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天师:开局墮落校花送血情书》 第一章:墮落校花 蓝星,大夏。 亲子鑑定医院—— “医生,鑑定结果出来了吗?这野种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医生有些颤抖地拿著手中的鑑定表,哆哆嗦嗦道:“很抱歉先生,鑑定结果显示你与这孩子的基因相似度为零。” 男人先是暴跳如雷,很快崩溃地瘫坐在地上:“我就知道,冬梅啊,你好得很!竟然偷人!” “不.....先生你冷静点。” “请问先生你是文盲吗?” “我他妈说这孩子跟你基因相似度为零!苹果与人的基因都有百分之四十,你们夫妻俩到底从哪搞来的非地球究极生命体!” …… 十九年后。 高铁靠窗的位置上,陆黎正撑著脸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的景色。 陆黎,刚满十九岁,东江大学大一新生。 同时,他正是当年那个在医院鑑定出与地球没有任何关係的究极生命体。 只不过他对当年之事,以及自己的身世没有任何了解。 从他记事起,就跟著一个老道生活在三清观。 七岁那年觉醒前世宿慧,方知自己穿越了。 十岁那年碰巧见识到老道手搓雷霆的本事后,意识到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当即决心苦练道法。 如今,陆黎道法大成。 只不过这些年来,他愣是连一个小鬼都没遇见过。 每年寒暑假,陆黎总会独自去各种深山老林和怪谈灵异的废墟中探险,只为见鬼一面。 不过很可惜,他都失败了。 陆黎这么坚持见鬼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觉醒了宿慧的同时觉醒了系统! 【诛邪系统】 【宿主:陆黎】 【境界:炼气化神中期】 【道法:五雷咒,掌心雷,闪电奔雷拳....】 【特殊:暂无】 老道曾说过,世间魑魅魍魎无数,修道之人將它们统称为邪祟。 而陆黎所得到的诛邪系统,只要斩杀邪祟,即可增进修为。 若是斩杀一些特殊类型的邪祟,甚至能够掠夺对方的能力! 陆黎在道法上天赋不错。 该修炼体系仅有四个明確的境界划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神还虚,炼虚合道。 可仅仅是依靠道法的话,人终会有一死,没人能够长生。 即便是炼虚合道级別的强者,寿元至多不过三百年。 都重活一世了,这还是个存在超凡的世界,若是不能长生,未免太无趣了! 他可不想兵解飞升,或是魂入幽冥成鬼神。 因此,陆黎將主意打到邪祟身上。 眾所周知,邪祟是没有痛觉的。 而且,在这人间..... 邪祟必须死! “呜呜呜~”坐在陆黎身旁的路人美女哭哭啼啼个不停。 “喂,这位大姐你哭够了吧?” “从临江市一直哭到东江市,眼泪都快流干了,想不开就去跳楼。” 陆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活了两世,巔峰年纪都没超过二十岁,他始终保持著过往的少年心。 嘴碎毒辣,但仍存著一丝温柔。 坐在身旁的美女,看模样有些年轻,一旁的行李箱没有锁好,学生证露出一角在外边—— 东江大学,新闻系三班,大三,沈月。 巧了不是? 陆黎正是准备去东江大学报告的大一新生。 陆黎起身抽出纸巾递给学姐,安慰道:“妆都哭花了,別到时候嚇得没男人要,不过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借个肩膀安慰你一下~” 陆黎那既讽刺又欠揍的声音气得学姐破涕而笑。 “谢谢.....” 学姐沈月接过纸巾擦拭眼角的泪珠:“请问你是?” 话音刚落,高铁广播响起—— 东江南站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拿好自己的行李…… 陆黎取出放在上方的行李箱,便要离开,头也不回地冲身后摆了摆手:“我叫陆黎,是东江大学新生,晚上有空可以找我深入了解一下。” 沈月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嘴里不断呢喃著陆黎的名字。 直到车厢里的人渐渐走光,沈月才捨得下车离开。 走出高铁站的那一刻,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默默地取出口袋里的手机,在缺德地图上搜出一个位置—— 农药专营店! …… 东江大学属於一本院校。 每年考进这里的学生络绎不绝,陆黎也是其中一员。 只不过他比较特殊。 高考那天,老道告诉陆黎:“你只管隨便考试,我上头有人,你想去哪个大学都成!” 结果,陆黎用鞋子踩了一遍答题卡就提前交卷了,每一场考试都是如此。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还真的被东江大学录取了! 七岁那年,老道手搓雷霆,却让陆黎相信科学,陆黎却不信。 老道当即意识到陆黎开智了,就没有再骗过他。 在陆黎眼中,老道说的话可信度极高。 因此,別说是高考。 就算是老道说他是外星生物,陆黎也会坚定不移地信任。 陆黎在这所学校里享受著极为特殊的待遇。 免学杂费,免住宿费,甚至连伙食费也免了! 唯一令陆黎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其他人都是四人寢,唯独他被安排到了单人寢? 深夜凉风徐徐。 陆黎靠在阳台的栏杆前正抽著利群享受片刻清閒。 叮~ 这时,手机里qq群聊声音响起,只见是辅导员发来的长篇大论。 【通报,有任何有关学校大三新闻系沈月同学的消息,请不要隨意传播,违者开除学籍!】 下边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告诫。 对此,陆黎將这些话总结成八个大字:男的別死,女的別生! 陆黎吐出一口浓烟,蹙眉道:“沈月?这名字很耳熟啊!” 他看了眼这间精装修的寢室,一时间陷入自我怀疑。 “男的別死,女的別生....” “我记得我读的是本科大学啊?怎么给我一种掉进泥潭的感觉!” 微信上,有人顺著各自的联繫方式,一一添加了好友。 那人还將包括陆黎在內的所有人拉入微信班级群。 “震惊!一女子在宿舍.....” 那人编辑了一份八卦文档发上群聊,陆黎閒来无事也看了起来。 当他看清这份八卦文档上的照片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沈月可不就是今天中午高铁上坐他位置旁边的学姐嘛! 她竟然服毒自尽了! 不仅如此。 沈月甚至还在饮水机上下了毒,整个宿舍的人全死了,无一倖免..... “这女人好狠毒!” 陆黎头皮发麻,想起沈月的那张脸,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面相上看,她分明是个温柔贤惠的人,绝佳的妻子良配啊! 为何会作出如此泯灭人性般残忍的事情? 还不等陆黎细想。 寢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咔嚓一声! 灯光灭了。 吱—— 耳边传来尖锐刺耳的声音,类似长指甲不停地刮在黑板上的动静。 “谁在那!”陆黎察觉到身后有人,转头看向阳台,定睛一看,发现一个巨大的壁虎正趴在玻璃门上。 不对....这不是壁虎。 那傲人挺立的胸怀表明对方是一个女人。 这是个女鬼! 第二章:血色情书 “陆黎.....陆黎....” “我终於找到你了!” “我死得好惨啊~” 沈月狰狞著脸,七窍流血,血液正不断往外渗。 她缓缓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滴答滴答! 乌黑色的血珠滴落在地面上,弄得寢室地板脏乱不已。 沈月看著哆哆嗦嗦,浑身颤抖的陆黎,忍不住咧嘴一笑:“我来找你咯,小帅哥~” 沈月手里还拿著一封满是血污的情书,她伸手递给陆黎:“看你长得不错,愿意做我的新郎吗?” “做你妈!” “你大爷的,给我寢室地板弄脏了!” 陆黎身子不停地抖。 这並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当人体兴奋到极致的时候,將会忍不住地发抖。 紧接著,沈月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陆黎。 她发誓,眼前这一幕足以令她此生难忘! 只见陆黎手搓雷霆,周身雷光乍现,宛若雷震子在世。 雷霆无瑕,是任何生物的天敌! 不管对方是阴人还是阳人,看见雷霆的第一反应是:我要完了! “別別別!別动手,大哥我知错了!” “刚刚那些都是障眼法!”沈月连忙收敛诡力,將寢室脏乱的地板恢復原状,甚至还特地打扫了一遍,比之前还要乾净。 收拾完寢室,沈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坐在地上,甚至掀起裙子,露出大长白腿。 她还时不时拋起眉眼。 只不过沈月似乎不擅长色诱,显得很拙劣很僵硬,拋眉眼跟眼睛进沙一样,令人无语。 “色诱?” “这么低级的伎俩也敢拿出来?” 陆黎顿时怒火中烧。 沈月是把他当什么人了? 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上到三十岁少妇,下到清纯少女,哪个不馋他身子? 可陆黎始终守身如玉。 无他! 他对人类只有三种划分:男人、女人,以及被视为牲畜的一类人。 “说说吧,你为什么变成鬼了,怨气还这么重。” 陆黎皱著眉头,有些嫌弃地远离沈月三尺。 修道之人最忌讳与怨鬼纠缠。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你杀了那么多人。” “又为什么来找我麻烦?” 陆黎瞪著眼睛,瞳孔中不带丝毫情感,完全不像是个正常的人类。 虽然十九年来不曾遇到过邪祟,可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金手指。 只要杀死邪祟,即可获得更强的力量。 如果对方是特殊邪祟,甚至能够掠夺能力! 他从十岁起开始修道。 九年.....他找邪祟找了整整九年! 眼见计谋无效,沈月哭丧著脸:“学弟,是你自己说的,可以晚上找你深入了解的嘛!” 陆黎气笑了。 还活著的时候不来,死就屁顛屁顛赶过来了? “所以最初你过来,其实是因为高铁上的无心之言,然后想杀我?” 陆黎渐渐平息怒意。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愧疚。 人的语言就像是一柄利刃,隨时都可能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 “当然不是啦!” 面对陆黎的愧疚,沈月却破涕而笑:“因为这世道太黑暗了,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不应该活在这么黑暗的世界。” 陆黎眨了眨眼睛。 整个人愣在原地,耳边雷霆炸响,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因为世道黑暗,所以先杀好人? 这也不是末世啊! 陆黎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力地摁著太阳穴,一眼看不到人类的未来,蓝星还是早点毁灭吧! “至於我的室友....她们骗我去了ktv,那里有很多富家公子哥,他们给我灌了药,轮流对我犯罪。” “她们享受这种过程,可我很厌恶!我想报警,警局置之不理,甚至劝我不要声张闹事....” “从此,我患上了重度抑鬱,我想休学回家,可回到家后才发现,那些噩梦录了视频,早在我家乡传遍了!” “即便是拿著视频作为证据,维权之路步步艰辛,最后还是失败了。” “……” 沈月絮絮叨叨地说著,表情逐渐癲狂。 鬼是不会哭泣的。 即便是痛苦到流泪,它们也只能是一副笑著的表情。 陆黎沉默地听完了沈月的诉苦。 沈月出生在绿林市的一个偏远山村,家庭穷苦,可父母却很爱她,砸锅卖铁也要让她读书。 在这大夏,好工作都需要文凭。 沈月很渴望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她考上了东江大学,成了家里第一位大学生,前途一片光明。 她却偏偏遇上了畜牲室友,以及那群人渣。 这些泯灭人性的东西毁了沈月的一切,维权期间,父母对她不离不弃,可却突然被一场车祸夺去了生命。 很显然…… 关键时期莫名出现的车祸,又岂会是运气的问题? 因此,沈月下定决心復仇! 她买好了农药,要与室友们同归於尽。 至於其他伤害过她的恶魔,沈月却是毫无办法。 她杀死室友之后,不是没想过继续復仇,只是那些恶魔都是富家子弟。 或许是平日作恶多端的缘故,生怕沾染上晦气东西,每个人都佩戴了开过光的佛牌。 沈月只是一个不久前才含冤而死的女鬼,根本没有能耐抗衡佛光。 了解完事情全貌,陆黎沉默了。 陆黎坐在椅子上,深深嘆了口气:“算了,这件事情,道爷我管了!” 道门中人讲究因果。 今日白天在高铁上,陆黎確实劝过沈月去死,从那一刻起便沾染了因果。 “你应该知道他们的位置吧?” “带我过去。” 陆黎言简意賅。 沈月猛地一顿,脸上皆是惊骇:”你愿意帮我?” “可是....你要是帮我,一旦没成功,反而被发现的话,只怕是你也会受到牵连!” 沈月有些担心陆黎的安危。 官商勾结,徇私舞弊之事,从古到今,从无断绝! 陆黎摆了摆手,那双黑瞳似乎能够洞察人心:“你在担心他们背后的势力?” “呵呵....我也不嫌丟人。” “论背景,他们未必比得过我。” 陆黎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大夏对於高考可是格外看重。 任何人都別想从中获利,这是对天下学子最公平的一场考试。 可老道却有手段暗中操纵一切,甚至修改了陆黎的成绩。 背景通天算不上,但对付几个暴发户却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出来混,是要讲背景的! 第三章:道门杀神 沉岸酒吧—— 这是一座专门为富人们建设的酒吧,骄奢淫逸,纸醉金迷。 