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和珅变傻柱》 第1章 和大人驾到 “傻柱,你听到我说啥没?”何大清使劲的拍了儿子一下。 边上的何雨柱刚似睡著了,这会才被拍醒一般。 何大清看他那茫然的脸,又嘆了一口气,闭上嘴,一甩毛巾去了厨房。 何雨柱慢慢的回神,此时他已经不是原本的何雨柱了,而是来自地狱的和珅和大人。 和大人在被赐死之后,他到了地府,原本就已经下定决心把十八层地狱体验一个遍,当是偿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结果地府的崔鈺(阴律司判官,主管阴间法律事务)找到了他,说他曾经为妻子冯氏买通黄泉路,虽说不能改变妻子的死期,但是能给妻子买个不错的前程。而妻子没要,说留给和珅,看看能不能买他个好轮迴。 和珅那点钱其实也不能让他真的免去轮迴之痛,不过现在全球生育率下降,地府滯留鬼魂总得有个去处,於是某位大聪明就让鬼魂体验穿书、穿剧的旅行,总比困在地府强。鬼多也怕出事不是! 原本这是奖励政策,是对於在人世间的好人、善人准备的。但就出了问题。 善恶值好计量,但不公平。 这么说吧,比如和珅,他肯定的不是好人,但世间事都有两面性,再坏的政策都有积极的一面。所以他一念之间,是能活人无数。 而一个普通人,恶与善的值,其实和这些大佬们比起来,实在可以忽略不计,真的就是不给社会添麻烦,就是好人了。 於是这么一计算,和珅的排名反而在前面了,包括那些歷史上有权有势的,全在前面。 这让十殿阎王都不干了,凭什么?於是又有一个大聪明就站了出来,说这些人是按著算式计算出来的,所以不能违反公平原则,那么就把他们这些人全派到全员恶人的世界里,我惩罚不了你,让別人罚你们吧!不管谁贏了,不都是对的吗? 这话一出,十殿阎王高兴了,於是和珅就到了四合院的世界里,而且啥也没和他说,就把他踢进来,到了十五岁的何雨柱身上。 和珅还真的没法反驳,因为人家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被踢了进来。 想想,十殿阎王其实还是挺有套路的,收了钱,他们也真的办了事,但是也顾及了阴间的公序良俗,让他都不得不给他们点个讚! 现在回看何雨柱的记忆,何家世代为厨,何大清本人就是谭家菜的传人,何雨柱从小和父亲学厨,解放后,何大清又给他拜了一个川菜师傅,现在何雨柱其实无论是谭家菜,还是川菜其实都有点四不像。 他学厨多年,基本功在那摆著,短短不到两年的川菜强化训练说实话,也仅仅只能说,他是会做几道经典川菜家常菜,还有搞懂了川菜的佐料逻辑,再以后,就是他自己去琢磨了。 而此时,他也不知道原本的何雨柱去哪了,不过也无所谓,这是一部文艺作品,並不是真的人生,这也是阴间能肆无忌惮的原因。 他看看厨房的方向,何大清刚想和自己说什么?何大人(此时就用何大人代替名字)想想,他没听清,应该说原主还没听清。他原本就是那莽撞的性子,对於何大清的话,真的就是有选择的听听就算了,於是何大人也没法去琢磨。 何大人目光如炬,就算刚刚何大清一甩毛巾不经意的眼神,就让他看到了他的欲言又止。所以刚刚老头的话很重要。 想想,他起身,“阿……爹,你有事?” 差点叫了一声“阿玛”,不过马上,想到本尊是叫『爹』的。忙故意用何雨柱之前那满不在乎的语调,想试著调出何大清的真实用意。 “没……”何大清没抬头,低头看著锅里的粥,就好像他此时最重要的,就是面前的这锅杂粮粥。 “说吧,我也大了,有事我也能和您一块担。”何大人此时放慢了语调,有些诱导的意思在里头。 不过本尊与何大清算是冤种父子,两人在何母还在时,多少还有缓衝期,不过现在,何母去世之后,这俩就跟贴错了门神一样。这会何大人纵是想诱导,何大清搭理他才怪。 “没事!”这回何大清回的更乾脆了,身子都挺了一下。 何大人看看何雨柱记忆想想,“是不是白寡妇那儿……” 记忆里,有人给何大清介绍了一个带著两个儿子的寡妇,何大清前一段挺开心的,但是最近就显得有点心事重重了。 “没事,瞎想什么,去叫雨水,准备吃饭了。”何大清跟踩了尾巴一样,何雨柱点头,去厢房叫了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比何雨柱小十岁,这会还是个小娃娃,看著粉雕玉琢的,虽说从刚刚两间房的摆设也知道这家经济情况很一般,也就是能吃上饭的標准,但妹妹身上没有补丁,小脸粉嫩,看得出她被照顾得不错。当然,这不是原主照顾的,都是何大清照料的。 不过何大人也是那疼孩子的,看到雨水,就想到自己女儿,他也是小心的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过去抱起她回了大屋那边。 何大清看女儿过来,也就摆好桌子,何雨水那小碗边上还有一小碗蒸蛋,显是给她一个人吃的。 两个大人一人一大碗杂粮粥,桌上就是切得细细的咸菜用香油炒的,老京城的口味,里面还放了松子。这也许就是一个厨子的坚持。 何大人这点很满意,虽说很普通的饭菜,但只要做到极致,那么他就可以接受。像他面前的粥,就熬得也很好,杂粮各有各的滋味,相互配合,软硬適中,所以没有不好吃的饭,就只有不会做的厨子。 何大清觉得今天儿子有点奇怪,包括现在吃饭,之前的儿子吃饭都是狼吞虎咽,而此时,他看上去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 “不饿?”何大清忍不住问道?他不相信自己做的不好吃,那么他吃这么小口,只能是吃不下了。 “不是。”何大人抬头想想之前本尊吃饭的样子,他一辈子也没这样过,夹了小筷子的炒咸菜,“这个做得真地道。” 何大清无语了,这个用你说?他一下子想歪了,觉得儿子这是意有所指了,不过看看女儿,他沉默了。 何雨水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左右看看,乖乖的吃完自己的,就想帮忙干点活。 第2章 何大清的安排 “这不用你,回屋玩去。”何大人忙说道,他还是想和何大清聊一下,他相信他到这儿,就一定是关键的节点,表示他要面临极大的考验,而现在他很坚信,这个考验来自何大清。 何雨水看看父兄,有点怪,不过她习惯了听话,自己回屋去了。 何大清看看女儿,再看看儿子,也放弃了,关了门,还是压低了声音,“白寡妇想让我和她去保定。” 没有何大清想的暴怒,儿子坐在原处,显得很平静,忍不住说道,“你早知道了?” “猜到一些,毕竟人家找你,必是要帮著养儿子的。现在看你怎么想了。”何大人虽说不知道,但还是顺势说道。这会脑子转得飞快,想想,“你怎么想,要和她走吗?” “我想过了,把她们母子三个留下,我们这个怎么住?我也不想让人说,你们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你手艺还成,我找了娄老板,他答应你去轧钢厂做食堂的厨子,工厂正式工,开头三个月试工,28.5万。转正慢慢的往上加。 这房子我去街道已经改了你们的名字,大房归你,小房归雨水,以后每月我给你们再寄十万块钱(刚解放,此时还没经过幣改,十万相当於后来的十块。) 我就担心你的脾气,性子太急,不过这院都是老邻居,相互照应著,日子应该不难过。”何大清叨叨的说著他的安排。 何大人安静的听著,也点点头,何大清这会还不到四十呢,你让他不续弦这不可能。不许他续弦,才是错的。 虽说他不反对何大清续弦,但也不是娶谁都行的。说实话,何大清和白寡妇离开,反而是对他们兄妹最好的。 这家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两间房了,何大清现在几乎就是净身出户了。走前还安排了自己,他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要养大何雨水,这个在何雨水及笄之前,应该问题都不大。 “那你呢?”何大人看向何大清。 “我?”何大清怔了一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离开京城,跟著白寡妇去保定,帮著她养孩子,你有什么好处?难不成就是你心善!以你的条件,就算娶个二十的黄花闺女也是可能的,你为个带两个快成年的儿子的老寡妇跑那么远?总有个由头吧!”何大人瞪著何大清,他怎么那么不信何大清是这种捨己为人的主呢? 何大清一时间没缓过神来。 “白寡妇能给你什么?暖被窝,给你洗衣做饭?这个满街的人都能做,去周边的乡下寻个听话的,我们家也不是养不起。我们两个厨子,大富大贵说不上,但吃饱饭这个就是最大的本钱。你还不用离开家!省得被人背后骂你,说你带寡妇私奔,拋子弃女,我们俩的名声也难听。” 何大人说得很平静,但也摆事实讲道理了。他再怎么著,也觉得自己能重新站起来。不管在哪!但此时何大清给他的感觉是,这个人只怕是有別的事。 何大清呆了一下,这是自己那个傻儿子? 何大人没逼他,自己去烧水,让雨水出来洗漱,帮她关了门。自己回自己小床边去睡了,让何大清自己想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带著雨水去吃了豆浆果子后,就去了书店,然后在这儿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叫图书馆,可以看到旧报纸,他现在不是要知道自己子女的结局,而是要知道现在的生活的情境。 对,他没时间想別的,他必须得知道现在是哪朝哪代,社会形態,他才不会以为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厨子的儿子,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这时就觉得何雨水很乖了,大书店就乖乖的在童书那边看小人书。到了图书馆,除了要去上厕所外,都没打扰过何大人。当然,何大人也没不是那没心的,中午还记得带著雨水出来吃个烧饼。 当然,何家没有因为他而打断了自己的节奏,晚上他带著笑呵呵的雨水一脑门官司的回家后,何大清通知他,明天要去厂里报到了,也没问他们这一天去了哪,似乎觉得反正自己要走了,他们兄妹就得这么过了,於是也不在意了。 而何大人也没心情问何大清有没去找白寡妇,现在他脑子一头包。 现在是1950年十一月!用书上的话说,这里建立了新中国。而这距离自己死亡的嘉庆四年也是西历1799年已经过去了151年。他没时间把一百五十年的歷史通读一遍,他只用知道离大清亡了,都过了38年。比何大清的岁数都大! 他也来不及追忆故国,他现在就想的是,运气不错,这是一个新的王朝,哦,不,这是一个新的时代,他比大多数人都更有机会。 当然,这些还是挡不住自己的脑子里猛的装了太多的东西,而显得有些疲惫,於是也懒得过问何大清的想法了。 翌日,他就和何大清去厂里报了到,何大人自己不会做饭,但是何雨柱会,而何大人管过內务府,包括乾隆后来千叟宴都是他主理的,他在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找回何雨柱的手感,但別的方面,包括摆盘什么的,都高出何雨柱几个层次。 这其实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別。在他看来,厨子也是需要有文化的。他的口味和品味可是在御膳房千锤百炼出来的。 何大清先看他切墩时眼睛直抽,切得是啥啊?但看他越来越顺手,就慢慢的放下心来,自己忙和王主任说道,“小孩子,紧张,他从小就在我身边,这都是童子功。” 王主任也点点头,等成了菜,看摆盘,再试了下味道,“是不错,我带你们办手续。” 资料何大人都带著,户口本、初中毕业证,反正他觉得有用的,都带了。办完了手续,他想想,看向何大清,“一块去感谢一下娄老板吧!” 何大清还怔了一下,不过也没反对,这时就看出何大清也是懂事的,像酒,他就买的绍兴黄酒;点心匣子也找的京城老字號,提的就是老式的木头提匣,没有买什么京八件,就是一水的玫瑰糕。这一提溜,何大人第一个月就算白干了。 第3章 託付 何大人没作声,这个时代京城难不成没有好酒?要买绍兴黄酒!但他相信何大清不会做傻事,若是他买,就一定是娄家人喜欢的。 不过何大清也不用他问,自己悠悠的说道:“解放前京城上层中式宴会,就讲究喝有年头的绍兴黄酒,讲究的就是提味。娄太太是南方人,不喜欢京城的糕点,也就这玫瑰糕能吃点。” 何大人应了一声,投其所好是送礼人的基本操作。不过,听何大清这意思,这只是常规啊,送黄酒可没说娄董喜欢,而直接告诉他,娄太太不喜欢京城点心,也就玫瑰糕能吃几口。那也不是最喜欢的啊?但马上,他都不禁深深的看了何大清一眼。对他有点敬意了! 若是自己不提,只怕他都不觉得需要去感谢。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关係到了一定的程度,二就是,真的也不算帮忙。 现在说要去感谢,对於上面两种情况来说,都不值当去感谢一下。於是送什么就有讲头了。 送人心坎上,那是何大清送得起的吗?人家是钢铁公司的大老板,说个不该的,现在刚解放,国家没有能力自行开厂的情况下,像这样的大企业老板,要么找个由头弄死,要么就得善待。 解放都快两年了,还没弄死那位娄董,就表示目前要优待。这种都要被官方优抚的大商贾,送他金山人家都不一定能欢喜。 况且,明显的,何大清开头不想去,那么,送什么,就很至关重要了。所以想想看,送达官贵人常用的酒,他不喝还可以待客。送太太可以吃的玫瑰糕,表明自己对夫人的喜好有所了解,但不多。既表现了诚意,又保持了距离。这时,他不得不说何大清是拿捏分寸的高手了。 何家父子买完东西,还是先回家,等著晚饭后,才去了娄家的小洋楼。 娄董看到何大清父子过来,还真的是吃了一惊的,之前何大清虽说不是他们家的厨子,但是有大宴时,都会请何大清过来帮忙,多少年的关係,请他帮忙安排儿子进厂,真就是一句话的事,人家又不是说要在厂里做什么管事,就是当厨子,这个厂里原本也是需要的。所以在娄董看来,这就不是个事儿,还特意带儿子过来一趟?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別是想得陇望蜀吧? 娄董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何大人一下,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虽说普通,但精气神不错。站在何大清后头,跟个小白杨似的,透著就精神。点点头,“大清,这就是你儿子,多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十五了,今天去厂里报了到,总算落了听,这不,他自己说,要来谢谢娄董事长的抬举。”何大清还做了一个打千的手势。双手把礼物放到大厅的茶几上,还忙退了几步。 这是京城老礼,老派人別看什么时候,见个面,平辈抱个拳,对上左膝微曲右手下垂,这就是老京城人打招呼的方式,不过,何大清显然只是带了点意思就收回,不敢动作大了。 “新社会了,不兴这套了。”一身中山装的娄董摆了一下手,自己坐下,也示意他们坐。看得出他和何大清的关係还可以。显得很隨意,抽出一根香菸,何大清忙上前,替他点了火,然后又退了两步,並没有坐下。 “这小伙,看著真精神。”娄董吸了一口烟,看看小何,点点头算是客套了。 娄太太也下来了,看看何大清,再看看背后的小何也笑笑,忍不住说道,“这孩子当厨子可惜了。” “是啊,读了几年书?”娄董再次示意他们坐,女佣送上茶。 何大清自己坐到沙发边,正想让何大人也坐自己边上,何大人已经接过了茶盘,自己先给娄董夫妇上,再给了何大清,自己最后落座。送茶时,一点不显得諂媚,反而是信手拈来,从容不迫,就好像做了千百次一般。 “初中毕业,因为一直学手艺,功课不太好。”何大清看他坐下,才陪笑道。 “这孩子有灵性,看来没少跟你受罪。”何大人刚刚给大家送茶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娄董夫妇,觉得这孩子身上有股子灵性。 要知道上茶也是有讲究的,他们是西式的大厅,和中式上茶不同,中式按位,每人一盖碗。而上茶得两人,一人端茶,一人上茶,从背后轻轻的放在两椅中间的茶几上。而西式茶是用一个大茶壶,上来的是一个个单耳杯,茶上来,再分到各杯中。这个分茶的顺序,还有分茶的时机也是有讲究的,刚刚何大人分茶前就轻轻碰了一下壶身。还轻轻的晃了一下,这才倒出,四杯茶,顏色完全一样,茶香四溢。再才把茶分別放到他们面前,就凭这点细致,就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 “雨柱啊,你还是要读书,当厨子也得有文化,像你家谭家菜是最著名的官府菜之一,乃清末官僚谭宗浚的家传筵席,因其是同治二年的榜眼,又称“榜眼菜”。可是集南北菜之精华所在。”娄夫人看著小何笑道。 “你看你,她娘家姓谭,和谭宗浚家族同宗,所以我们家常请你父亲来做菜。”娄董笑著轻嗔的夫人一下,转头也对小何解释了一下。 “夫人说得极是,厨子最讲传承,若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只是学到了技,而无神。这个家父也是常教导於小的,若是有机会,请夫人不吝赐教。”何大人忙认真的说道。 “他不爱念书,学厨倒是有点机灵劲,不过,解放后,我让他转学川菜了。”何大清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说道。 娄董夫妇本来听小何说话还是很舒服的,现在听何大清这么说了,心里一沉。 “娄董、夫人,我要去保定了,家里就两个孩子,之后若是有余力,就看顾一二。若是……”何大清起身对著娄家夫妇双手抱拳,深深一的揖。 “何师傅。”娄董神情凝重起来,之前叫的大清,而现在改口叫一声何师傅,这中间就有意思了。 “我们这些厨子不经查,我走远一点,安全。”何大清在娄董过来扶他时,小声言语了一声。只让娄董一个人听到。 娄董抽了一口凉气,想想点点头。轻轻的拍拍何大清,意思到了就成了。 第4章 何大清走了 何大人没听到何大清和娄董说了啥,但看俩人的神態,也知道何大清就和他想的一样,他离开京城一定就是有自己的想法,或者是有不得不走的原因。 四人又聊了会,何大清就带著何大人离开了娄家的小洋楼,走在路上,何大清背著手,“娄董是个好人,不过这世道……没准!” 说著还摇摇头,並没继续下去。 何大人虽说初来乍到,但从何雨柱的记忆里也算是看明白了,新中国才建立不到两年,大家都沉浸在人民当家做主的幸福里。不过,他也是熟读史书的主,新朝换旧朝,总有些人要失去一些东西,毕竟,一代新人换旧人。 资源总得交到自己人的手中,前朝的富人就算表了忠心,但明明我可以全部拿走,我为什么要给你留?特別是商人,太渺小了。 这时就觉得何大清是个人才了。像何大清也算是京城名厨了,著名的谭家菜大厨,刚也说了,谭家菜可是正经的官府菜,这样的,结果没有一家自己的店,奇怪吧? 可何家就是没开过馆子,一直是给大馆子当厨子。就算这样,何大清这种层级的厨子哪位不是被人捧著敬著,家里几套四合院盘著。可他没!他就在大杂院里弄了两间房。所以何家在定成份时,虽说有两间杂院房,但这个在当时並不算什么,所以定的三代僱工。就街道大妈都要叫他一声『何师傅』。 所以记忆里,何雨柱一直觉得自己家不富,但何大人又不是何雨柱,他明显的想得就多了。他从昨天何大清安排他们兄妹时,就显出他的思路清晰。 刚在娄家,也看得出,他和娄家关係不错,而他也谨守本份,所以这样一个人,当了那么些年名厨,说他没钱,这可能吗? 再想想何大清的成长过程,其实就是旧时代最混乱的时期,这三十多年,他应该就是一直苟且偷生养家餬口。估计这会他又感觉到了危险,於是想扔下孩子,自己偷跑掉。 两父子回家,何大清原本想去拜託下院里人的,想想既然已经和儿子说开了,有些事也就不用再说了,现在看,儿子也不是那完全不经事的了,之前混蛋,估计也是因为背后还有老子,现在既然已经说开了,他也就显出沉稳来了。 “我先和白寡妇走,等过些年,真的安定了我再回来。”何大清小声对何大人说道。 “白寡妇的成份不错?”何大人不得不说道。 “保定是她老家,她男人之前跟著游击队走的。”何大清小声说道。 何大人明白了,所以,自己昨天还想著让何大清想清楚,白寡妇能给他什么,所以这位其实早就想明白了,合著老头不是馋人家的身子,而是藉机金蝉脱壳。他在京城有些事,说不清楚,万一有人说他给谁谁谁做过饭,得过赏,说他是汉奸,他上哪说理去。 还不如去保定,白寡妇算烈属,他有界定的三代僱工的成分,只要没人认识何大清,他就能在保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比在京城要安全!那么,何大清百分百的不会和白寡妇生孩子,生了孩子,他怎么跑? “行!您自己当心。”何大人点头。 何大清感动了,还得是亲儿子,一时激动,从墙皮里挖出个小匣子,里头整齐的放著二十根金条,分了十根给何大人,“这个你留下,不到万不得以,千万別露出来。给不给雨水,你自己看著办,但现在她太小,你可不能告诉她。” 何大人有点无语,合著自己若不来,这傢伙是不是带著这些金条跑路了,所以他对亲生子女有点感情,但实话是不多。自己这边,算老头的退路,给房子,给工作,每月还给点钱,这不是钓著自己吗?回头自己还能不让他回来?第一次,他体会到了劳动人民的智慧。而自己还拿他一点法也没有,因为按自己想,他这么做还真的一点错都没。 何大清入夜告別儿女就离开了,没让院里的人知道。 第二天,何大人抱著雨水哭了一场,拿出了父亲的“留书”,也就表明,何大清跟著寡妇跑了。不过好在给儿子留了工作、房子。 院里眾人一下子都激动了,全跑了出来。好看热闹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难得有点新鲜事儿,还不得赶紧出来看看。 这里其实也算是红星轧钢厂的宿舍,解放前就分了,像何大清家的房子是找娄董买的,而后院的侧房就是娄家帮佣许家夫妇的。至於说后院的龙老太太和娄家什么关係,何雨柱记忆里没有,就是记忆里,这里的住客从他搬来就没变过。 像前院的阎埠贵,红星小学的老师,之前红星小学是红星钢铁公司的职工子弟小学,所以归根到底,也是钢厂的附属单位。 这会,前后院的人都来了,大家除了蛐蛐何大清,好像也没更好的法子。 “这要不要去报街道,把大清找回来。”某人提议。 “我爹去街道打的结婚证,办的户口。”何大人无语了,昨天还感嘆劳动人民的智慧,现在看出来了,有知道的劳动人民也不多。这他就放心了! “这样,把雨水先让你易大妈看著,你先去上工。”住中院西厢房的易中海开口了,他刚刚已经听到了,何大清已经给何雨柱安排了工作,今天要上工。 “不用了,雨水去託儿所,昨天就去了。”何大人抹了妹妹的泪,自己背起她向外走。 刚只是要和大家说一声何大清走了,其它的就不用说了。以何大人的性子,他定是不会住这种杂院,但经过何大清的话,倒是清醒了,大隱於市,他若是想安全的度过这一段时光,就得在这里,在眾人的眼睛下。 大家也就散了,大院里无关的几家都散了,易中海,阎埠贵倒是对视了一眼,有点各怀心思的意思了。 第5章 当厨子的第一天 不过,这些与何大人无关,雨水是真的在哭,抱著哥哥的脖子:“哥,爸爸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当然不是,他出去有事,不过,你不能说,不然爸爸会有危险,以后谁问你爸爸,你啥都不要说,只哭就好。”何大人小声的嘱咐。 “哥,我哭不出来怎么办?”昨天晚上,何大清还和何雨水告了別,所以何雨水今天早上哭,是有点捨不得,但也知道,爸爸是有事不得不走。现在说被人问爸爸,就得哭,她怕自己哭不出来。 “那就不理,自己假装生气跑掉。”何大人点头,觉得雨水也很聪明。 “谁也不能说。”雨水重重的点头,和何大人说,也是和自己的。 “对,谁也不能说,爸说每月给我们寄钱,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到点寄钱,就表示他还好。”何大人从不小看孩子,真的和他们说清楚,把他们当成大人,有时比大人靠谱。 “我知道了。”何雨水再次重重的点头,她现在就觉得这是关乎父亲的生死,坚决不能漏了。 何大人鬆了一口气,笑著把妹妹往背上提了提,让她趴著更舒服一点,“放心,有哥在,咱们日子差不了。” 送完雨水,他到三食堂时,其实时间还早。要知道,食堂不做早饭,他们一般可以比正常上班时间略晚一点,保证午餐就成。小工们到得要早一点,而何大人是厨子,他可以更晚一些。但他要送雨水上学,也懒得装大尾巴狼,早点熟悉情况也是对的,於是直接去了食堂。 正好赶上送菜,后厨下了一堆菜,职工食堂怎么说呢,是有规则的。像叶子菜,像一般绿叶菜一般是不进的,为什么?难洗,这会又没农药,爱生虫,还有就是一大把,炒出来水噹噹的,还捻不了一筷子。再就是像菠菜这样的,有些人会过敏,所以这也是食堂里不会进的。 不然也不会说,食堂菜最不得人心,这会刚解放,这厂子虽说已经有了党代表,保证职工利益,但是產权上还是娄家的。食堂是为了让工人省点事,更好的工作,就像雨水现在的託儿所,还有之前红星小学,其实都是资本家对於职工的一种禁錮。你全都在我这儿,学了技术也就不会走了。 食堂也是,有福利,但也不是全福利,过来吃饭也是要交用饭票的。而且也不是大鱼大肉,只能说,能吃饱,想吃好,回家去。 所以食堂菜,都是量大管饱还便宜好做的,於是食堂里可选择的,就极少了。北方食堂,真的不是土豆、萝卜就是大白菜,做法都差不多,土豆炒丝,萝卜要么炒丝,要么和大白菜一样,切块加点猪油渣做燉菜。这就算是有点油水。主食好点的就是二合面的馒头,要么就是棒子麵的窝头。白面馒头有,不多。也没几个人捨得买! 何大人帮著把菜送到厨房,也就默默的和小工们一块把做准备工作,把大白菜扒皮,削土豆皮、萝卜皮,再把萝卜头上的绿头去了,那些厨余也不会扔,收到一起,后面还有一个大锅,这些再加点糠皮,煮一下,可以餵厂里养的猪,这个到年底,可以杀了,给职工们吃一顿。当是福利了。 “小何你来这么早!”王主任过来,看他穿著围裙正在削土豆,他手法很快,土豆削得很漂亮。 “是,当练一下基本功。”何大人忙站起来,诚恳的说道。 “看到没,小何可是家学渊源,人家祖祖辈辈都是名厨,这会还不忘记练习,你们有得学了。”王主任高兴了,王主任是解放后和军管会一起进厂的,之前在部队也是炊事班的,性子十分纯朴,就喜欢这样踏实的。 何大人笑了笑,自己坐下,继续削土豆,他是真的在找手感,早上刚开始时他可不这样,本尊会的,他脑子会,手还不会,所以这会真的就是要知行合一。 很快他又沉浸进了削土豆之中,原本那些小工还觉得不舒服的,觉得他没事找事,抢他们活干,但看他越削越好,而且从他的神態来看也真不是那找事的,也就慢慢的释然了,觉得这只怕就是个傻孩子了。 “何师傅,要不您先切丝?”终於,有人趁他削完一个土豆后,再拿新的时,忙叫住了他。 削土豆可以小工干,但切土豆丝这个,就得帮厨来做了。像三食堂里大师傅不在,目前就只有何大人了。 何大人忙去洗了手看看切菜的地方,忙让人在自己右手边放了一个大盆放上清水,另一边放上一盆洗乾净的土豆,他在家也著意练过,虽说不算快,但切丝还是可以的。他立即又沉浸入了切丝的情境之中,他就是这性子,干什么他都要干到最好。 比如当初皇太后想上山拜佛,可是又怕轿子顛簸,他就带人反覆抬著轿子上山,什么时候做到轿子里的水不洒了,什么时候他才去请太后上山理佛。 重点是,他可不是光指挥人干,最后,太后是他亲自抬上山的。他就是轿夫之一,那时,他已经是中枢军机大臣了,就是每一件事,他这种精益求精的態度,才能成为乾隆的宠臣,成为除皇太后之外,乾隆最信任的人。 后面的小工们也看呆了,真的就是看著小何师傅先慢慢的切,然后越切越顺,左边大盆土豆越来越少,右边大盆的土豆丝越来越多。现在他们真的觉得这小师傅是有点东西了。 王主任也都看在眼里,他可不觉得小何年纪小,他是老革命了,比他小的过草地也不是没有,多少和他一般大的后来成长成了將军、元帅,当然,更多的永远停留在那里。他现在觉得这小子不错,身上有当年那些人影子。 三食堂的午饭准时出餐,主食棒子麵窝头、二合面馒头,还有蒸米饭,菜就是炒土豆丝,熬白菜,还有一盆炒咸菜,他特意炒成何大清炒的那样,在咸菜里加了些小松子。 第6章 还有对照组 何大人也不是第一次炒大锅饭,他是带过兵的,带兵时,营地也是大锅饭,年轻时他也有和同袍们吃住一块的时候,好在这会他们灶上也是柴煤同烧,像燜饭,蒸馒头、窝头,就用煤;像炒菜,就用柴,要的就是火候。他边炒菜,边让小工注意灶下的火候,什么时候加柴,什么时候撤火,很是讲究。 等著菜出了锅,王主任都觉得感动,虽说是大锅菜不用找名厨,不过,三食堂特殊在还有一个小食堂,这里是接待客商,还有上级领导的检查工作的。虽说他也不喜欢但是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於是就得有个手艺好的师傅在这儿。 当初娄董招小何进来和军管会说的是,他们家世代名厨,虽说不知道他们世代名厨为什么要到这儿,但是觉得他们也真的需要,才同意的。现在看,这小子手艺不错,人更不错,真是捡到宝了。 之前那大师傅就真的只管小厨房,平时就坐在食堂里坐著喝茶,炒菜都是小工上,他在边上吆喝,还美其名曰是帮忙带徒弟,王主任又不是傻子,教徒弟还是不愿意给工人阶级做饭他能看不出来。 他早看那大师傅不顺眼了,不过小厨房还需要他,王主任也就只能忍了。现在看到小何师傅都亲力亲为,看成分也是贫苦的出身,一下子就马上认同感爆棚了。 做完饭,打饭的活自然是小工们的,何大人在一边灌著凉白开。他有点累了,毕竟自己穿越的身体是真的十五岁,就算是厨子家的小孩子,身体比同期大多数孩子好,但真的大铲子炒了两大锅菜后,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怎么样?第一天上工,累吧?”王主任给他打了饭过来,顺便问道。 “还好,您吃了吗?”何大人现在有点吃不下,就算自己做的,他也觉得有点腻味。也是多年没干过这种体力活了,真的有点累。不过人家亲自给他打了饭,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吃了,今天菜炒得好,工人师傅们都说这是三食堂做得最好的一回,土豆丝切得都能穿针了,熬白菜也是滋味十足,可是用了大心的。”王主任忙高兴的说道。 “工人师傅们满意就成。”何大人释然的一笑,他可没觉得自己是来受苦的,他很明白,自己苦日子还没到呢。这会,就得把安身立命的本钱,自己的工作给打实了。只要立好人设,他有时间把何大清不很確定的那些烂歷史给抹平了。 “何师傅,我们三班倒,晚上还有一顿,不过晚上三食堂的人会少些。我们这边算是机关食堂,机关下班了,靠得近的一车间才会过来打饭,不过部分师傅是自己家带饭。”王主任过来是想说点正事,轧钢厂可有一千多职工,食堂自然也不止一个,为什么三食堂的大师傅必须要正经厨子,就是因为这里就是机关的一楼,为小食堂提供小灶更方便。 但这里也得分担一些一线工人的供应,之前大师傅对中午这顿是很糊弄的,机关带长的,一般都不会在厂里吃。至於说晚上那顿,若是有招待,大师傅自然会留下,外头的大锅菜,自然也不会亲自动手了。 这几天大师傅家里有事,根本没来,所以他必须要和何大人说说,他晚上可不能正点下班。 “我下午五点得去託儿所接我妹妹,我接了她过来炒菜行吗?”何大人忙问道。 “当然!”王主任还是迟疑了一下,又忙解释道,“不是不许你带孩子,就是觉得有点怪,你家没別人接吗?” “没有,所以她得在食堂里等我下班,我能买份饭给她吗?”何大人决定还是一次说清楚。 “那是小事,別靠近灶台就成。至於说饭,小姑娘能吃多少,多打一口就成了。”王主任这时就淡定了,既然人说了,也就表示他没法了,食堂还怕一个小姑娘吃饭。 “那不用,不能坏了规矩。”何大人忙对王主任深深鞠了一躬,诚恳的说道,“您能让我去接她过来,就帮大忙了。” 王主任觉得有点怪怪的,又想到那位大师傅了,厨子拿食堂的菜,那是天经地义的,人家就当著他的面把好的拿走,还口口声声的说,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他倒是想好好批判一下,但最终不了了之。 那大师傅虽说离外面大酒楼的大师傅还差得远,但这里是工厂食堂,他的工钱可是按著厂里职工的工资在给,若是真的让他走了,厂里小厨房就得停摆,找个差不多的,工钱都不好谈,所以从哪方面来说,还真的缺他不行。现在看看这也是厨师之家走出来的小子,果然顺眼多了。 “何师傅,这水……”小工开始收拾后厨了,指了一下边上静置的大盆。 何大人忙跑了过去,这是刚刚泡土豆丝的大盆,当时他们要倒,他没让,就让他们放一边,现在静置了这半天,忙过去看看。 “这是什么?”王主任看看那盆底一层灰灰的东西。 “土豆淀粉。”何大人小心倒出上面的清水,留下的就是薄薄的一层湿麵粉一样的东西。 当时土豆切完了,小工们要去端走清洗,他忙拦住了,有点不信这些小工竟然准备直接把水倒了,这在他那会,大师傅都得一脚把小工们踹飞。 土豆丝为什么泡水,这样炒出来脆口不黏糊。而泡出来的是什么?淀粉!土豆淀粉,这淀粉就是好些宫廷大菜勾水晶芡必须要用的。 宫里用土豆还不多,有时都是特意磨土豆来得到淀粉,结果这里每天这么多土豆丝,那得多少淀粉啊。 他自己给他们做示范,在拿了新盆放一边,他一边在老盆里搓洗了土豆丝,一点点的抓出来,原盆不要动,就那么放著,现在淀粉沉淀下来,小心的倒了水,留下的就是土豆淀粉了。 王主任对他都肃然起敬了,他们食堂每天弄那么多土豆,都没谁想过可以弄出土豆淀粉来。他也是老厨子,自然知道土豆淀粉的用处,心里对这小子更高看一眼。 第7章 妹妹不好养 下午何大人先去接了雨水到食堂,让她坐在后厨看头天给她买的小人书,而他自己和中午一样,和大家一起备菜,炒菜. 下午这顿的人並不少,许是传出三食堂的饭好吃,於是下午他们备的菜还不够,让很多其它车间的工人失望而归。而打到饭的,都觉得像中了奖一样,一个个笑逐顏开。 这大大的鼓舞了打菜的小工们,之前他们打菜时,那些师傅们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有时看他们抖勺,还要骂几句,中间吵架那是常態,今天明显的,这些工人师傅们的態度好多了。小工们一点也没反省自己! 不过何大人还是没管,他炒好菜,他自己买了一份饭和雨水一块在后厨吃了起来。 中午的饭,他只吃了一个二合面的馒头,自己尝了一口菜,试试口味,他不是很满意。晚上再试试,晚上做得比中午好,份量少,他对火候的把握好像更好了。 “哥,好吃。”雨水大口吃著,还对何大人甜甜的笑著。 “好吃就成,以后每天晚上就得在这儿吃饭行吗?”何大人有点不忍,想想自己上辈子和琳也没吃过这苦,家里最难时,还有庶母、老僕打点照顾,而何雨水就只有自己了。 “好啊,好啊。”何雨水忙欢呼著,“我喜欢看哥炒菜,哥比爹厉害,哥的锅铲都比爹大。” 何大人都笑了,但也没解释。何雨水別看小,真的把一人份的饭菜吃得乾乾净净,弄得何大人都怕她撑著。他也怕人说他浪费,勉强把窝头吃了,加上中午剩下的他装了满满一饭盒的剩菜回家。以他的性子原本想不要的,不过想想,本尊的人设不能倒,把好好的菜倒了,回头不得批评自己浪费? 现在他觉得自己在食堂工作不错了,虽说活不轻鬆,但想想和御膳房比,就不要太轻鬆了,那些大师傅別看拿的小锅,可是到饭点,哪一个不是忙得飞起。像他,只用大锅炒三个菜,其实相对很简单。 小工们打完了饭,过来加入,因为何大人给妹妹买了饭,表明他不是那占大家便宜的主。他这举动也得到小工们的一致好评,何大人也就知道,他上面那位大师傅的种种“恶习”。何大人就是笑,也没参与。 他能说啥,王主任都管不了,自己能管?在御膳房这种事都不能禁止,更不要说一个食堂的大师傅了。他现在就是专心的把本尊的手艺变成自己的,首先得站稳脚跟,而从刚刚王主任的態度上看,那位大师傅看来就是第一个被自己斩於刀下的挡路石了。不过,何大人没一点內疚。 吃了饭,两兄妹高高兴兴的回家,还是何大人背著雨水。他原本就是惯孩子的家长,对弟弟和琳,对儿女们,他都是儘其所有,现在对雨水,他也没有丝毫的轻视。 雨水和哥哥说著白天在託儿所发生的趣事,何大清的事,胡同是传开了,但还没传到厂里,所以今天雨水在园里过得还不错。 “回去大家一定会问你,你就谁也不搭理,自己回屋,待著。过几天我休息了,就再带你去书店买小人书。”何大人小声说道。 “好!”雨水小声应道,想想,“哥,今天我能住在大屋里吗?” 何大人不想也知道,雨水其实这么小,一个人睡的確会害怕,之前让她搬去小屋,何大清和何雨柱都用了无数的办法,现在何大清走了,她估计更害怕了。 何大人点点头,大屋其实可以找人来隔一下,他那间大屋正三进大院的正房,按著原本的格局,中间开门,那是堂屋,两边各有一间。东屋大多为一家人休閒的地方,西屋为臥室。 但何家把宽敞的三间都打通了,现在又是客厅,又是臥室,边上还隔了一个小厨房,毕竟是厨子之家,这也算是標配。 但何大人是谁,这房子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住的问题了,而是基本生存问题。还要加上雨水,她毕竟是女孩,就算只有五岁,但总归不方便。 想想,“那我把房子修修,给你在大屋里隔个小间,你开门就能看到我成不?” “好!”雨水乖乖的答应著。 两兄妹回了南锣鼓巷95號,结果门口站著娄家三口,看他们兄妹这么回来,娄太太看趴在何大人身上小人儿,眼圈都红了。 “这当爹的,真不是东西。”娄太太又不知道什么,娄董也没说何大清那日和他说的话,只知道何大清半夜跑了,扔两个孩子在家。娄太太就想到那日何大清带长子去他们家的事了,她一下子就觉得这算不算是託付啊。 娄董想想,决定来看看,他虽说没告诉妻子女儿何大清跟他说了啥,但也承了情,听了妻子的话,想想,就决定过来看看。 他是以为何雨柱都那么大了,老二应该也差不了几岁,结果一看,这还是娃娃,还是女娃娃,眉头就皱起了。 “你半大小子怎么养娃娃?”娄董黑著脸看著何大人。 “我有工作了,每月28.5万,能养活妹妹。”何大人已经知道物价了,人家三十万养一家七、八口也不是没有,自己28.5万养自己和妹妹,真的有富余。而且他们还能在食堂吃饭,他真的觉得养大妹妹不算是个事儿。 “胡闹。这是女孩!”