控制地想吃义大利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林枫在心里狂喷系统。 眼看著前面八个全都是白蓝品质的垃圾,他的心凉了半截,难道今天赛场上把运气用光了? 就在这时,第九个盲盒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紫光。 【叮!恭喜宿主获得紫色被动技能:初级耐高温体质!】 【技能描述:极大程度提高宿主对极端高温环境的忍耐力,降低因高温导致的体能流失和精神涣散。註:新加坡站和卡达站的绝佳伴侣。】 “好东西!”林枫眼睛一亮。 f1赛车的座舱温度在某些高温赛道能高达五十度以上,脱水和中暑是常有的事,这个被动技能简直是保命神技。 最后一个盲盒则开出了一张【上海赛道深度解析模擬卡】,可以在系统的虚擬空间里无限制地进行上赛的模擬驾驶,且能百分百还原明天的天气和赛道温度。 “正合我意。明天正赛发车可是硬仗,得提前进去跑几百圈找找感觉。” 林枫满意地关掉抽奖界面,闭上眼睛,准备將意识沉浸到系统的虚擬模擬器中。 “砰砰砰!砰砰砰!” 房门被人粗暴地敲响了,那架势像是在查水錶。 “谁啊大半夜的!”林枫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没好气地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 周冠宇穿著一身休閒装,站在他旁边的是头髮乱糟糟的迈凯伦车手奥斯卡·皮亚斯特里,而站在最前面的则是索伯车队的芬兰老將,瓦尔特里·博塔斯。 最离谱的是,博塔斯此刻已经脱掉了外衣,全身上下只裹著一件酒店的白色厚浴袍,脚下踩著一双一次性拖鞋。 “晚上好,林。”博塔斯用带芬兰口音的英语打了个招呼,“走吧,去洗浴中心,周说上海有全亚洲最好的桑拿房。” 林枫低头看了看博塔斯的打扮,又抬头看了看满脸无辜的皮亚斯特里,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不是,哥们,现在快凌晨十一点了,明天下午一点还要开正赛简报!你们现在去蒸桑拿?”林枫试图用理智唤醒这群半夜发疯的人。 “就是因为明天要正赛,今晚才需要彻底放鬆肌肉。”博塔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甚至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粗壮的肱二头肌,“我已经打听过了,那家店的石头烧得很旺,別废话赶紧穿衣服,冠宇请客。” “林枫,走吧。”周冠宇在旁边帮腔,“瓦尔特里已经在我的房间里念叨了一个小时的桑拿了,我要是不带他去,他今晚可能会把酒店的消防喷头拆了自己造一个蒸汽房。至於奥斯卡……” 周冠宇指了指旁边抱著保温杯的皮亚斯特里:“他在走廊上遇到我们,非说要来体验一下东方传统的洗浴文化。” 皮亚斯特里认真地点了点头,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枸杞水:“没错,这是文化交流的重要一环。” 林枫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直接被几人架著胳膊拖出了房间。 半小时后。 某高档洗浴中心,vip贵宾男宾区。 这里面的装修金碧辉煌,罗马柱配著大理石地砖,四人换上了洗浴中心统一派发的宽鬆纯棉短袖短裤,走在通往高温桑拿房的走廊上。 一路上,路过的服务员和几位同样来洗澡的大哥,纷纷对这两个身材匀称、肌肉线条明显的外国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尤其是走在最前面那个留著小鬍子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的芬兰人。 “这地方不错。”博塔斯推开桑拿房厚重的木门。 一股接近八十度的高温热浪瞬间扑面而来,直接把林枫的刘海都掀飞了。 这是一间宽敞的纯木质桑拿房,正中央放著一个巨大的铁炉子,里面烧著通红的桑拿石。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显然这个温度在这个时间点,连本地的搓澡大爷都嫌烫。 但博塔斯就像是回到了快乐老家,眼睛瞬间亮了。 他毫不犹豫地走到房间最深处、也就是温度最高的最上层木台阶,直接把身上的短袖短裤一脱,光条条地坐了上去,只拿了一条小毛巾垫在屁股底下。 林枫、周冠宇和皮亚斯特里三个人则老老实实地穿著衣服,坐在了最下层稍微凉快一点的地方。 “我丟,这也太jb热了。”林枫刚坐下不到一分钟,额头上的汗珠就像豆子一样往下滚,“冠宇哥,你確定带一个芬兰人来这种地方是明智的选择吗?” 周冠宇苦笑:“我也没想到这炉子这么顶,在英国待久了有点低估了国內洗浴中心的硬核程度。” 就在这时,坐在最高处的博塔斯显然对目前的温度十分不满,只见他站起身走到中间的铁炉子旁,拿起旁边装满水的小木桶,舀起满满一大勺水。 “准备好感受芬兰的冬天了吗,小伙子们?”博塔斯回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等等!瓦尔特里!你別——”周冠宇试图阻止。 “呲啦——!” 一大勺凉水直接浇在了通红的桑拿石上。 瞬间一大团浓烈的高温水蒸气如同爆炸一般腾空而起,迅速填满了整个房间。 室內的温度指示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到了八十度以上。 “咳咳咳!”林枫感觉自己吸进肺里的不是空气,而是沸水,“老头,你要谋杀啊!明天威廉士车队要在新闻上发布讣告了,死因是在洗浴中心蒸熟!” 博塔斯闭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蒸汽:“这才叫生活。你们在赛车里抱怨五六十度的高温,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掌握与热量和解的艺术。” 说著,他又舀起一勺水,毫不留情地浇了下去。 “呲啦!” 温度再次飆升。 林枫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蒸笼里的包子了,他正准备夺门而出,突然想起刚才在系统里抽到的技能。 “系统!激活初级耐高温体质!”他在脑海中疯狂大喊。 【叮!初级耐高温体质已激活,正在调节宿主体温感知与排汗系统。】 一瞬间,林枫感觉体表多了一层无形的清凉薄膜,那种肺部被灼烧的窒息感大大减轻,虽然还是热得满头大汗,但至少不再有那种隨时会晕厥的濒死感了。 “我真是个天才,系统给的神技居然被我用来对付芬兰浴霸。”林枫洋洋得意,重新坐直了身子。 转头一看,坐在旁边的周冠宇已经扛不住了,站起身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说:“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出去喝口水,你们慢慢熬,我认输了。” 说完,周冠宇拉开木门落荒而逃。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坐在最高处宛如神明的博塔斯、靠著系统开掛强行硬撑的林枫,以及…… 一直没有吭声的皮亚斯特里。 林枫转过头,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这位澳大利亚车手,此刻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红色。他的头髮全贴在脑门上,汗水顺著下巴疯狂往下滴,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扔进开水锅里煮了十分钟的龙虾。 但皮亚斯特里依然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死死盯著前方的木板。 “奥斯卡,你要是受不了就出去吧,这老头是个变態,没人规定你必须陪他熬著。”林枫忍不住劝道。 皮亚斯特里缓缓转过头,红通通的眼睛看著林枫,语气坚定。 “不,林。我不能走。” “为什么?你打算把自己蒸成肉乾带回英国吗?” 皮亚斯特里深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用极为字正腔圆的语气说道:“因为,这里也是我的主场。” 林枫愣住了:“啥?你一个澳大利亚人,上海怎么就成你主场了?” 皮亚斯特里挺直了腰板,虽然汗水已经流进了他的眼睛里,让他不得不疯狂眨眼。 “你不知道吗,我血管里流淌著十六分之一的中国血液。”皮亚斯特里认真地开始了他的家族史科普,“我的曾曾祖父,名叫陈旺。他来自中国gd省。” 上面台阶的博塔斯听到这话,也饶有兴致地睁开了眼睛:“哦?奥斯卡,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所以你算是四分之一个中国人?” “是十六分之一,瓦尔特里。”皮亚斯特里纠正道,接著转头看向林枫,“我的曾曾祖父陈旺,在一百多年前跨越了浩瀚的太平洋。他吃过数不清的苦,面对过比这更恶劣的环境。广东的天气非常炎热潮湿,他一定在那样的酷暑中锻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 皮亚斯特里越说越激动,甚至还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作为陈旺的后代,我继承了他的坚韧。我体內这十六分之一的东方基因告诉我,中国人绝不轻易认输!这种程度的高温,根本无法击溃一个拥有中国血统的男人!” 说完,他又仰起头,视死如归地灌了一大口水。 这画面太抽象了。 “奥斯卡,你可能对广东的天气有一点误解。”林枫试图给他科普一下地理常识,“广东確实热,但他们主要喝凉茶下火,绝对不会在大夏天跑去蒸一百度的桑拿。而且,我觉得陈旺老爷子当年就算再能吃苦,他看到你现在这副快熟透的样子,也会劝你赶紧出去吹空调的。” “不!你不懂这十六分之一的含金量!”皮亚斯特里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坚持不肯退让半步。 博塔斯坐在上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大笑起来:“有骨气!为了测试你的东方血统到底有多纯正,我要加码了!” 说著,博塔斯拿起了水桶,直接把剩下的半桶水“哗啦”一下全浇在了炉子上。 “呲啦————!” 这一次的蒸汽浓烈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温度指示针直接打到了最底部的红区。 “我去大爷的!”林枫哪怕开著系统技能,也感觉自己的毛髮都要捲曲了,他猛地站起身,“我不陪你们两个神经病玩了,我还要留条命明天去比赛!” 他一把推开木门,冲了出去。 冷空气扑面而来,林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周冠宇正坐在外面的休息大厅里吃著免费的西瓜,看到林枫像个逃难的一样衝出来,笑著递过去一块:“我还以为你真能跟那个芬兰老妖怪拼到底呢。”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温度。”林枫接过西瓜狠狠咬了一口,冰凉甜美的汁水瞬间浇灭了体內的燥热,“里面那两个已经不是人了。一个是芬兰神仙,一个是靠十六分之一广东血统硬撑的澳洲铁人。” 大概过了五分钟。 桑拿房的木门终於再次被推开,皮亚斯特里双手扒著门框挪了出来。 “奥斯卡!你没事吧!”周冠宇嚇了一跳,赶紧衝过去扶住他。 皮亚斯特里大口喘著气,靠在墙上:“瓦尔特里……他也不行了,他在里面……开始唱歌了。” 话音刚落,桑拿房里传出了博塔斯用芬兰语高唱不知名民谣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林枫和周冠宇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大笑。 第四十四章 极速爭胜:主场日 [画面全黑,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字幕打出:正赛日。中国,上海。] [镜头切入] 无人机俯瞰上汽国际赛车场。主看台上已经是红色的海洋。 画面切换到围场入口,大批车迷举著横幅,拿著马克笔和周边,挤在围栏两侧。 [採访画面:詹姆斯·沃尔斯] 詹姆斯坐在黑色幕布前,穿著车队制服,神情严肃。 画外音:“詹姆斯,中国站对林枫来说意味著什么?对车队又意味著什么?” 詹姆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压力,非常大的压力,这里有十几万人看著他,而且他在排位赛拿到了第六名,这超出了车队赛前的预期。但也把我们推到了一个不能犯错的位置上。” [镜头切回跟拍视角] 早上九点。一辆黑色的赞助商用车停在围场入口。 车门打开,林枫戴著墨镜,背著双肩包走下车。他穿著威廉士车队的白色短袖。 镜头推进,能看到林枫的脸上有一丝疲倦,但他看到镜头后,立刻换上了一个隨意的表情。 林枫对著镜头挥了挥手:“早,如果你们发现我今天看起来像被水煮过,那是因为瓦尔特里昨天半夜试图在洗浴中心谋杀我。” 跟拍摄影师快步跟上林枫,穿过打卡闸机。 一群中国车迷爆发出尖叫声。 “林枫!牛逼!” “林神加油!今天上领奖台!” 林枫停下脚步,接过几个本子和帽子快速签下名字,然后刷卡走进围场內部。 [镜头切换:威廉士车队休息区] 林枫推开休息区的玻璃门,理疗师已经在准备按摩床。 休息区的沙发上坐著一个年轻的捲髮男孩,穿著威廉士的队服,正在低头看手机。 这是威廉士车队的储备车手,弗兰科·克拉平托。 林枫看到克拉平托,立刻转头看向跟拍摄影师,招了招手:“过来,过来,把镜头对准他。” 摄影师配合地將镜头推向克拉平托。 克拉平托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逼近的镜头和林枫。 林枫清了清嗓子,伸出右手,指向克拉平托。 林枫:“记录片前的车迷朋友们。允许我郑重向你们介绍这位先生,弗朗哥·克拉平托,来自阿根廷。” 克拉平托尷尬地对著镜头笑了笑,挥了一下手:“嗨,林,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枫没有理他,继续对著镜头说:“他是我们车队的储备车手,如果在比赛前,我因为吃坏了肚子,或者像卡洛斯·塞那样突然失去了阑尾,那么他將会穿上赛车服,坐进我的那台赛车里。” 林枫凑近镜头,压低声音:“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他每天都在心里默默祈祷我生病。” 克拉平托瞪大了眼睛,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林!我没有!別对著镜头瞎说!詹姆斯会杀了我的!” 林枫哈哈大笑,拍了拍克拉平托的肩膀:“开个玩笑。弗兰科是个好车手,他在f2表现很好,而且他昨天晚上没有去蒸桑拿,所以现在的体能肯定比我好。” 克拉平托无奈地坐回沙发上,对著镜头耸了耸肩。 [採访画面:弗朗哥·克拉平托] 克拉平托坐在採访椅上,无奈地笑著。 克拉平托:“林是个疯子,他来车队的时间不长,但他把所有人都带偏了。不过说实话,看著他排位赛拿到p6,我在p房里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台车的极限在哪里,他似乎比工程师更清楚。” [镜头切回跟拍视角:车手巡游环节] 中午十二点。 一辆敞篷大巴车缓缓驶上赛道,二十名车手站在大巴车上。 镜头从下往上拍,阳光有些刺眼。 林枫和周冠宇站在一起。大巴车经过主看台时,欢呼声震耳欲聋。 周冠宇拿著麦克风,对著看台大喊:“上海!你们好吗!” 看台上的回应声几乎盖过了大巴车的引擎声。 林枫靠在栏杆上,看著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五星红旗。 收音麦克风捕捉到了他低声的自言自语。 林枫:“真夸张,感觉整个城市的交警今天都来这儿执勤了。” [画面切换:赛前倒计时四十分钟,发车区] 人员混杂。 赛车被推上发车格。 工程师、机械师、媒体记者、vip嘉宾挤在赛道上,熙熙攘攘。 威廉士的28號赛车停在第六个格子里。 技师们正在进行参数確认,暖胎毯包裹著四个红色的软胎。 詹姆斯·沃尔斯站在赛车旁,看著平板电脑上的数据。 画外音提问:“詹姆斯,今天的策略是什么?” 詹姆斯头也不抬:“起步,一號弯。这里的一號弯很容易发生事故。林的前面是红牛和法拉利,后面是阿隆索。他必须保住位置,但不能过度消耗轮胎。” 镜头越过詹姆斯,拍到vip区域。 林枫的父母站在围栏外,林国强举著手机录像。陈雅芳双手合十。 谷爱凌戴著墨镜站在他们旁边,看著正向发车区走来的林枫。 林枫走到赛车旁,先和技师击掌,然后转身走向围栏。 他隔著围栏和父母拥抱了一下。 林枫:“爸,妈,去休息室看电视吧,外面太吵了。” 陈雅芳点点头:“你注意安全,千万別跟人撞了。” 林枫笑了笑,然后看向谷爱凌。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隔著围栏碰了一下拳头。 [画面切换:赛前十五分钟] 发车区清场,非核心工作人员离开赛道。 现场广播响起,全场起立。 中国大奖赛赛前升国旗、奏国歌仪式正式开始。 镜头拉远。 赛道起点线上,几十名工作人员將巨大的国旗举起,二十名车手在后方站成一排。 林枫站在中间靠右的位置,他双手背在身后,摘下了帽子。 周冠宇站在他的左侧。 [环境音安静下来,只有风声。] 国歌的前奏响起。 《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响彻上汽国际赛车场。 [镜头特写] 镜头缓慢推进,定格在周冠宇的脸上。 周冠宇眼眶微红,目光紧盯著前方的大屏幕,隨著国歌的节奏,他的嘴唇微动,跟著旋律默唱。 镜头平移,切向林枫。 林枫的表情严肃,微微抬头,看著主看台上的国旗。 镜头里只有林枫紧咬的后槽牙和微鼓的咬肌。 主看台上的十几万车迷齐声高唱国歌。 声音匯聚在一起,產生的声浪连摄像机的镜头都在发抖。 一曲终了。 全场爆发出长达一分钟的欢呼和掌声。 [镜头切回跟拍视角,快节奏剪辑] 林枫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赛车。 戴上防火头套,戴上头盔。 工程师帮他扣上hans系统。 林枫踩著赛车边缘,滑入狭窄的驾驶舱。 机械师递上方向盘,林枫双手握住方向盘,“咔噠”一声,连接完毕。 [车內视角] 林枫按住无线电按钮。 林枫:“无线电测试。保罗,能听见吗?” 比赛工程师保罗的声音传来:“声音清晰,林。赛道温度42度。风向变了,一號弯是逆风,准备暖胎圈。” 林枫:“收到。” [採访画面:林枫] 林枫穿著赛车服坐在採访椅上。 画外音:“当引擎启动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林枫冲镜头挤了挤眼睛:“我什么都不想,只看前面的车。” [画面切换至赛道] 赛道上最后一名工作人员撤离。 绿灯亮起。 二十台赛车的引擎同时轰鸣,暖胎圈开始。 28號赛车驶出发车格。 林枫在直道上左右打方向盘,摩擦轮胎,提升胎温。 [车內视角] 一圈结束,林枫驾驶著赛车回到第六个发车格。 停稳,捏紧离合,提高转速。 后方的周冠宇停在了第十位。 [心跳声加入背景音效:砰,砰,砰。] 追击车停在队尾。 赛道上方的发车指示灯亮起。 一盏红灯。 两盏。 三盏。 四盏。 五盏红灯亮起。 林枫紧紧盯著信號灯。 红灯熄灭! 比赛开始! [引擎的咆哮声炸裂,画面切黑] 第四十五章 生死时速(求追读求月票~) 起步的瞬间,发车区两排共二十台f1赛车的v6涡轮增压引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十二万名现场观眾的欢呼声被这股机械轰鸣声彻底吞没。 林枫的左手手指在红灯熄灭的瞬间精准地鬆开离合器拨片,赛车的后轮在沥青路面上剧烈摩擦,冒出一阵青烟,隨后將整台赛车向前狠狠推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將林枫死死按在座椅上。 “林枫起步非常好!他没有出现轮胎打滑!”解说员李兵的声音在演播室里迴荡,“排在第五的阿隆索起步稍微慢了半拍!林枫抽头了!他向左侧拉开了赛车!” 时速在短短两秒內飆升突破一百公里。 直道尽头是一个向右的超长连续复合弯,半径不断缩小,对赛车的下压力和车手的剎车点要求极其苛刻。 前方,占据內线的阿隆索和林枫冲向一號弯。 阿隆索经验丰富,他立刻向左侧打方向盘,试图封堵林枫的走线。 两台赛车的轮胎距离不到半米。 “保罗,给我全部电池输出!”林枫按下无线电按钮大喊。 能量回收系统瞬间將储备的电能释放到后轴,赛车的尾速再次拉高,硬生生在进入剎车区前与阿隆索的阿斯顿马丁完全並排。 一百五十米指示牌闪过。 一百米指示牌闪过。 阿隆索踩下重剎,绿色赛车前部猛地下沉。 但林枫没有踩剎车。 他还在加速。 “林枫还在给油!”飞哥惊呼出声,头皮一阵发麻。 八十米。 七十米。 在错过常规剎车点整整三十米后,林枫一脚將剎车踏板踩到底。 四个碳陶瓷剎车盘在零点几秒內温度飆升至一千度,发出刺眼的红光。 强大的制动力让林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安全带死死勒住他的肩膀,高达5g的离心力让他的视线边缘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 好在有系统的加持,林枫的大脑此刻异常冷静,他双手握住方向盘修正著因为重剎而疯狂扭动的车尾。 由於剎车极晚,fw46凭藉巨大的动能,硬生生在入弯前超过了阿隆索半个车身! 一號弯向右,林枫在外线,阿隆索在內线。 阿隆索不想让出位置,强行把赛车向外侧拋去,两台车的底板在路肩上疯狂摩擦,在赛道上拉出两道长达十几米的耀眼火花。 “f**k,他不让位!”阿隆索在车队无线电里大骂了一句。 紧接著的二號弯立刻转为向左。 由於一號弯在外线,进入二號弯的瞬间,林枫顺理成章地占据了內线优势,他毫不犹豫地切过弯心,左侧两个轮胎压在红白相间的路肩上。 阿隆索被挤到了赛道边缘的骯脏线路上,轮胎沾上碎胶,彻底失去了抓地力,只能被迫鬆开油门。 “漂亮!完美的晚剎车和弯道交叉线!”李兵猛地拍响桌面,“林枫在一號弯到三號弯的缠斗中硬吃了阿隆索,上升到了第五位!” 主看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威廉士p房內,詹姆斯·沃尔斯点点头,他盯著遥测数据屏幕按下通话键:“干得好,林,现在稳定节奏,保护左前胎,跟住前面的塞恩斯。” 林枫此时正在通过四號弯,他紧紧盯著前方那台红色的法拉利赛车。 “我明白,这台车底盘感觉很好,我能跟住他。” 与此同时,中游集团也陷入了惨烈的肉搏。 周冠宇第十位发车,他在起步阶段非常沉稳,避开了身旁角田裕毅和马格努森的碰撞。 在进入六號发卡弯时,他敏锐地抓住了前方两台alpine赛车內斗留下的空挡,一脚油门从內线切入。 “冠宇在六號弯过掉了奥康!上升到了第九位!” 转播镜头很给面子地给了周冠宇一个长达五秒的跟拍镜头。 “两位中国车手在第一圈都完成了超越!这是中国赛车歷史上极其罕见的一幕!” 比赛进入第三圈,赛会允许使用drs。 赛道前方的格局逐渐明朗。 维斯塔潘驾驶著红牛一骑绝尘,已经把第二的勒克莱尔拉开了三秒的差距。汉密尔顿排在第三,塞恩斯第四,林枫第五。 第十二圈。 林枫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防火服內闷热的环境依然在消耗他的体力。 “塞恩斯的右后胎开始衰减了。”林枫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红车在出弯时极细微的滑动,“他在十三號弯一直在修正方向盘。” 保罗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收到,汉密尔顿的轮胎也快不行了,他挡住了塞恩斯。你现在在塞恩斯的drs区域內,保持压力,准备在窗口期动手。” 赛道上,汉密尔顿、塞恩斯和林枫组成了一个首尾相接的车队,三台赛车的距离都在一秒以內。 第十四圈。 通过漫长的十三號长右弯,进入长达一点一公里的后直道。 塞恩斯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开启drs,迅速逼近前方的汉密尔顿,在十四號发卡弯前猛地向內侧抽头,试图超越。 汉密尔顿非常老道,他故意在剎车区稍微晚踩了一点剎车,把塞恩斯逼向了更靠內的非赛车线。那里的路面上布满了轮胎碎胶。 塞恩斯被迫踩下剎车,轮胎瞬间抱死,冒出一股浓烟。 法拉利赛车错过了弯心,向外侧滑去。 这一下失误,导致塞恩斯出弯的速度缓慢。 一直跟在后面的林枫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 林枫右脚將油门踩到底,fw46的梅赛德斯引擎发出高亢的轰鸣。 他根本没有试图去走发卡弯的常规出弯线路,而是直接切出交叉线,紧贴著塞恩斯的赛车尾部,从內侧加速通过! “塞恩斯失误了,林枫抓住了机会!”李兵大吼。 两台赛车在大直道上並驾齐驱。 塞恩斯转过头,隔著护目镜看了一眼旁边的威廉士,试图利用法拉利引擎的直道优势反超。 前方是十六號弯,一个高速左弯。 林枫占据內线,他粗暴地將赛车扔进弯角,完全不管轮胎的磨损,硬生生把塞恩斯卡在了外侧。 “林枫过掉了塞恩斯!上升到第四位!” 看台上的车迷集体起立。 谷爱凌站在vip包厢的落地玻璃前,双手用力拍打著玻璃,激动得大喊大叫。 林国强更是举著手机的手都在剧烈颤抖,连屏幕里的画面都拍糊了。 “干得漂亮!林!完美的超越!”保罗的语气充满了激动。 “別高兴得太早。”林枫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我的左前胎快磨平了,进弯推头极其严重。” “收到。对手们准备进站了,汉密尔顿在向车队抱怨轮胎,我们准备执行b计划。这一圈进站,换硬胎。” “明白。” 第十五圈。 林枫驾驶赛车驶入维修区通道,努力將车速控制在八十公里每小时的限速线上。 威廉士的p房前,二十名机械师已经严阵以待,四条白色的硬胎被摆在地上。 赛车准確停在標识位置。 千斤顶瞬间抬起赛车,四把气动扳手同时发出“噠噠噠”声,卸下旧轮胎,装上新轮胎,拧紧螺母。 动作一气呵成。 千斤顶落下,绿灯亮起。 “二点一秒!威廉士车队做出了本赛季最快的一次换胎!”李兵惊嘆,“这是一个完美的进站!” 林枫一脚油门衝出维修区。 “出站后前方赛道乾净。推到极限,林。汉密尔顿下一圈肯定会进站防守,我们需要利用新轮胎的速度完成undercut!” 出场圈非常关键。 冷胎状態下的赛车很容易打滑。但林枫根本没有进行常规的暖胎动作,他直接將赛车推到了极限。每一个弯角,轮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叫声,但他硬是靠著变態的底盘控制力,把赛车牢牢按在赛道上。 第一计时段,最快! 第二计时段,全场最快! 第十六圈结束。汉密尔顿的赛车驶入维修区。 梅赛德斯的换胎同样很快,二点四秒。 汉密尔顿驶出维修通道时,林枫正好驾驶赛车冲向主看台大直道。 两台赛车在维修区出口的白线处匯合! 汉密尔顿在白线內,林枫在赛道上。 由於轮胎已经达到最佳工作温度,林枫的速度比刚换上冷胎的汉密尔顿快了將近三十公里,赛车带著狂暴的气流,贴著维修区出口的白线,瞬间超越了梅赛德斯! “进站超越成功!林枫利用完美的出场圈和车队的二点一秒换胎,生吃了刘易斯·汉密尔顿!” “第三位!林枫现在处於领奖台的位置!” 转播画面切到了梅赛德斯车队的p房,领队托托·沃尔夫愤怒地摘下耳机砸在桌子上。 而在威廉士p房,机械师们互相拥抱击掌,詹姆斯·沃尔斯盯著屏幕,握紧了拳头。 赛道上。 林枫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梅赛德斯赛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干得好,伙计们,换胎很给力。”他在无线电里说道。 “这是你应得的,林,现在前方是勒克莱尔,差距五秒。” 林枫握紧方向盘。 比赛还有四十圈。 此时,转播画面切到了另一侧。 “我们来看看冠宇的情况!索伯车队同样选择了在第十六圈进站!” 周冠宇的换胎非常顺利,出站后他依然排在第九位,並且成功防守住了身后角田的进攻。 “两位中国车手目前的顺位十分理想,不出意外的话,这必將是载入史册的一战!”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赛道上,將赛车的车身映照得闪闪发光。 第四十六章 安全车出动,绝杀法拉利! 比赛进行到第四十圈。 赛车场上空的阳光逐渐被云层遮蔽,赛道温度隨之缓慢下降。 对於领跑者维斯塔潘来说,这不过是又一场枯燥的周日巡游,他驾驶著那台红牛rb20赛车,已经拉开了身后第二名勒克莱尔整整十秒的差距。 “林,轮胎温度正在下降,我们比勒克莱尔慢了四点五秒。保持现在的节奏,带回领奖台就是胜利。” “保罗,这台车的左前胎已经开始挣扎了,我在八號弯根本切不到弯心。”林枫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fw46赛车虽然在直道上表现出色,但在连续的中高速弯角里,依然无法与法拉利相提並论,林枫能硬生生把这台车开到第三的位置,已经是在非常极限地压榨赛车底盘和自己的精力了。 就在林枫以为这场比赛將会以这个顺位结束时,变故陡生。 “黄旗!第二赛段黄旗!” 耳机里突然传来保罗的声音。 紧接著,赛道两旁的电子指示牌变成了闪烁的黄色sc字样。 “安全车出动!注意减速,林!安全车出动!” 直播间里,解说员李兵探出身子:“发生事故了!导播切出了回放,在十一號弯,是两台alpine!” 画面中,排在第十三位的奥康和第十四位的加斯利,在这条狭窄的连续弯道中为了爭夺位置,毫不退让。 奥康在內线强行关门,加斯利的前翼直接插进了奥康赛车的右侧箱! 两台粉色赛车瞬间失去控制,双双旋转著撞向了赛道边缘的轮胎墙。大片大片的碎片和前翼端板如同天女散花般洒落一地。 “alpine內战!”飞哥不可置信的说道,“法国车队的保留节目在这里上演了!赛道上全是碎片,赛会直接出动了实体安全车!” 驾驶舱里的林枫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 “我就知道这两个法国佬昨天晚上在群里当狗仔是閒得慌,今天果然在赛道上搞事情了。” 林枫按下无线电:“保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没错,进站窗口打开了!”保罗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box!box!林!进站换全新的软胎!我们要在最后十圈放手一搏!” 安全车的出动瞬间抹平了场上所有的领先优势。 维斯塔潘那十秒的领先化为乌有,整个车阵开始重新压缩聚集。 第四十一圈,维修区通道瞬间忙碌起来。 领先集团几乎全员进站。 维斯塔潘换上了软胎。紧跟其后的勒克莱尔也驶入了法拉利的维修区。 “法拉利的换胎……两点九秒!稍微有点慢!”李兵盯著屏幕上的计时器,“林枫进站了!威廉士的技师们今天状態极其神勇——两点二秒,十分完美!” 林枫驾驶著换上软胎的赛车衝出维修区,稳稳地排在勒克莱尔的身后,依然是第三名。 但他与前车的差距已经被安全车压制到了不足一秒! 趁著安全车带领车阵巡游的间隙,转播镜头极其敏锐地扫过了中游集团。 “我们来看看其他车手的情况。亚歷山大·阿尔本目前排在第七位!林枫的队友今天跑得非常稳健,威廉士车队极有可能在今天迎来双积分完赛的伟大胜利!” “而我们的中国车手周冠宇因为前方两台alpine赛车的退赛,以及进站窗口的洗牌,上升到了第九位!他换上了一套全新的软胎!只要在安全车结束后守住位置,他就能在主场拿到宝贵的积分!” 此时的p房vip观赛区。 林国强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扯了扯领口:“哎哟,这怎么突然出来一辆绿色的车在前面带路?这比赛是不是出问题了?” 谷爱凌盯著大屏幕:“叔叔,那是安全车!这对林枫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他之前落后的时间全被追回来了,现在大家都换上了新轮胎,比赛等於是重新开始了!” 陈雅芳虽然不懂规则,但听到谷爱凌这么说,也跟著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握在胸前祈祷。 第四十六圈,赛道清理完毕。 “安全车本圈进站。” 现场广播的声音响彻全场。 十二万名观眾全部站了起来,齐齐看向赛道。 维斯塔潘压住车速,带领著车阵通过十四號发卡弯,然后猛地一脚油门。 绿旗挥动,比赛恢復! “安全车进站!最后十圈的衝刺开始了!” 维斯塔潘的起步非常完美,瞬间拉开了与勒克莱尔的距离,而后者立刻感受到身后那台赛车传来的压力。 林枫根本没有给勒克莱尔任何喘息的机会,在轮胎工作温度达到最佳的瞬间,发起了攻击。 第四十八圈。 主看台大直道。 “林枫抽头了!虽然还没有drs,但威廉士的直道尾速太快了!”飞哥大喊。 林枫死死咬住勒克莱尔的尾流,在进入一號弯前向外侧逼近,勒克莱尔则强硬地占据內线,將林枫逼退。 “法拉利的弯道牵引力很好,我需要大直道。”林枫在无线电里极其冷静地匯报。 “稳住,林。drs下一圈就会开启,你的电池电量充足,儘量把电量留在后直道。” 与此同时,后方的周冠宇也在进行著艰难的防守。 他身后的马格努森像是一头疯牛,不断在发卡弯试图逼迫周冠宇失误,但周冠宇展现出了冷静的头脑,每一次走线都卡得滴水不漏,將第九名的位置死死守住。 第五十圈! drs允许使用! 林枫將身下这台赛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在每一个弯角都把赛车推到了边缘,左侧的轮胎疯狂碾压路肩,底盘擦出的火花甚至溅到了后方塞恩斯的护目镜上。 勒克莱尔在无线电里大声抱怨:“他疯了吗?他在六號弯根本没有减速!” 第五十四圈,倒数第三圈! 两人通过十三號弯,进入那条长达一点一公里的直道。 “林枫打开了drs,电池全开!”李兵猛地站起身。 林枫按下了方向盘上的超车按钮,电能与內燃机同时爆发出最大功率。 赛车时速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320、330、340公里/小时! 在接近十四號发卡弯的剎车点前,林枫抽出了勒克莱尔的尾流,两台赛车並排! 勒克莱尔不甘示弱,选择了极其危险的极晚剎车,试图在內线强行关门。 红色的法拉利赛车轮胎抱死,冒出一大股青烟。 林枫在【精准心流】的加持下,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他没有选择在內线硬碰硬,而是在勒克莱尔轮胎抱死的瞬间,轻巧地鬆开了一点剎车,方向盘向外猛打! 他选择了走外线! 在赛道外侧,林枫凭藉著系统带来的车感,硬生生把赛车按在了赛道边缘。而勒克莱尔因为剎车过晚错过弯心,被迫走大。 林枫完美地切过交叉线,在出弯的瞬间,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爆发出怒吼,强大的牵引力將赛车如同炮弹般弹射出去,直接在十五號弯前超越了法拉利! “过掉了!!!” 解说席上一片沸腾。 “极其不可思议的外线超越,交叉线反杀!林枫在倒数第三圈过掉了夏尔·勒克莱尔,上升到了第二位!” 看台彻底陷入了疯狂,无数人声嘶力竭地喊著林枫的名字。 威廉士的p房里一片沸腾,詹姆斯·沃尔斯双手抱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五十六圈,最后一圈! 林枫的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前方五秒,是无法撼动的维斯塔潘。他身后零点五秒,是红著眼睛试图反扑的勒克莱尔。 “没有任何人能从我手里把位置抢走,绝对没有!” 林枫咬紧牙关,没有给后方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超车空间。 十六號弯,最后一个弯道! 28號赛车极其平稳地切过弯心,迎著主看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驶入了大直道! 前方,格子旗正在挥舞。 “维斯塔潘率先衝线,拿下冠军!” 但是,全场的焦点都在他的身后。 “衝线了,林枫衝线了!” “第二名!亚军!属於中国车手的第一个主场f1正赛领奖台,在今天,在上海,诞生了!” 第四十七章 喜极而泣,歷史性的时刻!(求追读求月票~) 黑白方格旗在挥舞。 驾驶舱內,林枫的胸口剧烈起伏,双臂现在连转动方向盘都觉得费力,脖子更是传来阵阵酸痛。 “干得漂亮,林!你拿到了第二名!” 紧接著,频道里切入了詹姆斯·沃尔斯的声音。 “林,我是詹姆斯。谢谢你为这支车队带来的一切,享受你的回场圈,我们在停车区等你。” 林枫吐出一口气,按下通话键:“也谢谢你们,伙计们,这台车今天很棒,我们配得上这个位置。” 就在林枫准备减速,让赛车进行散热圈的时候,保罗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赛会刚刚下达了一个特殊指令。由於今天是极其特殊的主场比赛,所以国际汽联破例允许周的赛车,也就是第九名完赛的索伯赛车,不用驶回封闭车区,而是直接开到发车区大直道。” 林枫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 “收到,这安排太他妈棒了。” 赛道上,拿到冠军的维斯塔潘正在前方行驶。 林枫稍微给了一脚油门,追了上去,和红牛赛车並排,然后伸出手衝著维斯塔潘比了一个大拇指,维斯塔潘也立刻在座舱里举起手回应。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出现了一抹萤光绿。 周冠宇驾驶著索伯赛车,从后方赶了上来,直接开到了林枫赛车的另一侧。 一台红牛,一台威廉士,一台索伯。 三台赛车在赛道上並排行驶,开始回场圈巡游。 每一次经过看台,无论是哪个车队的粉丝,此刻全都站立起来挥舞著手里的帽子、队旗和五星红旗。 林枫解开了hans系统的一边锁扣,努力將上半身探出座舱,用力朝著看台挥手。旁边的周冠宇甚至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面小號五星红旗,迎风举起。 主看台大直道。 前三名的停车指示牌早就摆好了。 而在3號牌的旁边,工作人员临时加了一个没有任何数字的指示牌。 维斯塔潘第一个停下赛车。 紧接著是林枫,他將赛车停在2號牌前。 勒克莱尔的法拉利停在3號位。 最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周冠宇驾驶著那台24號索伯赛车,稳稳地停在了临时加设的位置上。 引擎依次熄火。 赛道上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看台上沸腾的人声。 林枫拔下方向盘,双手撑著车厢边缘,用力一撑,跃出座舱。双脚落地的瞬间,他踉蹌了一下,体力透支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他摘下头盔和防火头套,大口呼吸著空气。 旁边,维斯塔潘已经走了过来。 “跑得不错。”维斯塔潘伸出手。 “不还是没追上你。”林枫笑著握住维斯塔潘的手,两人撞了一下肩膀。 勒克莱尔也摘下头盔走了过来,他一边擦汗一边苦笑,指著林枫说:“在十四號弯走外线?我当时以为你要直接开上看台了。” “富贵险中求嘛,夏尔。”林枫拍了拍勒克莱尔的后背。 就在这时,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旁边的索伯赛车。 周冠宇拔下方向盘,动作有些缓慢地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跳出座舱,而是双手捂住面罩,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 二十年的等待,从一个在看台上挥舞旗帜的小男孩,到成为第一位跑上f1赛道的中国车手,再到今天,在主场十二万人的注视下杀入积分区。 