舞台上,兔女郎小姐正卖力地跳著钢管舞,傲人身姿在闪烁的霓虹灯下显得格外诱惑。 vip包厢里,五个青年各自搂著两个美女,大笑著喝酒。 为首的男子戴著一副金丝框眼镜,显得温文尔雅。 他叫唐昊。 唐氏集团在东江这一带比较出名,早年曾是黑恶势力,后来洗白建立公司。 唐昊完美继承了父辈们残忍的性格,人模狗样的包装下藏著一颗骯脏污秽的心。 “昊哥,您还记得几个月前咱们约的那批大学生么?” “听说她们都死了!” “嘖嘖嘖....太可惜了,早知道会这样,不如叫多一些弟兄,让他们也舒服舒服。” 一个身上描龙画凤的平头青年语气中满是惋惜,眼角带著几分留念。 唐昊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喜欢她们?” 平头男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大学生都很嫩!” 嘭! 话音未落,唐昊拿起一旁的菸灰缸便狠狠砸在平头男的脑门上,顿时鲜血直流。 “啊!” 那十个陪酒女被眼前这一幕嚇得不轻,连忙逃离包厢。 唐昊居高临下地瞪著脚下被砸晕的平头男:“老子还没玩尽兴,你就敢说这么晦气的事情?” “昊哥您別生气,这小子就是不知好歹!” “对啊,昊哥別因为一条狗气坏身子。” 剩下那三个小弟纷纷在一旁替唐昊说好话,生怕安抚不了他的心情。 伴君如伴虎。 虽说唐昊算不上君王,可他家的势力可不小,称得上是东江的地下诸侯。 今晚平头男要是死在这个包厢,唐昊绝对要逼迫他们三个人顶罪。 作小弟的,哪一个不是想吃口肉? 谁会那么蠢,愿意去顶罪? 唐昊冷漠扫视三人:“你们三个,把这狗东西拖去大桥边上,丟进江里餵鱼。”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 “他不死,那就你们死!” 唐昊一声暴喝,嚇得三人连忙动手,背起平头男便往外跑。 咚咚咚! “又回来干什么!” 唐昊衝著包厢房门怒吼一声,以为是自己那三个小弟不敢做事,想回来求情,顿时暴怒。 可当他打开房门一看,却发现门口站著一个陌生人。 这人看上去有些年轻,不出意外应该是个学生。 “你是谁。”唐昊冷著脸问道。 嘭!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狂?” 来人正是陆黎。 原本陆黎还想好声好气地解决唐昊。 结果房门刚被人打开,迎接他的却是一张像是死了亲人一样的冷脸。 这著实让陆黎气得不轻。 陆黎有个习惯,那就是从不受委屈。 他当即一脚踢出,將唐昊狠狠踹飞撞到墙上。 “民办警局办案懂不?小瘪三。” 陆黎关上房门,一脚踩在唐昊身上,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 白纸上还写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唯一看得比较清晰的字是——民办警局。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你现在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唐昊狰狞著脸,咬牙切齿。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吃瘪。 眼前这人绝对是神经病。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敢闹民办警局这种荒唐事? 陆黎掏著耳朵,不屑道:“管你是谁,拿人因果,替鬼消灾。” 说完。 一道雷霆顿时在陆黎手中炸开,滚滚雷霆环绕周身。 “懂了吗?畜牲。” “你道爷我是天神下凡。” “什么情况!你到底是不是人!”看著步步紧逼,即將落下的雷霆,唐昊满脸绝望。 “啊——” 雷霆之力不断注入唐昊体內。 仅是片刻,他体內的所有细胞便被彻底破坏,肝臟尽碎,身躯扭成麻花,滋滋冒烟。 “哇塞!小学弟,你也太厉害了,这该死的傢伙都碳化了!” “奇怪,人死了都不会有灵魂吗?他的灵魂呢?” 沈月从陆黎身后飘了出来。 当她看清唐昊的死状时,忍不住傻笑,泪水流淌不断。 陆黎点了一根烟,缓缓说道:“並不是所有人死后都有资格在阳间逗留,只有那些真正含恨而死的人才有可能。” “况且...算了!” “沈月,我教你一招,下一世可不要再与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更別管那么多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太麻烦了,就比如我刚刚弄死了唐昊,事后我就得弄死他全家。” 陆黎答非所问,甚至閒下心来开起玩笑。 至於唐昊的魂魄? 拜託...... 陆黎用的法术是道门正统天雷法,別说一个区区魂魄,就算是鬼王来了,也得喝一壶! 唐昊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天雷落下那一刻,便註定了他会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恩怨已了,你该下黄泉了。” 陆黎转头平静地衝著沈月说道。 从东江大学到沉岸酒吧,陆黎是一路杀过来的。 任何与沈月的死有关之人,无一例外都惨遭陆黎毒手。 就连唐昊背后的唐家也被陆黎灭了个大半。 唐昊的位置自然是陆黎从那些死人嘴里撬出来的。 也不知为何,陆黎似乎天生情感缺失,生来就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即便是杀死再多的人,甚至可能其中有无辜之人,他也不会感到丝毫愧疚。 仿佛天生神祇,视眾生如草芥。 陆黎伸出一指,虚空画符。 道道紫光闪烁,周遭灵气匯聚,形成冥界之门。 只要越过冥界之门,沈月就可以下地府,等待审判,重新转世投胎。 沈月有些纠结地站在冥界之门前,她有些不舍地道谢:“陆黎,谢谢你替我报仇。” “嗯,顺手为之。” 陆黎始终保持平静。 沈月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无足轻重。 “我真的不能留在你身边吗?” “虽然我的身子脏了,可我的魂魄始终是纯净的。” 恩怨已了,怨气消散。 沈月恢復如初,仍是那个面容温柔的女子。 “没有任何意义,你不愿走,我就杀了你。” 陆黎淡淡说道。 他始终惦记著自己的金手指。 要是能杀死沈月的话,陆黎將获得力量,只是不知这个力量是否是灵力,有可能是诡力。 察觉到陆黎眼角显露的杀意,沈月浑身一颤,连忙走入冥界之门。 这位道爷杀心太重了! 第四章:鬼公交 呜——呜—— 沉岸酒吧外边聚集了大量警车。 警员们皆是愁眉苦脸。 前不久才接到报案,发现唐家疑似遭到恐怖分子袭杀。 刚追踪到唐昊的踪跡。 却发现唐昊也死了。 而且死状极惨! 整个人都碳化,短时间內能够让一个人碳化的武器,根本不是平头百姓能够买得起的。 不仅如此。 警方还发现平时跟隨在唐昊身边的四位小弟也死了,目前他们推断,与唐家有关的人可能都死了。 只不过大晚上的,一时间没法调动全部警力。 但可以肯定的是,目前能调动的警力已经全部到位。 这起案子的真凶陆黎,正靠在沉岸酒吧对面的一根电线桿上,悠閒自在地叼著烟。 这时,有一位年轻的警员发现了陆黎,他一路小跑过去,亮出身份:“这位先生,这里警方办案,不允许观望,不允许拍摄,还请离开。” 陆黎嗤笑一声,丟下菸头,自顾自地离开,嘴里还嘟囔著: “老百姓受了委屈没人管,这些为非作歹的暴发户倒是有你们这些保护伞护著。” 警员刚想离开,听到陆黎的这番话,顿时察觉到不对劲。 他很有可能就是本案的真凶! “人呢?” 可当警员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早已没了陆黎的身影。 就连方才丟到地上的菸头也不翼而飞! 警员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 一直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信仰也开始动摇了:“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离开酒吧后,陆黎百无聊赖地在街边閒逛起来。 路过一个公交站台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妙龄女子正面无表情地烧著黄纸。 女子旁边摆放著一个倒插筷子的碗,碗中放满白米。 不仅如此。 陆黎发现,公交站台的四方位都被放了一碗血,旁边还插著四根香。 上供先人点三香。 招魂引鬼四柱香。 这女人......她在招魂! “小姐,大晚上不睡觉,搁这烧纸,怕是有些晦气啊。” 陆黎叼著烟走上前。 女人抬头一看,微微皱眉。 这人痞里痞气的,还留著长发,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冷声道:“觉得晦气就离开。” 陆黎笑了。 他非但不走,反而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我为什么要走?我跟你一样都在等公交呢。” “路清雪老师。” 路清雪瞪大眼睛,有些错愕道:“你认识我?” 陆黎淡淡解释道:“我是东江大学的大一新生,我在文德楼一楼的优秀教师名单上看过你的照片。” “你是新生?” 路清雪满脸狐疑,心中暗暗想著:“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小混混。” “夜不归寢,小心学校给你记个处分!” 路清雪狠狠说道,目光直勾勾盯著陆黎的脸。 却发现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路清雪面色有些难看。 哪个大一新生听到学校要处分他能不慌的? 很显然....这人图谋不轨! 路清雪悄悄拉紧衣服,不敢露出丝毫肌肤,生怕今晚会在这公交站台上丟了清白。 咕嚕咕嚕~ 一辆有些破旧的黑色公交缓缓驶来,最终停在公交站台前。 路清雪面色一僵,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咬牙坐上公交。 “鬼公交?” “有点意思.....” 陆黎脸色带著些许无奈的笑容,毫无惧色地跟著路清雪上了鬼公交。 先前,陆黎便已经从路清雪所摆的阵法上看出她这是在召唤鬼公交了。 早在几年前,陆黎便尝试过召唤鬼公交,所摆的阵法甚至要比路清雪更专业,更完善! 只不过很可惜,他失败了。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限制,又或是受到临江市风水影响,反正陆黎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能见到。 如果不是陆黎所修习的雷法真实存在,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老道藏著掖著,没让他真正修道。 坐在公交最后排的路清雪看见陆黎也上了鬼公交,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的脑海中清晰闪过自己曾经看过的小电影名字——公交之狼.....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泡妞,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是吗?” 路清雪满脸无奈。 上了鬼公交,横竖都是一死。 她在纠结,如果陆黎真的动手的话,自己到底要不要给他? 正当路清雪胡思乱想之际,陆黎直接坐到她身旁。 陆黎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叼著,也不点燃,就靠在椅子上安稳地躺著。 看著他这般玩世不恭的模样,路清雪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都要死了,还这么爱耍酷。” 鬼公交正以一种难以预测的速度移动。 窗外的景色快速变化。 从最初的街景,直到变得诡异惊悚。 吱嘎——吱嘎! 原本空荡荡的鬼公交逐渐坐满了鬼。 有的鬼抱著自己的脑袋;有的鬼肚子裂开了,肠子流了一地;甚至有一坨烂肉在公交上挪动..... 看到如此惊悚的一幕,路清雪嚇得浑身颤抖,忍不住搂住陆黎的手臂。 “小妞,你既然知道鬼公交有来无回,为什么还要上这趟车呢?” 陆黎嗤笑一声。 他猜不出对方的意图。 因为这年头人类变得越来越偽人了。 明明是纯粹的人类,可他们总在做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路清雪羞怒交加:“我也不想的,可我有不得不上鬼公交的原因。” “什么原因?” 吱嘎—— 公交车门再一次打开,走上来的是一个头顶渗著黑血的高中生。 路清雪没有回答陆黎,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那个高中生。 她眼眶通红,泪眼婆娑地喊道:“小恆!” 高中生原本正要坐下,可当他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忍不住回头看去。 他猛地瞪大眼睛。 只见自己的姐姐不知为何出现在鬼公交,还搂著一个陌生人的手臂。 “姐.....原来你也死了吗?” 高中生站起身子,向陆黎等人靠近,神情有些低落。 可越是靠近,路恆就越发察觉到不对劲。 “姐,你...你没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恆表情癲狂,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姐姐明明还活著,却坐上了鬼公交! 上车者,有来无回。 直下九幽黄泉, 生人入,阴人出。 第五章:强者就是要践踏弱者 “姐,你为什么要上鬼公交!” 路恆鬼气四溢,愤怒到了极致。 路清雪红著眼:“小恆,是姐姐对不起你,医生说了,你没有死,现在只是植物人。” “我找张瘸子给你看过了,他说你的魂魄丟了,只有至亲之人上鬼公交,才能找到你的魂魄。” “小恆,你拿著这张符回家吧!