娄董摇头,这是钱的事吗?女孩洗澡,换衣,这些是他这个当哥哥能帮忙的吗? “真是,大清怎么也没说他小的是姑娘呢?”娄夫人抱过了雨水,皱著眉头。 雨水是厨子的闺女,长得还是挺结实的,五岁不算轻了,不过明明漂亮的小姑娘,剪了个短髮,身上的衣裳看著也有点糙,很明显的就是男人养的孩子。 “多好看的小姑娘。”娄太太看她的衣裳和头髮都觉得辣眼睛了。 何大人看看也觉得有点尷尬,他很想解释,自己是刚来,还没来得及,他审美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面对这三口,他觉得此时就是一个罪人了。 第8章 站位 “傻柱,怎么吶?”中院住在何雨水隔壁的易中海开门出来了。 刚他们就看到娄家三口了,之前他还纠结了一下,虽说现在娄董还是老板,但是他们这些工人都知道,现在厂子最高领导是军管会。 他觉得这会,就该和娄家保持 距离,不然不是被人说他们是资本家的狗腿子?没看这会,院里人都在,却没一个出来。 他出来也是进行半天的思想斗爭,当然,责任感还是占了上风。 “没事,娄董关切我们兄妹,特意来看我们。”何大人定了一下神,对易中海点点头,忙去开了屋子门,“娄董、阿姨,娄姑娘进来喝口水。” 何大人很清楚,娄家这时过来,真的是关切,他立场得站稳了。总不能说人家来关切了,自己反倒站在別人那边来拂了他们的好意。 娄董夫妇点头,主要是他的称呼,这会叫他们什么?叫娄董可以,但叫娄太太为“太太”,叫娄小姐,这不是让人挑他们的毛病?叫一声“阿姨”这就是自己人,两位大人对这小子观感更好了。 何大人让雨水去拿花生,自己忙去烧水,炉子留著火,捅开放上水壶,这才坐回了八仙桌前。 易中海这会就不好再管了,沉默了一下,只能回自己家了。进家之前,还是瞟了何家的堂屋一眼。 何大人刚烧水时,正好瞥见。从本尊的记忆里这位易叔夫妇都是好人,不过,他不喜欢易中海开口就叫他“傻柱”,特別是当著客人,这么叫,这也是一种故意的行为,想表达他对自己的权威吗?这在何大人看来,是一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不过,这个他埋进心里,先应对娄家人。 “娄董,我爹都安排好了,雨水今年可以先上厂里的託儿所,晚上可以和我一块在食堂吃饭。明年,就让她上小学,红星小学也近,晚上也可以直接去食堂,我和王主任说好了。雨水也很乖!” “这屋子你们怎么住?她是姑娘。”娄太太强调了一声,她打量这屋子,简直比雨水身上的衣服还辣眼睛,这能住人吗?她真不敢相信,名厨的何大清竟然住处是这个鬼样子。 “是,我刚和她说了,我这几天就找人来把屋子再隔一下,这样,她有自己的地方,害怕了,一开门就能看到我。现在还好,再过几年,她大了,再回她的屋子自己住 。”何大人小心的解释著,也隱晦的提出自己並不是完全没有概念。 “那你先改房子,我们把雨水先带回去,先教她自己洗澡,换衣服。”娄太太想想说道,也表明態度,她得让雨水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教些基本的东西才行。 何大人想想也对,不过他还是看向雨水,“雨水,要和阿姨回去住几天吗?” “哥,你也不要我了吗?”雨水嚇得要哭了。 “怎么会,哥就只有你了,你不是害怕吗?你可以和这个小姐姐一块玩,明天一早哥就去接你上学。放学也是,和今天一样,我去接你,我们一块吃饭,再送你去娄家?”何大人忙说道,“等我把房子修好了,你就可以回来住了。” “……”何雨水拉著何大人的袖子,但是没再说啥了。她也害怕,但也敏感,知道他们劝服哥哥,她不敢反对。 穿著一身洋服的娄小姐对像娃娃一样的何雨水还是很好奇的,独生女的她现在特別期待这小娃娃能和她回去。 “妹妹,姐姐家有糖,还有很多漂亮娃娃,我都给你玩。”娄小姐非常直接,顺手拿出几颗漂亮的彩纸糖,剥开一颗塞进了雨水的嘴里。 然后何雨水头也不回的走了,何大人觉得这妹妹不能要了,他严重怀疑她是衝著糖去的。而刚刚他想的是,要不要教妹妹不能吃陌生人的食物。 娄太太和女儿,何雨水一块走了,娄董都觉得她们是不是真的来抢人家妹妹了。之前不觉得他们有这种烂好心啊? “你要帮忙吗?我替你找人来修房子?”娄董清了一下嗓子,觉得自己既然决定来帮忙了,就该有点帮忙的样子。 “这个还要先琢磨一下。”何大人能说不用吗?没有这么打击別人的。 “你有钱吗?”娄董迟疑了一下,忍不住说道。 何大人鬱闷了,何大清留了几根金条给他,可是这个他不想告诉任何人,而现金,何大清並没有留多少,也就够他们吃到下月初他发工资。真的修房子,他现在没有。 “你敢向我借钱吗?”娄董笑了,看著他。 何大人定了一下神,脑子转得飞快,他明白娄董的意思,何大清跑了,娄董將来的结局,只怕比何大清还麻烦。现在娄董这么说,想表达什么? “我写借条,还有就是,麻烦您派人帮帮我。”何大人起身对娄董鞠了一躬。 “你像你爹!”娄董笑了,都是聪明人,明显的,这小子知道一切,但是在最快的时间里,想明白了,並且做了决定,不管是不是对的,这份聪明劲,都值得他投资一把。 娄董说完了就走了,他可是在解放前號称娄半城的主,名字可能取错,但外號一定不会错。 第二天,他去娄家接雨水时,雨水全身都焕然一新,娄小姐还有点抱歉,“时间太紧,这都是我小时候的衣服,我妈说今天给雨水去做新的。” “別,这样就好。”何大人忙阻止,他觉得这样已经过了,这时代,没有补丁都不政治正確了。保持乾净整洁就成。看看她,“抱歉,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雨柱,敢问……” “你们说话都这么文邹邹的吗?”娄小姐呆了一下,这个小哥哥怎么看著不像厨子家的孩子啊。 “哥,这是晓娥姐!”一晚上,雨水一下子就好像明亮了,果然还得有同性的引导。 “抱歉,抱歉……”其实何大人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一个小女生,昨天叫“娄姑娘”是他觉得最合適的称呼,但是现在明显不行,但直呼其名,他还是叫不出口。 第9章 小灶来了 “就叫娥子吧,我同学都这么叫。”娄晓娥是个很爽朗的女孩,忙不为难这个文气的少年了。 “那你叫我柱子吧!”何大人鬆了一口气,既然和娄家已经连成一线,也就不用太客气了。 “柱子,吃了早餐没。”娄太太忙过来。 “吃过了,谢谢姨!”何大人忙上前打招呼。 “柱子,你过来下,你房子准备怎么改?”娄董正在吃早餐,对著何大人招了一下手。 “哦,这是我画的图,您帮忙掌个眼。”昨天他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就顺手画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地方是小了点,对了,你边上的耳房之前住的是我们家的司机,他听说老家分地就回去了。当初你爹其实是想要两边耳房。不过那会都分出去了,他也就退而求其次,选了西厢的北屋。现在正好,把尾房和小雨的北屋连成一线。小雨可以加一间,你想要的厨房可以就用之前的尾房,新盖个自己的茅房,小雨回去也不用搬了,把对外的门一封,只能从正房进出。你看怎么样?”娄董看看他的平面图,顺口说道。 “在院里圈地好吗?”看娄董顺手在他的图上隨意的画上的几笔,就明白娄董的意思。 他把尾房和尾房与西厢之间小天井的空地都划给他们了,这样,他和雨水分开的两间房就连成一套,雨水也不用搬屋子,他们两兄妹各占一翼,然后共厨房、厕所。 这么改当然比他的好,但是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有时,好运也得能守得住。他对自己是有信心的,不过,会麻烦。 “那院除了你家和后头的龙老太的那两间,其它都是我的。转一间耳房给你,也不算什么。”娄董摆了一下手。 “那小的就不客气了,不过,您要不趁机把房子交给公司。”何大人没在意一个小小的耳房,他知道这对娄董来说真不算什么。 “你不说我也这么想了。”娄董点点头,昨天去大杂院,没人敢搭理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现在公司还是自己的,就已经没人搭理自己了,说明自己还没有何大清看得明白。是时候表现態度了。 “那我先上工了。”何大人忙客气退了一步。 “去吧!”娄董点头,想想,又叫住了他,“柱子,你想不想继续读书?不管什么时候,读书还是重要的。” “是,我问问先生能不能自学,我实在没时间去学校。”何大人忙应了一声。这个不用娄董说,他也是要准备的,什么时候他都是需要一个学歷,就像他上世传达给別人的第一个信息就是咸安宫官学学子的身份。 而这时,人家先问你的学歷,像本尊有个初中学歷,其实这时代,文盲率过六成的时代,能读到初中,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但看看记忆也知道,他的文凭就是混来的,课堂的记忆都没几个。全是他在何大清,还有川菜的师傅的后厨了。何大人可没想过一辈子待在后厨。 娄董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只觉得这小子很不错,脑子好,不矫情,他能混到今天,可不是什么二代三代,他能镇住场子,被留下,就是因为他是有这个能力的。而他也需要有人帮的。目前,他看到了一个。 何大人跑著进的后厨,今天比昨天晚了一点,不过他也没解释,和小工们一块下了菜,发现有一只鸡,一块五花肉,还有些別的明显不是大锅的菜蔬。 “今天应该有招待。”一个小工甲小声说道。 “蔡师傅今天会来吗?”小工乙看看左右,小声的说道。 “也不一定,蔡师傅上回可是说大酒楼请他。”小工丙忙说道。 “他那手艺,也就在我们这混混,大酒楼要他。”小工甲不禁吐槽道。 “小何师傅,你能做吗?”小工丙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看王主任的安排。”何大人笑笑,剥起土豆来了,今天的菜单是烧土豆块,炒白菜,还有萝卜丝。 他也不指著这破地方能学什么手艺,先適应这时代就好了。 到中午时,王主任就已经和他说了晚上招待的事了。 “对方几个人,还有对方是京城人吗?”何大人忙问道。 “这个还真的不知道。”王主任愣了一下。 “那麻烦您打听一下,最好打听一下有没什么忌口的。”何大人想想看,脑子飞快的转著。 王主任有点茫然。 “看客下菜!”何大人顺口说道。想想这不是什么好话。他上位习惯了,想想看,又懒得解释。主要是王主任跑出去了。 吃了饭,他就去看早上送来的那些食材。看来这会真的不富裕了,就一只活鸡,鸡还是公鸡;一块五花肉,也两斤的样子;几块北豆腐;几个鸡蛋。 看看这点东西,他是那位蔡师傅也得想跳槽了。作为一个有点本事的厨子,这么点东西,让他做招待餐,这真的是巧妇也难为啊。 “之前不这样,之前真的大鱼大肉,厂里有专门的款子管这块,不过军管代表来之后,说这个是旧时代……”小工甲忙说道,不过有个词想不起来了。 “糟粕!”何大人明白了,忙说道。 “对对对,之前蔡师傅还能拿点好料回去,这么点东西,全上上去,客人都不够吃,还得说他手艺不好。他才说不干了。” 何大人点头,自己清点了东西,又去看佐料,脑子都快转出火星子了。这个,他都觉得有点为难了。这么点东西,够几个人吃啊? “傻柱。”又是昨天那声音。 他回头,易中海一身工作服,敦实的站在他的背后。 “易大爷。”他放下手中纸笔,回身客气的打著招呼。 “工作怎么样?”易中海左右看看。 “挺好。”他笑了笑,他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已经忘记了和人寒暄是什么样了。乾隆不用他寒暄,其它人不配和他寒暄。 易中海倒也没怀疑什么,谁经歷了亲爹跑路也得性情大变。 “傻柱,我跟你说,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工人阶级……” 第10章 好艰难的人生 “我爹走时特意去娄家託付了,娄董挺照顾我们兄妹的。”他知道他的来意,估计也是来说他不该和娄家往来。虽说知道这是好意,但是既然已经决定要和娄家交好,这会就別想脚踏两条船了。当然,和易中海也谈不上脚踏两条船的事儿,倒是可以应付一下,但想到昨天他回屋那一瞥,何大人就觉得这个人没他表面那么好心,所以直接婉拒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资本家。”易中海回头看看,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现在应该叫民族资本家,娄董是爱国商人,解放前无数次的帮助过我党。”他这几天可是有针对性的突击了娄家的歷史,不然,他也不敢接受娄家好意。 “傻柱……”易中海还想说点什么,不过被何大人打断了。 “易大爷,我叫何雨柱。”何大人想想看,还是抬头直视著易中海的眼睛。 易中海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这小子一下子就变得凌利起来了。那眼眸一下子就变得深不可测,让人畏惧。 “那个,你忙。”易中海都想唾弃自己,但还是自己退了。 “哥,你和易师傅……”小工丙跑了过来。 “邻居!”何大人收回了刚刚的冷淡,自己对他笑了笑,自己继续干自己的。 下午趁空,把食材处理了一下,虽说不知道客人情况,但还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起来。 王主任下午过来了,客人三位,两位陪客,一共五人,对方不是本地的,从南方来的,来採购他们的钢板。 “南方?是江南,还是两广?”何大人看著王主任。 王主任又蒙了,想想,“不是两广,说话有点嗲。” 何大人点点头,自己又瞅著那些菜发起呆来。江南也地域广阔好不。 “去弄条鱼,南方人爱吃鱼,而且有无鱼不成宴。”何大人无可奈何的说道,“最好是活的。” 王主任忙去了,一条鱼倒不值得什么。不过当他拿到鱼,突然有点恍惚,他怎么就听了那小屁孩子的话。 现有食材有鸡、鸡蛋、鱼、豆腐、五花肉,还有食堂现有的食材。鸡是活的拿来,又可以取鸡血,还有鸡杂,做一桌子菜是没问题的,主要是看如何出彩罢了。 晚上,就是五道京城典型菜,王主任都傻了眼,自己打听了半天,结果他做的就是京城菜。但时间也来不及了,只能把菜给端了进去。 何大人没管,收拾的事自然是要交给小工,他就背著妹妹送去了娄家。客人吃得怎么样,也与他无关了。 雨水今天在託儿所也过得不错,一路上小嘴都没停过,就一直在说话。他就笑著听著。 曾经和琳也是这样,每天回家都有说不完的话,庶母有时想管管,觉得要稳重,他总说由他去。 现在对妹妹更是了,他从书上看到,新朝正在宣传男女平等,別人怎么著他不管,他的妹妹,还是努力自在的活著吧! 钢厂到娄家走都走了快四十分钟,何大人倒不是觉得累,而是觉得,这时没有代步吗?他们那会都满街的驴车。几个大钱,想去哪都成。而今天他下班晚,街上,除了巡街的,真的啥也没有。可能因为他背著孩子,一路上,真的过一个街区,都会有人问一下。让何大人都觉得自己本尊长得有那么像坏人吗? 娄家门口,娄晓娥正跺著脚等著,京城十一月的晚上,还是有点凉的。何大人倒不会自作多情,果然,娄晓娥看到他们一下子扑了过来,“小雨!” 何大人只能把雨水放下来,然后她们蹦蹦跳跳的进屋了,然后没留给他一个眼角。 何大人还是老老实实的进屋,不管怎么样,要和娄家夫妇打个招呼。 “怎么这么晚?”娄董放下报纸。 “晚上有个招待。”何大人中规中矩的答著。 “你那房子我让老许去张罗了,你今天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到小雨的房子里。她那房子封个门,开个门。可以最后做,你把重要的东西放到她屋里就成了。”娄董招他到沙发边,拿出一个正规的图纸给他看。 三间正房恢復了原本的格局,但是把入室门改到西屋,在那里盘了一个炕,因为炕是要有灶台的,所以就藉由耳房改的厨房。这里也能顺便做客厅、饭厅。北方人也有炕上坐著说话的习惯,大家坐炕上吃饭,收拾,也挺方便。 而厕所兼洗澡间就是耳房和雨水房间之间的空地新盖的房子里。因为空地不小,给雨水还加了一间房。这样,雨水都有一个会客室,小朋友从正房的西屋进,穿过厨房、厕所,就是何雨水的地盘,她现在的小房间就是臥室,而外间可以当书房、私人会客室,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当初司机的那间耳房还往后推了,把走道占了。大家只能从东边的进后院,这么一来,何家无形之中增加了三十多平米。 而娄董还在图上画了一个小院子,就是从雨水窗下算起,到正房的东边墙边。这样,一个方方正正的院中院就成形了。 何大人看看,还是摇头,“院子还是不要了,这样太招摇。” 娄董看看他,点点头。觉得这个小子是不是太稳了一点,不过也点了头。对他的观感也就更好了! 谈完了,何大人就告辞回家了,又走了近半小时,感觉厂里和娄家,南锣鼓巷95號就是一个三角形,自己这么一段时间,真的腿都得跑细了。 回家看看,何家真的没啥需要特意拿出来的,在何大人看来,真的全是破烂,也就厨房里还有点看头,可看的就是厨具,还有佐料,他把锅碗瓢盆拿到小雨的房间,想想,自己还得赚钱,只是,怎么赚钱呢? 靠手艺,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会在外帮厨算不算是违反规定的行为。 更何况,娄董还要他继续学业,读书也是要花钱的。 至於说,何大清给的金条,他真的不敢拿出来,包括给娄董都不行。他可以这时和娄董一线,但不代表他真的完全的信任他。 第11章 动了谁的蛋糕 他选择和娄董站在一条线上,其实是很简单的逻辑,现在娄董和大杂院这些人比,谁更能帮到他? 不谈成分,目前,或者短期內,像娄董这样的大商家还有一定的生存空间,沈万三前鉴不远,后来的商人们都十分小心低调。而娄董更是如此,一直配合钢厂军管,他自己都不怎么去了。这样,初期需要稳定大局时,娄董是会得到应有的照顾和奖励的。 所以这时投靠娄董,还用说为什么?大杂院这些人能帮他什么?至少此时,娄董把他的房子安排了。 至於说娄董是不是真的为了心善,这个,何大人很明白,娄董这是在立人设,对於孤儿尽心的帮忙,这也算是千金买马骨了,原本两好和一好的事,他为什么要反对。 他收拾东西时,倒是惊动了何雨水西厢的邻居。四合院其实每排房子都是三间一排,中间进为堂屋,两边屋子各有功能。而娄董当初给一些技术工人分房,也不可能这么一排只安排一家。自是要把房子一隔。 像易中海是高级钳工,於是有两间,像对门的贾家,一家三口也就一间,这就是差距。还有后头的许家,就是在后罩房的东边搭的一间屋子。人家还是娄家的佣人呢,但是这对娄家来说,你能实现多少价值,那么就直接体现在各种的福利待遇上。 而何家能有二进这一排正房,加西厢一间,那是人家自己买的。买的,自然就要挑院里最好的房子。 被贾张氏一嚷,中院几户人家也就都出来了。刚也说了,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项目,晚上点灯熬油的,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早早睡了,但听到有热闹,大家自然也就都慌忙披上衣服跑了出来。 东厢除贾家之外还有两家,而西厢这边就易家。二进的住户算少,而何家自然也是大家羡慕的对象。 全院住得最宽敞的,就是何家了。其次就是后罩房的龙老太,五间后罩房,她独占两间,当然,后罩房和前头倒座房之前在旧时代是给僕人,或者子孙辈的用的,所以单从住房的高矮上,就能看出区別。 现在都半夜了,何大人这么忙著,大家自然都出来了。 “傻柱,你半夜不睡觉干嘛?”说话的西厢的贾张氏,贾张氏则是这院的搅屎棍。无理也要搅三分,而她家老头老贾和易中海一样是钳工,不过级別就低很多,看著也瘦小怂怂的样子。 “哦,明天有人来修房子,我收拾一下。”何大人懒得和这人歪缠,边收拾边淡淡的说道。他搬东西並没有闹出什么响动,只是两边屋子都开著灯,在院里,晚上没什么娱乐时,大家都熄灯睡觉后,光害就显得特別耀眼了。 “修房子,修什么房子?”大家一下子就精神了,连住在前院东厢的阎埠贵都跑了进来,急急的问道。 “之前小屋我爹住,后来雨水大了,让雨水住,现在我爹走了,娄董觉得房子得改改,不能让雨水一个人住外头,所以要把房子修修。”何大人简单的一说。 “就是就是,这小房间给雨水住不安全。”阎埠贵忙点头,“那房子修好了,这小间你还用吗?能不能借我家用用。你也看到了,你兄弟也大了……” “阎老抠,放你的屁,要借也不该借给你,该借给我们东旭。我们东旭说话都要说亲了,正缺一间房。”贾张氏立即开骂了。 阎埠贵立即和贾张氏理论起来,就好像这事与何大人无关,他们谁爭贏了,谁就可以拿到那间房一样。院里人都很明白,谁借到了,就是谁的,保证不带还的。 何大人不搭理他们,自己还没收拾完呢。 等著易中海把快打起来的两人分开,大家才发现傻柱都没搭理他们。 “傻柱,你说,你借给谁。”贾张氏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们改房子就是把大屋连小屋,连成一体,尾房和中间的空地,娄董已经去街道办了手续,都是我们家的了。”何大人冷淡的说道,但声音传到每一个在场人的耳中。 “小李不回来了?”易中海指指原先尾房住的司机小李。 “嗯,回老家分地去了。”何大人点头,又去大屋看了一眼,没什么了,把灯一关,门一锁,自己准备回小屋去睡了。 “这不公平,你们家凭什么划这么多。”贾张氏不干了,“这是资本主义!” “这院子现在为止还是娄董的,中间的空地是我问他买的。当然,我也没钱给,我给他写了借条,之后每个月还他十五万。一直到还清为止!”何大人坦然的说道。 白天他也不是一直忙,厂里也有图书室,而且保证没人去看书。他的工作证就可以借书,所以他现在读的最多的就是旧报纸,好在现在人都挺认真负责的,报纸都装订起来,让他看起来没压力。从报上是可以看到很多东西的,现在他就感动,幸亏,解放时间不长,不然,真的就麻烦了。 於是很多新中国的法律法规,报上都有,目前可没有说什么私產充公的说法,此时好些老百姓也有一间大杂院的屋子,有房契的,你能说那不是无產阶级?所以这会,真的没有把房子当成一种划分成分的標准。 而何家定了三代僱工,大院里也觉得何家是吃得不错,但是真不觉得他们家有钱。 大家之前觉得何家的钱就是给何大清造了,不然人家当厨子,他也当厨子,怎么就他混得差。现在何大清跟寡妇跑了,自然他们也就觉得他们真相了。更加不会觉得何家有钱。 而现在,更不会觉得这傻柱有钱了。所以借钱他们是相信的,但是这么修房子让他们怎么这么难受。 “傻柱,你家就两个人,还要占这么大的地方,这可是公家的地方?”阎埠贵也气愤了。 之前小李就为了房间大点,就把一米多宽的过道包进了他的屋里,於是现在想进后院,只能走东边的过道。然后真的要划进雨水小屋,那么尾房和西厢之间的小天井就全是何家了。若是做事再绝一点,他们家把前门廊一封,他们增加的面积都比他们家两间房大了。 第12章 就让借不成 “目前这院还是娄董的。”何大人觉得这位小学老师怎么当的,刚耳朵打苍蝇了?都说了,这房子还是娄家的,他问娄家买了地方,重盖房子。虽说是借的钱,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得著吗? “现在人民当家做主,你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占地方,就是不把我们人民当回事。”贾张氏好像听谁说过,这会想起来把帽子扣在了何大人的头上。 何大人冷冷瞅了她一眼,能说,你真相了,我原本就没把你们当回事,若不是不想太出风头,这中院,我能划一半走。 抬头看看老贾也在外头,对老贾说道,“贾大爷,把贾大妈带回去吧,天不早了,大家都累了。” 说完了,自己进了屋,並关上门,保证不和他们再废话了。 易中海中午就被何大人嚇到了,所以晚上只问一句,小李是不是不回来了。其实就是问尾房的归属。小李不回,就代表了房子还给娄董了,然后自然是娄董想给谁,就给谁了。 想想,那天大院里没一个人搭理娄董,连贾张氏都被老贾死死摁在屋里,生怕沾了火星。这会估计这也是娄董的报復,你们既然都怕我,那么难得有个不怕我的,我就把好处给他。 大家看何大人关了门,其它几户也就回去了,虽说他们也和贾家和阎家一样,都对何家充满了嫉妒。不过,他们也清楚,他们没那本事,他们就等著看阎埠贵和贾张氏能不能咬下一块肉,咬下来了,大家都能跟著喝口汤,不管谁拿了傻柱家的房子,就得请客,一家至少分几个馒头吧。 但他们是会看风向的,看易中海都没说话,这事就办不成。现在明显的,便宜占不到了,他们自然散了。 贾张氏还是被老贾拉进了屋,老贾也在看易中海,若是易中海不开口,贾张氏闹得再狠,这事也成不了。所以,等傻柱让他把贾张氏带回去,他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易中海,看易中海还是面无表情,就忙把老婆拉了回去。 “你干什么?”贾张氏还不干呢。 她之前就想好了,趁著何大清不在,去找傻柱借何雨水的那间房给贾东旭结婚用。他们家只有一间,然后自己隔成前后两间。虽说之前也是够住的,但是现在贾东旭十八了,也是到了说亲的时候,有何雨水那间,他们就能把这间让给东旭结婚用,家里不就是宽敞了。 至於说,何家凭什么要借给他们。按贾张氏看来,两个小兔崽子,配住那么好的房子吗?他们没有和傻柱换房子,就已经是给傻柱面子了。 老贾和贾东旭对於贾张氏的异想天开向来不搭理,但也不打击。反正和她也说不通,不过问何家借那间单独的小房,他们也是狠狠的动心了。 觉得这还是有可能的,实在不成,一个月给几万块钱,当是租的,让傻柱兄妹能补贴家用也好。 现在知道傻柱有娄董撑腰,也就知道,这房子是没什么指望了。 第二天,何大人还是一早洗漱完了,就往娄家跑,院里眾人想再打听一下,都没抓到人。 而许大茂的爹老许之前也是娄家的下人,现在也在钢厂后勤,管著修房子的事,娄董毕竟还是老板,头天就让他去街道办了手续,包括他们自己要弄一个厕所,挖管道,接水管这个,都得经过街道的允许。刚解放,好些法规都没成形,沿用的旧时的管理方式,像盖房子,只要地方是你的就成。弄污水管,就得备案,若是出了问题,官方可以直接到人。 娄董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何大清提醒了一下,他在大院又感受了下,昨天何大人又建议了一下,他若是还没醒,就白叫“娄半城”了。 所以老许真的手续办得极正规,包括户型图都交给了街道备案,然后弄了一个新的房契,房契上还有契税的税票,手续一丝不苟。(五三年之前,房屋是可以买卖,办证的。) 老许让工人先去傻柱家,然后自己去拿了钥匙,因为昨天他们就看了图纸,重点是盖新房。有没何家的钥匙,其实都无所谓。 这会老匠人还挺多的,带了一批从些老宅、城墙,甚至还有圆明园拆回的旧砖,就过来了。他们只要知道主家的想法,根本不用什么图纸,人家直接把雨水和那尾房连起,包括连廊都和之前的房子保持一致。只用先在空地上挖出地基和进水管出水管的地方,就可以盖房了。对他们来说不要太容易。 原本想得好好的,进门就开工,结果没进门,就被堵外头了。不许动工,领头的就是贾张氏和阎埠贵的媳妇。 贾张氏昨天虽说被老贾拉回去了,但是他也没和贾张氏说为什么不许她闹腾,只说了一声没看易中海都没说话吗? 贾张氏这个人就算和她说清楚了,都得怕她听左了。所以说了一句就算了。至於说贾东旭还没想那么多,他无所谓,贾张氏若是能帮他闹回房子,他高兴,闹不回,他也不介意。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於是只有贾张氏一个人越想越气,等著爷俩上班上学后,看到有工人来了,於是她就衝上去了。 至於说阎埠贵媳妇杨瑞华就是带著任务的。 阎埠贵这个人怎么说呢,按院里人的看法是,就算粪车从他门口过,他也得过去尝个咸淡的主。一家人吃咸菜都要按根数。所以院里人都叫他阎老抠。 但是怎么说呢,他这个人抠是肯定的,但是也不是像院里人说的那样,他做事有自己的行为逻辑。 比如每天他站门口,看各家回来手上拿了啥。比如对方要做衣服,拿了衣料,他会建议让对方交给自己媳妇来做,这样他们不就能得到边角余料! 像有时何大清拿了好菜回来,他就会拿上瓶渗了水的散酒,说陪何大清喝两杯,这样,何大清出菜,他出酒,他觉得这是很公平的。至於说,他的酒是什么玩意,他就不管了。 再比如过年,他给人写春联,之前给几个铜子,是个意思。现在解放了,他不敢收钱了,就收人家点花生,过年就不用买了,也算是个进项。 所以他觉得自己是有操守的,而且堂堂正正的靠自己把一家子保住了,他是骄傲的。 昨天和傻柱“商量”借房,他觉得自己是有理的,但傻柱看都不看他,就关了门,其实有点污辱人的。所以他让媳妇今天就拦著不许他盖,这不是一家的事儿。有手续也不行! 第13章 找上级 老话说了,一被窝里也睡不出两样人,杨瑞华对阎埠贵那是言听计从,真的就是后世说的,两口子是真爱,孩子就是附带。一听阎埠贵这么说了,她就同仇敌愾了。 再说他们家也是真的想要房子,贾家三口一间房。他们家现在四口,就只有前院东边的倒座房边的两间,弄个厨房,加他现在两儿子,而且他和媳妇又没关门,以后还有可能生孩子,所以房子这个,他们觉得要先下手为强。 再说,他们当家的也说了是借,他借有什么错?结果昨天回了家,气得都没睡著觉,这杨瑞华怎么忍。就算阎埠贵不说,她怎么著也不会让傻柱得逞的。 但她也是有心眼的,冲前头的自是贾张氏,隨便两句话,就让贾张氏一个野猪顶,对著那些工匠去了。 而院里其它妇人原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也觉得何家不讲究,盖房子这种大事,总得和院里人打个招呼,一家送点什么,表达一下打扰的歉意。 这么啥也不说,就直接动工,就是不拿院里人当回事,她们这回就站在贾张氏和杨瑞华后头了。 娄董让许大茂的爹许富贵老许来管这事。老许在这儿院里有房子,虽说没在这儿住,但也是多少年的同事了,谁是谁他可是很了解的。怎么说呢,听了娄董的话,他心里也挺不舒服的。 他在这院里才一间屋子,而何家实际是四间。只不过打通了,大家统称两间。现在娄董还让自己给他修房子,还把小李及中间的空地给何家,让他们连成一线。这让他怎么舒服得起来。 他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就跟看不见一样。 “老许,你什么意思?”眼尖的贾张氏看到他了,忙衝过来,她已经知道他是负责这回修房子的人。 “娄老板把这个活交给我了,军管会都备了案,听得懂吗?就是,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合理合法的,你们不许我们干,我就让军管会来评评这个理。”老许也暗戳戳的拱起火来。 “什么娄老板,现在是新社会了。”贾张氏忙说道。 “新社会,人家也是这院的主人,这院是他的私產,懂什么叫私產吗?就是你住的房子也是他的,他让你们一家滚,谁也拦不住。”老许就是一副狗腿子的嘴脸了。 贾张氏只是那窝里横的主,听到这个,有点害怕了,而其它的妇女们,也住了手。 杨瑞华是別人动手,她跟著,若是別人都停了,她当然不会冲前头。但这回她既是下了决心不让傻柱盖新房,就不能隨大流了。清清嗓子,“我们去军管会讲理,总不会没有讲理的地方吧?” 大家一听就忙点头,贾张氏一看觉得自己又行了,忙又衝到了前头。 老许冷笑了一下,对工匠们挥了一下手,大家也不用特意说什么,把砖石工具都运了进去,活怎么干都在人家心里。 用白粉打上线,就开始挖地基了,他们还尾房那儿挖了一个地窖出来,北方冬天存点菜什么的,他们家这么大的地方,不挖个自己的,真对不起这地方。 老许指挥人把砖石就搬到之前大屋里,省得被人顺走了。 军管会的人倒是没来找老许,而是打电话到轧钢厂找了何大人。还好是一早,离炒菜时间还早,他去和王主任说了一声,就准备走。王主任忙问道,“你会骑自行车不?” “不会。”何大人摇头,这个还是稀罕物,本尊的记忆里,自行车在解放前那是中上层阶层才能有的奢侈品。国內有自行车厂,但是零件都是进口的,所以只要產量一直上不来,这东西就一直是奢侈品。何大清那么低调的人怎么会给儿子买,主要是贵,解放前一辆自行车150大洋。 “那让人骑车带你,別误了中午出餐。”王主任忙说道,他们后勤有一辆公家的自行车。叫了採购,忙拉著何大人去了负责他们片区的军管会。 何大人觉得坐自行车太难受了,不过觉得这个东西很不错,回头要考虑一下,自己买一辆。 进军管会,进出都是黄色军装的干部,然后就看到了那些不省心的邻居们,主任也碰巧姓王,不过是位女同志,四十岁上下,一脸正气。看到何大人脸上隱隱有些不满。 何大人忙上前,客气的躬了一下身,“您好,同志……” “你是何雨柱?”王主任面色微缓,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是!”他点点头,还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找你来呢,是因为你们邻居不同意你家盖房。”王主任指指那些妇人们。 “哦,倒是我著急了。王主任,您也知道,我爹调到保定工作了,听说手续就是在您这儿办的。家里没大人,好些事,我也没弄清楚。”何大人有点“委屈”的说道。 王主任怔了一下,很快想明白,“你是何大清的儿子?” 这会动迁,各种手续,所以何大清根本不可能偷偷的一走了之,买火车票都得介绍信,这和后世实名制差不多,所以说偷跑这个,也只有大院那些人相信。或者说,故意有人让他们相信。 “是,我家就我和我妹,我爹把房子也分了,大间归我,小间归我妹,不过我妹才五岁,晚上把她一个人放在外头的小间,她害怕,我也不放心。我爹走前把我们兄妹託付给了娄董事长夫妇,娄董就说帮我把房子改改,把大间小间联起来,只开一个门,这样我们家的问题也就解决了。”何大人三下五除二把事情解释清楚,顺便很诚恳的对那群妇人们深深一躬,“各位婶子们,我的错,原本该先和各位好好说说,虽说手续都办了,但是也是扰了各位的清静,这是小的不懂事了。” “那你赔钱。”贾张氏一看何大人认了错,眼睛一亮,立刻就说道。 杨瑞华瞥了她一眼,觉得这人没救了,这是钱的事?自己看向了王主任:“王主任,这么盖私房合適吗?我们可是新社会了。大家可都是无產阶级。” “在交给厂里之前,娄家把西耳房和西厢之间的土地划到了何雨柱的名下,在军管会办了手续。”王主任深吸了一口气,重说一次。 第14章 反客为主 “南锣鼓巷钢厂职工的四合院,大多都是娄董事长的私產,我们虽说是新社会,但是也尊重个人合理合法的收入和私人產业的正当性。当然,娄董事长正和钢铁公司军管会商议,既然房子都是给员工住的,就把產权转到厂里,就不用放在私人的名下。95號中院东耳房和东耳房到东厢那块空地是他单划出来的,办了手续。其它的房產,钢厂军管会的意思是,產权归厂里,但由锣鼓巷军管会来统一管理。”王主任瞥了杨瑞华一眼,淡淡的说道。 “那归厂里了,那地方就是厂里的了?”贾张氏只听见把地交给了厂里,那就不是娄家的了。 “那我们也不许他们盖房,挡了我们院里的风水。”贾张氏脱口而出。 “那个,贾大妈,这种封建残余就別说了。”何大人清了一下嗓子,小声说道。当然这声音也正好能让王主任听到。 果然,王主任听到这个,脸色一变,严厉的看向了刚说话的贾张氏。她虽说帮著娄家办了让何家盖房的事,但心里想的也是觉得这是地主老財的作风,自己买地盖房,怎么都觉得心里不得劲。 特別是娄老板也没来,派人来的。她就觉得,我们提著脑袋推翻了三座大山,结果你们这些资本家还像之前一样作威作福,那我们干的什么革命? 所以,她此时对面前的少年,也是淡淡的,觉得这就是受资產阶级蛊惑、腐蚀的。 但对著贾张氏这些人,她也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奈感。 贾张氏本质上还是外强中乾,被王主任的目光嚇得退了一步,但还是忍不住说道,“那我们也不许,凭什么我们一家那么多人住一间,他们家兄妹就住那么大,这公平吗?” 贾张氏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声音越说越大。其它人也忍不住点了头,不患贫患不均,对於地主老財也许他们都不会那么恨,比如娄老板,他们敢和他去均贫富吗?他们甚至不会有这种想法。 但是他们身边原本和他们一样的,结果悄不眯的就比他们好了,那不就和剜他们的心一样?他们寧可把他拉入泥沼,也绝不肯让他独自美好。 “小何,邻里邻居的,你盖房,他们是无权阻止。不过,没事给你挑点事,你也麻烦,最好大家坐下来谈谈,互信互谅才好。”王主任点点头,把目光收回,投向了何大人。 “您说得极是,这个我回去和大傢伙议议。”何大人笑著应了,想想,“王主任,我想问问,现阶段,我们院里一些旧社会的习气还是重了些,我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我也想为大傢伙做点事,您看,成吗?” “你有什么想法?”王主任眼睛一亮,她从部队下来,原本心气就不顺,她是最爽快不过的人,结果现在让她管些婆婆妈妈的事,天天为点鸡毛蒜皮,她真是烦死。 刚刚虽说她没向著小何,但是,她实际也没向著泼妇团。现在小何反击了,她倒是想看看这少年到底是资產阶级的代言人,还是新中国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我在想,主席一直在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院的大妈、大婶竟然都不出来工作,不为社会主义做贡献,这思想也是有问题的对不对。所以我觉得要不要在我们院里做个试点,把大妈、大婶们组织起来,做多做少好歹也能做点贡献。您说行吗?”小何大人眼珠子都没转,张口就来了。 他的报纸又不是白看的,1949年,新社会就提出“妇女解放”的口號,动员妇女参与建设新中国。《新中国妇女》是建国后第一本全国性女性主义刊物,教员为其题词,“团结起来,参加生產和政治运动,改善妇女的经济地位和政治地位。”1950年,上海市副市长潘汉年在第一次妇女代表大会上提到,“组织妇女面向生產是妇女工作的基本任务。” “锣鼓巷军管会並没有那么多的工作机会。”