林枫快步走过去,伸出双手,用力握住周冠宇的胳膊,將他从座舱里拉了出来。 周冠宇摘下头盔,满脸都是泪水和汗水,他死死抱住林枫,把头埋在林枫的肩膀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闷声抽泣。 “好样的,冠宇哥,你做到了,你没有给家乡父老丟脸。”林枫用力拍打著周冠宇的后背。 不远处,f1官方主持人威尔·巴斯克顿已经拿著麦克风走了过来。 巴斯克顿满脸笑容,先是走向了冠军维斯塔潘。 由於现场的声音实在太大,巴斯克顿不得不扯著嗓子大喊:“马克斯!极其统治力的一场比赛!恭喜你拿下上海站的冠军!感觉如何?” 维斯塔潘凑近麦克风:“谢谢,赛车今天状態很好。前几圈的混战结束后,我就可以控制节奏了。不过我必须说,这里的车迷太疯狂了,这气氛令人难以置信,这註定是一场伟大的周末。” 简单的採访过后,巴顿转向了勒克莱尔,询问了关於轮胎衰减和最后时刻被反超的情况,摩纳哥人非常大度地承认了林枫最后那次精彩的超越。 隨后,巴斯克顿转身,走向了林枫和周冠宇。 摄像机镜头对准了这两位创造歷史的中国车手,主看台上的欢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周冠宇!周冠宇!林枫!林枫!” 整齐划一的呼喊声,连地面都在震动。 巴顿看著眼眶通红的周冠宇和满头大汗的林枫,將麦克风递到林枫面前。 “林!第二名!你刚刚创造了中国车手在主场的最好成绩!你驾驶著威廉士赛车,在比赛的最后时刻完成了对法拉利的绝杀。告诉我们,坐在座舱里看著格子旗挥舞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林枫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著镜头,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其实衝线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终於可以下班了,我的脖子快要断了。” 这句极具个人风格的回答,让看台上不少能听懂英文的车迷发出了一阵善意的鬨笑。 但林枫很快收起了笑容,他转过头,看著满看台的五星红旗。 “但说实话,威尔,这台车今天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我们整个周末都在极其努力地寻找赛车的平衡,詹姆斯和车队的所有人都付出了巨大的心血。能够在这里,在上海拿到第二名……” 林枫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他前世在青年赛事里摸爬滚打,因为没有赞助、没有席位,最终抱憾退出赛车界。 这一世,他虽然靠著系统一路杀伐果断,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无法无天的“暴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背后顶著多大的压力。 看著那些声嘶力竭为自己欢呼的同胞,林枫的喉咙突然一阵发紧,眼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酸。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继续对著麦克风说:“这个成绩,不仅仅属於我,也不仅仅属於威廉士。它属於看台上的每一个人。是你们的支持,把这台赛车推上了领奖台。” 巴斯克顿点了点头,隨后极其郑重地將麦克风递给了周冠宇。 周冠宇此时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復。他看著镜头,接过巴顿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睛。 “冠宇,这是你的主场。你在这里拿到了积分。赛会特意让你停在这里,接受主场车迷的欢呼。这一刻对你来说,意味著什么?” 周冠宇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 “二十年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泣不成声的年轻人。 “二十年前,二零零四年,第一届中国大奖赛。我还是个小孩子。我拿著阿隆索的旗子,坐在看台的k区。我看著那些赛车从我面前飞驰而过。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我以后也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周冠宇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著眼泪,但眼泪根本止不住。 “这条路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有很多次我都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在国外训练,没有朋友,听不懂语言,还要面对那么多质疑。但是今天……今天我终於做到了。我把车开回了家,我在主场拿到了积分。我没有让你们失望!” 周冠宇突然举起右拳,用力捶打著自己胸口赛车服上印著国旗的位置,衝著看台大声嘶吼。 这声嘶吼,点燃了全场十二万人的泪腺。 看台上,无数大老爷们红了眼眶,甚至哭出了声。 vip观赛区里,陈雅芳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靠在林国强的肩膀上。谷爱凌也摘下了墨镜,不停地用手背擦著眼角。 站在一旁的林枫,听著周冠宇真诚的宣泄,看著周围这一片红色的海洋。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穿越者,是个带著外掛来降维打击的玩家。他昨天晚上还在群里用抽象表情包整顿车手群,今天起步还在一號弯用不要命的晚剎车逼退对手。 但此刻,那种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同理心,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臟。 林枫低下头,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了脚下的沥青路面上。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態,但泛红的眼眶和顺著脸颊流下的泪水在高清镜头下根本藏不住。 “该死,这赛道风太大,把沙子吹进眼睛里了。”林枫小声嘀咕了一句,试图找补一下自己平时维持的人设。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落在了林枫的右肩上。 林枫转头一看。 是维斯塔潘。 这位三届世界冠军,此刻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尊重。 “享受这一刻,林,这是你们应得的。”维斯塔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用力捏了捏林枫的肩膀,“你的国家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另一边,勒克莱尔也走上前来。 这位总是感性十足的摩纳哥小伙子,直接张开双臂,给了周冠宇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你跑得非常棒,周。你今天是个真正的英雄。”勒克莱尔拍著周冠宇的后背说道。 隨后,勒克莱尔又转过身,將林枫也拉进了拥抱。 这极其震撼的一幕,被现场的无数台摄像机和几百名摄影师长枪短炮的镜头永远记录了下来。 大直道上。 维斯塔潘、林枫、勒克莱尔和周冠宇。 四名车手,四种不同的赛车服,在这个属於中国赛车的歷史性时刻,紧紧地围拢在一起。 第四十八章 沸腾的主场与吻(为「爱上Orz」加更) 威尔·巴斯克顿的採访刚刚结束,混合採访区外围的柵栏就已经快被狂热的人群挤爆了。 林枫转过身,深蓝色的威廉士车队阵营就在十几米外。 几十名穿著车队制服的机械师、工程师和数据分析员,正不顾一切地趴在安全护栏上挥舞著手臂,敲打著gg牌,大声呼喊著林枫的名字。 詹姆斯·沃尔斯站在最前面,这位一向以沉稳冷静著称的前梅赛德斯策略总监,此刻领带歪斜,头髮被汗水打湿,活像一个梭哈的老赌棍。 林枫快步衝过去,刚刚靠近护栏,两只粗壮的胳膊就直接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赛车服领子。 紧接著,七八双手同时发力,硬生生把林枫从护栏外面拽了进去,直接举到了半空中! “干得漂亮!” “第二名!我们拿到了第二名!” “老天爷啊,那是法拉利!你居然在最后两圈生吃了法拉利!” 周围全都是威廉士车队成员歇斯底里的怒吼。 这支曾经创造过无数辉煌却在近年里深陷泥潭的车队,太需要这样一个领奖台来洗刷过去的屈辱了。 林枫被眾人拋在空中,又稳稳接住。 他放肆地大笑著,伸手拍打著每一个能碰到的脑袋和肩膀。 “放我下来!我要吐了!”林枫大声喊著。 眾人鬨笑著將他放下。 詹姆斯·沃尔斯走上前,用力地给了林枫一个熊抱。 “詹姆斯,別抱太紧,我肋骨快断了。”林枫拍了拍领队的后背,哼唧道。 “这是你应得的,林。”詹姆斯鬆开手,双手按著林枫的肩膀,“去休息室吧,准备上领奖台。” 林枫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位於领奖台后方的车手休息室。 推开玻璃门,休息室里的冷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维斯塔潘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正在大口大口地灌著;勒克莱尔则是拿著一条白色的毛巾,满脸鬱闷地擦著脸上的汗水。 房间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整场比赛的精彩画面。 此时,屏幕上正好切到了倒数第三圈,林枫在十四號弯外线超越勒克莱尔的镜头。 勒克莱尔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林枫,立刻指著屏幕抱怨起来。 “林,过来自己看看,你特么到底是怎么把车掰回来的?那根本不符合物理学!” 林枫走过去,自然地从桌上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大口,然后一屁股坐在勒克莱尔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夏尔,赛车线是留给那些按时踩剎车的人用的。”林枫靠在沙发背上,“我当时要是走內线,咱们俩就得手拉手一起上墙退赛了,为了保住你的赛车我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去外线吃点灰。” “滚蛋。”勒克莱尔翻了个白眼,“我就不明白了,梅赛德斯的动力单元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坐在对面的维斯塔潘插了句话:“不是引擎强,是这小子为了直道速度,把赛车的下压力调得极低。他在连续弯角里全靠自己的一双手在救车,我在前面好几次以为他要在八號弯甩尾滑出去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是马克斯懂我。”林枫衝著维斯塔潘举了举水瓶,“为了追你们,我感觉我的脖子现在粗了两圈。下个周末去迈阿密,我绝对要点两份双层汉堡补回来。” 三人正聊著,一名国际汽联的工作人员推开门,手里拿著三顶印有倍耐力轮胎標誌的帽子。 一顶红色的冠军帽,递给了维斯塔潘。 一顶黄色的亚军帽,递给了林枫。 一顶黑色的季军帽,递给了勒克莱尔。 “先生们,领奖台仪式马上开始,请跟我来。”工作人员提醒道。 林枫站起身,將黄色的帽子扣在头上,隨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 他走到休息室通往领奖台的通道口,心臟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通道外,震耳欲聋的喧闹声正在等待著他们。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2024年f1中国大奖赛颁奖仪式!” 现场广播员的声音在赛道上空迴荡。 “获得本次大奖赛季军的是,来自法拉利车队的,夏尔·勒克莱尔!” 勒克莱尔小跑著衝出通道,登上了属於第三名的台阶。 这时,广播员的声音突然变高,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的嘶吼。 “接下来!获得本次大奖赛亚军!来自威廉士车队的!林——枫!” 隨著这个名字的念出,主看台上十二万人的欢呼声大到连领奖台的地板都在震颤。 林枫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通道。 刺眼的阳光和狂热的红色海洋瞬间填满了他的视线。 无数面五星红旗在看台上挥舞,无数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庞在衝著他大声咆哮。 林枫走到属於自己的那个台阶上。他没有像传统的车手那样只是挥挥手,而是狂放地举起双臂,然后用力握紧双拳,捶打在自己的胸口。 这一个极具力量感的动作,再次让现场的欢呼声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最后!让我们欢迎二零二四年中国大奖赛的冠军!来自红牛车队的!马克斯·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走上最高领奖台,接受了全场的祝贺。 三人站定。 现场广播提示全体起立。 荷兰国歌和奥地利国歌依次奏响,国歌结束后,颁奖嘉宾依次上台。 一位领导拿著那座看起来很重的银色亚军奖盃,走到了林枫面前。 “小伙子,好样的!给咱们中国人爭光了!”领导满面春风地將奖盃递给林枫,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谢谢。”林枫接过奖盃。 真的很重。 全金属材质的奖盃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林枫双手握住奖盃的底部,猛地將其高高举过头顶。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 没有伴奏,没有任何人组织,十几万人默契地齐声高喊: “牛逼!牛逼!牛逼!” 这极具中国特色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让旁边听不懂中文的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面面相覷。 隨后,重头戏来了。 工作人员递上了三瓶特伦托起泡酒。 林枫接过酒瓶,直接一把拔掉起泡酒的木塞,用大拇指死死按住瓶口,用力摇晃了两下,然后將喷涌而出的白色泡沫精准地对准了站在台下的威廉士车队阵营。 詹姆斯·沃尔斯首当其衝,被冰凉的香檳浇了满头满脸。但他根本不在乎,张开双臂迎接这场属於胜利者的洗礼。 喷完台下,林枫直接一个转身。 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此时已经结成了临时同盟,两人一人拿著一瓶香檳,正对著林枫疯狂扫射。 “我靠,你们这两个傢伙偷袭!”林枫大喊一声,顶著漫天的香檳雨冲了过去。 三人在领奖台上展开了混战。 冰凉的酒液顺著林枫的脖子流进赛车服里,粘稠的泡沫糊住了他的眼睛,但他根本不管不顾,追著勒克莱尔狂喷。 整个领奖台被白色的水雾彻底笼罩。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甜美的酒香。 香檳喷完,林枫举起还剩下半瓶的酒瓶,仰起头,直接对著瓶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甘甜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极度疲惫的身体在酒精的刺激下再次焕发出一丝活力。 他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单手抱著沉重的亚军奖盃,顺著领奖台后方的楼梯大步往下走。 楼梯尽头,通往围场核心区的通道里,挤满了各路媒体、赞助商和车队vip嘉宾。 林枫一出现,闪光灯密集地亮起,几乎晃瞎了他的眼睛。 他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镜头,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 很快,他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小撮人。 林国强和陈雅芳被车队工作人员保护在中间。老两口看到儿子全头全尾手里还抱著个大奖盃走过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爸,妈。我说过我能开上领奖台的。”林枫走过去,不客气地用满是香檳和汗水的身体,给了父母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哟,这身上什么味儿啊,全是酒。”陈雅芳嘴上嫌弃著,双手却紧紧抱著儿子的后背不撒手。 “好小子,有你爹当年的风范。”林国强拍著林枫的肩膀,眼角还带著没擦乾净的泪痕。 林枫鬆开父母,目光越过他们,停在了旁边那抹明艷的身影上。 谷爱凌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盯著林枫。 周围的媒体记者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几十台摄像机瞬间对准了两人,甚至连刚走下领奖台的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也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看热闹。 林枫抱著奖盃,走到谷爱凌面前。 “所以,你真的做到了。”谷爱凌笑著看向林枫,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说过,只要不碰上发动机爆缸,领奖台就是我的囊中之物。”林枫坏笑道,“不过,我记得昨天某人好像说过,如果我上了领奖台,会有奖励的?” 谷爱凌脸颊飞上一抹红晕,但她並没有退缩。她向前迈了一小步,直视著林枫的眼睛。 “是吗?我不记得了。你想要什么奖励?再陪你吃一顿白水煮鸡胸肉?” “那种草料还是留给亚歷克斯吃吧。” 林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手里的银色大奖盃往旁边的工作人员怀里一塞。 在全场几十台摄像机、几百名围场工作人员和媒体记者的注视下,林枫上前一步。 他伸出双手,一把搂住了谷爱凌纤细的腰肢。 谷爱凌惊呼了一声,但身体却没有丝毫反抗,顺势伸出双手,直接揪住了林枫赛车服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 两人的嘴唇精准地撞在了一起。 林枫闭上眼睛,唇尖尝到了浓郁的香檳味道和女孩特有的馨香。他的手臂收紧,將谷爱凌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哪怕厚重的防火服中间隔著布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跳动的心臟。 “臥槽!”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惊嘆声。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无数快门按下的声音匯聚成一片密集的声浪。 威廉士车队的机械师们最先反应过来,囂张地吹起了震天响的口哨,几个年轻的工程师甚至开始鼓掌起鬨。 不远处的勒克莱尔看得目瞪口呆,碰了碰旁边的维斯塔潘:“马克斯,你们红牛车队夺冠之后有这种保留节目吗?” 维斯塔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傢伙到底是在开赛车还是在拍好莱坞电影?” 林国强和陈雅芳站在一旁,老两口彻底傻眼了。 “老林,这……这这这……”陈雅芳指著拥吻的两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別这那了,这儿媳妇要是跑了,我拿你是问!”林国强迅速地掏出手机,对著儿子就是一顿猛拍。 足足吻了十几秒,两人才因为缺氧而缓缓分开。 谷爱凌的脸像是一只熟透的苹果,她气喘吁吁地瞪了林枫一眼,用微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你疯了,这么多人看著。” “看就看唄。我今天可是拿了亚军,这点特权还是有的。”林枫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嘴唇,没心没肺的笑著。 他转过身,从已经看呆了的工作人员手里拿回奖盃。 一手抱著奖盃,一手牵起谷爱凌的手,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大步走向围场深处。 第四十九章 没有驾照的赛车手(求追读求月票~) 周一的清晨,阳光透过酒店套房巨大的落地窗,直直地照在床上。 林枫在被窝里慵懒地翻了个身,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脖颈到后背,再到双臂的肌肉,全都传来阵阵酸痛。 他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彻底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开始在脑海中回放。 领奖台,亚军奖盃,漫天的香檳雨,以及最后在几百个镜头前,和谷爱凌那个毫无顾忌的热吻。 林枫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微信里的同一个置顶联繫人。 谷爱凌因为有商业活动安排,昨天晚上连夜飞回了美国洛杉磯,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刚刚落地。 林枫点开对话框。 “我刚落地洛杉磯,飞机上睡得一点都不好,全都在看新闻。” 紧接著是一张截图,是美国本土一家知名体育媒体的头版头条,配图正是两人在维修区外拥吻的超高清照片。 “林枫同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隨便打开一个社交软体,全都是这张照片?你昨天真是把整个围场的风头都抢光了。” 文字后面还跟著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林枫轻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抢风头不是赛车手的基本素养吗?再说,我这只是在行使我作为男朋友的合法权利。洛杉磯天气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显示“正在输入”。 “谁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少在这里得寸进尺。”谷爱凌回復得很快。 虽然隔著屏幕,林枫也能想像出她现在脸红嘴硬的可爱模样。 “哦?昨天是谁主动揪著我的衣领不放的?现场可是有几百台摄像机记录著呢。” “林枫!你闭嘴!” 谷爱凌直接发来了一条语音。 林枫听完语音,脸上不由得露出宠溺的笑容。 隨后他清了清嗓子,按下语音键,声音变得低沉温柔:“好了,不逗你了,长途飞行很累,赶紧回洛杉磯的家里补个觉。我也想你了,真的。”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隨后,一条新的语音发了过来。 “知道啦。你今天肯定全身酸痛吧?记得让理疗师好好给你按一下。你的下一站比赛是去美国迈阿密对吧?到时候我飞过去看你,这次说好了不许在镜头前乱来。” “迈阿密见,至於乱不乱来,那得看你到时候的表现。” “流氓!我去拿行李了,拜拜~” 林枫放下手机,心情大好地从床上爬起来。 恋爱让人精神状態前所未有的饱满。 洗漱完毕,换上一件车队的白色翻领短袖,林枫推开房门,乘坐电梯来到了酒店四楼的行政酒廊。 今天上午他有一场央视专访。 刚走进酒廊,就看到央视的记者张哥正指挥著摄像大哥调整灯光和机位。 “早啊,张哥。”林枫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张哥回过头,看到林枫,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双手握住林枫的手用力晃了晃。 “早,林枫!昨天休息得怎么样?我们整个摄製组昨天晚上激动得几乎一宿没睡!你昨天的表现简直是神级发挥!” “还行,就是胳膊有点抬不起来。”林枫活动了一下肩膀,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设备调试完毕,张哥坐在林枫对面,两人开始了正式的採访录製。 “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在昨天刚刚夺得一级方程式中国大奖赛亚军的中国车手,林枫。”张哥的开场白十分专业。 镜头给到林枫,他对著镜头微微点头,神態放鬆自然。 “林枫,首先再次恭喜你。这是你职业生涯的第二次登上领奖台。我们在赛季初的沙乌地阿拉伯吉达赛道,见证了你顶替受伤的车手卡洛斯·塞恩斯出战,首秀即夺冠的奇蹟。而昨天,你又驾驶著一台赛前並不被看好的威廉士赛车,在主场拿下了第二名。这两个领奖台,对你来说有什么不同的感受?” 林枫调整了一下坐姿,略微思考了一下。 “其实感受完全不同。吉达那次,我驾驶的是法拉利,那是一台已经调校得非常完美且具备夺冠实力的赛车。我当时的任务只是把那台车的极限发挥出来。但威廉士不同。” 林枫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支车队正在经歷復甦的阵痛期,我们的赛车在赛季初並没有很强的竞爭力。昨天的这个第二名,是我们车队里所有的工程师、机械师日夜加班,一点点抠出来的数据换来的。在主场,开著这样一台车站上领奖台,这种成就感更强。” 张哥赞同地点了点头,隨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昨天你在赛道上的超越非常精彩。现在比赛结束了,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有没有打算自己开著车在上海的街头转转,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日常?” 听到这个问题,林枫愣了一下,隨后乾脆地摇了摇头。 “不行,那可是违法的。” 张哥懵了:“违法?为什么?你开自己的私家车也不行?” 林枫对著镜头摊了摊手,表情十分无辜。 “因为我根本没有国內的机动车驾驶证,我不能在马路上开车。” 这个回答一出来,不仅是张哥,连旁边的摄像大哥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一级方程式赛车手没有驾照?!” “这有什么奇怪的。”林枫十分坦然地解释道,“我十五岁就去欧洲跑f4了,一直在国外训练和比赛。我有国际汽联颁发的超级驾驶执照,但是我確实没有时间回国考普通的国內驾照。” 张哥强忍笑意。 “那你平时在国內怎么出门?打车?” “要么打车,要么蹭我爸的车。”林枫耸了耸肩,“我已经计划好了,今年八月份的夏休期回bj报个驾校,把科目一到科目四全都考了。” 张哥彻底绷不住了,大笑起来:“我实在无法想像,一个一级方程式分站冠军去考科目二倒车入库的画面。驾校教练坐在副驾驶,看著你倒车,会不会紧张得出汗?” 林枫也跟著笑了起来,顺著张哥的话茬开始调侃自己。 “我觉得教练可能会骂我。他可能会指著我的鼻子说:『林枫!你过弯为什么不看后视镜!你剎车踩得那么晚是想带著我一起衝进绿化带吗!你以为你在开赛车吗!给我把离合器踩稳了!』” 林枫模仿驾校教练的语气惟妙惟肖。 笑过之后,张哥收拢了情绪,將话题重新拉回赛车本身。 “玩笑归玩笑。其实大家都很清楚,赛车是一项极其烧钱的运动。现在的围场里,有不少车手都有著非常雄厚的家庭背景。而据我们了解,你的家庭非常普通,能跟我们聊聊这一路走来的歷程吗?” 林枫点点头。 “確实,这项运动的门槛高得离谱。没有资金,你连车门都摸不到。我以前跑青年赛事,最惨的时候,我和机械师两个人连著吃了一个星期的泡麵。” 林枫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卖惨,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时家里为了支持我的梦想砸锅卖铁,还卖了京北的一套房子,我爸更是辞掉了国企的工作,南下做建材生意,这才为我赚来了通往梦想之路的第一桶金。” “围场里確实有很多有钱人,钱可以帮你买到一个席位,可以帮你买到最好的轮胎。但是,当红灯熄灭,比赛开始的那一刻,那些钱是不会帮你转动方向盘的。” 他看著镜头,语气中透著真诚和桀驁。 “网上有很多人叫我暴徒,说我开车不要命,其实完全错了,我比任何人都在乎自己的命,我之所以敢在极晚的地方踩剎车,是因为我在模擬器上跑过成千上万圈。” 林枫顿了顿,继续说道。 “没有背景,你就只能靠速度说话,如果我比別人慢零点一秒,我就不配坐在这台车里,这就是我的生存法则。” 张哥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讚赏。 “说得非常好。那么对於接下来的赛季,你有什么样的展望?你的下一站是美国的迈阿密,那是一条具有挑战性的赛道。” 林枫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 “迈阿密是一条很有意思的赛道,这对我们威廉士来说是个好消息。” 林枫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车队標誌。 “这台赛车的动力单元极其可靠,而且马力强悍,我们昨天在上海的大直道上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在接下来的比赛,车队会带来一系列的空气动力学升级套件,我们会改善赛车在连续弯道中的底盘下压力,我的目標非常明確。” 林枫目光坚定地看著镜头。 “我不是来围场里混日子的,我要帮助威廉士车队重新回到它本该属於的位置。赛季结束时车队积分榜前五,这是我们的底线。” 採访到这里,基本已经圆满结束。 张哥站起身,再次和林枫握手。 “非常感谢林枫接受我们的专访。我们期待你在迈阿密以及接下来的比赛中,继续为我们带来惊喜。也祝你今年八月份的驾照考试,一次性顺利通过。” “谢谢,借你吉言,希望驾校教练手下留情。”林枫笑著回应。 隨后林枫谢绝了张哥一起吃午饭的邀请,他需要回房间收拾行李。 车队的货运物流已经开始打包赛车和设备,准备空运前往美国。 而他自己也將有短暂的几天休息时间,然后飞往那座充满阳光、沙滩和金钱的东海岸城市。 第五十章 非酋抽奖,迈阿密的阳光(求月票~) 林枫推开迈阿密文华东方酒店顶层套房的阳台玻璃门。 耀眼的阳光直射在他的脸上,楼下就是比斯坎湾的蓝色海水,远处是迈阿密市区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 上海站的比赛结束后,经过短暂的休整,林枫和威廉士车队的大部队已经全面转战北美。 这周末將要举行的是迈阿密大奖赛,这是一条围绕著加登斯硬石体育场搭建的赛道,极高的赛道温度和多变的天气,让这场比赛的难度直线上升。 不过,此刻的林枫根本没心思去想这周末的比赛。 他拉上遮光窗帘,把房间里的冷气开到最大,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砸在柔软的大床上。 “系统,打开面板。”林枫懒洋洋的下达指令。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全息光幕在眼前展开。 在上海站拿下亚军让他这次收穫了一笔不菲的积分奖励。 此刻,屏幕右上角的积分池余额赫然显示著:八千点。 可以足足进行四次十连抽。 迈阿密的赛道有三条超长直道,威廉士赛车的梅赛德斯动力单元在这里非常占优,但赛道同样包含一段极其狭窄且曲折的低速弯道区。 林枫现在急需一些能够提升低速弯角处理能力的技能,或者是空气动力学相关的驾驶被动。 “给我来个十连抽!直接出金吧!”林枫猥琐的搓了搓双手,果断按下了抽奖按钮。 系统屏幕上爆出连续的闪光,十个虚擬盲盒在屏幕上剧烈震动,然后依次打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色物品:斯特罗尔的左后视镜。】 【物品描述:眾所周知,某位加拿大少爷从来不看后视镜,所以它是九点九成新的。恭喜宿主,您现在已经集齐了斯特罗尔的左右后视镜。】 【隱藏套装属性激活:当宿主將两面后视镜放在一起时,您的视野盲区將强制增加百分之百。】 林枫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系统你大爷的!我集齐他的左右后视镜有卵用啊!我要这视野盲区增加百分之百干什么?我是嫌赛道上別人撞我撞得不够准吗!”林枫指著空气破口大骂。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展示接下来的抽奖结果。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色物品:霍纳的半杯凉咖啡。】 【叮!恭喜宿主获得蓝色物品:佩雷兹的保胎秘籍残页(只有前言)。】 连续五个盲盒,开出来的全都是些极其让人高血压的废品。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 “没关係,垫刀,这都是垫刀。真正的极品肯定在后面。” 第六个盲盒打开。 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出紫了!”林枫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给我来个紫色驾驶技能!” 紫光散去,屏幕上浮现出两行字。 【叮!恭喜宿主获得紫色主动技能:大师级沙滩排球精通!】 【技能描述:宿主將瞬间掌握世界顶级沙滩排球运动员的发球、垫球、拦网和扣杀技巧。在沙滩上,您就是绝对的王者。】 林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我要这排球精通有何用!”林枫彻底崩溃了,他在床上疯狂打滚大声哀嚎,“我是一个f1赛车手!我是来跑大奖赛的!难不成国际汽联这周末打算取消排位赛,改成在迈阿密沙滩上发车吗!我是要在直道上用排球去扣杀维斯塔潘吗!” 系统依旧没有理会林枫的无能狂怒,直接开出了最后一个散发著紫光的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紫色道具:永远不会被晒黑的防晒霜。】 【道具描述:涂抹后將在皮肤表层形成隱形防护层,完全隔绝任何紫外线伤害,即使在赤道上暴晒三十天,您的皮肤依然白皙如初,且防水防汗,不会因为驾驶赛车大量出汗而失效。】 林枫看著这瓶凭空出现在自己手里的白色小瓶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行吧。”林枫彻底认命了,把防晒霜往床头柜上一扔,“好歹防汗,周末比赛戴防火头套的时候涂一点,总比兰斯的后视镜强。” 剩下的积分他不敢再抽了,今天这手气实在太离谱,他怕再抽下去,系统能给他开出诺里斯的粉色內裤来。 关掉系统面板,林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一套乾净的休閒装。 刚从浴室走出来,门铃就响了。 林枫走过去拉开门。 只见谷爱凌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掛脖吊带背心,搭配著一条浅蓝色的水洗牛仔短裤,修长的双腿完全展露出来。她头上戴著一顶宽大的编织草帽,鼻樑上架著一副復古的茶色墨镜。 浓郁的夏日度假风情扑面而来。 “发什么呆呢,不认识了?”谷爱凌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在全网直播面前强吻我的人,我怎么敢不认识。”林枫侧过身,把谷爱凌让进房间。 谷爱凌听到这话,转过身毫不客气地在林枫的胸口捶了一拳。 “你还敢提!因为那件事,我回洛杉磯之后被我妈念叨了整整三天。赞助商那边的电话也快被打爆了。他们甚至想让我们俩一起代言情侣款的手錶。” “这说明大家眼光好。”林枫顺势抓住谷爱凌的手腕,微微一拉,直接將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谷爱凌没有挣扎,很自然地把双手环在林枫的腰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你昨天飞过来的?”林枫低头,闻著她髮丝间淡淡的香味。 “嗯,昨天晚上刚到,就住在距离你不远的一家酒店。”谷爱凌抬起头,看著林枫那张稜角分明的脸,“怎么样,迈阿密的天气还適应吗?” “本来觉得有点难熬,不过看到你之后,觉得这阳光也就那么回事了。”林枫顺口接了一句。 “少油嘴滑舌。”谷爱凌笑著推开他,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极其湛蓝的海水,“我下午没有安排,你的车队活动也是明天才开始吧?” “对。今天是我彻底自由的一天。”林枫走到她身边並肩站立。 “那还等什么?换衣服,我们去南海滩。”谷爱凌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来迈阿密不去沙滩,等於白来一趟。” “去沙滩?”林枫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抽到的那个极其离谱的紫色技能。 【大师级沙滩排球精通】。 这系统难不成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知道谷爱凌今天约他去沙滩,所以特意给他发了这么一个抽象的技能包? “对啊,怎么,你不想去?”谷爱凌挑了挑眉。 “去,当然去。你等我两分钟。” 林枫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极其花哨的迈阿密风情热带印花短袖衬衫,以及一条纯黑色的沙滩短裤。 就在他准备去换衣服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的那瓶白色防晒霜。 【永远不会被晒黑的防晒霜】。 林枫走过去拿起瓶子,递给谷爱凌。 “把这个涂上,迈阿密的太阳很毒,別把你晒伤了。” 谷爱凌接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商標和品牌名字的白色小瓶子,看起来极其朴素。 “这是什么牌子的?怎么连个包装都没有。” “威廉士车队內部特供,据说是某个化学实验室赞助的试用品。”