爸妈都很想你....” 半个月前, 路恆高考结束,考上了东江大学。 恰好路清雪是这所大学的老师,便想著让路恆自己来东江,好带他逛逛校园,逛逛东江。 可天有不测风云。 路恆死了。 他赶来东江的当夜,姐弟俩吃完宵夜,本想著散步回住所。 可不料有位酒驾的司机横衝直撞,或许是出於报復社会的心思。 当司机看清路边有人时,竟然直接踩满油门撞了上去。 监控视频显示,司机最初的目標是路清雪。 可路恆反应极快,將路清雪推到一旁。 车子径直撞在路恆身上。 猛烈的撞击愣是將路恆撞飞了五米远。 事后,司机肇事逃逸,至今未被逮捕归案。 路恆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 路清雪不甘心。 为了救弟弟,她跑遍大江南北,只为寻求神医。 后来发现寻常手段已经无法医治,因此她找上了家乡那边的张瘸子。 张瘸子给出鬼公交寻魂的方法。 只不过这个方法有些歹毒,却在天道允许范围之內。 那便是以命换命! 路恆迟迟没有接过符纸,狰狞地笑著哭泣:“那姐姐你呢?还能活著回家吗?” 路清雪沉默不语。 从她踏上鬼公交那一刻起,就没想活著离开。 滴答滴答! 窗外的景色飞速变化,最终定格在荒郊野岭。 车上其他乘客蠢蠢欲动。 它们舔舐著嘴唇,看向陆黎等人的目光中满是贪婪。 活人的血肉对於邪祟而言,无疑是天然的补品。 眼见邪祟將他们包围,路恆鼓起勇气挡在路清雪身前:“姐,你没有对不起我,都是我自愿的。” “你赶快找找有没有逃生的办法,要是你也死了,我的死將毫无意义!” 路恆狰狞怒吼著。 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拼个魂飞魄散,也要护姐姐离开这辆鬼公交。 滋滋滋! 轰隆! 正当路恆想动手时,只听闻身后传来雷电交织的声音。 还不等他回头看去,便有一道红色惊雷从身旁闪过。 惊雷在一眾邪祟身前炸开。 仅是一击,全军覆没! “你不是人!抱歉.....刚刚说错话了,你不是普通人。”路清雪惊愕开口道。 “撒开,搂我一路了。” 陆黎面色如常,將手臂从路清雪怀中抽出,点燃香菸,缓缓走向驾驶位。 双手匯聚雷霆。 掌心处更是浮现出一枚刺眼的雷纹。 这是道门绝学——掌心雷! 陆黎从路恆身边经过时,路恆忍不住退避三舍。 当了半个月的鬼,路恆只觉得眼前的傢伙比鬼王还要恐怖! 不似人类,不似邪祟。 鬼公交已经停车了。 车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司机很难不注意。 “司机大叔,我知道你是地府那边的职员,不过我刚刚坐错车了,能放我们下车吗?” 陆黎皮笑肉不笑道。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方才一道掌心雷不知轰杀了多少邪祟。 身为阳人的陆黎,他体內竟然诞生了诡气。 这意味著,陆黎今后甚至能够使用幽冥地府的法术! “这一趟旅程可真值啊!” 陆黎心中暗爽。 他先前没杀沈月,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如果杀了厉诡这类邪祟,到底能获得怎样的力量。 如今终於真相大白。 司机低著头,脸色有些难看:“小兄弟,不是我不想放你们下去,上级有规定.....” “別別別!哥,我错了!” 还不等司机將话说完,陆黎便已经伸出雷掌摁在他脑门前一寸的位置。 “谁他妈是你兄弟?” “请叫我道爷!” “让你放我们下车是我太客气了,现在送我回东江大学,不然你就死在这里。” 陆黎杀意尽显。 滚滚雷霆中掺杂著法力与诡力。 驱使鬼公交的条件便是使用诡力,这证明著,陆黎拥有驾驶鬼公交的能力。 司机连忙应答:“我开车!我开车!道爷別杀我!” 如果陆黎没有诡力,司机倒是不怕陆黎会杀它。 毕竟鬼公交已经不在阳间了。 活人想从阴间走回阳间是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情。 纵使活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无济於事。 阴间地府有著五方鬼帝,十殿阎罗,牛头马面,无数鬼王。 更何况,还有远古时期便存在的阴天子,泰山府君。 可如今情况不同。 陆黎拥有诡力。 司机若是不愿意开车,它將彻底失去价值,毫无生还的可能。 陆黎冷哼一声,隨意找个前排的位置坐下,顺便盯著司机。 只要它敢往阴间方向再开一步,就立刻动手把它杀了! 强者,就是要狠狠践踏弱者! 坐在后排的路家姐弟俩安安稳稳坐著,一句话也不敢说。 路恆瞥了陆黎一眼,又看看路清雪,那眼神仿佛在说:“姐,你从哪里找来的怪物?” …… 天边泛起鱼肚白。 司机最终还是赶在彻底天亮前將陆黎等人安全送到了东江大学。 临走前,陆黎拍著司机的肩膀,狰狞惨笑道:“挺有觉悟嘛!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最初傲慢不逊的样子。” 一下车,陆黎便看到路恆跪在地上,面色狰狞,表情痛苦。 “同学,不....道爷,我弟弟这是怎么了?求您救救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报答您!” 路清雪一看见陆黎,便火急火燎走到他身边,歇斯底里地恳求。 陆黎淡漠地扫了一眼路恆,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 指尖滑动,无数枷锁凭空出现將路恆捆住。 这是地府的法术——拘魂! 三清观作为大夏歷史悠久的道门正统,歷代天师对地府法术都有研究。 毕竟人皆有一死。 他们可不想死后还要浪费更多的时间重新学习鬼神法术。 仅是瞬间,路恆的魂魄便被锁在香菸中。 “拿著这根烟给你那植物人弟弟抽,到时候魂魄会直接入体。” “你这弟弟太废物了,这么弱的鬼连太阳的余热都无法抵御,呵呵......” 陆黎將香菸丟给路清雪,自顾自地离开,丝毫没有要索要报酬的意思。 况且路清雪也没有他值得在意的地方。 钱? 陆黎虽然是道观出身,可三清观並不缺钱。 老道隨手解决一件灵异事件所换来的財富,都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了。 至於路清雪这个人? 陆黎表示自己喜欢心胸宽广的! 第六章:张天盛 烈日炎炎。 东江大学的操场上整齐划一地站著一排接一排的大一新生。 大夏对学生军训有严格规定。 任何人都不允许无故逃避军训,否则將会予以处分,严重者开除学籍。 陆黎也在暴晒的人群当中。 只不过他有些特殊。 因为一旁还有人悄悄地用帽子为他扇风。 “陆哥,这力度合適吧?” 路恆一边为陆黎扇风,一边观察教官们的走位,防止被发现。 活脱脱一副狗腿子模样。 惹得周围人一顿羡慕。 不是没人想过举报这种不良作风,而是曾经有人举报过,但当晚那人就被陆黎揍了。 修道小半辈子了,还不让人享受享受? 最主要的原因是陆黎揍人之后,校方原本要予以处分,可第二天却杳无音讯。 很显然,陆黎背景极大! 同联队的学生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陆黎:误闯天家~ “还不错!” “看来当初救下你是个正確的选择。” 陆黎淡淡笑道。 原本陆黎以为自己只是隨手救了个不相干的人,没想到路恆还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得到陆黎的认可,路恆扇风得更卖力了。 至於被其他人瞧不起? 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位道爷可不是普通人,能杀得了厉诡,闯得入幽冥。 而且路恆发现,自己的姐姐似乎喜欢上陆黎了,这位道爷未来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姐夫! 不管后续结果如何.... 路恆只知道,与陆黎交好绝对是个正確的选择。 “路恆,你姐姐在东江工作多少年了?”陆黎冷不丁问道。 “有一年了,但她之前也是东江大学的博士生,刚年满二十九岁,咋了陆哥?” 路恆殷勤地扇风。 路恆嘴里时不时吹嘘一下自己的姐姐,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 路清雪虽然是快奔三的年纪,但从样貌上看,却像是个清纯大学生。 “停!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今晚帮我把你姐姐约出来,我有事找她。” 陆黎撇了撇嘴。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都快成少妇的年纪了,这个年纪的女人,说是狼豺虎豹也不为过。 陆黎可无福消受,简直浪费时间。 重活一世,陆黎所追求的是无上大道,长生之法! 时间一晃而过,月明星稀。 路清雪穿著小白裙站在凉亭里,目光温柔渴望地看向不远处走来的长髮青年。 “你来啦,听小恆说你有事找我?”路清雪脸颊緋红,摆出一副小女人姿態。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但很可惜,陆黎並没有那种想法。 “听说你在东江待了很久?” “嗯....从读书时算起,有十一年了吧,怎么了?” 路清雪有些不高兴,心里暗暗想著:“他不会嫌我老吧?” “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那人叫张天盛,是个男人,具体年纪不清楚。” 陆黎言简意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佩戴的红玉。 红玉绽放著寻常人无法观测的光芒,上方写著—— 【张天盛,男,心臟】 这枚红玉是陆黎离开道观前,老道亲自交给他的。 红玉会显示陆黎未来需要杀的人,又或是其他魑魅魍魎。 至於【心臟】..... 老道让陆黎杀死这些人后,让他將指定的器件吞噬。 虽说陆黎不清楚老道的心思。 可老道待他如亲子。 这般毫无逻辑的杀戮,背后一定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要追寻秘密,唯有一条路走到黑,杀光红玉上显现的所有人! 阎王点卯,莫过如此。 张天盛便是陆黎的首个目標。 老道曾解释过,待陆黎抵达东江之后,红玉便会显示目標。 既然如此.... 张天盛极有可能是东江人。 即便不是,那也绝对会与陆黎自身的所见所闻有关。 昨夜救下路家姐弟之后,红玉便显化出了【张天盛】的名字。 因此,陆黎才会找上路清雪。 “张天盛?”路清雪表情有些古怪,既有失落,也有庆幸。 只要陆黎要找的不是女人就好。 路清雪深思半晌,只觉得名字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给我一点时间,我应该能找到这个人。” “多谢。” 说完,陆黎隨即转身离开。 见陆黎丝毫不带停留的意思,路清雪有些气恼。 “这张天盛到底是谁啊!” 大夏是名副其实的大国。 泱泱大国,人口繁盛。 仅凭一个名字,莫说整个大夏,即便是想在东江找人,也无异於是大海捞针。 为期两周半的军训很快结束。 这期间,陆黎从未荒废修行。 雷法上的造诣逐渐精进。 大道三千,五行八卦。 陆黎样样不精。 唯独这雷法..... 世人常道雷法威能无穷,鲜有人能领悟。 可陆黎却不同。 他修雷法,便如呼吸喝水般轻鬆。 只要境界足够,雷法自成。 ...... 一辆足够容纳三十多个人的班车在迷雾中行驶。 军训结束,为了形成班级凝聚力,趁著周末,班长组织大家用班费一同前往东江的京南山郊游。 车上,路恆坐在陆黎身旁呼呼大睡。 而陆黎则是拿著三枚铜钱,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六爻起卦,知晓吉凶。 金钱卦,承天运。 天命起,不可违。 陆黎虽说並不擅长算卦,但好歹修道九年,弄个六爻卦象並不算难事。 不起卦还好..... 一起卦,却发现是大凶! 卦象上显示著大凶,这意味著,这趟旅程极有可能会要了所有人的性命! 陆黎微微瞄向坐在最前排的男生,那是他们的班长。 班长正与几个女生聊得欢快。 本来军训够累,够无聊了。 可结果呢? 因为几个女生闹著想去京南山游玩,班长为了展现大男子气概,当机立断决定用班费组织郊游。 美其名曰——整合班级凝聚力! 傻子都看得出来,班长就是想耍威风,好让自己更有女人缘。 大学大学.....连学都没碰过,还叫什么上学? 陆黎本想拒绝。 可他偏偏手贱,给自己连同整个班级的人偷偷算了一卦,还他妈是大凶! 起卦前,陆黎本可以拒绝。 但起卦之后,便会被因果锁定。 逃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也是为何,总有人喜欢调侃算命先生连自己的命都算不准。 那是算不准吗? 那踏马是不敢算! 躲了这次的京南山一行,未来將会有更大的灾难落到陆黎身上。 因此,他只好跟著班级来这京南山玩过家家。 迷雾之中。 陆黎总感觉有双猩红的眼睛正透过大雾,直勾勾地盯著他们..... 第七章:午夜山魈 京南山常年大雾笼罩。 除了半山腰有家旅馆外,便再无其他住户。 刚下车赶到旅馆,班长便与旅馆老板吵了起来。 据说是旅馆老板这几天总感觉身体不舒服,想要关店歇业。 可偏偏忘记下架网络软体上的团购套餐了。 这才让班长有机会订好客房。 旅馆老板一时疏忽大意,才酿成如今局面。 老板坐在前台,脸色有些泛白: “这样吧,这次的確是我疏忽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你们这两天的费用减少一半,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一听到有五折,班长眼神瞬间亮了:“可以,那我也不为难你们。” 大夏江山广阔。 京南山距离东江大学可不近,足足有一百公里。 他们这趟车走的是乡路,一伙人赶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京南山,自然不愿就这么回去。 老板將房卡分发给眾人。 他转身拿起车钥匙便想离开,临走前说道: “这几天旅馆的工作人员都放假了,垃圾可以先放在门口,后厨有食物,就劳烦各位自己动手了。” 话音落下。 