王主任轻轻的摇摇头,面露嘲讽,她当然知道政策,可是有政策有什么用,新中国一切都不发达的情况下,並没有那么多的工作机会。就算他们劝了,在没工作岗位的情况下,他们说的一切都是枉然的。 “看您说的,我都说了,我们院的试点,自然工作的机会是我来找。回头我有了方向,再来和您匯报。不过,您得给我权力,比如有些人就懒,就思想坏,想趴在社会主义的墙角上混死等死,我能有权进行处罚。”小何大人笑了,他当然知道现在政策与实际的情况不匹配,而且新朝眾人在治理一个国家上,正在努力摸索中,还没有形成体系。这时,他也不能指望他们能做什么。 “那是肯定的,我党的政策一直是劳动光荣!劳动者最光荣。”王主任这回热情多了,锣鼓巷军管会本身就是带著政治任务的。而小何大人这回就真的是她想瞌睡,就送上枕头了。 “各位大妈、大婶们可听到了,我回头组织时,大妈大婶们可別学资產阶级好逸恶劳的坏习性,找藉口不参加社会主义劳动,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小何大人忙回头看向刚刚闹事的妇女们。 王主任立即闻歌知雅意,立即热情的“动员”了一下。意思就很明白了,她將全力的支持何雨柱,至於说房子,那个,人家自己买的地方,人家自己出钱,关你们屁事。 贾张氏和阎埠贵妻都呆滯了,等离开锣鼓巷军管会办事处时,也没想明白,明明他们是去闹事的,怎么到了锣鼓巷军管会,就成了她们要劳动了? 等她们回了95號,何家空地都被挖开了,放了大条石做地基,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这会,大家想明白了,小何这是掌握主动权了。他手上有了管她们的权力,虽说一切还没开始,但是一定会开始,现在他们去拦,回头就得被他整,直接扣一个好逸恶劳的帽子,子女都得跟著受累。 面面相覷后,连跳得最欢的贾张氏都灰溜溜的回家去了。全院就她又懒又馋,不过老贾在单位上著班,家里又只有一个孩子,就算她没工作,在院里也过得不错的。现在让她工作,她不要啊。 第15章 爱学习的何大人 老许原本坐在一边看著的,以为这群娘子军会回来再闹腾,他连回去怎么和娄董说都想好了,结果她们回来了,就没声了,这是啥意思? 不过,他没找事,他能混成这样,就是有自己的人生哲学在,適可而止,真的掺和多了,回头漏了,他日子就不好过了。 另一边,何大人及时回去炒菜,等著忙完了,才有空和食堂的王主任道谢,没有他让人用自行车拉自己过去,时间真的不够了。 “你抽空学一下,这样,有事自己骑车去更快。”胖王主任忙摆了一下手,想想瞅著他,忍不住问道,“何师傅,你昨天做的是老北平菜吧?” “怎么?”何大人有点摸不著头脑。 “看菜式,都是老北平菜,可是几个南方客人都说好吃,说第一次觉得北方菜这么好吃。两位坐陪的也说,就是老北平的味道。”胖王主任一脸的困惑。 “就是老北平的菜式,不过,我加了点糖。就糖代替老京城的甜酱口味,看著是甜,但层次不同。”小何大人笑了笑. 他能在內务府多年,能哄得乾隆、太后的欢喜,那可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口味就是,老太太喜欢什么,乾隆喜欢什么,怎么做出新意,他真的跟神农尝百草一般。所以他比御厨们更清楚各地的菜系的精髓所在,然后就找共同点。 现在的招待餐,针对可不是什么买方,而是各位供应商。他们的钢材那是国家战略物资,没看到都军管了,他们生產出来的钢材,那是直接由国家统一收购,再分配到各地,及各行各业。而原材料也是,也是由国家统一划拨。没看娄董整天在家,都没什么事了。他现在也就安全生產,还有后勤可以管管了。这个,他都不想管。 但厂里是需要出去採购各种生活物资的,一万多人的大厂吃喝拉撒,方方面面都需要,所以小食堂招待的就是这些人。到京城了,自是要在不违反浪费的原则下,进行友好的交流。本地还好,外地的,人家好容易到了京城,自然想试试京城的口味,真的做一桌江南菜出来,人家也不得乐意。但真的纯正的京城口味,人家也不见得习惯,於是就有了平衡一说。这个就是何大人最擅长的了。 只要不是吹毛求疵的老饕,一般人没那么对於味道是没那么敏感的,觉得差不多就是那个味,就觉得正宗了。而对於外地人,甜咸的比例是他们习惯的,他们也能收货,打的就是一个似是而非。 “小食堂这么久,第一次都吃完了。都夸你的手艺好!摆盘也好看,透著就高级!”王主任还是喜滋滋的说道。 “谢谢主任。”他忙客气的谢了一声,想想,“主任,我看报上说鼓励大家学习文化,更好的为社会主义做贡献,我们厂有职工学校吗?” “你还要照顾妹子,你有时间吗?”王主任下意识的问道。 “我可以自学,学不会的去问问老师就成。主要是我连书都没。”何大人“苦涩”的嘆息了一声。 “你初中毕业,已经算是文化人了,现在厂里好些都是参加的扫盲班,混的初小文凭。”王主任自己在部队扫的盲,不过一直在炊事班,也不觉得读书有用。觉得这位何师傅家传的手艺,还是初中生,这在他这儿都是文化人了,还学什么。 “多学习总没错的。”何大人忙乖巧的笑著。 “这倒是,我帮你问问,我们后勤也有推荐上夜校的名额,大家也不是很乐意去,你想去正好了。”王主任不在意的说道。 何大人鬆了一口气,他真不知道他们后勤还有名额的事,他只知道这会夜校也不是谁都可以上的。都是各行各业根正苗红的由单位推荐。像他们钢铁行业就是国家重点企业,虽说没有成立专门的部门,但有军管会这点就能说明一切。 所以培养自己的技术工人,特別是思想上的统一,这点至关重要。而解放前,这些重点企业都有我们地下党组织的工人夜校,进行革命教育。这些人现在也都在各部门起到管理的作用。 所以工人夜校这个作为优良的传统,一直保留著。但也因为师资不够,也不能全面开花,就成了推荐制,让已经工作的职工接受再教育,打破资產阶级的教育垄断。 而现在,国家还没理顺,像他们厨师这个,还沿用旧时的鄙视链。一般厨师都是从打杂(“小工”)-> 水案 -> 砧板 -> 灶上的晋升路径。而到了灶上,就从三灶到二灶,到头灶。 当然这也是师徒传承,一路就是传下来。像何家就是谭家菜的传承。本尊从小就混在后厨里,一路过来,所以他起步就是从砧板开始。(砧板: 负责切配、食材准备。)若是知名的酒楼,本尊就算是何家的传人,他现在也没可能上灶。 由此也能看出何大清的精明,这会把儿子送到酒楼,轮得他上灶吗?但是送到厂里,就有大把的机会练习。矮子里也能拔长子。至於说能不能把谭家菜发扬光大,这个,何大清就没想过。 没看他一解放就让儿子改川菜了。就是很明白,新朝百废待新,高级酒楼肯定会受到衝击,现在先活命,手艺什么的,回头再说吧。 所以何大人这会想通过考试成为名厨明显不可能,因为新朝还没有考试制度。再说,他也不想靠著厨艺崭露头角。还是得像娄董说的,要读书。现在听到后勤有名额这点,他就大大的鬆了一口气,这个赛道,明显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了。 下午他还是利用午休时间去图书室看报纸,顺便针对性的找书看。比如教员的文集,这时就不得不说娄董很懂事了,这里放了几个版本,有44年,晋察晋日报社出版版五卷本,48年东北版六卷本,还有今年十月刚出的官方正式版第一卷。 当然还有其它领导人的著作,不过,何大人没功夫看,他把主要时间全放在教员的著作上,还带上了纸笔,认真的做笔记。 图书室也归后勤管,这么一来,三食堂的何师傅爱学习这个就传了出来,倒是让王主任很是高兴,谁又不喜欢爱学习的孩子。 当然,也传到娄董那儿,毕竟是他招的人,军管会那儿聊天时,也会捧捧娄董,会说这孩子还不错。让娄董很是高兴。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第16章 蔡师傅归来 在何大人在后厨准备晚餐时,背后传来了一声声“蔡师傅”的叫声。他回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看著有点浮肿,而脸上最突出的就是那酒糟鼻,人还没靠近,他就闻到一股酒味。 何大人心里就有点打鼓了。厨子大多都喜欢喝点小酒,没法子,工作累,又有工作的便利,他们隨便弄一点,就有下酒的小菜,不喝一点都对不起炒的菜。 但酗酒的人,是不可能成为名厨的。因为酒精会让他们五感退化。厨子的五感很重要,好厨子,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这些都是很细微的变化。但五感退化的人,是感受不到的。那么,在厨艺上,他们也就失了先机。所以说这位蔡师傅说是有酒楼找他,他十分怀疑这个的真实性了。 不过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蔡师傅可没辞工,他是请假了。现在这点回来有点怪,不过他没说话,这不是他该管的事儿,对著蔡师傅打了个招呼,把心思放回了菜上,他还在炒菜呢。 蔡师傅也没做声,就看著他把一大锅的土豆片盛了出来。蔡师傅上前一步,夹了一块尝了一下,土豆切得厚薄適中,土豆片和土豆丝不同在,土豆片要炒得面一点,但又不能不成形。土豆丝就要爽脆。所以土豆菜里,最难的是炒丝,其次是片,最简单的是块。土豆丝对刀功、对火候的要求更高,土豆片相对就容易一点,但也不太容易。因为片要成形,真的盛出一锅土豆碎片出来,就真的丟人了。 “你泡水了。”蔡师傅擦擦水,瞅向了何大人。 “是,切厚了一分,泡了水,炒时,动作小点。成型好看,口味上较好掌握。”何大人点头,他手艺离大师傅还差得远,想要保持出锅成型,就得牺牲其它。他可不会说这是食堂的菜,就隨意糊弄。 他也尝了一下,当然,他没说,他下锅前,他先把土豆片放在锅里的烘烤了一下,其实就是把土豆片在热锅无油的状態下,快速过一下,原本土豆就易熟,这种工艺在南方叫“炕”,南方的虎皮青椒就是这么做的。如此,他再下锅时,就能快炒出餐,土豆片是熟的,又成型了。 “手艺差点,就只能用这种小聪明来矇事。”蔡师傅哼一声。 何大人没和他呛,没意义。他示意小工们把菜端出去,厨房眾人的工作餐自是先打的,而他给雨水打了半份,对蔡师傅点点头,就拿著饭盒去了后厨。 远远的听到几个年纪大点的副厨拢在蔡师傅边上说起话来。这几天,这几位副厨虽说没作什么妖,但也和他保持了距离,明显的,他们还不会在这后厨里下注。昨天有招待餐,王胖子没派人通知蔡师傅,只让小何师傅做,这就给他们极大的不安,不然,今天也不会去通知蔡师傅了。 蔡师傅没辞职,就是觉得钢厂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是三食堂的大师傅,三食堂除了王胖子就是他了。每天过来看看就成了,工资还不老少。不过哪个厨子没有那种想当名厨的嚮往。想想自己那些师兄弟,说出来都是各大酒楼,不管几厨,人家在酒楼里,就是正经的厨子,到他,他说自己在钢厂食堂。这个他好意思说,人家都不好意思听。食堂那也配叫大师傅? 他这回请假,是听说丰泽园缺人,大师傅他当然不敢去应聘,但二灶、三灶他还是有点信心的,好歹也在轧钢厂这么多年。结果去了,人家一听他的履歷,都没让他上灶,就婉拒他了。 这让蔡师傅气得不行,可也没法子。正在家里生气呢,接了副厨们的信,来新人了,名厨何大清的儿子,除了是谭家菜的传人,还是丰泽园大师傅的掛名弟子,前两年,可一直在丰泽园后厨里学艺。这履歷,可比他这师从不知名厨子的食堂主厨强多了。 主要是听说他是丰泽园学的艺,真的有种新仇旧恨一块涌上心头的感觉。这才这个点过来,就是来挑事的。不过看他炒的土豆片,说实话,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土豆片还有一丝脆感,吃起来很下饭。盛在大盆里,一片片椭圆形的土豆片,波灵灵的,还配了点红辣椒圈,不辣,就是好看。这个,他自己想想,纵是小锅快炒,他也不一定能比他做得好。蔡师傅心里更委屈了,所以当厨子,也看出身吗?他这种家里不是厨师的就不配学厨吗? 不过何大人怎么会去想蔡师傅此时的想法?他得给雨水送饭。不过此时,后厨里多了一个人,是穿著大衣的娄晓娥,她怕他们今天又要晚归,特意放学来接雨水,正好赶上他们吃饭了。何大人忙去又打了一份,“尝尝我的手艺。” “太好了。”娄晓娥忙坐下,拿著铝饭盒和何雨水一块吃了起来,两人看来有点同频,边吃饭边说话,兴高采烈的。 何大人有点无语,这个,你有没有点大小姐的脾气?再说了,你十多岁了,和五岁的小姑娘这么聊,合適吗? 不过何大人也没说啥,由他们去。等两人吃完了,他去洗了饭盒,放到后厨的柜子里,背起雨水和娄晓娥一块回娄家。至於说那位蔡师傅还在不在,他就不管了。 “其实我每天放学挺早,我可以去接雨水的。”娄晓娥想想对何大人说道,她等到现在,其实也是想说这个,她觉得让雨水一个人在后厨待著有点可怜。虽说才几天,娄晓娥真的把雨水当妹妹了,可能太孤单了,又是很单纯的性子,於是都忘记了,雨水只是在他们家借住。 “不用,我每天也不忙,晚上让她在后厨看我做菜也挺好玩。对不对?”何大人笑笑还是拒绝了。 他总不能说,我妹妹只是在你们家借住,不是让你们家养,虽说这时说这话有点矫情,但是,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点分寸感。为什么何大人每天一大早就去接人,就是连早餐都不想让雨水在他们家吃,知道他们家不在乎,但做人得有规矩,有分寸。人家没义务这么帮他。 第17章 都是狐狸 “对,哥哥炒菜很好看。”雨水没想那么多,她也的確很喜欢看哥哥炒菜的样子。 他们託儿所其实也是机关子弟比较多,因为车间都是重体力劳动者,大多是男性,他们家里的孩子自然有父母和妻子在家照顾,用不著放託儿所里。 而机关的女性居多,而说句不好听的,她们的意见也更容易被上头注意到。这还是解放前北平女学生要求同工同酬时,女性的员工特意和娄太太申请的託儿所,娄太太也觉得多花不了几个钱,不过就是划个屋子,找个老太太,看一群孩子就完了。 解放后,託儿所这个还是被重点表扬的,说娄家是良心资本家。而解放前能让女性读到中学以上,进钢厂工作,结婚还能保持工作的人家自然也都不差,於是雨水的小朋友们听雨水说她哥会用大铲子炒菜,一个个都惊呆了,雨水还和阿姨说了,中午带他们到三食堂来看,於是雨水被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们崇拜了,何大人也不介意,还买了一份当时出锅的炒包菜,给那些孩子们一人餵了一口。於是,那群孩子们更崇拜了。这让雨水觉得哥哥让她太有面了,现在她可喜欢去后厨了。 “我就是觉得每天这样,小雨其实也挺累的。”娄晓娥倒不是瞧不起后厨,而是觉得若是何大人做小灶,那雨水回家就太晚了,何大人肯定累,但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一早出门,白天在託儿所玩了一天,放学了,还不能回家,还要在后厨里等著哥哥下班,她刚看到雨水趴在小桌上睡著了。这才和何大人商量。 何大人听了倒是高看了这姑娘一眼,有点挺好,坦坦荡荡。不过,让她来接雨水,这个他真的不能答应。 “对了,娥子,你小时候的课本还留著吗?”何大人决定换一个话题。他不想直接拒绝她,他觉得她父母会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 “多小?”娄晓娥觉得他问的有点怪。 “就是你从上学起的课本,各科都要。”何大人解释道。 “你要用?”娄晓娥单细胞,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是,我申请了夜校,但之前也没好好念过书,怕通不过,想趁机过一下,临阵磨枪,不亮也光。”他笑笑。 “我有是有,不过,我回去得看看。”娄晓娥有点尷尬了,看看何大人,无奈的说道,“我喜欢在书上乱画。” “是,我小时也是,而且我的书都是烂的。”何大人嘆息了一声,“所以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说的是本尊,本尊真的是一个学期完了,书也就跟著当引火纸了。这让读书人的何大人都痛苦了。 “我明天给你收拾出来。”娄晓娥也跟著笑了,她不知道这句话可以用在这儿。 娄董他们已经吃完饭了,夫妻俩坐在客厅喝茶聊天,看报纸,主要是等孩子们回来。娄晓娥给家里打过电话,说去接小雨,两人看娄晓娥没回,也就知道他们三人应该一块吃了一块回。不过看到他们,娄太太还是说道,“其实晓娥去接小雨,你就让他们先回来,何必非要吃了饭再回来?” “妈,柱子哥的菜炒得很好吃,那土豆片可香了。”娄晓娥忙笑著和母亲说道。 “嗯,哥哥炒的很好吃。”小雨也点头,她现在每天都吃得很饱。之前虽说也没饿过,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就算现在没有单独给她蒸的鸡蛋,她也觉得挺开心的。 “哦,那是我做得不好吃。”娄太太无语了,她们谭家出名的女人会做饭,不然,也不会有谭家菜传出来,何家应该是前辈有在谭家做过家厨的,而娄太太觉得自己就是活的谭家菜菜谱。 “爸,你看我妈。”娄晓娥忙去找父亲了,一般这时,只有父亲能救自己了。 “好了,带小雨玩去吧,我和柱子说说话。”娄董摆了一下手。 娄太太对何大人笑笑,拉著他们俩上楼了。 何大人给娄董在杯子里续了点开水,才坐到娄董边上。 “老许说你们院里的人不许你盖房,还闹到街道了?”娄董拿起杯子喝了口茶,似顺口问道。 “老许?”何大人更关注娄董说的人。 “就是你们后院的许富贵,现在他们不在那儿住了,不过你应该还记得他。”娄董说道。 “是,今天我直接去的街道。小事情,对了,您解放前给工人们准备的安全帽,工作服这些劳保用品,是有专门的厂家承接吗?”何大人点头,立刻把话题转到他关注的事上。 “什么意思?”娄董没他转得快,还怔了一下。 “我想给我们院里的那些婆婆妈妈们找点活干,比如找人教她们编安全帽,计件收钱,有活干了,就没功夫找事了。”何大人说道。 “若只是不让她们找事,这活不行,劳动强度不够,钱太少。达不到你管束她们的意义。”娄董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你反客为主,有上头希望妇女出来工作这点,让街道支持你盖房?” “主要是给我管她们的权利,我若是掌握他们生计,她们就不敢乱咈咈了。”何大人淡淡的说道。 “所以你得再想一个。”娄董笑了,他现在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子了。脑子太灵光了! “那就延续南泥湾精神,我们从肥皂开始。”何大人点头,多做几个选项,这是何大人的习惯,立刻备选。 “这个好,一是工艺不难,在陕北都能做,京城就更不用说了。二是由头好,延续了伟人的“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理念,意头好!”娄董笑了,“做好了,可以先供钢厂,我们职工最需要肥皂了。” “房子的事,麻烦您费心了,多少钱请记好帐,每月我还您十五万,从下月开始。”何大人顺便送上了借条,而借款数额那栏是空的,这个花费他现在可没数,而且,娄董帮忙了,里头有人情在。而管事的还是第三人,所以这个费用,他只能让娄董来填。 娄董看看那借条,倒是笑了。 “字不错,看来你也不是像你爹说的不爱读书。” 何大人没接话,这话也不好接。 “回去吧!”何大人乖乖的站起,鞠了一躬,自己退出去了。 第18章 好主意 “这孩子不错。”娄太太从楼上下来,看看那借条,也笑了。 “是不错,都不像何大清那老小子生的了,不过再想想,不是他生的,也没这么机灵了。何大清那老小子,真人精。”娄董笑著拿出一根烟,不过被娄太太抽走放了回去,“麵粉公司的赵董你记得吧?” “怎么啦?” “让他儿子娶了一个进城女战士。那姑娘初小毕业,把赵夫人气得快晕过去了。老赵说办婚礼,结果那姑娘说,不用,请部队的战友们开个联欢会。” “是老赵选的,还是老赵儿子选的?”娄董没再拿烟,而是端起了茶杯吹吹,自己啜饮著温茶。 娄太太一怔,抬头看著丈夫。一下子恍然,“老赵也够鸡贼的。” “他一直鸡贼,想法太简单了。”娄董摇摇头。 “不过,现在接儿女亲家,真的得慎重了。还好我们孩子还小。”娄太太轻嘆了一声。 娄董看看那借据,没做声。 第二天一早,何大人再到娄家时,娄董还是叫住了他,“帮我出个主意,我就免了你的借据。还能帮你找做肥皂的古方,比他们南泥湾的肥皂还简单。” “您说。”何大人站著,並没坐下。 “我求见了总理,想把钢铁厂交给国家。”娄董咬著唇,交房子算什么,重点是交工厂,虽说他也睡不著,但是不交更睡不著。 “这样不好,国家需要一个更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不是民族资產阶级人人自危。觉得国家要抢他们的財富。”何大人也是从中枢走出来的,他一听就觉得不靠谱。 “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说,才能保我们至少十年不受苦?”娄董迟疑也在这儿,他也相信这一届的领导不是解放前那些人,他们真的一心一意为了国家,为了底层老百姓。这也是他下决心交工厂的初衷,若是旧时那些贪官污吏,他真的扔水里都不会给。可是就算这样,他也觉得痛苦,当然,更痛苦的是,他发现,交都不好交,交了不交还得罪人。 “重点是,钢铁业是国家战略物资,所以不可能放到私人手中,可是又不能抢您的,开国会议上也提了,要尊重民族资產阶级。像江南的荣家,还有周家都在积极配合。我建议,您若是想脱颖而出,可以提出自己新的办法,比如对岸也搞土改,除了改田租、分地外,他们用股票换土地。”何大人坐下,小声说道。 “我好像在报上看到过,不过没怎么注意。你说说看。”娄董有点印象,不过他对对岸的消息並没在意,败军之將,他们能披露的消息,必是坏的,有什么可看的。 “说得不很清楚,相信写文章的也不懂,我猜是他们不敢得罪当地的大地主,但又需要把土地分给佃农,完成居者有其田的口號,於是把国有企业的股票分出部分来,用这些股票来换大地主手中的土地。再把这些土地分给农民!”何大人轻轻的说道。 “有点意思。”娄董目光一闪,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报上会报导了,国內土改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打土豪分田地”,砸烂一个旧时代,建立一个新时代会相对容易。而像对岸用这种相对温和的態度,在现在当权来说,是很麻烦的,而且,对岸小,光头又带走了大量黄金,及各种財富,而这边真的就是一穷二白,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对岸能不能成功娄董不知道,但是这个对他倒是一个启发,我不能交,但可以让国家来买啊。隨便找个合理合法的理由,让国家跟我“买”钢厂的股份,只要替国家想到“买”的办法,那么,他除了能扔出手中这烫手的山药,还能大大的在上层刷一波存在感。至少不得罪人啊! “所以,你觉得我们能向国家要什么?”想想,他看著何大人,他觉得这小子脑子真的太好了,说话都尊重了一些。 “比如我给您的借条,我现在没钱,但我需要房子。所以我向您借钱,让您帮我把房子盖起来,然后我每月还您十五万,一直到我的借款还清为止。这对您来说不算什么,而我还款的压力也不大。主要是,我们俩心里都很舒服。”何大人再点点的借条。 娄董笑了,“这借条借我用一下,回来就烧给你看。” 何大人笑著退了出去,心里也鬆了一口气,盖房子的钱不用还了。当然,他觉得自己的主意也绝对对得起娄董的付出。 娄董拿著借条回了书房,自己拿笔又写了些东西,来回看了半天,又把那些东西点著,烧成灰,这才看看表,起身穿上中山装,准备出门了。 “准备好了?”娄太太也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心里也有点担心,不过她也是受的旧时教育,也不敢多问,只是低头给娄董理理衣服。 “你去给柱子挑块手錶,他这么大小伙子,没块手錶像什么样子。”娄董刚看表才想起来,小何是没有手錶的,这么大小伙子,每天还这么多事,没手錶可不行。 “好,我过会去百货大楼买。”娄太太忙点头,一块手錶也不值多少钱。她也看出来了,丈夫对这个小子越来越看重,很多事都会和他商量,那么一块手錶根本不算什么。 “从我表柜里拿一块给他。”娄董强调,买手錶还用娄太太,当然得挑自己的收藏,然后送给他。 “你的表,太招摇了吧?”娄太太倒不是不捨得,而是娄董出门见人,身上的穿戴可都是千锤百炼的,总有些人眼睛里跟长了把尺子似的,略有放鬆,都会被大做文章,拿他的表给小何,她觉得不是对孩子好。让人看到了,总归太扎眼了。 “他那破地方,有几个人看得懂。”娄董摆手,“人情就像你燉肉,要一次把水给足了,水烧开了,再用文火慢燉。没有说一点点小恩小惠的,跟逗狗一样,弄不好反被咬一口。” 娄太太想想也是,点点头。 娄董看外头车到了,这才雄纠纠的出门去了。 娄太太看看丈夫的背影,每有重大的决策,丈夫就是这样,她会看著他的背影来揣测成功率,而这回,她觉得丈夫一定能成功了,她从他的背影里,看到了一丝轻鬆。 第19章 忙碌的一天 何大人送完雨水,就赶到了食堂,他还是和平时一样干活,不过觉得食堂的气氛有点不同,不过他也无所谓,只是跟著卸车,然后按著之前定下的菜单进行处理。 “小何,你在干嘛?”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何大人回头,蔡师傅端著茶杯盯著他。 “在练手,切配这是基本功。”何大人还是说得中规中矩。他自是知道蔡师傅这是找他干嘛了,说白了,就是在说他坏了规矩,他也是副厨,但是他地位明显的是比其它副厨高,而其它副厨都没来呢,你在这切配,这不是陷其它副厨於不义?回头王胖子看到了,这不是踩著別人往上爬?所以他一直说,自己在练习,他可不是在帮忙,他就是在自己练习基本功。 果然,蔡师傅噎住了,大厨的刀功那也是需要时常练习的,就是要隨时秀出来,当然,这也是保持他们做菜的稳定性的一种方法,总不能说到了不能带徒弟时,他连菜都切不好吧。 “也是,你还小,手不稳,多练习是对的。”蔡师傅喝了一口茶,有些恨恨的说道。 何大人看看那大茶缸子,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在蔡师傅身上又闻到了酒味。所以,他茶缸子里不是茶,而是酒? 不过何大人没管,他坐下,专心的削著白萝卜。 等著副厨们陆续到了,副厨们就要二次加工,何大人也分到一堆萝卜,开始切丝,他还是没追求快,而是极有韵律,听他切墩的声音,都让人觉得是一种享受。 蔡师傅看著眼睛都直冒火,他很清楚,自己一定不如这个小子,特別是,切起菜来,他还能切出怡然自得的感觉。他觉得这是这个小何师傅在挤兑自己,他用这种方式在告诉厨房眾人,他才是手艺最好的那个。 不过,这些只是蔡师傅自己想的,何大人完全没理会,他大盆的菜切完了,看看掛钟,忙回头对蔡师傅说了一声,“蔡师傅,我请两小时假,过会回来炒菜。” 蔡师傅挥了一下手,他坐在后厨,眼睛盯著眾位副厨们,之前说了切丝是最难的,像白萝卜更是,因为这会白萝卜水多,切起来软软的,看著不用使劲,但不好使劲。小何这边萝卜丝都切完了,其它人的菜还有小半呢。说这是刀功的问题,还是態度问题? 何大人跑到楼上问王主任借了自行车,这玩意其实学起来不难,何大人昨天下午就试了一下,没用半小时就学会了。最重要的其实是克服心里的恐惧,而何大人怕这个?上辈子死里逃生多少回,又真的死过一回了,还怕这个。 所以他骑上自行车就赶去了街道找女王主任。他既然说了会想办法,就不能让领导觉得你没放在心上。 “想到办法了?”王主任看他过来,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是,我在报上看到南泥湾的文章特別感动,我就想,我们锣鼓巷能不能继续南泥湾精神,让我们街道的人自立更生,艰苦奋斗,总不至於在敌人封锁时期都能从无到有,我们现在这么好的条件,还做不到。”何大人说得十分慷慨激昂。 “你想做什么?”王主任一脸的狐疑,她可不是那种会偏听偏信的主。 “做肥皂,我找到几个古方,当然,现在的方式最简单。就是烧草木灰泡水为碱,加入油脂,加热混合,再放模具静置成形即可。这当然不如化工厂做得好,但是也能解决部分老百姓洗衣难的问题,特別是钢厂的工作服,最是难洗,而发的肥皂也总是不够用。我觉得这是我们最好的突破点。”何大人说著还把自己写的条陈拿出来交给了王主任。当然,他儘可能用白话,没用駢四駢六的格式,儘可能浅白的把事情说清楚。 王主任看看用作业本写的计划书,还画了简易的图,她看看都觉得这了不起,主要是她看不懂。但是南泥湾精神她知道啊。这么一说,她就觉得有门。 使劲的拍拍他,“小伙子……” 没说完,外头传来一声巨响,大家面色一凝,一块跑了出去。 “是轧钢厂。”其实出来已经看不到什么,边上先跑出来的军管会人员说道。 何大人一听,立即去找车,“王主任,我先回去。” 王主任还没说,他已经飞身跳上自行车,风一般的衝出了军管会的小院。王主任不禁对他又添一分好感,果然,有担当的年轻人,知道厂里出事,就想到第一时间赶回。 若是何大人知道,会翻个白眼,他妹妹还在厂附属的託儿所里。 出事的是轧钢厂的三车间,不是爆炸,而是发生了飞钢事故。(五十年代都是手工轧钢,就是靠工人全程在轧钢机运行的路线上,对拉出的钢筋、钢板手动牵引。这真的就是人工和机械的极致配合。飞钢事故就是,在轧钢线出现问题,於是高温的钢筋、钢板没有引导,飞到车间各处。这是非常危险的生產事故)。 三车间离厂部不近,何大人先去看雨水,知道託儿所这边没事,就忙赶回了三食堂,虽说都有一个三字,但离得不近,食堂的人都嚇了一跳,不过都是怕死的,没一个敢出食堂。 “大家没事吧?”何大人惯性的数人,並喝了一声。 “何师傅,你没事吧?”小工丙忙说道。 而边上的蔡师傅和那些副厨们站在一块,冷冷的看著他们。 “没事就各归各位,准备出菜了。”何大人摆手,他说完,又到了蔡师傅边上,“蔡师傅,先预备一下,今天中午我们三食堂应该会有小灶。” 蔡师傅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自己拿著大茶缸子进去了。 何大人皱了一下眉头,还是去后头挑出些菜来放在一边。 “何师傅,蔡师傅没说,你留菜……”小工迟疑了一下,回头菜不够,只怕上头也会怪罪。 “三车间出了事,总厂,甚至部里都会来人,三车间还有抢修,现在生產任务重,必须儘快恢復生產。”何大人嘆息了一声,轻轻解释了一下。 “您得先和王胖子说。”小工忍不住说道。 何大人点头,“把东西先留下,別用了,我去找王主任。” 第20章 食堂加餐 王主任现在挺急的,不过没想到一点和自己有什么关係。他真的不觉得生產事故和自己后勤食堂有什么关係。 何大人跑上来,他还觉得挺高兴,“还钥匙不著急这会。” 何大人都没想到车钥匙这点,顺手掏出来塞到他手里,“王主任,现在要把各食堂进行调配,比如三车间对应的是一食堂,有多少人受伤,有多少吃饭;还有就是中午的饭菜就得想想,別弄得影响食慾的。是不是该让人去买些菜,比如会不会来领导,还有抢修的人员午餐怎么解决?这些都要准备出来。万一领导来了,不说做得多好,但得有。” 王胖子真的呆滯了,部队炊事班出身的老革命,思想没得说,但的確应变上差了一点。 不过这人有点好,听话。忙按著何大人说的,各食堂都忙碌了起来。果然,很快总厂就来人了,事故原因也查清楚了,机械事故,毕竟这厂也二十多年了,好些零件都是由钳工自己手搓,但钢材强度不够,很多高標號的钢材,都得从老毛子那儿进口。 但是现在国家向朝鲜出兵,各行各业都得向朝鲜战事倾斜。特种钢自然向军工厂倾斜了。所以现在厂里很多机械都是修修补补的凑合用中。就算来了总厂的钳工们,其实作用也是不大的。 因为何大人调配有度,中午厂內工人並没有什么察觉,而到是三点左右,厂里就来通知,要求给维修的工人师傅们做饭,总厂领导和厂领导也要一块。 而原本何大人在三食堂留下的食材被蔡师傅用了。他是故意的,三食堂必须他说了算,他特意对下头人说,用完了,不算错。但是万一没来新的任务,那么,留下食材,就有贪污之嫌了。 而此时任务下来了,蔡师傅的脸色就十分难看。但他声都没做,就好像与他无关。 “没有食材?我不是通知,你们留下一些吗?”王胖子吼道。 何大人中午没回来炒菜,而是和王胖子一块去各食堂协调,还有统计人数。他和王胖子说了,他让小工留了部分食材,结果別的食堂把剩余的食材送到三食堂,结果三食堂却啥也没有了。 “你通知时,我已经下料了,还能从锅里捞出来不成?再说,我们的饭菜都卖了,就表示,工人师傅们有这个需求,你剋扣工人,可別带上我。”蔡师傅冷哼一声,根本不搭理王胖子。一副你咬我啊的无所谓。 王胖子真的气得直抖了,指指何大人,“小何,你安排一下。” 何大人点头,叫上小工们,当然,小工看王胖子开了口,忙去后厨拿出他刚藏的食材,气得蔡师傅的眼睛都要鼓出来了。 虽说这样,其实食材还是不够的,就算王主任已经去调配了,但事出突然,现在国家物资管控严格,计划外的物资,上哪去找。所以人派出去了,真的就是看到什么一把乱抓。 蔡师傅也存心拿乔,既然这么看不上自己,自己还偏就不管了,再说这回说是小灶,其实也不算,只能说是加班的加餐。 但大部分又不是本厂的,又有领导在,就算这会大家没什么心情吃饭,但该做得还得做。怎么做,上面也没说。主要是都没心情,事故死人了。这可是大事! 何大人也懒得说,自己盯著留下的食材,棒子麵、白面都不太多,也不能用晚上的食材,因为晚上工人们也得吃饭。然后再看留下的菜,就是这几天的食堂三宝,土豆、大白菜、还有白萝卜。看看,不知道谁翻出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粉丝。 “把粉丝泡出来,我们包萝卜丝菜饼子。”何大人开始吩咐了,自己也动起手来,萝卜丝挤水,粉丝加切细丝的大白菜叶子,加了一点小厨房的碎虾皮调的馅,用玉米面白面做的二合面的饼皮。何大人负责调馅,两小工负责包,一个负责煎制。 等他们开始做饼子了,何大人就去做蔬菜汤了,他们只买到一只鸡,一只鸡真的不够谁吃的,於是何大人把肉全剔了出来,鸡架子用来熬高汤,鸡皮鸡油放锅里熬出油来,加入鸡杂,爆炒,再加入鸡骨汤,和著土豆块和白菜梆子切的丝,一块煮。煮 得差不多了,勾明芡,再把鸡肉烫熟了,再撕成细丝,搅入汤中。加入大量的胡椒粉,就有点河南胡辣汤的意思。虽说只有一只鸡,但调味用心,物尽其用,倒也是汤鲜味美。 王胖子倒是有点担心,二合面的菜饼子,只有一只鸡熬出来的胡辣汤,这让领导吃?太丟人了。 “现在摆出几大盘子,罪比较大。”何大人瞥了王主任一眼,自己也没出去,让小工们把汤和菜端出去,同时端出去的,还有一桌几碟他们厨房做的四川泡菜。这是何大人做的,想想既然,本尊是四川厨子,总要突出一点本尊的专业特性。 等著人进了食堂,少油煎的菜饼子,里面馅里也放了胡椒,微微有点辣味,对於刚入冬的京城来说,热呼呼的类似胡辣汤,加两个虽不带肉,但热辣的菜饼子,原本没有胃口的眾人,再配上点小咸菜,大家放下一切专心吃起饭来。 总厂领导和杨厂长也在坐,两人其实心情都很差,因为事故,三车间死了几位工人,这回真的麻烦了。他不想吃,却不能不让別人吃,他只能来陪著,喝了一口汤,他都愣住了,搅了一下碗底,没啥特別啊。抬头看看边上招呼的王胖子。 “事发突然,没什么菜了。”王主任只能硬著头皮上来说道,心里更紧张了。 “你们轧钢厂的厨子还不错!”总厂带队的领导是北方人,今天的饭就很对他的胃口,他想得挺多,没东西很正常,能用这么普通的食材做这两样出来,就表示厨子的手艺高超了。 维修工们也是,虽说知道有工友伤亡,但吃饭这个,他们还是能一分为二的看的。主要,真的被热汤一激,他们好像一下子胃口大开了。 王主任看大领导吃了,这才擦了一下汗。终於过去了! 而后厨的何大人倒是没觉得他们没想浪费的问题,他当上位者太久了,这会是事多,等事情处理完了,回头找后帐的事不要太多。弄不好就是政敌攻击的武器。不过,这会就看出这些跟著军管会进厂的领导们,脑子实在了。 第21章 巧舌如簧 王主任之前在这位蔡师傅跟前受了不少的气,他也想过从外再招一个,但军管会的意思是这还是娄家的厂子,人是他们僱佣的,炒了他会让娄董多想。 所以之前,何大人来时,他也不高兴。不过忍了!现在看何大人更顶用,立刻打电话找到了娄董。 娄董已经知道知道厂里出事了,原本想立刻过来,但是想到早上去见了总理,於是忍了下来,接到王主任的电话,结果他找自己是为了一个不听话的厨子。 娄董认识那位蔡师傅是谁啊,轧钢厂只是钢铁公司的一环好不。怎么说,钢铁公司是由原料场、烧结厂、炼铁厂、炼钢厂、轧钢厂,还有一系列如焦化厂等等配套厂组成的。 轧钢厂只是眾多工艺的一环,像轧钢厂是將炼钢厂生產的钢水铸成钢坯或直接热装轧制,然后通过各种轧机轧製成型,生產出各种规格的钢材。就是出厂前的最后一环。 不说谁更重要,但相对的,他在公司时间较多,產量那是数得出来,既然是算得出来的,他只用关注原料和出货啊。一个轧钢厂的厨子,又不是集团公司的厨子。 “不听话就直接辞了。”娄董淡淡的说道。 王主任等的就是这话,谢谢了半天,就去人事处了。对他来说,这种人还留著过年啊。 所以,等著做晚餐时,蔡师傅已经不在三食堂了,而王主任直接宣布以后三食堂大师傅就是何师傅了。 何大人懒得说话,他这一天,真的太累了,实在没力气再说什么了。晚上做完晚餐,第一次没有背何雨水,而拉著她的手慢慢的走著。 “哥,你要累,就换个工作吧。”何雨水仰著头看著哥哥,她虽说很喜欢看哥哥挥铲子的样子,但是她也心疼自己哥哥的。 “嗯,今天太累了。”何大人嘆息了一声,他想想,他有多少年没这么劳心劳力了。 “何师傅!”出了厂门,副厨们出来了。 蔡师傅走了,那些副厨们还没搞清状况。这会,他们非常不安。之前站队蔡师傅,不把何大人放在眼里,现在好了,蔡师傅被开了,那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是连蔡师傅的手艺都不如。这几天,小何师傅可是一直带著三个小工干活,他虽说啥也没说,也表明,他不需要他们。 “没事回去歇著,明天还上班呢。”何大人摆了一下手。 副厨们一怔,这是啥意思? “明儿见。”何大人又说了一次,自己牵著雨水慢慢的往前走著。 这会子,副厨们听清楚了,心里一喜。 “何师傅,我们明天一定好好干。”一个副厨在背后喊道。 