林枫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效果极其惊人。你涂满全身,我保证你今天在海边晒一整个下午,连个印子都不会留下。”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谷爱凌半信半疑地拧开瓶盖,挤出一点白色的膏体涂在手背上。 质地极其清透,没有任何黏腻感,而且有一股非常好闻的淡雅清香。 “那我试涂一下,要是晒黑了小心我揍你!”谷爱凌拿著防晒霜走进了浴室。 五分钟后,两人都换好了装束。 林枫穿著那件印花衬衫,领口的扣子完全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下半身是黑色的沙滩裤,脚上踩著一双人字拖。 谷爱凌则在吊带背心外面套了一件极其轻薄的白色防晒罩衫,隨著她的走动,罩衫的下摆隨风扬起。 两人戴著同款墨镜,並肩走出了酒店大堂。 迈阿密南海滩。 这里是北美极其著名的度假胜地。绵延数十公里的白色沙滩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色彩鲜艷的遮阳伞和沙滩椅。 海风很大,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沙滩上。 远处的公路上,各种造型夸张的敞篷跑车发出震耳欲聋的排气声浪。 空气里不仅有海水的味道,还混合著浓烈的防晒油香味和路边酒吧传来的拉美风情音乐。 林枫和谷爱凌手牵著手,走在柔软的沙滩上。 两人都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面容,但在这种到处都是肌肉猛男和比基尼美女的地方,也没有人去在意身边走过的是不是围场炙手可热的新晋车手。 “你刚才给我涂的那个防晒霜真好用。”谷爱凌用空著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一点都不闷。你们车队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拿出来卖钱,专门搞赛车多费劲。” “詹姆斯觉得卖防晒霜有辱威廉士的赛车血统。”林枫信口胡诌。 谷爱凌被他极其认真的语气逗乐了,偏过头看著他。 两人就这样毫无目的地沿著海岸线走著,偶尔有海浪卷上来,打湿两人的脚踝,清凉的海水瞬间驱散了迈阿密空气中的燥热。 “你这周末的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谷爱凌踢开脚边的一个贝壳。 “没什么好准备的。”林枫的语气极其平稳,“迈阿密这条赛道我虽然没跑过真车,但这几天在车队的模擬器上已经跑了几百圈了,那几个直道极其对我的胃口。” 林枫握紧了谷爱凌的手。 “放心吧。既然你都亲自飞过来看我比赛了,我怎么也得给你弄个迈阿密第一带回家。” “你吹牛的本事比你开车的本事大多了。”谷爱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指却在林枫的手心轻轻挠了两下。 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开阔的场地。 场地上拉著几张沙滩排球网。一群穿著清凉的年轻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打著比赛,排球重重扣在沙地上的声音和叫喊声此起彼伏。 林枫停下脚步。 他看著那颗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排球,感受著身体里那股由系统技能带来的肌肉记忆。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呢。”林枫在心里无语地嘆了口气。 而在排球场的边缘,一个穿著非常显眼的骚包红色印花泳裤、头上反戴著一顶法拉利红色棒球帽的身影,正灵活地在沙滩上跑动著,试图去接一个飞出界外的排球。 林枫摘下墨镜,不可置信的仔细看了一眼。 那个为了接球摔了个狗啃泥,吃了一嘴沙子的傢伙,除了夏尔·勒克莱尔还能有谁? 第五十一章 大师级降维打击 林枫牵著谷爱凌的手,走到那片沙滩排球网旁边。 刚才那个为了救球直接在沙滩上摔了个狗啃泥,戴著红色法拉利棒球帽的男人,正坐在滚烫的沙地上,一边呸呸地往外吐著嘴里的沙子,一边用力拍打著短裤上的污垢。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穿著黑色比基尼的漂亮女孩,正是勒克莱尔的女友亚歷珊德拉。 她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满脸无奈地看著自己的男朋友,递过去一张纸巾。 “夏尔,你这是在提前適应迈阿密赛道的缓衝区吗?”林枫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法拉利当家车手打趣道。 勒克莱尔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看到站在面前的是林枫,这位摩纳哥帅哥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地上蹦了起来,胡乱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顏面。 “林?你怎么也在这儿!”勒克莱尔清了清嗓子,“我刚才只是没站稳。这块场地的沙子太鬆软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在用脸去犁地呢。”林枫笑著走上前。 谷爱凌和亚歷珊德拉互相打了个招呼。 两个女孩虽然不算特別熟,但也见过几次面。亚歷珊德拉看著林枫和谷爱凌牵在一起的手,露出了一个瞭然的笑容。 “林,上海站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勒克莱尔拍乾净身上的沙子,心中突然燃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被林枫抢走亚军这件事让勒克莱尔鬱闷了好几天,现在在沙滩上偶遇,他觉得必须在这里找回一点场子。 “算帐?你想怎么算,在这里跟我跑两圈?”林枫指了指脚下的沙滩。 “我们来打一局2v2的沙滩排球!”勒克莱尔指了指身后的球网,“我和亚歷珊德拉,对你和eileen。敢不敢来?” 林枫愣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老天爷,这摩纳哥人是上赶著来送人头的吗? 他还正愁这个离谱的【大师级沙滩排球精通】技能没地方用,结果勒克莱尔就主动把脸凑过来了。 “打排球?我没怎么练过啊。”林枫故意装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爱凌,你想玩吗?” 谷爱凌平时就喜欢各种户外运动,沙滩排球自然不在话下。 她立刻点头:“好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那好吧,夏尔,先说好,友谊第一,別打急眼了。”林枫脱下那件花哨的印花短袖衬衫,隨手搭在旁边的沙滩椅上,光著膀子走进了场地。 比赛正式开始。 法拉利组合率先发球。 勒克莱尔退到后场,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排球高高拋起,然后用力挥臂击打。 排球越过球网,直直地朝著林枫的面门飞来。 在林枫的视线里,原本速度挺快的排球,此刻的飞行轨跡却清晰得连表面的纹路都能看清。 【大师级沙滩排球精通】瞬间接管了他的肌肉记忆。 他没有后退,而是轻鬆地向前迈出半步,双手在身前一垫。 排球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划出一道拋物线,稳稳地落在了网前谷爱凌的正上方。 “爱凌,传给我!”林枫喊了一声。 谷爱凌心领神会,双手將球高高托起。 林枫双腿发力,整个人在沙滩上腾空而起,腰部在空中拉成了一张满弓,右臂抡圆,对著半空中的排球狠狠扣了下去。 “砰!” 排球重重地砸在勒克莱尔和亚歷珊德拉两人中间的沙地上,直接砸出了一个小坑,然后弹飞出界。 勒克莱尔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感觉一阵风从耳边刮过。 1比0。 “这叫没怎么练过?”勒克莱尔瞪大了眼睛,看著对面轻巧落地的林枫。 “运气好,运气好。”林枫毫无诚意地摆了摆手,“轮到我发球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场地里完全变成了林枫的个人表演秀。 跳发球,大力扣杀,网前拦网。 谷爱凌甚至都不需要怎么跑动,只需要在网前帮忙过渡一下,林枫就能从后排直接起跳得分。 勒克莱尔在场地里疲於奔命,扑救了好几次,身上沾满了沙子,但就是接不到林枫的扣杀。 “暂停!暂停!”勒克莱尔气喘吁吁地摆了摆手,“林,你绝对练过专业排球!这不公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阵起鬨的声音。 “我说夏尔,你不仅在赛道上防不住林,在沙滩上也防不住啊!” 林枫转头看去。 只见兰多·诺里斯和皮埃尔·加斯利正拿著冰镇可乐,戴著大墨镜,站在场地边看热闹。诺里斯穿著一条骚粉色的短裤,加斯利则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拉美风情套装。 这两个人显然也是趁著没有媒体活动,跑来南海滩度假的。 “兰多,皮埃尔,你们来得正好!”勒克莱尔看到这两人,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们俩上场!四个男人打2v2!林一个人带著女孩欺负人!” 诺里斯一听有比赛打,立刻兴奋地把手里的可乐放下,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衣,衝进了场地。 “林,我和你一队!”诺里斯毫不犹豫地抱大腿。 加斯利也走进了场地,站到了勒克莱尔身边。 谷爱凌和亚歷珊德拉对视了一眼,两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陪著这群胜负欲爆棚的职业运动员打球,实在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那你们四个慢慢打,我们去喝椰子了。”谷爱凌摆了摆手,和亚歷珊德拉一起走出了场地。 四个现役f1车手,在迈阿密的沙滩上正式组成了一局男子双打比赛。 比赛再次开始。 少了女孩在场,这四个男人的对抗立刻升级,他们平时在赛道上为了零点零几秒爭得头破血流,现在到了沙滩上,这种竞爭意识依然没有丝毫减弱。 “兰多,防守左边!別让他打直线!”林枫大声指挥著。 “收到!我的左侧防守坚不可摧!”诺里斯弯下腰,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对面的勒克莱尔发球。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大力发球,而是发了一个轻飘飘的过网坠球,试图打林枫和诺里斯之间的防守盲区。 诺里斯立刻飞扑出去,手背在沙地上一垫,勉强把球救了起来。 “漂亮!兰多!你这救球技术真不错!”林枫夸了一句,迅速跑到网前,起跳准备扣杀。 加斯利在对面高高跃起,双手伸直,试图拦网。 “想关门?没门!” 林枫在空中看到了加斯利拦网的手型,他在零点几秒內改变了扣球的方向,手腕一拐,排球避开了加斯利的双手,重重地砸在勒克莱尔防守的后场。 “得分!”林枫和诺里斯击掌庆祝。 “皮埃尔,你刚才的防守漏了!你在网前要封死他的线路!”勒克莱尔在后排抱怨。 “他刚才在空中变线了!这招太阴险了!”加斯利反驳道。 四个男人的比赛越来越激烈,叫喊声也越来越大,各种赛车圈黑话全都被他们用在了排球场上。 “林,扣他!”诺里斯在大喊。 “夏尔,晚一点起跳!”加斯利也在瞎指挥。 林枫靠著系统技能的降维打击,在沙滩上简直无所不能。他不仅进攻犀利,防守也滴水不漏。 诺里斯完全变成了他的小跟班,只负责把球传高,剩下的全交给林枫解决。 与此同时。 在排球场边缘的遮阳伞下。 谷爱凌和亚歷珊德拉正躺在舒適的沙滩椅上,一人抱著一个插著吸管的冰镇大椰子,悠閒地喝著椰汁。 两个女孩完全无视了不远处四个杀红了眼的男人。 “你今天涂的什么防晒霜?”亚歷珊德拉看著谷爱凌在阳光下暴晒了半个多小时依然白皙透亮的皮肤,忍不住开口询问。 “林枫给我的。”谷爱凌拿起那个没有任何包装的白色小瓶子递过去,“他说这是威廉士车队內部特供的,防水防汗效果很好。” 亚歷珊德拉接过瓶子看了看,挤出一点涂在手背上,闻了闻味道。 “威廉士车队现在连赛车底板的重量都减不下来,居然有閒心研发防晒霜?”亚歷珊德拉满脸不信,“不过这质地確实不错。我带的那个牌子一出汗就容易花掉。” “谁知道他从哪弄来的。”谷爱凌喝了一口椰汁,转移了话题,“你下午有安排吗?听说迈阿密设计区那边新开了一家买手店,包包的款式很全。” “真的吗?”亚歷珊德拉的眼睛亮了,“我正想去买个新包呢。夏尔这周末只知道看遥测数据,根本没空陪我逛街。” “那我们等会儿扔下他们,自己去逛。”谷爱凌提议。 “成交。”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热烈地討论起各大品牌的春夏季新款,从包包聊到美妆,再聊到这周末各车队家属区谁的穿搭最好看。 偶尔,她们会转过头看一眼排球场。 只看到四个满身大汗、沾满沙子的男人在场上大呼小叫,为了一个球权爭得面红耳赤。 “男人真幼稚。”亚歷珊德拉摇了摇头。 “確实。”谷爱凌表示赞同。 排球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赛点。 20比15,林枫和诺里斯的队伍遥遥领先。 只要再拿一分,比赛就结束了。 勒克莱尔大口喘著粗气,双手撑著膝盖,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他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在赛道上输给林枫也就罢了,怎么在沙滩上打个排球也能被按在地上摩擦。 “夏尔,防好最后一球!”加斯利在网前拍了拍手。 诺里斯发球。 球发得很平稳,加斯利轻鬆接起,传给了后排的勒克莱尔。 勒克莱尔没有扣杀,而是打了一个吊球,球越过网,落向林枫所在的一侧。 “交给我!” 林枫迅速跑动到位,一个標准的鱼跃救球,把排球垫了起来。 诺里斯赶到网前,双手將球高高托起。这个传球稍微有点偏,距离网口很近。 勒克莱尔看准了机会,跑到网前,准备在林枫扣球的瞬间进行拦网。他决心要拦死这最后一次进攻。 林枫深吸一口气,腿部肌肉猛地发力。 他在沙滩上跃起的高度,让对面的勒克莱尔和加斯利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超过了球网的上沿。 在半空中,林枫直视著对面的勒克莱尔,手臂向后拉伸到了极限。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变线。 这完全是力量与高度的绝对碾压。 “砰!” 林枫的手掌狠狠地抽在排球上。声音大得像是在沙滩上开了一枪。 排球带著一股劲风,直接穿透了勒克莱尔试图拦网的双手之间的缝隙,以一个几乎垂直的角度,重重地砸在勒克莱尔面前不到半米的沙地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排球在接触沙地的直接炸开。 一大团白色的细沙如同爆炸的衝击波一样腾空而起。 勒克莱尔正仰著头看球,根本来不及躲避。 “噗!” 那团沙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勒克莱尔的脸上,其中一大半直接飞进了他因为喘气而张开的嘴巴里。 比赛结束,21比15。 林枫稳稳落地。 整个场地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 “呸呸呸!咳咳咳!” 勒克莱尔捂著嘴巴,跪在沙地上,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满脸都是白沙,眼睫毛上都掛著沙粒,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诺里斯站在旁边,捂著肚子笑得直接倒在了沙滩上。加斯利也转过身,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在强忍著笑意。 林枫赶紧走过去,递给勒克莱尔一瓶水。 勒克莱尔接过水,连漱了好几口,才把嘴里的沙子吐乾净。 他抬起头,用幽怨的眼神死死盯著林枫,大声咆哮起来。 “林!你在沙滩上怎么也这么有攻击性!把球直接往別人嘴里扣,这根本不符合体育道德!” 林枫摊了摊手,笑得没心没肺。 “夏尔,排球的规则就是球落地得分。我扣在界內了,这就是好球。至於你吃沙子,那属於赛车事故里的不可抗力。在这片沙滩上,可没有国际汽联给你出动实体安全车。” 勒克莱尔无言以对,只能恨恨地把手里的空水瓶扔在沙地上。 “贏了!林,我们是南海滩最强双打组合!”诺里斯从地上爬起来,跑过来和林枫跳著撞了一下胸口。 四个男人在沙滩上大字型躺开,任由迈阿密的阳光洒在身上,大口呼吸著海风。 第五十二章 难兄难弟(求追读求月票~) 周五晚上,迈阿密市区的一家顶奢酒店宴会厅。 威廉士车队在这里包下了一整个楼层,举办一场规格极高的赞助商答谢晚宴。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角落里演奏,水晶吊灯的光芒打在那些穿著高定西装和晚礼服的宾客身上。 林枫穿著一套定製的深蓝色休閒西装,手里端著一杯苏打水,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旁边,百无聊赖地看著眼前的名利场。 不远处,詹姆斯·沃尔斯正端著酒杯,笑容满面地和几个腆著大肚子的赞助商聊天。 “只要我们在风洞测试上投入更多资金,下半赛季的空气动力学套件一定会带来质的飞跃。林在上海的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詹姆斯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站在詹姆斯旁边的是亚歷山大·阿尔本。 泰国车手此刻正保持著標准的露齿微笑,像个尽职尽责的迎宾员一样,不停地对著那些赞助商点头附和。 阿尔本抽空转过头,隔著人群给了林枫一个求救的眼神。 林枫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苏打水,遥遥敬了阿尔本一杯,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顺著墙根朝宴会厅的侧门溜去。 开什么玩笑,他是一个赛车手,又不是公关经理,让他去跟那些连轮胎配方都分不清的资本大佬商业互吹,还不如让他在桑拿房里再听博塔斯唱一首芬兰民谣。 推开侧门,穿过一条铺著厚重地毯的走廊,林枫来到了酒店的后花园。 门关上的瞬间,宴会厅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夜晚的海风吹拂过来,带著植物的清香,让林枫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他扯开西装的领带,隨手塞进口袋里,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花园很大,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叠水喷泉。周围种满了高大的棕櫚树,灯光昏暗,十分安静。 林枫走到喷泉旁边,打算找个石凳坐一会儿,然后再回去交差。 刚绕过喷泉的雕塑,林枫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在喷泉另一侧的阴影里,已经坐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套明显有些不合身的黑色西装,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个子不高,留著络腮鬍,双手正捧著一个造型奇特的杯子,嘴里咬著一根金属吸管,正看著水池里游动的鱼发呆。 这大半夜的,跑到花园里喝中药?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警觉地抬起头。 借著昏暗的地灯,林枫看清了对方的脸。 他先是愣了两秒,隨即脑海里闪过无数张体坛新闻的头版头条,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坐在那里的,赫然是刚率队拿下大力神杯,目前效力於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迈阿密国际队的阿根廷球员,里奥·梅西。 梅西看著走过来的林枫,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今天是被球队老板大卫·贝克汉姆硬拉来参加这个名流晚宴的,据说有不少品牌方的高层在场。 但他一向排斥这种人多嘴杂的社交场合,好不容易趁著贝克汉姆和別人敬酒的功夫溜出来透口气,没想到还是被人撞见了。 “请……请问你是要签名还是合影?我们可以快一点吗,我不希望引来更多人。”梅西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小声问道,习惯性地在衣服口袋里摸索签字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枫看著梅西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在石凳的另一端坐下,摆了摆手。 “放轻鬆,我没带笔,也没带本子,我更不是来抓你回去开会的。” 梅西停下摸笔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著这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年轻人:“那你是?” “威廉士车队的车手,林枫。”林枫指了指自己西装翻领上的车队徽章,“和你一样,我也是个逃兵,里头那群赞助商的討论听得头疼,就躲出来了。” 听到这里,梅西紧绷的肩膀明显放鬆了下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林枫,感觉自己最近在新闻上看到过这张面孔,知道对方是最近在赛车圈里风头正劲的中国车手。 既然都是被迫营业的苦命人,那大家就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你好,林。”梅西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要来一口马黛茶吗?大卫非要我喝香檳,但我只喜欢这个,它能让我保持平静。” 林枫也不客气,凑过去看了一眼杯子里泡著的绿色碎叶子,摇了摇头。 “谢谢,但我对这种看起来像除草机刚割下来的草垫子没有兴趣,这玩意儿好喝吗?” “其实有点苦。”梅西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我习惯了,大卫说我总是抱著这个杯子,像个退休在公园餵鸟的老头。” “你老板说得挺中肯的。”林枫笑了笑。 两人就这样坐在喷泉旁边,听著哗啦啦的水声,气氛意外地和谐。 一个是全球身价最高的足球巨星,一个是一级方程式围场里冉冉升起的希望之星,此刻却像两个翘课躲在操场角落里的高中生。 “你们赛车手平时也需要参加这么多无聊的晚宴吗?”梅西吸了一口马黛茶,好奇地问道。 “看情况。”林枫嘆了口气,把腿伸直搭在喷泉的边缘,“如果车队成绩好,不缺钱的话还好,但我们车队现在穷得叮噹响,领队恨不得把我的头盔都贴满gg。刚才在里面,他试图说服一个做卫生巾的品牌赞助我们,说我们的赛车有超强的吸水性能,下雨天跑得快。” 梅西听到这话,直接被嘴里的马黛茶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真的假的?卫生巾赞助f1赛车?” “我猜是开玩笑的,但詹姆斯那个表情太认真了,我不敢赌,所以我跑了。”林枫耸了耸肩,“那你呢?你是拿了八个金球奖的人,怎么还怕几百人的晚宴?” 梅西低下头,用手指摩挲著杯子的边缘,声音变得有些小。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些人聊天。他们总是问我很多关於投资、关於球队市值的问题。我只想踢球。在球场上,我前面只有十一个对手和一个足球。但在宴会厅里,我觉得四面八方全都是人,而且他们还不讲战术,隨便拉著我说话,太累了。” 这种社恐发言,从一个在球场上能够过掉整条后防线的球王嘴里说出来,给人一种非常荒谬的反差感。 “我理解。”林枫点了点头,“我在驾驶舱里的时候,只有十九辆车,但他们隨时准备把我撞出赛道。不过好在,戴上头盔之后,我不用听他们废话,只要比他们快就行了。” 梅西转过头,看著林枫,眼中带著敬畏。 “我其实看过几场f1的比赛,我觉得你们都是疯子。”梅西毫不客气的说,“你们是怎么做到在时速三百多公里的时候还不闭眼睛的?我坐车时速超过一百公里都会晕车。” “习惯就好了,其实就跟你在禁区里被人铲倒,然后立刻爬起来继续带球一样,肌肉记忆。”林枫解释道,“这周末的比赛有空来看吗?我带你去车库里坐坐我的赛车。” 梅西立刻疯狂摇头。 “不不不,坚决不去。大卫说今年要带我去你们的维修区参观,我拒绝了,听说你们的赛车起步声音比飞机起飞还大,我怕我会嚇得当场跑出去。” 林枫被梅西这副怂样逗乐了。 “没那么夸张,戴上耳塞就行。说真的,你要是来我们车库转一圈,詹姆斯估计能拉到好几百万的赞助。到时候我就不用参加这种晚宴了。” “那好吧,如果周末没有训练,我可以考虑去你们车库站一会。”梅西极其认真地讲条件。 “一言为定。”林枫伸出手,和梅西击了个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於迈阿密炎热天气的话题。 梅西抱怨这里的湿度太大,踢球像是在草地里游泳;林枫则向他科普了一下f1防火赛车服內部高达五十度的恐怖高温,听得梅西连连摇头,直呼还是踢球比较舒服。 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就在林枫打算问问梅西关於世界盃决赛的问题的时候,花园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里奥!你到底跑哪去了,马上要大合影了!” 大卫·贝克汉姆穿著一身浅色西装,梳著標誌性的大背头,急匆匆地走进了花园。 他身后还跟著同样满头大汗、正在四处张望的威廉士车队领队詹姆斯·沃尔斯。 这两个老板显然是各自在寻找自家走丟的头號明星。 当他们绕过喷泉,看到林枫和梅西並排坐在石凳上,一个人拿著苏打水,一个人拿著马黛茶,正聊得火热时,两个老板同时愣在了原地。 贝克汉姆率先反应过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常年混跡商业圈的敏锐嗅觉让他立刻闻到了巨大的曝光度。 “老天!里奥,你居然在这里和林聊天!”贝克汉姆大步走过去,顺手整理了一下领带,“你们知道这画面要是拍下来发到社交媒体上,能有多少点讚吗?足球界和赛车界的梦幻联动!” 詹姆斯·沃尔斯也从震惊中恢復过来。他原本是来抓林枫回去继续应酬的,但看到林枫居然在后花园里不声不响地跟梅西搭上了线,这位领队的脸都快笑烂了。 “林!你这小子,出来透气也不跟我说一声,原来是和里奥在这里交流运动心得。”詹姆斯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语气里全都是掩饰不住的讚赏。 这要是让里面的赞助商知道威廉士的车手和梅西是朋友,那明年的赞助费还不得翻倍? 林枫和梅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那就是绝望。 跑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资本家的魔爪。 “別愣著了,两位巨星,站起来!”贝克汉姆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来,背对著喷泉,笑一下。里奥,把你的马黛茶举高一点。林,整理一下你的西装扣子。” 在两位老板的强力干预下,林枫和梅西被迫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掛著毫无灵魂的职业假笑。 “咔嚓。” 闪光灯亮起,一张日后在体坛疯传的合影就此诞生。 照片里的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参加某种庄严的宣誓仪式,与身后唯美的喷泉夜景格格不入。 “完美。”贝克汉姆满意地看著手机屏幕,“詹姆斯,我们可以回去了,里面的宾客还在等我们。” “当然,大卫。”詹姆斯笑著点头,然后转向林枫,“林,透完气了吧?跟我进去,有个饮料业的老板想认识你。” 林枫嘆了口气,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他转头看向梅西。 “里奥,你进去之后打算用什么战术防守那些赞助商?” 梅西无奈地抓了抓头髮。 “我打算待在大卫身后,全程不说话。” “好战术。”林枫竖起大拇指。 两人再次击了个掌,然后认命般地跟在各自老板的身后,重新走进了宴会厅。 第五十三章 巨星驾到,轰动围场(求月票~) 迈阿密国际赛道,周日下午,地表温度已经逼近五十度。 全球各路记者的长枪短炮把威廉士维修区围了个水泄不通,闪光灯的频率简直能晃瞎人的眼。 原因无他。 前天晚上在酒店后花园答应来站十分钟的梅西真的来了。 不仅他自己来了,他还带上了老婆安东內拉。 梅西今天穿了一件低调的白色短袖t恤和黑色休閒裤,安东內拉则穿著一身清爽的粉色掛脖连衣裙,两人刚一踏入威廉士车队的接待区,领队詹姆斯·沃尔斯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要知道,能让这位当今足坛顶流巨星亲自来到p房参观,这可是花多少钱都请不来的曝光。 “里奥!欢迎来到威廉士!”詹姆斯用力握著梅西的手,热情得几乎要给对方一个拥抱,“安东內拉女士,欢迎!” 梅西依然保持著靦腆的微笑,点了点头,目光在p房里扫了一圈,显然是在寻找那个忽悠他过来的始作俑者。 “別找了,我在这儿呢。” 林枫穿著赛车服,手里拿著一瓶电解质水,大摇大摆地从车库深处走出来。 “林。”梅西看到熟人,紧绷的肩膀明显放鬆了下来。 “你还真敢来啊,今天外面可全都是媒体。”林枫笑著走上前,和梅西撞了一下拳头,隨后礼貌地向安东內拉打了个招呼。 “大卫本来要给我安排十几个保鏢,我拒绝了,我只待十分钟。”梅西小声嘀咕了一句。 “来都来了,十分钟怎么够,我先给你介绍个人。”林枫一把拉住梅西的胳膊,將他往p房的休息区带。 休息区的沙发上,威廉士储备车手弗朗哥·克拉平托正坐在那里。 十分钟前,当他听说梅西要来的时候,这小子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呆滯的状態。 “弗朗哥,站起来,看看谁来了。”林枫走过去踢了踢克拉平托。 克拉平托嚇了一跳,抬起头,当他看到活生生的里奥·梅西就站在自己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时,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阿根廷小伙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都在发抖。 “里……里奥……老天爷啊,真的是你……”克拉平托结结巴巴地用西班牙语说道,甚至有种想要当场跪下亲吻梅西鞋面的衝动。 “你好,弗朗哥。”梅西温和地笑了笑,主动伸出手拍了拍克拉平托的肩膀,“林跟我提过你。他说你是个非常有天赋的车手,加油。” 就这一句话,克拉平托直接绷不住了,捂著脸开始抹眼泪。 林枫在旁边看得直摇头:“瞧你这齣息,赶紧的,过来让里奥签个名,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趁著梅西给克拉平托签名的功夫,林枫掏出了手机。 “里奥,看镜头。”林枫极其自来熟地揽住梅西的肩膀,举起手机。 梅西习惯性地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有些呆萌的微笑,还比了一个剪刀手。 “咔嚓。” 林枫拍完照片,立刻点开手机里的抖音。 他平时很少在国內的社交媒体上发私人动態,但今天这个乐子他绝对不能放过。 他快速编辑了一条文案:【在迈阿密抓到一个踢球的,看他这紧张的样子,估计不会开手动挡】 点击,发送。 这条动態刚一发出去,林枫的抖音评论区就在短短五分钟內就爆了。 中国f1第一人和阿根廷球王的同框,直接引爆了国內的体育圈。 而最热闹的,莫过於评论区里瞬间燃起的“撕逼大战”。 【臥槽!林神居然把梅老八忽悠到p房去了!这排面无敌了!】 【林枫这波梦幻联动我给满分!】 这两条评论下面,立刻刷出了一大片带著火药味的回覆。 【呵呵,去f1蹭热度罢了,我罗哥早就和汉密尔顿称兄道弟了,需要跑去威廉士这种垫底车队?】 【楼上的骡粉急了?你罗哥在沙特吹空调呢,有本事让他也来迈阿密转转啊。】 【侏儒粉別太囂张!我罗有五个欧冠,他有吗?siuuuu!】 【急了急了,大力神杯重不重啊?不好意思,某人连摸都没摸过。】 林枫看著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评论,笑得前仰后合。 他拿著手机走到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谷爱凌身边。 谷爱凌此时正和安东內拉用英语愉快地聊著迈阿密哪家餐厅的海鲜好吃。 “你看。”林枫把屏幕递给谷爱凌,“我只不过发了张合影,国內的球迷已经开始在评论区里发射核武器了。” 谷爱凌低头看了一眼,看著堪比二战战场的评论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也就是梅西脾气好,换了別人早翻脸了。” “这叫跨界文化交流。”林枫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梅西,“里奥,签名签完了吧?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座驾。” 林枫拉著梅西走到了停在车库正中央的威廉士赛车旁。 此时赛车的外罩已经被技师拆下,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那颗巨大的六缸涡轮增压引擎。 梅西看著这台造价千万美金的机器,眼神里全都是敬畏,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生怕自己碰坏了哪个零件。 “坐进去试试?”林枫指了指狭窄的驾驶舱。 “不不不。”梅西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这太窄了。我怕我卡在里面出不来。” “试试嘛。”林枫直接从方向盘架子上拿下那个布满了几十个旋钮和按键的碳纤维方向盘,硬塞到梅西手里,“你看,这是无线电按钮,这是drs,这是剎车比调节……” 梅西捧著方向盘,满脸茫然,活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他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其中一个红色的按钮。 “林,我按了这个,赛车不会突然发射出去吧?”梅西紧张地问。 “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谷爱凌和安东內拉看到梅西这副囧样,直接笑出了声。 安东內拉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林,你別欺负他了,他在家里连给割草机加油都不会,你让他拿f1方向盘,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外星科技。” 谷爱凌也跟著起鬨:“就是,林枫你就会拿你的专业知识去忽悠老实人。” 林枫笑著把方向盘拿回来,放回架子上。 “行了里奥,你再不走大卫就要带著保安来车库抓人了。” 梅西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祝你比赛顺利,林。虽然我不懂赛车,但我会在看台上为你加油的。”梅西认真地说道。 “谢了,看我下午怎么在赛道上过人。”林枫自信地挑了挑眉。 …… 下午三点,迈阿密大奖赛正式拉开帷幕。 赛道非常闷热,温度甚至突破了五十五度大关。 林枫在排位赛中表现平平,因为迈阿密赛道后半段那一连串狭窄的慢速弯角,彻底暴露了威廉士赛车下压力不足的短板,只拿到了第十一位的发车顺位。 五盏红灯熄灭,比赛开始。 起步阶段的混战过后,林枫稳稳地排在第十名。 “保罗,这套中性胎在十二號弯滑得太厉害了。”林枫在无线电里匯报。 “收到,林。保持节奏,我们今天的策略是执行plan c。” 所谓的c计划,是威廉士策略组连夜开会討论出来的一个老六战术。 迈阿密的赛道特性很难超车,策略组要求林枫在第一次进站时换上最耐磨的白色硬胎,然后开启堵车模式。 第十五圈,林枫进站换上了硬胎,排名掉到了第十五位。 接下来,赛道上出现了一幕极其滑稽的场面。 林枫凭藉著梅赛德斯引擎在三条大直道上的绝对尾速优势,让后面的赛车根本无法在直道上超越他。而一到了慢速弯角,林枫就极其刻意地放慢速度,把赛车牢牢地停在赛车线的最中央,完全不给后车任何交叉线的机会。 这种折磨人的开法,在赛车界有个极其形象的名字——特鲁利火车。 而在今天,这列火车改名叫“28號特快”。 跟在林枫后面的红牛二队车手角田裕毅在无线电里直接破口大骂。 “他特么到底在干什么?!在弯道里慢得像是在找停车位!我闭著眼睛都比他快!” 角田身后的阿隆索也十分鬱闷。 “这台威廉士在弯道里跟个老爷车似的,赛会难道不给他发一面蓝旗吗?” 林枫在驾驶舱里看著后视镜里那一长串首尾相接急得快要冒烟的赛车,嘴角疯狂上扬。 “保罗,后面的兄弟们好像很急躁啊,我在后视镜里看到角田的手都在砸方向盘了。”林枫在无线电里调侃。 “干得好,林,把他们压在你的drs区域里,等他们把轮胎全磨光。”保罗强忍笑意回答。 这种老六战术极其有效。 到了第四十圈,林枫身后的那些赛车因为长时间跟车,失去了乾净的下压力气流,轮胎全都磨到了临界点,只能被迫纷纷进站。 而林枫靠著这套耐磨的硬胎,加上刻意放慢的弯道速度,硬生生熬到了第四十八圈。 此时,他的名次已经靠著別人进站,顺势爬到了第六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枫还要继续硬撑的时候,赛道上风云突变。 排在第四位的皮亚斯特里在出弯时失误,赛车上墙,引发安全车! “box!box!林!立刻进站!”保罗大喊。 林枫闻言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方向將赛车拐进了维修通道。 趁著安全车压低了全场的速度,林枫完成了一次完美进站,换上了一套全新的软胎。 出站后,他排到了第七位。而他前面的赛车,用的全都是已经跑了十几圈的旧硬胎。 “干得漂亮,保罗!你们简直是战术大师!”林枫狂喜。 安全车进站,比赛恢復。 换上全新软胎的林枫,立马从一只慢吞吞的乌龟变成了一头猎豹。 他凭藉著软胎极强的抓地力,在重新发车的第一个弯角,就直接一个凶悍的外线晚剎车,把排在第六的汉密尔顿逼得走大。 “林枫发力了,他利用轮胎优势开始反击!”现场解说员大喊。 接下来的几圈,林枫又死死咬住了排在第五的塞恩斯。 但由於比赛圈数所剩无几,加上迈阿密赛道实在难以超车,塞恩斯拼死防守,將林枫挡在了身后。 最终,方格旗挥动。 