老板一刻也不想多待,插上钥匙,油门踩死,直奔山下。 “这老板....有钱都不赚,不会是傻逼吧?”路恆在一旁骂骂咧咧。 陆黎淡漠地扫视所有人。 他们的身上都浮现著淡淡的死气。 阳人衰而现死气。 这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陆黎瞥了路恆一眼,发现他身上几乎毫无死气。 陆黎皱著眉头:这小子什么情况?所有人都要死,唯独他不死? 旅馆足有四层楼高,房间不少,足够他们整个班的人入住。 陆黎与路恆选的房间是正对面。 “喂!拿好这张黄符,它或许能保你一命。”陆黎丟给路恆一张雷符。 只要有邪祟靠近路恆,將会自动触发雷符的攻击机制。 寻常道士想要护人性命,大多是赠予平安符,或是驱邪符。 但陆黎不是一般人。 只要是个邪祟敢站在他面前,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主打一个能杀就杀。 “收到,道爷!” 路恆乐呵呵地做了个军礼以示回应。 陆黎不再理会他。 雷符已经送出。 生死有命,之后陆黎不会再轻易插手。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回到房间,陆黎紧锁门窗。 大雾被彻底隔绝在外。 “道爷我今日就守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敢来害我!” 陆黎冷哼一声,盘坐在床上。 先前老板很明確说过自己身体不舒服,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都没人住店,他才决定关店歇业一段时间。 这並非寻常事。 而是一种遵循天意的行为。 这是独属於陆黎等人的死劫。 无关人等自然会被清扫。 如果强行介入,轻则身死道消,重则三族消亡! 这也是为何陆黎有著超凡本领,却不愿轻易插手拯救同班同学们性命的缘故。 自己一个人的死劫尚且能渡过,他人的死劫却无力插手。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如果拉上其他人,难以想像,他会死得有多惨。 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很可惜,陆黎不是圣人。 一个时辰过去。 他谢绝了与外界联繫,连晚饭都没吃。 两个时辰过去.... 他谢绝了班级烧烤。 三个时辰....依旧相安无事。 “他妈的!我这卦到底有没有算错?” 陆黎脸色有些难看。 他开始怀疑自身本事。 修道九年,要是算错卦的事情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要被同行笑死! 陆黎骂骂咧咧摔门而出。 前脚刚走出房门,手机便一直响个不停。 低头一看,班级群信息瞬间飆升至99+。 “嗯?没算错卦...那东西竟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屏蔽信號。” 陆黎面色有些阴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打开微信一看,他整个人都傻了。 【晚上十一点,班上有十一个男生组团上山探险,至今未归,杳无音讯】 【晚上十二点,班长带著八个女生和四个男生上山找人,至今未归】 陆黎沉默半晌,忍不住气笑了。 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人吗? 该不会全是偽人吧! 葫芦娃救爷爷曾致敬过这一段。 只不过,这群普通人连个葫芦娃都比不上。 明知自己没本事,还敢胆大妄为地去救人。 这並非善良,而是愚蠢! 愚蠢至极! 整个班也就三十个人。 二十四个同学失踪在山上。 姑且算是已经死了。 那么,这旅店里还活著六个人。 陆黎无奈摇头,指尖浮现紫色霞光,往眼睛一抹,双眼绽放异彩。 可透视万物,洞察本质。 顺著每个房间望去。 只见路恆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手中紧握雷符,安全得很。 陆黎移开目光,继续往下一个房间看去。 一连观测了十几个房间,才看到活人。 二楼角落的一个房间,两个女生正搁浴室洗澡,互相搓背,或许是恋人,不必理会。 除此之外, 这旅店便再无活人。 陆黎微微蹙眉:“还有两个人呢?总不能一声不吭跳崖了吧?” 正当他疑惑之际,目光不由得望向一楼的旅店后厨。 里边躺著两个口吐白沫的人。 周围洒满了食物。 其中有不少色彩鲜艷的蘑菇。 这俩蠢货食物中毒了..... 陆黎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看来当初大夏早年间少生优生的政策是对的。” 颯颯颯! “陆黎,你在哪?” 身后传来叫喊声,转头一看,声音的来源竟然是窗户后面! 听声音像是那个装货班长的,但声音中带著几分蛊惑人心的韵味。 稍有不慎,就容易著了这邪祟的道。 从气息上判断,这邪祟的境界与陆黎相当。 咚咚咚! “陆黎,你在吗?我是班长啊!其他同学都不见了,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吧!我在楼下等你。” 窗户外再一次传来叫喊声。 这一次甚至能够听到敲打窗户的声音。 陆黎扯了扯嘴角。 这玩意是不是觉得他有病? 这里可是三楼! 哪个正常人的手能够从一楼伸到三楼的? 嘭! 陆黎一脚踹爆窗户,怒道:“妖孽!敢在你道爷面前装腔作势!” 窗户旁有一棵树。 这棵树恰好离三楼的窗户很近。 树枝上正站著一只面容扭曲狰狞的猴子,它满脸茫然地与陆黎对视。 旅馆內的一切正是这只猴子所为。 “山魈!”陆黎眼底露出几分惊讶。 但很快,这一丝惊讶便被兴奋所取代! 终於找到你了..... 该死的邪祟! 第八章:狂妄邪修 “邪祟,道爷要弄死你!” 陆黎咬牙切齿,眼底满是兴奋。 他这副模样,就像是蚩汉看见了尤物,浑身气血翻涌。 五雷咒! 滚滚雷霆翻涌。 原本乌云遮蔽的天空,瞬间被拨开,露出一道阵法。 轰隆轰隆! 天雷不断落下,直指山魈。 山魈愣在原地,心里想著:“不对啊!我就吃了二十来个人,我招谁惹谁了?放雷劈我?” 天雷密布如蛛网。 以陆黎练气化神的修为,能够持续十分钟无休止的施展五雷咒。 山魈无处可躲,硬是被天雷砸成重伤。 “该死的东西,也配在你道爷面前班门弄斧!” 陆黎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掌心匯聚雷霆,整个人如沐浴雷池般令人胆寒。 嘭! 掌心雷一出,山魈破灭。 【叮!斩杀山魈,获得形变魔音】 【形变魔音:声如幻迷,万般变化,勾人魂魄】 山魈拥有模擬世间万物的声音。 而且它们的声音具有极强的蛊惑能力。 寻常人碰上山魈,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是修士碰上了,也很难保证自身安危。 可这山魈偏偏碰上陆黎。 陆黎手段残忍,心狠手辣。 陆黎根本不会容许任何一个邪祟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这时,陆黎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三楼的走廊正有另一只山魈表情呆滯地看著陆黎。 它显然是没料到自己的同伴会被陆黎如此轻而易举地斩杀。 山魈是群居邪祟。 当一片地区出现一只山魈的时候,便可以证明这一片地区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山魈家族。 “邪祟都该死!” 陆黎轻喝一声,一掌拍出。 雷霆化作巨大的手掌。 轰隆轰隆! 半栋大楼隨著山魈一同消亡在雷霆之中。 与此同时。 房间里的路恆紧紧地用被子裹著自己,痛骂道:“傻逼班长,挑的什么地方,打雷打这么狠?” 路恆盘算著,等回校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班长。 作为曾经险些死过一次的人。 路恆如今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很可惜,他的愿望要落空了。 恐怕这会儿,班长的尸骨都已经被消化成残渣了..... 眼见山魈被灭,陆黎回收法力。 他环顾四周,微微蹙眉。 京南山太大了。 单靠他一个人根本寻不到山魈,除非山魈主动露面。 但这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就冲方才的动静,山魈估计躲深山老林里不愿出来了。 “晦气!” 陆黎暗骂一声,若无其事地回到这栋被毁了一半的旅店。 咚咚咚! 陆黎径直走到路恆房间前敲门。 “谁呀?” “我,本道爷。” 吱嘎! 路恆连忙开门。 他可不敢怠慢这位道爷。 可一开门,路恆嚇得瘫坐在地上,忍不住咋舌:“我就睡了一觉,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片旅店都被毁了。 幸好旅店老板心善,並没有用劣质材料建房,地基足够坚固。 否则,连同路恆在內的倖存者会在一瞬间被楼房掩埋。。 陆黎转头瞥了眼,若无其事道:“刚刚有只猴子惹事,我没收住力,给了它一巴掌。” 路恆咽了咽口水:“那只猴子应该死得很安详吧?” ...... 清晨,活著的六人匯聚在旅店前。 昨晚陆黎算好位置才出手,那道雷掌不会伤及无辜。 因此路恆他们並没有出事。 就连倒在厨房里食物中毒的两个同学也被陆黎救活了。 难得处理了特殊邪祟,获得特殊能力,陆黎可谓是心情大好。 因此,顺手救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陆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去山上找一下班长他们吗?” 路恆忍不住问道。 他们大概地从陆黎口中了解了前因后果。 不过,路恆知道的是原版故事。 而剩下的那四位同学听到的则是陆黎美化之后的故事。 那四人对山魈一无所知。 只是认为京南山有猛兽,而且昨夜天气极端恶劣,打雷把半边旅店都给劈没了。 陆黎淡淡说道:“没有这个必要,估计班长连根骨头都没剩下。” 路恆点了点头。 他现在是陆黎的死忠小弟。 无论陆黎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 “那个....警察还要过段时间才能赶到,而且我也通知导员了。 只不过导员他老人家听到这个消息后,好像疯了,刚刚在电话里又哭又笑,说话呢喃不清....” 其中一位女同学心有余悸地说道。 一个班也就三十个人。 本来同意他们集体去京南山郊游已经顶住很大压力了。 结果几乎团灭。 辅导员能不疯才怪! 很快,警方和旅店老板都赶到了京南山现场。 当老板看见被毁得不成模样的旅店,两眼一黑,双腿一蹬就晕了过去。 半生心血毁於一旦。 “就是你们报的案?” “听你们说是山中有猛兽,吃了你们二十多个同学?” 一位眉眼中透露著锋芒的年轻警员走到陆黎等人身前询问。 同时,他出示身份证明—— 【刘珪,二级警督】 目光扫视六人,最终定格在陆黎身上。 “灵力气息....他是修士!”刘珪心头一惊,眼眸微眯。 陆黎微微蹙眉。 二人目光如剑,针锋相对。 “哎呀~放心收敛气息了,没想到竟然会有修士当警察。” 陆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修士最忌牵扯因果。 警察这种工作,太容易將自身牵扯到因果之中了,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刘珪狠狠瞪著陆黎。 他有种直觉,这栋被毁坏的旅店与陆黎脱不了干係。 同为修士,敌意甚大! 修士也分善恶正邪。 邪修就喜欢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倘若陆黎是邪修的话,刘珪完全有理由怀疑那生死不知的二十多个人是被陆黎献祭了。 二人对视良久。 气氛有些沉默。 无论是刘珪的同事,还是路恆等人,没一个人敢出声打扰他们两个。 “你看你妈呢?” 陆黎忍不住了,当即骂道。 “你.....!”刘珪刚想说话,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形变魔音:勾人魂魄!】 刘珪心头一惊:“炼气化神中期.....好傢伙,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一定是邪修!必须通知上级。” 刘珪脸色有些苍白。 他只是一个炼精化气后期的寻常修士,可斗不过陆黎。 在他看来,陆黎之所以敢如此囂张,一定是邪修! 只有邪修才会如此狂妄。 第九章:朝廷詔安 “这位同学,如果方便的话,还请跟我回局里喝杯茶。” 刘珪走到陆黎身前,眼神复杂,额头上更是不断渗出冷汗。 不管陆黎修为如何, 身为警察,刘珪要的就是铁骨錚錚,不畏强权! “请我喝茶?有意思....” 陆黎眼底露出几分讥讽。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硬气的弱者。 这么弱还敢显露敌意? 敢冒头就把你当邪祟打! 自打入道起,老道便一直教导陆黎,让他不要把弱者当人看。 弱者就该被强者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喝茶就不必了,我没这个閒工夫,如果你是有话,还请移步。” “移....移步?” 刘珪面色有些难看。 他看了陆黎所指的方向一眼,那里正好有茂密的树木可以遮蔽视线。 刘珪咽了咽口水,从心道:“那还是算了吧,有机会再聊,我先把你们送回学校,案发现场还需要调查。” 开什么玩笑? 陆黎可是炼气化神级强者,刘珪可不想平白无故挨顿毒打。 刘珪目送陆黎等人离开。 直到彻底看不见警车的影子,他才鬆了口气。 刘珪指挥几个警员继续侦查现场,而自己则是悄悄躲起来打电话。 “餵....队长,这边出了一起疑似二十多个学生死亡事件,对....现场还有一位修士!” “东江大学大一新生,陆黎。” “这傢伙手段很诡异,明明我跟他没有直接接触,可我却有种像是被抽离了魂魄的感觉,这绝对是邪修手段!” “……” 三言两语汇报完情况。 