何大人笑著又摆了一下手。 何雨水好奇的回头看看,再仰头看看自己大哥,她感觉到不同,哪不同,她不知道。不过她很开心! 当然,只转过一个路口,蔡师傅就站在那儿,明显的,他已经有点醉了。醉眼迷濛的抬眼看著他们。 何大人抬头看看,看看妹妹,轻轻的嘆息了一声,他有点厌烦,为什么非要在这儿,他认真的在思考,能不能当著自己妹妹的面杀人的问题。纠结了一下,好像不行,算了,只能站住了,把雨水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 “小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过是会投胎,我若有好爹、好师傅,我不会混成这样。我的手艺八成都是自己学的,我不比你差。”蔡师傅愤愤的说道。 何大人想想点点头,把他赐死的那蠢货,估计他的人生最大的功绩就是赐死自己,而这个功绩还是他爹送他的,真的是蠢得死。若不是投了好胎,若不是乾隆活得太久,怎么著能轮上他坐那个位置。 “你得意什么?你还同意?”蔡师傅看到他点了头,更气了。 “不是,我觉得我这厨艺,真不配当何家人。”何大人想想本尊,也真的觉得,本尊这个,挺不配当何家人的,“我只是同意你说出身领跑的观点,但不代表你比我强。” 蔡师傅气得跳起来,感觉就会衝过来掐死他一般。 “我厨艺一般,真的谈炒菜,也许我们半斤八两。”何大人想想缓缓的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厨艺差不多,凭什么他们要你,不要我?”蔡师傅忙说道。 “我比你听话!”何大人从容的说道。 蔡师傅张著嘴,指著他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他真的无从反驳,之前在厂里,他可是牛气冲天,其实很简单,好厨子不会去食堂,一般厨子手艺没他好。他就是凭著这个,在厂里混得没人敢惹。而现在,来个手艺和他“差不多”的,人家还年轻,然后还特听话,几相叠加,他是王胖子,他也不会要自己。 “那厂子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我们在厂里討口饭吃,端人的碗,服人的管。您说我说得对不?所以我们俩,哪怕我的厨艺不如您,人家真要选人,百分百的会选我。”何大人顺势说道。 “我们凭手艺吃饭,你爹知道你这么没骨气,不得气死?”蔡师傅气得直跳脚了,但他竟然没刚刚那么生气了。 “我要养活我自己,还要养活我妹子,所以赚钱不丟人。”何大人淡淡的说道。 蔡师傅看看躲在何大人身后的小女孩,他哼哼一声,自己跌跌撞撞的离开。 何雨水这才鬆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哥哥,“听话不好吗?” “当然不是,人到哪,都需要听话。”何大人也轻轻的鬆了一口气,果然,自己还是暴躁了,竟然想到杀人,下回要克制一下。蹲下背起了雨水,快步走向了娄家。 娄董没在家,娄太太说有工人因公伤亡了,工厂还是娄家的,所以下午確定了名单之后,娄董和军管会开了会,一块先去了医院,然后再去了死亡的工人家进行慰问。 “姨,那我走了,我明天再来。”何大人点头,这个很重要,所以就像他刚和雨水说的,人到哪,都需要听话。哪怕乾隆,他不也得听话,听群臣的话,听太后的话,甚至听他的话。 第22章 打岔 “柱子,这个给你,你叔说这么大小子,哪能没块表。”娄太太忙拿出一个表盒,“你叔特意让我去找老师傅洗了油,师傅试了,说挺准的。” 何大人看那大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全钢的手錶,他看王胖子和军管会的王主任手上都有。他之前是怀表,以他的审美,说实话,全钢表有点素。不过却也知道,这玩意应该是舶来品,忙摇摇头,一脸诚恳。 “姨,我不跟您和我叔客气,只是这个真的对我没什么用。再说,我才多大,戴著这个出去,不是等著让人说我不知道勤俭节约吗?” “怎么会没用,时间多重要啊。”娄晓娥也下来了,这表她也参与了意见,在父亲一眾手錶中挑出了这块,也是想到,不能太出挑,毕竟只是十五岁,就戴一块手錶,容易引来不好的揣测。所以真的挑了一块比较经典的样式。 “我们厂里的大钟,家里有马蹄表,够用了。”何大人摆手。 “那姨给你去买块国產的,不显眼。”娄夫人可不是娄晓娥,她当然知道问题不是在有没用上,重点在怕人说。 “姨,真不用。”何大人无语了,想想也是,好像他还没拒绝过行贿,所以真不会拒绝这个,“姨,那您帮我存著。我还小,將来我真的需要了,来问您要可好?” 娄夫人无奈的点头,笑道,“到时我让你挑,你叔表多,挑一块你喜欢的。” “好!”何大人笑了,这才和他们告辞,赶紧回家,他真的要累死了。 不过,想回家就躺下的愿望到底没实现,因为还没进院,就听到贾张氏的哭天喊地,一口一个“老贾……” 何大人一怔,老贾是钳工,他是几车间的,自己还真的不知道,他来了之后,对院里的人都没什么感情,而且也是真的忙,早出晚归,他回来就是睡著觉,修房子都没时间管,这会儿,听到哭声,这才想起,一个院里,大多都是轧钢厂的员工。所以,今天三车间的事故,会不会有老贾?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门口也没有了阎家人,大家都在中院里。而院中坐著一个军装、还有下午见过的杨厂长、最边上就是一身板正的娄董,他们都一脸尷尬的坐在院中,贾张氏则坐地上拍著胖胖的大腿在那儿嚎。 “这是怎么啦?”何大人清了一下嗓子问道。 现在他知道,这是博弈,条件应该是厂方说了,而贾张氏在就地还钱。双方僵持著,谁先开口,就表示谁要让步,明显的,娄董从容多了,而军装的领导和杨厂长这方面就差得远。他向来维上,忙打断了贾张氏的节奏。 “柱子回来了,冯主任、杨厂长,这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別看他小,手艺没得说,性子也极沉稳,是个好孩子。”娄董忙笑著招他过去,“这是公司军管会的冯主任,这是你们轧钢厂的杨厂长,有什么困难就去找他们。” “哦哦,你在几食堂。”杨厂长也明白娄老板的意思,要晾贾张氏一下,忙假装热情的看向了何大人,看这小子,背挺得笔直,身上也乾乾净净的,看了下时间,这个点才回来,食堂的工作时间这么长? “我在三食堂!” “他多大?”冯主任皱了一下眉头,“娄董,我们新社会可不兴童工。” “十五了,才初中毕业。他爹原先是大酒楼的厨子,是家传的手艺,他也师承丰泽园的孙师傅。这不,他爹再婚去了保定,家里就他和一个五岁的妹子。走前他爹就託付我,给他找个饭輒子,想想就安排进了轧钢厂,杨厂长抱歉啊,应该先和你打个招呼的。不过这孩子別的不知道,但懂事这个,我不担心,您放心用。” “三食堂,下午的菜饼子和胡辣汤是你做的?”杨厂长记得王胖子和他说过,下午的加餐是新厨子做的,之前的蔡师傅根本管不了,已经把他辞了。 “是,想著天冷,领导们应该也没什么胃口,所以做得简单些,好入口。”何大人忙说道。 “不错、不错,原本我也没什么胃口,热汤一喝,一下子就舒服了。你们王主任说你特別能干,把三食堂交给你,以后我们都能放心,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小。”杨厂长也纠结了一下,王胖子和他匯报了,三食堂的班长就是下午做饭何师傅了。他那会哪管得了那些,直接就同意了,签了正式工的人事表。现在看看,这十五岁就是三食堂的班长。这个…… “老贾啊!”他们正在聊著,边上又传来了贾张氏的哀嚎声。 “贾大妈,你怎么吶?”何大人也不急,等著就是这会,忙对边上人一示意,阎家的两个儿子就下意识的搬过一个小竹靠椅,何大人双手扶著贾张氏的手臂,一捏麻筋,贾张氏就不由自主的被他带著坐到了椅上。 贾张氏也怔了一下,刚没號完就被打断,而自己这会怎么就会坐起来了?摸摸手臂,又不痛。 “这是怎么啦?”何大人按住贾张氏,看向眾人。 “哥,你不知道?下午三车间出了事,贾大爷被飞出的钢筋打到了。”阎解成忙说道,他才几岁,正是学舌的时候。边上的解放兴奋的点头。 何大人看看两个八卦孩子,一个不到五岁,一个听名字就知道最多三岁,结果前几天阎家问自己借房,说给孩子说亲,你们家说娃娃亲? 不过算了,这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贾大妈,对不起,今天食堂特別忙,真没顾上。您饿不饿,我给您做碗汤喝。”何大人忙恳切的看著贾张氏,边上人看著都觉得这孩子真的太好了。 “行了,贾张氏领导都来了,要谈就好好谈,这么晚了,又这么冷。”易中海终於开口了,他也看出来了,这傻柱真不傻,这会子,他不会站在工人的这边。 “要不去进屋谈吧,这么冷,贾大妈若是生病了,东旭哥怎么办。”何大人顺便看向了杨瑞华,“阎婶子,帮忙烧个炕,让贾大妈暖和一点。东旭哥,来,我们扶贾大妈进屋。” 第23章 嗯,我是为你好 何大人说著和还是有点蒙的贾东旭一块扶著贾张氏进了屋,杨瑞华也觉得这个要求没法拒绝,跟著进屋烧了炕,而何大人顺便刷了锅,看看厨房的食材,贾家虽说只有老贾一个人上班,但家里人少,饭还是吃得饱的。 也不敢用多了,用棒子麵打成麵糊,撕了些白菜叶子,又从自己家弄了点葱,做了碗棒子麵的疙瘩汤,起锅点了两滴香油。保证这是贾家的生活標准,但味道绝对超越时代的。连边上的杨瑞华都不禁吞了下口水。 端给贾张氏一碗,又看看贾东旭,“东旭哥,厨房还有,你也去喝一碗。” 娄董他们三人进屋,这时,冯主任对这小子一下子就印象极好了,他们来了有会了,结果说家里小,没让进屋,就在院里让贾张氏表演。 他和杨厂长在部队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他们记忆里的老百姓可都是老区里热情,淳朴的老大娘,像贾张氏这么撒泼打滚的,真的第一次见,这回他们总算见识到市井小民离先进性真的差远了。 而在院里,全院这么多人看著,他们也不敢乱说话,毕竟这个时期,人家丈夫死了,他们和资本家站一块,回头不得说他们联合资方欺负工人阶级? 现在这小子藉口怕冻著贾张氏,把她拎进屋,这么一来,就算那些邻居们想听,也有所避讳。给他们谈判留出了一定的空间。这比赶人好,就是显得一切合情合理。 何大人还顺手在自己家里拿了点茶叶,给他们三人泡了杯茶,但说的是,让他们暖暖手。这下子,杨厂长也觉得,这小子难怪王胖子喜欢了,搁自己也喜欢。太懂事了! 而何大人拿完了东西,顺手还把门关了,理由是怕透风,这样,閒杂人等自然不好进了。当然,还是有特別的,比如易中海夫妻在最后一刻,还是挤了进来。 贾张氏真的饿了,一碗疙瘩汤真的三口两口就倒进嘴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都没看易中海的眼色,把碗给何大人,“再来一碗。” “就做了两碗,您一碗,东旭哥一碗。”何大人终於尷尬了,这时,您这么吃合適吗?他做饭 大家抬头转向贾东旭,他忙扒进了嘴里。 “好了,暖和过来就行了。”易中海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也不管贾张氏了,转向冯主任,“冯主任,现在我们厂是姓社还是姓资?” 何大人心里暗暗的点点头,所以看到没,干啥都要紧跟时事,有文化,对政治有敏感度。 这会就把冯主任架这儿了,这厂是谁的,是不是像你们宣传的,工人能当家做主了。而且也表明了態度,他是可以代表贾张氏的。 “当然姓社,不然,我也不会来。”冯主任在部队就是做政委的,做的就是政治思想工作,劝降了不止一两个。这位真不是什么土八路。他瞥了易中海一眼,根本没问他是谁的问题。 “贾贵同志可是一直根正苗红,钢厂建立之初就进厂工作,现在在厂里牺牲……” “易师傅,贾师傅因工而亡是肯定的。但他是意外,不算牺牲。”杨厂长忙说道,事故原因是设备问题,与人无关。但是,生產线上那么多人,怎么就砸到了钳工贾贵的身上? 问了当时在场的员工,贾贵是去三车间找人的,结果碰上了。然后他嚇得就往车间外跑,就被砸了。其实当时若是他呆在原地,可能只会被火花溅到,这是车间普遍的伤情。 杨厂长不能说该死,但是现在还说什么牺牲,要不要给他一个烈士?杨厂长气得脸都白了,你烈士了,我是不是就得承担事故的责任? “凭什么……”贾张氏明显的和易中海商量过了,现在听厂长反驳了,就知道不成,就又要闹腾了。 “好了,別爭那没用的,贾大爷现在不在了,重点是活人。冯主任,这回因工而亡的有几位?”何大人忙打了一个岔。他倒不是想管,而是他真的累,不想再耗了。 “有三位。”冯主任点头。 “那其它两家是不是都谈好了?”何大人点头,继续问下去,都这点了,而三人也不著急,明显的,其它人都谈妥了,而大家也都知道贾张氏什么德性,於是留在最后。 “是!”冯主任也有点欣赏这小孩了,果然很聪明。 “那么他们两家的条件一样吗?”何大人继续。 “是,补偿標准是固定的,大家都是除了固定的抚恤金外,有一个进厂顶职的名额。不能因人而异,不然就没法管了。”冯主任更欢喜了,多聪明的孩子,他是在问自己吗?不是,他在告诉易中海,三个人,你以为公司能为你一家优待?优待了你们,另两家怎么办?公司这些人哪个是傻子? “贾贵同志的爱人是农村户口,一家人只有贾贵同志一个赚钱,家里困难。”易中海自然听得出小何的意思,立刻说道。 “是,贾大妈是农村户口,因此乡下还有地,现在东旭哥可以进厂工作。那么贾大妈按政策就得回乡下,这对贾大妈太残酷了。所以能不能把贾大妈的户口落在城里……”何大人忙点头,似乎误会了易中海的话,忙看向了冯主任。 一脸的,你说他们家困难,我就马上同意,还把她的户口问题拿出来点题,我可是真的向著贾家的。 “我不要……”贾张氏一听就慌了,让她回农村,她早忘记怎么种地了,可是让她转户口,好的地怎么办,乡下每年可是会送粮食来的。 “放心、放心,怎么著也不能让您一个人回乡下,您看,领导不是来了吗?我们就增加这一个要求,相信领导会考虑的。”何大人忙安抚著贾张氏,一脸的就是他在为贾张氏好。 易中海和易大妈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 怎么就谈到户口了,贾张氏早就可以登记户口了,可是她捨不得乡下的地,想两头占。这回让这小崽子抓到了,你不同意,我们就把你赶回乡下去。原本就是有这个政策的,我就严格执行了,你能说我们错了? 第24章 好人何大人 何大人说完,一抬眼发现易中海和易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光。不过,他立即转开了目光,看向冯主任。 贾张氏在关係到自己利益时,脑子不要太灵。她也想明白了,不接受条件,就把她赶回乡下。 “我接受条件,但我不想转户口。”贾张氏忙说道。 “不是,张同志,你在乡下既然分了地,可又想在城里享福,这是不行的。那你乡下的地是不是给別人在种,是不是收取一定的租金?这就是剥削啊!你当自己是地主吗?这种是新社会绝不允许的。”娄董终於开口了,这里能和何大人同频的,就是娄董了。其它人重点在户口,只有娄董听到了重点,她分了地! 他们来之前,三人已经商量过了,工人赔偿的问题是有定论的,可以微调,但大框架不能变。 而娄董本来就是来当摆设的,他根本不开口。就跟刚说,姓社姓资,他开口就是剥削工人阶级。他可不担这个责。但现在,小何都点了,冯主任他们没意识过来,他觉得自己不能再不开口了。 冯主任猛的抬头了,脸果然就黑了。 “贾大妈,快说转户口。”易中海一听,就觉得要糟了,忙扯了贾张氏一下,他们倒是希望贾张氏能被赶到乡下去,但是,这会若是被扣个地主剥削的帽子,那贾东旭还能要吗?当然,还有就是,他们还没坏到那份上,为了把贾张氏赶走,而故意见死不救。 贾大妈刚听到地主、剥削,也一下子就嚇傻了,忙点头,“我没有,我不是地主,我没有剥削,我请求把户口转到城里来,我要和我儿子在一起。” “好了,就这样吧。明天会有工作人员统一办理。小何,你明天带小贾同志去厂里办手续。”冯主任站了起来,脸色还是不好看,觉得他得和上面匯报一下,对於户口的政策要严控。比如乡下分了地的,就不许留城,留城的,就不能分地。 “好的。”何大人也拍拍还糊里糊涂的贾东旭,拉著他送领导们出来。 “你是新社会的青年了,和小何好好学学,別被你母亲旧思想所的影响,要爭取进步。”冯主任看贾东旭那瘦巴巴,懵懵懂懂的样子,再想想刚刚那白胖、无理搅三分的贾张氏,深深的觉得这是什么人家啊,忍不住还是说了两句。 “东旭哥他身体不好,念完初中了,能不能不去车间?”何大人看贾东旭这样,觉得这样的还真的別到车间去影响別人了。 “嗯,你明天带他去人事问问,还有什么別的工种。”这个冯主任无所谓,摆了一下手, 三人出来,门口一辆吉普车,娄董没上车,只是送他们上去,“我家不远,散步回去就好。” 冯主任他们也没多让,车一溜烟的离开了。 “柱子送我回去。”娄董瞥了何大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何大人有点想死,但还是对贾东旭笑了笑,“回去好好陪陪贾大妈,这会最伤心的就是她了。” 贾东旭感激的点点头,抹了一下泪,进去了。 娄董自己转身,不让人看到他那一抹的轻蔑。 何大人追了两步,才和娄董並排,“叔,我今天真的要累死了。” “那还管閒事,你和贾家关係不错?”娄董哼了一声,没看他都一直没说话,坐在那儿,就是表明身份,但不说话,就是態度。结果他回来搞什么?想在军代表面前爭取表现?娄董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不啊,前两天,贾张氏还想占雨水的房子,好给贾东旭结婚用。”何大人也冷笑了一下,虽说他才来几天,但这院里的人看著就知道全不是省油的灯,他可从来就没有那种烂好心的。 “那你想什么呢?”娄董点头,和他看到的差不多,这母子都是那自私自利的主。但他可不信这小何是那种以怨报德的主。 “我想的是既然不能赶走,就分化吧。易中海想干什么我还没搞清楚,不过,我不能让他们连成一线。他们联合了,我怎么办?”何大人想想刚在屋里,易中海夫妇的对视,他觉得这俩口子一定没安什么好心,既然要防著院里人,就不能让他们联合。因为联合了,就必是要找人做对手,別管这个对手是不是自己,他还是別给他们机会好了。 “你是办大事的人,別把心思用在这些破事上。”娄董摇头,他觉得把精力放在这儿没意义。 “既然我暂时搬不出去,就还是別让他们作妖了。”何大人当然不是那爱多管閒事的主。这些人一看就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他虽说和这种层次的人接触不多,但他懂人性。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他不介意分一点神。 娄董摇头,想想,“我今天见总理了,谈了我对钢厂改制的想法,他很高兴,觉得我的办法很有意思,他会和伟人谈谈。” “您这样的爱国商人,原本就是现阶段国家最需要的,特別是现在出兵朝鲜,国內更需要万眾一心的典型,这比您捐飞机强多了。”何大人虽说累得脑子都要转不动了,但还是强打精神回道。 娄董一怔,他自然知道,他这句话真正的含意只有四个字,“出兵朝鲜”! “手錶喜欢吗?”娄董按下喜悦,决定换一个话题了。 “我让姨帮我存著,等我大些再过去拿。”何大人还是那句话。 “也行,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行。”娄董没有坚持,意思到了就成了,远远的看到自己家的小楼,“回去吧!” “没几步了,送您回去。”何大人可不做那最后一步前功尽弃的事。 “柱子,你想不想换地方工作,给我做秘书怎么样?”娄董心里暗赞,侧头看看他。 “別!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仗都没打完。不过,您这回做得太好了,时机太好了。”何大人摇头,他刚心动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他和娄董不同,娄董这种留下的家族传人,不能说是家族弃子,但也是一种考验,退一万步,人家还有退路。自己现在可不行,所以,他一步都不能错。 第25章 贾东旭 何大人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贾东旭了,不过贾东旭出来一脸尷尬,好一会才说,“易大爷说,让我还是当钳工,他给我当师傅。” 何大人点头,“还是得去厂里报到,冯主任让我带你去,总不能让我失信。” 贾东旭想想也是,准备就出来了。这会他就忘记易中海说,让他差不多时间去厂里找他,由他带他去人事处的话了。 易中海原本一早就带他去的,不过,他没起来。而易中海 也有点急。厂里事故还没处理完,他们这些维修钳工昨天好些都留在厂里加班,他昨天记掛著贾家的事,就没留下加班,於是今天想想,还是必须早点去。不过贾张氏也说这么早干什么,机关都没上班。易中海才作罢。 现在何大人来叫,贾东旭也不好意思再不起了,想著都是去报名,跟谁都一样的心情,也就出来了。 “户口本,还有你的中学毕业证。”何大人提醒了一下。 贾东旭又忙慌的去找户口本和毕业证。倒没怀疑什么,倒是觉得傻柱在何大清走后果然就不傻了,易中海都没说让他带这些东西。 何大人看看他的样子,也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看他这样顾头不顾尾的样子,他现在真的觉得他不能进车间,会连累死別人的。 像事故,往往发生就在一瞬间,谁的责任都是小事,重点在结果。贾东旭会怎么样,他不在意,但是在他看来,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故,累死別人怎么办? 等著贾东旭出来,他纠结了一下,指指他的头髮。 贾东旭去照了一下镜子,他头髮正和他的思维一样,四处群魔乱舞著。忙去院里的水龙头那儿,弄了点水抓了一下,顺便洗了个脸。 何大人真的轻嘆了一下,但也没责怪贾东旭,看本尊的记忆,这院里眾人也都大差不差,包括本尊在內,像他什么时候都板板正正的才是异类。不过,何大人无所谓,既然我不想改,那他不介意让他们跟著自己改。 他还是先带著贾东旭去娄家接了雨水,然后快步往厂里赶。当然,他没让贾东旭进屋,自己进去打了个招呼就背著雨水快步出来。 “你其实可以让我去厂里等的。”贾东旭还有点不乐意,感觉自己被溜了。因为是独生子,贾贵和贾张氏对他也是挺溺爱的,於是他的性子有些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现在他就觉得还不如听易中海的话,去厂门口等易中海了。 “是,不过,原想著和你聊聊的。”何大人正等著他开口呢。 “聊什么?”贾东旭一脸茫然。 “聊你的工作,还有將来。”何大人背著妹子,对他笑笑。 “小子,怎么和你哥说话呢?”贾东旭有点不爽了,他在大院里这辈里,是最大的,小一排的,都得叫他一声哥的。结果这会,还要被个小弟教训。 “我爸去保定之前,我还不是想干啥干啥!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了吗?我还有妹子要养活,我得站直了。现在贾大爷不在了,你也要进厂了,就该多想想。为你妈,为天上的贾大爷,好好的想。”何大人背著雨水,慢慢的说道。 贾东旭终於想起,他才死了爹,看看傻柱背著妹子,每天早出晚归的,竟然有种同病相怜起来。也鼓起了勇气,“嗯,我以后得立起来了。” “所以你以后干什么,还有照在照顾贾大妈都得想仔细了。之前,贾大爷管家,每月一发銄,就去买粮食,然后把你的学费杂费留出来,真是精打细算。现在你刚进厂工资一定低,怎么精打细算,就得好好想想。对了,还有娶媳妇,之前贾大妈不是要找媒人吗?娶媳妇又得花一笔,我现在,每天一醒,就想著怎么赚点钱。”何大人一笔笔的细算著,听得贾东旭心惊肉跳。 “你不是有娄董帮忙吗?他那么有钱,还给你盖房子,你怕啥。”贾东旭想想,羡慕的说道。想想刚刚那小洋楼,就算刚刚何大人让他进,他都不敢。但也耽误他想像,那有钱人的生活。有娄董在,他还担心钱。 “哥,我连我亲爸都靠不住,你让我指著娄董?没看,我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好把钱还给娄董。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人家已经帮我带妹子,还帮我盖房子,我就得懂事,知道感恩,把情分还回去。”何大人乾笑了一下。 贾东旭沉默了,他每天看傻柱真的忙忙碌碌的,每月还要还给娄家十万,贾东旭看看他,都觉得累。他此时竟然有种,傻柱其实没那么想让娄董的帮忙,他又有了一种共鸣。 他昨天晚上回家,易中海没走,他听说傻柱给他申请不进车间,就忙说道,他们钳工活不累,工资还高,他给他当师傅,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他了。真的像傻柱去食堂那样的服务部门工资可低,傻柱现在18.5万,过了试用期,二厨也就27.5。他们钳工可是一线岗,而厨师是后勤岗,起薪点都不同。 易中海他们走后,贾张氏还在心疼她乡下的地,但是她只是对外泼辣,但对內,脑子不要太灵。虽说傻柱刚刚的表现她也看不清,她当然不会感激傻柱帮忙,觉得好像自己是被套路了。 但是对易中海她就不要太清楚了,直接就说了,“易中海夫妻都三十多了,结婚十多年,连个孩子都没,前几年还看你易大妈熬药吃,这两年也没见了。估计就是老绝户了!旧社会,一个徒弟大半个儿,他收你当徒弟,就是指著你帮他养老呢。”(剧中开局65年,易中海48;此时50年,他33.这时谈养老还早,但是想收个徒弟,我觉得是有可能的。) 贾东旭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老娘就是有点没事找事。一个33岁的师傅,给自己找儿徒?但现在听了傻柱的话,他又想到母亲的话,他顿时有点压力了。他觉得若是真的拜到易中海的门下,那是不是比娄家给傻柱的压力更大?真的还要给易家夫妇养老,他觉得天都黑了。 第26章 选工作 “柱子,你说我当钳工好吗?”贾东旭忍不住问道。 昨天虽说被易中海说得有点心动,毕竟傻柱看著有娄董撑腰,可是娄董现在只怕自身难保,怎么帮傻柱?所以易中海说得也没错,傻柱就是个大傻子,跟著资本家当狗脚子,能有什么好。將来他能帮自己? 而易中海是有手艺的,老爹之前也说了,厂里易中海还是很受尊重的。所以自己给他当徒弟,自然有易中海来保护,自己也能偷点懒。 不过,现在听傻柱的话,又觉得很有道理,娄董可是受了何大清的託付,而且人家有钱,人家根本不会指著傻柱的回报。而易中海肯定是要回报的。 要知道自己爹和易中海的关係,说好,也就一般般。他很清楚,他们两人不过是老工友,一个院住著,大家还有点面子情的。 所以他们对娄董照拂傻柱兄妹还真的除了羡慕嫉妒恨外,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娄董那么有钱,对他来说,帮傻柱那点就是九牛一毛。可易中海说要当他师傅这个,他长在这大院里,也知道,这人情有点大。 要知道旧社会想拜师,那可不是一般的事,由父母带著三顾茅庐这是必须的;好容易拜进门了,出师后为师父效力三年这个虽说没有,但是出师后的工钱,每月要给师父三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连续三年,孝敬钱也是要说好的;三节两寿的节礼,寿礼也是要標好,至少有哪些东西。这是终身的,师父师娘活著,就得备。 虽说现在新社会了,没旧时那些讲究,可是“师父”就变“师傅”了。明白啥意思,师父那是师,也是父,那是养的儿徒,是徒弟,也是儿子。进我门来,你就是我们一家人。万一师父不在了,成人的徒弟还得管师娘,管没成年的师弟、师妹。 而现在师傅,可没这些牵绊,厂里把你指给我,我肯定教的,但教多少,那看心情,也看你的本事。再说明点教你是情分,不教是本分。 所以现在易中海主动说让他当徒弟,那不是厂里那种徒弟,而是收的儿徒,这是深度绑定,真的拜了,贾东旭想出来可不容易,弄不好就得被人说忘恩负义。贾东旭现在想想都觉得有点麻。 “这个,我真不好说。我们是轧钢厂,我们厂的钳工正確的名称为机修钳工。什么意思你比我懂,贾大爷就是干这个的。主要是我们厂的机械维修、保养。我们厂建厂多少年了,机械事故高发期,而零配件都是进口的,好些都是拆东墙补西墙,钳工肯定是重要的,但是说轻鬆,只怕也不是那么轻鬆。”何大人顺口说道。 这个,他是真的去车间看过。主要是这些乾隆年间真的没有,他才去研究一下,对於工厂他很惊讶也十分钦佩。於是也就知道,机修钳工的技术含量挺高的,简单点说,就是机械的大夫,好的机修工都有一手望闻问切的手段,他是听说易中海手艺不错,听声就知道机械哪出了问题。所以一个好的机修钳工对於轧钢厂来说,真的挺重要的。 所以学机修钳工,这个必须是靠亲师父带,真需要倾囊相授;另一个就是有天赋,还有钻研精神。他可是听说老贾的钳工水平可不怎么样。所以易中海能真的能教吗?还有就是贾东旭这样的,学得会吗? 这个贾东旭点点头,每天老贾回家身上全是油污,手就没洗乾净过。身上全是机油味,弄得家里好像也都是洗不乾净的机油味。他其实早就可以进厂了,他就是不想和亲爹学那破手艺才拖了今天。 “那你觉得我做点什么好?”贾东旭忙问道。 “去厂里问问吧,其实都是为人民服务,也不分高低贵贱,进厂都是18万5,你挑你喜欢的才是。至於说后续的发展,我还是觉得喜欢最重要,你喜欢了,才会用心钻研。”何大人实话实说,他已经说了,想舒服就別选钳工,现在再说就过了。只能蛊惑他,去追寻自己想做的。 他昨天回来时,也注意到,易中海夫妇还在贾家,也就知道他必须早上来扳回一局。他不知道易中海想干嘛,但不管他想干嘛,他也不想让贾家和易中海连成一线。 刚刚证明了一点,贾东旭很好骗,忽悠两句就被骗走了。所以自己能忽悠贾东旭,那易中海也能,真的让贾东旭成了易中海的徒弟,那么將来院里有什么事,易中海就有了支持者,易中海起头,贾张氏衝锋,贾东旭跟隨,然后大多数人都是盲从的性子,弄不好,四合院就被易中海把持了。这是何大人绝不能忍的。 所以他也就更加確定,他必须要把贾东旭的工作弄得离易中海远远的。 他们是最早到的,人事处的人认识小何大人,毕竟三食堂也是机关食堂,而之前小何大人来报到时,也是在这儿,姐姐和姨一叫,把人事处的大姐们被小何大人逗得不行。 她们也接到了通知,这个小贾是可以挑工作的。其实顶职並不是说父死子替,这才建国,好些都没形成规则,也没说新人进厂就能顶替父兄的职位。 人家直接告诉贾东旭,你接的是你爹的工作编制,不是工作岗位,不然你爹是厂长,你还能顶替当厂长?不过,按之前的规矩,先问他们会啥,若是跟著父兄学过,进厂当然可以和父兄一块,这是厂里最喜欢的。 像小何大人就是,虽不是顶职,但是自带手艺,进来就能干活。若是什么都不会的,那么就都要从底层做起,三年內去各工种试,看看能干点啥。当然,若有师傅认领也可,像贾东旭这样,有领导说了可以让他挑工种,只要不是管理岗位,其它都可以。 也是贾东旭运气好,他们厂里来了一个新的工种,电影放映员。这是他们厂没有的工种,不过,因为国家又有了新的標准,这种大型工厂必须要有一定的文体活动,需要加这么一个岗位。 贾东旭觉得不选都有点不礼貌了,谁又不喜欢看电影?十八岁少男,对於这种带著文艺范的工作又哪能动心?以后他可以尽情的看电影了。 第27章 职场 何大人都觉得这贾东旭的运气也没谁了,才到的新岗位,结果就让他碰上了。而且若不是他和冯主任开口,这机会也轮不上他。真的多重因素叠加在一块,才完成了这个结果。果然,人算不如天算!这位也算是气运之子了。 当然,何大人不知道的是,电影放映员这工作之后会给许富贵,若不是许富贵现在在何家修房子,他就是第一批知道有这工种的人之一,於是他会去求娄董,把这个工作爭取到。只不过现在他在何家! 至於说贾东旭是不是气运之子,他若是看过原片就知道,不管贾东旭是不是,老贾家肯定是。不过,这个这会就不用说了。 何大人好人做到底,还把他送到工会。工会也觉得有年轻人加入是好事,直接確认,然后让他去市总工会学习,学习完了,顺便把放映机领回来。 贾东旭听人事处的人一说也明白了,拉著何大人的手直晃,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易中海心急火燎的去厂门口问了,又跑到厂部,就看到贾东旭在机关门口拉著傻柱说“谢谢”,他心里一听就觉得完了,忙上前。 “东旭!”易中海忍不住叫道。 “易大爷。”贾东旭看到易中海就怂了,忙放下的手。 “好了,事情也办完了,我回食堂了。”何大人也无所谓,他就不信易中海能让贾东旭改了。当然,重点是,手续都办完了,介绍信也开了,贾东旭要去学习了,现在说你不去了,要改钳工,你闹呢? 当然,易中海这会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钳工,哦,是厂里技术较好的维修钳工,但还不至於到人人都敬重的地步。 所以他听说贾东旭选了当电影放映员,也沉默了,因为他都说不出这工种哪不好。乾乾净净的,也是小孩子们喜欢的。若不是傻柱帮忙和冯主任说好了让他任选,这种好事根本就到不了贾东旭的头上。 所以自己若是逼他改,那才是得罪人呢。气呼呼的离开,也不想搭理贾东旭了。 贾东旭忙高高兴兴的去市总工会报名了,等著其它两家人来办顶职时,就没这么开心了,直接就安排进了锅炉房,先把厂里的活干明白再说吧。 他们就看著人事处直接把工亡的师傅名字一划,然后把他们的名字补在后头。让接班的两位心里戚戚的。 不过这个,何大人就不知道了,他现在是三食堂的班长了,工作忙得很。 他到时,几位副厨破天荒的都来了,看到他跑进来,大傢伙的一块站起。 “何师傅。” “抱歉,带著邻居去报到,今天菜来了吗?”何大人喘了一口气,看看刚下的菜,点点头,看到一小块肥五花,看著只有半斤上下,这个之前没见过,“这是……” “厂里每天总要给工人们弄点油水,多少放点是个意思。”一副厨忙说道。 何大人秒懂,原则上,每天是有一块肉给菜里加点油水的,毕竟是重体力工作,不过之前没见过,那是,肉到了,根本不会给他们看到,估计就是各食堂班长自己处理。 何大人看看只有半斤,这够谁吃,真的就是给大锅菜里润一下锅。 “之前怎么处理?”这种事自是问惯例了。 “之前会靠点猪油,用油渣炒菜,好歹有点油香。猪油就放著,应急。”某副厨忙说道。 何大人假装自己没有看到有人扯那位副厨的衣角,这种事,內务府里不要太多,而他就是內务府里最大的蛀虫,中间什么弯弯绕,他不要太清楚。这会就是相互试探的时候. 基本上,这里人还是厚道。想当初他刚接手內务府时,那些老油条们欺负他年轻,那做的事才噁心人呢。所以他对副厨笑笑,“行,那就这么做吧。” 他继续手上的工作,把午餐和晚餐的食材分好,先处理午餐的,晚餐的放一边,下午再处理。 副厨他们转身后,小工小声说道,“之前肉都被蔡大厨拿了,有时也分点给副厨们。” 何大人假装没听见,除了是瞧不上,还有就是,他现在一天两顿饭都在食堂吃,他拿回去干啥?更何况人家说了,老规矩就是靠猪油,说得合情合理的,他若是说分肉,那就是把自己套进去。他有那么傻吗? 半斤肉的猪油渣也没多少,真的切成小小的,也就比丁大一点,而瘦肉也被取下来,切成细丝,用酱油和生粉盘了。怎么做倒是没说。 何大人也没作声,先把大锅菜炒了,猪油渣炒白菜算是很经典的北方菜了,就算东西不多,只要火候对,也能做得好吃。 加上酸辣土豆丝,配上二合面的馒头,真是绝配。 而何大人也在打菜时,特意在机关那队,笑呵呵的把今天帮了忙的几位大姐饭盒里打了满满的菜,都能看到点猪油渣。当然,这若是平日他是不屑做的,不过,这不是不是平日吗? 好在机关离得近,他们工作环境较宽鬆,等著他们打完了,离得近的车间师傅们也陆续到来。 这时,食堂边上就抬出一个大大的汤锅,用白菜梗丝,大块土豆煮的大锅的蔬菜汤,这是免费的。虽说里面的內容不多,但汤还是鲜的,天冷,喝一碗蔬菜汤,也是舒服的。他们尝著还觉得有点肉味,大家都很高兴。 实际上,汤里是有肉的,就是那些瘦肉,盘好了,炒菜大家分不了一根,纵是煮汤,就像他昨天煮的胡辣汤,一只鸡扔进去,真的就是啥也看不见。所以这个也是挺为难的。 何大人想想,还是做汤,把肉放到锅里,加些別的配料,御膳房里,能提鲜的法子多了去,特別是宫中那些有名牌的主子,包括皇太后,没事还爱吃个斋,想做好吃了,又不能犯了忌讳,法子那也是想多了。像斋饭里的高汤就是豆芽熬的,而黄豆,绿豆,花生哪个不能发芽,发出芽,也都好吃。现在虽说还没发豆芽,但是用现有的食材,加些肉丝,想往鲜了做,也不是没法的。当然,汤差不多了,把肉丝都捞出来,分给几个小工们吃了。 第28章 懂事的乖宝宝 何大人正忙著,娄董过来了,一脸兴奋。头天晚上,娄董听完何大人说仗没打完就瞪大了眼睛,突然的升起了一股怒气。忍不住使劲敲打起何大人的额头起来。他那会真的被小何大人气死了。 刚说出兵朝鲜时,他还没多想,觉得时机不错,反正也是留不住的,这会和別人一般捐飞机,回头还得把厂子交出去,那还不如直接给厂子,和他说老婆燉肉一样,一次给足料和水,时间足了它自美。结果,何大人这一句的重点竟然是“仗没打完”,真的就直接让娄董破防了。 啥意思,新朝仗没打完,就表示,龙庭还没坐稳,万一战场失利,对岸联合漂亮国反攻,那么国家就会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这时他衝上去捐厂子,好听点就是雪中送炭,他和那些观望的资產阶级可不一样!他才是真正的爱国商人! 但不好听就是傻了,估计全国工商业都得笑话自己衝动。万一失败了,他真的跑出去都没地待,红色资本家,谁待见他?他觉得自己是被这小子忽悠了。 “叔,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您说上头会喜欢哪个?別当投机份子。”何大人那会对著娄董乖巧的笑著。 国家的仗没打完,娄董就去贡献一切了,这时,他不红,谁红?他就是国內资產阶级第一人,一个厂子算个屁啊,以后他就弄到黄马褂了。 富贵险中求,这是他上辈子一路走来的底气。而他这些日子的书也不是白看的,他也是熟读经史的主,看伟人的书,他看到的是气魄! 反观对岸那位,不是说他不好,而是怎么说,一个士大夫精英阶层的继承人,若是当朋友,他不介意给他友情票,但是这是天下的执掌权,光头实践过了,也证明失败了。 