林枫驾驶著威廉士赛车,在经歷了一整场极其折磨人的老六战术后,稳稳地以第六名衝过终点线,再次为车队带回了积分。 “比赛结束!林枫拿到p6!这是一个完全靠策略和防守贏下来的位置!” 看台上。 梅西一家坐在vip包厢里,看著大屏幕上林枫衝线的画面。 虽然梅西完全没看懂林枫在中间那几十圈为什么开得那么慢,但看到最后几圈林枫像疯了一样往前超车,他也跟著现场的观眾一起站起来鼓了鼓掌。 “大卫,赛车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就是这小子刚才开得慢悠悠的样子,很像我在球场上散步。”梅西转头对贝克汉姆说道。 贝克汉姆哈哈大笑:“里奥,这叫节省体力,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在这点上你和林倒是很有共同语言。” 第五十四章 硬核奖励 周一的早晨,位於迈阿密戴德县的霍姆斯特德空军基地的停机坪上热浪滚滚,周遭的空气因为喷气式引擎尾部的高温而发生著明显的扭曲,连远处的塔台看起来都有些模糊。 林枫穿著一身极度违和甚至显得有些臃肿的深绿色飞行抗荷服,手里拎著一个飞行头盔,满脸烦躁地看著眼前这架灰蓝涂装线条凌厉的双座f-15e“攻击鹰”战斗机。 站在他旁边的,是自己的老板,詹姆斯·沃尔斯。 相比於林枫那身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的抗荷服,詹姆斯今天穿得那叫一个愜意。 只见他穿著威廉士的短袖队服,下半身是一条沙滩短裤,鼻樑上架著一副经典的雷朋飞行员墨镜,双手叉腰,脸上满是看好戏的坏笑。 “詹姆斯,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会在大清早出现在一个空军基地吗?”林枫用力扯了扯紧绷的衣领,感觉脖子都被勒出了一道红印,忍不住抱怨道,“我昨天在赛道上熬了整整五十六圈,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只想回酒店大床上睡觉。” “为了奖励你昨天为车队带回了宝贵的积分,年轻人。”詹姆斯走上前,拍了拍战斗机的金属蒙皮,“这是咱们车队的赞助商特意安排的特別体验活动。不仅是奖励,也是一次非常重要的商业拍摄。放鬆点,林,这可是普通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机会,你马上就要体验突破音障的感觉了。” 林枫抬头看了一眼这架停在面前、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作为一名在赛道上大杀四方的f1车手,林枫对除赛车以外的所有交通工具都有著一种天然的傲慢。 “得了吧,詹姆斯。”林枫单手转动著手里的头盔,语气非常囂张,“离心力早就把我的內臟练成了铁打的。说实话,这种所谓的战斗机体验,对我来说顶多就是个稍微吵一点,速度快一点的婴儿摇篮。我上去估计不仅不会激动,还能直接在后座睡著。” 就在林枫大放厥词的时候,一个穿著全套飞行装备、身材魁梧的大汉顺著登机梯走了下来。 他留著利落的寸头,胸前的名牌上写著他的代號:“viper”。 这位正是今天负责带林枫上天的空军王牌飞行员。 毒蛇显然听懂了林枫刚才那番大放厥词,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转头看向詹姆斯,两人隔著墨镜交换了一个非常隱秘且危险的眼神。 詹姆斯脸上的笑意带上了十足的腹黑意味。 “是吗?希望你等会儿在天上也能这么嘴硬。”詹姆斯转过头,用一种託孤般的语气对飞行员说,“长官,我这位车手平时在地上野惯了,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麻烦您等会在天上,好好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过载,千万別客气,越刺激越好。” “没问题,沃尔斯先生。我会让这位先生体验一下真正的立体机动。”毒蛇拍了拍胸脯,转头看向林枫,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先生,赶紧滚到后座上来,系好你的安全带,我们要起飞了。” 林枫咽了一口唾沫,看著这两个人狼狈为奸的笑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在周围几台长枪短炮的摄像机监视下,自己装出去的逼,含著泪也得装完。 林枫只能硬著头皮爬上登机梯,有些笨拙地坐进了狭窄的后座驾驶舱。 地勤人员迅速爬上来,帮他扣好五点式安全带,將面罩连接上氧气管线,然后“咔噠”一声,缓缓盖上沉重的玻璃座舱盖。 机舱內瞬间安静下来,外面的热浪和噪音被隔绝了大半,只能听到耳机里传来的丝丝电流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林,无线电测试,能听到吗?画面很清晰。”詹姆斯的声音通过地勤频道的耳机里传来。 “听得很清楚。詹姆斯,你让这老兄悠著点,別把赞助商的飞机开进海里,我还没活够呢。”林枫依然死鸭子嘴硬。 前座的毒蛇轻笑了一声,声音在內部频道响起:“收到,坐稳了。塔台,这里是毒蛇01,请求起飞。” “毒蛇01,跑道清空,允许起飞。祝你们玩得愉快。” 话音刚落,两台涡轮风扇发动机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天轰鸣。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比f1起步还要狂暴无数倍的力量把林枫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 战斗机在跑道上短暂滑行后,机头猛地拉起,宛如一把利剑,直刺迈阿密蔚蓝色的万里晴空。 刚起飞的前两分钟,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战斗机平稳地爬升到了预定高度,在云层上方巡航。 林枫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大片大片洁白云朵和下方的大西洋,心跳逐渐平復下来。 “詹姆斯,这就是你说的特別体验?”林枫在无线电里囂张地打了个哈欠,“风景是不错,但速度感在哪?这连过弯的推力都没有,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詹姆斯发出一声轻笑。 前座的毒蛇直接按下了通话键:“赛车手,嫌无聊是吧?別急,热身结束,好戏现在才开场。” 话音刚落,毒蛇猛地將操纵杆向后拉到底。 整架重达几十吨的战斗机在空中没有任何预兆地完成了一个旱地拔葱般的垂直爬升机动! “臥——!!!” 林枫的脏话刚骂出一半,就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无形力量瞬间压了过来,就像是一头野牛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身上的抗荷服感应到了过载,嘶的一声充满高压气体,死死勒住他的大腿和腹部,试图阻止血液因为离心力向下半身流去,导致大脑缺血。 林枫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在往下掉,平时引以为傲的下頜线此刻全被压成了双下巴。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视线的边缘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黑变窄。 “感觉怎么样,林?摇篮晃得还舒服吗?”詹姆斯那充满嘲讽的声音在耳机里適时地响起。 “不……不过……如此……”林枫牙关紧咬,满脸通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前座的毒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枫变形的脸,嘴角一咧。 “很好,赛车手先生。看来我们需要加点催眠曲,这摇篮晃得还不够剧烈。” 於是,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林枫二十多年人生中最黑暗、最漫长、最想死的一段时光。 毒蛇在天上展现出了空军王牌极其高超的飞行技巧。 首先是连续的高速桶滚机动。 战斗机像个失控的陀螺一样在空中疯狂旋转,左边、右边、上面、下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翻滚。 紧接著是殷麦曼翻转,战机在半空中突然倒飞,林枫整个人倒掛在安全带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飞机又猛地一个大仰角拉正。 林枫在狭小的后座被甩得七荤八素,天空和大海在他的视线里疯狂交替,蓝白相间的色块已经糊成了一团。 內臟仿佛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开了最高转速的脱水模式。胃里开始翻江倒海,昨天晚上为了庆祝完赛吃的那顿海鲜大餐此刻全都在嗓子眼里打转,隨时准备喷涌而出。 “长官……別转了……”林枫的囂张气焰被碾得粉碎,声音虚弱得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什么?我听不清!无线电好像有干扰!你说你想再来个大坡度盘旋加连续翻滚?”毒蛇在前面装傻充愣,手里的操纵杆却没閒著,飞机又是一个剧烈的侧滑。 “我……我错了……詹姆斯你个老混蛋……我要吐了……”林枫双手死死抓著座椅边缘,死死闭上眼睛,强忍著喉咙里那一阵阵往上涌的酸水,脸色已经从通红变成了惨绿。 “再坚持一下,林!我们马上降落!” 毒蛇终於玩够了,推下操纵杆,战斗机结束了空中迪斯科,开始俯衝对准跑道降落。 当起落架接触到水泥跑道的那一刻,林枫感觉自己终於从地狱第十八层重新爬回了人间。 飞机在停机坪上稳稳停住,座舱盖缓缓打开,一股带著热浪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林枫动作迟缓地解开安全带,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力气跟前座的毒蛇说就连滚带爬地翻出座舱,踩在登机梯上的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麵条一样,根本不听使唤,几乎是连滑带摔地滚到了地面上。 他刚一脚踩在踏实的停机坪地面上,胃里那股憋了十分钟的翻腾力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林枫根本顾不上周围还有几台摄像机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一把扯下头盔扔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衝到战斗机的右侧机翼旁边。 他双手死死扒住机翼的边缘,弯下腰,对著地面,哇的一声开始疯狂呕吐。 “呕——” 那动静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周围的赞助商代表和地勤人员全都看乐了,有几个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詹姆斯·沃尔斯慢悠悠地溜达过来,摘下墨镜,满脸春风得意。 他走到林枫身边,贴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递了过去。 “干得不错,林。至少你没有吐在飞机座舱里。怎么样?这次婴儿摇篮的体验还满意吗?睡得香吗?”詹姆斯一边假惺惺地拍著林枫的后背,一边用充满关怀的语气疯狂嘲讽。 林枫一把抢过黑色塑胶袋,头埋进去又是一阵狂吐。 好半天,他才直起腰。抬起头的时候,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额前的头髮被汗水湿透,软趴趴地贴在脑门上。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满脸得意的詹姆斯咬牙切齿。 “我……我这辈子……哪怕是去跑拉力赛……也绝不……绝不再坐任何双脚离开地面的交通工具!绝不!” “那可不行,这由不得你。”詹姆斯笑著收起墨镜,对著旁边的摄像机比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我们还要飞回欧洲去伊莫拉比赛呢,你要是打算游过大西洋,我不拦著你。” 林枫翻了个白眼,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赶紧转过头继续对著垃圾袋乾呕。 …… 三个小时后。 f1官方频道和威廉士车队的官方推特、instagram帐號,同步发布了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 视频没有任何花哨的转场,开头直接放出了林枫在登机前囂张地说出的那句名言:“这对我来说就是婴儿摇篮,我上去估计能直接睡著。” 紧接著,“啪”的一声打板音效。画面直接切到了战机后座的懟脸高清摄像头。 全世界的网友都清晰地看到了林枫在经歷垂直爬升和连续翻滚时,脸部肌肉完全扭曲变形、双下巴被压出三层、嘴巴不受控制张大、疯狂在无线电里求饶惨叫的画面。 那悽厉的“我要吐了”在视频里迴荡。 而视频的最后十秒,则是全片的高潮:林枫扶著战斗机的机翼疯狂呕吐,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的惨状。一旁的詹姆斯满脸憋笑地递上黑色塑胶袋。 这段视频刚一发布,短短一个小时,播放量直接突破百万,並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疯涨。 最要命的是,围场里那些平时被林枫在赛道上折磨过的车手们,终於逮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纷纷开始在推特上落井下石。 率先开火的是法拉利的勒克莱尔。 【夏尔·勒克莱尔】:感谢詹姆斯,感谢美国空军。围场里终於有人能治治他了,看到他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我今天一整天都觉得神清气爽。 这条评论下面立刻跟了十几万个点讚。 紧接著,诺里斯发来无情嘲笑。 【兰多·诺里斯】: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他扶著机翼狂吐的样子,简直和我家那只晕车的金毛一模一样! 【周冠宇】:兄弟,我必须承认你起飞前放狠话的样子真的很帅,但我早就建议过你,少立flag,容易现世报。 【亚歷山大·阿尔本】:作为他的队友,我必须站出来澄清一下。平时詹姆斯真的是个非常和蔼可亲的领队,绝对不会这样折磨自己的车手,除非那个车手平时真的太欠揍了。 【马克斯·维斯塔潘】: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平时只玩赛车模擬器,从来不碰飞行模擬器的原因。人类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地上比较好。 【角田裕毅】:活该!大快人心!看到他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的样子,我昨天在气全消了!感谢威廉士为民除害! 此时此刻,在迈阿密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林枫呈大字型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大床上,脸色虽然恢復了一些血色,但胃里依然隱隱作痛。 他拿著手机,看著推特评论区里那几张被诺里斯做成各种搞笑配文的呕吐表情包气得牙根直痒痒。 “这帮落井下石的王八蛋,给我等著。” 林枫咬牙切齿地打开手机上的whatsapp,点进车手群。 群里早就被他的各种表情包刷屏了,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林枫深吸一口气,双手拇指在屏幕键盘上疯狂敲击。 【威廉士-林枫】:笑吧!儘管笑吧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菜鸟!你们懂个屁,我那是晕机吗?那是车队故意安排的体能消耗!我现在胃里空了,这意味著我整个人完成了极致的轻量化减重!下周去伊莫拉赛道,减重一公斤的我,会在大直道上把你们全都超得连我的尾气都吃不到! 【迈凯伦-诺里斯】:兄弟,別嘴硬了,我打赌你现在连走到洗手间拉屎的力气都没有,需要我给你寄一箱晕车贴吗? 【法拉利-塞恩斯】:呕吐太剧烈容易引起腹腔压力过大,我可不想在伊莫拉的时候,再把我的赛车借给你开了。 【阿斯顿马丁-阿隆索】: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吐一吐有益身心健康。 看著满屏的嘲讽和表情包攻击,林枫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他气呼呼地直接扔掉手机,一把扯过酒店的被子蒙住脑袋,在床上痛苦地滚了两圈。 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彻底毁了。 第五十五章 英国的雨,摩纳哥的诱惑(求月票~) 五月的英国,天气就像个暴躁的青春期少女,阴沉潮湿,且动不动就当头给你来一场冷颼颼的细雨。 林枫瘫坐在自己公寓的电竞椅上,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 就在半小时前,他刚结束了和谷爱凌长达两个小时的跨洋视频电话。 林枫对著手机屏幕长嘆一声:“亲爱的,你敢信吗?我刚下飞机,看到天空的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某个黑白老电影的片场。” 视频那头的谷爱凌刚结束晨练,笑得花枝乱颤:“得了吧,谁让你把自己卖给英国车队了?记得多喝点热水,你要是感冒了,詹姆斯估计得亲自去给你熬薑汤。”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想你”、“下次见”之类的废话,直到谷爱凌要去参加训练,林枫隔著屏幕亲了好几下才依依不捨地掛断了电话。 刚把手机放下,电脑屏幕上的discord语音频道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林枫戴上耳机,刚一进频道,就听到了诺里斯那极其具有辨识度的声音。 “林!你是不是掉厕所了?快点上线!马克思已经在斯帕跑了三圈热身了!” 林枫熟练地打开《f1 24》游戏,进入私密房间。 房间里此时热闹非凡。 【红牛-维斯塔潘】正在疯狂刷圈,【法拉利-勒克莱尔】在调试车辆,而【梅赛德斯-拉塞尔】则在哼著一首跑调的流行歌曲。 “哟,我们的蓝天呕吐者终於来了?”拉塞尔发出一阵笑声,“林,我看了你的那个视频,说实话,那个塑胶袋的承重能力不错,是什么牌子的?我打算给梅赛德斯的后勤部推荐一下。” “乔治,闭上你的嘴吧。”林枫翻了个白眼,操作著虚擬赛车缓缓驶出维修区,“那是詹姆斯蓄意报復,等哪天我拿了冠军,我非得把他绑在赛车上跑两圈不可。” “哈哈哈哈。”诺里斯在旁边起鬨,“那画面绝对能拿奥斯卡最佳纪录片。不过林,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解决一下你的身份问题?我昨天看採访,你居然连国內驾照都没有?” 频道里安静了一下,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足以震碎麦克风的大笑。 “真的吗?林?”勒克莱尔笑得前仰后合,“你回了家只能打车?” 维斯塔潘也冷不丁冒了一句:“难怪你在迈阿密开得那么慢,原来是在练习压线技巧吗?” “你们这些傢伙懂什么?”林枫没好气地反击,“我那是为了遵守法律!不像你们,在摩纳哥隧道里超速都没人管。我可是要做遵纪守法好公民的人,八月份我就回家考驾照,到时候给你们直播侧方停车,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绝对的精准。” “別,我怕驾校教练会因为你起步太快而心臟病发作。”拉塞尔调侃道,“不过说真的,林,你为什么要待在英国?这里的夏天只有三天,剩下的三百六十二天都在下雨。你看看你的窗外,是不是又是一片灰濛濛?” 林枫嫌弃的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密集的细雨:“別提了,我洗的內裤在阳台上掛了三天,现在的湿度比刚洗完的时候还高,我甚至怀疑我的天花板快要长蘑菇了。” “那是因为你选错了地方。” 一提到这个勒克莱尔一下子来精神了,活像是个正在推销高端楼盘的中介经理。 “林,听我的,来摩纳哥吧,这里不仅有地中海最灿烂的阳光,还有最蓝的海水。最重要的是,这里不用交个人所得税!” “纳尼,不用交税?”林枫的手抖了一下,赛车差点撞在护栏上。 “当然!”勒克莱尔开始细数优点,“而且在这里,我们就是你的邻居。最关键的是,这里的驾照极其好办,只要你住在这里,谁会计较你有没有中国的驾照?你甚至可以开著你的f1赛车去超市买牛奶,警察只会问你要个签名。” “真的?”林枫大为意动。 “真的,而且这里的美女比英国的雨点还要多。”诺里斯在旁边补充道,“虽然你现在有eileen了,但看看风景总不犯法吧?” “听起来摩纳哥简直是天堂。”林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但我怕我去了之后,会因为每天看海而丧失斗志,毕竟那里的生活节奏太慢了,適合养老。” “得了吧,你在迈阿密可一点都不像有斗志的样子。”维斯塔潘吐槽道,“快点,这一圈谁要是掉出1分28秒,谁就去群里发一张自己的丑照!” 於是五个人在虚擬赛道上开始了疯狂的缠斗。 虽然是游戏,但这帮职业车手的胜负欲一旦上来,场面依然十分混乱。 诺里斯试图在內线超掉林枫,结果被林枫一个蛇形走位挡得死死的。 “林!你这该死的战术怎么从现实延伸到虚擬世界了!”诺里斯惨叫著。 “这叫战术延续性。”林枫得意地笑了笑。 玩了两个多小时,眾人都有些累了,把赛车停在路边开始閒聊。 “对了,”勒克莱尔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就是义大利伊莫拉大奖赛了,我听说正赛开始前,官方有个特殊活动,好像还跟咱们这些车手有关。你们收到消息了吗?” “特殊活动?”诺里斯愣了一下,“我只知道有赞助商的晚宴,难道还有別的?” 维斯塔潘摇了摇头:“我这边没动静,估计又是些无聊的媒体活动。” 林枫也一头雾水。 这时,一直在吸溜吸溜喝水的拉塞尔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哼。 “我知道一点……” “快说!乔治!別卖关子!”诺里斯急吼吼地问。 “这个嘛……”拉塞尔故意拉长了音调,“我只能说,这个活动非常硬核,非常具有义大利特色,而且可能……也许会让某些人再次想起被重力支配的恐惧。”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起了之前的战斗机之旅:“乔治,你老实交代,是不是fia要把我们拉去空军基地受训?我警告你,我现在的胃还没完全恢復呢!” “不不不,不是飞机。”拉塞尔化身顶级谜语人,“是一个关於传承和速度的挑战,具体是什么官方会在周三晚上统一发邮件,我现在签了保密协议,一字不能多说。” “我呸!”诺里斯怒喷,“乔治,你现在越来越像那些该死的官僚了!说话只说一半,你就不怕晚上睡觉枕头两面都是热的吗?” “就是!乔治,你再不说,等到了伊莫拉,我就在练习赛的时候一直挡在你前面!”勒克莱尔也加入了声討大军。 “你们喷我也没用。”拉塞尔语气极其欠扁,“我只能告诉你们,提前准备好一身舒適的运动服,还有一颗强大的心臟。好了,我要去吃晚饭了,拜拜!” 说完,拉塞尔果断退出了语音频道,留下一屋子风中凌乱的人。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林枫咬牙切齿地看著屏幕,“谜语人都该被扔进泰晤士河里餵鱼。” “算了,管他呢。”维斯塔潘也准备下线了,“反正到了伊莫拉就知道是什么鬼东西了。林,记得带上你的胃药,我总觉得拉塞尔那笑容不怀好意。” “知道了。下周见,各位。” 林枫关掉电脑,后背靠在电竞椅上,听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伊莫拉吗……希望那个所谓的活动,能比战斗机更有意思点。”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打算给自己煮一碗麵。 至於驾照? 去他娘的科目二吧,等拿了世界冠军,谁还敢说我不会开车?! 第五十六章 厨房大乱斗(求追读求月票~) 林枫穿著一身笔挺的白色厨师服,头戴一顶高高的厨师帽,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案板上的一大堆麵粉和生鸡蛋。 旁边站著同样打扮、正拿著一根擀麵杖不知所措的亚歷山大·阿尔本。 这就是乔治·拉塞尔口中的官方特殊活动——f1全明星慈善直播:正宗义大利面与披萨製作大赛。 “乔治。”林枫隔著两个操作台,对拉塞尔大喊,“这就是你说的速度与传承的挑战?在这里揉麵团?” 拉塞尔正对著镜头整理自己的围裙,闻言转过头:“当然!揉麵团需要极高的手速,而披萨代表著义大利美食的传承。林,不要抱怨,为了慈善事业,拿出你的热情来!” 围场媒体中心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厨房。 二十名现役车手被分成了十个小组,按车队站好,几十台摄像机正在同步工作,视频收益將全部捐赠给当地的儿童慈善机构。 林枫嘆了口气,开始低头对付面前的麵粉。 他试图把鸡蛋打进麵粉坑里,结果手一抖,蛋液直接流到了案板外面。 阿尔本赶紧拿抹布去擦,结果袖子沾上了麵粉。 “水加多了,亚歷克斯,再加点麵粉。”林枫指挥道。 阿尔本手忙脚乱地倒了半袋麵粉下去。 五分钟后,林枫的双手完全被一团黏糊糊湿答答的不明胶状物黏住了,他用力甩了甩手,那团麵团纹丝不动地扒在他的皮肤上。 脑海中突然弹出一道淡蓝色的系统提示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非驾驶类高难度操作。】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称號:麵团毁灭者。】 【系统建议:宿主对揉面这项工作的理解完全为零。建议宿主放弃抵抗,直接去吃现成的。】 “闭嘴!”林枫在心里怒骂,“你个破系统连个厨艺精通都不给我抽一个,现在跑出来说风凉话!” 厨房另一边,迈凯伦的区域已经彻底变成了战场。 兰多·诺里斯原本在认真切番茄,切著切著觉得无聊,抓起一把麵粉,趁著奥斯卡·皮亚斯特里低头看菜谱的时候,直接吹了过去。 白色的麵粉扑了皮亚斯特里满脸。 这位平时有点靦腆的澳大利亚小伙停下了动作,缓缓抬起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白粉,看了一眼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诺里斯。 “兰多!”皮亚斯特里动作却毫不含糊。他双手抓起案板上剩下的麵粉,直接扔在了诺里斯的头上。 “咳咳咳!奥斯卡!你玩真的!”诺里斯被呛得连连咳嗽,顶著满头麵粉开始反击。 两人在操作台后面互相追打,麵粉漫天飞舞。 距离他们不远的红牛车队操作台,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马克斯·维斯塔潘手里拿著一把菜刀,正对著案板上的几个大洋葱发脾气。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昨晚刚买的新游戏还没通关!”维斯塔潘一边抱怨,一边用力剁著洋葱。 洋葱刺鼻的气味直衝眼睛。 维斯塔潘放下菜刀,双手揉著眼睛,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马克斯,你哭了?”路过的汉密尔顿关切地停下脚步。 “我没有!”维斯塔潘红著眼睛大喊,眼泪流到了下巴上,“是这个洋葱有问题!主办方在哪买的洋葱,这完全是生化武器!” 他一边流泪一边继续切,一边切一边抽鼻子。 alpine车队的区域,画风有些偏离主题。 皮埃尔·加斯利和埃斯特班·奥康这两位法国人,看著菜谱上的义大利传统做法纷纷大摇其头。 “这菜谱不对。”加斯利把西红柿推到一边,“我们应该做黄油焗披萨,没有黄油的美食是没有灵魂的。” “同意。”奥康从储物柜里翻出三大块黄油,“但我们找不到蜗牛,可以用別的代替,另外必须加点松露酱。” 镜头切到这里,解说员无奈地对著麦克风说:“看来alpine的两位选手打算给全世界上演一出法餐教学。” 梅赛德斯和阿斯顿马丁的操作台挨在一起。 拉塞尔此刻正玩得兴起。他手里拿著一张已经成型的披萨麵饼,对著旁边的刘易斯·汉密尔顿炫耀。 “刘易斯,看好了,这就是拋披萨的诀窍,你需要掌握好手腕的旋转力度,让麵饼在空中张开。” 拉塞尔一边说,一边自信地把麵饼向上一拋。 麵饼在空中转了两圈。 汉密尔顿十分捧场的鼓起掌:“不错不错,乔治,很有模有样啊。” “这算什么,看我拋个更高的!” 拉塞尔受到鼓励,於是双手发力把麵饼用力拋向了半空中。 由於用力过猛,麵饼没有垂直落下,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飞出了梅赛德斯的操作区。 费尔南多·阿隆索正端著一杯咖啡,悠閒地从旁边路过,打算去看看其他人的笑话。 “啪嘰。” 那张带著麵粉的披萨饼皮准確无误地盖在了阿隆索的头上。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 阿隆索嚇了一跳,但还是故作淡定的停下脚步放下咖啡杯,然后双手摸到头顶把那张饼皮扯了下来。 拉塞尔尷尬地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著接饼的姿势:“呃……费尔南多,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拋掷的角度。” 阿隆索看了看手里的麵饼,又看了看拉塞尔,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乔治,如果你去马戏团表演杂耍,第一天就会被解僱,拿回去重做吧。”阿隆索把麵饼扔回拉塞尔的案板上,端著咖啡溜达走了。 而在整个厨房的中心位置,法拉利车队的两位车手正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自信。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义大利,法拉利的主场。 做义大利菜他们认为自己拥有绝对的统治力。 夏尔·勒克莱尔和卡洛斯·塞恩斯繫著印有法拉利logo的红色围裙,动作十分瀟洒。 “卡洛斯,多放点马苏里拉奶酪。”勒克莱尔指挥道,“义大利美食的精髓就在於奶酪和番茄酱的融合。” “没问题,你看我铺的这些义大利香肠,排列得非常整齐。”塞恩斯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作品。 两人把做好的披萨放进烤箱,然后转过身,背靠著操作台,开始对著镜头聊天。 “对於做披萨,我们有主场优势。”勒克莱尔对著镜头笑得很甜,“我奶奶以前经常在家里做这些,这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没错,我们甚至不需要看时间。”塞恩斯附和道,“靠直觉就能判断熟没熟。” 两人对著镜头聊了足足十分钟的美食文化。 直到林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夏,你们是准备生火取暖吗?怎么冒烟了?” 勒克莱尔和塞恩斯同时回过头。 只见他们身后的烤箱缝隙里,正不断涌出黑色的浓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mamma mia!快关电源!”勒克莱尔大喊一声,衝过去戴上隔热手套,猛地拉开烤箱门。 一团黑烟扑面而出,眾人纷纷捂鼻。 烤盘上,那张原本铺满奶酪和香肠的完美披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漆黑的碳饼。 “卡洛斯!你刚才把温度调到了多少?”勒克莱尔咳嗽著问。 “我看菜谱上写著二百五,我就调了二百五啊!”塞恩斯赶紧关掉开关。 “那是华氏度还是摄氏度!你把烤箱开到了最大档!” 两个小时的慈善活动在一片混乱的氛围中结束。 主持人走到林枫和阿尔本的操作台前,看著他们面前那个勉强能看出是个圆形但边缘坑坑洼洼的披萨,忍不住问了一句:“林,你觉得你们的作品怎么样?” 林枫把沾满麵粉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本正经地回答:“虽然它长得丑,但它充满了我们想要早点下班的诚意。另外,我必须澄清,面没揉好全是因为亚歷克斯水倒多了,与我的个人动手能力毫无关係。” 阿尔本在旁边抗议:“林,推卸责任不是好习惯!” 活动结束后,林枫脱下厨师服走到洗手池边用力搓洗手上的麵团。 拉塞尔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林,这个特殊活动是不是很有趣?” 林枫甩掉手上的水,咬牙切齿道:“乔治,下次如果你再当谜语人,我就把维斯塔潘切剩下的洋葱塞进你裤子里,我保证说到做到。” 拉塞尔哈哈大笑,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第五十七章 电驴狂飆 周六早晨,通往恩佐·迪诺·法拉利赛道的公路彻底瘫痪了。 全欧洲的铁佛寺几乎都在今天涌入了这座小镇,马路被各种五顏六色的私家车、房车以及大巴塞得严严实实,车速甚至比步行还要慢。 林枫双脚稳稳踩在一辆明黄色的电瓶车脚踏板上,头戴一顶全覆式头盔,双手握著车把,正从两辆停滯不前的保时捷缝隙中灵活地穿插过去。 坐在他后座的,正是自己的小跟班,威廉士车队的储备车手弗朗哥·克拉平托。 克拉平托双手死死抱住林枫的腰,整个人紧紧贴在林枫后背上,声音隔著头盔传出来:“林!我们为什么不坐车队的保姆车!我一个赛车手坐这种两轮电动车,要是被记者拍到,我会变成全围场的笑柄的!” “闭嘴,弗朗哥。”林枫按了一下喇叭,小电驴发出清脆的滴滴声,“车队的保姆车现在正堵在三公里外的十字路口,按那个挪动速度,等我们到了围场,排位赛都结束了。这叫中国智慧,懂不懂?” 小电驴在车流中左突右进,所向披靡。 路过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dbx时,林枫减慢了速度。 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一半,兰斯·斯托尔顶著一头鸟窝似的乱发,满脸烦躁地靠在座椅上。 林枫单脚撑地,敲了敲斯托尔的车窗:“早啊,兰斯,你的后视镜还好用吗?” 斯托尔嚇了一跳,转过头瞪大眼睛看著这个骑著黄色电瓶车的傢伙,半天才认出头盔护目镜后面那张脸:“林?你开这破玩意去赛道?” 没等斯托尔说完,林枫掏出手机,转身背对斯托尔的车,调整好前置摄像头角度。 “弗朗哥,笑一个。” “咔嚓。” 照片定格。 画面前方是林枫和克拉平托戴著头盔比剪刀手,背景是坐在豪车里因堵车而满脸生无可恋的斯托尔。 拍完照,林枫拧动油门继续往前开。 就在前面两辆车的位置,皮埃尔·加斯利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透气。 林枫路过时顺手拍了一把加斯利的肩膀:“皮埃尔,走路去吧,这车今天反正是动不了了。” 加斯利看著扬长而去的小电驴,原地大喊:“林!把你的后座让给我!” “后座满员了!你自己找共享单车去吧!”林枫头也不回。 趁著等前面红绿灯的间隙,林枫熟练地打开推特,把刚才那张合影发了出去。 配文:【伊莫拉的交通状况堪忧,多亏了我的东方神秘座驾。顺便替后面那位兄弟问一句,今天排位赛能推迟两个小时吗?@兰斯·斯托尔@皮埃尔·加斯利@formula 1】 推文发出不到两分钟,各路好汉纷纷齐聚评论区。 这群车手现在全堵在路上,一个个閒得发慌,正好在线团建。 【兰多·诺里斯】:哈哈哈哈!林,你的头盔太蠢了!但我愿意出五百欧元买你后座那个位置!我现在的保姆车里连空调都不製冷了!我快被烤熟了! 【乔治·拉塞尔】: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刚才眼睁睁看著你从我的车旁边超过去,你居然不带我! 【兰斯·斯托尔】:把照片刪了!立刻!马上!我当时没洗头!(抓狂表情) 【皮埃尔·加斯利】:我寧愿走路去围场!林,你回来接我,我请你吃法国大餐! 始作俑者林枫丝毫没有觉察,只是一味的拧满油门,小电驴在一眾超跑车主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瀟洒地衝进了围场大门。 伊莫拉赛道是法拉利的主场,这里的气氛狂热到了极点。 林枫刚才路过法拉利p房时直接被震惊到了,那里完全成了欧洲时装周的秀场。 各路网红穿著清凉的夏装,超模们踩著高跟鞋,还有好几个眼熟的好莱坞电影明星,全都挤在法拉利接待区,闪光灯此起彼伏。 勒克莱尔和塞恩斯被这群人团团围住,两人脸上掛著僵硬的笑容,被迫进行无休止的合影和商业互吹。 相比之下,威廉士车队的休息区就清净多了。 结束了排位赛前的最后一次工程师会议,林枫和阿尔本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人抱著一盒低脂蔬菜沙拉进食。 “还是咱们这里好。”阿尔本用叉子戳著圣女果,“我看夏尔刚才的表情,他肯定更愿意马上戴上头盔坐进车里。法拉利的公关活动能把人逼疯。” “法拉利嘛,主场作战流量总得拉满。”林枫吃了一口紫甘蓝,“说真的,这种秀场活动,白给我都不去。费嗓子,还吃不饱。” 两人正乐得清閒,休息区的自动门滑开了。 走进来的人不是詹姆斯领队,也不是车队的工程师。 来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定製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开著,头髮打理得异常整齐,五官深邃,自带一股上位者的从容不迫,身后还跟著两名低眉顺眼的助理。 林枫放下手里的沙拉盒,抬起头。 阿尔本赶紧站起身,显得有些侷促,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位不速之客正是法拉利公司主席、菲亚特克莱斯勒集团掌门人——约翰·埃尔坎。 埃尔坎没有去人声鼎沸的法拉利p房,反而跑到了门可罗雀的威廉士这里。 “坐下,亚歷克斯,不用紧张。”埃尔坎摆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了林枫身上。 林枫没动地方,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埃尔坎先生,您是不是走错门了,法拉利在隔壁,这里的帆布沙发可配不上您的定製西装。” 埃尔坎也不生气,直接在林枫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林,你还是这么言辞犀利。”埃尔坎笑了笑,“我刚才在那边看了一圈,实在太吵了,就想著来找你聊两句。毕竟你可是我们法拉利今年送出去的一份大礼。” 这话里夹枪带棒。 年初沙特站,林枫临时顶替阑尾炎发作的塞恩斯出战,直接为法拉利拿下一个分站冠军。但隨后法拉利並没有留下他当正式车手,如今林枫在威廉士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在上海站抢了勒克莱尔的亚军,法拉利管理层私底下没少被车迷嘲讽有眼无珠。 “礼物?”林枫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埃尔坎先生,我倒觉得这是双贏,法拉利得到了一个冠军奖盃,而我得到了一台可以自由发挥的赛车。当然,如果你们当时开出的薪水能再多两个零,我今天也许就穿著红衣服在隔壁陪那些网红拍照了。” 埃尔坎身后的助理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埃尔坎大笑出声:“你很有趣,林。每次看你在赛道上的表现,我都会问弗雷德我们当初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用怀疑,肯定是错的。”林枫毫不客气地接话,“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威廉士虽然穷了点,但詹姆斯至少不会管我在排球场上把夏尔打得落花流水。” 提到沙滩排球的事,埃尔坎再次笑了起来。这件事早就在围场的高层圈子里传遍了。法拉利主席显然也看了那条爆火的视频。 “法拉利需要有血性的车手。”埃尔坎看著林枫,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你在上海站和迈阿密站的防守,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老前辈,看来你不害怕得罪人。” “在赛道上讲礼貌那叫退赛。”林枫迎著埃尔坎的目光,“主席先生今天特意跑过来,总不会是为了怀旧吧?” 埃尔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顺便提醒你一句,这里是法拉利的主场。今天下午的排位赛,夏尔和卡洛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林枫跟著站起身,“麻烦您转告夏尔,下午看后视镜的时候小心点,別又被我嚇一跳。” 埃尔坎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带著助理走出了休息区。 直到自动门关上,阿尔本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林,你疯了!那可是约翰·埃尔坎!你居然敢直接说他做错了决定,还让他加薪水!”阿尔本双手捂脸。 “怕什么,我又不是他的员工。”林枫重新端起那盒吃到一半的沙拉,“別人怕法拉利,我可不怕。在赛场上大家都是打工的,谁跑得快谁就是大爷。” 克拉平托这会儿才从洗手间溜出来,刚好错过了一切。 他一脸好奇地凑过来:“林,我刚才在门口看到法拉利主席了!他来干嘛?” “他来借洗手间,没借到走了。”林枫依旧满嘴跑火车。 克拉平托信以为真,挠了挠头:“哦,那他挺倒霉的,这边的厕所確实有点难找。” 林枫三口两口把剩下的沙拉吃完,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排位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五十八章 飞天方向盘(求月票求追读~) 排位赛波澜不惊地结束了。 这条恩佐·迪诺·法拉利赛道对威廉士赛车来说,原本是个巨大的灾难,赛道狭窄,连续的弯角对赛车的空气动力学要求很高。 林枫驾驶著这台直道快弯道慢的偏科赛车,硬生生把赛车塞进了第三节排位赛,最终拿到了p7的发车位。 他的队友阿尔本运气差了点,在q2被淘汰,排在第十一位。 这个成绩背后,是整个威廉士车队熬了一个通宵的成果。 周六晚上,林枫和阿尔本根本没回酒店。 两人和比赛工程师、车队的数据分析师一起,蹲在p房后面的小会议室里,啃著早就凉透的披萨,死死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遥测数据。 “林,你確定要这么改?”保罗抓著本就不多的头髮,满脸的不可思议,“如果按照你说的角度去调,我们直道上的尾速起码要掉五公里!” “掉就掉,伊莫拉本来就不是拼尾速的地方。”林枫咬了一口冷披萨,含糊不清地指著屏幕,“这台车现在一进塔萨罗萨弯就推头,车头根本拐不过来。我们必须解决前部下压力的问题。” 在这个漫长焦灼的夜晚,他们花整整六个小时,对fw46赛车的前翼进行了改动。 前翼主板的迎风倾角、端板的扰流副翼弧度,甚至连襟翼边缘的细微开槽角度,全都被林枫凭藉脑海里的系统经验,一点一点抠了出来。 阿尔本在旁边困得直点头,但看到林枫那股疯魔的劲头,也只能强撑著眼皮帮忙看模擬数据。 调整后的赛车虽然牺牲了一点点直道尾速,但前翼带来的空气动力学平衡变得非常契合伊莫拉的高速弯角。 周日下午两点,正赛准时打响。 天空一片蔚蓝,阳光炙烤著沥青路面。 “各位车迷朋友,欢迎来到美丽的伊莫拉赛道!我是大卫·克罗夫特,坐在我身边的是马丁·布伦德尔!” 天空体育的官方解说信號传遍全球。克罗夫特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在直播间里迴荡。 “五盏红灯熄灭,比赛开始!” “维斯塔潘起步非常乾脆!勒克莱尔紧隨其后!看看后面的集团,林枫排在第七位,他今天发车非常保守,没有选择在一號弯冒险!” 驾驶舱里,林枫双手稳稳握著方向盘,眼神专注。 昨天晚上熬夜调出来的前翼设定终於发挥了奇效。赛车在进入塔萨罗萨弯和阿夸米內拉利弯时,原本那种沉重拖沓的推头现象大大减轻。前翼死死地咬住空气,把车头牢牢地按在赛道上。 比赛平稳地进行到第三十圈。 林枫凭藉细腻的保胎技术,硬生生用一套中性胎跑完了前半程,而且圈速还没有掉。他此时像个幽灵一样,死死咬住前方排在第五的塞恩斯和第六的皮亚斯特里。 “林,干得漂亮。你的轮胎状况比前面那两台车好得多,皮亚斯特里的右前胎已经开始挣扎了。”保罗的声音在无线电里传来。 “准备进站换硬胎,我们要用进站策略吃掉他们!” “收到,这底盘今天非常完美。”林枫轻鬆地回了一句。 完成完美进站后,林枫换上了全新的硬胎,重返赛道。 接下来的十几圈,林枫连续刷出全场最快圈速,一步步逼近前方的第一集团。 全场的义大利车迷都看傻了。 “看看林枫的圈速!他在飞!威廉士赛车今天难道要在这里上演奇蹟吗?”克罗夫特在解说席上大喊,“他现在排在第四!距离前面的勒克莱尔越来越近了!老天,这底盘调校太不可思议了!”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再次登上领奖台的方向发展。 林枫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盘算,等会儿超越勒克莱尔的时候,要在哪个弯角动手最稳妥。 比赛进行到第42圈。 林枫紧紧跟在勒克莱尔的法拉利身后,两车通过了全油门的高速弯角,冲向发车大直道。 “保罗,给我全部电池动力,我要在这一圈动手。”林枫按下无线电。 “收到!overtake已激活!去吧!” 林枫一脚將油门踏板死死踩到底,按下方向盘上的超车按钮。 然而,他没有等来动力单元狂暴的推背感。 “砰!” 赛车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炸响,声音大得连戴著头盔的林枫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强烈的震动顺著底盘传遍全身。 紧接著,方向盘上的所有档位指示灯瞬间熄灭,转速表直接归零。赛车像断了线的风箏,彻底失去了全部动力。 “不!不!老天爷,怎么回事!” 解说席上,克罗夫特发出了一声惊叫。 导播镜头迅速切到了发车大直道。 只见那台原本正在高速衝刺的28號威廉士赛车尾部,猛地喷出一大团浓烈的白色烟雾,大量的机油从爆裂的引擎气缸里喷涌而出,直接洒在了滚烫的排气管上,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白烟! “爆缸了!林枫的引擎爆缸了!白烟滚滚,这是一场灾难!”布伦德尔大声补充道。 赛道两旁的电子指示灯闪烁,黄旗挥动。 同一时间,美国洛杉磯。 现在是当地时间清晨,天刚蒙蒙亮。 谷爱凌穿著睡衣,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看著f1的现场直播。 刚才看到林枫一路过关斩將杀到第四,她兴奋得连咖啡都顾不上喝。 就在她满心欢喜地等著看林枫超车的那一刻,屏幕里突然被白烟填满。 “啪”的一声。 谷爱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毯上,整个人一下子坐直,心跳漏了半拍,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里那辆拖著白烟正在减速滑行的蓝色赛车。 “林枫!” 赛车运动的危险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只是机械故障,在时速三百公里的情况下,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导致赛车失控撞墙。 谷爱凌只觉得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停滯了。 直到导播的镜头一直跟著那辆赛车,看到林枫冷静地利用剩余的速度把车稳稳地停在了赛道旁边的草坪缓衝带上,並且镜头里清楚地看到林枫摘下了方向盘,谷爱凌紧绷的神经这才终於放鬆下来。 人没事就行。 確认人安全后,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愤怒和心疼。 “这什么破车啊!威廉士的引擎是纸糊的吗?眼看就要上领奖台了,居然坏在半路上!”谷爱凌气得把抱枕狠狠砸在沙发上。 伊莫拉赛道现场。 林枫把赛车停在草坪上。 驾驶舱里,白色的烟雾甚至从后方飘进了他的护目镜里。 保罗焦急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林!你没事吧?立刻关掉引擎!立刻跳车!有起火的风险!” 林枫大口喘著粗气。 为了这场比赛,他和整个团队熬夜调整前翼,在赛道上小心翼翼地保护了四十多圈轮胎,领奖台已经近在咫尺。 现在,全完了。 所有的努力,被这颗该死的引擎炸得粉碎。 “嗶——!这破引擎!我嗶——!” 官方转播直接切断了林枫无线电里那些粗鄙的骂街词汇,用一长串的消音取代了他的怒吼。 林枫愤怒到了极点。 他双手抓住方向盘,用力拔下通讯线,然后直接把方向盘举过头顶,狠狠地朝赛道外侧的安全围栏外扔了出去! “oh my god!看看林枫!他彻底怒了!他扔掉了方向盘!这可是非常罕见的画面!” 扔完方向盘,林枫解开安全带,双手撑著车身边缘跳出驾驶舱。 赛车尾部还在冒著滚滚白烟,几个工作人员正举著灭火器狂奔过来。 林枫摘下头盔和防火头套,大步走到赛车侧面。 看著这台让他又爱又恨的机器,林枫眼里的怒火根本压不住。 他后退了半步,然后抬起右脚,对准赛车侧箱,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了一脚!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侧箱上直接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老天爷!他踢了赛车!”布伦德尔大叫起来,“这是他周末刚刚跟工程师熬夜调出来的底盘,他现在气得给它来了一脚!林枫真是个真性情的车手!” 全场的观眾发出一阵惊嘆声。 这一幕,通过转播镜头,被全球数千万观眾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脚毫无疑问將在赛后成为f1歷史上的经典名场面之一。 踹完那一脚,林枫头也不回地转身,单手拎著头盔,大步流星地朝著通道走去。 路过护栏时,他甚至懒得跟站在那里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背影里全都是燃烧的低气压。 此时,赛道上因为林枫的退赛引发了虚擬安全车。 其他赛车纷纷减速通过这片区域。 路过的勒克莱尔看著冒烟的威廉士赛车,问了一句:“那是林吗?” “是的,林爆缸退赛了,刚才就在你后面。” 勒克莱尔在头盔里嘆了口气。 虽然少了竞爭对手是好事,但看到好友遭遇这种非受迫性机械故障,难免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林枫顺著通道一路走回围场,给镜头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背影。 第五十九章 自我拷问(老爷们求月票~) 英国牛津郡格罗夫,威廉士车队总部。 窗外飘著连绵不断的阴雨,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笼罩。健身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冷白色的射灯打在黑色的塑胶地板上。 “啪!啪!啪!” 林枫站在batak反应力训练板前,双手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拍击著隨机亮起的红绿指示灯。 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防滑地垫上,呼吸粗重而有节奏。 六十秒的极限反应测试已经进入最后十秒。 体能教练吹响了口哨。 “停。” 林枫垂下双手,胸口剧烈起伏。 batak板上最后的红灯闪烁了两下,发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 这声音钻进林枫的耳朵,眼前的健身房墙壁开始扭曲,冷白色的灯光逐渐变成了伊莫拉赛道上刺眼的阳光。 “滴滴——滴滴——” 那是方向盘上引擎过热的致命警报。 大直道,三百三十公里的时速,金属碎裂的闷响。 浓烈的白烟瞬间填满了后视镜,机油烧焦的刺鼻气味穿透了防火头套,直衝鼻腔。 林枫跳出驾驶舱,看著那台瘫痪在草坪上的赛车,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抬起脚,对准侧箱狠狠踹了下去。 赛车被踢中的闷响在脑海中迴荡。 “林?去颈部训练机那边。”教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枫甩了甩头,甩掉眼前的白烟和阳光。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器械旁坐下,戴上连接著配重块的特製头盔。 教练在滑轮另一端掛上二十五公斤的铁饼。 “准备,向左发力。” 林枫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硬生生对抗著二十五公斤的拉力,將头部保持在正中央。 颈部肌肉传来阵阵酸痛。 铁饼在滑轨上上下滑动,发出咔噠咔噠的碰撞声。 这声音越来越密集,逐渐在脑海中变成了无数台单眼相机快门按下的声音。 伊莫拉的围场,退赛后的林枫换上便装,单肩背著背包,低著头往出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通道前方,约翰·埃尔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迎面走来。 法拉利主席穿著剪裁得体的定製西装,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清脆的迴响。 两人擦肩而过。 埃尔坎停下脚步,转过头。 “林,一场精彩的比赛。”埃尔坎的声音不高,“年轻车手往往把破坏赛车当成激情的表现,但在法拉利,我们更看重能把赛车完整带回终点线的人。威廉士给了你自由,但似乎没给你底线。” 林枫停在原地,转过身,直视著这位豪门掌门人。 他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著对方,直到埃尔坎在保鏢的护送下走远。 “换方向,向右发力。”教练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枫把头转向右侧,咬肌凸起,汗水流进眼睛里,传来一阵刺痛。 铁饼的碰撞声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划船机水箱里沉闷的水流声。 “哗——哗——” 林枫坐上划船机,双手握住手柄,双腿猛地蹬直,背部发力。 水箱里的水流被搅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轰鸣声又渐渐变成了混合採访区里那些义大利媒体的喧譁。 《米兰体育报》的记者把录音笔几乎懟到了林枫的脸上,语气咄咄逼人:“林!你之前在上海站的成绩是不是只是一次侥倖?你的驾驶风格过度压榨了引擎,这就是你退赛的原因对吗?你这种傲慢的態度,是不是证明你根本配不上正式席位?” 闪光灯在林枫眼前爆闪。 他当时没有推开麦克风,也没有呼叫公关经理。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退了那个记者。 “侥倖?傲慢?” 林枫盯著那个记者的眼睛,用英语一字一句地开口。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编,把报纸的头版给我留好。八月底,蒙扎赛道。”林枫指著记者的录音笔,“如果我没有在蒙扎的领奖台上开香檳,我从维修区一路走回机场,把这段话一字不落地写上去!” 哗啦! 林枫猛地鬆开划船机的手柄,机器的链条快速回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两个小时的体能训练结束。 林枫仰面躺在瑜伽垫上,胸口像风箱一样起伏,肺部火辣辣地疼。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眼前的黑暗中浮现出伊莫拉周日晚上的手机屏幕。 facetime视频通话的界面。 谷爱凌穿著运动衣,头髮有些凌乱,她没有问引擎为什么会坏,也没有提积分榜。 “你的右脚疼不疼?”这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屏幕里的女孩皱著眉头,眼神里全是担忧:“我看到你踢车了,网上的动图传得到处都是。车子那么硬,你穿著薄底的赛车鞋去踢,脚没事吧?” 林枫当时坐在酒店床边,满肚子的邪火被这句话浇灭了一半,还故意把右脚举到镜头前晃了晃:“好得很,就是鞋底蹭了点灰。” 紧接著是微信里父母接连不断的语音方阵。 “儿子啊,妈看电视了,那车屁股冒好大烟,车坏了就坏了,人没事就行,你可千万別生那么大气,气大伤肝。” “小枫,爸看你那脚踢得挺结实,平时足球没白踢。別听网上那些人瞎说,男子汉大丈夫,敢爱敢恨,有脾气发出来才正常。下回咱再开快点,把他们全超了!” 林枫睁开眼睛,看著健身房灰色的天花板。 他翻身站起来,抓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擦脸,走进更衣室的淋浴间。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顺著线条分明的肌肉流下,带走汗水和疲倦,却带不走他脑海深处涌现的阴霾。 洗完澡,林枫披著浴巾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 他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看著镜子里那张二十岁的年轻面孔。 黑髮凌乱,眼神锐利,下顎线分明。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系统,打开面板。” 淡蓝色的全息光幕在面前展开。 【宿主:林枫】 【当前积分:12000】 【已装配技能:】 【紫色被动:初级耐高温体质】 【金色被动: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 【金色被动:精准心流】 【杂项物品:斯特罗尔的后视镜(双)、永远不会晒黑的防晒霜……】 林枫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几行散发著金光的字跡。 在伊莫拉,他能指出赛车防倾杆的偏差,靠的是【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 在迈阿密,他能在外线满是碎胶的赛道上踩下晚剎车而没有失控滑出赛道,靠的是【精准心流】带来的绝对冷静和肌肉记忆。 在吉达,他能一骑绝尘力压维斯塔潘登上领奖台,靠的是【巔峰麦可·舒马赫体验卡】给他灌输的车王记忆和绝对车感。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大理石的冰凉触感传遍全身。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如同毒蛇般蔓延开来。 如果没有这个系统,我是谁? 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个在国內青年赛事里苦苦挣扎,拿著微薄的工资,连更换一套全新雨胎都要计算成本的落魄车手。 那个空有梦想,却在绝对的天赋和资本面前撞得头破血流的普通人。 现在的荣耀,是属於林枫的,还是属於这个虚无縹緲的系统的?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心有一层老茧,那是常年握著方向盘磨出来的。 如果有一天,系统突然消失了。 他还会是那个在沙特吉达首秀夺冠的奇蹟吗?他还能在上海站的最后一圈绝杀勒克莱尔吗? 如果在蒙扎赛道的一號弯,他失去了【精准心流】的保护,他还有勇气在两百米指示牌之后才踩下剎车吗?还是会像个失去魔法的懦夫一样,提前鬆开油门,眼睁睁地看著別人从身边呼啸而过? 义大利媒体在採访时的嘲讽再次在耳边响起。 “林,你是不是只是一次侥倖?” 约翰·埃尔坎高高在上的眼神。 “威廉士给了你自由,但似乎没给你底线。” 林枫低下头,水滴顺著湿漉漉的头髮砸在水槽里。 迷茫,像英国长达半个月的阴雨天,將他整个人包裹得透不过气来。 他习惯了用张狂和暴躁来掩饰內心深处的不安,但在这个四下无人的更衣室里,这种被外掛堆砌出来的虚幻感,几乎要压垮他的脊樑。 他甚至不敢在谷爱凌面前表现出软弱,因为他怕对方喜欢上的只是一个由系统打造出来的完美车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更衣室里死一般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枫抬起头,重新看向镜子。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抬起右手,对著自己的脸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脸颊瞬间泛起红印,火辣辣的疼痛直达脑髓。 林枫深吸一口气,看著镜子里慢慢变红的脸颊。 疼,这是真实的。 他转动了一下脖子,颈部肌肉的酸痛感也是真实的。 林枫甚至还能回想起伊莫拉赛道上,那台威廉士赛车座椅传来的每一次顛簸,每一次底盘擦出火花时的震动。 他看著半空中的系统面板。 “系统给我了知识。”林枫对著空气自言自语,“它告诉我该在哪个节点剎车,它告诉我赛车该怎么调,但是……” 他握紧双拳。 “坐在那台赛车里的人,是我。” “承受著五个g重力加速度,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的人,是我。” “在时速三百四十公里的时候,强忍著对死亡和撞墙的恐惧,死死把油门踩到底的,是我林枫!” 系统可以提供外掛,但系统不会替他流汗,更不会替他承受时刻面对死亡威胁的恐惧。 赛车是关於极限的运动,系统推高了他的极限上限,但最终去触碰那个死亡边缘的人,永远是驾驶舱里那个有血有肉的人。 外掛赋予了他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门票,但他能在这个修罗场里活下来,甚至把那些天之骄子踩在脚下,靠的是他骨子里那股永不服输的狠劲。 那个在前世为了省钱吃泡麵、却依然在深夜研究赛道走线的林枫,和现在这个拥有系统的林枫,其实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关闭了系统面板,镜子里只剩下他自己。 林枫扯掉身上的浴巾,换上乾爽的衣服,把那顶印著威廉士標誌的棒球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 迷茫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內敛的坚定。 第六十章 千万代言,巨大惊喜 雨终於停了,微风吹来,带著英国乡间特有的潮湿泥土味。 林枫推开威廉士总部基地的玻璃大门,一边活动著肩膀,一边低头刷手机。 推特上的热搜榜热闹非凡。 伊莫拉赛道上的那一脚飞踢,经过几天的发酵,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演变成了一场全网大辩论。 义大利媒体还在不遗余力地口诛笔伐,抨击他缺乏对赛车运动的敬畏。 而英国媒体则火力全开地护犊子,称讚这才是年轻车手该有的血性和对胜利的渴望。 林枫看著那些五花八门的评论,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直接锁上了手机屏幕。 “林枫!活祖宗誒!你可算出来了!” 还没等他走下台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唰地一下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摔了出来。 来人正是林枫的经纪人,周凯。 周凯的头髮一如既往的杂乱,眼睛下面掛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是在网吧熬了三天三夜。 最夸张的是他身上那套昂贵的手工西装,领带歪到了咯肢窝,衬衫下摆还跑出来半截。 “周哥,你这是去尼罗河里跟鱷鱼搏斗了?”林枫走下台阶,看著气喘吁吁的经纪人,忍不住笑道。 “搏斗个屁!我这两天是在跟资本家搏斗!”周凯喘著粗气,一把拉住林枫的胳膊往车里塞,“快上车!时间快来不及了!伦敦市中心的影棚,今天要把国內运动品牌的全球代言官宣物料拍完!” 林枫顺从地钻进后座,周凯紧跟著挤了进来,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林枫的大腿上。 “看看!看看这个数字!”周凯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千万级!而且是顶薪的全球代言人title!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把这个头衔给一个赛车手,以前这待遇全都是给奥运会冠军或者桌球大满贯得主的!” “淡定点,周哥。你现在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很影响我作为一个国际知名运动员的排面。”林枫翻开文件隨便扫了两眼,又扔回给周凯。 “我能淡定吗?!”周凯瞪了林枫一眼,“你知不知道为了跟进你这个单子,加上处理你前两天踢车引发的公关危机,我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国內那几个我带的四级方程式和三级方程式的小屁孩,天天在微信上哭著喊著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看他们比赛,我直接给他们拉黑了!跟他们几个比起来,你这里才是真正的印钞机!我现在的眼里只有你!” 林枫被周凯这副夸张的做派逗乐了。 周凯虽然平时总是咋咋呼呼,但办事能力绝对是业內顶尖,嗅觉极其敏锐,能在无数个拋来橄欖枝的品牌中精准挑出最符合林枫调性、出价也最大方的那一个。 可以说,林枫能安心在赛道上飆车,背后全靠周凯替他衝锋陷阵。 “辛苦了周哥,不过这单子能谈下来,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吧?”林枫靠在座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周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凯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咳……那什么,確实,这中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爱凌在那边帮忙引荐。毕竟她也是那个品牌的代言人,有她帮忙说话,品牌方高层那边绿灯开得非常快。” 提到谷爱凌,林枫的嘴角泛起宠溺的微笑。 商务车在前往伦敦的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 林枫拿出手机,点开了谷爱凌的微信对话框。 【林枫】:在去拍摄的路上了。我的经纪人为了你的牵线搭桥,现在激动得快要脑溢血了。我替我的银行卡谢谢你,老板。 对面几乎是秒回。 【谷爱凌】:少来这套,拿了千万代言,准备怎么报答我?只请我吃白水煮鸡胸肉可不行。 【林枫】:你想吃什么都行,英国的炸鱼薯条我管够。 【谷爱凌】:炸鱼薯条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说正经的,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林枫看著屏幕上的那两个字,眉头挑了一下。 【林枫】:惊喜?什么惊喜?你把维斯塔潘的模擬器网线拔了?还是你给法拉利的油箱里加了白糖? 【谷爱凌】:……林枫,你脑子里除了赛道和搞破坏,还能不能装点別的东西?!是个非常非常大的惊喜!你猜猜看? 林枫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林枫】:难道你买下了威廉士车队?! 远在不知道哪里的谷爱凌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谷爱凌】:滚!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慢慢期待吧,笨蛋! 看著对方发来的发怒表情包,林枫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 旁边的周凯凑过来,看到林枫对著手机傻笑,忍不住嘆了口气:“谈恋爱的人智商都会下降,这话真是一点没说错。林神,你等会儿到了现场可別笑得这么淫荡,品牌方要的是你那种在赛道上冷酷无情六亲不认的气质。” “懂了,面瘫是吧,这我在行。”林枫收起手机,闭目养神,实则是跑到系统里模擬练车了。 一个多小时后,商务车停在了伦敦市中心一处摄影棚门前。 林枫跟著周凯走进大门,里面已经完全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巨大的打光灯架设在半空中,几十號工作人员在场內穿梭,各种的声音此起彼伏。 导演看到林枫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林!欢迎欢迎!你现在的状態看起来太棒了!”导演是个留著大鬍子的法国人,操著一口口音浓重的英语。 寒暄一番后,林枫被带进化装间,化妆师是个看起来挺精神的小伙子,拿著一堆瓶瓶罐罐就想往林枫脸上抹。 “停。”林枫伸手挡住化妆刷,“画个眉毛抓个头髮就行。粉底免了,我是去赛道上开车的,不是去当偶像练习生的。” 化妆师求助地看向周凯,周凯立刻摆摆手:“听他的听他的,他说了算,就保持原生態的粗獷感。” 换上品牌方提供的一套最新款黑色运动风衣,林枫走到摄影棚中央的布景板前。 “好!林,看著镜头!展现出你前两天踢赛车的那种愤怒感!眼神要狠!”导演在摄像机后面大声指导。 林枫扯了扯嘴角,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配合地收敛了表情,眼神变得冷峻起来。 正当他准备调整姿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 没等他回头,一双柔软且带著温热感的手,从背后伸过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视线瞬间陷入黑暗。 同时,一股非常熟悉的淡淡香味钻进他的鼻腔。 “猜猜我是谁?” 一个带著几分狡黠的女孩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有点痒。 整个摄影棚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导演更是直接把摄像机从眼睛上移开,满脸姨母笑。 林枫先是愣了半秒钟。 他闻著那股再熟悉不过的香味,感受著覆在眼皮上细腻的双手,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偏偏不想那么顺从。 “如果这双手是周凯的,我发誓我现在就一个过肩摔。”林枫故意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 站在不远处的周凯无辜躺枪,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身后的人听到这个回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手鬆开了。 林枫转过身。 谷爱凌就站在他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套和林枫同款的白色运动衣,高挑的身材被完美勾勒出来,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灿烂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这人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谷爱凌娇嗔了一句。 林枫根本没管周围还有几十號人看著,直接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將谷爱凌紧紧地拥入怀中。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斯坦福还有课吗?”林枫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闻著她的发香。 这副模样要是让围场里那些车手看到,估计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为了给你送惊喜啊。”谷爱凌反手抱住林枫的腰,“我都说了要给你个大惊喜,你居然瞎猜,气死我了。” 摄影棚里瞬间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起鬨声和口哨声。 周凯在旁边大声嚷嚷:“行了行了!大庭广眾的,收敛点!导演,机器开著没?这花絮拍下来放出去,销量绝对翻倍!” 两人这才依依不捨地分开,谷爱凌的脸颊微微泛红。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林枫低头看著她,满眼都是笑意。 “不只是这个。”谷爱凌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色风衣,又指了指林枫身上的黑色风衣,“你以为品牌方为什么要在这几天赶进度拍摄?因为这是我们两人的双人联名代言。” 林枫恍然大悟。难怪周凯这老狐狸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跟谷爱凌串通好了给他下套。 “这確实是个大惊喜。我都不敢想这gg拍出来会有多帅。”林枫笑著说。 “別急,还有第二个惊喜。”谷爱凌凑近了一点,仰著头看著他,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明天的航班,我陪你一起飞摩纳哥。” “摩纳哥?”林枫愣了一下。 “对啊,上次你不是在语音频道里听勒克莱尔推荐摩纳哥的定居环境吗?正好我在欧洲的这几天休假,我们一起去实地考察一下。反正这周没有比赛,就当是度假了。”谷爱凌理所当然地说道。 林枫彻底被这接二连三的糖衣炮弹砸晕了。 伊莫拉退赛的阴霾在这一刻被眼前女孩的笑容彻底一扫而空。 “好,去摩纳哥。”林枫伸手揉了揉谷爱凌的头髮,语气坚决,“顺便去勒克莱尔家蹭顿饭,他既然敢推荐就得包吃包住。” 远在摩纳哥公寓里正在打游戏的勒克莱尔,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拍摄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摄影棚完全沉浸在一种粉红色的泡泡之中。 林枫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模特训练,但那股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和桀驁不驯,配上谷爱凌极具活力的镜头表现力,两人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无论是背靠背的冷酷造型,还是跑动中的相视一笑,甚至不需要导演过多指导,自然流露出来的化学反应就足以让摄像机疯狂捕捉。 连见过无数大牌明星的法国导演都在监视器后面连连讚嘆:“完美!太完美了!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运动界史密斯夫妇!” 周凯站在导演旁边,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摸著自己胖乎乎的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嘖嘖,这小子,不仅车开得好,谈恋爱也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看来我明年的公关预算又可以省下一大笔了。” 傍晚时分,拍摄终於在一片掌声中顺利结束。 林枫换回自己的便装,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自然地牵起谷爱凌的手,在一群工作人员满含笑意和羡慕的目光中走出了摄影棚。 伦敦的街头已经华灯初上,刚下过雨的柏油马路倒映著红色的双层巴士和霓虹灯牌。 “想吃点什么?伦敦的食物虽然被称为美食荒漠,但找家不错的牛排馆还是没问题的。”林枫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不吃牛排。我要吃火锅。我查过了,唐人街有一家非常正宗的重庆火锅。”谷爱凌毫不犹豫地决定了晚餐的去向。 “行,听你的。吃完火锅回去收拾行李。” 林枫握紧了手里的那份柔软。 明天,他们就將飞往那座充满阳光、游艇、赌场的地中海袖珍小国。 第六十一章 摩纳哥看房团(求月票~) 五月中旬的地中海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 摩纳哥,这个面积只有两平方公里多一点的袖珍小国,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散发著金钱的味道。 港口停泊著密密麻麻的超级游艇,街道两旁的奢侈品店比便利店还要多。 林枫和谷爱凌戴著墨镜站在蒙特卡洛赫米塔日酒店的大门口,谷爱凌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修身短袖和牛仔热裤,手里提著个帆布包,林枫则是一身休閒的黑色短袖短裤打扮。 