刘珪指尖有些颤抖地掛断电话。 他可忘不掉方才那种魂魄悸动的感觉。 明面上,刘珪是东江市的二级警督。 暗地里,他却是特异局的调查员。 特异局,隱藏於大夏的各个角落,没有特定的基地,直属大夏。 凡是特异局內的工作人员,统称调查员,专门处理邪祟事件,以及邪修事件。 凡是邪修,见一个杀一个。 而邪祟则是採取关押政策。 具体关押邪祟的缘故是什么,刘珪就无从得知了,总之是上级命令。 若是在事件中发现修士,一律对修士保持高度怀疑。 一旦对方表露出邪修的可能性,必须斩杀! 这是调查员的准则。 寧可错杀,也不放过! 这项规定或许会导致很多既没背景,也没实力的善良修士死亡。 可又如何? 出来混,是要讲实力和背景的! 离开京南山之后,陆黎等人先是做了笔录,才放行回校。 一顿忙活,半天时间过去。 陆黎站在校门前,露出几分迷茫:“几乎整个班都团灭了,辅导员还疯了,我还有必要上课吗?” 前脚刚踏入校门,便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他刚走到陆黎身前,露出几分威严,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你就是陆黎?” 陆黎上下打量一番这男人。 啪! “你他妈是谁?” 男人愣在原地,嘴角渗出血液,牙齿都鬆了几颗:“我是校长!你身为学生,竟然敢当眾殴打校长?!” “校长?”陆黎不以为意,他还以为自己惹到哪个不长眼的人,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有事?” 看著陆黎那副平静的模样,校长气得咬牙切齿。 但身为校长,他又不可能当眾还手打学生。 主要是还打不过! 校长很清楚,陆黎那一巴掌的力度到底有多大。 校长深呼吸几下,平復好心情:“我只是来劝诫你一下,免得你將京南山的事情外传。” “顺便告诉你,有几位警员还想从你口中了解更多的信息。” “该说的我在警局那会儿已经都说了.....臥操?” 陆黎更想拒绝。 可顺著校长所指方向看去,校门对面的马路正停著一辆麵包车。 里边还坐著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他们正直勾勾瞪著陆黎。 这他妈能是警员? 说是黑社会来人都有可能! “你確定他们是警员?”陆黎再三问道。 校长有些心虚,但还是咬牙答道:“自然!快去,不然校方只能考虑开除你了。” 啪! “给你惯的!老子还不读了呢!” 陆黎又是一巴掌扇在校长脸上。 这一巴掌可是卯足了劲。 校长愣是被扇倒在地,地上满是血淋淋的牙齿。 陆黎冷哼一声,迈出校门。 他正气头上,可不管麵包车上的都是些什么人,直接给每人免费“赠送”了一发掌心雷。 走到车前,陆黎顿住脚步。 麵包车內的每个人都是修士。 不仅如此, 其中还有三个人与他修为持平。 思索片刻,陆黎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除陆黎外,车上一共有五个人。 开车的男人是个中分头,他叼著烟,有些隨意地开著车。 麵包车行驶將近一个小时。 天色逐渐暗淡,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荒凉。 最终车子停到郊区的一栋烂尾楼前。 咚咚咚! 几人下了车,中分男敲了几下陆黎身旁的车窗:“下车,谈点事情。” 陆黎缓缓睁开双眼,淡漠扫视眾人:“光天化日拐走学生,看来校长收了你们不少钱嘛。” 陆黎走下车。 中分男正想开口说话,却见一道惊雷袭来,幸亏反应迅速,否则当场要被打得脑袋开花。 “我去.....你干嘛!” 中分男吼了一声,其余四人怔怔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们那眼神好像在说:动手吗? 陆黎歪著脑袋,诧异问道:“荒郊野岭,四下无人,你们不是要杀我吗?” “大哥,他太狂了,竟然敢冲我们动手,不如先下手为强!”其中一人凑到中分男耳边小声说道。 小弟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怂恿中分男。 他们四人都看得出来陆黎不好惹,可问题是,他们所接收的任务是干掉陆黎! “滚滚滚!” 中分男一把推开同伙,整理好衣领,递出一张名片:“嘿嘿,误会了兄弟,我们是特异局的,奉命调查一下你,真没动手的意思。” 见陆黎接过名片,中分男才渐渐鬆了口气。 “玛德!上级怎么不提前说好这小子会雷法!”中分男心里不断痛骂。 虽然大家都是修士, 但修士之间亦有差距。 功法,法术,修为。 每一项都有可能让自身与旁人拉开差距。 而雷法正是所有法术中最难修炼的,极其看重资质。 同时,擅长雷法的修士也是战斗力最强的。 雷法面前,人人平等。 甚至號称修士与邪祟的冷静神器。 “所以....特异局安排你们这几个杂鱼过来杀我?” 陆黎指尖雷霆闪烁。 那张名片仅在瞬息之间,便化作灰烬。 “不不不,我们是代表特异局特地邀请您加入我们,前辈。” 中分男从心地恭敬道。 修士界,凡人看似有四个大境界划分。 实则只有三个:前辈,道友,螻蚁! 第十章:鞭策狐妖 “邀请我加入?” 陆黎古怪地打量著几人。 虽然不清楚特异局具体是个什么组织。 但大概也知道,想必这特异局就是大夏设立的修士官方组织。 “让我加入?对我有什么好处?”陆黎收回雷法,平静问道。 先前班级团建。 陆黎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凶徵兆。 可光凭山上那两只山魈,却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如今却被特异局盯上。 也就是说..... 其实卦象上显示的大凶徵兆,说的根本不是山魈,而是特异局! 如果陆黎不参加那场几乎导致整个班级团灭的团建,他很有可能短期內遇不到特异局。 中分男思索片刻,訕訕笑道: “前辈,加入我们,好处多著呢!” “只要您老人家杀的邪祟和邪修足够多,就可以获得积分,这些积分能用来换取灵药,或是法器。” “以前辈您的实力,任何邪祟或是邪修敢出现在您面前,不纯粹找死吗?” 中分男暗搓搓地怂恿陆黎加入特异局。 雷法刚正,心术不正者根本无法修炼。 由此,便可直接洗脱陆黎是邪修的嫌疑。 要是能拉拢一位雷法修士加入特异局,作为介绍人的中分男,从中获得的好处可不少! “灵药?呵呵....” 陆黎眼底露出几分蔑视。 修道九年,他可从未碰过任何灵药。 若是他真的想要灵药,以老道手底下那些资產,自然是不缺的。 纯粹靠修炼得来的力量,远比药罐子的力量强大。 陆黎闭目沉思。 眼下,他十分怀疑大凶徵兆指的便是特异局。 只是....若是加入其中,是否能规避灾难呢? 更何况..... 陆黎十分看重特异局的情报系统! 至今为止,陆黎也仅是遇到过两起邪祟事件。 若是能够得到官方组织的帮助,未来想找邪祟可容易上不少。 “很好,我加入。”陆黎言简意賅。 这一刻,陆黎想通了。 如果大凶徵兆指的就是特异局,大不了廝杀一番。 利用敌人的资源养活自己。 若是斗不过,那便逃回临江,逃回三清观。 虽说陆黎不清楚老道究竟是何等修为,想来庇护他一人並非难事。 “真的!”中分男大喜,连忙拿出手机:“前辈,我加您联繫方式,待会我会將您上报到局里,今天之內就能入职!” 两个人交换联繫方式。 “送我回去。”陆黎拉开车门,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是是是。” 中分男等人不敢招惹陆黎,自然是言听计从。 眾人返回市区。 可中途,陆黎却要下车。 中分男等人也不敢多问。 跟著这样一位大佬同行一个小时,他们现在可谓是身心俱疲。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陆黎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海中,他收敛气息,径直走向一个小巷子。 小巷子阴影处正站著一位穿著风骚的女人。 陆黎打量了她几眼。 光凭身段看,可谓是资本雄厚,脸蛋精致得要比十八岁少女还要好看。 “小帅哥,要按摩吗?” 那女子搔首弄姿,露出好看的事业线:“我这里按摩很便宜哟~” 陆黎故作靦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那女子不由分说,挽著陆黎的胳膊便拉他上楼,边走边说:“小帅哥,我这儿按摩方式与外边坑钱的店可不同,保准你舒服。” “好....那就劳烦老板娘了。” 配合这张年轻又因过分羞涩而红透了的脸,陆黎仿佛是纯情小厨男。 实则不然。 陆黎心中杀意大放! 大老远,陆黎便闻到了狐臊味。 身旁的女人,其实是一只狐妖。 雄性狐妖喜好食人心,吸脑髓。 而雌性狐妖则喜好吞元阳,吸食人之精气。 妖就是妖。 在陆黎眼中,妖即是邪祟。 邪祟必须死! 这里是市区边缘。 住在周围的人並不多,只要狐妖小心一些,並不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陆黎跟著狐妖走入二楼的房间。 他並未急著动手。 雌性狐妖害人的手段多是魅惑。 对於普通人而言,狐妖绝对是都市怪谈般的存在。 但对修士而言,雌性狐妖只不过是个毫无反手之力的活靶子。 任人宰割,剥皮抽筋。 而雄性狐妖则不同,它们茹毛饮血,凶残暴虐。 並且这两种狐妖所需要的东西並不相同。 因此在大多数情况下,雌性狐妖会与雄性狐妖达成合作。 雌性狐妖负责吸引优质食材。 而雄性狐妖则负责保护她的安全,互利同生。 因此,陆黎打算一网打尽! 只杀一只妖实在太亏了。 “小帅哥,你一直盯著人家看干什么?”狐女趴在陆黎怀中用指尖画圈,娇滴滴道。 陆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什么游戏?” 狐女表面上依旧顺从,心底里则是不断吐槽:“这些人类真噁心,明明急得不行,却还要装模作样。” 陆黎將手伸入口袋,从中取出四根绳子。 这四根绳子並非凡物。 而是陆黎离开三清观前,特地开过光的,上方附著了道门正气。 狐女一看到绳子,顿时心领神会,她大大方方脱掉衣裳,躺在床上,任由陆黎捆住手脚。 “小帅哥,可以开始游戏了吗?” 狐女有些销魂的声音传入耳中,陆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一改常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鞭子,露出几分惨笑:“桀桀……马上开始!” 狐女愣了一下。 方才这人还是纯情小厨男,下一秒就成变態了? 合著是找了个神经病啊! “人类真噁心.....” 狐女心里不断吐槽,但她还是很配合地扭著身子,准备配合陆黎。 只要鞭子抽到她身上,她便立刻喊叫。 “抽吧抽吧,一条破鞭子,还能伤我不成?”狐女暗暗窃喜,今晚又能美餐一顿了! 啪! “啊!!!” 狐女撕心裂肺般尖叫:不是你有病吧?真是神经病啊?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啪啪啪! 又是几鞭子下去,狐女瞬间意识模糊,血肉绽放如花。 从第一鞭落下那一刻,狐女便意识到不对劲,身子有些酥麻,像是被电了一样。 她紧盯陆黎。 第二鞭子即將落下时,她看见了! 鞭子上不仅附著了道门正气,甚至还有雷霆之力。 修为低下的妖怪要是挨上这么一鞭,恐怕撑不到五秒就死了。 “有点意思,妖就是妖,皮糙肉厚,挨了这么多鞭竟然一声不吭!” 陆黎面色愈发疯狂。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第二鞭其实打在了狐女的嘴巴上。 她的嘴都让陆黎打烂了。 狐女就算是想吭声,怕是都很难做到! 第十一章:代號·暴君 小房间里充斥著狐骚与血腥味。 狐女眼眸瞪得老大,直勾勾盯著天花板,死不瞑目。 她这是被陆黎活生生打死了! 狐女伤痕累累。 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肉,连骨头都被抽碎了大半。 “果然是妖!” “如果是人的话,估计挨两鞭子都被打死了。” 陆黎鬆了口气。 关於狐妖,他还是头一回遇上。 先前对狐妖的了解,仅限於三清观內的书籍。 【叮!斩杀狐妖(雌),获得魅惑之光】 【魅惑之光:浑身散发极具诱惑的气息,仅对异性生效】 陆黎微微皱眉。 杀死狐女所得的奖励太鸡肋了。 难不成让他主动去诱惑异性邪祟吗? 陆黎撤去房间內的隱匿法阵。 从他踏入房间那一刻,法阵便已生效。 陆黎修为远超狐女。 她自然无法发现环境异常。 法阵消除那一刻,陆黎察觉到身后有东西靠近,侧身躲过。 只见一只两米高,披著兽皮的男狐跪在床边痛哭流涕:“妈!” 哭泣半晌,男狐转头看向陆黎,双目圆睁,恶狠狠道:“你这道人,为何如此狠毒,杀我生母!” 陆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原来这死狐狸是你母亲么?还真是抱歉,一不小心就打死了,真不爭气。” 陆黎戏謔一笑,毫无愧疚。 “你.....” “我们母子俩从未杀死过任何一个人类,我不信身为道士的你看不出来!” 男狐撕心裂肺地怒吼。 陆黎微微点头。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对母子身上並没有业力。 狐女或许只是吞噬人类部分元阳和精气。 至於这男狐? 身上仅有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的气息。 正如男狐所言。 它们的確与其他狐妖不同。 可又如何? 陆黎手握雷霆,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地蔑视男狐:“我是人,你是妖,人杀妖天经地义。” “更何况,建国之后,山野生灵不得成精,更不允许踏入人类领土半步,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陆黎杀意凛冽。 他已经忍这只男狐很久了。 本来就该是互相对立廝杀的敌人,你竟然还敢试图说理? 轰隆轰隆! 一道惊雷狠狠砸落。 男狐心头一颤:雷法! 嘭! 惊雷砸毁半个房间。 狐女残留的尸首也在这一瞬间被轰成碎片。 “妈!” 逃到屋外的男狐目眥欲裂。 