现在他们从一无所有,就凭著一股气,走到今天,他根本不信他们会输,所以他才会让娄董去买这个股。並有些羡慕,他想买这个股,都没资格。 娄董拍了他一下,自己气呼呼的进去了。但娄董进屋就大笑起来,之前他真的没想到还有朝鲜出兵这事,毕竟宣传的是“抗美援朝”,重点是“援”,主体是人家。但现在看来,自己果然不够敏感。 他这时和小何大人想的一样,他也相信新中国这回一定能贏。这是新中国的第一次对外的亮相。这一仗,对新中国意义重大。只要这仗打贏了,国际上也就亮相成功了。而且这一仗也是一场隔山打牛。对岸依靠的是谁?我连你的洋主子都打没了,你还敢乱跳? 所以小何让自己去捐厂,时机点是他算好的。就是要在所有人都没拿定主意时,他押上重宝了。上头也许可以不在意他的厂子,但是绝对在意这个时机点。 在別人捐飞机时,他直接捐了一个厂,表明自己对新政府的信任,也让他们看到自己决心。 想想,六月全国政协一次二次会议时,他虽说去了,可是无声无息,那位荣少爷西装革履的意气风发,各种向新朝靠拢,这会在上海也是各种的为志愿军捐款捐物,让他们这些留下的都有些酸溜溜的,谁还不知道谁?都是留下守成的,为家族互为退路。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终於走到了那位的前头。 “进来就大笑,你怎么了?”娄夫人过来轻拍了他一下。 “没事,没事。”娄董摆了一下手,自己乐滋滋的搓著手进了书房,上面应该会接见他,他要好好想想,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他此时真的兴奋得像个孩子。果然,一早就接到办公厅的电话,约定了时间,他又坐立不安起来,自己在家里坐不住,直接来找小何大人了。 小何大人看看,食堂也没什么事了,和副厨他们打了个招呼,自己和娄董出了厂,两人找了个馆子吃饭,当然,这会也就看出娄董的董事,就算两人在雅座里,他也没透出分毫,一直看小何大人美美的吃了顿,这才带他回家。 小何大人来了这么多日子,也是真的第一次吃饱了。没办法,他锦衣玉食这么多年,就算小时候,號称家境贫寒时,也没困难到这样,所以穿成穷人也是挺痛苦的。 安静的听了娄董的话,他也明白娄董找自己的意思。他把想法给上面说了,不过得有一个叫得简单易懂的名头,比如抗美援朝,四个字,就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对抗老美的霸权和侵略,我们为了社会主义阵营的小兄弟,也是我们一衣带水的邻国,出兵相援,都是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现在他也得想一个差不多的,老百姓一听就懂的。 “不容易对不对?我也想了一早上,觉得很难。”娄董也点头。 “公私合营!”何大人给了娄董一个白眼,这个能有多难,现在钢铁公司还在娄家手里吗?已经是人家在经营了,何必掛这个名,直接把公放在前头好了! 单说贾东旭的那个岗位就很明白了,为什么非要在厂里安排一个电影放映员的岗位?宣传工作最直观的,除了广播,是不是就是电影,就和他们那会唱大戏一样。而这会,电影明显的就容易多了。所以人家也没打算让娄董经营了,所以“合营”,爭取当个懂事的乖宝宝。 “对对对,这个好,这个好,简单易懂,也朗朗上口。”娄董一拍掌,一脸的喜悦。 “您知道就好,最好这个词让领导自己说出来。”何大人还是含著笑,客客气气的和娄董建议道。 这个就不用多解释了,娄董拍著小何大人的肩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这傢伙,脑子怎么长的。”娄董其实也不是真的想不出,怎么说呢,他真的被激动坏了。 “我懂什么,不过脑子浅白些。您家老太爷和您两代人一心希望实业救国,现在您能在国家最困难时,捐出企业这点,就是我等小辈学习一辈子都学不来的榜样。”小何大人忙退了一步,显得十分惶恐。 第29章 每天都有新故事 小何大人离开娄家时,骑走了娄家下人买菜的自行车。虽说有点旧了,不过因为一直用,保养得不错,正好合適小何大人骑。当然,这是借的。因为看他每天还要接送雨水,没个自行车实在太不方便了。特別是天马上就要冷了。 小何大人很高兴,没给他新的这点很重要,他现在可不能太出挑。 出来顺便去了锣鼓巷军管会,他和王主任说的肥皂作坊还没讲好。 王主任也是想找他,看他过来也是很高兴,“我和上级匯报了,上级对於你想复製南泥湾精神这点很高兴,不过现在问题是,你是想在院里做,还是在街道里做。” “上级是觉得可以办大一点吗?”小何大人一听就明白。 “就像你说的,既然想鼓励妇女出来工作,就得把工作准备出来,我和上级匯报时,他们也觉得这个工艺劳动强度不太大,而且工艺也简单,原料也不算难找。南锣鼓巷办一个小厂当成试点,这样这边的妇女就能组织起来,正好肥皂也是人民群眾急需的。”王主任是很兴奋的。 “是,这其实有两种方式,一是以集体名义办厂,把附近的妇女们组织起来,劳动自救。这种方式好处不用说,我就说说坏处,这样就是正式的工作了,早上上班,下午下班,家里孩子老人都顾不上。然后一些大男子主义的说不得还要闹腾,我听说很多妇女想出来工作,他们的丈夫都以离婚相要挟。这就得让组织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劝说,去宣传。”何大人又不是白看报纸,包括在食堂就是八卦聚集点,就算他们食堂的副厨说起让妻子出来工作这个,也持保留態度,家里老人,还有一帮孩子,老婆出来工作,家里咋办。 “还有一种方式呢?”王主任点头,这个也是实际的工作困难,真的厂子办起来了,没有妇女来,那才丟人呢。 “这也是我开始时说在我们院里乾的原由,我们院里二十多户人家,一家至少一位妇女,那就是二十位。我把工艺分解,以四位为一个单元。一位烧灰,一个制烧碱水,一位熬油,一位制胚。二十位妇女那就是五个单元小组。那么分工合作,第一次可以少领一点原料试製。然后用肥皂来换钱和新的原料。这么做坏处也是很明显的,就是有后进妇女,思想老旧。这时,我们要教育,要改造的人,一下子就被显出来了。办学习班什么的,也容易多了。” “等他们都成熟手了,就可以把他们组织起来,做大做强。” “对,能做肥皂的去厂里当技工,那些后进的,就能去厂里做饭、看孩子、打扫卫生。爭取短时间內把妇女们都动员起来。也解放双手,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小何大人点头,虽说他並不觉得办大厂好,但是也理解这是政绩,他不能拦著。 王主任极兴奋又和小何大人討论了一下,若不是小何大人要回去做晚餐,都逃不开。 而95號院这会就又闹开了,贾东旭下班算早,结果一回家,就看到自己家又坐了人,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都在坐,而贾张氏则又炕上嚎。 “咋了?”他一天其实过得很充实,放电影技术不难,但难在现阶段,全国文盲率过了六成,而为什么非要配这么多电影放映员?就是放电影时,要和广大的观眾们讲解內容,好让他们了解电影的隱喻。 而这种讲解,其实又是很有窍门的,像人家电影看得好好的,你在边上瞎bb,人家不烦?包括京剧,叫好都是不许的一样。就是讲究一个节点,还有方式方法。这就需要训练了! 所以这里头人情事故多了去,贾东旭这一天,感觉自己一下子都成长起来,內心也真的觉得自己幸亏没听易中海的,不然,他能这样。 到家本来一肚子话要和老娘说的,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屋子人,这就和一盆凉水浇头上一样。虽说面上不显,內心其实多少还是有点烦的。 “厂里问,你们什么时候去医院领老贾回来。”易中海直接了当,他也一肚子的火,自己上赶子都没把徒弟收回去,结果事却还没完。 贾东旭一听就怔住了,忙看向了母亲。这时也就显出了贾东旭的没心没肺,他一点也没想过丧事怎么办的问题,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事领导都到家里来了,那么,丧事自然就是由厂里办?他们负责拿钱和接工作就好了。 而贾张氏其实也不是没心没肺,她心里知道,但是不想提,人既然死在厂里,自然是厂里处理,他们最多出个席,现在让他们去领人,那后面的事都得办,这就让她觉得有点亏了。 “就是,丧事总得办办。厂里赔的钱里,就包含丧葬费。”刘海中本不想来,是工会那边听说易中海和他和贾家同院,於是把他们俩一起叫到了办公室,这让刘海中有点兴奋,这是不是代表厂里也很信任他,不然,不是只用叫易中海就完了。 刘海中这么想也没错,杨厂长是从东北调过来的,属於会管生產,但不太会做人的主。头天晚上,看易中海的咄咄逼人,他对他的印象就不好了,哪怕他是厂里的钳工大拿,但是厂里钳工又不止他一个,没看抢修,他们找的公司的钳工。他们厂內的钳工也就打个辅助。所以当工会说要找易中海传话时,杨厂长就说,换个人,至少別光找易中海。 工会的也是聪明人,查了一下,就把年资相当的锻工刘海中也找出来。住一个院,也能挟制易中海。至少不会让易中海和贾家联合坑厂里。 早上贾东旭可不止办了自己的工作,还领了抚恤金。领钱时,小何大人又说了一句,这钱一定要把住了,他妈养老,他结婚,全在里头,他心里一定要有数。弄得贾东旭心里沉甸甸的。拿了钱心里都没美,自己算算,都觉得干啥都不够。现在,还说要办丧事,也得从这里出,他的心就更沉了。 贾张氏也想起了抚恤金了,忙对贾东旭伸出胖手,“钱呢?” 贾东旭瑟缩了一下,想到小何大人的话,又想到白天在工会学习的內容,电影故事都是以小见大,用最浅白的方式把思想传递出去。他要帮人洗脑,就要先把自己的脑子洗了。所以现在他越发的觉得,这钱不能给母亲,他是一家之主,他要立住了。 第30章 塑料母子 然后到了何大人回来,就看到贾家母子已经打到了院子里。当然更像是贾张氏单方面殴打亲儿子,动手之狠,与仇人无异。 何大人无语了,去停了车。这才把两人分开,“这是咋了?” 於是易中海他们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说了一通,小何大人也有点尷尬,他也没想到老贾的丧事的问题,当然也是,除了夫人,乾隆,太后的丧事是他亲自操办的,他还真没给別人操办过丧事,夫人的事,他不愿假手於人,夫人养病的小楼都是他自己收拾,除了儿女,別人都不许进。太后和乾隆,那是我们善始善终。贾贵都没在他心里多停一会。 “行了,就是一点钱。”何大人拍拍脑袋,心里再不在意,该说的还得说。 “不是一点。”贾张氏吼道。她还是中气十足。 当然,也是双眼通红,她这会有点伤心了,她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出去一天,就不孝顺了。竟然敢私藏钱了!那她老来靠谁?所以刚刚打儿子,真的就可以用惨无人道来形容。 更可气的是,就算这样,贾东旭也没把钱交出来。一个劲的边跑边大喊,这是老贾的抚恤金,他是老贾的独生子。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就是一家之主,钱当然得由他掌握。於是她才更气,才打得更狠。 “易师傅、刘师傅、阎老师,你们不拦一下?”何大人去扶去了贾东旭,得亏天冷了,穿得厚,而贾张氏没拿武器,不然,贾东旭得被打死。当然,这会也有点不成人样,脸都花了。 “刚我们说要不一人一半,他们都不肯。”易中海也不开心,他现在觉得贾东旭就是个小白眼狼,这点钱都不捨得给亲妈,还能指望他干什么?这会说起来也是很气愤了。 何大人瞥了一眼易中海,纵是他也不能答应一人一半啊!转头看向了贾张氏:“贾大妈,拿了钱,您打算怎么用?” “当然不能用,这是老贾的卖命钱,当然是给我的养老钱。”贾张氏说得理直气壮,对贾张氏来说,钱就是命,她现在比昨天知道老贾没了更激动。 “那东旭哥呢?”何大人点头,看向了贾东旭。 “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像我爸的丧事,得拉回乡下,就算新事新办,好些费用也是省不了的;还有就是我妈养老,万一生病,也得有一笔钱备著;再就是我成亲、彩礼、房子……对了,还有吃饭,我一个月才十八万五,我妈那饭量,一个人顶我和我爹俩,这些哪样不要钱啊?把钱给她,她一毛不拔,我们怎么办?”贾东旭说得振振有词。 边上听的人也都点点头,觉得贾东旭说得没错,这钱真的给贾张氏,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想让她拿出来,就难了。那老贾的丧事,还有他们平时的日用,就只能靠贾东旭一个月的十八块五,若是不够,贾张氏那无理搅三分的弄不好还得让院里人帮忙。这种事,贾张氏也不是干了一两回。她就觉得,大家就该无偿的帮助他们家。 “虽说现在新社会,不兴什么封建的老一套,但东旭十八了,也上了班,这个家原本就该让东旭来当。”一个邻居忙说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贾张氏又要衝出去打人了,这会冲的是那个说话的邻居。 “行了!”何大人抓住了贾张氏的后领,他三等侍卫出身,能长伴乾隆左右,说实话,乾隆有时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分身,觉得小何大人能做到,他就一定做得更好。而小何大人哪怕到四十多了,还是十项全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这些日子在食堂切墩,削皮,炒大锅菜,这不仅是练习厨艺的基本功,他是在找手感。让本尊记忆和自己记忆更进一步的融合,让他能更好的控制这副身体。所以他一抓,別看贾张氏胖,但就跟被提起的小孩子,只能手舞足蹈,却动弹不得。 大家一看,一块鼓起掌来。他们苦於贾张氏久矣,终於看到有人出来主持公道了。 “傻柱……”易中海黑脸了,觉得自己好像权威受到了打击。主要是现在大家围著他,似乎都等著他在裁决。这原本该是自己的角色才是。 “易师傅,新社会,讲文明。”何大人瞥了易中海一眼,淡然说道,然后放下贾张氏,但没放手,贾张氏还是只能张牙舞爪,但是冲不出去,想想,对贾张氏笑了笑,“贾大妈,刚李大哥说得没有错,贾大爷走了,您原本就该享清福。以后这个家,你安安心心的交到东旭哥的手上。这不是封建,总不能让东旭哥这么大人了,凡事还立不起来,还得靠您张罗,那贾家今后怎么在院里、在厂里立足?您说是吧?” “那我呢?老贾的钱我分不到?”贾张氏嚷著,“这是老贾的买命钱,就是我的养老钱。” “那也是我亲爹,还有家里存款,我都没问你要。”贾旭东还有点气呢,想想刚刚老娘那么揍自己可没有一点留手,这一刻他清醒了,果然,在老娘心里,自己没钱重要。 “行了,还要不要做母子了?”何大人对两人吼道,“贾大妈说得也是,她没工作,养老自是在放在东旭哥的身上。这样,之前家里的存款就是贾大妈的养老钱。以后每个月,东旭哥给贾大妈一万块的零花钱,当是你的孝敬。行不行?” 贾张氏不干了:“我们哪有什么存款……” “大妈,真的要闹起来,您有没存钱,我顺手就帮您找出来了,回头,按易大爷说的,合一块,一人一半,您说,合適吗?”何大人轻点了贾张氏一下。 他不知道他们家有没存款,但贾东旭既然已经嚷出来了,那就必然是有的。而从贾张氏刚刚躲闪的眼神,他也就猜出,这存款数一定比抚恤金的数目大,那么这么一来,就要让贾张氏做个抉择了。 “一万块零花钱太少了。”贾张氏眼珠子转了半天,咬牙说道。 第31章 契约 “不少,东旭哥才十八万五,还要买家里粮食,他还要上班,要买饭票、菜金。把钱都给你了,他怎么办。他现在可比贾大伯还瘦,回头跟贾大伯一样跑都跑不出来,您悔不悔?”小何大人瞪著贾张氏厉声喝道。 贾张氏打了一个寒颤。这时正好晚风吹过,贾张氏嚇得更不敢动了。大家也跟著一块打了一个寒颤。 贾东旭一下子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哭著叫起“爹”来。 何大人心时微微冷笑了一下,他虽没明说,但意思也表达出来了。贾贵为什么会死,她一个人吃了他们父子的粮食,她才这么胖,贾贵没力气,才在厂里出事故时,跑不出来。你好意思叫“老贾”?他就是你害死的! “就是、就是,老贾的丧事还没办呢!正好我们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办。”阎埠贵出来忙说道,他刚也嚇著了,但是立刻想到办丧事上来。非要挤过来帮忙,办丧事不得办点酒席,不得请他记个帐,那他不得收一下酒席的剩菜。 “丧事?”何大人也怔点头,人死了可不得办丧事吗?刚贾东旭也说了,那笔钱里有部分是用来办丧事的。 “这个,柱子,你说,该怎么办?”现在贾东旭也觉得这院里最靠得住的就是小何大人了。主要是,只有他是真的向著自己的。 “这个,这样,我明天去厂里问问,看看怎么办好。新社会,新事新办。你们老家大队有没电话,能不能先打个电话回去安排一下,若是厂里没意见,我和厂里说说,借辆车,把贾大爷直接带回老家安葬。重点是,你要问清楚,老家是什么规矩。”何大人想想,若是让他来办,他觉得估计贾家没那么多钱。但现在什么规矩,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对他来说超纲了。 “不知道他们有没电话。”贾东旭听著都觉得傻了,拉著何大人有种快哭了的感觉。 “京郊有公墓吗?这样,请院里人帮忙,葬在京郊,回来和院里老少爷们聚下。”何大人忙说起备用方案。 “对对对,老贾那老家多少年也没来往了,还是去公墓好了。这样大院里我们都能帮忙。”阎埠贵忙点头,坚决支持第二方案。 “家里还是要做点准备。”易中海忍不住出声,他觉得他现在需要刷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自然的,不管怎么说也该让贾大妈有个念想。”何大人点头,“不过,我们还是要甄別一下,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易中海他们都不敢说话了,就是啊,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个才解放,说实话,这个,谁知道啊?估计问军管会,人家都给不了一个准確的答覆。让他们说,他们万一错了,谁来负责? “好了,大家回吧!”何大人点头,拍拍手,自己伸手扶了贾张氏,看看易中海、刘海中,“易大爷、刘大爷,把刚刚贾大妈和东旭哥说的写个章程,两位做个证。回头,万一东旭哥不孝顺,贾大妈也能有依仗。” 易中海倒是不想去做这个证,不过,他若不去,好像別人也成。回头看看,果然刘海中乐呵呵的跟上了。 阎埠贵忙跟过来,“我来写,我来写。” 阎埠贵果然是老师,三两下就把文书写清楚了,註明之前家里的存款为贾张氏的养老金,每月贾东旭给一万元的零花钱。家里开销都是贾东旭负责。何大人看阎埠贵写得不错,虽说有点含糊,但大差不差,也就算了。让阎埠贵誊写了三份,五人都签了字,按了手印。 何大人去给母子俩做了点吃的,还给了阎埠贵一碗,他帮忙写文书这个,正常的总是要给个一两万元钱的,到了新社会,阎埠贵也不敢。收了一碗香喷喷的棒子麵疙瘩,他也乐呵呵的收了。 四人一块出来,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先走了,他们可看不上阎埠贵还抱一碗疙瘩汤回去的馋样。 阎埠贵倒没急著走,端著汤跟著何大人一块去他们家的工地,房子框架都搭了起来,地窖入口在厨房里,而厕所的管道什么也都弄齐了。何大人每天都会来看一眼,也知道这个活干得不错,元旦前就能把新搭的房子盖起来。当然,不代表就完事了,而是麻烦才刚刚开始,封门开门,还有把房子连起来,事多了去。 “柱子,为什么是三份?”阎埠贵端著碗,还是问了一声。当时,何大人给他们的就是三张纸,阎埠贵看了一眼,就连写三份。而第三份,他看到被他收进口袋里。这个让阎埠贵总觉得有点不安。但想想,条件是他们母子谈的,签字很正常,不然,以贾张氏的性子,说话跟放屁似的,回头还得闹。有这个契约他都不觉会好点。 “他们母子一人一份,留一份到军管会做底,回头两人谁丟了,也能去军管会打官司。”何大人觉得这话都不该问。 “也是,贾大妈……”阎埠贵又想说什么。 “阎大爷,我回了。”何大人可不想和他討论,看完房子,他打开门锁,顺便把自行车推进了院里。 “自行车?哪来的!” “娄家给工人买菜用的,新社会,工人辞了,娄太太不会骑,娄董借我骑,说每天三个地方跑,太浪费时间了。”何大人正好说说,这是回来之前想好的託辞,別说这院了,这条巷子都没自行车。军管会有,那也是公家的。 “娄董对你真好。”阎埠贵都羡慕了,不过让他去巴结娄董,他还真没想过,看看手里的大碗,也就回去了,当然回去前还回头说了一声,“柱子,那回头大爷我有事,你把车借我骑骑!” “你会骑吗?张口就借。”易中海出来啐了他一声。 “阎大爷,这车是我借的。”何大人有点无语,阎埠贵也是挺让人无语的,已经说了,这是借的,结果他还能想著怎么薅羊毛,这种人,他以前还真的没见过。想想也是满人好面,真的咬著牙合血往里吞,保证不让人看到一丁点落拓样。现在他都不知道,像阎埠贵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了。 但实话是,何大人不討厌。对,他不討厌这样的,至少和身边的易中海比起来,他觉得这个算得清清楚楚的,占小便宜都弄得明明白白的,处著不累心。 第32章 信任 “柱子……”易中海看向何大人,这会出来,易中海是真的想和他聊聊。之前他觉得他和何大清的关係还可以啊,怎么何大清走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呢? 这会易中海还真年轻,他对於养老还没那么迫切,他现在就是觉得自己该是这院里最出挑的,就算何大清家房子比自己家大,可是他就是一厨子,而自己可是產业工人。宣传里说了,他们才是最先进的。他就该这院里当家做主,可是明显的,何大清走后,一切好像都变了,哪变了,他又说不出来。於是一切都归到了傻柱的改变上。他觉得是娄董教坏了他。 “易大爷,我真的又冷又累,忙一天了。有事,明儿再说。”何大人还是笑眯眯,客客气气的,但准备关门了。 “我们进屋谈谈,说说贾大爷的事。”易中海坚持了。 何大人无奈,谁让他现在不是曾经的和中堂了,而不是这院里的小字辈何雨柱,他还是实际的孤儿,真的闹起来,自己才是势单力薄的那个。 雨水的屋也就二十平左右,里面並不乱,之前放在厨房的那些东西整齐的码在墙角。何大人请他坐门口的书桌边,自己则坐到了床上。顺手捅开炉子,把温在炉子上一天的水给易中海倒了一杯茶。 “你真的要去厂里问贾大爷的事,厂里可是让我们通知贾东旭去厂医院把贾贵的尸首领回来。”易中海准备吸菸,顺手给了何大人一根。 “不客气!”何大人摆手拒绝了,想想,“我觉得东旭哥他们想的也没错,这事是厂里发生的,不能说厂里赔了钱,然后这事就和厂里没关係了。我想想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们都是这厂里的,真的將来也这结果,上哪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呢?” 何大人慢慢吞吞的说道,细想想,他们侍卫营里谁家有点什么什么事,边上人也会知会他一声,他不说亲到,刘全也是会亲自去的,和侍卫营的人一块,帮著忙,把事办了。现在想想,厂里和院里其实都做得不行。 不过很快他也想明白了,若是这是解放前,厂里和工人的关係就是赔钱的关係。但这会,名义上是娄家的,可是娄家又做不了主,这种情况下,站在邻居们的立场上,他们都不敢闹得太过份。而厂里,军管会和杨厂长他们才来,很多时候,主体思维其实还不够的。於是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易中海真没想到之前易怒且脑轴的傻柱会说出这些话,不禁侧头看著他。 “您別这么看我,这些日子,我天天去厂里图书室看报纸,还问娄姑娘借了课本,准备去读夜校了。”何大人知道他怀疑了,自己能说自己来自一百五十年前?指指桌上的书本,自己还苦笑了一下,幽幽的说道,“我可得养妹子,我得好好的。” 易中海清了一下嗓子,终於提到了娄家,这正是他想说的,“想得对,你易大妈还在跟我说,你把雨水放在娄家这好吗?回头让人说你和娄家的关係密切,对你也不好吧?你还拿人家的自行车。” “是借,再说我债多不仇,房子问他借的钱,也不怕再多加一辆车了。”何大人自是知道他的意思,但他淡化了感情问题,他说的是债务问题。 “实在不行,我借钱你去买一辆?”易中海衝口而出,虽说说完了,就后悔,就希望何大人別答应。 “不用,这车您也看到了,破得很,放在他们家也是真的没用。这一段借我用用罢了,真的问您借几百万买辆车,那不是奢侈浪费吗?”何大人摆手,“还是谢谢您,您和易大妈的心,我领了。” 易中海心里堵了一下,虽说他的拒绝让他鬆了一口气,但他真的拒绝了,觉得真的这人油盐不进了,说了半天,他都找不到切入点了。真的心都要碎了! 而对面的贾家,贾张氏自己坐在炕上又流起泪来。外间的贾东旭已经关了灯,显示他已经睡了。她现在终於感受到老贾的好了,没他,儿子什么的,都不是自己的。 贾东旭这会还没睡著,只是兴奋的躺著。他第一次爭贏了母亲,保住了他爸的抚恤金。特別是契约,这让他坚信何大人是向著他的,签契约,就是让亲妈將来不会再找事了。他和阎埠贵想的一样,不签,明天就得变卦。 何大人等著易中海走了,自己也拿出了刚刚的契约认真的看了看。他们怎么想,何大人无所谓,但是现在看,心里怪怪的。他们母子知不知道,他们贾家其实就算是分家了。 不过也是,他们刚刚大打出手时,母子之间的情感也都没什么了。他建议契约,只不过让他们正视他们的关係。当母子之间的情份得用一份契约来维繫时,那情份也就只有那张纸一样薄了。 然后他发现,作为儿子的贾东旭之前以为是没什么主意的,结果这时,竟然强势起来了。若不是他的坚决,就算有自己的支持,其实这契约也签不了。所以,贾东旭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主意,他的没主意,只是需要有人站在他前面。 不过若不是他们真的都不信任对方,他们也不会同意定契约。而当有了契约,他们之间对对方的不信任感会更多。然后他们之间的问题也就会越来越多。这对母子会更加难办。 当然,所有人没注意到,这张契上,並没有何大人的名字。有书写人:阎埠贵;证人:易中海,刘海中。立约人:贾张氏,贾东旭。就是没有何雨柱的名字。 这三位大爷都没意识到这点,甚至也没觉得他该署名。这个也在何大人的预料之中。他们签约的过程中,何大人也是一直站在贾张氏的身后,轻轻的安抚著她,贾张氏面对的她自己的儿子和三位大爷。签约的过程之中,贾张氏一直在怒骂,四人也都没管她,何大人很清楚,这一幕会一直留存在贾张氏的脑中,他倒是不怕,不过,他也不想没来由的惹上一身的腥。 第33章 忽悠上级 老贾的丧事这个第二天何大人去找的杨厂长。而之前也知道另两家已经把尸首领回去,正在办丧事了。但何大人有別的想法。 “你是说开个追悼会?”杨厂长还一脑门包呢,三车间现在轧钢机还没修好,工作停滯不前,这时还要开追悼会,他哪有那个心情。主要是,他內心觉得这是给他的找事。 “我是觉得这是一次很好宣传安全生產的机会,在厂里,在三车间里,开个现场会,把三位工亡同志的家人请来,也是给新同志们的警示教育,“安全生產,防患於未然”。这对家属们也有一丝抚慰作用。厂里並没有忘记他们!重点是,让人知道,他们的死太不值,让自己的亲人太难受了。”小何大人认真的说道。 杨厂长想想,也觉得有点道理,不过,他要匯报。但“安全生產,防患於未然”这句话,他是喜欢的。 何大人可没说工亡的工友什么,这真的可左可右。就看怎么想了,也可以说上班时间別串岗,也可以说,加强设备的维护保养,防微杜渐。这个就看大家自己脑补了。 很快,三车间就安排了一次集体的追思活动,对,不是追悼会,追悼会感觉他们三位成英雄了。重点是以安全为切入点。三位工亡职工大照片一摆,把当时的情况一说,全厂年轻职工正好受安全警示教育。公司、厂领导都发表了重要的讲话,表明態度,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 公司宣传科拍了照,很快就在工人日报上发表了,对於红星钢铁公司对於安全生產的重视,不遮不掩,实事求是。重点是,在军管会的指导下,把职工的安全放在首位!非常伟光正。 娄董也在,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看得出,他兴致非常高。 当然这些与工亡的三家没关係,与他们最有关係的是,三家得到了由厂里派车送葬的优待。这会还没火葬,大家都土葬,自然不可能埋城里。像贾家就是京郊的乡下来的,自然也要回乡下去。若是没这事,他们还得走关係,请人帮忙,现在厂里统一派车,就简单多了,给师傅一包烟,就很体面了。 就和何大人安排的,就把贾贵放到京郊的公墓,费用主要就是公墓的费用。还有就是在院里眾人帮忙,当然,不能按阎埠贵说的摆席,这个实在影响不好。於是和大人让贾东旭买了些白面,加了点玉米面,他帮著蒸了馒头,一家送了四个,当成大家帮忙,支持的报答。也不要收礼了! 当然这个贾张氏当然不干,但是这个贾东旭很强硬了,直说,收礼就得办席,你出钱办席,就可以自己收礼金。 贾张氏又在院里大嚎了一场,不过,院里没人支持,免费得四个二合院馒头,只是搭把手,这个谁家有事不搭把手?一下子,贾东旭在院里的地位一下子就是立起来了。这点他也很清楚,他觉得自己好像都高大起来了。 何大人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帮著贾东旭把老贾的丧事办了,顺便帮他这样把形象立起来了。 当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钱不归贾张氏自己管了,她不做饭,也不收拾屋子。贾东旭买回的粮食,她就收回到她房里,这样若是贾东旭回家,也是没饭吃的。就和何大人想的一样,贾张氏主动的和贾东旭分家了。 这些都让贾东旭看在了眼里,也就更强硬了,何大人偷告诉他,娄董把房子交给了公司,而公司把房子交给街道军管会统一管理。所以,现在是申请住房是最好的时机。当然,他和贾东旭说的很明白,这个要偷偷的办。 街道军管会正在找小何大人,想和他商量一下肥皂作坊的事,何大人忙把贾东旭介绍给了王主任,並且把那个契约交给了王主任。 “分家?”王主任呆了一下,这老头才死,儿子和母亲分家,他看贾东旭的眼神都不对了。 “不是,我们那位贾大妈性子怎么说呢,要不您派人去打听一下,现在她也不给东旭哥做饭,粮食也锁起来了,东旭回去她也不搭理,现在这种情况,东旭哥就想搬出来。”何大人想想,还是帮贾东旭说了几句。 “重点是为什么要写这个,他们家就两人,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王主任还是觉得若是孩子多,怕扯皮,写个养老的章程,以防万一。结果就一个儿子,还写这个,她直觉的就是这儿子不行了。 何大人老士大夫出身,他其实是同意王主任的说法的。但是,这会儿他选了贾东旭,那么就得站在贾东旭的边上。 “还是那话,这个我也不好说,您派人偷偷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何大人笑笑,想想,“退一万步说,东旭哥也快要成亲了,他们家就一间房,成亲总不能婆婆和媳妇挤一屋里,东旭哥把房子让给贾大妈,想申请我们院的倒坐房,有两间之前是当仓库的,收拾一下,东旭哥还能帮著看看门,您说呢?” 王主任想想也是,主要是给小何大人面子,仓库这个,轧钢厂也没说,只说是空的。而刚解放,很多城里打工的回乡下分地去了,房子又是轧钢厂的,交给街道管理,贾东旭身份和条件都算合適。以要这两间也是为了不离母亲远了,倒是可以支持。但她也让人去看看,那两间里面其实也没什么,说是仓库,之前其实做什么的,也没人知道,於是王主任就把那两间租给了贾东旭,不过也说了,这房子你自己翻修。 贾东旭没想到一下子分到两间,当然,倒座房没有他之前住的厢房宽,一溜五间,说是给他两间,其实两间加一块也只比之前他们家一间略大一点。但这个贾东旭也不挑了,他虽说还没对象,但有房子、有工作,他在相亲市场上一下子就有竞爭力了。他对自己的未来一下子充满了信心。 不过何大人懒得管他,因为王主任找他也有事。她们锣鼓巷军管会终於得到了上级的允许,他们可以建立作坊了。 第34章 下头人不好骗 现在对何大人来说,重点是怎么劝说院里的大爷大妈们了。全院二十多户居民,包括自己帮的贾东旭都帮不上忙,因为他妈一定不会听他的。他现在觉得自己帮贾东旭就是浪费时间。 贾东旭看何大人瞅他的眼神,心里直突突,他觉得自己被何大人鄙视了。 何大人若是知道他想的,会说,自信点,把好像去了。 晚上,他回到家,进屋拿了个盆就敲,等著所有人都跑了出来,结果看到是何大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傻柱,你干什么?” “我有事和大家说。”何大人站在自己家之前的门口台阶上,这里是全院的最高处。 “柱子,你说,没事。”贾东旭忙站在他的边上,虽说也知道自己帮不忙,但在边上帮著吆喝下还是行的,顺便还给了边上人一个白眼,“柱子多忙,每天回来累得跟什么似的,他招呼大家,自是有事的,大家听听就是了。” 大家一听也就没说啥了,一块看向了何大人。 何大人对贾东旭笑笑,转向眾人,“之前我和阎大妈他们说过,咱们院里这么多大妈要照顾家里,不能出去工作。不能给社会主义做贡献,大家一定都很伤心。我和街道军管会討论过,他们已经允许我们院子里可以加工肥皂。到时生產出肥皂,交给街道就能换钱,补贴家用。” “加工肥皂?这好做吗?我们平时可以帮人洗衣服,还有糊点盒子也能赚点钱。”一个平日也没有坐在家里的大妈忙问道。 “我已经学会了,原料军管会会给我们,到时造出了肥皂,交给军管会就和大家糊火柴盒子一样。当然,你们若是把肥皂拿出去私自卖了,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何大人忙说道。 大家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家还迟疑什么?柱子这可是帮衬大家。若是大妈们在家就能做肥皂,这是不是比糊火柴赚得多,大家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了,还是军管会同意的。这是往大家口袋里塞钱啊。”贾东旭忙又说道。 “真能赚钱吗?”贾张氏只听到能赚钱的话了。 “是,不过,这不是一个人能做的,您得找三位大妈和您一块做。”何大人没想到第一个出来响应的竟然是贾张氏,不过他立刻想明白,贾张氏之前不想工作,那是觉得有人可靠,现在她故意晾著贾东旭,以为贾东旭是能向她求饶,结果贾东旭连说都不说,直接也不搭理她了,粮食我给你了,每月的零花也给了,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你不做饭,我就不吃。谁怕谁?这下子,贾张氏的心也就更寒了,现在说可以赚点钱,她立刻就觉得,亲生子不如近身財,她当然得响应。 “那赚的钱是不是就是我自己的。”果然,贾张氏坚持的问道。目光灼热! “当然,国家一直在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而妇女能不能在家站起来,最重要表现在经济的独立。我希望各位大妈,嫂子们不但在家里顶起半天边,在社会上的顶起半边天。”何大人点头,这个很重要,就算將来他不能掌握这个院子的经济,但是他把这些大妈们扶起来,经济独立了,那么这个院说话大声的人就多了,谁怕谁啊?各家思想都不统一了,谁还管家外啊? 各位大妈们一下子疯狂的心动起来,她们听到能和丈夫平起平坐就足够让她们往前冲了。 “不行,做肥皂你们要在哪做?四合院才多大,你们做肥皂,不是影响其它住户。”易中海忙大声说道。 “易师傅,你家人口少,你工资高,自不用易大妈干活。我们还要养家餬口呢!”贾张氏衝口而出。 易中海一下子脸都成了猪肝色,贾张氏无疑正在说他没有孩子。没有负担,这才不许其它人赚钱。 “你家就二口人,也不差钱,把院子弄脏了,大家怎么住?”易中海却不能轻易的退缩,黑红著一张脸对贾张氏吼道。 贾张氏又要衝过去教训易中海,她现在看全世界都不顺眼,特別是易中海,她就记得是他让自己在契约上籤的字,若没有那契约,她儿子不会变得这么坏。 何大人忙拉住了贾张氏,对大院眾人们说道:“我觉得易大爷说得没错,这是全院的事,到时真的干活,院里肯定要受影响,我们正好开个全院大会。大家表决一下!第一件事,大家同不同意,在院內做肥皂。” 院中人其实多少有点迟疑,各家的男主人们倒是没什么,反正他们觉得这应该和糊纸盒子差不了多少,只要媳妇不出门,能在家照顾家里,他们回家有口热乎饭,干什么他们还是不担心的,赚了钱还不是家里用了。但说弄乱院子这个,他们面面相覷,其实这个他们也不在意,院子又不是他们家一家的,大家一块做,弄脏的是大家的地盘。 他们迟疑是因为提出来的是“傻柱”,对他不很放心;而对立面的是易中海,之前在院里也算急公好义、热心肠,在厂里也有点地位,此消彼长,他们怎么好意思直接支持“傻柱”。 “柱子,一块肥皂能赚多少钱。”阎埠贵开口了,他工资不高,家里日子紧巴巴的,现在说他们媳妇在家就能赚到钱,这就让他心动了,这应该会比一般糊火柴盒赚得多吧。 “现在外面一条肥皂3500(就是五五年改幣之后的三毛五),我们来料加工一条给我们500(五分)。按我计算,一天你们生產二十条应该不成问题,四人分,一个月就是75000块。”(55年改幣制,75000相当於后来的7.5元。) “这么点……”下面嘘了起来。 “你阎大妈糊火柴盒一个月还能赚九万块呢!”阎埠贵也没好气起来。 第35章 做肥皂 “这个,要不要,我们先领二十条肥皂的量出来试做一下。”何大人倒不是很介意,原本將本求利,若没钱赚,谁干啊。 糊火柴盒,一百个赚300(三分),成人一天能糊一千,到一千五,一个月也能赚九到十二万。