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就是来度蜜月的年轻情侣。 “夏尔到底靠不靠谱?说好的十点钟来接我们,这都十点一刻了。”林枫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忍不住吐槽。 话音刚落,一辆造型夸张通体鲜红的suv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停在了酒店台阶下。 车窗降下,夏尔·勒克莱尔戴著一副反光墨镜,单手扶著方向盘,衝著两人吹了个口哨。 副驾驶上坐著他的女友亚歷珊德拉,正笑著冲谷爱凌挥手。 “林,上车!”勒克莱尔拍了拍车门。 林枫拉开后座车门,护著谷爱凌坐进去,然后自己也跟著钻了进去。 “夏尔,你作为一个摩纳哥本地人,出门居然也迟到?”林枫毫不客气地在真皮座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下,“还有,你居然开suv?我还以为你们法拉利的人只开那种底盘贴在地上摩擦的跑车。” “这特么是法拉利purosangue,艺术品!”勒克莱尔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反驳,“而且我迟到是因为刚才路过赌场广场的时候堵车了!这里是摩纳哥,全欧洲的富豪都在这条街上开著跑车散步,我能有什么办法?” “行行行,艺术品。”林枫隨手敲了敲车门內饰,“空间还挺大,不过后排连个小桌板都没有,差评,买这车纯属浪费钱。” 勒克莱尔被林枫尖酸刻薄的评价气得直翻白眼,决定不再理他,一脚踩下油门。 前排的亚歷珊德拉转过头,递给谷爱凌两瓶矿泉水。 “爱凌,別理他们俩。夏尔昨天晚上兴奋了半宿,非要亲自挑一个最专业的房產中介给你们。”亚歷珊德拉笑著说,“我们今天看房的第一站是芳特维耶区。那里填海造陆建的,风景很好,而且很安静。” “太感谢了,林枫在英国天天抱怨下雨,说是下得他快长蘑菇了,再不带他来晒晒太阳,我怕他整个人要发霉。”谷爱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红色法拉利在狭窄且多弯的街道上穿行。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造型现代的高层豪华公寓楼下。 一个穿著灰色定製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勒克莱尔下车,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夏尔!很高兴见到你!”中年男人和勒克莱尔拥抱了一下,然后立刻將目光转向林枫和谷爱凌。 “这位一定就是林先生和谷小姐了。我是安东尼奥,房產经纪人,夏尔的房子就是我经手的。”安东尼奥掏出名片递给林枫,態度十分热情。 “你好,安东尼奥,麻烦你了。”林枫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隨手揣进口袋。 “不麻烦!能为两位服务是我的荣幸。请跟我来,这套公寓绝对符合你们的所有期待。” 一行人跟著安东尼奥走进金碧辉煌的入户大堂,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安东尼奥熟练地输入密码推开双开大门。 一个面积超过三百平米、拥有整面墙落地窗的超大平层展现在眾人面前,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地中海和停满豪华游艇的港口。 “哇哦。”谷爱凌和亚歷珊德拉同时发出讚嘆,两个女孩立刻手挽著手冲向那个大得夸张的衣帽间和海景阳台。 “林先生,您看这客厅的空间,全大理石铺装。不仅有顶级的隔音系统,还配备了二十四小时私人管家服务。”安东尼奥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 林枫走到真皮沙发前,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用力往下压了压。 “沙发还行,挺软的。”林枫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勒克莱尔,“夏尔,你们这里的墙壁隔音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吗?我平时睡觉比较轻,可不想半夜听到隔壁邻居开派对的声音。” “放心吧,摩纳哥的顶级公寓隔音做得很到位。”勒克莱尔走到吧檯倒了两杯纯净水,递给林枫一杯,“你就算在房间里打架,外面也听不见。” “那就好。”林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看向安东尼奥,“这套房子多少钱?” 安东尼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露出一个充满职业素养的微笑。 “非常划算,林先生。卖家急售,现在的掛牌价是两千八百万欧元。” “噗——” 林枫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在勒克莱尔脸上。 “两千八百万?欧元?!”林枫瞪大了眼睛,音量直接提高了一个八度,“安东尼奥,这房子是用金砖盖的吗?两千多万欧元,我在中国都能买下一整个小区的別墅了!” 勒克莱尔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星子,翻了个白眼。 “林,你是不是对摩纳哥的房价有什么误解?这里是全球房价最高的地方。这套房子带私人泳池和无敌海景,两千八百万已经算良心价了。” 林枫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匯率。 虽然他最近刚签下了几份千万级別的人民幣代言合同,真要掏钱买这套房子,就算把他这今年的工资和奖金全搭进去都不够。 资本主义的物价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就在林枫为了钱暗自心痛的时候,谷爱凌和亚歷珊德拉从主臥走了出来。 “林枫,这个主臥的採光太棒了!而且浴室的浴缸可以直接看到海!我好喜欢这个设计。”谷爱凌满脸兴奋。 看著女朋友高兴的样子,林枫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维持住自己淡定从容的人设。 “喜欢就行,不过安东尼奥,这只是第一套,我们再多看几个选项。”林枫对著经纪人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安东尼奥带著四个人跑遍了摩纳哥的几个热门地段。 从拉沃托海滩附近的海景房,到靠近蒙特卡洛赌场的繁华地段公寓,一套比一套豪华,价格也一套比一套离谱。 谷爱凌和亚歷珊德拉一路上聊得热火朝天,从窗帘的顏色聊到哪里適合摆放普拉提器械。林枫和勒克莱尔则是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像两个无情的跟班一样跟在后面。 看完了第三套房子,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安东尼奥,先別看了。大家肯定都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林枫揉了揉发酸的小腿。 “没问题,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露天海鲜餐厅,我帮各位预定位置。”安东尼奥极其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四个人坐在了一家餐厅的遮阳伞下。桌上摆满了新鲜的生蚝、龙虾和各种小吃。 林枫刚拿起一块麵包准备往嘴里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且欠揍的声音。 “老天,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走到哪都能遇到不想见的人?” 四人同时转头。 梅奔太子爷乔治·拉塞尔穿著一件纯白色的亚麻衬衫,下半身是一条浅卡其色的修身短裤,脚上踩著一双乐福鞋。整个人打扮得像个去拍时尚杂誌封面的男模。 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女友卡门·蒙特罗·蒙特。 卡门穿著一条碎花长裙,气质优雅,正微笑著向他们点头致意。 “乔治?你这打扮是准备去海边走秀吗?”勒克莱尔笑著打趣。 林枫放下手里的麵包,往椅背上一靠:“乔治,你不在英国发霉跑到摩纳哥来干什么,难不成也是来躲雨的?” 拉塞尔拉开林枫旁边的一张空椅子,直接坐了下来,卡门则坐到了谷爱凌和亚歷珊德拉那边,三个女孩立刻开始热络地交谈起来。 “摩纳哥是我的第二故乡,我在这里有房子好不好。”拉塞尔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冰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倒是你,林,我听说你今天带著中介在到处看房。怎么,受够了英国的天气,打算搬过来和我们做邻居了?” “还在考虑阶段,这里的房子简直是在抢钱。”林枫吐槽道。 拉塞尔听了哈哈大笑:“习惯就好。不过如果你真的搬过来,我有个小建议。” 拉塞尔神秘兮兮地凑近林枫,压低声音。 “千万別买夏尔楼下的房子。这傢伙只要一放假,半夜三更不睡觉就在客厅里弹钢琴,弹得那叫一个悽惨,我好几次半夜被他吵醒,以为楼上有人在办葬礼。” 坐在对面的勒克莱尔听到这话,直接把手里的叉子砸在盘子上。 “乔治你胡说什么!我那是古典乐!是艺术创作!而且我公寓的隔音非常好,你住在隔壁两条街怎么可能听见!”勒克莱尔大声抗议。 “別狡辩了夏尔,兰多上次来我这里做客也听见了。他说你的琴声听起来像是一只发情的猫在屋顶上惨叫。”拉塞尔毫不留情地揭短。 林枫在旁边听得直乐。 “听到了吗,夏尔?这就是我不买你附近房子的原因。我可不想天天半夜起来听你开音乐会。”林枫补了一刀。 勒克莱尔被这两个人联手挤兑,气得直灌冰水,决定不再理他们。 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气氛轻鬆愉快。完全看不出这几个人在赛道上为了零点几秒的时间恨不得把对方撞出场外。 卡门和谷爱凌聊得非常投机。 卡门在金融领域工作,对於谷爱凌一边读书一边还要兼顾那么多商业代言感到非常佩服。 “爱凌,如果林枫真的搬到这里,你以后来欧洲就方便多了。这边的安保非常好,平时出门也不用担心被记者围堵。”卡门热情地建议。 “对呀,而且这边的天气真的比英国好太多了。”亚歷珊德拉也跟著附和。 谷爱凌点点头,转头看向林枫:“所以,林老板,今天看了这么多,你有决定了吗?” 林枫咽下嘴里的生蚝,拿餐巾擦了擦手。 他看了看桌上的几个人,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其实吧,我刚才仔细算了一笔帐。我们赛车手一年有快三百天都在世界各地的酒店里度过。剩下的几十天假期,我还要回国陪父母,或者去洛杉磯找你。我真正在摩纳哥住的时间,一年加起来估计也就一个月。” 林枫转头看向勒克莱尔和拉塞尔。 “花將近三千万欧元买一套一年只住一个月的房子。这意味著我得把这几年的工资全都交了首付,然后还要每个月掏一大笔物业费给管家发工资。” 林枫摊了摊手。 “我又不是什么冤大头。所以,我做了一个非常理智且符合经济学规律的决定。” 所有人都盯著他。 “我决定先租。” 桌面上安静了一下。 拉塞尔最先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林,不愧是你。能把抠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整个围场找不出第二个。” “这怎么叫抠门?”林枫理直气壮地反驳,“这叫合理分配资產!租个房子拎包入住,不喜欢了隨时换。多出来的钱我带爱凌去旅游不香吗?” 谷爱凌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她其实根本不在乎买还是租。林枫能陪著她到处跑,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勒克莱尔也忍不住笑了:“行吧。租房子安东尼奥也能办。你打算租哪一套?” “就芳特维耶那套。风景不错,而且离你远点,听不到你弹钢琴。”林枫顺口又踩了勒克莱尔一脚。 一顿午饭在眾人的吵闹声中结束。 吃过饭,安东尼奥带著租赁合同跑了过来。 林枫看都没细看,直接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年五十多万欧元的租金虽然也不便宜,但比起买房子的巨款,林枫觉得这钱花得一点也不心疼。 搞定了房子,大家的心情都很放鬆。 “晚上去赌场玩两把?”拉塞尔提议,“好不容易大家都在,放鬆一下。” “不去。”林枫果断拒绝,“我连买房的钱都省下来了,你还指望我去赌场给你们摩纳哥送钱?做梦吧。” “那去我那里烤肉?”勒克莱尔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我昨天刚买了个新的烧烤架。保证不弹钢琴。” “这个可以有。”林枫立刻答应。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黄昏时分,摩纳哥的港口被夕阳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一行六个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勒克莱尔的公寓走去。海风吹在脸上,带来一阵难得的愜意。 林枫牵著谷爱凌的手走在后面。 他看著前面正在和拉塞尔为了谁负责生火而爭论不休的勒克莱尔,突然觉得,有这么几个虽然在工作时互相竞爭但私底下却能毫无顾忌开玩笑的朋友,这种感觉其实还不赖。 第六十二章 閒暇时光,明牌挖角(求月票~) 阳光洒在蒙特卡洛的港口。 林枫舒舒服服地躺在赫米塔日酒店套房的沙发上,手里举著电话,电话那头,经纪人周凯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崩溃了。 “林枫,你再说一遍?让我干嘛?!” “去牛津郡我的公寓,把我的衣服、鞋子,还有那套赛车模擬器打包,全运到摩纳哥芳特维耶区的新地址来。”林枫语气轻鬆,顺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安东尼奥会把钥匙留在前台。” 周凯在那头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平復心情。 “我踏马是你的经纪人!我刚刚给你谈下了国內运动品牌的千万级代言!我现在应该跟资本家谈合同,而不是去给你当搬家公司的包工头!” “別激动周哥。”林枫慢条斯理地咽下葡萄,“那个新签的代言费是不是快打首付款了?我跟財务说一声,这个月给你发个大红包,双倍奖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模擬器要拆开装箱还是整机空运?你的衣服要不要按顏色分类打包?”周凯的声音瞬间变得专业且充满热情,“老板你放心,保证连一双袜子都不给你落下!” “干得漂亮,交给你了。” 林枫心安理得地掛断电话。 能用钱解决的麻烦,绝对不自己动手。 “打完电话了?赶紧换鞋,我们要迟到了。” 谷爱凌从臥室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网球裙,搭配著白色的运动遮阳帽,青春洋溢。手里还拿著两把网球拍。 “来了。”林枫从沙发上跳起来,换上一双轻便的运动鞋。 两人昨天和拉塞尔、阿尔本还有诺里斯约好了,今天上午去蒙特卡洛乡村俱乐部打网球。 这帮车手在比赛前无处发泄精力,只能靠各种其他运动来消耗多余的卡路里。 走到酒店地下车库,林枫一眼就看到了停在vip车位上的那辆车。 那是一辆通体深蓝的跑车,造型夸张前卫,线条锐利,最引人注目的是车头那个甲骨文“电”字的logo。 这是林枫在国內签下的另一个新能源汽车赞助商,昨天连夜用货运专机空运到摩纳哥的最新款纯电超跑,品牌方原话是让林枫在欧洲的高端圈子里开著隨便转转,就当是行走的gg牌。 “这车真酷。”谷爱凌绕著车转了一圈,按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 两扇巨大的蝴蝶门向上扬起。 “可惜某人没有驾照,只能坐在副驾驶当大爷。”谷爱凌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一句,直接坐进了驾驶座。 林枫吃瘪,老老实实坐进副驾驶,拉过安全带扣好。 “八月份我就回国考,到时候这辆车方向盘你碰都別想碰。”林枫嘴硬反击。 谷爱凌懒得理他,一脚踩下电门。 四电机爆发出强悍的推力,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电机蜂鸣声,跑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地库。 摩纳哥的街道上法拉利、兰博基尼、阿斯顿马丁、柯尼塞格等一眾超跑隨处可见。但今天,这辆造型独特没有一点排气声浪的蓝色超跑开在街上,回头率竟然出奇的高,不少路人都举起手机拍照,试图辨认车头的標誌。 十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蒙特卡洛乡村俱乐部的露天停车场。 乔治·拉塞尔、亚歷山大·阿尔本和兰多·诺里斯三个人早就在停车场入口等著了。他们三人都穿著不同顏色的网球服,手里拿著拍子。 看到这辆跑车开过来,三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牌子?”诺里斯凑上前,盯著车头的標誌看了半天,“迈凯伦出新款了?不对啊,这標誌我不认识。” 蝴蝶门打开,谷爱凌和林枫走下车。 “別看了兰多,这是中国品牌。”林枫关上车门,走到三人面前。 “纯电的?”阿尔本绕著车尾转了一圈,“造型真的很夸张,看起来很贵。” 拉塞尔则抱著胳膊,煞有介事地评价:“这辆车的气动设计有点意思,尾翼的角度……” “停!”林枫打断了拉塞尔,“不要提那些让我头疼的专业词汇了,今天只有网球。” “行,不说不说。”拉塞尔笑著举起双手投降,“不过林,电车没有灵魂,它不会有那种引擎震动带来的感觉。” “乔治,你太落伍了。”林枫转头看向谷爱凌,“爱凌,给这群英国乡巴佬展示一下东方神秘力量。” 谷爱凌会意地笑了起来,通过手机app按了一个按键。 下一秒,让三个f1车手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这辆深蓝色的跑车突然开始在原地蹦迪! 四个轮子交替抬起,车身隨著手机的摇晃节奏上下起伏,甚至还在语言命令下完成了整车完全腾空的动作。 “what the f...”诺里斯手里的网球拍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网球。 阿尔本连退了两步,指著车半天说不出话。 拉塞尔的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紧接著,谷爱凌又按了另一个键。 跑车停下跳动,四个轮子分別反向转动,这辆长达五米多的跑车居然直接在原地完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掉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卡顿。 眾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诺里斯跑过去蹲在轮胎旁边仔细研究,“车轮居然可以单独反向控制?” “四电机独立驱动加上云輦底盘系统。”林枫得意地拍了拍车盖,“怎么样,乔治?还要不要谈你的內燃机灵魂了,遇到窄路掉头,这车能把你那辆奔驰按在地上摩擦。” 拉塞尔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点头承认自己確实没见过世面。 诺里斯直接抱住林枫的胳膊大喊:“林!卖给我!多少钱!我要把它开回英国,停在迈凯伦总部的门口去炫耀!” “不卖,赞助商给的,全欧洲就这一辆。”林枫无情拒绝,掰开诺里斯的手,“走吧,去打球,再不运动你们身上的肥肉都要长出来了。” 五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俱乐部。 乡村俱乐部的红土球场上,几人的网球水平很快暴露无遗。 拉塞尔打得中规中矩,姿势很標准,一看就是专门请过教练。 阿尔本则完全是瞎跑,全靠体力硬接。 最惨的是诺里斯,在网球场上四肢协调性差得令人髮指,他挥拍十次有八次打在拍框上,网球要么飞出界外,要么直接砸在球网上。 林枫和谷爱凌组队,打这几个业余选手简直是降维打击。林枫完全不用出全力,只需要站在底线隨便回几拍,诺里斯就会自己把球打飞。 半个小时后,诺里斯气喘吁吁地把球拍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场边的休息椅上。 “不打了不打了!这运动根本不適合我!”诺里斯拿起毛巾擦脸,满头大汗。 林枫拉著谷爱凌也走到场边坐下,拧开一瓶运动饮料递给她,自己也开了一瓶。 “兰多,你的准头確实需要练习,你刚才那个发球差点砸到隔壁场地的裁判。”阿尔本笑著坐在诺里斯旁边。 拉塞尔走过来,拉过两张椅子。 大家坐在一起休息。 聊著聊著,话题自然而然地又绕回了比赛上。 “下周就是这里的比赛了。”诺里斯喝了一大口水,开始疯狂倒苦水,“你们说,我们到底还在爭什么?马克斯那个傢伙根本就不是人类!” 诺里斯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乱舞。 “他每天晚上熬夜打iracing模擬器,打到凌晨三四点。然后第二天下午开著那辆见鬼的红牛直接把我们甩开二十秒!他不睡觉的吗?他的身体不用恢復的吗?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拿第一!” 听到诺里斯的抱怨,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是所有车手的心声,维斯塔潘这几个赛季的统治力实在太强。 “兰多,別激动。”拉塞尔安慰道,“马克斯確实很强,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我们在防守上做得更好,不给他轻易超车的空间。” “防守?你防得住吗?”诺里斯翻了个白眼,“他只要一开drs,在直道上就跟火箭一样。” 诺里斯转头看向林枫。 “林,下周你在前面帮我挡住马克斯,只要你能压住他五圈,我保证请你吃一整年的饭!” 林枫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这得看心情,如果我前面没有法拉利挡路,我也可以考虑去红牛前面晃悠两圈。” 正当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来人穿著一身合身的黑色运动服,手里拿著一把高端定製网球拍,身材保持得极好,完全看不出是个已经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 在他的身旁,跟著一个同样穿著运动服,髮型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男人。 林枫定睛一看,乐了。 居然是梅赛德斯车队领队托托·沃尔夫,还有自己的领队詹姆斯·沃尔斯。 这两位领队以前在梅赛德斯就是上下级关係,詹姆斯曾是托托手下的首席策略师,现在虽然各为其主,但私底下关係依然很好,相约打网球也很正常。 “下午好,小伙子们。”托托走过来,脸上带著蜜汁微笑。 “老板下午好。”拉塞尔立刻坐直了身体,向自家车队老板打招呼。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致意。 托托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锁定在林枫身上。 “林,上次在上海匆匆一面,没能多聊两句。今天碰巧在这里遇到,真是缘分。”托托走到林枫面前。 詹姆斯站在托托旁边,看著这一幕,默默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翻了个白眼。 他太了解他这位前老板了,托托只要露出这种表情,就绝对没安好心。 林枫站起身,和托托握了握手。 “沃尔夫先生,您也来打球?早知道您在,我就不跟兰多他们浪费时间了。”林枫隨口开著玩笑。 托托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人。 “林,我就直说了。”托托无视了旁边狂喝水的詹姆斯,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口挖角,“刘易斯明年就要去穿红衣服了,我们梅赛德斯明年正好空出一个座位,你需要一台能爭夺冠军的车,而我们需要一个在赛道上敢於对抗所有人、有性格的车手。” 托托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来梅赛德斯吧,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引擎,最好的团队,而且你的工资可以在现在的基础上翻几倍。” 整个休息区一下子安静如鸡。 拉塞尔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老板,诺里斯和阿尔本面面相覷。 谁也没想到,堂堂梅赛德斯领队,居然在网球场上公然挖角,而且还是当著现任车队领队的面! “咳咳!” 詹姆斯·沃尔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把手里的空水瓶捏得嘎吱作响。 “托托,你是不是忘记了,他现在还在我的车队里?”詹姆斯语气无奈,“你能不在我面前明目张胆地挖我的墙角吗?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托托转过头,看著詹姆斯,露出一个毫无歉意的笑容。 “詹姆斯,我的老朋友,我们都知道威廉士留不住他,他应该是一头在草原上捕猎的狮子,而不是一直待在马厩里。” 詹姆斯彻底麻了,懒得再说话,转头看向別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林枫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谷爱凌站在林枫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林枫看著托托。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梅赛德斯amg,曾经围场的绝对统治者,拥有自己的引擎、庞大的资金和技术储备。 如果能坐进那台银箭赛车里,他根本不需要每场比赛都去压榨自己的极限去弥补赛车的缺陷。 內心虽然意动,但林枫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暴露分毫。 他笑了笑,语气真诚。 “沃尔夫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邀请和肯定。梅赛德斯是一个伟大的车队,那个座位对任何人来说都充满吸引力。” 林枫话锋一转,看了一眼旁边的詹姆斯。 “但是,我现在还是威廉士的车手,詹姆斯在这个赛季初给了我信任,整个车队也在为了我的成绩日夜加班。在这个赛季结束之前,我全部的精力都只会放在如何把这台赛车开得更快上面。” 林枫的回答八面玲瓏,没有把话说死。 “至於明年的事……我会认真考虑您的提议,等赛季快结束的时候,或许我的经纪人会很乐意去布拉克利喝杯咖啡。” 听到这个回答,托托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期待那一天。”托托再次和林枫握手。 转头看向詹姆斯。 “詹姆斯,走吧,我们的场地空出来了,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反手有没有退步。”托托笑著揽过詹姆斯的肩膀,两人朝著远处的球场走去。 走远之后,还能听到詹姆斯在抱怨:“托托,你下次再这么干,別怪我不客气。” 看著两位大佬离开,休息区里长出了一口气。 诺里斯立刻跳起来,搂住林枫的脖子。 “兄弟!你要去梅赛德斯了?老天爷,如果你去了那边,你加上乔治,我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拉塞尔也走过来,拍了拍林枫的后背。 “虽然有点尷尬,但如果你真的来,我会非常欢迎。我们可以组成全围场最吵的组合。” 林枫扒开诺里斯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都別瞎激动。八字还没一撇呢。”林枫拿起网球拍,“行了,閒话少说,刚才谁说我不会打网球来著?兰多,滚过来,让我教教你什么叫正手。” 阳光下,乡村俱乐部的红土球场再次响起了击球声和诺里斯的惨叫。 第六十三章 诺里斯的偷袭 作为f1皇冠上璀璨的明珠,摩纳哥大奖赛不仅仅是一场赛车比赛,它更像是全球顶级富豪和名流的一场狂欢派对。 周六上午,排位赛开始前三个小时,围场里已经挤得快走不动道了。 林枫穿著威廉士车队的白色短袖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短短两百米的通道,他走了快十五分钟。 路过红牛车队p房时,他看到特斯拉的ceo埃隆·马斯克正端著一杯香檳,和克里斯蒂安·霍纳聊得火热,旁边还站著几个中东打扮的石油大亨。 迈凯伦的接待区更夸张,蜘蛛侠的扮演者汤姆·赫兰德正戴著迈凯伦的橙色耳机,兴奋地在赛车旁比划著名吐丝的动作。 在阿斯顿马丁的餐饮区,林枫还眼尖地看到了戈登·拉姆齐。 这位脾气暴躁的苏格兰厨师正皱著眉头,对著盘子里的一块惠灵顿牛排指指点点,把对面的餐饮主管嚇得满头大汗。 “这地方简直是个动物园。”林枫压低帽檐,敷衍的打发了几个试图合影的网红,终於挤进了威廉士的休息区。 谷爱凌今天没有去vip看台,而是坐在p房內部,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牛仔短裤,正戴著降噪耳机看剧。 看到林枫进来,她摘下耳机:“外面的红毯走得怎么样,大明星?” “別提了,我刚才差点踩到凯蒂·佩里拖在地上的裙摆,在维修区穿拖地长裙,这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发泡胶吗?”林枫拿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大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詹姆斯·沃尔斯从工程师会议室走出来,神色並不轻鬆。 “林,亚歷克斯,过来开会。”詹姆斯招呼道。 林枫和阿尔本立刻收起玩笑的態度,走进会议室。 “先生们,情况很严峻。”詹姆斯指著屏幕上的摩纳哥赛道图,“我们这台赛车的轴距太长,转向角度不够。在这条全围场最狭窄、低速弯最多的赛道上,开它就像在超市过道里开公交车。” 阿尔本苦笑著点头:“三练的时候我试过了,发卡弯那里我差点一把方向打不过去。” “伊莫拉的教训还在眼前。”詹姆斯看向林枫,语气严肃,“林,我知道你有把赛车推向极限的能力。但这是摩纳哥,赛道两边没有缓衝区,容错率为零。我们要的是安全完赛,爭取一个好一点的起步位置。” “明白,老板。”林枫比了个ok的手势。 下午两点,排位赛q1正式开始。 “欢迎来到世界上最迷人也最危险的赛道——摩纳哥!”大卫·克罗夫特的声音准时响起,“今天阳光明媚,赛道温度四十二度。排位赛在这里意味著一切,因为在周日的正赛中,超车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马丁·布伦德尔接话:“没错。我们看到车手们已经陆续驶出维修区。要在街道中找到乾净的空气,避免被慢车阻挡,这对车队策略组是个巨大的考验。” 林枫驾驶著赛车驶入赛道。 有了伊莫拉爆缸退赛的教训,加上赛前詹姆斯的叮嘱,林枫这次彻底收起了那种亡命徒般的跑法。 他將系统的【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完全內化为一种细腻的触觉。 不在剎车点上拼命,而是专注於寻找最平滑的过弯轨跡。 “林枫进入了游泳池弯道!这是整个赛道最考验车手胆量的地方!”克罗夫特大喊。 画面中,深蓝色的威廉士赛车以两百公里的时速衝进狭窄的连续弯。林枫的走线精准,赛车的右前轮贴著內侧的路肩压过去,左后轮在出弯时几乎擦到了外侧的护栏。 “完美的走线!他没有去拼绝对速度,但他把这台显然不適合摩纳哥的赛车开出了芭蕾舞的感觉!”布伦德尔讚嘆道。 q1结束,林枫以第十三名的成绩安全晋级。队友阿尔本则在最后时刻遇到了交通拥堵,遗憾地排在第十七位,惨遭淘汰。 进入q2,竞爭开始白热化。 赛道隨著橡胶的不断累积,抓地力在快速提升,所有人的圈速都在飞速变快。 “保罗,给我换上最后一套全新的软胎,我需要一点额外的抓地力来对付倒数第二个弯。”林枫在无线电里冷静地指挥。 “收到。出站后前方有两秒的乾净窗口,去吧林。” 林枫深吸一口气,在进入隧道路段时,他將油门踩到底。 引擎的轰鸣声在封闭的隧道里来回激盪,震耳欲聋。 衝出隧道,刺眼的阳光瞬间填满护目镜。 重剎,降档,通过减速弯,进入菸草弯。 林枫把每一个弯角都处理得乾净利落,不留一点多余的滑动,虽然这台车无法跟红牛和法拉利爭夺前排,但他硬生生从那些中游车队手里抢出了宝贵的零点几秒。 “时间耗尽!让我们看看林枫的成绩!”克罗夫特盯著计时屏幕,“1分11秒902!他上升到了第九位!他把刘易斯·汉密尔顿挤到了第十一位!林枫驾驶著威廉士赛车,不可思议地闯入了q3!” 威廉士p房里爆发出一阵欢呼。詹姆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长出了一口气。 最终的q3决战,林枫没有再强求。 轮胎消耗殆尽,赛车的潜力也被彻底榨乾,他稳稳地做出了一个有效圈,最终锁定了p8的发车位。 排位赛的杆位被主场作战的勒克莱尔拿下,整个摩纳哥陷入了疯狂的庆祝之中。 排位赛结束,林枫把赛车停在封闭车区,拔下方向盘。 从座舱里爬出来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感比之前跑完一场正赛还要夸张。 他摘下头盔,走到媒体混合採访区。 这里早就是人声鼎沸,各路记者举著话筒,把狭窄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林枫刚走到f1tv的镜头前,还没来得及整理赛车服的拉链,就看到斜对面不远处的採访区,卡洛斯·塞恩斯正对著镜头说话。 而诺里斯这小子,正像个做贼的土拨鼠一样,躡手躡脚地从塞恩斯背后靠近。 只见诺里斯伸出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了塞恩斯的要害部位,然后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样,爆笑著撒腿就跑。 “臥槽!兰多你这个混蛋!”塞恩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嚇得整个人弹了起来,对著镜头破口大骂。 林枫看在眼里,强忍著没笑出声。 这种围场里烂大街的掏鸟恶作剧,诺里斯和塞恩斯这对前队友简直乐此不疲。 官方记者劳伦斯·巴雷托拿著话筒走到林枫面前。 “林,恭喜你。在这个被认为对威廉士非常不友好的周末,你居然把赛车带进了q3。p8的发车位,在摩纳哥意味著巨大的机会,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的秘诀吗?” 林枫调整了一下呼吸,看著镜头。 “其实没什么秘诀,劳伦斯。主要是我怕把车撞坏了,詹姆斯领队会让我赔修理费。这台车在低速弯里確实很挣扎,我只能儘量保持平顺,不要去跟护栏做亲密接触。能拿到p8,我个人觉得已经是一百二十分的发挥了。” 劳伦斯被逗笑了,继续问:“明天的正赛有什么目標?打算在起步的时候有所动作吗?” “在摩纳哥起步超车?那需要前面的车手配合出现严重失误才行。”林枫非常现实地摇了摇头,“明天大概率就是排排坐吃果果。守住位置,带回积分,这就是我唯一的目標。” 正当林枫专注地对著话筒侃侃而谈,身体完全放鬆的时候。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袭击完塞恩斯的诺里斯並没有跑远。 这小子兜了个圈子,穿著那身显眼的木瓜橙色赛车服,脸上掛著欠揍的坏笑,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林枫的背后。 林枫正说到:“我们车队的策略组今晚需要好好算算进站的窗口……” 突然! 一只手从后方极其精准、手法极其刁钻地穿过他的双腿之间,向上狠狠掏了一把! “我***!” 林枫用字正腔圆的中文爆了一句粗口,整个人像装了弹射座椅一样,直接原地跳起了半米高。 落地时,他捂著裤襠,猛地转过身。 只见诺里斯已经跑出去五六米远,正回过头,对著林枫做鬼脸,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兰多!你小子找死是不是!”林枫气得鼻子都歪了,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面对镜头时冷酷从容的形象。 劳伦斯拿著话筒站在旁边,拼命憋笑,摄影师更是毫不客气地把镜头对准了林枫捂襠跳脚的画面。 “反应不错嘛,林!我看你刚才起步防守的意识比在赛道上还要快!”诺里斯站在安全距离外,大声嘲讽。 林枫咬了咬牙,深吸两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衝著诺里斯比了个中指。 “你给我等著,明天你最好祈祷別排在我前面,我要是不在一號弯把你逼上墙我就不叫林枫!” “哈哈哈,你先能跟上我的尾流再说吧!”诺里斯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钻进人群跑没影了。 林枫揉了揉大腿內侧,尷尬地转过身,看著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记者。 “刚才那段掐掉別播行不行?”林枫试图挽回最后一点顏面。 劳伦斯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抱歉林,这是现场直播,全世界刚刚都看到你被兰多偷袭了。” 林枫无语望天,彻底放弃了挣扎。 第六十四章 红旗乱飞(求月票~) 周日下午的蒙特卡洛,阳光倾泻在波光粼粼的地中海港口。 豪华游艇甲板上的派对早已开始,香檳的泡沫在海风中飞舞,空气中瀰漫著金钱的甜腻味。 赛道上,二十台f1赛车静静地停在发车格上。引擎的轰鸣声尚未爆发,但围场內的气氛已经完全沸腾。 天空体育的转播信號准时切入。 “全球的车迷朋友们,欢迎来到一年一度的赛车界皇冠明珠——摩纳哥大奖赛!”大卫·克罗夫特高亢的声音在直播间里迴荡,“今天不仅是赛车手的修罗场,更是全球名流的顶级聚会。导播非常懂我们的心思,赛前镜头给到了各支车队的p房,让我们看看今天的『围场太太团』阵容!” 画面切换。 法拉利p房里,夏尔·勒克莱尔的女友亚歷珊德拉正和几位名媛有说有笑;红牛的阵营中,马克斯·维斯塔潘的女友凯莉·皮奎特戴著墨镜,气场十足。 紧接著,镜头扫过梅赛德斯和alpine,乔治·拉塞尔的女友卡门以及皮埃尔·加斯利的女友基卡纷纷靚丽出镜。 阿斯顿马丁的休息区里,兰斯·斯托尔的女友玛丽露也对著镜头优雅地挥了挥手。 最后,转播画面的焦点稳稳地定格在威廉士车队的休息区。 谷爱凌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短袖,搭配浅蓝色牛仔短裤,正专注地盯著大屏幕,神情认真。 “哦!看看我们在威廉士的p房里发现了谁!”克罗夫特立刻提高了音量,“奥运冠军谷爱凌!毫无疑问,她今天是专程来为威廉士车手林枫助阵的。这对体坛金童玉女最近可是霸占了全球体育版面的头条!看来爱情的力量让林枫在这个並不擅长的赛道上,奇蹟般地闯入了q3!” 马丁·布伦德尔在旁边笑著补充:“確实如此,这对组合的商业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画面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切到了梅赛德斯p房。 镜头特写给到了双手抱胸、面色深沉的梅赛德斯领队,托托·沃尔夫。 克罗夫特的话锋立刻转向了围场里最新的爆炸性传闻。 “提到林枫,就不得不提本周末在围场里疯狂发酵的一个流言。有可靠消息称,托托·沃尔夫已经私下接触了林枫的经纪团队。眾所周知,刘易斯·汉密尔顿明年將转投法拉利,梅赛德斯的席位即將空缺,托托显然非常渴望签下这位在最近几场比赛中大放异彩的年轻新秀。如果这笔交易达成,那绝对是明年车手市场上的超级大地震!” 下午三点整,暖胎圈结束。 追击车在队尾停稳,赛道上方的红灯开始依次亮起。 林枫停在第八个发车格上,双手紧握住方向盘,眼睛死死盯著上方的信號灯。 一盏、两盏、三盏、四盏、五盏。 五盏红灯熄灭! 摩纳哥大奖赛正式起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十台赛车同时释放离合,引擎的咆哮声在狭窄的街道两侧建筑间迴荡,震耳欲聋。 林枫的起步非常稳健。 詹姆斯在赛前的战术指令在他脑海里迴响:第一圈绝对不要冒险。 他顺利通过一號弯圣德沃特,紧紧贴在汉密尔顿的车尾,没有给身后的角田裕毅留下任何抽头的空间。 然而,就在前方的赛车刚刚通过上坡路段,后方的车阵突然爆发事故! “天哪!发生碰撞了!大事故!”克罗夫特在解说席上尖叫起来。 转播画面瞬间切到了上坡的马斯內弯附近。 原来是哈斯车手凯文·马格努森,在完全没缝隙的情况下,硬是从外侧去挤红牛的佩雷兹。 红牛赛车的右后轮直接被顶到,赛车当场失控,像个陀螺一样在狭窄的赛道上猛烈打转,最后以两百公里的时速重重砸在钢板护栏上! 金属撕裂的巨响震天动地,碎片跟下冰雹似的一顿乱飞。 跟在后面的霍肯伯格躲闪不及,直接一头撞了上去,三台车瞬间把赛道堵得死死的。 佩雷兹那台rb20被撞得面目全非,四个轮子全飞了,车身解体,就剩个光禿禿的座舱,看著活像个烂浴缸。 “红旗!赛会直接出了红旗!”布伦德尔大声通报,“太惨烈了!这几台车全毁了,希望车手人没事!” 前方安全地带,林枫已经收到了车队的无线电。 “红旗,林,红旗。赛道堵死了,减速回维修通道。”保罗的声音听著也有些后怕。 “收到。我刚才在后视镜里瞅见碎片飞了三米多高,后面那帮傢伙打保龄球呢?”林枫在无线电里吐槽。 “马格努森和佩雷兹撞了,霍肯伯格也搭进去了。他们三个现在全退赛了。” “真是一群疯子。”林枫摇了摇头,把赛车缓缓驶回维修区。 经过长达四十分钟的赛道清理和护栏抢修,绿旗挥动,比赛终於恢復。 剩下的赛车回到发车格上,重新发车。 摩纳哥的赛道特性,註定了接下来大概率是一场漫长的火车巡游。 林枫耐下性子,像个没有感情的节拍器,把圈速控制得死死的,既不让前面的汉密尔顿跑远,也不给后面的角田留机会。 结果没跑多少圈,转播镜头又逮到了一个大乐子。 在进入隧道前的波蒂耶弯,排在第十一和第十二位的alpine车队两位车手,居然內訌了! 奥康在一个完全没法超车的入弯点,仗著自己在內线,直接一脚晚剎车,不讲道理地把车头塞到了队友加斯利旁边。 加斯利哪想到自家队友会在这种地方搞自杀式袭击,两台粉蓝色的赛车砰的一声撞在一起。 奥康的右前轮直接骑上了加斯利的左前轮,赛车腾空飞起半米高,重重砸在地上,悬掛当场断裂,直接趴窝。 加斯利虽然底板受损,但勉强还能往前开。 “他们在干什么?!alpine內战再次爆发!”克罗夫特简直看呆了,“奥康退赛,加斯利活下来了!” 电台里,加斯利的法语国骂一长串,直接被赛会消音处理:“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那是自己人!他凭什么在这顶我?!” 另一边的奥康也死鸭子嘴硬:“他关门太早了!我车头都已经进去了!” 法国车队的年度家庭伦理大戏,让全世界吃瓜群眾看了个爽。 比赛进入中段。 想在摩纳哥往前挪位置,在赛道上硬超基本是做梦,只能靠进站策略。 第五十圈,排在第七的汉密尔顿由於轮胎衰减,率先选择进站。 机会来了! “林,刘易斯进站了!”保罗在电台里大喊,“你前面现在是乾净的空气。给你两圈时间,把油门踩进油箱里!我们尝试overcut!” “收到。看我的。” 林枫毫不含糊,虽然旧轮胎在弯道里滑得像踩在肥皂上,但他硬是靠著夸张的肌肉记忆和反打方向,硬生生刷出了两个最快单圈。 两圈后,林枫一头扎进维修区。 威廉士的技师们行云流水一通操作,2.2秒! 当林枫换上全新的硬胎驶出维修通道,压过出口白线的那一刻,汉密尔顿的赛车刚好从主直道上衝过来。 两台车在圣德沃特弯前並排! 林枫占据內线优势,一脚油门把汉密尔顿死死卡在了身后! “干得漂亮!漂亮的超越!p7!” 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到了第六十五圈,排在第六的阿斯顿·马丁赛车突然在赛道上慢了下来,尾部冒出一股白烟。 老將阿隆索在电台里无奈地嘆了口气,报告了变速箱同步器故障,只能把车停在缓衝区的逃生通道里。 阿隆索退赛,林枫的名次水到渠成地往上提了一位。 p6! 梅赛德斯车队的指挥墙后方。 托托·沃尔夫穿著白衬衫,戴著耳机,目光深邃地盯著面前的数据屏幕。 屏幕上,林枫的单圈成绩和轮胎磨损数据正在实时更新。 车队的青训主管格温·拉格鲁站在托托旁边,压低声音问道:“老板,我们真的要全力爭取那个中国小子吗?董事会那边一直在催促我们提拔基米·安东內利。基米才十七岁,在青训营里的表现非常抢眼,他可是我们自己人。” 托托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屏幕上林枫那稳定得可怕的圈速线。在摩纳哥这种容易犯错的赛道,林枫甚至没有锁死过一次轮胎。 “基米是个难得的天才,他很年轻,速度很快。”托托放下水瓶,语气平静,“但他还需要时间去成长,去適应f1的残酷。刘易斯离开后,我们需要一个能立刻站在前排和马克斯拼刺刀的狠角色。” 格温皱了皱眉:“您觉得林可以?” “看看他在吉达的首秀,看看他在上海的外线超车。”托托转过头,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商人的精明和对胜利的渴望,“他身上有一种真正的杀手本能。他不害怕任何人。更重要的是……” 托托看了一眼转播画面上正切给谷爱凌的特写镜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能给车队带来庞大的商业价值和全新的市场。在这个围场里,速度决定上限,商业决定下限。林就是那个完美的平衡点。告诉公关部,继续对外界保持曖昧態度,给威廉士施加压力。” “明白了,老板。” 赛道上的林枫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大佬盘算。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方向盘上的指示灯和前方的尾翼上。 摩纳哥的最后二十圈,体力消耗达到了顶峰。虽然车速不快,但频繁的换挡和精准的转向,让林枫的双臂酸痛无比。 “林,最后五圈。你身后的刘易斯追得很紧,差距不到一秒了。”保罗提醒道。 “隨便他追。在这破街道上,只要我不让线,他就算开的是火箭也只能在后面闻我的尾气。”林枫喘著粗气,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没乱。 汉密尔顿在后面急得直跳脚,但也无可奈何。林枫的防守走线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每一个出弯都牢牢卡住內线,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比赛进入最后一圈。 前方的勒克莱尔一路领跑,终於打破了主场魔咒,率先衝过终点线,拿下了梦寐以求的摩纳哥分站冠军。 全场的法拉利车迷陷入了疯狂的狂欢,汽笛声响彻云霄。 紧隨其后的是皮亚斯特里、塞恩斯、诺里斯和拉塞尔。 “林枫进入了安东尼·诺格斯弯!这是最后一个弯角!”克罗夫特的声音充满激情。 深蓝色的威廉士赛车平稳地驶出弯道,加速冲向大直道。 黑白方格旗在挥舞。 “衝线!林枫拿到了第六名!p6!”克罗夫特大声宣告,“在一场充满混乱的比赛中,这位中国新秀展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稳健!他驾驶著一台並不適合摩纳哥的赛车,硬生生带回了宝贵的8个积分!这绝对是大师级的防守表现!” 赛车衝过终点线的瞬间,保罗在无线电里兴奋地大喊:“干得好林!p6!完美的比赛!这8分对车队太重要了!” 林枫鬆开紧绷的肩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降下车速,听著耳边观眾的欢呼声。 “下班了,伙计们。这破赛道开得我脖子都僵了。” 威廉士的赛车在夕阳的余暉中,缓缓驶入回场圈的巡游。 第六十五章 无妄之灾(求月票求追读~) 皮埃尔·加斯利把那台底板受损的粉蓝色赛车停在车检区。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拔下方向盘递给机械师,而是重重把方向盘扔到一边,双手撑著座舱边缘猛地跳了出来。 他第十一名完赛,距离积分区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那个亲爱的队友。 加斯利连头盔都没摘,大步流星地衝进p房深处。 埃斯特班·奥康因为第一圈的碰撞早就退赛了,此时正换好了车队的常服,双手抱胸站在数据屏幕前和工程师爭论著什么。 “埃斯特班!” 加斯利一把扯下头盔扔在地上,头套里的头髮全被汗水浸湿,两眼直冒火光。他用法语大声咆哮起来。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屎吗?那是波蒂耶弯!那里根本没有超车路线!你直接把车头塞进来,你是想拉著我们两个一起死吗!” 奥康转过身,脸色同样难看,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我已经在內线了!是你不给我留空间!你关门关得太早了,皮埃尔!你永远只顾你自己!” “我不留空间?你撞坏了我的底板!你毁了整个车队的周末!”加斯利气得满脸通红,直接衝上前,一把揪住奥康的衣领。 奥康也不甘示弱,立刻伸手去推加斯利的肩膀。 两名法国车手当著几十个车队工作人员的面,直接扭打在一起。 周围的机械师和工程师全都懵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试图把这两人拉开。 “鬆手!皮埃尔,鬆手!” “埃斯特班,別打了!外面全都是摄像机!” 整个alpinep房乱作一团,骂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此时,林枫刚刚称重完毕。 他拿到了第六名,心情还算不错,手里拿著一瓶冰镇可乐,脖子上掛著毛巾,正慢悠悠地往威廉士p房走。 谷爱凌走在他旁边,递给他几张纸巾擦汗,亚歷山大·阿尔本和兰多·诺里斯也正好跟在后面,几个人一边走一边閒聊。 “林,你今天真的太能憋了,我看角田跟在你屁股后面画龙,我都要笑出声了。”诺里斯拿著一瓶水,还在为自己没拿到领奖台而惋惜,只能靠调侃別人找乐子。 “这叫战术防守,只要我不想让,马克斯来了也只能在后面吃尾气。”林枫喝了一口可乐,大言不惭地说道。 刚走到alpine车库门口,里面就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接著是摔碎杯子的声音和激烈的法语爭吵。 四个人停下脚步,往里面一看。 加斯利和奥康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两人的拳头在空中乱挥,几个机械师拼尽全力也拉不住这两个处於极度愤怒状態下的赛车手。 “哇哦。”诺里斯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半步,“法国人打架真狠。我们要不要叫保安?” 阿尔本摇了摇头:“別管閒事了,这是他们车队內部的问题。” 林枫本来也打算直接走人,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谷爱凌,这种场合如果不展现一下男子气概,怎么对得起自己文明人的雅號。 加上他平时在车手群里经常和加斯利开玩笑,觉得大家都是熟人,劝个架应该问题不大。 “你们在这儿等著,我去让他们冷静一下,大庭广眾的,太难看了。”林枫把手里的可乐塞给诺里斯,大步走进了alpine的p房。 “林枫!你別去凑热闹!”谷爱凌嚇了一跳,反应过来时男友已经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林枫挤开两个不知所措的机械师,直接站到了加斯利和奥康中间,试图用手分开他们。 “嘿!兄弟们!皮埃尔!埃斯特班!別打了!比赛都结束了,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林枫大声喊道,双手分別推著两人的胸口。 正在气头上的奥康根本没看清插进来的是谁。他只觉得有人在推自己,为了挣脱加斯利的拉扯,奥康猛地一甩胳膊,手肘带著巨大的惯性向后挥去。 “砰!”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枫的鼻樑上。 林枫只听到脑海里传来喀嚓一声脆响,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鼻腔直衝天灵盖。 他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飆了出来,两股温热的鲜血顺著鼻孔直接喷涌而出,滴在了赛车服上,染红了一大片。 本身跑了七十八圈摩纳哥赛道,林枫的体能就已经透支,加上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大脑供血瞬间不足。 林枫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两眼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扑通!” 林枫重重地摔在alpinep房的塑胶地板上,当场疼晕过去。 这一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加斯利和奥康停了手,两人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满脸是血不省人事的林枫,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门外的谷爱凌、阿尔本和诺里斯目睹了全过程。 “林枫!!!” 谷爱凌发出一声尖叫,脸色煞白,她扔下手里的毛巾,疯了一样衝进p房,直接跪扑在林枫身边。 “林枫!你醒醒!你別嚇我!”谷爱凌双手发抖,根本不敢去碰林枫满是鲜血的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里全是惊恐。 阿尔本整个人僵在原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而兰多·诺里斯则展现出了他一贯的抓马属性,只见他双手抱头,爆发出了一声响彻半个维修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天爷啊!杀人啦!法国佬把林打死了!!!” 诺里斯一边尖叫一边在原地转圈,直接把事態的严重性提升了几个等级。 此时,乔治·拉塞尔和马克斯·维斯塔潘正好从旁边走过,准备去参加赛后採访。 听到诺里斯的喊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拔腿跑了过来。 衝进alpinep房,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林枫和跪在旁边哭喊的谷爱凌,拉塞尔和维斯塔潘也嚇了一大跳。 拉塞尔见状赶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先探了探林枫的颈动脉。 “別慌!他还有脉搏!只是晕过去了!”拉塞尔大声对著周围的人喊道,然后转头看向alpine的工作人员,“还愣著干什么!医疗队!快叫医疗队过来!拿急救箱!” 维斯塔潘直接走到加斯利和奥康面前。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在自己的p房里打架,还把別的车手打晕了?你们脑子进水了吗!”维斯塔潘本来就对奥康不爽,这下直接对著两个法国人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 奥康满脸愧疚,双手颤抖:“我不知道他在后面……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挣脱皮埃尔。” 消息在围场里疯传。 “听说了吗?林枫在alpine车库被奥康打死了!”不知是哪个工作人员走漏了风声,流言在传播中变得越来越离谱。 费尔南多·阿隆索原本正准备回休息室泡冰浴,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跑过来看热闹。 角田裕毅、里卡多、博塔斯等一群已经完赛的车手,纷纷围拢到alpine车库门口,大家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除了正在领奖台上喷香檳的勒克莱尔、塞恩斯和皮亚斯特里,大半个围场的车手都来这里集合了。 “真流血了!流了好多血!”角田垫著脚尖喊。 阿隆索一边摇头一边评价:“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在围场里动手,这下要吃国际汽联的大罚单了。” 各路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扛著长枪短炮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试图拍下这惊天大新闻。 “让开!让开!我们要进去拍摄!” “林枫现在状况如何?威廉士车队打算起诉奥康吗?” 国际汽联的工作人员和alpine的安保人员组成了一道人墙,死死挡在p房门口,不让任何一个记者越雷池半步。闪光灯在人墙外疯狂闪烁。 威廉士车队的休息区就在不远处。 领队詹姆斯·沃尔斯正在收拾数据面板,准备去开赛后总结会。突然,一名车队公关人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老板!出大事了!林枫在alpinep房里被人打了!满脸是血,现在昏迷不醒!” 詹姆斯手里的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作响。 林枫可是他现在车队里最大的宝贝,不仅成绩好,商业价值更是不可估量,要是真被打出个好歹,威廉士车队明年的预算就全泡汤了。 詹姆斯觉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差点直接晕过去。 就在他身体摇摇欲坠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呼吸,詹姆斯,深呼吸,別自己先倒下了。” 梅赛德斯领队托托·沃尔夫正好路过,眼疾手快地撑住了自己这位老部下。 “托托……林出事了……那些该死的法国人……”詹姆斯大口喘气,抓住托托的手臂。 “我听说了。我们现在过去。医疗车已经到了,他不会有事的。”托托扶著詹姆斯,两人大步流星地朝著alpinep房走去。 此时的alpinep房。 几名穿著橙色制服的fia医疗人员已经提著急救箱冲了进来。 谷爱凌被拉塞尔轻轻拉到一边,但她依然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林枫,眼泪不停地流,连呼吸都在发抖。 医疗人员迅速清理了林枫脸上的血跡,拿出一个冰袋敷在他的鼻樑上,然后用手电筒检查了他的瞳孔。 “没有生命危险,瞳孔反应正常。主要是鼻背重击导致的剧痛晕厥和失血。”医生大声匯报情况,“拿担架来!把他送到赛道医疗中心做脑部ct检查,防止轻微脑震盪。” 林枫被眾人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 谷爱凌立刻跟了上去,紧紧握著林枫垂在担架外缘的手。 alpine的领队布鲁诺·法明站在角落里,看著林枫被抬走,看著地上那滩血跡,再看看周围围满的其他车队车手和外面的记者。 这位法国领队的脸都绿了,恨不得直接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自己的两个车手在第一圈內斗退赛不说,赛后居然还在p房里打架,打架就算了,还把路过劝架的其他车队当家车手打得满脸是血抬去了医疗中心。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赛车事故了,这简直是公关灾难,明天全世界各大体育报纸的头条,alpine车队將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登顶。 “你们两个,给我滚到会议室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出去!”法明指著低著头的加斯利和奥康,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 詹姆斯·沃尔斯在托托的搀扶下终於赶到了现场。 看著担架远去,詹姆斯转身,眼神死死盯住法明。 “布鲁诺,这件事没完。如果林的鼻子骨折影响了下一站比赛,你们alpine就等著收威廉士的律师函吧!”詹姆斯愤怒地吼道。 法明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尷尬地抹著额头上的冷汗,连连道歉。 第六十六章 得了重感冒的唐老鸭 林枫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白色灯光。 此刻他正躺在赛道医疗中心的病床上,鼻子里满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fia的医疗官站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个小手电仔细查看他的瞳孔,然后又用戴著医用手套的手轻轻捏林枫肿胀的鼻樑。 “嘶……医生,疼疼疼!我这可是原装的!”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泪花又不可控制的冒了出来。 “没骨折。”医生摘下手套,在病历本上刷刷写了几笔,“只是软组织挫伤导致的出血,血已经止住了,没有脑震盪的跡象,你这几天注意別做剧烈运动,按时敷冰袋就行。” 听到医生这么说,一直站在旁边来回踱步的詹姆斯·沃尔斯才重重地吐出一口长气,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没等林枫从病床上爬起来喘口气,两名面色铁青的国际汽联干事就推开了医疗室的门。 “林,既然你没事了,请跟我们走一趟,赛会办公室需要你们三位当事人当面说明情况。” 这就是f1围场里大名鼎鼎的“小黑屋”,任何在赛道上或者赛道下发生严重违规事件的车手,都会被带到这里接受干事的质询和处罚。 林枫嘆了口气,接过护士递来的两个棉花团,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两个鼻孔里,防止再次渗血,手里拿著一个冰袋敷在鼻子上,跟在干事身后走向办公区。 推开小黑屋的门,里面的气氛十分压抑。 长方形的会议桌前,四名当值干事正襟危坐。 会议桌的对面,皮埃尔·加斯利和埃斯特班·奥康隔著三个座位的距离分別坐著,两人都低著头,活像两个在学校里打架被叫到教导处的小学生。 alpine车队领队布鲁诺·法明站在角落里,脸色黑成了锅底,全程闭著眼睛装死。 林枫拉开椅子,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 干事敲了敲桌子,目光严厉地扫过两名法国车手。 “在你们自己车队的p房內发生肢体衝突,甚至误伤了上前劝阻的其他车队车手,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国际体育竞技精神,让整个一级方程式蒙羞!” 干事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加斯利和奥康的头埋得更低了。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严厉批评和闭门质询,处罚结果终於出炉。 加斯利和奥康两人因为严重违反赛会纪律,每人被处以五万欧元的罚款,並且记入超级驾照的严重警告处分。如果这个赛季內再有任何违规行为,將直接面临禁赛处罚。 “林,对於alpine车手的行为,你有什么补充的吗?”干事转头看向林枫。 林枫拿下冰袋,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发表一番大义凛然的讲话,结果声音一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 “窝没深么耗补宠的,就施希忘他们以猴打架看准点人。” 因为鼻孔里塞满了棉花,鼻腔完全堵死,林枫说出来的话带著浓重的鼻音,发音含混不清,甚至还伴隨著呼吸漏气的嘶嘶声。 几名干事的嘴角疯狂抽搐,拼命憋笑,低头假装看文件。 奥康抬起头,满脸愧疚地看著林枫:“对不起,林,我当时真的没看到是你,你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蒜了蒜了,窝不缺那点潜,你管好你制己吧。”林枫烦躁地摆了摆手,重新把冰袋按在鼻子上,大步走出了小黑屋。 一小时后。 摩纳哥山腰处,一栋拥有无敌海景的顶级豪宅內。 这栋別墅的主人正是梅赛德斯车队领队托托·沃尔夫。 为了让林枫避开围场外那些疯狂的狗仔队和八卦记者,托托非常大方地直接把林枫一行人接到了自己的家里休息。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林枫靠在柔软的进口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给国內的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爸,妈,真没事!网上那些人瞎写的,什么满脸是血,那是番茄酱!今天中午在餐厅吃薯条不小心蹭上的……对对对,真没打架,我那脾气早就改了。行了,你们早点休息,我这边网不好,掛了啊。” 林枫心虚地掛断电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谷爱凌坐在他旁边,顺手拿过他手里的冰袋,重新帮他敷在肿胀的鼻樑上。 “你还骗叔叔阿姨番茄酱呢,现在全世界都在循环播放你倒在血泊里的画面。”谷爱凌又气又好笑,但看著林枫现在这副惨样,眼里的心疼根本藏不住,“叫你去逞英雄,结果被別人一肘子放倒了,丟不丟人。” “那是窝没房备!真要单挑,窝一个过肩摔就把奥康扔进地中海里去!”林枫嘴硬地反驳。 客厅的另一边,几个人正围坐在茶几旁。 詹姆斯·沃尔斯瘫在单人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整个人看起来比林枫还要疲惫。 他今天经歷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心臟病都快犯了。 周冠宇、亚歷山大·阿尔本和乔治·拉塞尔三个年轻人则排排坐在长条沙发上,看著林枫这副尊容。 林枫越想越气,把冰袋拿下来,开始对著大家大倒苦水。 “惹两个发国佬,脑字爵对被起步灯给闪坏了!窝好心去全架,结果给窝来惹一下!”林枫挥舞著双手,试图展现自己当时的英勇,但那漏气且滑稽的声音完全破坏了气氛。 拉塞尔本来端著一杯果汁在喝,听到林枫开口,直接一口果汁喷回了杯子里。 “咳咳咳……”拉塞尔捂著肚子,指著林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林,你先別说话了。你现在听起来,简直就像迪士尼乐园里走丟的唐老鸭。” 阿尔本也憋不住了,靠在沙发背上哈哈大笑:“乔治说得太对了。你现在只要一开口,我就觉得你下一秒要在客厅里嘎嘎叫了。” 周冠宇咬紧牙关强行憋笑,结果脸都憋红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们懂什么!窝这是为了正义献身!”林枫瞪大了眼睛,试图用眼神杀死这几个幸灾乐祸的傢伙。 但他不说话还好,这一激动,鼻腔里的气流强行衝过塞在里面的棉花,发出了一阵类似气球漏气般的“嗤嗤”声。配上他那浓重到化不开的感冒鼻音,唐老鸭的相似度直接飆升到了百分之二百。 “老天爷救命!”诺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外面溜了进来,刚进门就听到这动静,直接笑得坐在了地毯上,“林!你快闭嘴吧!你现在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我连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早餐都笑忘了!” 谷爱凌本来还在心疼男朋友,结果被这帮活宝一打岔,再听听林枫那自带混响的唐老鸭口音,实在没忍住,捂著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连你也嘲笑窝!”林枫转过头,满脸委屈地看著谷爱凌。 “我没笑……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谷爱凌笑得把头埋在林枫的肩膀上,肩膀剧烈抖动。 就在客厅里笑作一团的时候,穿著一身居家服的托托·沃尔夫端著一个摆满各种饮料和甜点的大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唐老鸭先生,要来杯无酒精的莫吉托润润嗓子吗?”托托看著林枫,一本正经地开著玩笑。 这句补刀直接让客厅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连一直满面愁容的詹姆斯都绷不住了,捂著脸笑出了声:“托托,別逗他了。他现在脑子里估计正在盘算下周去加拿大站怎么把alpine的车撞下海呢。” 林枫气呼呼地抓过一杯莫吉托,咬著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你们就笑吧!等窝的鼻子好了,窝要把你们一个个全在排位赛里堵死!特被是兰多,你今天下午掏窝的事,窝还没跟你算帐呢!” 诺里斯一听这话,立刻从地毯上弹起来,躲到了拉塞尔背后。 “喂喂喂!那可是正常打招呼!而且你这鼻子是奥康打的,有本事你去掏奥康啊!” “闭嘴!窝现在不想提那个发国人的名字!”林枫狠狠地嚼著杯子里的冰块,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林枫虽然鼻子还疼得厉害,说话也漏气,但看著身边笑靨如花的谷爱凌,再看看这群损友,心里的那股火气也慢慢散了。 “蒜了,窝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林枫大度地挥了挥手,重新把冰袋按在鼻子上,往沙发深处陷了陷。 第六十七章 领事馆晚宴(求月票~) 礼拜二的傍晚,地中海的落日把摩纳哥芳特维耶区的海面染成了一大片橘红色。 林枫站在新公寓宽敞的落地窗前。 经过经纪人周凯高效的跨国搬家作业,这套公寓现在已经充满了生活气息。客厅角落里甚至已经摆好了那台从英国空运过来的赛车模擬器。 可惜的是,这套大房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住。 昨天上午,女友就因为斯坦福的期末学业压力,匆匆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走的时候,她还特意给林枫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健康食材,並且严厉警告他休赛期不许天天点外卖。 “一个人住三百平米,连个说话的回声都听得见。”林枫喝了一口橙汁,隨手把杯子放在大理石吧檯上。 他走到玄关,对著镜子照了照。 鼻樑上的纱布昨天就已经拆了,虽然还有点淡淡的青紫,但肿胀已经完全消退。 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那个漏风的“唐老鸭”鼻音终於彻底消失,他的嗓音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朗。 门铃准时响起。 林枫拉开大门,周冠宇穿著一身得体的深黑色暗纹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乱,正站在门外。 “准备好了没?林老板,大使馆代表今晚设宴,咱们两个可是主宾,迟到了可不好。”周冠宇看了看手錶,催促道。 “走吧。”林枫隨手披上一件深蓝色的休閒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主打一个隨性。 两人坐进周冠宇的阿尔法·罗密欧轿车里,驶出公寓地库,朝著蒙特卡洛市中心的一家顶级酒店开去。 今晚,中国驻当地领事馆的代表將在那里举办一场规格很高的交流晚宴。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平稳行驶。 林枫坐在副驾驶上,閒著无聊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推特。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的血压直接飆升。 alpinep房打架事件的热度还没完全过去,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又开始作妖了。 他们不仅没有因为林枫是受害者而嘴下留情,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写小作文。 “冠宇哥,你听听这帮义大利记者写的都是些什么废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林枫气极反笑,直接照著屏幕上的標题念了起来。 “《米兰体育报》:『威廉士新秀在摩纳哥原形毕露,赛道上龟速行驶,赛道下惹是生非。他用受伤掩盖了自己在摩纳哥毫无竞爭力的事实!』” “我掩盖什么了?!我开著那台破车拿了p6!他们家法拉利的塞恩斯跑了半天不也才拿了个p3?这就叫毫无竞爭力了?” 周冠宇把著方向盘,听得直乐:“你跟那帮义大利佬较什么劲,他们现在看你不顺眼,是因为你放狠话要在蒙扎砸他们的场子。他们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黑你。” “你再听听这个。”林枫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点开另一篇报导。 “《晚邮报》专栏:『一场拙劣的公关秀。林枫衝进alpine车库並非为了劝架,而是试图通过製造混乱来博取眼球。这种缺乏教养的行为,证明了他根本不配成为顶级车手。』” 念完这段,林枫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抱头,仰天长嘆。 “老天爷啊,这帮人是瞎了吗?我挨了一记黑肘,鼻血流了半斤,疼得当场晕过去。在他们笔下,我成了一个为了博眼球不惜自残的碰瓷者?这帮记者的想像力不去写好莱坞剧本真是屈才了!” 周冠宇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车开上马路牙子。 “行了林枫,你就当看笑话吧。你现在可是流量密码,他们写你就能卖报纸。你要是真的生气,到了蒙扎赛道,你直接在正赛套他们法拉利一圈,那帮记者保准排著队来给你唱讚歌。” “套一圈不够,我得在领奖台上拿香檳喷他们一脸。”林枫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眼不见心不烦。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宴会酒店的正门。 泊车小弟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枫和周冠宇並肩走进酒店大堂,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位於二楼的宴会厅。 刚一推开雕花大门,一股纸醉金迷的奢华气息直接扑面而来。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场內衣香鬢影,名流云集。穿著高定礼服的女士和西装革履的男士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端著香檳轻声交谈。 现场不仅有欧洲各大財团的代表、时尚界的大咖,还有不少摩纳哥当地的政要和商界名流。 林枫和周冠宇活像刚进城的乡巴佬,站在门口一时间看得有些眼花繚乱。 “冠宇哥,这阵仗不小啊。”林枫压低声音,四处打量,“我刚才好像看到那个做奢侈品包包的集团总裁了。” 周冠宇理了理西装领口,他平时对时尚圈颇有研究,一眼就认出了不少大人物。 “那是当然。咱们国家现在在欧洲的商业影响力越来越大,领事馆办晚宴,这些本地名流肯定要给面子出席。咱们今天就是来当吉祥物的,少说话,多微笑。” “微笑我会,只要別让我去敬酒就行。”林枫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长条餐桌上的法式小羊排。 两人刚走进去没多久,一位穿著黑色职业套装的使馆工作人员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周先生,林先生,晚上好。参赞先生已经在贵宾室等候两位了,请跟我来。” 林枫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小羊排,跟著工作人员穿过喧闹的宴会厅,走进了一间相对安静的贵宾休息室。 休息室里,一位大概五十岁出头、面容和蔼、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进来,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大步迎上前。 “冠宇,林枫!快请进!” 这位正是代表大使出席今晚活动的驻摩纳哥领事馆参赞,王参赞。 “王参赞,您好。”周冠宇和林枫连忙上前握手。 “坐,都坐。今天没有外人,就当是在自己家里,隨便一点。”王参赞热情地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並吩咐工作人员倒上热茶。 王参赞打量著面前这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和自豪。 “冠宇,前段时间的上海站,我可是全程看了转播。你在主场拿积分的那一刻,我们使馆的几个年轻人都激动得跳起来了。二十年磨一剑,你给咱们中国赛车手爭了大光!” 周冠宇谦虚地笑了笑:“谢谢参赞。主场作战,主要是不想让家乡的车迷失望。不过那天出风头的可是林枫,他硬生生把法拉利给过了。” 