它实在想不明白....一直以来它们母子俩为了安稳度日,向来安分守己,从不害人。 可为何...人类修士却要杀它们! “小狐狸,別逃了。” “你妈妈在地府很想念你,不想儘快下去陪陪她么?免得黄泉路上孤单。” 陆黎的声音如恶魔低语,不断迴荡在男狐耳边。 噠噠噠! 脚步愈发靠近。 男狐环顾四周,却怎么也发现不了陆黎的踪跡。 “有本事就出来决一死战,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你们人类就是卑鄙!” 男狐仰天怒吼,悲愤交加。 “我何时说过我不卑鄙?” 陆黎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男狐抬头一看,顿时嚇得双腿打颤。 只见陆黎平稳地踩在一根电线上,双手握著两种气息截然不同的雷霆,正笑眯眯地盯著它看。 “从未伤过人的善良小狐妖啊,你刚刚躲掉的是左手的阴雷,还是右手的阳雷呢?” “又或是我身后的五雷咒呢?” 闻言,男狐这才注意到陆黎身后飘著雷符。 它表情逐渐呆滯。 阴雷如水,溶解万物。 阳雷至刚,可粉碎一切。 至於五雷咒,则是纯粹的杀伐手段。 陆黎一招虚空画符,便可在瞬间製造出上百道雷符! 可平日里,陆黎也没閒著。 利用黄符提前製作五雷咒,可起到存储的效果。 眼下,数千道雷符悬浮在陆黎身后。 这一刻,將他称之为人间雷神也不过分。 “这是我能招惹到的对手?” 男狐陷入深深的迷茫。 一道五雷咒下去,它非死即伤。 若是上千道五雷咒同时爆发... 这已经不是男狐能不能抗住的问题了,只怕是方圆五十里都別想有一个活口! “疯子...你纯粹就是个疯子!” 男狐身子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神黯淡无光。 这种级別的修士,根本不是它这种狐妖能够对付的。 轰隆轰隆! 惊雷落下,男狐的身影逐渐消散在天地,就连魂魄也被轰碎。 整栋楼瞬间坍塌。 周围的住户嚇得四散逃离。 “爆炸?这是怎么回事!” “世界末日了吗?刚刚那动静是雷声吧......” “……” 而这起事件的作俑者陆黎,他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楼顶上观望。 雷法霸道无情。 虽然这两只狐妖从未杀人,可它们始终坏了规矩,擅自闯入人类领土,这便是死罪! 陆黎没有感到丝毫愧疚,只觉得心中痛快。 【叮!斩杀狐妖(雄性),获得绝缘之爪】 【绝缘之爪:双拳化爪,撕碎万物,修炼极致,可撕开时间长河】 陆黎抬起左手,心念一动,只见灵气附著在指骨。 他微微一动,手指如神兵利器般划过空间。 时间不出,空间为王。 倘若將绝缘之爪修炼到极致,甚至能够撕开时间长河,纵横各个时间线。 陆黎曾听老道说过,如今的蓝星正处於末法时代,能够修炼的人和生灵並不算多。 若是远古时期,人人如龙! 而远古时期的修士,也正是如今人们口中的神。 末法时代之下,若仍想成神,肉身成神已经不可取了,因为寿元有限。 唯一的办法便是兵解飞升。 有了能够撕开时间长河的绝缘之爪,陆黎不由得兴奋。 若是未来始终无法长生,那便耗尽一切手段修炼绝缘之爪,重返远古,肉身成神! 叮咚! 手机传来一声闷响。 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中分男发来一个网址。 这个网址便是特异局的入职申请。 填写好信息,即可入职。 除去一些基本信息外,陆黎將目光看向信息表的最后一栏—— 代號! 特异局没有专门的基地,入职成功之后便是调查员岗位。 每个调查员都有一位直属上级。 每个队长负责带队三位调查员。 若出现重大事件,队长负责召集手底下的三位调查员,一同出手处理事件。 而代號,则是为了让同伴和队长更了解他自身的性格和能力。 陆黎思索片刻,手指微动,最终在那一栏上填写了两个字—— 暴君! 第十二章:你这瓜不保熟啊! 三天后。 乡间小路,一辆奔驰车正极速飞驰。 陆黎叼著一根烟,肆无忌惮地踩满油门,身旁还放置著一瓶开封了的红酒。 “果然还是乡下的空气更清新!” “喝点美酒,再抽会儿烟,再开辆好车,人生三大幸事!” 陆黎抿了口红酒,心中淡然一笑。 车子最终停在乡路旁的一间庙宇前,庙里还站著一个扎著高马尾,穿著校服,背著提琴包的女孩。 高马尾女孩一看见陆黎停车,便急匆匆坐上了车。 “校服.....你还是学生?” 陆黎有些诧异地问道。 “有问题吗?”女孩繫上安全带,她瞥见不远处的红酒,微微皱眉:“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你不懂这个道理吗?” “呵呵....你我都是修士,难不成这点酒能把修士撂倒?” 陆黎不以为然道。 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名叫赵瑶瑶,与陆黎同为特异局新加入的调查员,代號白虎。 二人同为一个小队的成员。 私下约好了一同去处理邪祟事件,不过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赵瑶瑶担心孤身一人,遇上危险没有帮手。 而陆黎则是觉得独自杀邪祟过於无聊,恰好队伍里有个女孩代號是白虎..... 总而言之,他主要是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白虎! …… 他们本次的任务是前往黄岗村。 不久前,曾有一伙盗墓贼夜袭黄岗村。 这伙盗墓贼挖开了山上的一座將军墓,那一夜,百鸟齐鸣,声嘶力竭。 村里鸡飞狗跳,时而还能看到白蛇过道。 一时间,整个村子人心惶惶。 他们將情况匯报到警局。 警局的高层又將消息封锁,转而呈递到特异局,这才有了本次任务。 一路上,赵瑶瑶死死抓著安全带,警惕地盯著陆黎。 生怕这个醉鬼一个不留神,把车子开进沟里去。 修士没那么容易死掉,但却能社死! “你平时都这么开车吗?” “难道你就不怕被交警抓了?” 赵瑶瑶眼神有些古怪地打量著陆黎:这货是人类吗? 陆黎也不恼,笑道:“抓我?那也得追得上啊!” “拜託,人家可以根据车牌號精准扣你分的,好吧?”赵瑶瑶有些无语道。 “扣分?” “那我也得有证才能扣分啊!” 话音落下,陆黎直接將车子的马力提升至最大,时速甚至能达到三百五十公里! 陆黎满眼不屑。 他的驾驶证早就被吊销了。 先前仍在临江市时,就因为醉驾吊销了驾驶证。 听到这句话,赵瑶瑶满脸煞白。 心里不断痛骂特异局。 这是什么逆天匹配机制! 开了半小时,车子缓缓驶入一个村子。 这里正是黄岗村。 路过村口时,几个彪形大汉猛地衝出来,將陆黎的车子死死围住。 咚咚咚! 有个光头凶神恶煞地拿扳手敲了敲车窗,喊道:“熄火,下车!” 陆黎微微皱眉,转头看向身旁的赵瑶瑶,问道:“你惹到他们了?” 赵瑶瑶眼角一抽:“我第一次来黄岗村,怎么可能是因为我?下车问问情况吧。” 陆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当即打开车门,下车后径直走向光头。 “站住!” “这里是黄岗村,不欢迎外人....誒!你干什么!” 光头原本还想放几句狠话, 却不料陆黎压根不理会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他手里的扳手。 啪! 陆黎也不废话,挥舞扳手便砸到光头脸上。 力道极大,光头愣是被砸掉了半边脸的牙齿。 “啊!你他妈敢打我?” 光头瘫坐在地上,吐出几口血沫,脸上满是愤怒与惊诧。 脑子里飞速回忆了一遍:“这小子什么来头?在我的地盘上竟然比我还凶?” “敢在我们黄岗村动手?” “这小子活腻了,大家一起上!” 有人见陆黎敢动手,当即就怒了,眾人一哄而上。 有人拿著柴刀,有人拿著锄头,甚至有人搬来一把椅子就冲了上去。 “都活腻了?” 陆黎微微蹙眉,有些不明所以。 黄岗村的村民戾气未免也太重了些。 上来就敢用扳手敲人家车窗。 现在甚至还有大打出手的跡象。 若是今天这辆车坐的是两个普通人,恐怕必死无疑。 但很可惜..... 陆黎是修士。 “啊!” 在村民们接连不断的哀嚎声中,陆黎废了所有闹事之人的四肢。 全部打断骨头! “杀....杀人了!”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一鬨而散,逃命似的溜回自己家,紧锁房门。 陆黎一脚踩在光头的脑袋上,冷漠质问:“你们拦下我的车是几个意思?” 光头奋力挣扎,却毫无作用。 踩住他脑袋的那条腿纹丝不动。 光头眼珠子一转,强顏欢笑道:“小兄弟,放过俺们吧,我们这些落后乡下的弱势群体,哪敢跟您斗啊!” “呵呵.....” 陆黎被气笑了。 他刚刚就应该用扳手直接打爆这光头的脑袋。 现在想起来是弱势群体了? 刚刚那股子非要置人於死地的痞气呢! “老子没功夫陪你瞎玩,一分钟內不说实情,我就杀了你。” 陆黎冷声道。 此话一出,饶是坐在副驾驶里看戏的赵瑶瑶也惊住了。 代號暴君,人如其名,果然残暴! “他应该不会真的动手吧?” 赵瑶瑶蹙眉思索。 特异局可不允许调查员滥杀无辜。 特异局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平衡世间超自然的不公。 如果调查员滥杀无辜的话,那与邪修又有何异? “60。” “59。” “0!” 陆黎装模作样地数了三声,直接结束倒计时,举起扳手便要往光头脑袋上砸。 “我靠!你他妈会不会数数!” “別砸!別砸!我说!” 看著近在咫尺的扳手,光头急了,他很清楚,陆黎刚刚是真的想杀了他.... “俺们就是想问问你买不买西瓜,今年俺们村西瓜太多了,有些卖不出去....” 光头咧嘴一笑,自认为憨厚老实,可迎接的却是陆黎的当头一棒。 嘭! 脑袋如西瓜般被砸开,血肉绽放,光头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陆黎伸著懒腰:“卖西瓜?这种骗傻子的谎言也敢说出口?” 你这西瓜也不保熟啊! 坐在车上的赵瑶瑶彻底傻眼了。 陆黎竟然真的动了杀心! 第十三章:黄岗村真正的主人 “好了,轮到你们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处理完光头,陆黎將目光看向躺在地上宛若死狗般的其他村民。 村民们眼睁睁看著同村人死於非命。 有几个村民当场就疯掉了。 但好在还有一两个人胆子不小,依旧保持著一丝理智。 其中一个糙汉子爭先恐后解释道:“小兄弟,俺们真是卖西瓜的,不过就是价格贵了一些....” 说著,糙汉子不断用眼神瞄向不远处的瓜田。 瓜田上长满了西瓜,甚至还有一些瓜烂在田里也没人收拾。 “哦?贵了多少?” “一个西瓜一千块....” 陆黎愣在原地。 明明可以直接抢钱,竟然还送一个西瓜? 此刻,陆黎也大概明白糙汉子的意思。 黄岗村地处偏远,很少有人过来。 今年东江常下大雨,导致瓜田收成並不好。 一块瓜田,几乎大半西瓜都是裂口瓜。 这种卖相,根本不会有商人愿意花钱收瓜。 可贩卖西瓜是黄岗村的重要经济来源之一,这要是断了,后边这大半年都得过苦日子。 穷则变,变则通! 是的,村民们改变了思维。 他们不再愿意当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凡是路过的人,都要安排上一场强买强卖的闹剧。 这招屡试不爽,短短几日就赚了十几万。 可偏偏今天,他们碰上了陆黎...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村各个都是经商的好手啊!” 陆黎拍了拍糙汉子的脑袋,像拍西瓜一样,手指总是忍不住在他脸上划动。 片刻功夫,糙汉子的脸更糙了。 整张脸血肉模糊,全是划痕。 “老小子,我问你答。” “敢说错一个字,你这颗脑袋就別想要了,哦对了....就算你们报警,明天我也能正常放出来哟~” 恶人自有恶人磨。 糙汉子此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间险恶。 “大哥,您说,俺绝对不撒谎!”糙汉子连忙说道。 陆黎指了指奔驰车里的赵瑶瑶:“我跟这娘们来你们村散散心,你们这哪有地方可以住?” “住的地方?您说的是农家乐?” 糙汉子傻眼了。 黄岗村这种山旮旯的地方,哪可能有地方住啊! 平日里,除了瓜商会过来,也就剩下过路人了。 “没有——有!只要大哥您愿意,俺直接把房子送给您!” 糙汉子正想老实回答。 可当他察觉到杀意时,顿时浑身一冷,连忙改口。 陆黎冷哼一声,指尖微动,一道灵力打入糙汉子体內。 狂暴的灵气冲刷糙汉子全身的经络,仅在片刻,四肢便恢復如初。 但陆黎可不是善人。 这道灵力掺杂著前些日子获得的诡力,寻常人碰了,若是不及时驱散.... 轻则重病三日,小病缠身一年。 重则三日毙命! 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这....神仙手段!神仙手段啊!” 糙汉子挣扎地爬起身来,眸中满是惊恐与迷茫。 人类偷偷进化竟然没带上他! “老子不稀罕你的房子,你去找村里最贵的房子来,我住几日就还回去。” “至於报酬嘛...你要是想要,那你也別活了。” 陆黎冷漠地割下光头的脑袋丟到糙汉子怀中:“去!拿著这东西,免得那户人家不知好歹。” “是,一定完成任务!” 糙汉子惊恐地抱著脑袋,连滚带爬地逃了。 回到车上,陆黎若无其事地抽著烟。 赵瑶瑶忍不住了,发问道:“你这么干,就不怕局里给你定上邪修的罪名?” “呵呵....我上头有人,天塌了还有我师父顶著呢。” 陆黎吐了口烟,淡淡说道。 赵瑶瑶眼角抽搐,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摊上这么个弟子..... 很快,糙汉子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身后还跟著几个人。 “大哥,房子给您找好了,村里边就村长家房子最好!” 说著,糙汉子冲身旁的男子使了使眼色。 这人正是黄岗村的村长。 村长瞥了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村民,以及那具无头尸体,连忙奴顏婢膝: “这位先生大驾光临我们黄岗村,我们有失远迎,实在抱歉,我家....不!您房子就在前边,我给您带路。” “寒舍简陋,要是有招待不好的地方.....” 