这么看,做肥皂的確是没有竞爭力。 但是他试过,二十条这个份量是以家庭式比较从容製作的份量,是家里现有工具,除模具之外,都可以做到的。 “肥皂一条3500(三毛五),才给我们500.是不是太少了,这是剥削。”贾张氏又闹起来,就好像她已经做出肥皂一般。 “贾大妈,您还没做出来呢。人家给材料大家,教大家手艺,然后还不知道大家做不做得出来。让人家怎么敢多收钱?我知道有贵的加工费,各位做得了吗?”何大人瞅著大家。 大家沉默了,包括阎埠贵都没问什么是贵的加工,他们很清楚,真的好的,贵的,也轮不上他们。 其实包括糊火柴盒,都不是每家都能申请到,那得靠抢。毕竟火柴厂的生產力也就只有那么大,每天需要的火柴盒也就那么多,给谁不给谁?大家只能轮著来。 不然,院里还有大妈去给別人家洗衣服。因为钢铁厂的工作服难洗,她们洗了,还顺便缝缝补补,但这个钱就少得多。 现在他们做的是肥皂,这个是直接商品,完全不用受制於人,只要他们学会了,只要材料供得上,他们就能开足马力,不眠不休的做下去。还有那脑子活的,多的边角料是不是就能留下,自己家是不是就不用买肥皂了?里外是不是又是一笔收入? 大家想明白了,一块抬头,“我们干。” 男人们看阎埠贵他们说了,易中海没反对,忙也就同意了。 四合院里,三进二十多户人家除了易中海家,后面的聋老太太家,还有总也不在的许富贵家,其它家都同意了。前院和后院正好结了四组队子。 除了中院! 中院何家一家占了快一半的房子,他们家没人。而易家没同意,现在就住西厢的三家,他们三人也没法成一组。中院,贾张氏看人家都结好了队伍,而就她们中院组不起来,一下子就怒了。 “易大妈,你不能一个人耽误我们大家啊!”贾张氏对著易大妈喝道,一点客气都没讲。 易大妈看看易中海,无奈的点点头,因为这会他们都知道,他们不答应,就是犯了眾怒。 至於说怎么做肥皂,他们倒是不太担心,因为何大人已经在食堂里也做过实验了。他让小工们帮忙,找的是最普通的配方,拿著成品交给的街道。不然,街道军管会能相信他,首先是他得自己先做出来,质量过去,王主任才能拿著成品去游说上级。 当然他也教给小工们,让他们可以教给自己的家人,但做出的肥皂可以交给他帮著他们卖给军管会,不会被人说倒买倒卖。 何大人从军管会领了一份原料回来,自己也不动手,就让贾张氏这一组来动手,其实说分工绪这个,都有点言过其实。 在四三年前后,就已经有了很成熟的配方,比如说用草木灰做烧碱;用蓖麻籽油代替动物脂肪;用小米淀粉代替工业盐,作为硬化剂;用野生香艾、薄荷叶蒸馏萃取替代香精、松针研磨掺入提供清新气味。这些都是因为那时是战爭年代,边区被封锁了,这些东西运不进去。但是现在又不存在,全部都可以用现成的工业製剂。 而最难是第一步,如何得到合適的烧碱溶液。烧碱用凉白开溶解,会大量的热量,烧碱也是腐蚀性化学品,非常的危险。这就得找细心的人来干。 而和大人深知这些没文化的大妈们,总会有失手的时候,所以他改变了在融合后投加香精的步骤,而是用松针代替。第一步就是熬製松针水。这样,就保证了,必须用纯水或者凉白开的第一步。 至於其它,何大人试验之后,確定家用水桶和普通土灶大锅的容量,按水来確定其它製剂的份量。一份可以制出二十条肥皂,然后分开装好。规定步骤,按次投量,只要略有责任心,就能把肥皂完成。於是,何大人不知道的是,他这个主意,一下子就又创造了几个工作岗位,分装工。 “这就完了?”大家看中院的人做完,一块瞪大了眼睛。这看著也不难啊。 “当然没有,只能说,现在模具里的就是肥皂了,但是得放三天成型,脱模之后,要晾一个月,才算是真的完成了。而军管会说了,我们只要完成脱模这一步就可以换钱了。”何大人点头,不谈钱,难道和你谈感情。 晾肥皂是有专门的温湿度的,再说,放一个月这院里谁家有这么大的地方。还有压著钱了,三天脱模换钱,那就是他们只用等三天就能每天拿到现钱,这种现结钱的工作是最受大家欢迎的。也能儘可能提高积极性。 “那做坏了算谁的?”贾张氏果然是那隨时想偷奸耍滑的。 “当然是你们的,你们看到了,我每一份的份量都是固定下来了,你们只要按著我的时间和份量,就能成功。敢偷工减料,就不能成型。那不能成型,就是你们没有按照操作標准来。那就得赔材料钱。”何大人浅浅的一笑,用36度的嘴,说出最冰凉的话。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阎大妈杨瑞华举手,“我想试试。” 易大妈看向不了贾张氏,他们小组最大的变数就是贾张氏,只要贾张氏不作妖,她也觉得这事真的不难。 贾张氏:“你看我做什么,干啊!” 五个小组一组领一份材料,过程真的挺容易的,像开头的烧松枝水这个,可以在自己家里的大锅里烧,水的份量就是他们日常水桶一桶。多少松针也是,一份一包。 把松针放进自己家锅里煮开,过滤放凉倒进桶里,再放一包烧碱。过程中会有难闻的气味,產生大量的热量,这时避开小孩子就成了。这是製造肥皂最难的一步。 等碱水变凉,就可以在一个大盆里倒蓖麻子油了和工业盐了。剩下的就是四人轮流上去搅了,何大人觉得这一步若是大家都做熟了,就可以做个更大的缸,然后做个推磨式的搅拌桨,大家边聊天,边推著转圈就成了。 五组人第一次做都成功了,过程不难,而且就像何大人说的,过程有很多优化的可能。而且真的不费什么事,比糊火柴盒要强多了。而且这边搅拌,那边就可以开始做新的一锅了,所以说每天二十条,的確是最基本的。 第36章 换赛道 王主任也特意过来看他们第一天做肥皂,像贾张氏虽说惯偷奸耍滑的,就让她做搅拌工。別看胖,在偷懒这事上,其实她是相当机灵的。 让人把大缸拖到她家门廊边上,就在门廊上面掛了一根麻绳,把麻绳拧紧,下面掛个木头片,手一松,木头片飞快的缸里旋转起来,不过溅得到处都是,而这个是强碱,第一个受害人就是贾张氏自己。幸亏冬天穿得厚,还好就是没碰到眼睛。 “你刚不拦?”王主任刚还想夸一下贾张氏会想办法,但贾张氏要放手时,何大人就把她拉到安全的位置上去了。王主任就明白刚何大人已经预见了,有点好奇的看著小何大人。 “不,不让他们吃点亏,不会懂事。”何大人老神在在,去看別家。 最后一步搅拌是挺费力气的,前院的阎埠贵也特意跑回来看,看杨瑞华和另一妇女换著手搅,他就开始琢磨了,想想就跑了出去。显然,他是想到省力的办法了。 “看到没读过书的,和没读过书的人是有本质的区別的。”何大人都不用想也知道阎埠贵是想到办法,而且他也相信阎埠贵是能成功的。 “是啊,旧社会压迫这些妇女太久了,新社会就要改正过。”王主任也有感而发,现在国家对扫盲特別上心,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包括找专家来简化汉字,让更多人能儘快的认识,並且学会书写。 何大人对於这个,不是很感冒,不过他不说,他主要是太忙了,想想,“我要回去上班了,您回头就任命一个乾的好的大妈当管事,监督產品质量。” “小何,正好,我想和你说个事。”王主任想到什么,忙拉住了他。 “您说。”何大人忙乖乖的站好听她说。 “我和上级说了,你很能干,想调你到军管会工作成不?”王主任忙说道,看何大人瞪大眼睛,忙说道,“当然,我们知道,你现在是三食堂的班长,一个月三十五块。我们军管会可能给不了你那么多。当然你们四九年后参加工作的可以选择薪资制,我们可以按三十块一个月给你。” “那个我还是和大家一样吧,让我养活妹妹就成。”何大人忙摆手,供给制和薪资制是解放初期对军队和旧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双轨制待遇。在何大人看来,这就是自己人和外人的待遇,他必须混成自己人。 “这是当然的,你选择供给制,你妹妹当然就归国家养了。”王主任很高兴,觉得这小孩子果然和轧钢厂军管会的人说的,脑子灵,思想好。重点是思想好! 等著晚上,王胖子就臭著一张脸过来了。 何大人正和大家一块收拾厨房,看王胖子进来,忙擦了一下手,“王主任,您还没下班?” “调令!”王胖子拿给他一个牛皮信封。 何大人真没想到这么快,街道就行动了。拿过信封抽出来看看,调他到街道军管会做干事。 何大人也不管什么叫『干事』,放回信封,抬头看著王胖子。这估计是下午就到了,结果这位硬是等自己做完晚餐再给自己,这真的是……算了,就算下午给自己,他也得做完晚饭,怎么说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小何啊,你可是我看好的人,我还给你申请了夜校,这说话就要批了。再说,你在我这儿,那是前途远大,在这后厨,別的不说,吃饭总不要钱吧,你和你妹子一个月三十五,那是纯收入。还有每天就做两顿饭,你是班长,你都可以不干,盯著就成。你去街道,搞死你。”王胖子估计是川鄂一带的人,说快了,口音都带出来了。 “主任,何师傅的调令都下了。”一副厨忍不住说道,你把调令都给人了,现在劝人家不去? “干活去。”王胖子对他吼了一声。 “干完了,您也说了,原本就没多少。”副厨才不怕王胖子呢,只要活干完了,王胖子和旧社会的管事还真不同,真不会炒人。他华丽的把之前的蔡大厨忘记了。 “小何,要不,我把位置给你留著,你先去试试,不行,再回来。”王胖子一脸殷切的看著小何大人。 “王主任,那个,现在我把厨房的东西交接一下,等我走了,我可不负责。”何大人笑了笑,他握住王胖子的手,轻捏了一下。 其实他是挺感激王胖子的,王胖子这个人直率,是他见过少有能舒服相处的人。所以他也尽心帮他,因为帮他就是帮自己。虽说之前在厨房的准备没用了,他直接走进另一赛道了,但是不耽误他喜欢这个胖子。 王胖子怔了一下,每天食堂里就那么些东西,最多让他把肉拿走。一餐半斤,拿走都不算什么。这会让他交接什么。但他还是跟上了。 何大人拉著他去了小库房,这几天靠猪油,也存了两大罐了,还有就是,每天送进来的菜里,像土豆多少会有坏的,生芽的。坏的按规矩是要把坏的挖了,其它继续吃。生芽就不能吃了,就会扔了。 何大人就把坏的切了坏的部分裹上草木灰,好些也都生了芽。找了几个花盆,种上,大白菜也是,大白菜头切下来,放破碗里,现在白菜头里都长出根和嫩叶了。吃是没法吃的,看著也好看。 “你要我种菜?”王胖子呆了一下,觉得这有点搞笑了。 “也不是,就是觉得扔了怪可惜的,我想的是,您回头把这些分给大家,拿回去种在自己家院子里。说实话,没什么用,当个绿也好。我们后院要不种点红薯,红薯和红薯的叶子是可以养猪的。而之前猪圈的粪水不是有人用来肥了后院的地吗?估计是会种地的,做个三產,过年,说不定能给职工发点肉。”何大人其实也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用,只不过,他节俭的人设不能倒,让人觉得他就是劳苦大眾的一份子。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嗯,你说得对。”王胖子想想到南泥湾精神了,生產自救,每天食堂就这老三样,就算再好的手艺,也真的只能这样了。看小何大人想了法子,就觉得他真的太好了,也就更捨不得他了。 “小何,去街道军管会,真不是升职,你要知道,你的本业是厨子,荒年还饿不死手艺人,你真把手艺丟了,你这辈子才真的完了。”王胖子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道。 何大人没说话,只是轻轻握握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第37章 抓住机会 晚上送雨水去了娄家,现在他有自行车了,去娄家都快了。娄家已经吃完了饭,娄晓娥和何大人打了个招呼,就带著雨水上楼去了。 娄董和娄太太忙招呼他坐下,“你又瘦了,现在厂里,还有街道那边对你评价很高啊。听老许说,你今天在院里教人做肥皂?” “是!”何大人双手接过了娄夫人送的茶,试试温度一饮而尽,表现出,他真的是渴了。 娄夫人忙又给他倒了一杯,“再吃点,过会我要给他们煮餛飩的,先给你来一碗?” “不用,不用。”小何大人在食堂才吃了,真吃不下了。 他这一天天的,现在他已经习惯了吃粗粮。不过也是真的瘦了,谁让他现在算是创业期,每天全是劳心劳力,若不是娄家借的自行车,他还得累。 又喝了一口茶,他想想,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娄董和娄夫人,“叔、姨明天起,我就不把雨水送过来了。” “为什么?”娄夫人先叫了起来。虽说这一段时间雨水也就真的只是来睡个觉,不过因为雨水在这儿,何大人就每天跑这儿两趟,他和娄家的关係就绑得紧紧的。现在要接走,他们都觉得不开心,感觉有点像切割。 “我被调到街道军管会了,供给制,他们给雨水安排了幼儿园,现在雨水也会自己打理自己了,我就想,把她接回去,省得跑了。当然,我知道两位一定捨不得她,这样,周末我把她送来,周日我休息就过来给两位做做饭,正好练下手艺,可不能生疏了。”何大人忙说道,也把自己想的应对之法说了出来。 他也怕娄家觉得自己想切割,他很明白,自己现在是不能切割的。 “街道调你过去的?”娄董想想,看著他。 “是,我弄的肥皂小组昨天开始工作了,成果非常好。估计之后,街道军管会就会以这种家庭加工的方式让广大的妇女投入到工作中来。”何大人对於上头的想法不能说猜到百分百,但也能猜到九成九。 真的办街道工厂,国家的投入太大,而且,估计覆盖面太窄了。但以家庭代工的形式,是可以达到双贏的。新政府里也不是没有经济专家,人家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这事是他自己搞起来的,把他调到军管会,慢慢的把这个事搞起来,成试点,摸索出成功的经验,就能全国推广了。 所以这会儿的军管会还是很有操守了。他们可没想过抢自己的功劳,他们就是热情似火的想把工作推广下去。 “对了,明天报上就会刊登全国工商联的倡议书,关於公私合营的,我排名第一。”娄董压抑住自己翘起的嘴角对何大人说道。 以全国工商联发出倡议,让娄董排在第一位,很多东西就不言而喻了。也就表示,现在娄董已经代替了上海荣家,成为工商界的领头羊了。 荣家做的纺织,而娄家做钢铁,说谁更重,也挺没意思。荣家重点是上海。 解放前隨著全世界的淘金人聚焦,当时上海工商业走在全国的前列,大上海,大武汉,小香港,通过长江港口,在世界面前华丽亮相。相对於北方重工业,娄家就显得沉稳而低调了许多。 解放了,留住上海这些工商业,是国家对经济重建的迫切要求,所以开国时,表现出爱国性的商人们都很受尊重。像荣家少爷在国家层面都是很玩得转的。 现在娄董排在荣家前面,也就表明他现在做的,有多么让国家满意了。 “真的特別好,您见到领导也没说討个墨宝?”小何大人笑了,忙问道。 “有合影,你看。”娄董忙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得意洋洋。这可是单人照。就他和领导两个人,並排站著。当然,娄董懂事的站后了一点,侧身,表明对领导的尊敬。 “下回再见,就求幅字。隨便写什么!”何大人无语了,相片谁没有,重点是提字啊!想想,“领导很爱看书,您家若有什么好书,就送点给他。求幅字回来!” 娄董夫妇这时还不懂就真的白混了。那可是御笔亲书,国家认证的红色资本家。 “现在你还是觉得自己不需要手錶?”娄董看著他。 “不需要。”何大人摇头。 这年代,穷才是对的。当然,他也不觉得接触娄董是错的。下注这个,你有本钱才能下注,他认识娄董那会,他配下注吗?是人家娄董在他身上下了注好不。 所以他不要手錶,真和切割没关係,他把妹妹放到娄家这一段,娄家给他修房子,给他自行车,这些都是没法切割的,这会他要不要手錶其实也没差了。 “现在也不是真的供给制,应该叫包干制。中枢在今年三月、七月、十一月都专门下文,谈干部待遇问题。可就算这样,你若是要求和大家一样,那收入会少很多。”娄董点头,自己思索了一下,再提醒道,“还有,你离开轧钢厂,好坏都很明显。好的地方是你有了更大的舞台,坏的地方就是,轧钢厂要简单得多,你可以舒服的养大雨水,从容的积聚力量。现在,一切急了一点。” “是,不过,我就是这性子,真的等著我都准备好了,机会没了。”何大人也嘆息了一声,娄董和王胖子说的都是为他好,他是很明白的,但问题也在这儿,他还是太弱小了,他能怎么办?只能抓住一切机会,至於好坏,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娄董点点头,轻轻的拍拍他,“老头说抓大放小,目標对就是对的。” 何大人笑著应了一声,看看时钟,忙站起来,“叔,姨,我先回去了。” “行,我把雨水的东西收拾出来。”娄夫人忙说道。 “晓娥的旧衣服別带了,就放在这儿,雨水要去机关的幼儿园。”何大人点到为止。 娄夫人点头,雨水在轧钢厂幼儿园还能穿得漂亮一点,可是在街道军管会的幼儿园里,那里都是才进城的干部子弟,才进城,那些孩子別说泥没洗乾净的话了,那就是一身泥。雨水穿好了,就是找刺激。 第38章 会执政的和大人 第二天雨水就穿著之前的衣服被送到了机关幼儿园。好在才不到一个月,就算胖了些,也不至於穿不下。 雨水一早上就不开心,昨天晚上何大人就和她聊过,而今天一早,雨水还是不想理他。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她才適应轧钢厂託儿所,结果现在又让她重新开始。她其实已经很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的听话了,但是她还是五岁的孩子。 何大人也没法,提了一堆条件,才把人哄好,再好好的拜託了一下阿姨,自己才赶去上班。 王主任很高兴,何大人是提早到单位的。她喜欢小何大人这样的年轻人,有很强的责任感,又不像別的年轻人那么衝动。 “近阶段,我希望你把肥皂的工作抓起来,我们组建了一个妇女家庭工作的领导小组,看看怎么让妇女们走出家庭,担负自己的社会责任。”王主任说得十分慷慨激昂。 “我早上出来时,院里各位大妈们都起来了,积极性很高。我去看了看,模具里都快用完了。我说了带新的给她们。”何大人忙说道,“阎埠贵老师昨天就去废品收购站,找人帮忙焊了一个架子,用自行车的链条和齿轮做了一个手摇的搅拌装置,两位大妈互相推拉,就像乡下磨坊里拉磨,说说笑笑,就把肥皂液搅出来了。我看好极好,准备跟阎老师买下这个法子,以后我们可以找机械厂定製,租给那些用工小组。当然,他们想买也行。” 王主任都张大了嘴,她真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昨天小何说阎老师一定可以做出来时,她也没多想,没想到,小何对这个评价这么高,还要买。 “这么快?那怎么买?”王主任也是有点迷糊,之前让她来街道,她都快烦死。可是现在,她觉得,其实管那些婆婆妈妈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阎老师之前想要我家的房子,他有两个儿子,虽说还小,但房子谁又嫌多,倒座房五间,您把离他最近的一间给他们,並且像我家一样,可以找师傅连起来,这样,他们家就不止多两间房了。当然,这房还是租的形式,后盖的那间,就是街道给他创新的奖励。”何大人早就想好了,给几块钱,阎埠贵也能乐死。不过,他相信人不可贱用,既然阎埠贵有了明显的优点,那么他就要给他一点奖励。你现在不是缺房子吗?我给你!让你知道跟著我,才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贾东旭的房子还没曝光,他和贾张氏的关係还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易中海虽说没和自己说,但是院中已经有了传言,说贾东旭不孝顺。 这时,若是曝光贾东旭有了房子,还是自己给他申请的,那么问题就大了,就成了自己挑唆他们母子不和。所以他先给阎埠贵房子,再之后贾东旭说自己看到阎家能有奖励,表示这房子可以申请,於是他就去申请了,於是申请到了。 前面就三间空的倒坐房,一下子全分了,后头人只能说自己不够机灵,也能把不孝顺这事冲一下。 “那盖房子得我们街道出钱吧?还得找工程队。”王主任皱起了眉头。 “我是这样想的,我想,军管估计会是暂时的,但街道这块的工作又是实实在在的。到时应该会让您和军管会的同志们就地转业,好把各项工作也得抓起来。像现在轧钢厂把他们的宿舍房全交给街道代管,街道这里还有些收缴的公房,那么,街道是不应该单独一个部门出来,专门管房子?这样,將来房子和户籍相对应,也能为反敌特工作做好基础工作。至於说工程队,就可以招一批力巴,成房管所维修工程队。负责辖区內公房的维护保养。这也能把社会閒散的壮劳动力收编,让他们也能感受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何大人忙说道。 这个他是真的想过,像他们院,就他家和龙老太太家是私產,其它的都是公產。相信街道里短期內就会有一大批的公房要管理,街道看著人多,但人员权责不清,不如现在就梳理一下。 比如给自己家做工程的还真不是轧钢厂的,算是私人包工头,小工们都是找的力巴。有工还好,像老许除了工钱,还会包他们中午一顿饭。若没工时,他们就等著人来找。真的没工作时,他们中午那顿就扛过去。 何大人倒没那么多的同情心,而是觉得新社会,防止人搞破坏,就得把人全放在体制里,一是让人忙起来,二就是相互监督,不然,根本不知道敌人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再说,现在连妇女都要建议他们出来工作,那么这些力巴总会召集在一起,这是一个集体主义的时代。最好不要拋下任何一个人。所以不如他们先想出办法,正好让上面多一个就业渠道。 王主任点头,“这个你写个东西,不过,你手上这么多事……” “我还是负责肥皂,房管所的事,您和领导们议议,肯定比我想的周全。”何大人忙摆手,看看大钟,“那我先去肥皂厂拿模具,还有就是去化工厂问一下,他们的生產量,还有就是我去哪问肥皂的销售情况?” 王主任拿著本子记下,“销售情况?为什么?” 小何大人放下笔,“您看到了,大家工作热情很高涨,现在都有工具了,那么我们就要想,原料的生產能不能跟上,毕竟要先保证 肥皂厂的生產之后,我们帮忙做的,就是他们生產的余量。还有就是,我们还要看看,肥皂的需求量。真的一股脑的生產肥皂,结果肥皂卖不出去了,回头换不了钱,那些大妈们不得吃了咱们。” “我们四万万人,还在意这点东西?”王主任完全不担心。 “您真是,若只是我们街道生產,那么真的,別说全国了,就算是一个钢铁厂都不够消耗的。但若全市的妇女一窝蜂的全乾这个呢?我们市里干了,那天津卫,大上海,大武汉要不要自己生產?”小何大人忙说道,二十条一锅,四个人,一天全做起一百条都不是什么问题。全院就五百条。一天五百条,他都不敢想全市一窝蜂的全做这个,肥皂厂都得给他干失业了。更別说全国的妇女们一块做了。 第39章 卑微的何大人 “你提醒得很对,这个要想清楚。不能盲目跟风。”这个王主任听懂了,不能一窝蜂的上来就做。 比如北京地区肥皂的需求量,之前只有京城肥皂厂一家供应,自然不够用。但是,现在上头的意思是每地都得实现自己的內循环。所以每地都有自己的化工厂,自己的肥皂厂,所以,他们的受眾就这么一个地区。而这个一条肥皂也有使用周期的问题,於是得有一定的预见性,所以就要在最早时就计算好。 “那销售量的事我去办,你去问一下原料问题。” 王主任一下子就觉得有点痛苦了,总不能就一个院子赚钱,其它院子怎么办? “我今天跟他们说了,不能光有量,要有质,所以我会从原料上控制產量。我觉得我们巷子可以请肥皂厂的人来负责一个晾场,就是肥皂我们自己找地方晾,这样,我们就能组织人去包装。就又可以解决一部分妇女的工作问题。也可以帮肥皂厂解决工作难题。” “这个好,还是你脑子灵。”王主任点头,又在自己本上记上,两人忙分头去忙了。 下午小何大人接了妹妹,小姑娘还挺正常,这让何大人鬆了一口气,蹲在妹妹的面前,“今天我们不吃食堂了,要不,我们去吃包子好不?” “你有钱吗?”雨水嘟著嘴看著大哥。 “有,轧钢厂算了我一个月的工资。”何大人忙给她看自己的牛皮信封。里面除了调令外,还有他在厂里这大半个月的工资。不过,轧钢厂算了他一个月。再说之前何大清也给他们留了钱,何大人这些日子除了买书,几乎就没花什么钱。请妹妹吃包子还是有的。其实他挺想带妹子去饭馆,但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 他现在的薪水是包干制,就是把他的工资转为大米斤数,他也就比杂役高一点,一个月有一百五十斤大米。现在大米2000一斤,合著就是三十万左右。所以昨天王主任说可以给他的薪资就是三十万元每月。当然,还有一些別的津贴,但总归没有在轧钢厂舒服,他今天真的在外头跑了一天,真的腿都跑细了。现在看著妹子,真的觉得自己其实可以不那么好强的。因为现在雨水归国家养。 因为他是包干干部,他要供养的孩子,就归国家养,像雨水每月有保育费、保姆费,还有口粮。很多干部家庭,生两个孩子就能比干部本人的津贴高了。但像雨水在轧钢厂每月他得给厂里后勤交五千块。但是在机关幼儿园,他是不用交钱的,人家还得包中午饭。 当然,正常的妹妹是不能算津贴的,但特殊情况,兄妹俩相依为命,妹子归小何养的情况下,也就享受到了这种待遇。不过也有王主任补贴小何大人的意思在里头。谁让他过来,工资少了五万块呢。 所以他现在只要管好肥皂的事,雨水別说幼儿园了,明年读小学都不要钱,也还有生活费,书本费。这就 是大包干干部的优势。之前小何大人都不知道。等著中午他回食堂吃饭时,后勤的大姐给他讲解时,他觉得自己这种待遇估计持续不了多久。他家就雨水一个,但进城干部多啊,特別一些高级干部,动不动六、七个,而且还有换了老婆继续生的。这么一来,国家管得过来?想到昨天娄董说的,国家光五零年这一年,发了三次关於调整干部待遇的问题若干意见的文。他还没来得及看,但也说明,有些事长不了。想想真的且行且珍惜了。 “晓娥姐!”正说话呢,雨水跳了起来。 小何大人差点没扶住她,自己给摔了。深深的觉得,果然,这妹子就是漏风的,之前一颗糖就哄走了,现在要人家,不要自己,真的想打人了。 不过他起来,回头对穿著一身昵子大衣的娄晓娥笑了笑,“怎么来了?” 娄晓娥早就来了,这回她没靠近,就是想看看雨水会不会难过。她也生气,这些日子都是她照顾雨水,她和雨水是真有感情的,虽说知道雨水终是要回家的,但是小何大人要接妹子,竟然也不和她说一声,这就让她很气了,所以这事只用通知父母就可以了,不用知会她一声? 她不理小何大人,转向雨水,“小雨,今天到新的幼儿园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有的有的,他们还给我看他们的小手枪。”雨水忙兴奋的给娄晓娥讲起来了新幼儿园的新鲜事,果然,部队的孩子和工厂的孩子有本质上的区別,之前也说了,在轧钢厂託儿所的孩子都是机关女职工的孩子,有点小文化,嫁的不上不下,当时是娄太太想招起女职工,代表娄家不歧视女同胞。而车间工人师傅的孩子根本不会来。於是雨水在託儿所穿娄晓娥的旧衣服,又受了点娄晓娥的薰陶,所以在那儿,慢慢的有点小淑女的样子了。但是机关这些孩子,不说一两岁的,和雨水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是从战火中走过来的,爹妈好点是妈妈是进步青年,一般的就是农村的革命大姐,孩子天生天养就好,別管男孩女孩,天生自带虎气。这个对雨水来说,就是全新的体验了。好在雨水挺容易適应,现在立即染上虎气的底色了。 “好了,去吃饭吧,晓娥,一块去吃包子。我请客!”小何大人能怎么办,只能赔著笑脸。 娄晓娥纠结了一下,她没打算和他们一块吃饭。 “我……” “晓娥姐,吃包子去,我爸包的包子可好吃了。我好久没吃了!”雨水忙说道。 这下,两人都不做声了,娄晓娥只能牵著雨水一块走。 “我带你们吧,瑞丰楼的包子和我爸做的差不离,我们快点去。”小何大人能说啥,这么慢慢走,让人看到了,真的影响挺不好的,虽说骑车带他们也是,但也能快点跑,最好能避开点人。 第40章 关於收入 到瑞丰楼,就在大厅一角找了个桌,点了包子和虾皮汤。他们在瑞丰楼的大厅里倒是不显得有什么。解放了,劳苦大眾也可以上馆子了,虽说桌上都没什么,但这才是正常的。真的都是大鱼大肉才是问题。 娄晓娥也不是那不懂事的,倒没怀疑他没钱的事,自己喝了口汤,点点头,“还挺鲜的。” “便宜哄个嘴,你试试包子,包子和南方的肉丸包挺不一样的。”他往娄晓娥的小碟子里倒了一点醋。 “有讲头?”娄晓娥觉得这个人真有意思,自己可是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你给我介绍瑞丰楼的包子?不过咬了一口,肉馅是散的,一咬出汤,还有就是,沾点醋,包子又透出点蟹黄的意思了。 这不是第一次吃,之前就觉得肉包不就这样。但看何大人,想来厨子应该有不同的看法。 “其实之前也是肉丸式,至少清中期宫廷点心还是习惯肉丸式。这种馅我估计是想创造一种汁水丰盈、馅皮合一的口感。就像南方的汤包。不过可能没成功,然后错有错著,虽没成南方的那种肉丸式,但也达到鬆散、嫩滑、爆汁的效果。”小何大人当时吃这种包子时也觉得很怪,但又不得不说,这种鬆散的包子馅倒是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汤肉皮达到了水肉不分家效果。 “你真毒!”娄晓娥无语了,合著你就是想说,当初学包子的没用心,於是错有错著了。他也不怕后厨跑出来打人。 不过这下,两人倒是对著笑了起来。刚刚的气愤隨风而逝。 “那你能做吗?不要肉丸汤包,就是这种散馅的。”娄晓娥绝对相信他能做出肉丸包,但她听父亲说过,有时对於手艺人来说,做多好都容易,对他们来说那是对技艺的精益求精。但是让他们往差了做才难。 像这种散馅,真的要做到这么好,其实也不容易,真的再搅一下,人家就成团了。 何大人怔了一下,这个他还真的没想过。歪著头想想,“你说得对,这是另一种极致,没有手法也不行。” 娄晓娥又笑了,她其实想说,我真不是这么想的,我就想为难一下你,不过看他正色的样子又觉得他这样挺好,凡事正正经经的,一点也没市井那种“贫”,她不是觉得贫不好,人家苦中作乐,对生活永远充满嚮往这点是她所羡慕的。但是可能从小受的教育,她还是习惯像父亲,小何大人这样的。 娄晓娥饭量不大,吃了两个拳头大小的包子也就有点撑了,喝了汤,也就看雨水和何大人吃。 雨水和何大人是饿了,雨水別看人小,她也吃了两个半,剩下的半个给了何大人。 何大人自己吃了四个,加雨水的半个。三个人吃了九个。他一共买了一屉十个,多了一个,想想,何大人又买了一屉,用两个饭盒装起。一盒给了娄晓娥,让她带回去给娄董他们尝尝,另一盒他带回去当早点。他们今天早上在胡同口吃的油条豆腐脑。这个好像也不太合適。让人看到,说他一厨子天天在外头买早点吃,这不是奢侈浪费吗? “你现在收入变少了怎么办?”娄晓娥和他並排走著,刚在饭桌上他们已经谈过小何大人的收入问题了。雨水虽说有国家管,但怎么说呢?国家是能保证你能养得白白胖胖的,別的真的顾不上。因为那些军官对子女的要求也是活著就好。能吃饱喝足的,还要啥? 轧钢厂给了小何大人一个月的薪水,真不是王胖子的好心,而就是这么定的。 像这会工资是先拿,奖金是后拿。听得懂吗?就是说,像小何大人是十一月初去的轧钢厂,那么从他报到的那天起,就可以拿工资了。虽说那时说让他拿学徒工资,18万5.但是没两天,他就转成了班长,工资就35万了,只要没说,工资从下月算,那就会按著他月工资算,到了十二月发工资时,若他还在轧钢厂,那么工资日,他是会拿70万的。连著上月一块拿。等到了月底还有几天时,厂里会发点津贴,就是奖金,这就是你工作一个月,该给你的奖励。 还有就是,他们也不是真的严格按著天数来,十一月,他若只干一天,也有半个月的薪水,但是超过十五天,就能拿一个月的。就像退休,你生日若是六月三十日,那么退休时,和元月一日一样,能拿半年的年终奖;而七月一日生人的,和十二月三十一日生日的一样,拿全年的。这其实就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的! 现在小何大人没干满一个月,但是过了半个月,厂里给他三十五万是按著规定走的。当然,他到了军管会也是这么算,到发薪日,他上班也没有半个月,人家也会给他一个半月的津贴的。 原则上他们家就两个人,他三十万的薪水比阎埠贵高,人家养一家四口呢。只不过,娄晓娥是觉得小何大人应该和她一样的生活水准,这么点钱,怎么过。 “其实也不算少很多,就是没了当厨子的隱形福利,我三餐都不要钱,雨水一个月只用交五千元。跟著我也能吃两顿。我每月几乎不用花什么钱。但现在两顿饭要在外面吃,这点倒是挺贵的。而且街道忙,厨子工作清閒,里外里,好像是亏了。至少也该让雨水长大点,会做饭了,再调工作啊。”何大人故意对雨水笑道。 “才不要,我不要做饭,爸说了,厨子都是男人,男人做饭才好吃。”雨水肯定的说道。这真是何大清说的,他反正没有厨子不在家做饭想法,並且也不觉得自己闺女该在家做饭,从小就告诉她,厨子都是男人,做饭就该男人来。 何大人和娄晓娥一块笑了,何大人就没想过让雨水做饭,他们家让女孩学著会管厨房即可,自己最多洗手做羹汤。但那也是动动嘴,让下头人去做,她在边上看著,再亲手端出去,那就算自己亲手了。虽说雨水不是自己那会的贵族少女,但是他也决定决不让她去学那些。 第41章 改变 娄晓娥其实因为雨水,和何大人关係不错,不然,她刚也不会对何大人发脾气了。朋友才会发脾气。而她最近其实也改变巨大。 这一切是因为何大人问她借书而起。在借书过程中,她发现何大人的学习能力超强,像语文这个,他看一遍就行了,那些古文,她背得想死,结果,何大人看她的眼神是,这还用背? 他对数理化表现得很生疏。这个她也能理解,父亲也说了,他从小就在后厨,在学校也就掛个名,混到初中毕业就表示他很聪明了。至少考试能过。只能说,娄董是不知道何雨柱之前那个中学,何家那会卖包子,真的,保他过考试还是容易的。 而娄晓娥认识的就是现在的小何。於是就只觉得他太聪明了!自己和他讲题时都磕嗑巴巴的,再解释一下那些公式的用法,他就盯著例题一会,就想明白了个中原委,还能举一反三,弄得娄晓娥都不知道是谁教谁了。 他十分迅速的把小学数学,初中数理化过了一遍,现在让她去借高中的书了,因为他听说,国家没那么多学校和老师,於是鼓励自学,只要你觉得你到了一定的水平,参加考试过了,就给你发证。这个就让何大人非常高兴,这太適合他了。 高中课本娄晓娥没有,她去问朋友借给他,然后就看他翻书比自己看小说还快时,娄晓娥都怀疑人生了。她竟然还没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看进去了。 娄晓娥其实也不爱学习,父母对她这两年放鬆了要求,对於她学习的事,真的没怎么管过。小孩子有几个是自觉的,所以她也没在意。 但是看小何大人学习,看父母那么重视他,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学业。 也和小何大人谈过,小何大人的意思是,你的成分不好,但又怎么样?学习和你的出身有什么关係? 娄晓娥其实当时都没想过成分的问题,反倒被何大人给说气著了。 不过何大人后一句让她又觉得更气了,“你已经出身不好了,再成绩不好,你觉得你那些同学们会怎么笑你?” 可气完了,又觉得他说得也没错,於是这一段,她开始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她还是初中,又没想跳级,这会捡起来还不算太难。 当然,隨著娄董受到领导的接见,又是上报,又是参加全国工商联的会议,总理还建议他参加一下政府的工作,我们是无產阶级的政府,我们需要团结民族资產阶级一块共襄国事。 娄晓娥觉得大家对她的態度好像都好了很多,这些改变,让她也很困惑,也不安。这也是她寧可和雨水在一起,她也不想听父母聊什么。 当然,她和小何大人一块也能得到平静,虽说有时小何大人真的很气人,但不得不说,他的话,毒归毒,却也能让她听得进去。两人的关係也就么好起来了。 送娄晓娥回去,小何大人带著雨水这才回了家,院里还是一片热闹的影象。比如说阎埠贵做了搅拌器,虽说奖励的事,小何大人还没来得及和他说,结果就成功的刺激到了易大妈,立刻中午就招回了易中海,我们家可是有钳工的。 易中海倒不是听易大妈的话,而是觉得自己钳工的荣誉受到了挑战。 细细看看阎埠贵做的,真的就是给他哼了一声,直接就去了厂里不到一小时,就给送回来一个新的,比阎埠贵那个轻便不少,重点是,省力! 阎埠贵只有一个自行车的齿轮,就是传动作用。而易中海用了几个滑轮来转换力度,根本不用两个人了,就和一个人推磨一样,不要太轻鬆。 后院几家一看,这就不是省不省力的问题了,这是自己家男人尊严问题了。 於是另几家的男人们正在中院研究易中海做的搅拌器,看看还能怎么改进一下。至少也得做个差不多的,不然都回不了家了。小何大人还是挺开心的,果然只要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粥。他决定明天去和王主任说,必须奖励阎埠贵,这回不是要买他的器械,而是奖励他肯动脑,第一个主动的做出器械来,而且其它人其实都是在他的基础上改进的。 进门和眾人打了招呼,大家看雨水回来了,也都热情的打起招呼来了,现在院里可没人敢惹小何大人,他从轧钢厂调入了军管会,还专门负责他们做肥皂这事。关係到钱,这谁能得罪。包括易中海,看到小何大人都尷尬的一笑。 雨水对院中人其实一直觉得很一般,之前父亲在时,这些人也没说对她有多好。现在她离开了大半个月,对这些人更加陌生起来了,她只关注自己家已经成形的新房子,“哥,这是我们家的新房子吗?” “是,这样,就和哥那边连起来了,晚上是不是就不怕了?”小何大人笑著引她看,这些师傅手艺错,就是按著东厢的高度,结构来的。包括迴廊。並与主房连成一体,回头上了漆,让人看不出他们这是后盖的。一定很好看。 雨水高兴得直蹦,就像个正常的小孩子。雨水现在没有屋子住,何大人白天回院子时,就请人把雨水的小床钉在自己床上,这样就是高低床了,她睡上头,自己睡下头,雨水伸个头就能看到自己,也就不会害怕了。 雨水真不介意回来住,她介意的一直是换託儿所。不过,她在轧钢厂託儿所也算是社牛了,到了现在的机关幼儿园,说实话,这儿比轧钢厂还隨意一些。对那些保育员来说,孩子吃饱就成。