王参赞的目光转向林枫,看著他鼻樑上那一点点还没完全褪去的淤青,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枫啊林枫。你这小伙子可是个风云人物。沙特站的横空出世,上海站的绝地反击,还有迈阿密站的精彩防守。我们虽然不是搞体育的,但也知道一级方程式是个多么排外的圈子。你能在这个圈子里用成绩把那些欧洲人打得没脾气,这本身就是对国家体育形象的一种巨大提升。” 听到官方代表的肯定,林枫收起了平时那副没正形的痞气,认真地点了点头。 “参赞过奖了。坐在车里,方向盘在自己手里,总不能让外国人看扁了。” “说得好!”王参赞一拍大腿,“竞技体育,靠的就是这股不服输的精气神。不过……” 王参赞话锋一转,指了指林枫的鼻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关切和调侃。 “我听说,你前两天在alpine的车库里,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现在伤势怎么样了?大使同志前天还专门打电话问我,咱们的赛车明星是不是在摩纳哥被人欺负了,需要不需要使馆出面交涉。” 林枫老脸一红,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参赞,让您和大使费心了。真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那天纯属误伤,我是去劝架的,谁知道那个法国车手胳膊肘往外拐。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敲了他们车队一笔医药费,这波不亏。” 听到林枫用一口字正腔圆、毫无漏风痕跡的普通话回答,周冠宇在旁边终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参赞,您是没听到他前两天的声音。鼻孔里塞著棉花,说话完全是个唐老鸭。他用那个声音去找裁判告状,差点没把国际汽联的干事给笑死。” 王参赞也被逗得哈哈大笑,指著林枫说道:“你啊你,年轻人有正义感是好事,但在这个围场里,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不能因为去拉架耽误了后面的比赛。” “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以后他们就是打出脑浆子来,我都在旁边一边喝可乐一边鼓掌。”林枫信誓旦旦地保证。 贵宾室里的气氛非常融洽。没有官场上的客套和拘束,王参赞就像个家里的长辈一样,仔细询问了两人在欧洲的训练生活情况,以及接下来的比赛安排。 “下一站是去加拿大对吧?”王参赞喝了一口茶,问道。 “是的,蒙特娄的吉尔·维伦纽夫赛道。下周就要动身飞过去。”周冠宇回答。 王参赞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冠宇,林枫。你们在前面衝锋陷阵,国家就是你们的坚强后盾。如果在外面遇到任何不公正的待遇,或者需要什么帮助,隨时联繫使馆。我们虽然不能帮你们去踩油门,但帮你们处理好场外的麻烦,还是没问题的。” 这番话虽然说得平实,但分量十足。 林枫和周冠宇都站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参赞。我们一定好好跑。”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走吧,外面的宴会马上正式开始了。带你们去认识几个国內在这边做大生意的企业家。他们可是你们的铁桿车迷,听说你们要来,早就在外面等著要签名了。” 跟著王参赞走出贵宾室,宴会厅里的音乐已经变得轻快起来。 一整晚,林枫和周冠宇都成了这场晚宴的绝对焦点。无数的商业大佬和名流端著酒杯过来寒暄。虽然林枫对这种应酬依然感到有些无聊,但看在这些人全都是同胞的面子上,他还是耐著性子保持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微笑,甚至还签了几十个隨手撕下来的笔记本纸。 直到晚上十点半,晚宴才算正式结束。 走出酒店大门,摩纳哥的夜风吹在脸上,十分凉爽。 “呼——”林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扯开西装的领子,“冠宇哥,这种应酬比在摩纳哥跑七十八圈还要累。我的脸都笑僵了。” “知足吧。多少人想进这个门槛都进不来。”周冠宇把车钥匙拋给泊车小弟,转头看著林枫,“不过参赞今天说得对,咱们在外面跑,確实不是孤军奋战。” “是啊。”林枫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有了官方认证,下次那帮义大利媒体再瞎写,我就让使馆给他们发抗议信,嚇死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坐进车里。 黑色的阿尔法·罗密欧驶入夜色,朝著芳特维耶区的方向开去。 第六十八章 厚著脸皮蹭飞机(求月票啦~) 一架庞巴迪环球6500正在大西洋上空平稳飞行。 林枫整个人陷在宽大柔软的航空真皮座椅里,手里拿著一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生无可恋地看著舷窗外。 至於他为什么没有跟著车队一起行动,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参加完大使馆的晚宴后,林枫回到公寓,正好碰上维斯塔潘在discord里喊人跑iracing模擬器。 两人一跑就跑上了头,在斯帕赛道上较上了劲,直接干到了凌晨四点。 结果就是今天早上威廉士车队包机飞往蒙特娄的时候,林枫还在床上睡得像头死猪。 詹姆斯·沃尔斯在登机口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气得在语音留言里大骂要把他丟进海里餵鱼,然后带著大部队先飞了。 醒来后的林枫发现自己被车队拋弃,只能厚著脸皮在车手群里发了求救信號。 正好托托·沃尔夫的私人飞机下午要起飞去加拿大,於是林枫二话不说,打了个车直奔机场,厚著脸皮硬生生蹭上了这趟顺风机。 机舱里很安静。 刘易斯·汉密尔顿戴著降噪耳机,正翻看一本厚厚的时尚杂誌;乔治·拉塞尔在旁边拿著平板电脑看加拿大大奖赛的歷年录像;托托则坐在最前面的办公桌旁处理邮件。 谁也没管林枫。 这正合林枫的意,他靠在椅背上双眼发直,在外人看来像是在发呆,实际上他正在脑海里疯狂作业系统面板。 “系统,查收新任务。”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主线任务发布:征服蒙特娄】 【任务要求:在吉尔·维伦纽夫赛道获得领奖台席位,且正赛必须完赛。】 【失败惩罚:宿主的头髮和眉毛將在一夜之间全部脱落,且维持禿头无眉状態整整三十天。】 看到这个惩罚,林枫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系统,我裸称冯了个福的 “三十天?还不长眉毛?你不如直接让我退赛算了!我要是顶著一颗滷蛋头去跑比赛,诺里斯能笑到明年!”林枫在心里破口大骂。 系统毫无反应。 林枫咬了咬牙,点开积分池。 上一站摩纳哥虽然没上领奖台,但之前的积分还剩下不少,足够来一次十连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抽奖!给我出个能用的东西吧!” 十个盲盒在光幕上依次炸开。 前面九个全都是白色和蓝色的垃圾,比如“角田裕毅的增高鞋垫”、“霍纳的公关话术手册”。 到了最后一个,终於爆出了一阵金光。 【恭喜宿主获得金色被动技能:冠军墙边缘的舞者】 【技能描述:在蒙特娄赛道最后一个弯角的极限操控能力提升百分之百。宿主可以无限贴近墙壁而不会发生碰撞。这面让无数世界冠军折戟沉沙的墙壁,將成为您的个人秀场。】 好东西! 林枫心里狂喜。 吉尔·维伦纽夫赛道最难处理的就是那个冠军墙减速弯,只要在那里敢晚剎车且出弯贴墙,单圈成绩绝对能提升一大截。 他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刚想跳起来庆祝一下。 结果一抬眼,一张放大的脸直挺挺地悬在离他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臥槽!” 林枫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冰美式差点洒在裤襠上。 乔治·拉塞尔瞪著两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林,你睁著眼睛睡觉就算了,怎么睡著睡著还傻笑起来了?做梦娶媳妇了?”拉塞尔直起身子,满脸不解。 旁边的汉密尔顿听到动静,摘下耳机放下手里的杂誌,乐呵呵地看了过来。 “乔治,你別嚇他,估计是在想到了蒙特娄机场被那群记者围堵的画面。”汉密尔顿笑著打趣。 林枫抽了抽嘴角,把咖啡杯放在小桌板上:“別提了刘易斯。我都能猜到那些媒体明天的头条怎么写。《威廉士车手错失航班,秘密搭乘梅赛德斯专机,跳槽实锤!》” 拉塞尔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我觉得標题还可以再劲爆一点,比如《林枫提前视察梅赛德斯高层座驾,逼宫现役车手》。” 汉密尔顿哈哈大笑,调整了一下坐姿。 “说真的林,你坐托托的飞机,外界肯定会乱写。不过这也说明大家都在盯著你,明年我走了之后,这支车队確实需要新鲜血液。你私底下给我透个底,你是不是真打算明年来我们这边?” 拉塞尔立刻凑了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林枫:“来吧兄弟!你要是来了,我们两个以后可以把模擬器搬到同一个休息室里,每天晚上联机打游戏,把马克斯按在地上锤。” 林枫翻了个白眼:“乔治,梅赛德斯签车手是为了拿冠军,不是为了让你找个网吧包夜的舍友。” 听到这边的动静,一直坐在前面办公的托托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旁边的一张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刘易斯问的问题,其实也是我想问的。”托托看著林枫,脸上带著一种老谋深算的笑容。 林枫坐直了身体,收起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態度,面对这位曾经缔造了八冠王朝的车队大佬,他还是保持著应有的尊重。 没等林枫开口,托托突然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林,其实你欠我一个人情,你知道年初你在吉达夺冠之后,为什么法拉利没有留你,而威廉士却立刻给了你正式席位吗?” 林枫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一直以为是威廉士看中了他的潜力,加上自己带了一点讚助。 托托端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法拉利当时觉得你太年轻,加上塞恩斯马上要康復,他们不想打破车队內部的平衡,而詹姆斯当时也很犹豫。” “那是谁说服了詹姆斯?”汉密尔顿也来了兴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內幕。 “我。”托托指了指自己,“我给詹姆斯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他,如果你不签下这个中国小子,你就是整个围场最大的白痴。” 汉密尔顿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 拉塞尔张大了嘴巴,看看托托,又看看林枫。 林枫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平行世界的起点,除了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背后居然还有梅赛德斯领队的推波助澜。 托托把林枫安排在威廉士,也就是梅奔的客户车队,这明摆著就是把威廉士当成了林枫的代培基地,提前进行考察。 “沃尔夫先生,这事詹姆斯可从来没跟我提过。”林枫乾巴巴的笑了一声,心想这老头真是藏得够深。 “詹姆斯是个骄傲的人,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他听了我的建议。”托托摊了摊手,“所以,现在回到刚才的问题,你明年的打算是什么?” 林枫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拉塞尔,又看了一眼汉密尔顿,最后把目光牢牢锁定在托託身上。 “我想去梅赛德斯。”林枫的语气平静而篤定,“我想开一台能真正去爭夺世界冠军的赛车,而不是每场比赛都要去算计怎么保胎,怎么去堵別人的路。” 托托没有说话,静静地听著。 “但是不是现在。”林枫话锋一转。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別人人情,詹姆斯顶著压力给了我席位,威廉士车队上下为了配合我改底盘经常通宵熬夜。我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或者现在就跟您签预备合同,这对他们不公平。” 说到这里,林枫身体微微前倾。 “我需要这半个赛季来证明自己。我要把威廉士带到一个他们这几年都不敢想的名次,这是我给詹姆斯的报答。” “等这个赛季的下半程,等我拿到了足够多的领奖台,到那个时候我希望是您拿著顶薪合同,主动来找我签字。”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拉塞尔看著林枫,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汉密尔顿则是满意地笑了笑,他当年从迈凯伦转投梅赛德斯的时候也饱受非议,所以他很欣赏林枫这种靠成绩说话的骨气。 托托·沃尔夫坐在那里两眼放光,看了林枫足足半分钟。 隨后,这位精明的奥地利商人突然放声大笑。 “好,很好。”托托满意地点点头,“林,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我答应你,梅赛德斯的席位我会一直留到赛季末。” 托托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接下来的航程,气氛变得非常轻鬆。 拉塞尔死皮赖脸地非要拉著林枫用平板电脑玩赛车小游戏。两人在游戏里互相把对方撞出赛道,大呼小叫,吵得汉密尔顿不得不重新戴上降噪耳机。 几个小时后,私人飞机开始降低高度,穿过厚厚的云层。 舷窗外,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视野中,河中心的一座长条形人工岛上,吉尔·维伦纽夫赛道的轮廓清晰可见。 加拿大,蒙特娄。 飞机稳稳降落在特鲁多国际机场。 几人刚一走出vip通道,闪光灯就像不要钱一样疯狂亮起,驻扎在机场的各路体育记者像丧尸一样扑了过来,手里的麦克风全都懟向了走在一起的托托和林枫。 “托托!林枫搭乘您的专机,这是否意味著梅赛德斯已经签下了他?” “林!你这是在公开向威廉士示威吗?” 林枫戴著墨镜,双手插在兜里,拉著一张脸,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拉塞尔挤到镜头前,挡住林枫,对著那些记者大声喊道:“別瞎猜了伙计们!他只是睡过头了!” 这个回答显然无法满足媒体的胃口,记者们跟著他们一路追到了停车场。 直到林枫坐上威廉士车队派来接他的车,这场机场追逐战才算结束。 看著车窗外迅速倒退的蒙特娄街景,林枫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系统那个没眉毛没头髮的恶毒惩罚还在脑袋上悬著。 这个周末的比赛,他不仅要给托托证明自己,更要保住自己的头髮。 冠军墙,我来了。 林枫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第六十九章 林枫的滷蛋危机 星期天的蒙特娄,细雨从清晨开始便下个不停。 天空被厚重的灰云覆盖,雨滴打在赛道的沥青路面上,泛起一层湿滑反光的水渍。 车手通道里,二十名赛车手正聚集在一起,等待著主办方安排的赛前车手巡游。通道外是震耳欲聋的现场音乐和车迷的欢呼声,通道內则是车手们三三两两的閒聊声。 林枫穿著防风雨衣,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双手插兜,后背靠在通道墙壁上。 他低著头,双眼发直,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颓废气场。 林枫忍不住伸出手,隔著头套摸了摸自己浓密的秀髮和英挺的眉毛,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淒凉。 如果今天下午的正赛拿不到领奖台,这满头的秀髮和眉毛就要彻底离他而去。顶著一颗光溜溜的滷蛋头,再加上没有眉毛的诡异面孔在围场里走来走去,那种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这绝对比让他退赛还要让他抓狂。谷爱凌要是看到他那副尊容,肯定会连夜买机票飞回美国並且把他拉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时间倒回到礼拜四的媒体日。蒙特娄的赛事主办方为了製造噱头,在官方新闻发布会上刻意把他、汉密尔顿以及拉塞尔安排在了同一组出场。 那场发布会简直是一场灾难。台下的媒体记者一个个眼冒绿光,问题尖锐得能把人扎出个窟窿。 “林,听说你周三搭乘了托托的私人飞机飞往加拿大,你是不是已经和梅赛德斯签下了明年的预备合同?” “刘易斯,你今天坐在你未来的接班人旁边,有什么想传授给这位年轻人的吗?” “乔治,你准备好迎接一位中国队友了吗?” 林枫当时坐在中间,左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汉密尔顿,右边是满脸坏笑、疯狂暗示的拉塞尔。他花了整整四十分钟和这帮媒体打太极,把公关经理教的废话全说了一遍,才勉强应付过去。 但媒体的围攻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昨天下午的排位赛。 蒙特娄的赛道特性本来就对威廉士这台赛车不怎么友好。 林枫在q1拼了老命,几乎把赛车推到了极限,才勉强挤进前十五名晋级。结果到了q2,他刚换上全新的软胎驶出维修区不到半圈,赛车的液压系统直接报销。 方向盘失去转向助力,变得比石头还硬,档位卡死在三档根本退不下来。 他只能绝望地把赛车停在赛道边缘的安全区,眼睁睁看著排位赛的时间一分一秒走完。 最终,他连一个有效圈都没做出来,只能排在第十三位发车。而他的队友阿尔本,昨天状態大勇,挤进了第十位。 p13发车,想要在这条狭窄且容易发生事故的半街道赛道上杀进前三名拿到领奖台,难度简直比登天还大。更何况今天还在下雨。 “嘿!林!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在想今天该怎么从水花里超车?” 一个充满活力且十分欠揍的声音打断了林枫的悲惨回忆。 林枫抬起头,看到乔治·拉塞尔正满面春风地走过来。这傢伙昨天在雨战排位赛里发挥神勇,力压维斯塔潘拿到了杆位,现在走路都带风,下巴恨不得扬到天花板上去。 拉塞尔走到林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旁边几个正在聊天的车手,大声嚷嚷起来。 “伙计们!注意了啊!我们这位中国暴徒今天可是要从第十三位发车的。兰斯你排在第九,你可得小心点,別被他当成跳板给过了!” 正端著一杯咖啡发呆的阿斯顿马丁车手兰斯·斯托尔突然被点名,满脸茫然地转过头。 这位富家大少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 “我?你没事扯我干什么?这是我的主场,我只想安全跑完比赛拿点积分,別给我拉仇恨!”斯托尔赶紧摆手,试图撇清关係。 拉塞尔没理会斯托尔的抗议,继续点名法拉利双雄。 “夏尔,卡洛斯!你们俩今天排在第十一和第十二,正好堵在林枫前面。你们可得把防守做好了,最好把赛车横在赛道上。要是让这辆威廉士在第一圈就把你们超了,那法拉利的脸往哪搁?” 勒克莱尔和塞恩斯对视了一眼,同时对著拉塞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乔治,你拿了个杆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勒克莱尔没好气地懟了回去,“你自己別被马克斯超了就行,少来操心我们。” 塞恩斯也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就是,林现在这台车连液压系统都不稳定,我们防他干嘛?他今天能把车完整开过终点线就不错了。” 林枫听著这帮人的调侃,气得牙根痒痒。 “乔治,你別得意太早。”林枫瞪著拉塞尔,努力维持自己的气场,“別忘了我们在迈阿密是怎么堵你的。今天大雨,谁上墙还不一定呢。夏尔,卡洛斯,你们俩別听他挑拨离间。今天大家都在水里泡著,起步的时候互相留点空间,谁也別撞谁。” 马克斯·维斯塔潘这个时候凑了过来。他今天排在第二,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林,你今天这语气不对啊。平时你早就放狠话要套他们一圈了,今天怎么这么客气?”维斯塔潘喝了一口红牛,满脸好奇,“是不是昨天的液压故障让你不敢踩油门了?” 林枫在心里疯狂吐槽:我有个屁的阴影,我是怕我的眉毛没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闷声发大財。”林枫强行挽尊,拍了拍胸脯,“今天下雨,我在后面慢慢开,看著你们在前面打水仗。等你们撞得差不多了,我再去领奖台上捡漏。” 眾人爆发出一阵鬨笑。就在这时,国际汽联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大声示意车手们准备登上巡游大巴。 雨还在下,而且雨势变大了一些。 二十名车手登上一辆大型敞篷大巴车。大巴车沿著吉尔·维伦纽夫赛道缓慢前行。 看台上的加拿大车迷们打著五顏六色的雨伞,穿著厚厚的雨衣,热情却丝毫没有减退。蒙特娄的车迷向来狂热,每一次大巴车经过看台,都会引发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 林枫站在大巴车边缘,衝著看台挥手致意。 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这条赛道全长四点三六公里,有不少高速直道,也有著名的冠军墙减速弯。对於周三刚刚在飞机上抽到【冠军墙边缘的舞者】这个金色技能的林枫来说,那个弯角绝对是他今天超车的秘密武器。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赛车的可靠性。如果车子在半路上报废,技能再牛也没有用。没车开,难道靠两条腿跑到终点吗? 他看著赛道两旁的护栏和轮胎墙,心里暗暗发誓,今天就算是用脚蹬,也要把这台威廉士蹬上领奖台。 车手巡游结束,距离正赛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积水越来越多。赛事总监正式宣布,今天將进行动態发车,所有赛车必须搭载带有蓝色標籤的全雨胎。 发车格上,人员混杂。 工程师、机械师、媒体记者以及撑著雨伞的vip嘉宾挤在一起,场面十分嘈杂。 林枫快步走到自己的28號赛车旁。 工程师保罗正举著一把巨大的雨伞替他挡雨。 “林,液压泵昨天晚上已经全部更换过了。今天早上我们也做了好几次静態测试,绝对没问题。你可以放心踩油门。”保罗大声说道,雨声太大,他必须靠喊才能听清。 林枫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戴上防火头套,接过头盔戴好,然后跨进狭窄的驾驶舱,熟练地滑了进去。 机械师探出身子,帮他扣紧五点式安全带,装上hans系统。 一切准备就绪。 隨著发车时间的临近,周围的人群开始撤离发车格,只剩下最后几名机械师还在做著最后的参数確认。 驾驶舱里,林枫隔著满是水珠的护目镜,看著前方那十二台赛车亮起的红色尾灯。 雨水顺著头盔流下,打在防水赛车服上。 林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紧紧握著那个布满旋钮的碳纤维方向盘,开始在心里疯狂做法。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太上老君,各路神仙大老爷保佑。今天只要让我顺顺利利跑完这七十圈,上了领奖台,我回去一定多吃素少吃肉,每天早起打坐。” 拜完东方神仙,他觉得在加拿大这地界可能不太管用,於是又开始拜西方神仙。 “上帝啊,耶穌啊,真主啊。这里是西方地界,你们要是能显灵,千万保佑梅赛德斯这颗內燃机今天別闹脾气。我要求不高,別爆缸,別漏油,別断轴就行。” 最后,他还不忘在心里跟那个毫无感情的系统討价还价。 “系统大爷,你那个惩罚能不能商量一下?就算要掉头髮,也別掉光行不行?留个寸头也成啊!没眉毛真的太丑了,这让我以后怎么接gg?谷爱凌要是看到我那副没眉毛的鬼样子,绝对会跟我分手的!我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系统安静如鸡,完全不搭理他的哀求。 林枫睁开眼睛,嘆了口气。求人不如求己,求神不如踩油门。 “保罗,无线电测试。”林枫按下方向盘上的通讯按钮。 “声音清晰,林。赛道积水很多,一號弯肯定是一片水雾,视线会非常差。起步小心点,不要盲目进攻,先活下来。”保罗叮嘱道。 “收到。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车子被撞得只剩下三个轮子,你也得在无线电里告诉我能开到终点,明白吗?我今天必须完赛。” 保罗在那头愣了一下。他完全不理解林枫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完赛执念,这简直不像平时那个只要有机会就往里钻的暴徒。但作为比赛工程师,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明白,林。我们一起把它带回来。祝你好运。” 安全车带领的暖胎圈正式开始。 二十台赛车跟在绿色的阿斯顿马丁安全车后面,缓慢驶离发车格。 前面的赛车捲起巨大的水龙,红色的尾灯在浓重的水雾中若隱若现。视线差到了极点,哪怕距离前车只有十米,也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赛道轮廓。 林枫一边在直道上左右扭动赛车,试图让冰冷的全雨胎儘快提升温度,一边死死盯著前方塞恩斯那台法拉利赛车的雨灯。 第十三位发车,大雨滂沱,赛道湿滑。 第七十章 噩梦进站(求月票~) 由於赛道积水过於严重,赛会为了安全起见,取消了原本的静態起步,改为安全车带领下的动態发车。 安全车带领著二十台赛车在水雾瀰漫的赛道上完成了两圈的巡航,隨后驶回维修区通道。 领跑的赛车压住节奏,带领著车阵在最后半个弯道缓慢蠕动。 积水倒映著天空的阴霾,所有赛车的引擎都在低声咆哮,蓄势待发。即使隔著厚重的头盔和耳塞,现场几万名车迷的欢呼声依然如同海啸般穿透进来。 天空体育的直播间里,大卫·克罗夫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瞬间拔高到顶点。 “绿旗挥动!比赛正式开始!” 领跑的拉塞尔踩下油门,紧接著,二十台搭载著全雨胎的f1赛车如同出笼的猛兽,同时在发车直道上爆发! 赛道上的积水瞬间被撕裂,后轮將地面的水流捲起,形成了一道道高达数米的白色水龙,將整个发车区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汪洋! 林枫的反应速度奇快无比,在前车加速的瞬间,他右脚精准地向下施压,威廉士赛车的后轮在湿滑的路面上发生了滑动,但他迅速微调方向盘,硬生生把车身按在了赛车线上。 视线几乎为零! 眼前全是前车捲起的漫天水雾,林枫只能死死盯著前方塞恩斯那台法拉利尾部闪烁的红灯,全凭本能判断剎车点。 冲入一號弯! 在一片混乱的水花中,有人剎车太晚直接衝进了缓衝区。林枫果断选择了一条平时根本没法走的外线,避开了內线挤成一团的车流。 出弯的瞬间,他直接过掉了阿斯顿马丁的斯托尔,顺势上到了第十二位! “精彩的起步!林枫在如此恶劣的视线下一號弯走外线,他太敢踩油门了!”马丁·布伦德尔在解说席上大声称讚。 比赛前五圈,赛道直接变成了一个溜冰场。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抓地力的边缘。林枫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绝对不能撞墙!一想到那个“剥夺全部头髮和眉毛三十天”的恐怖惩罚,他的后背就一阵发凉,硬生生把那种想要去强超前车的衝动压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会在这种谨慎的试探中度过前段时,变故陡生。 排在第十一位的勒克莱尔,在无线电里发出了绝望的喊声。 “我失去动力了!引擎在掉转速!” 直播画面切到法拉利,只见勒克莱尔的赛车在直道上速度越来越慢,身后的赛车纷纷打灯绕开他。 “查尔斯,试著重启传感器,调整到模式g,如果不行……就进站吧。” 几经挣扎,那台红色的赛车最终还是没能恢復动力,黯然驶入维修区退赛。 “老天!勒克莱尔的引擎故障!法拉利在摩纳哥的好运没有延续到加拿大!”克罗夫特惊呼。 勒克莱尔的退赛让林枫的名次自动上升了一位,来到了第十一名。 还没等现场车迷从法拉利的悲剧中缓过神来,红牛车队的佩雷兹又给大家整了个大活。 第十六圈,佩雷兹在过六號弯时,左侧后轮压到了赛道边缘的白线。在雨天,那条白线简直比冰面还要滑。 rb20赛车的尾部瞬间失去抓地力,整个车身在赛道上猛地打了个转。佩雷兹拼命反打方向盘试图救车,但巨大的惯性直接將赛车甩向了赛道外侧的混凝土护墙! “砰!” 尾翼粉碎,后悬掛折断! 赛会立刻出示黄旗,佩雷兹无奈地在无线电里爆了句粗口,解开安全带跳出了驾驶舱。 “佩雷兹上墙了!这是个昂贵的失误!这条赛道今天太折磨人了!” 林枫从满地碎片的事故现场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太惨烈了,幸好自己刚才没有在这个弯角冒险推极限,不然现在墙上掛著的就是自己了。 佩雷兹的出局,让林枫正式躋身积分区,排在第十! 隨著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五圈,蒙特娄的雨渐渐停了。 赛道上空厚重的云层开始散开,几缕阳光透了下来。二十多台f1赛车的高速碾压,让赛车线上逐渐形成了一条发白的乾燥轨跡。 半干半湿的赛道条件,是对车手和策略组最大的考验。 “保罗,赛道在变干,全雨胎开始过热了。”林枫在无线电里匯报情况。 “收到。坚持住林,现在还不到换干胎的时候,赛道边缘还有很多积水。大家都在等。” 就在大家都犹豫不决的换胎窗口期,赛道上爆发了今天最严重的一次事故。 法拉利仅剩的独苗塞恩斯,在通过七號弯时,为了防守身后的赛车,稍微偏离了那条乾燥的赛车线。他的右侧轮胎压到了积水区! 赛车瞬间失控打转,横在了赛道中央! 紧跟在塞恩斯身后的,正是林枫的队友,今天表现神勇的亚歷山大·阿尔本! 阿尔本的视线被前面的水雾遮挡,等他看清横在路中间的法拉利时,两车的距离已经不到三十米! 剎车在湿地上根本踩不住,赛车带著巨大的动能,狠狠地一头撞向了法拉利的侧翼! “轰!” 法拉利和威廉士的赛车撞成了一团废铁,双双停在了缓衝区。 “老天爷啊!大撞车!塞恩斯和阿尔本撞在了一起!法拉利全军覆没!威廉士也损失了一台赛车!”布伦德尔在解说席上站了起来大声咆哮。 “安全车出动!安全车出动!” 林枫刚好在这起事故发生后通过这个路段。看著阿尔本那台冒著青烟的破损赛车,他咽了一口唾沫。 “保罗!亚歷克斯没事吧?” “他没事,正在从车里出来。林,注意!安全车出来了!赛道干得差不多了,这是完美进站换上黄胎的机会!box!box!立刻进站!” 这个时候进站,等於白赚了一个换胎时间! 林枫精神大振。他现在排在第八,前面因为事故和进站大乱斗,只要这次进站顺利,他绝对有机会衝进前五名,去搏一搏领奖台!任务有救了! “明白!我进来了!” 林枫猛地一打方向盘,將赛车拐进维修区通道。按下限速按钮,深蓝色的赛车精准地停在威廉士p房门口的停车格上。 四个换胎工举著轮胎枪,瞬间扑了上去。 前三条轮胎的拆卸和安装如行云流水,一秒半之內就已经完成。 唯独右前轮出了问题。 负责右前轮的机械师手里的轮胎枪发出刺耳的空转声,螺母死死地卡在轮轂上,根本退不下来! “卡住了!螺母滑丝了!”机械师满头大汗地大喊,拼命地重新对准角度扣动扳机。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两秒,三秒,五秒! 林枫坐在驾驶舱里,眼睁睁地看著从维修通道呼啸而过的红牛、迈凯伦和阿斯顿马丁。原本排在他后面的赛车,甚至连刚才落后的角田和里卡多,全都顺利换完胎,从他旁边扬长而去! “怎么回事?!快点!你们在干什么!”林枫急得大吼,双脚在踏板上焦躁地踩动。 “別急林!枪卡住了,正在换备用轮胎枪!”保罗的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八秒,十秒! 旁边另外一个机械师提著备用的轮胎枪一个箭步衝过来,终於把那个卡死的螺母卸了下来,换上全新的中性胎。 千斤顶落下,绿灯终於亮起。 林枫一脚油门衝出维修区,但一切都太迟了。 “威廉士出现了一个灾难级的进站!”克罗夫特毫不留情地解说著这悲惨的一幕,“12.8秒!我的天哪!在分秒必爭的状况下,这个时间简直是致命的!林枫从第八名进站,现在出站,他掉到了第十五名!掉到了队尾!” 驾驶舱里,林枫看著那一长串跑在前面的赛车,心里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 他按下方向盘上的无线电通讯按钮直接对著麦克风破口大骂。 “嗶——嗶——!你们这群蠢货到底在干什么?!十二秒!嗶——!我奶奶来换胎都比你们快!嗶——!我好不容易开到前十!嗶——!你们是想毁了我的整个赛季吗!嗶嗶嗶——!” 由於林枫的无线电情绪过於激动,f1官方转播导演立刻將这段原声切到了全球直播的公共信號上。 虽然导播眼疾手快地用高频率的“嗶”声屏蔽了所有不堪入耳的粗口,但通过那极其愤怒的语调和连续不断的消音,全世界的观眾都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位中国车手此刻想要杀人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 电视机前,无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车迷直接笑喷了。 “这消音的频率,林神估计把牛津词典里的脏话全用上了!”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换做是我,我可能当场下车把机械师的头给摘了。” “威廉士的传统艺能,排位赛掉链子,正赛拉胯,完美。” 指挥墙上,詹姆斯·沃尔斯双手捂脸,根本不敢看屏幕上的数据。他知道林枫现在绝对有理由杀人,换谁经歷这种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操作都会崩溃。 保罗在无线电里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安抚:“对不起,林。真的是螺母滑丝了。冷静,比赛还有三十多圈。你换上了全新的中性胎,而且赛道变干了,你的底盘调校优势还在。” “冷静个屁!”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把方向盘砸穿的衝动。 他现在排在第十五,安全车快要进站了。前面是一眾换上干胎、同样虎视眈眈的赛车。 而那三十天光头无眉的惩罚,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 领奖台,必须是领奖台。 “系统,给我激活【冠军墙边缘的舞者】!”林枫在脑海里咆哮。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尤其是双手对方向盘力回馈的感知,以及对右脚油门剎车行程的把控,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非人类的境界。他甚至能感觉到赛道最后一个减速弯墙壁上的每一道划痕,都在他的脑海里构建出了完美的三维模型。 安全车熄灭顶灯,驶入维修区。 比赛重新开始! 前面的车流在过弯时都有些小心翼翼,因为赛道虽然出了干线,但边缘依然很滑。 但林枫不同。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大直道末端,面对前方的两台哈斯赛车,林枫根本没有提前踩剎车的意思。 “来看看林枫!他带著巨大的怒火重新发车了!”克罗夫特的声音再次激动起来,“他在大直道上没有减速!他要在髮夹弯一过二吗?!” 在距离弯心只剩下不到八十米的地方,哈斯赛车已经开始减速退档。 林枫这才猛地一脚將剎车踏板踩到底! 赛车在半干半湿的路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轮胎游走在抱死的极限边缘。他在內线硬生生切进去,带著恐怖的速度,同时越过了马格努森和霍肯伯格! 出弯,全油门加速! “漂亮的晚剎车!他把刚才在维修区失去的时间全都发泄在了赛道上!”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整个吉尔·维伦纽夫赛道见证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疯狂表演。 第十三名,第十二名,第十一名! 林枫驾驶著那台因为进站失误而掉队的威廉士赛车,像一个杀红了眼的赌徒,在每一个弯角都把赛车推到了失控的悬崖边上,却又在下一秒不可思议地將其拉回完美的轨道。 直到他来到这条赛道最臭名昭著的最后一个弯角——“冠军墙”减速弯。 前方的角田裕毅在出弯时下意识地给墙壁留出了半米的距离,生怕赛车右后轮磕到水泥墙上导致退赛。 无数世界冠军都在这面墙上折戟沉沙,这面墙的名字也因此而来。 但林枫没有减速避让。 在金色技能的加持下,他的走线锋利得令人髮指。 赛车切入弯心,右侧轮胎重重地碾压在路肩上,整个车身弹跳起来。落地后,他毫不犹豫地踩下全油门! 在出弯的瞬间,威廉士赛车的右侧车身几乎是贴著那面写著“欢迎来到魁北克”的冠军墙滑了过去! 轮胎和墙壁之间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两厘米! “老天爷啊!!!” 看台上的加拿大观眾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呼声。 连解说席上的布伦德尔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贴墙了!他差一点就把车毁在冠军墙上了!但这完美的出弯速度,让他直接在大直道上超越了角田裕毅!” 林枫在头盔里大口喘著气。 那面墙上的灰尘甚至都擦过了他的护目镜。但他根本不在乎。 “前面是谁?保罗,告诉我下一个人是谁!”林枫在无线电里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台机器。 “斯托尔,在你前面两秒。林,你的圈速比所有人都快!去抓他们!” 三十多圈,距离领奖台还有七个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