村长眼珠子一转,指著身旁刚年芳十八的少女说道:“这是我女儿,您多关照!” 陆黎给他们带来的气势太过骇人。 光天化日就敢行凶。 甚至扬言报警也抓不了他.... 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大小事务早已司空见惯。 大夏的法律体系是健全的。 可执法高层就一定是刚正不阿的好人吗? 村长並不相信,但也不敢赌。 陆黎跟著村长去到他家。 村长早已將自己的证件还有钱財取出。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陆黎不愿离开黄岗村,那么这房子就留给他了。 那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房。 陆黎微微点头:“用不著担心,我住上几日就会离开。” 闻言,村长大喜:“那我这女儿.....” 陆黎瞥向那躲在人群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女,轻蔑道:“不必了。” 那少女的胳膊上还有明显的淤青,头髮有些乱糟糟的,面如菜色。 诸多偏远山区,常常存在重男轻女的现象。 “退下吧,没什么事情別来打扰我们。” 陆黎淡漠道。 这语气仿佛他才是这个黄岗村的主人。 陆黎带著赵瑶瑶入住小洋房。 赵瑶瑶有些愁眉苦脸。 今天陆黎的所作所为太过残暴,不墮暴君之名。 可此等行径,与邪修无异。 若是上级追查下来,万一连同她也一併清扫,那该如何? 赵瑶瑶背后可没有高人,更没有势力。 她之所以会成为修士,全靠天赋异稟。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处理任务的事情?”赵瑶瑶叉著腰,有些无奈问道。 “急什么?” “这次任务与古墓有关,墓穴生尸,死而不化,此之谓殭尸,白日禁行,夜幕而动。” “我们休息一阵子,晚上再说。” “如果不是殭尸所为,那最多是寻常的孤魂野鬼,用不著担心。” 说著,陆黎伸了伸懒腰。 缓缓走向一间看起来较为乾净的房间。 他转头看向赵瑶瑶:“好队友,要一起休息吗?” 陆黎始终有些好奇。 赵瑶瑶的白虎代號,到底指的是哪方面? 赵瑶瑶愣了一下,气鼓鼓著脸:“大哥,你知道我几岁吗!” 陆黎思索片刻,便放弃了。 赵瑶瑶是什么人? 要是动了她,守法的话....三年起步! 第十四章:灭村之夜 夜幕降临。 一团黑烟笼罩天空,黄岗村內瀰漫著一股极为刺鼻的怪味。 陆黎猛地从床上醒来。 他呛了几口,骂骂咧咧:“谁家粪池炸了!臭死了。” 陆黎快速封闭嗅觉。 要不然的话,迟早要被臭晕过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三百斤胖子穿了三个月没洗的袜子和臭鸡蛋液混合在一起,又经过微波炉烹烤的怪味。。 咚咚咚! “谁!”听到敲门声,陆黎爆喝一声。 三更半夜敲门.... 不是诡,就是鸡! 吱嘎—— 赵瑶瑶打开房门,她手里还拿著一个笔记本电脑,满脸无奈:“拜託大哥,整个房子就咱俩,还能是谁?” “不对....啊!你怎么不穿衣服!” 赵瑶瑶羞涩扭过头去。 “你夜闯良家少男的房间还有理了?”陆黎快速穿好衣服,走到赵瑶瑶跟前:“找我干什么?” “还有,房间里有股怪味,你知道怎么回事么?该不会是你乾的吧!” “別诬陷好人啊,这可和我没有一毛钱关係,半个小时整个村子都是这股怪味。”赵瑶瑶撇撇嘴,有些不悦道。 她指著窗外的夜色:“该行动了吧?” 陆黎点燃一根利群,思索半晌:“是时候了。” “我这里查到了点资料,你要不要看?”赵瑶瑶將笔记本摆到陆黎眼前。 入住小洋房后,赵瑶瑶便一直查阅有关黄岗村的资料。 零零碎碎,好在终有所获。 【黄岗村,战乱年间曾是乱葬岗,后大夏建立,应詔政府决策,老百姓迁移至此】 【据传闻,此地一千多年前,曾埋葬一位王公贵族,史称东夏万奴王】 “万奴王?”陆黎眉头紧锁:“也就是说,黄岗村地底下的大墓其实是万奴王的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一千年的殭尸...... 陆黎虽然自信,但也不敢自负。 殭尸分白僵,黑僵,绿僵,毛僵,飞僵。 寻常百年殭尸,便可达到飞僵层次,说是殭尸王也不为过。 修炼一千年的殭尸....这早就成仙了吧! 陆黎如今修为不过炼气化神中期,可没那实力对付千年殭尸王。 啪! 陆黎双手一拍,眼神坚毅:“走!我们回家,不管这档子事了,任由黄岗村的贱民去死得了。” 妈的! 整个黄岗村,没一个善类。 全部餵殭尸得了! 赵瑶瑶眼角抽搐,不由得腹誹:“你白天那股狠劲呢?” “別急著走啊,只是有可能!这些都是传说,不一定真的是万奴王。” 赵瑶瑶有些无奈。 这可是她第一次处理邪祟事件。 要是就这么草草收场,估计会遗憾一辈子。 陆黎靠在墙上,眉头紧锁。 他实在不想冒险。 倘若真的是千年殭尸王,那便已经不是他们这个级別能够处理的存在了。 最起码也得是炼虚合道的大能才有资格碰瓷。 眼见陆黎又要拒绝,赵瑶瑶只好忍著羞耻撒娇:“陆黎哥哥,求你了~看一眼!就一眼!如果真的是千年殭尸王,我们立刻就走。” 陆黎浑身激灵,打了个冷颤。 默默推开赵瑶瑶的手,无奈应答:“好吧,就一眼。” “事先说好,如果那东西真的杀过来了,我可是会拿你垫背。” 赵瑶瑶面色一僵,心中思绪:“怎么回事?这神经病不是喜欢我吗?” 如果陆黎知晓她心中所想,定然厉声反驳。 他向来遵从利己主义。 完全没有为他人奉献的精神。 加入特异局,也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局里的情报系统培养自身罢了。 至於赵瑶瑶? 陆黎只是好奇她到底是不是白虎.... 陆黎也很好奇,墓里边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万奴王。 倘若不是,就此错过,实在可惜! 殭尸也属於特殊邪祟。 杀一百个厉诡,都不如灭一头特殊邪祟换取的利益多。 蓝星的歷史与陆黎上一世的歷史相似。 唯一不同的便是,如今是大夏历二十四世纪。 科技与上一世二十一世纪相持平,因为这个世界,任何国家都有两百多年的空白期。 没人知道那两百年发生了什么。 陆黎与赵瑶瑶走出小洋房。 黄岗村的空气中瀰漫著黑烟。 这种黑烟不仅奇臭无比,甚至具有侵蚀灵魂与肉身的能力。 途中,陆黎也对黄岗村村民进行了调查。 一记雷法破家门。 挨家挨户,调研村民。 所有村民都昏迷不醒,他们身体上都有著青乌色纹路,似乎是中了毒。 还有超过四成的村民已经死了。 死去的村民大多是女性。 偏远地区,重男轻女。 男人甚至可以整日待在家中酗酒,心情烦躁之时,便痛打一顿妻女。 若是手里有了閒钱,还能出去玩一玩,以小博大,採拾野花。 而女人在这种地区,她们的地位形同畜牲。 时代的变化,文明的更替並不能绝对消除陋习。 黄岗村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身体虚弱,常年劳苦。 黑烟笼罩之下,她们必死无疑。 “我们要不要救一下他们?” 赵瑶瑶有些於心不忍。 要是眼睁睁看著数百条性命就此消亡,估计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嚇醒。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救死扶伤是医生该干的事情,我们的任务是弄死墓里那头殭尸。” 陆黎冷冷一笑,眸中满是淡漠。 上一世的陆黎並非如此冷漠,只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渐渐发现自身人性不足。 不过无伤大雅。 人性的缺失,对陆黎而言,恰好是绝佳的修炼助力。 眼见陆黎无动於衷,赵瑶瑶也只好放弃。 她乃是以武入道。 几乎不懂法术,更没有救死扶伤的能力。 两人走入后山。 黑烟正是从后山里的一个洞窟中飘出来的。 “想必这里应该就是那几个盗墓贼炸出来的盗洞。” 陆黎观察到洞窟四周的泥土有些鬆散,周边还有残留的火药。 “既然入口就在这里,我们赶快走吧。” 说著,赵瑶瑶便想进去。 可这时, 陆黎却猛地拦住了她。 “別瞎捣乱,里边那东西究竟是个什么层次的殭尸还没弄明白,我可不想跟你白白送死。” 陆黎有些嫌弃地瞪了她一眼。 紧接著,陆黎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一米五的纸扎人。 “先前不曾遇见过邪祟,可来到东江之后,这种诡异般的限制似乎消失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术绝对没有问题!” 陆黎心中暗想。 他割破指尖,挤出一滴血点在纸扎人眼睛上。 纸人点睛,乃是大忌! 第十五章:绿色长毛怪 “你从哪掏出来的纸人?!” 赵瑶瑶捂著小嘴,满脸惊骇地盯著陆黎。 在她的视角里, 陆黎浑身上下,也就口袋里能装个手机和烟。 一米五高的纸人,根本无处安置! 可他偏偏却能变戏法般给变了出来,这不禁让赵瑶瑶想到一种传闻——空间法术! 赵瑶瑶看向陆黎的目光变了又变,难怪他不怕被特异局追究责任...... 这是哪个道观的继承人?! 陆黎也不理会赵瑶瑶,自顾自地念著咒语。 纸人点睛,阴人引路。 呵令黄泉,招魂山野。 原本还是死物的纸人,它猛地动了起来,有些僵硬地扭著身子。 “你是谁.....” 纸人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吼出来的。 “道爷我是你祖宗!” “哪他妈来的这么多废话?” 陆黎点燃一根烟,掌心雷霆炸响,威胁道:“现在你给我滚进去,查查里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凡敢说一个不字,我让你后悔重返人间!” 纸人瘫坐在地上,双腿跟筛糠似的抖。 雷法…… 没有人能不惧怕雷法。 “祖宗,您放心,我一定给你查得明明白白的!” 纸人连忙起身,恐惧地走入洞窟,不敢有丝毫停留。 只是当条探测犬而已。 反正都死过一次了,也不丟人。 但要是被雷法炸一下,恐怕连最后的魂魄都要没了。 直到纸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窟,赵瑶瑶才忍不住问道:“它是你从地府召集上来的?” 陆黎微微点头。 此乃引魂术,道门手段。 通常用来招魂救人,或是询问消息。 陆黎在此法上做了手脚。 附身在纸人身上的魂魄,只要陆黎不愿意,它永远无法离开纸人身躯。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在地府,它就是合法公民。 可来了这人间,便沦为邪祟。 这年头,邪祟可不好找啊! 上有特异局这种官方组织的庞然大物对邪祟虎视眈眈。 下有民间修士自发的除魔卫道。 陆黎自认为命格不好,总是寻不到邪祟。 既然找不到,那就自己造! 造出来后,再自己动手干掉。 能杀多少是多少..... 过了两个时辰,纸人颤颤巍巍地走出洞窟。 纸人身躯有些破碎。 半条胳膊都没了。 就连被封印在纸人身躯內的魂魄,也因为被黑烟侵蚀的缘故,有些发虚。 它一看见陆黎,便忍不住咆哮:“怪物!洞里有个怪物!浑身长满绿毛,牙齿比老虎还锋利,指甲比我头还长!” 陆黎与赵瑶瑶对视一眼。 心中有了答案..... 那是一头绿僵! 准確来说,是半步毛僵。 当绿僵长满绒毛时,便是向著毛僵进化。 而真正的毛僵,它身上的绒毛是黑色的。 陆黎嘴角露出一抹惨笑。 原本以为墓里边的是千年殭尸王,这趟任务只能白白浪费时间。 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只绿僵。 “走吧,一只绿僵掀不起什么风浪。” 陆黎伸著懒腰,有些慵懒道。 赵瑶瑶微微点头。 紧接著,她取下背在身后的提琴包。 打开之后,里边並没有提琴。 而是两柄剑。 长剑名曰白虹,短剑夜虎。 赵瑶瑶取的代號,也是从这两柄剑身上找来的灵感。 “没想到你还是个剑人啊!” 陆黎有些惊讶道。 赵瑶瑶握紧双剑,脸色发黑,恨不得当场给这个不似人类的傢伙捅上一剑。 谁他妈是贱人? 那他妈叫剑术大师! 当然,赵瑶瑶也只敢在心里痛骂。 真要说出口,难保脑袋不会被雷劈碎..... 眼见陆黎要进入洞窟,纸人有些急了:“大佬,我呢?你把我从地府里召上来,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吧?” “哦!差点把你给忘记了。” 陆黎有些不好意思。 纸人鬆了口气,嘴里还嘟囔著:“我已经在十六层地狱服刑四百年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投胎.....” “呵呵....怎么,你还想继续服刑?上辈子犯了什么罪?” 陆黎有些好奇道。 这年头,厉鬼也太老实了,难怪一直找不到鬼! 纸人有些僵硬地挠著头,语气略显尷尬:“上辈子这片土地还不叫大夏,那会儿我给东瀛当翻译,判官给我定了个残害忠良,滥杀无辜的罪名....” “翻译?” “看来还是个知识分子啊!” 陆黎仰头大笑:“既然是知识分子,我帮你直接脱离苦海,永远不用服刑如何?” “真的?!” 纸人大喜,嘴里还碎碎念著:“好啊!果然读书多就是有好处啊!” 轰隆轰隆! 陆黎趁著纸人还未回过神来,一招掌心雷劈落,愣是將它打得魂飞魄散。 虽然陆黎性子暴戾,来到东江之后也杀了人。 但死在他手上的,有几个是无辜的? 陆黎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出卖国土、背信弃义之人,其次才是东瀛人。 修道之初,陆黎便有梦想。 有朝一日龙抬头,定血染东瀛三千里黄土,祭奠枉死冤魂! 大夏有修士,东瀛也有阴阳师。 二者乃是不同体系。 虽说大夏的修士体系更完美,可东瀛的阴阳师体系胜在诡异莫测。 公元纪年前,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入住瀛洲荒岛,这便是东瀛来歷。 陆黎不清楚徐福这阴阳家修士是否彻底消亡,这才不敢杀入东瀛。 处理完东瀛翻译,陆黎心情大好,大摇大摆地走入洞窟。 赵瑶瑶则是跟在他身后。 有大佬带队,谁愿意第一个上去送死? 越往深处走,黑烟越是浓厚。 缕缕尸气浮现,隱藏在黑烟之中。 陆黎身怀道家心法,不惧尸毒。 而赵瑶瑶则是武道气血澎湃,即便是尸毒,也无法透入肌肤,伤她分毫。 “看来黄岗村的村民是中了尸毒....遭了,他们死后一定会变成殭尸为祸人间的!” 赵瑶瑶面色有些难看。 那些村民,即便是成了殭尸,最初也只不过是白僵。 白僵畏光怕水。 甚至爆竹声都能將他们嚇退。 於修士而言,白僵形同螻蚁。 可对普通人来说,白僵就是怪物,轻而易举就能杀死他们的怪物! “我们要不要先回去,处理掉村里边的尸体?” 赵瑶瑶忍不住问道。 陆黎蹙眉不悦:“来都来了,先弄死那只绿僵再说。” 他压根不想回去。 即便是知道村民死后会变成殭尸,陆黎仍然无动於衷。 尸体化僵,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会儿回去,只能烧死那些被尸毒侵蚀血肉的尸体,根本算不上邪祟。 陆黎自然没有兴趣。 咚! 陆黎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赵瑶瑶险些撞上去:“哎哟!你干嘛不走了?” 陆黎摇头,指著前方:“不用走了,那东西来了。” 只见前方黑烟消散。 洞窟中传来接连不断的踏地声。 咚咚咚咚! 很快, 一头浑身长满绿色绒毛的怪物骤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第十六章:磐石之躯 吼吼吼! 浑身长满绒毛的绿僵嗅到活人的气息,骤然兴奋起来。 殭尸在未修炼到飞僵之前是看不见的,眼前只有一片混沌。 可殭尸的嗅觉极为灵敏。 即便是相隔百米,也能嗅到活人的气息。 绿僵猛衝直撞。 洞窟里,它一直狂跳,不知撞碎了多少岩土。 绿僵纵身一跃,张开血盘大口直奔赵瑶瑶。 赵瑶瑶眼眸微瞪,愣了一下。 这殭尸有毛病吧! 旁边站著一个比她实力更强的修士,为什么非要逮著她杀?! 陆黎脚步一顿,微微皱眉。 他沉默地看著绿僵追逐赵瑶瑶,心中疑惑:“难道殭尸更喜欢吸练武的血?” “啊!別看戏了,救救我啊!” 绿僵一路穷追不捨,赵瑶瑶被迫逃出洞窟,侧身躲过一击。 “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赵瑶瑶眼眸一凝,挥舞双剑,剑气如虹,长剑斩首,短剑刺心。 斩击接连不断,血肉飞溅。 一番鏖战下来,赵瑶瑶面色有些难看。 比速度,一头绿僵远远不如她。 可殭尸肉身坚硬如钻石,难以破防,斩击数百下,绿僵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以武入道,难以对付殭尸。 武修气血如钟,可斩寻常邪祟,可轻而易举打败同阶修士,却偏偏对付起殭尸,只能束手束脚。 “闪开。” 陆黎的声音从洞窟里幽幽传来。 洞窟內还能看见一道红光闪出,那是陆黎的雷法! 雷的顏色並非是白色。 常见为无色。 当雷法暴虐到一定程度,將会转化为红雷。 赵瑶瑶闻言脚步飞快一蹬,一跃而起,惊雷隨即轰在她下方。 半块土地连同绿僵被炸飞。 绿僵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浑身绒毛尽数焚烧,透露著一股淡淡的焦臭味。 吼吼吼! 绿僵挣扎著爬起身,明明看不见,却用凶狠的眼神直勾勾瞪著陆黎。 “孽畜,还敢瞪你道爷?” 陆黎轻蔑地瞥了它一眼,手握雷法,这便是他无所畏惧的依仗! 可奇怪的是,绿僵似乎只是憎恨陆黎,並没有想要出手伤他的意思。 绿僵转身面向赵瑶瑶,一蹦一跳,只不过速度要比之前慢上不少。 赵瑶瑶指著绿僵,愤愤不平。 “黑幕!绝对的黑幕!” “明明是他重伤的你,凭什么还是逮著我杀?” 赵瑶瑶彻底懵了。 她对殭尸也有些了解。 殭尸最喜好吸食至亲之人的血液。 至亲之人的血液,无论对方是否是修士,这对殭尸而言,是绝佳的补品,远超修士之血。 除此以外, 当殭尸周围没有至亲之人时,它们总会优先攻击並吸食修士的血液。 修士实力越强,越容易遭到殭尸的攻击。 赵瑶瑶虽然是东江本地人,但她可没有葬在黄岗村的亲人。 至於二人的修为? 相比之下,陆黎远超同龄人,理应是殭尸最主要的攻击目標。 这不仅让赵瑶瑶想起附身在纸扎人身上的阴魂..... 以那纸扎人的实力,恐怕扛不住绿僵一招,可它却能安然无恙地活著离开。 也就是说..... 这只绿僵对死物並没有太大兴趣,更多的是渴望活人的鲜血! 其实陆黎不是活人! 想到这,赵瑶瑶只觉得后背发凉,一时间有些举足无措。 她竟然单独与一个阴人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当赵瑶瑶回过神来时,一双锋利的长指甲即將刺穿她的脑门。 噗呲! 还不等赵瑶瑶做出反应,墨绿色的污血溅到她脸上。 只见绿僵被撕成两半。 陆黎正拿著一条手帕擦拭双手。 见此一幕,赵瑶瑶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陆黎绝对不是人! 人类肉身羸弱。 即便是同为炼气化神层次的武修,也绝无可能做到手撕绿僵! 另一边,陆黎沉默地擦拭著双手,心中既是烦躁,又是兴奋。 正如他先前所猜测那样,殭尸的確属於特殊邪祟。 【叮!斩杀绿僵,获得磐石之躯】 【磐石之躯:无血无肉,坚如磐石】 陆黎心念一动,眼前浮现面板。 【诛邪系统】 【宿主:陆黎】 【境界(阳):炼气化神中期】 【境界(阴):厉诡初期】 【道法:五雷咒,掌心雷,闪电奔雷拳....】 【特殊:绝缘之爪,磐石之躯,魅惑之光】 看了眼面板后,陆黎心满意足地將其关闭。 东江果然是风水宝地。 遍地都是邪祟! 比起那个安稳和谐的临江,陆黎更喜欢邪祟遍地走的东江。 “小妞,你愣著干什么?” 陆黎伸手拍了拍赵瑶瑶的脸,嚇得她连连后退,举著剑,警惕质问道:“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你真的是活人,殭尸又怎么可能对你视若无睹!” 赵瑶瑶也不废话,舞动长剑,数百道斩击落下,全然没有心慈手软。 只要敌人不是殭尸,武修总是能够拥有足够的优势。 面对数百道斩击,即便是陆黎,也无计可施。 但好在他刚获得磐石之躯,只需稍加避开要害,即可保住性命。 剑气落到地面上,激起阵阵黄烟。 待烟尘消散,只见陆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只是衣服被打得破破烂烂的。 磐石之躯,庇护肉身! 赵瑶瑶看到安然无恙的陆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果然是邪祟! 陆黎忍著怒意,在赵瑶瑶呆滯的目光下缓缓走到她身前。 拳头捏紧,眉眼雷霆闪烁。 “我记得我好像不曾得罪你吧?为什么想杀我。” “如果你给不出一个合適的理由,今日,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陆黎伸出一手,指尖紧紧摁在赵瑶瑶的头颅上。 以绝缘之爪的天赋加成,只需稍加用力,即可碾碎她的头颅! 赵瑶瑶惊恐一瞬,但很快恢復平静,横竖不过一死。 她怒意连连:“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活人根本做不到手撕殭尸,更做不到硬抗剑气!” “而且……殭尸只对活人的血感兴趣!” 闻言,陆黎微微一愣。 原来如此,竟然是一场误会。 但陆黎脑海中浮现起儿时过往,六岁那年,他尚未恢復前世宿慧,曾被一条野狗咬过。 当时半条胳膊都险些被野狗咬下来,最后是老道出手,將他治好。 这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只是回忆起当初的细节,陆黎只觉得很不可思议。 因为当时半条胳膊都快掉下来了,可陆黎却没有流一滴血! 第十七章:蜈蚣僵王 “没有血....一点血都没有!” 陆黎满脸惊骇。 可先前利用纸人招魂时,他明明挤出了血才对啊? 总不可能,他体內的血不是他自己的吧?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將会生生不息,最终茁壮成长! 自身出了这档子事,陆黎也没心情处理赵瑶瑶了。 况且,赵瑶瑶罪不该死。 一直以来,陆黎所秉持的道心便是斩尽世间一切邪祟。 而赵瑶瑶之所以冲他出手,纯粹是误將他视为邪祟。 这种势必要斩尽邪祟的想法,正合陆黎道心理念 简直就是知己啊! “小妞,我可不是邪祟。” “我有血有肉,怎么可能是邪祟?” 说著,陆黎使出魅惑之光,浑身散发著一种极为诱惑的气息。 魅惑之光,专克异性。 赵瑶瑶瞬间小脸通红,心中惊诧万分。 明明方才还刀刃相向,怎么如今却突然变了? 甚至觉得陆黎有些……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邪祟吗?” 陆黎挑起赵瑶瑶的一缕秀髮,温柔地抚摸著她,可她却丝毫没有想反抗的情绪。 这一刻, 陆黎才意识到魅惑之光的威力。 这天赋,简直就是少妇之友,少女杀手! 原本陆黎还想更深入一步。 但很可惜..... 关键时刻,也不知怎的,赵瑶瑶竟然恢復意识。 她羞红著脸一把將陆黎推开。 “我相信你不是邪祟了,刚刚的事情....抱歉,我可以补偿你。” “又或者,任你宰割。” 赵瑶瑶出手那一刻,便想过自己会死,她已经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了。 特异局有规定,不得同伴相残。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恐怕她也在劫难逃。 “我可没有兴趣杀你。” “至於我那些古怪手段,都是我师父传授给我的。” “只是他老人家不喜欢人前显圣,或者你这辈子都看不到他使出这些手段罢了。” 对於一个同样秉承著“盪尽邪祟”信念的人,陆黎实在不想杀死这样的知己。 陆黎很清楚,自己的特殊天赋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在更多人眼中。 留著赵瑶瑶,让她作为人证。 活人的价值远比死人要高得多。 “走吧,先前处理掉黄岗村的东西。” 陆黎催促著她离开。 黄岗村的村民被尸毒污染,迟早会变成殭尸。 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尸变了。 蚊子再小,那也算肉。 两人刚走下山,便看到山脚下游荡著几个村民。 他们目光呆滯,瞳孔涣散。 显然是已死之人。 他们的確是殭尸,但只是最低级的行尸。 他们的实力甚至远不及白僵。 行尸发现了陆黎的踪跡,竟然嚇得落荒而逃。 白僵尚且畏惧活人。 作为最低级的行尸,他们恨不得钻到地缝里边躲著! 陆黎认出了其中一个行尸的身份,可不就是白天那会儿的糙汉子嘛! 没想到他没在诡力侵蚀之下死去,反而被尸毒活活毒死了。 “真是可怜啊。” 陆黎装模作样地怜悯道。 他伸出一指,指向天空。 骤然间,黄岗村上方乌云密布,群星消散。 轰隆轰隆! 滚滚雷霆翻涌,说不尽的天威。 “安息吧,诸位螻蚁!” 陆黎轻喝一声,天降神雷,不断砸在黄岗村。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尸骸。 大道无情,修道者无心。 待雷声消停,昔日的黄岗村已经不復存在。 一旁的赵瑶瑶有些失落。 她来黄岗村的目的正是为了清扫邪祟,还一方百姓朗朗乾坤。 可结果呢? 整个村子都没了...... “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吗?” 赵瑶瑶无奈地指了指远方的小洋房,那里已经沦落为一片废墟。 陆黎没有刻意压制手段。 別说建筑了,就算是窝在地底里边的老鼠来了,也得吃一记天雷再走! “不急,查些东西再走。” 说著,陆黎转身再一次走上山。 “难道刚刚那个绿僵没杀乾净?” 赵瑶瑶有些疑惑。 尸身都被撕成两半了,总不可能还活著吧? 很快,她便意识到陆黎想干什么。 当赵瑶瑶走回洞窟前,便看到地上放置著两柄洛阳铲。 陆黎连忙招呼道:“愣著干什么?干活啊!” 这傢伙是想盗墓! 这算哪门子道门继承人? 两人拿著洛阳铲再一次走入洞窟,里边的路几乎被黄泥封死。 想来是绿僵出世时闹出的动静,破坏了地道。 洞窟处於山体的半山腰。 即便是陆黎,也不敢用雷法强行打通出一条路。 毕竟谁也不知道,一记掌心雷下去,会不会导致山体坍塌,给他俩活埋了。 挖开黄泥,这才显露出过道。 敢来黄岗村盗墓的贼有几分手段,他挖出来的过道,似乎避开了古墓里所有的机关。 抵达洞窟终点,那是一个大洞,连通著古墓与外界。 古墓並不是建在山上…… 而是建在山下! 准確来说,古墓的位置处於地底下。 很难想像,先人竟然有如此智慧。 若是能够再严谨一些,创造更多的机关毒药,恐怕没几个人能够活著过来。 整个黄岗村的地底都被挖空了,先人在此建设了一个巨大的地宫。 地宫辉煌,仿佛帝王宫殿。 陆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洞口距离地面最起码有三千尺。 嘭! 靠著磐石之躯的防御,陆黎险之又险地跳到地面上。 但陆黎的双腿直接颤抖。 他才刚掌握磐石之躯,修为並不足以完美呈现出它的威力。 赵瑶瑶站在上空,衝著下方的陆黎喊道:“喂!我怎么下去?” 一无绳索,二不会飞。 更没有类似陆黎那般恐怖的身躯,这要是摔下去,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你不用下来。” 陆黎言简意賅。 他最初也只是想让赵瑶瑶帮忙挖土罢了。 黄泥都挖完了,还想下来一起盗墓?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顺著地宫过道向前走。 四周的火把猛地燃起,火光照耀整座地宫。 陆黎环顾四周,只觉得背后发凉,这根本不是机关,而是纯粹的法力.... 也就是说,这座地宫有活人,又或是邪祟! 陆黎当机立断,徒手攀岩。 爬回入口,陆黎面色极为难看:“走!赶紧走,这里边有我们对付不了的东西。” 赵瑶瑶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地宫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蜈蚣怪人雕像。 陆黎脑中灵光一闪,出现一个名字—— 千年殭尸王.....万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