其它的,玩唄! 那个轧钢厂里的机关女职员其实小资多了。对於託儿所的要求也高多了,於是雨水一下子找到舒適区了。 刚吃了包子,现在回家,她就更乐意了,她其实最怕的就是和哥哥分开,怕哥哥不要自己了。现在回家了,表示哥哥真的不会不要自己,那她还有什么可怕的?一晚上都嘰嘰喳喳的,像个小麻雀。 不过,小何大人也没介意,自己给她弄好了热水,拿出了自己给她准备的换洗的衣服,再自己出来,让她自己来。 易中海看他出来,自己回头看看拉上帘子的小屋,“怎么就把雨水带回来了。” 第42章 贾张氏的恨 “我不在轧钢厂了,工作也更忙了。”小何大人想想也是,他这会子接回了妹子,其实也不算是很聪明的做法。没看娄家就以为他是想和他们拉开距离。 而他真没这么想,他是觉得他在单位没饭吃了,他不接回雨水,让雨水去娄家吃?那娄家是不是还得管他的一顿饭?没有这种做法的,哪怕娄家不介意,他也不能这么登鼻子上脸。 也不能带著雨水在外面吃完再送回去,让娄董他们知道了,娄董的面子往哪放?这时接回家就是唯一的处理方式。没別的选择!別说什么给娄董饭钱,人家在乎你这几万块?而小何同志是在乎的。他一个月才几个钱? 只是这些话,跟谁解释?对著易中海也就更没那个心情来解释了。 易中海都想回去了,不过想想,还是站住了,“他们真的能一条给五百的加工费?” “当然,不过得慢慢的做。”他看看院里还热火朝天的大妈们,朗声说道,“大家做慢点,你们別光想进度,不想质量,我和你们说,三天后脱不了模,你们得赔钱。” “柱子,你在军管会,不会不管我们吧!”贾张氏正在呼哧的搅拌著皂液,可能有钱赚,她也不嫌累了。简直红光满面! “我们今天制定了章程,因为工艺很简单,所以我们有退场机制。就两次不合格,就直接不给做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组人。”何大人根本就不笑,淡然的说道。 “那我们……”易大妈有点担心了,毕竟他们组是最危险的。因为有贾张氏的存在,若不是要求四人一组,他们都不想要她了。 “所以易大妈,你要管好你们小组的人,若是觉得哪一批不好,就赶紧返工,等著半成型后,就不好弄了。”小何大人提醒道。 易大妈一听忙去看她们做好的那些,而其实小组的人听到小何大人这么说了,也嚇到了,一个个回去检查自己的倒入模中的成品。 因为这会没有標准,小何大人就算说了搅成糊状,但这个糊状也是各人眼中的標准是不同的。於是就会有干了,稀了的情况。干了又不能加点开水,所以大家寧可稀一点。 白天何大人看到了,但没说,因为他注意到,像贾张氏是故意弄稀一点,这样多出来的,她就倒到自己家的小盆里。她估计想的是到时占点便宜。小何大人就是故意等著到现在才说,说白了,就是让你们返工。让她还没吃进去,就先吐出来。 静静的看易大妈和其它两位大妈一块把贾张氏骂了一通后,把她占的便宜全部倒回缸里,还有那些明显有些稀得撑不住模具的找出来,再倒回了缸里,和缺里的皂液一起重新混合。 这是钱,之前贾张氏烦起来真的能跳著脚把易大妈骂一通,什么“不生蛋的母鸡”,“你个老绝户”之类的。但是现在是一起工作,一起赚钱,易大妈还让老易做了轻便的搅拌工具,於是她无形之中就成了这个小组的头。 贾张氏这个人还有一点,就是欺软怕硬。白天易大妈就说了,『我们有了轻便的搅拌器,完全就可以顶一个人,你要不想干,我们就和街道说,不要你了,我们三个完全可以做下来。』 当时小何同志也在,而小何听到了,只当没听见,但让大家觉得,这是可能的。 贾张氏一下子就嚇到了,下午就老实多了。而现在,小何说了退场机制,易大妈他们自然就要追贾张氏的责,这可不仅是嫌她烦的事了。而是关係到大家的钱,另两个大妈可是真的需要这个钱养家的,立刻就紧张起来。他们瞪贾张氏的眼神就能杀人了,这就是断人財路,尤如杀人父母了。 贾张氏想辩解的,但看她们现在的样子,感觉她们能把她扔进大缸里。所以贾张氏还是认怂了,老实的使劲的搅拌起来。原本就是最后一缸,而缸其实很大,就算放两桶原料也是足够的。三个大妈都盯著她干,生怕她再偷懒。 而贾东旭根本没出来,自己在屋里早早的睡著了。 贾东旭可能真的喜欢放电影这活,在总工会那儿学得很认真,好歹也是认真的上过学,在电影的讲解上,倒是一点就通。加上人长得也俊,在班上还挺受欢迎。这给他极大的信心。 回厂后在厂里放了一场,贾张氏也去看了,虽说她还是不给儿子做饭、洗衣,但是儿子看不见的地方,她还是很骄傲的,觉得儿子果然哪都棒。 不过,母亲和儿子从来就不可能同频。贾张氏是想让儿子跟他低头,而贾东旭很了解母亲,若是这回低了头,以后就得一辈子低头,別说自己了,回头自己娶妻生子,也得低头。他之前就白抗爭了。主要是他不想把钱拿出来。这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分歧。 就算小何大人在他租好房子之后只说暂时別说出去外,其它一个字都没和他说过什么。但他现在有钱,有工作,还分了房子,主要是,他还有一个契约,他和母亲之间已经不存在实际的赡养关係了,他只用每月给母亲点零花钱就行了。这张契约才是他对母亲最大的底气。 所以他自己都想好了,下个月发薪水时,他不买粮食了。都分家了,我买的粮食都不给我吃,我还买什么。至於说现在贾张氏的热火朝天的干活,他也不想过问,他也很清楚,她赚了钱,也和自己没半毛钱的关係。 贾张氏返完工,都快半夜了。全院除了中院,其它小组都歇了,她累得都抬不起胳膊,结果进了屋,就看到外面炕上贾东旭睡得香甜,贾张氏一下子又气又委屈,觉得自己命苦,若不是儿子不孝,她何至於如此。去门外接了一盆水直接倒在贾东旭的身上。 很好,原本大家都累了一天,睡得正香,院里就传来杀猪一般的叫声,再然后,就是贾张氏的哭天叫地,顺便把老贾再呼唤上来。看看自己的悲惨,主要是儿子的不孝。 第43章 特殊情况 贾家母子相残又不是第一次了,若是几十年后,住进高楼里,也就掩入了各家大门里了。但这里是四合院,大家內心深处也不想管,可是好像又不行,因为一个院的。 於是各家的灯开了,门也慢慢的都打开,当然,没有人出来,他们在等,等著头铁的先出来。 易中海也出来了,他准备过去制止,可是下意识的看向了隔壁。小何家的灯可一直关著。 他鬆了一口气,想想准备往贾家走,这时何家的灯开了。 易中海又站住了。 小何其实是不想起来的,不过雨水被叫醒了,想想就说,“哥,我要上厕所。” 小何一听也是,正好起来上厕所了。穿了衣服,也给妹子穿好,牵著她出来,正好看大家都站门口呢。 “都不睡?”他好奇的看看大家。 “傻……小何,你看他们娘俩半夜不睡觉的,让大家也没法睡。”一个住户不满的说道,“你是军管会的,你去管管。” “这话说的,谁家没点事,你们站门口能起到什么作用?你们是能当判官,能帮著判个是非曲直?还是觉得有面子能劝动?做不到就回去睡,人家才是亲生的,你们冲前头,能有什么好?”小何笑了,牵著妹子往外面的公用厕所走去。 虽说不太远,不过还是在四合院门外,果然不方便。得亏自己让娄董弄了室內的厕所,不然,他都不敢想以后怎么过。 想著来都来了,他也顺便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在门口等著雨水再带她回去。 等著他们回来,挺好,大院安静了,大家都回去关了灯。他和雨水一块洗了手,然后回屋去睡觉了。至於说贾家的事,好像就没发生过一般。 第二天一早,小何在门外热包子时,就看到贾东旭从隔壁的易中海家出来了,贾东旭看到小何还挺亲热的,“柱子,昨儿谢谢你啊。” 小何呆了一下,这是啥意思?自己昨天说了啥?隨手给了贾东旭一个包子,自己则拿著热好的包子进了屋。贾东旭还是挤了进来。 “我妈那人是人来疯,她就等著院里人去给她主持公道呢。结果你一开口,人家都不敢动了,生怕到后来,被我妈反咬一口。听大家说回去睡了,她气得大骂邻居,然后大家立即关门关灯,不搭理她了。”贾东旭高兴的直拍大腿。 小何看了一眼,很好,贾张氏亲生的。 “你怎么睡易家了。”他给了妹子一个包子,看她吃了,自己边吃边顺口问道。其实他真的不关心,他就是没话找话。 “我床上的铺盖被我妈一盆水倒上去,没法睡了。你们家没地方,只好去找易大爷,他家还有地方。”贾东旭咬了一大口的包子,点点头,“肉的?你真捨得。” “雨水年纪小,要补充营养,快去上班吧。”小何又给他一个,然后带上其它的把雨水抱到自行车的前槓上坐著,他决定早点出去给雨水弄点豆腐脑喝,包子就算好吃,但一早还真吃不下去。 贾东旭乐呵呵的答应著。 “对了,前院的事你说了没?”小何回头看了一眼贾东旭。 “没有,放心,这种事我晓得的。”贾东旭忙点头,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轻重的。 小何推著雨水出了院子,在巷口的小吃店叫了两碗豆腐脑。 “哥,我不喜欢回院里住。”雨水捧著大包子,喝了一口豆腐脑才抬头对小何说道。 “为什么?”小何也喝了一口,觉得全身舒坦了,这才咬了一口包子,热过的,没有昨天那么好吃了。 “就是觉得不喜欢他们,当然他们也不喜欢我。”雨水说不清,但抬头努力发表著自己的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嗯,他们不喜欢你,你也不用喜欢他们。”小何点头,这个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想想,“今天晚上我们得回家做点饭吃了,天天在外头吃,我怕別人说我们浪费。” “我们都吃了,为什么还说我们浪费?”雨水觉得很诧异。 “是啊,別人家也不是天天买著吃啊。你看之前爸在的时候,是不是爸每天回来做著吃?”小何只好拿何大清打比方。 “也行。”雨水想想也是,忙问道,“那你还给我蒸个鸡蛋吗?” “好。”小何差点忘记了,之前何大清会给雨水单蒸一个鸡蛋羹,果然自己还是有点忽视了。之前雨水也就是和他一块在食堂吃大锅饭,他最多给雨水买白面的馒头吃,但是现在看看,可能还是不如何大清了。 雨水高兴了,就算是达成了协议。 到了街道,小何把工作进程一说,也提出了解决办法,看看本子,“现在我把院里的產量固定在五百条一天,就算全部合格,他们一个月每人就能挣到35万。就是一个正常工人的工资。至於说阎埠贵,我们不要买他的器械,现在院里看他们家做了,各家的男人都自发的学习,易中海还做了一个更好的。真的直接可以节省一个人的人力。” “那房子?”王主任很高兴,现在觉得果然这年轻人有干劲,也有谋略。 “还是给阎家吧,怎么说也是他第一个想出的办法,我们奖励的是这种精神,也算千金买马骨,以后像这样愿意动脑子的人会越来越多,他们会积极的帮助军管会献计献策。”小何想想说道。 王主任也无所谓,点点头。 “对了,十月开始徵兵,不过我们街道的人好像不怎么踊跃。一个多月了,版报出了,宣传做了。全市也只要两千人,分到我们街道就十人,结果还没报满,人家东北,哗啦啦报了七千多,人家都是父子、兄弟抢著上前线。”王主任忙说自己的烦心事。 “我们这边是轧钢厂的宿舍,家里长辈都是工人,您看招兵的年龄,十八到三十。这种都进单位了,要不,您和轧钢厂说一下,问问他们能不能放出工人参军。”这个小何还真的知道。 这会人其实挺爱国的,真的一说招兵,大家都挺踊跃,特別是抗美援朝,之前打仗没赶上,这会再赶不上,那多遗憾。不过,这片都是钢厂子弟,到了岁数就往厂里塞了。像他十五就进厂了,娄董一句话的事儿。这边都进了厂,招兵时,家里就得多想,不是不爱国,是捨不得把工作弄没了,若是厂里能说打完仗回来能继续工作,他们一准报名。但这个,目前还没政策啊! 第44章 工作的方法 王主任倒是没想到这个,她之前只是觉得没面子,但是国家也是需要钢铁的,谁轻谁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不至於十个都凑不出来吧?” “实在不成,我去。我好歹也是正式上班了,虽说年龄不到,但是身体健康,我还会做饭,当个炊事兵玩似的。”小何无奈的说道。 十八到三十这个年龄段,在这一片,就算没进厂的,估计街道也不敢要。要根正苗红,要没在旧政府里待过,还要身体健康,不能有传染病。这个,在有轧钢厂的前提下,还有可能吗? “你不行。”王主任立即否决了,不谈年龄,小何现在可是能帮上忙的。 “就是,就是,大姐,小何不行。我行!让我去。”一个军装小伙伸进了一个头,手上还拿著写的血书,“大姐,真的,我想去,让我去吧。” “我也是,我也是。”又进来一位,看著和小何一般稚气未脱。 “你们原本就是军人,军人天职是什么?服从命令。”王主任怒了,这些小子都闹死她了,一听说能重回战场,这些瓜娃子们一个个都抓破了脑袋想往前冲。反正就到底就是一句话,烦死在街道干了。哪有一件正经事啊? 抓敌特也算是工作,不过,还是那话,哪有那么多敌特等著他们去抓?他们这几个都是头脑简单的,就觉得还是喜欢去战场上和人拼刺刀。爽! 小何默默的看著,他有点莫名的感动,他在这些人脸上看到赤诚,他也是带过兵的人,说实话,他那会儿,八旗就不成了,或者说,从康熙老爷子那会,八旗子弟就都不成了。到了乾隆年,他好大喜功,於是他那会也是名將辈出,自己弟弟也是一路走向了將军之路。那会,其实时常在朝堂上说的,就是八旗子弟不行了的问题。 那会他倒没怎么在意,天下何其大,还缺去打仗的人?现在看看这些人,他突然想到各朝各代那些百战之师,所以这些人就是百战之师留下的,他们身上血性未除,他们比和平年代训练出来的那些兵有著本质上的不同。他们全身每个汗毛里都充满了血性。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朝中老人没事要拿八旗说事,当然,他们也是在借题发挥,以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就包括自己,也拿训练八旗子弟为由,谋了不少的好处。但是,那些老人们也是真的担心,他们是见过开国之师的,他们时刻担心的是,他们是异族,若是八旗不能战,他们连睡觉都觉得不安心。 “小何,你说怎么办?”王主任看他都看呆了,忙拍了他一下。 “各位……同志,王主任为什么需要新鲜血液加入到志愿军的队伍里?是为了壮大我们的队伍,是为了让我们的队伍不断的补充新鲜的血液。要不,各位同志组织一下,看看街道里有没有十五到十八岁的青年,每周搞两次军训。我报名参加,这样,一但到了年龄,我们就能报效祖国了。”小何眼珠子都不转,直接张口就来。 “对,你们打了多少年仗?现在重要的是让你们往前冲吗?重点是培养新人!继承革命先烈的遗志,隨时准备著为共產主义奋斗终身。”王主任一下子就振奋起来,使劲的拍拍小何,觉得这小子果然有大局观,“你带几位大姐对我们街道的居民情况再摸一次底,我觉得你的建议很有用。” 小何忙点头,做肥皂也的確不用他每天去,所以有新的安排也是对的。不过,现在去查户口,看谁家有適龄男儿?这是不是有逼迫之嫌?以他看的招兵条件,最重要的就是自愿。不然,也不会叫“志愿兵”了。 为什么招募新兵,因为西南那边还需要重兵驻守。祖国的幅员辽阔,边境线太长,所以这时,真的需要不断的有新鲜血液的加入。为什么自愿,因为不能有任何的反抗情绪,一切为了新中国,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为了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 想想他也不忙著出去了,而是去找了些火柴盒子出来,找了刚刚还闹著上战场的几个当兵的,又叫来之前参与户籍登记的几位大姐出来,大家一块用火柴盒子把辖区给拼了出来。 他们锣鼓巷因为辖区里有轧钢厂就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面积,而周边几条居民巷子是老的,但相对简单,几张大桌子一拼,锣鼓巷街道差不多都在了。当然也没有那么多的火柴盒,后来就是画,小何书法、绘画上的造诣极深,后来没盒子,他就在纸上画,主要是方位图。当然也没有地图比例,真的就是把锣鼓巷辖区的具象化。 “小何,你这个做得好。也別弄盒子了,就用画。你家和后院的龙老太太是私房,就用毛笔写,像轧钢厂的职工,他们房子是厂里分配的,就用蓝色的钢笔写。那些临时的就用铅笔写。这样,对於流动人员是不是就一目了然了。”王主任看他们没听自己的话出去走访动员,而是这么多人围著一块,她还觉得有点不高兴。但看小何画出辖区图,一下子就觉得这个很有用了。 他们都是从战场上过来的,之前他们到街道时,也准备了地图,而现在,小何弄的可不是什么地图,而是每个院子的人员分布。比如他在南锣鼓巷95號,就把每家每户的情况写个字条,一折放在他们家的盒子里,这样不说一目了然,但是真有急事,这能解决大问题。 他还想找样式雷家的后人来做模型呢,还原辖区的景致,到时也能当成工作亮点显於人前。不过,王主任这么说了,他也算了,只点点头,他想做沙盘,而王主任明显的,只想画个辖区的人员分布图。有用时打开,没用时收起来。但他的经验是,只要收起来了,大家就不会再打开,他们寧可去翻原始资料。 第45章 会有隱藏剧情吗 听大姐们说情况,小何又想到一个问题,“要不,我们分下工,把辖区划片,一位大姐和一位军人同志搭档,就固定一片。这样,这片区里的事都由两位负责。这样片区的居民有事,直接找负责的大姐和同志就成了。而街道有什么事也是找对应的管片大姐和同志。” “我觉得可以,专人专项,这个我们在解放区也是有经验的。还可以找些没事的大妈们出来帮著管事,她们天天在院里,也能起到作用。”一位大姐忙点头,她在解放区也参与过居民管理工作。 “这个好,现阶段我们还有防止敌特搞破坏的任务,抓出隱藏在人民群眾的特务份子,这种天天在家的大妈,和邻里关係好,有个什么生人,或者奇怪的行为,这些大妈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当然,这也算是让她们走出家庭,承担起了一定的社会责任。我觉得特別好!”小何边记边说,他觉得让他们再去把人员筛一次,真不如发展大妈们来得好。一个个閒得发慌的,他甚至想到了贾张氏,她这种战斗力,不去抓敌特都糟蹋了。 “大妈好吗?真有敌特,大妈能起到什么作用?”一个军装说道。 小何不说话了,他觉得这些人真不长记性,他们还归一位大姐管呢。 果然,那位就得到了来自几位大姐的关爱,小何觉得自己年轻,还是躲远一点。 其实现在的小何对这个时代充满了不確定性。对的,不確定性!这个时代和他所经歷过的,还有史书上读过的完全不同。他哪怕每天都把那些领导们的文章反覆精读,都还是没法准確的知道他们的想法。 他所以他知道他现在处理事物的手法並不完美,但不得不说,他也不敢完全按他想的来处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无权无势,还没有资源,连个放心说话的人都没有时,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隱藏自己。就像现在,一群大姐把几个还带著木仓的战士都逼到了墙角。 这在他的人生观里几乎都是不可能出现的,他觉得自己一直是尊重女性的,但是即便是皇太后,对於政事,也不敢轻易开口了。更不要说,这真的在践行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时代。女领导人,女性干部,工厂里还有女工人,男女一块工作,也没人真的瞧不起女性。 就像此时,一群大姐“围殴”战士,还没一个敢还手,全都老实的说,我们错了。 小何同志不太理解,但是大受震动。老实躲一边看著,坚决的不冒头。 “小何,你刚刚是不是不同意我画图。”王主任教训完了这几个皮猴子,心情大好,回头看小何正在看图,心念一动,忙问道。 “啊?”小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主任问你,说啊!”一位大姐拍了他一下,这位大姐家的儿子和小何差不多大,真把小何当儿子一般。 “我是想做成沙盘的样子,和首长们行军打仗,我们把辖区做个微缩的模型出来,这样,以后新人来了,对著沙盘就能知道我们辖区的大致情况,再去现场,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再就是来了领导视察,我们也有东西可讲。”小何想想,还是小心的说道,“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看到没,小何初中文化,是不是就比你们强得多,让你们去个扫盲班都跟让你去死一样。看看人家,回去加强学习。”王主任立即回头对那群军装吼道。 军装们全跑了,那背影满满的是“我寧可去死”。 “做沙盘要多少钱?你知道,我们没有多少钱的。”王主任疯狂心动,但也满满的迟疑,想要,可是我没钱。 “这个,倒是不难。”小何想也知道,王主任说的没钱意思是指,他们不能用公家的钱做这个,这会对於公费说严不严,可是说不严,其实也挺严的。其实说到底,全凭良心。像女性管理者这方面就显得非常小心,不会因为別人说得天花乱坠而胡乱应承。 小何搞钱是专业的,不过,不知道在这儿算不算是合法合规,纠结了一下,“肥皂厂我们是不是应该和他们谈费用的问题?” “什么?”王主任怔了一下,说钱,他竟然又转回了肥皂上。 “这么说吧,原料是我们找化工厂弄的,走的也算是正规的渠道,那是您经过上级审批过的,所以,我们相当於是,自己进货,然后自己设计了工艺流程,只是找肥皂厂定了一些模具,那么,肥皂厂是不是应该给我们提供收购价,而不是给我们加工费?”小何忙引导著,主动权若是拿到自己手里,不就有钱了。 王主任又不傻, “那我们不卖给肥皂厂呢?” “也行,那样我们就更有主动权了。”小何跟小松鼠一样疯狂点头。 “王主任!”边上大姐都听不下去了,忙按住两人,“纪律。交给肥皂厂统一分配,这是纪律!” 果然,大姐们在一块,总有一个是清醒的。 小何也点头,立刻说道:“若是我们自己卖有自己卖的法子,当然,就像刚说的,转给肥皂厂,他们是不是可以给我们收购价,三千五一条的肥皂,可以问我们两千八收。除去成本和给大妈们的加工费,我们差不多就有六百的利润。当然,我们换个思路,直接问肥皂厂收每条五百的管理费。毕竟我们组织人,派人盯著质量,为这个事,还特意把我调到军管会,我的工资就是他们应该负担的成本之一吧?” “这个可以!”这回几个大姐们一块点头,看到没,这就是素质,怎么著也得让肥皂厂把利率让出来,管理费这个真的到哪都说得过去。五百一条,四合院一条五百,是四个人分。而街道这边可就是由街道独得,这笔钱,就可以放在街道的帐上灵活运用了。比如说做小何刚说的沙盘。 “王主任,把小何调过来真的太对了。”某位大姐忙说道,对小何同志真的喜爱有加。 “小何的思想这么好,解放前你们家是干什么的?”王主任决定深挖一下小何同志的根源了。虽说之前也查过,三代僱工出身,也是无產阶级。不过,谁知道会不会有隱藏款。 第46章 小交通员 “我家卖包子的,我有个外號叫傻柱,就是当时有人抓壮丁,然后我扛著包子使劲跑,中间有人要买包子,我又停下卖包子,结果收的还是假钱。回去就被我爹骂是傻柱。后来这名就传开了。”小何摸了一下脑袋,笑著摇摇头。 “卖包子?”王主任怔了一下,收回刚刚的笑脸,“你在哪卖包子?” “我爹原先是丰泽楼的厨子,不过他学的杂,他在鸿宾楼、瑞丰楼也待过一段时间,我们家卖包子的手艺就是在鸿宾楼学的,我爹在酒楼上班,我没事就去卖包子,那会真的挺乱的,都不敢收纸幣,拿回去就成废纸。小生意可难了!”小何看看本尊的记忆,七八岁就在市井里混著,让他上学,真的就是为了让他去卖包子。那会还能上得起学的,都是吃得起包子的,“我那时就在学校里卖包子,老师和同学都是我的买主。” “你是不是还帮人送包子上门?”王主任深思的看著他。 “是啊,那会有个老师每天让我送包子回家给他太太和孩子,说外头乱,不敢让太太出来,我有时还帮太太买些东西,那老师人可好的,还帮我无偿的补课,让我能安全过关,不然我天天大半时间都在外头卖包子,哪有时间学习。”小何回话就小心了些,这个王主任的態度有点严肃啊。 “想见那位老师吗?”王主任笑了笑。 “不!”现在小何同志若还猜不出来 ,就白瞎了首辅的名头了。深深的看了王主任一眼,坚定的摇摇头,“我那时就是一个贫寒子弟,没有革命的理想,所以也不是出於更高的思想觉悟做的事,所以,那时,老师和师母让我帮忙,也是给了我钱的,所以您別打扰他们。” 王主任轻轻的拍拍他,也点点头,现在她真的觉得果然是根正苗红的无產阶级。思想觉悟都不同。他问都不问那位现在如何了,趁机凑上去,证明自己曾经帮助过革命,以谋取好处。而他这样,脚踏实地的,倒是让她高看一眼。 其实解放前,这种帮助过我党的普通百姓很多。有出於同情,有的是无意识的,像小何这样的,那位其实算是拐卖无知少男,但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像这种当地的小屁孩天天走街串巷,传信反而是最安全的。 像他刚说的被人追,也不是什么抓壮丁,而是地下点被出卖了,於是有人大喊一声『抓壮丁』了,满街的人都跑了起来,於是顶著包子的小孩为了包子,疯跑出去。逃过了追捕,其实也保护了那位地下党夫妇。那时的小何在无意识中,其实是充当了地下交通员的角色。 当然,王主任知道这个,是她丈夫就是进城后的安全部门官员,主要负责对於当时的北平地下党进行甄別工作。 那位当时说的就是用了一个北平的一个卖包子人家的小孩子 帮他送信,就像小何说的,他们钱货两清,先生当初也没想发展他,无知才会无惧。真的发展了,小孩子不懂掩饰,反而容易出事。只是四八年底解放前夕,国民党对我党地下党进行疯狂的搜捕,他的联络点暴露,同志牺牲。而证明这一段的那个卖包子的小孩找不到了。说时还后悔,说应该留下他家人的名字的。 其实地下党这种事很常见,当时太危险了,所以他们在潜伏的过程中总会有些说不清的时候。王主任也是听丈夫说过一嘴,觉得这工作挺难的,不能让英雄寒心,可是歷史问题若是说不清,总归是隱患。还和她说,当时他们活动的范围就是这一带,让她注意看看有没有差不多大小,卖包子的孩子。 王主任现在说是在笑,但心里却沉了下来。因为小何说的是那位是他的老师。因为老师的补习,他才能安稳的把初中读下来。若是像小何说的,他是正经报名上学的学生,就算在学校里卖包子,他是有学籍的。只要有学籍,那么就能找到他。可是那位隱瞒了。说明,他根本不想让组织找到他。这事,只怕就有点麻烦了。 王主任的表情变幻倒是让小何有点不安,但克制住了,自己赶紧去工作了。仔细的审视著本尊的记忆,他现在觉得本尊叫傻柱也真的没叫错。 他这个人有点小机灵,但不多。从小就贫,讲义气,觉得老师没事给他点零钱,师母给他抓把糖的事都记是清清楚楚,但是他们让他做的事,倒是有些模糊不清。可见这个人真的就是给他一点小恩小惠,他就能把脑子送给人家。 他不禁想,幸亏自己来了,不然,何大清走了,加上这脑子不太清楚的,还带个这么小的妹子,真是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他回访记忆,其实也有点遍体生寒了。觉得幸亏自己刚下意识的就拒绝见面了。他拒绝是因为他若是想找自己不要太容易。自己是他的学生,住处也没变过,只要想找,分分钟都能找到。但是49年1月解放,现在50年12月了,整两年,他没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王主任表达的是人还在,混得还不错,那么就是不想见了。人家都不想见了,自己何苦去討人嫌呢。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小何按著工作安排,和肥皂厂谈好了费用,也在街道组织了第一批的民兵训练。十五到十八的少男少女都参加,顺便也把街道里一些閒杂人等重新又梳理,並记录在册了。 街道要的十位参军名额也有了,果然一说可以在工人中招收,不影响工龄,报名不要太踊跃,真的优中选优,挑了十位各方面都好的,像贾东旭原本热血上头报了名,结果军管会直接就劝退了他,这身板,还是別送菜了。 王主任的脸终於有了笑脸,徵兵工作完成,又著手训练民兵,这是准备预备役,得到了上级的夸奖,她真的觉得小何这个人做事这么妥当,那解放前帮助组织送信,真的像他自己说的,完全不知情吗? 第47章 心还是不够狠 小何不知道有人正关注著他,他忙著找样式雷家做沙盘,和肥皂厂谈好了管理费,有钱了,自然就是花钱。没想到倒没费什么事,样式雷家住的地方也没变,传了几百年,人家故宫总设计师,皇家园林设计家族,到了新中国也怕,一听是为革命工作,立刻就出来了。 人家就没提钱的事,直接说,能不能安排他们就在街道工作,然后他们的工作就是修房子,做模型。人家也实话实说,吃官家饭习惯了,之前民国一下子说没皇上就没皇上了,他们家这几十年啊!真是说不出的一言难尽,总而言之就是阔过,也一夜之间啥也没有过。终於官家来找了,就一条,有工资,有身份就成。 正好那时,成立房管所的批覆也下来了,样式雷家的人就分配进了各街各道,正好去给人民群眾服务去。这都算是双向奔赴了,於是小何的房管所也就掛了牌。 新单位这个要有章程,倒也难不住小何,清军入京城时,就把城內老百姓赶出去,按著八旗分房子,也怕那些兵痞们乱来,內务府也有一套章程的。 说白了,就是公家的房子,你们別乱来。象徵性的收点钱,让你们知道这房子不是你的,我们隨时可以收回。也是一种威慑力。 现在情况差不多,所以按著套就成了。当然,就算没有,小何也不在意,他执政多年,政务嫻熟这点,任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他根据这会的实际情况自己写了一稿,让领导改改,再报批,於是很快他们就成了全市的试点,什么房租怎么收取,还有维护標准,还有定价。包括惩罚条款一应俱全,可以说安排得妥妥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在有心人的关注之中,不仅仅是王主任和她背后安全部门的同志。 还有当他越来越光彩夺目时,某些人自然也会害怕,谁也不敢赌,小何同志记得多少。 毕竟从这会看,他一点也不像十五岁的少年郎。他们也会想,当年难不成是装傻?这让他们都有点夜不能寐了。 这日,小何赶著回单位的路上,突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一个胡同里冲了出来。 若不是小何三等侍卫出身,就算到了何雨柱的身上,也没放鬆锻炼。他可是从削土豆训起的,后来参加了街道的民兵训练,他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 所以当一辆汽车衝出来时,他就听到了异常,以最快的速度狠踩了几下踏板,拐入了一边的人行道里。好在这会人不多,他也不怕殃及池鱼了。就看小车是不是追上来,就可以证明他是不是衝著自己来了。 车倒是没衝进小道,但枪响了。小何其实拐入小道就跳下了车,自行车因为惯性还往前冲了几米。他听到枪响,立刻往回跑。他现在就是在赌,赌车上人不敢下车追。 当然,他赌输了,车上人下了车,拿著枪追著他跑。又开了几枪。 也多亏他的身手不错,左右乱窜,又正好已经到了锣鼓巷的辖区里,地方他这些时画图都画熟了。走街串巷终於回到了军管会,进了院子,整个人都瘫软倒地。 军管会这会还没下班,当然,很多战士都住在军管会里,看来小何脸色惨白跑进来,还嚇了一跳,正想说什么,结果看到他趴倒在地,背上的棉袄上已经有了两个焦黑的窟窿。血液正从窟窿里咕咕的往外冒。 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这个太熟了,大家一半人抬起小何往医院跑,一半人拿起枪追了出去。 小何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人还是趴著,他觉得全身都疼。他知道他中了两枪,真不是故意的,他还不想玩完。他才来几天就了,他留在地府那些钱不是白花了。所以他真的尽力了,但也不能太小看特务,人家能留下的,追自己快到了军管会,就是报著必死的决心。那么就是让自己必须死了。 这些日子,他把原主的记忆反覆的回忆,果然,曾经模糊的记忆日渐清晰起来了。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已经记起了他常去的几家,送的什么东西,又买了什么。小何明白,他不可能知道自己送了什么情报,但是对方根本不是怕自己知道送了什么情报,人家只是要让他永远的闭嘴。 从原主七岁起,一直到他卖包子遇抓壮丁,之后就没见过那位老师了。也就是从42年他入学起,就一直为那位老师工作,一直到48年。就是六年时间里,他成了那最了解那位的人。 所以,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要细细的回想,他那时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送信,总要送到人手上。他只要把他交接的人都画出来,就能解决现在自身的问题。不过,他会画画这个,怎么解释? 不过,好像也不用解释。我是厨子,我天生有审美,你咬我啊?主要是,他细想想,他在学校也没朋友,在后厨也是,虽说学的东西多,不过,何大清也不算是个好爹,这会大家养孩子都差不多,活著就成。至於说孩子有什么兴趣爱好,估计也没人真的知道。 自己想好了,倒是轻鬆了一大截。闭目养神,等著人进来。 就在他等著又快睡著了,门动了,他忙回头看看,发现是王主任,才鬆了一口气,但又立即警惕起来。 王主任笑了,轻轻的拍拍他的额头,“怀疑我?” 小何没做声,只是看著王主任。 “警惕性还不错,刺杀你的人死了,並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至於说那辆汽车是之前偽政府的,后收归新政府使用。不过,原本的司机被人杀害了,车现在扔在大街上,並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我妹妹呢?”小何不想听这些,先问妹妹。 说实话,现在他都有点瞧不上打黑枪的人了。若是自己来干,保证不会让自己和妹子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 再直白一点,他动手,何大清一家三口都不能活著到新中国。所以,人还是心不够狠啊! 第48章 话说从前 “被娄家接走了,娄家人想来看你,不过我们没同意。”王主任其实是想把雨水带回自己家的,她对娄家也不感冒,从老区一路打上京城,她们这些根正苗红的,对於那些潜伏的,还有那些红色资本家其实都抱著审视的目光。 相对,隱蔽战线的还算是自己同志,但是那些所谓的红色资本家在她看来,就是押宝的投机份子。 不过小何被人追进军管会还中了两枪,这个在街道传得很广,根本瞒不住,雨水现在只相信娄晓娥,於是只能让人去找娄晓娥了。娄家也担心,但不敢靠前,找来了,忙一家三口都来了,先让娄晓娥把雨水带回去,他们两口子留下打听小何的情况。 王主任倒是高看了娄家一眼,说实话,若是娄家一听消息就赶过来,她还得多想,他们在家等著,来找了,他们才问,表现就很恰如其分了。当然,若是再多心一点,也会想,这是不是娄家做贼心虚。 但王主任是知道娄家与何家的关係是很不错的,雨水之前就在何家住了大半个月。当然最重要的是,娄家是红色资本家,解放前也有资助我党的行为,他们当然有两头下注的可能,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他们与特务倒是没什么关係。 “谢谢。”小何对她笑了笑,又把头埋入了枕头里。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杀你吗?”王主任坐下,轻声问道。 小何长久的沉默,他这会说什么其实都是错的。说知道,不符合现在他十五岁,没什么见识的身份;说不知道,人家也不会信,之前已经透露了他帮著老师做了很多事,结果刚说到这儿,他被追杀了。 这也是他此时不想搭理王主任该有的態度,我就是一个平凡人,原本高高兴兴的上班赚钱养妹子,也没想过要怎么著,但被人追到家门口,中了两枪,这像话吗? 所以这时,一点小脾气、九分的想不通,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態度。 “对了,我们去找你爹了。”王主任也不介意,慢慢的又说道。 果然小何忙抬起了头,这是什么意思?用何大清的歷史问题来逼迫自己? “白寡妇没问题,之前因为她丈夫加入游击队,她怕白色恐怖,带著孩子离开老家。思想上的確境界不高,不过身家清白。但他们的介绍人有点小问题,是收了钱帮他们做的介绍。但给钱的人藏得很深,介绍人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要求,帮你爹找外地的,想回家的那种。正好他认识白寡妇,於是两好合一好。”王主任也不让他问,直接说道。 “那我爹呢?”小何回头看著王主任。他怎么觉得这么不信呢?他也不信这些人这么好骗。 王主任笑了,她就知道小何是聪明人了。目前所有人都以为何大清是不告而別的。所以若是白寡妇没问题,那何大清呢? “你爹也没问题,日据时期给小日子、汉奸做饭,这个若是算有罪,全京城就没有没罪的了,老百姓要活著,你爹赚钱不多,你娘有病,没看你七八岁就要帮著家里卖包子。只要不是主观想帮助小日子和汉奸,就不是坏份子。”王主任忙先把结论说说,別把孩子嚇著,“不过他离开京城,也是听人说他的身份有问题,於是嚇得直接和白寡妇跑去了保定,我们怀疑也是特务故意的,希望你爹带著你们离开京城。结果没想到你爹自己跑了!” 小何鬆了一口气,他在街道工作了这么久,太清楚爹妈的重要性了。若是爹妈不好,真的能影响他进步的。不过也对,他那会也查三代的。现在確定老头没事,老头会回来吗?这是个问题,他其实不想何大清回来的,別人不了解何雨柱,他还能不了解吗?真的回来,长时间一起生活,是不是他儿子,他还能不知道。 王主任继续说道:“虽说他们的婚姻是被设计的,但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再说你爹是走的正规的手续,调到的保定,户口什么的都转了。所以他也不打算回来了。当然,知道你们过得很好,他也很高兴。” 小何觉得王主任绝对的强人,所以之前自己其实还是小看他了。她也许没有执政的能力,但是揪出敌人,人家也是专业的。看她每句话都说到自己的心坎上。 “因为我帮忙送过信吗?”小何也不再藏著掖著了,这时再不说,就没意思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许,不过,你那时还小,也许记不了太多。”王主任小心翼翼的引导著。 “小日子走前,就是固定的三家,一家鼎盛杂货铺,一家京城杂报,一家书店。鼎盛杂货铺是帮忙买东西,现在想想好像东西都是固定的,每月一號买草纸,肥皂,还有一些针线。师母在家给人做衣服,每月会固定买些针线。只有一次让我去买了一把油纸伞,不过那时很小,只觉得奇怪,又不下雨,买什么伞。”小何趴下,也不看王主任了,只是自己说道。 “记得確定的时间吗?” “不记得,应该是43年的五、六月,我穿著袷衣,跑著过去,一身汗。觉得很热!”小何摇摇头,“不过之后,老板换了,说是乡下老娘病了,守店的换成他侄子。之后我叫他小老板。” “那报社呢?” “哦,那个每月五號去,老师在上面写杂谈,去送稿子,然后帮老师拿回稿费,我那会觉得会认字真好,写几个字都赚钱。不过我没看过那些故事。”小何想想轻笑道。 “那书店就是买书吗?” “嗯,每月九號、十一號。学校每月十號发銄,所以九號我去拿书单,若是有老师想要的书,十一號我再去送书单,並帮老师把书拿回去。”小何细想想,三个地点,其实都是很正常的交往,谁也不会多想。这么看来,那位也的確是一位不错的地下工作者。三家都不会有他的个人信息,都是自己帮著跑进跑出,所以真的全抓完了,也和他没什么关係。而自己就是个啥也不知道的傻小子,估计信都是用密码写的,完全不会受到连累。 “日本人走后呢?” 第49章 人物的复杂 “之后就有点杂了,不仅仅是原先那几个固定的地方。有时去酒楼送信,说先生有事出去了,不能来了,请客人见谅。有时,就去拿东西,像是师母做的旗袍,去裁缝店帮忙拿回来……” 小何想想,这些日子,他尽想这些事了。很多时候只是去传个话,再带话回去。他那会忙著卖包子,很多事也都不怎么在意,把话传完了,还顺便卖卖包子。 现在想想,除了这三处,其它的地方都是人多热闹处,四处都是喧闹的,他的包子都能卖得快一点。所以,让他去,只是试探,也是他们的攻防战,由此也看得出,那位马老师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不过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真的姓马了! “你刚不是说师母是帮人做衣服的,怎么在外定旗袍?”王主任放下笔。 小何笑了,是啊,王主任看出了问题,而傻乎乎的原主竟然没想到,真的让干啥干啥。不过,这会输人不输阵 ,忙说道,“我爹是厨子,我们也去饭馆吃饭。” 王主任笑了,反而觉得这是对的,这才是十几岁孩子的想法。 “那几个固定的地方还在对吗?”王主任继续问道。那三个地方她是知道的,都是他们的联络点。四五年之后,这里还是由我党情报人员控制。不过四八年底,三处都被反动派所发现,当时怀疑有叛徒出卖,但还是那话,没有证据。 “是,前三个地方一直有,不过中间换过老板,和我交接的人有过变动,但一直存在。”小何想想说道,“我遇抓壮丁,就是去书店送单子时,不过没送成,第二天说是书店老板被抓走了,老师和师母也不见了。” “书店是第二天被毁的?你老师第二天就搬走了?”王主任追问,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就算知道这是正常的,联络点出事,上下线要立刻离开这是纪律。但是她听小何说完,就有种不安的感觉。她觉得他不会这么说。特意说,书店是第二天才被反动派查抄,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应该说,是第二天我去找他们时,他们家里空空的,家具,还有那些书都搬走了,怎么那么快?”小何歪著头轻轻的说道,他的脸埋在胳膊里,让王主任看不到他脸上的冷笑。 这也是他回想起这事时,遍体生寒的原因,若不是有人喊了一声抓壮丁来了,等著本尊的就是一个死字。而重点是,那里被搬空了,真连一张纸片也没留下。说明了什么?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能肯定,他手的那个书单也不是什么书单。 “我衣服里有个信封,您看到了吗?”他摸摸自己身上,他的衣服已经被换了。 “就是你要送出的最后一个书单?”王主任拿出那个信封,上面还有血渍。 那是一个普通的牛皮信封,里面有书单和几张大额的钞票,本尊就把这信放在菜谱夹著了,这两年都放忘记了。等著王主任那天提及那位老师后,他看本尊的记忆时,才注意到本尊还留著最后的这封信。他倒是对本尊高看一眼了,里面是有钱的,虽说那会钱跟纸一样,但也是能买点吃的。但本尊就原封原样的留在信封里,他当时第二天找回去,应该也是想把钱还给老师吧? 他把信封放在身上了,等著一个契机。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找到契机,就被人打了黑枪。 王主任把信封收了,这信是在小何做手术前,他们的同志帮忙拿衣服时发现的,信封还有小何的血,而那血跡也染红了里面的书单,和几张旧钞票。 她也是第一时间到的医院,所以这信是没有人有机会更换的,当然,除非从源头就被换了。她把信交给安全部门,是不是真实的,那是安全部门来研究。她现在就是奉了组织的要求,来和小何同志谈谈。 王主任收了信封,想想轻声问道:“你能不能把小日子投降之后发生的事,都写下来。” “我只能试试,不確定还能不能记得住,那会老师好像收入不错,衣服都穿得好了,师母还买了金鐲子。他们两个孩子都穿著小西装,和小开似的。”小何顺便说道,说完又把头深深埋进了手臂里。 其实他看原主记忆时,从那一家人的穿著打扮上看,就能看出变化来。也就原主不多想,在小日子走后的老师教自己功课都敷衍了,有时甚至直接拿个卷子给他,让他做熟了,不然,他怎么一直混到初中。虽说毕业前两年,他没有了老师的庇护,但卖包子的同学情谊还在,总算大家一块把他抬著毕业了。 所以改变就在他眼前,只是傻柱真的傻,真没看见,不过也是,若不是这样,那位老师怎么可能会一直用他。 不过,小何倒没什么可惊讶的。有时环境是很能改变人的。他们那时也有细作,但他们都知道,派到別府的细作,时间都不能长,时间长了,就容易同事,谁知道认谁当主子。 那老师在42年到48年,六年时间里,娶妻生子,变成另一个人生活著,还群狼环伺,思想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吗? “好的,好好写。”王主任的心里也不好受,虽说追寻真相是她的责任,但是把枪口对准曾经的一条战线上的同志,任谁也不会好受。她这时就希望一切其实都是她想多了。给他留下一打纸笔,自己默默的出去了。 小何现在也就知道了,自己不写完,估计也出不去了。默默的爬起来,还问人要了支铅笔和一打画纸。 他很清楚,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內里发生了什么,傻柱就是个工具人罢了。甚至连准確时间都不知道。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把原主见过的人画出来。 先把杂货店的几任老板画出来,因为常去,於是他们家缺什么,他也去那家买,所以那家老板的样子,原主记得最熟。在每一幅画上都写上大致的时间,日期真的写不上。 而小日子投降后,原主虽说傻,也真的离的时间不长,45年到现在,也不过五年时间,也不是天天有信送,再说,他是搜索的原主的记忆,而不是他自己的,更像是第二视角,反覆的审视,倒是能把曾经的事想起来些。 第50章 焦虑 等著小何从医院出来,就真的是一个月过,到了一九五一年了,离过农历年都没几天。 他的伤早就全好了,只是伤好有什么用,上面说的是人没抓到,为了他的安全,於是不许他出院。而小何觉得,他们是觉得自己的交待得不够。 他反正是把能想起来,全都画了出来,然后和安全部门的人反覆回忆,真的连对话他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若不是他是看原主的记忆,他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对的了。 好在这儿的人比较文明,或者觉得他是无辜的证人,若是他那会,觉得不信的,就要动刑了。 当然,王主任偶尔来看他,给他带点东西。顺便也告诉了他那位老师的交待。那位老师现在还是姓马,说是习惯了,他也交待了一些事。从目前交待的,说他叛变其实是不准確的。 隱蔽战线,就是走钢丝的人,真不能用有罪无罪来说明什么。游走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为了更伟大的胜利,有时,出格是在所难免。更何况他在京城这么多年,从抗日战爭到解放战爭,他可以说是非常不容易了。 等著解放了,有些事,不能全说,因为想要百分百的没有灰色地带,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马老师对组织有所隱瞒是很正常的。 但重点在解放后,解放前,他为了得到情报,肯定要接触三教九流,而解放后,身份公开,曾经那些人自然就找到他了。他既然开头选择了和组织隱瞒,於是后面就受制於人了。 於是小何自然要死了,就算他啥也不知道,但他是送信人,他是两边都认识的。人家留下也是搞潜伏的,肯定不能留他了,於是马老师算顺水推舟,还是有意为之,这就说不清了。 而小何的简笔画一出,大家也都惊呆了,比如说杂货铺的老掌柜,他是马老师送伞后,知道他可能暴露,於是连夜出逃。所以他还活著,他是认识小何的,所以和小何的话也能相互印证。 等著拿到自己和接任自己那位的画像,他觉得稳了,若之前的画像都能画成这样,之后的只怕就更不用说了。主要是他都记不太清小何的样子,结果小何把他画得活灵活现,这怎么让他不信。 画像里有好几位在册的反动派,比如某位去饭馆接头的光头,现在就在京城的监狱里,他是留下的潜伏人员之一,第一时间就被抓了。 人家看到画像都嚇了一跳,他和老掌柜一样,根本想不起给他送信的小孩长什么样。但事情是他记得的,把事一说,然后看著那画像,半天才迟疑的问道,“这真的是那个小孩画的?” “你完全不记得那个小孩?” “这怎么说话的,我记得这小孩,就是不记得他长啥样了。哦,他们家包子不错,我给了他一毛钱当赏钱,结果他塞我两包子。”光头想起了包子了,再想想,摇摇头,“那小子有点轴,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审问的都无语了,您记得人家的包子,忘记人长相了。不过也是,现在小何其实单从长相上,真的挺一般的,而他小时候天天在市井里卖包子,一身的补丁,和其它小孩子能有什么不同。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说那『孩子轴,听不懂人话』这个,老掌柜也说过,还有马老师也是,他当时选择傻柱当自己的交通员,其实就是看上了他这个特质,没看光头一点也没注意到那个男孩。而老掌柜也是,觉得就是一个一般市井的男孩。 等著他们看到了各人的画像时,他们都惊呆了。像光头真的只见过那孩子一面,事隔多年,他能把他画出来,还画得这么像,就表示,那时,他就把所有人都骗了。 所以通过他的画像,真的抓了不少人出来。这时上面自然不能让他回家了。真的是画像上的人真有大部分都留下了。打的主意是,现在攻守易位,曾经我是猫,现在我成了老鼠,那么,也得找熟悉的地方重来。 等著扫平了隱藏的威胁,这才放回了小何。王主任还特意上下看看小何,把那些人说他轴的话当成笑话说,至於说听不懂人话这个,她吞进了肚子里。 “原本就轴,认死理。”小何有点惭愧的低头,他能说啥,那个轴,认死理的是原主,估计那位老师也这么说,这么多年,他估计和何大清一样了解他。 王主任上下打量他一下,现在的小何长大了,人长开了,加上腹有诗书人自华,虽说长相差点,耐不住气质好,背挺得笔直,一下子就升华了。別说那会了,这会,小何站在光头的面前,他也不会认出他来。 当然,这会,小何想想,“我能去见见他吗?” 王主任自是知道他说的谁,想想点点头,带著他去了看守所,出来就是已经发福的中年男人,毛料的中山装没有穿著,而是披著肩上,里面是一件毛背心。由此,小何觉得,这里条件估计还不错。 他细看看这位曾经的老师,虽说才三年时间,但是真的有如翻天覆地。 “认不出来了?”那人也上下打量了小何一下,他也有点不敢认,曾经那个懵懂的少年,脸上还带著市井的狡黠,嘴也碎,不管知不知道,那真的能胡说八道到天津卫去。当初他选择他当交通员真的就是看中他的市井气,这真的就反其道而行之,真的被反动派抓住了,其实也无所谓,没有人相信这么一个孩子,会是赤匪的交通员。没看那光头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他只记住了那两个包子。 而现在,看看他,真的就觉得自己当初走眼了。能让所有人都记不住他的长相,但是他反而记住了每一个人这点,就足够让人对他另眼相看了。 “是,您看著变了好多。”小何从怀中拿出画像,眉目之间有相似的地方,但是感觉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般。 “我看你也是,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马老师笑了,两个手指轻轻的敲著桌面。 这个小何很熟,这是他思考时会做的动作。表示他这会其实很焦虑,若是真的全说了,他不会焦虑,因为结局是註定的。还有什么可焦虑的。他有问题。 第51章 李代桃僵 “就是来谢谢您当初对我的教诲,您和师母的画像,画得不好,留个念相吧。”小何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把画的师母的画像也拿出来,还有两个孩子的。 他画像时,想想还是把老师一家最后的记忆画出来了。准確点说,除了杂货铺的老老板,他第二个画的就是老师的一家。 他很清楚,他必须得让知道他的价值。若是老老板找不到,那么凭著老师的画像也能证明他的画功,证明他的画像是可以找到人的。 而且除了单人的,还有一幅全家福,画的是他们家放在书桌上的那张。他想得很明白,就算过了三年,两人略有变化,但照片不会有变化,只要拿到照片对比,就能证明,他画得有多好。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拿出来,人家就信了,这打画稿就留在他手上了,所以想想还真的挺无奈的。只当顺手人情,原本他想的是若是王主任不同意他来看他,就把画像转交好了。也能让王主任对他的重情重义加深印象。 王主任低头隨意的看了一眼,立即伸手去拿,然而马老师比她快一把抢过,但这里是看守所,马老师看著身上没有手銬、脚镣,但身边人並不在少数,一下子就把他按住了。 王主任和看著像头头的人从马老师的手里把画像抠了出来。 五张画像,三年时间不足以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就算马老师从三年前的骨瘦如柴,现在长成一百八十斤的胖子,但骨像不会改。还能认出是同一个人。但是画像中的马太太和两个孩子却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了。不,应该说,两个孩子长得还是有点像现在的马太太的。但和画像没啥关係。 “这是马太太和孩子?”王主任指向画像。 “是,我在他们身边六年,可以说,我最熟的,就是他们四个。”小何装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马傅!”那领头的男人回头严厉的叫著马老师的全名。 王主任则拉著小何出了看守所,自己还轻轻的拍拍胸口,“幸亏带你来了,不然就麻烦了。” “怎么啦?”小何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马太太並不是潜伏的人员,而是马傅在老家的未婚妻,当时组织上让他潜伏时,准备给他派一个同志假扮他妻子,更好的完成任务。不过他说他有未婚妻,也说了那位也是进步青年,不会坏事。组织上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不过,出於种种原因,还是允许了他的请求。在小日子投降之后,组织上有想过把他们俩撤回根据地,不过又有人说,马傅在京城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这时撤出又有点浪费。” “所以,你们都没见过真正的马太太?”小何听懂了,“那不是该拍个照片送回组织吗?” “出於对隱蔽战线同志的保护,我们不会轻易留存照片。所以现在很多同志在申诉经歷时,我们很被动的原因,证明人找不到了,又没有文字、照片记录。而你的身份也是,你不知道吧,你在我们的记录里反而是有档案的。虽说没有照片,但是你的事跡却是很完整的。”王主任苦笑著。 “什么?”小何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不过没有全名,就是一个代號,马傅说自己妻子不適合担任交通员的工作,於是他自己找了一个。所以你在组织记录里一直存在,也有证明人,当时老掌柜回根据地时,还在说,老马找的交通员不好,没受过训,说话也听不懂,什么事都不敢交给他。组织也问过马傅的意思,马傅回復是,特意训练的,这是最安全的做法。后来也证明,马傅这边的確没出过事。老马把自己藏得很好,把家人也保护得很好。大家其实多少有点怀疑,但是最终都打消了看法。所以你在马傅的档案之下有单独的档案,里面还有立功的记录。有几次大情报,都是你亲手交到专门的人手中的。” 小何有点无语了,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他有点接受无能。 “若是我没到街道上班,我就留在轧钢厂,做一个听不懂话的傻厨子,我们的人生会不会不同?”小何轻轻的说道。 “不知道。”王主任也没法说什么。想想突然问道,“你见过杨厂长吗?” “没有,怎么啦?”小何摇摇头。 “杨厂长是马傅的同学,而京城解放后,是马傅推荐杨厂长担任轧钢厂厂长的,而组织上也准备把马傅调到钢铁公司,当然,之后会在钢铁公司的基础上,成立钢铁工业部。”王主任轻轻嘆息了一声,若是小何留在轧钢厂,其实也时刻在马傅的监视之下。他纵是想好好做个厨子,只怕也不行。 小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摇摇头,自己是看傻柱的记忆,但傻柱傻啊,而刚刚也看到了,他看到马老师还迟疑了一下,再等几年,当已经积威日重的马傅再出现在他面前时,別说傻柱了,只怕自己都不会想到这是故人。 更何况他还换了老婆,最多,他会觉得这男的有点面熟,但身份的巨大的差异,不会让他多想,再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太太,那么,马老师就会从不管是傻柱还是自己的记忆里完全的消失掉。 只是这些话,就不用说了。 “王主任,韩处请您带小何同志去马傅家再確认一下。”一个小战士出来,对著王主任敬了一礼。 王主任点头,带著小何上了吉普车,小何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倒没觉得新奇,而是觉得味有点大,他知道,那是汽油味,好些人闻不得这味,他也觉得有点难受。不过克制了,王主任回头看看他,对他更欣赏了。 “小何,下一步准备做什么?”王主任决定和他聊聊。 “下一步?”小何呆了呆,自己不是该回去上班吗?这会说什么下一步。但马上想到,自己是有档案的事了,马傅为了保护妻子,於是告诉上级,他自己训练,发展了自己的交通员,於是他现在成了解放前就加入革命的老地下了。这个就有点尷尬了,“王主任,我还是那话,我不是什么地下交通员,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是马老师给钱我帮著办事。” “若是马傅那时告诉你实情,告诉你革命的道理,这些活,你干吗?”王主任反问道。 第52章 马太太 小何沉默了,这个自己肯定不会做的。哪怕42年时,其实国际局势已经明朗化了,但就算把小日子赶跑了,还有光头啊,那会光头背后还有洋鬼子。所以以小何的性子,绝对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但是原主还真不一定。原主的性子应该是有些自卑的,因为自卑,於是最是好强,就是不能让人看轻了。若是被人捧著,敬著,他真的连脑袋都能割给人家。所以估计马傅一忽悠,他就能跟著跑,没看,还没忽悠,他就跟人跑了六年。 “回答不出来?”王主任笑了。 “是,不敢想。”小何轻轻的摇摇头。 “我们问了马傅和老掌柜,他们说,你会。非常的肯定,说你身上有侠义之气,马傅说他不发展你是为了保护你,而老掌柜回根据地时说的是,虽说你不適合做交通员,但是你很適合到部队接受教育。你是个好苗子!”王主任笑了,“当然,他们看了你的画像之后,全都沉默了,最后说,也许他们都看走了眼,觉得你把他们都骗了过去。” “我没那么神,我就是喜欢自己画上几笔,家里也没钱送我去学,我就只能自己试著画自己见过的人。再说,我是厨子,有时也要画些菜谱的,於是平时练习,我刻冬瓜刻得也很好。”小何能说啥,说自己不是,这话真不能说。好在他是厨子,厨子也许文化不高,但是厨子一般审美都不错,別管什么菜,都讲究色香味俱全。色放在第一位! “是,但大家也都证明了你的觉悟和能力,马傅能潜伏六年不出错,你居功至伟。所以,你解放前的经歷算不算是革命工作这点,还需要向上级申报。但这回你帮助我们破获了马傅叛变,还有捣毁好几起潜伏团伙的功劳却是跑不掉的。没有你的画,我们找不到马傅叛变,还有好几个潜伏团伙的所在。现在你又立一功,揭露了假马太太案,这说明,马傅从京城撤离时,真正的马太太和两个小孩都被换了。这真的让人想起都觉得毛骨悚然!” 小何忙摆手,实话实说,“我真没想到他们能丧心病狂至此。” “你说得对。”王主任都忍不住点了头,就是这个意思,谁能想到这个。若不是小何重情义,画了曾经老师一家,这事还揭露不了。 现在的马太太一直是家庭主妇,她现在都没出来参加工作过。所以大家也就都忽视了她。哪怕马傅被关起来了,但还在说明情况的阶段,就算真的查出什么,以党的政策,应该会把马太太和孩子遣回原籍,由地方政府管制生活。为什么要换一个假的,连儿子都换走了,那就说明敌特所图极大,真的马太太和马家的两儿子就是挟制马傅最有力的人质。想想都觉得敌人的丧心病狂。 马家是一个小洋楼,虽说比不上娄家,没有院子,但从外面看,也是非常体面了。门口还站著两个士兵,表明,这里也不能轻易进出。王主任给两士兵看了自己的证件,这才敲了门。 门开了,门口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保养得挺好,眉目之间有些娇气的样子,看到王主任,还是牵了一下嘴角,后面是两个男孩,都穿著有点土气的棉袄,但也是细皮嫩肉的。 “我们就是来看看,快过年了,有没缺什么?”王主任没有进来就发作,像是隨便来看看一般。 “同志,老马……”那妇人怯怯的上前一步,拿了个帕子按著眼睛。 而后面两个男孩不敢靠前,瞪著大眼睛,盯著他们,一声也没吭。 小何上前,对著她笑了笑,就像曾经的原主点头哈腰,“马太太,您还需要什么?我给您带回来。” “没什么需要的了!”马太太摆了一下手,眼睛不耐烦的在小何脸上瞟了一下,就移开,但很快又挤出笑笑,“一切都很好,谢谢你啊,小同志。” 小何退了一步,站到王主任边上,对她摇头,刚刚他除了没叫师母,其它就是和以前一样,出门前会问一下师母,需要什么,他去一併带回,原马师母性子其实挺好的,也许她对马傅的事知道不多,但是也尽能力的帮助丈夫把家顾好,她对原主也是很温柔的。她会亲切的叫他柱子,也会笑盈盈的多给他几个角子钱,让他去买糖。所以他画的马太太脸上是掛著温柔的笑意的。而这个女人,看著岁数差不多,但眼睛里对人的不屑却是藏不住的,於是给人刻薄的感觉。 而新马太太明显不知道小何和王主任打的哑谜,她还是想从王主任那儿得到一些消息,按著眼睛对王主任哭诉道,“同志,老马真的没有背叛党和人民,我们当初也是提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不是马师母。”小何对王主任摇摇头,“那两个孩子也不是马家的孩子。” 那妇人一惊,衝口而出:“你胡说什么?哪来的小赤佬……” “马太太不是江苏那边的人,她会叫我皮猴子,她鼻尖之前有颗痣,不过点掉了,我见她时,她这儿是有个凹点。”小何指指马太太的鼻子,曾经的那位脸上其实是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徵的,若不是小何细心,反覆回看原主的记忆,都不会注意到这小小的一点。这个在画上也不可能表现出来,但是,现在说出来,就显得十分篤定了。 “抓起来。”王主任原本就相信小何的,特別是在那位马傅失態想要撕掉画像的举动先入为主了。她刚故意装作不在意,就是让小何能认真观察,万一弄错了呢。或者,他们先认出了小何呢?老掌柜看过现在的小何,说看著沉稳了些,但是面相改变不大,属於那种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类型,老掌柜都能一眼认出小何,更何马太太母子三人了,他们才分开三年。 现在很明白了,小何故意出现在他们面前,和他们说了话,而这位马太太和两个孩子完全没有认出他来,说明小何没有画错,这时小何再提出证据,也就能明明白白的证明了,这就是一个假的马太太,和假的马家小孩子了。 第53章 人情 小何这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这个都不用审了,马傅这回被锤死了。 “大领导这回就不好说啥了。”王主任轻嘆了一声,专案组为什么之前对马傅那么客气,其实就是还是没有实质的证据,而战爭年代,他也的確做了很多工作的。特別是,他曾经因为一个情报是救过大佬性命的。於是对於他的调查,大家必须十分的慎重。而现在,证明马太太和孩子都是假的,那么他们终於可以向大佬交待了。 “大领导?”回去的车上,小何才知道,原来马傅背后还有一位大佬 。 “对,国家级的领导,你画像里有。”王主任还故意拿小何打起趣来。他们当时看到画像里还有那位,都嚇了一跳。 小何他档案里记录的二等功就是这么来的,王主任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那是45年一个很紧急的任务,马傅无意中得到的情报,没时间转给上线,於是他决定冒险越过程序,直接与大佬接头。 那时大佬边上很多人,明里暗里可以说是被重重的包围著,就算马傅自己亲自送都送不出去。於是他让原主去了。让他去卖包子,不管人家给多少钱,就把他准备的钱找给那位就完了。那时马傅很严肃的训练了原主好一会,才让他出门。 原主很顺利的把包子卖给了那位,但也没听马傅的马上离开。他带了那么些包子呢,看那位买了,就看向了其它人。其它人看大佬吃了,也为了给大佬面子,一人买了两。 等著那位及周边的人都走了,他都没走,他就一直在那儿卖包子,因为刚刚买的人多,於是引得路人也来买了,几个监视的人还特意过去买包子,和他说了几句话,完全没一点破绽,人家就是一个卖包子的,这怎么查? 於是,原主非常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这个任务也就记录在案,立了二等功。 当然,这个消息传回来,马傅都气坏了,他没有立功,送包子的人立了功,这让他怎么气平。连著对原主几天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应该也是他后来失衡的一个重要的结点。 而小何同志不知道的是,那位还真的记得小何,大夸特夸,觉得这是做情报工作的好手,完全不露一丝痕跡。特別是卖完了不走这点,哪怕他都走了,那孩子还没走,一直到手里的包子卖完了,才开开心心的离开。这点让所有打消了怀疑,也为领导创造了出逃的时间。因为他们不知道他已经得到了消息,於是让京城地下党適时的创造了机会,完美的躲过了对方的算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这个二等功就是他帮小何申请的。那时他就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这么从容不迫,光这点,就强过很多人了。 王主任很高兴的把故事一讲,看小何那呆滯的样子,果然,还是得有小孩样。这个案子还得和领导匯报,不过,她还是要和小何说说领导的意图。 领导是知道这个案子牵扯极广,他也是很清楚,马傅不管是不是叛变了革命,但有这么多说不清的事实,还有他说消失的交通员其实一直就在京城,並且一直努力帮助新中国献计献策。就知道马傅是保不住的。直接说,『好好查,不用顾忌什么。但要对小英雄客气一点,人家无私的帮助革命,是我们对不起人家。』 於是当时匯报的人忙请示了,这小傢伙该怎么办。解放前资歷其实都是真实的,除了他本人並不知道自己为党和革命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外。而现在,他母死父跑了,一个人养著妹子,和红色资本家一家走得很近,是不是不太好? 领导沉默了,这个还真不好表態,那会,小何还在住院呢。而案子也没查清,更不知道马太太都是假的。人家不表態也是对的。 不过他们匯报完工作准备告辞时,领导还是开口了,他拿著笔,考虑了半天说道,“小孩子还是要念书的,多读书,多学本领,好为新中国做贡献嘛!” 匯报的人就是王主任的丈夫,刚刚那位韩处长的直属上级。所以人家也就直接把意思转给了王主任,他就觉得小何是她找回来的,这回两口子都立了大功。 现在领导的意思很明白了,中枢怎么介定这事要集体决议。但是,不能让这位再在街道上班了。领导可是说了,他是小英雄。其实变相的承认了他解放前的经歷。把他和马傅一分为二了。 王主任这些日子其实也在想这个,她是知道小何是在自学高中的课本的,他住院时,有请她帮忙回家去拿课本了。看样子,他学得很快,还说想直接参加高中的毕业考试,好拿高中的文凭。王主任考了他几题,竟然都做得不错。她也就觉得领导是对的了,这么爱读书的孩子,放在街道管那些婆妈的事儿,是太屈才了。於是婉转的把领导的暗示一说。 “可是我在学习啊?”小何听懂了,但不想懂。说实话,他可和王主任想的不一样,重回校园,其实就是浪费了领导的一个人情了。 对,一个人情! 小何是做惯了上位者,他太知道怎么还人情了。哪怕这个也许都不算人情。但是当初那情报,说实话,马傅哪怕送不到,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他身上去,他得到了情报,可以说是拼尽全力想法送到了领导的手中,这一切,说是马傅的全功也不为错。结果领导只奖了原主,没奖费尽心机的马傅,也就难怪让人心生不忿了。 其实马傅也是傻,领导没请功,他就以为这事就完了?那是上位者,那位心里记著呢,请功反而是最简单的还人情。你救了我,我给你记功,我们两清了。我不给马傅记功,那是因为我心里,我当你是自己人。没看,只要没马太太的事,大佬就能保马傅一条命。 现在马傅没救了,领导总得给另一个功臣一个补偿。既然早早輟学工作,那他送他读书好了。我送你去读书了,你不得对我感恩戴德?那么他的人情就还了! 不过,小何是原主吗?这人情这么用,就太浪费了! 第54章 自己人 “我们送你上正式的高中,將来考大学,你学得好,说不定能去苏联学习。今年第一批非军事类留学生会前往苏联去学习科学技术,可以更好的为新中国做贡献。”王主任觉得小何读书很好,又有领导的关注,这个其实不太难实现。拉著他的手,“你也是为了新中国流过血的,可以说你是根正苗红,是我们自己培养的一代青年人。不能在基层浪费光阴,你现在应该用更多的时间学习。国家更需要你学习!” 小何想死了,话是听懂了,也就更鬱闷了。他是自己人,根正苗红的自己人,解放前的功劳能不能记上不知道,但是就是他的人品证明,他读书,就是证明无產阶级根正苗红的少年,也能凭著自己的优势打破垄断的壁垒。 可是他不想啊!他寧可当厨子,也不想走他们帮他规划的路,因为註定的,这条路背负得太多,得到的太少。他是自私的人,他不想干。 这事完了,小何的任务也就真的完成了。让王主任送他到娄家,王主任能说啥,心里再不满意,也不能说什么,破坏团结的话,就不要说了。 “柱子,你怎么样?”娄太太看到小何还是挺高兴的,上上下下的把他看了个遍,就差没看看他身上的伤了。 “哥,你真的受伤了吗?为什么他们不让我见你,贾大妈说你犯事了,所以被人抓走了。”雨水衝过来,这会就没一点淑女的样子了。小何住了一个月的医院,雨水也不敢让她上幼儿园了,正好就在家陪娄太太,再回来,何雨水同学就和娄晓娥同学差不多了,全身上下的小资样了。 “贾大妈的话,你也信。”小何无语了,又低头看看他,“你怎么碰到贾大妈了?” “咱家的房子修好了,我回去看,贾大妈他们说的。还问我房子要不要租给他们家。反正你回不去了,我也不会回去住。”雨水气鼓鼓的说道。 “他们赚钱了,財大气粗了?”小何倒是很了解他们。敢当著娄家面要他们家的房子,看来这一个多月,他们赚了不少钱。 “我都后悔了,早知道就该让你把房子卖给我们,在附近给你找个房子,独门独院的,省得和那些人打搅。”娄太太也气著了,拉著他絮叨起来。 “您可千万別这么说,他们为什么当街堵我,就是因为我平时就没落单的时候。若是真的住独门独院,別说我了,雨水都危险了。”小何忙说道,这是真的,找到策划,人家想了半天,最后就想著要不就製造一起车祸算了,结果没弄成,只能当街开枪,损失两个人也不能让计划失败不是。结果,没想到十五岁的孩子这么难杀,他们哪里想得到此何非彼何呢? “唉,你乾的什么工作,还……好了,好了,我不问,人没事就好。”娄太太抱著雨水,对著小何又想问,又觉得不能问,真的老纠结了。 “这回倒是因祸得福了,我爸一直觉得自己解放前的经歷不经查,这回全查了,已经確定,他没事了。”小何坐下和娄太太说道。马傅的事肯定不能说,就算王主任没有提示,他也不会说。所以现在只能说点高兴的。 “这个好,这个好。”娄太太拍拍他的手,“对了,总理提名你叔当管经济的副市长。” “挺好,这个我叔很擅长。”小何点头,挺好,身份由商人变为了官。这对小何来说,这是实现在阶级的跨越。虽说一般这样的开头有多风光,之后就会有多落泊。不过,近几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叔可高兴了,现在上班可勤快了。”娄太太也高兴,她真的不是什么见识特別多的女性,只要老公孩子高兴,她就高兴,一般来说,她这性子嫁到娄家这样的家庭是有点吃亏的,不过,娄家当时也没打算娶个强势的少奶奶,糊涂一点家里少生事端。於是这些年她也算是混过来的。现在家里人都不在,说实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和小何说啥。 “真好,那我给您和我叔做点饭吧。”小何只能站起来,他不能接了自己家妹子就跑吧,总得见见娄董。 “不用你,我给你熬点汤,好好补补。”娄太太高兴的站起来,娄家还有女佣,但是没厨子和司机了。女佣做饭娄太太看不上,於是都是她自己做饭。 “那正好您教教我谭家菜,我说是谭家菜的传人,其实也没什么机会做。您正好教教我,谭家菜的魂在哪!”小何多么会说话,一下子就说到了娄太太的心里了,觉得这小子真的太好了。 谭家菜是官府菜,典型的就是什么贵用什么,比如说他们家的经典名菜清汤燕窝,就是以鸡、鸭、肘子、乾贝、火腿等料熬成的清汤和上好的燕窝製作而成的,这道菜菜汤清如水,略呈米黄色,味道鲜美,燕窝软滑而不碎,是谭家菜的招牌菜。別说原主了,就算是何大清做都是有次数的,平日里也都是在大酒楼里磨练技术,自己家谁能这样。 为什么一解放何大清就赶紧送他去川菜了。川菜其实分上河派,下河派,还有一个小河派,京城的丰泽园就是典型的上河派。也是包含了大多数川系官府菜的派系。特点就是相较於下河派,小河派而略清淡。但川系的官府菜里有特別特別麻烦的开水白菜,却也有特別亲民的麻婆豆腐和宫保鸡丁。 让原主去学川菜,说白了,就是找口饭吃,川菜多好,进城的官兵各地都有。川菜应该是接受范围最广的菜系,所以小何一直对原主的厨艺是持著否定的態度的,他为什么在三食堂事事都自己亲自动手,就是融合,融合原主的基本功,然后自己一肚子的精益求精的菜谱才有机会一一復原。 但问题又回到开头,他一肚子宫廷菜,他都没机会练手。上哪去找那么些高端的食材。这会估计首长们也吃不到什么好的,这会穷才是光荣。 这回挺好,正好借著娄家的厨房,和娄夫人聊聊谭家菜。他还没什么机会上手呢。 第55章 谭家菜 娄董和娄晓娥回来时,就看到小何围著围裙在端菜,看桌上的菜,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小何的手艺了。 別误会,娄夫人是会做菜的,谭家女人都会做,这是写进谭家族谱的。他们选妻一个很重要的標准就是厨艺精湛,谭家菜一代代的传下来,其实和这些女主人有很大的关係。他们带来了各家的传统,让谭家菜集眾家所长。 娄太太长在那样的家里,手艺是肯定的,而谭家菜最好的是,它的烹製方法以烧、燉、煨、靠、蒸为主,长於乾货发制,精於高汤老火烹飪海八珍为主。就到底就是功夫菜了,有功夫有材料,重点在发制的手法,还有调味的准確上。技艺上倒是不太难的。 这个对小何有点难,因为谭家菜的创始人谭探花是晚清人,小何手上的是菜谱,没上过手,他更没尝过味道。 所以这回,他是由娄夫人现场指点,而他发扬光大。毕竟一个和御厨混了半辈子的人,那眼光可不是一个谭家 能比的。 他们挑著现有食材的,不是太复杂的,挑出几样做了出来。 娄夫人真的欣喜若狂,就算府里办宴,请何大清来,她是太太,也不能靠近的。所以她也就是平日做点家常小菜,这么规正的谭家菜,非重大的日子,她是不会做的。而且就算她做,也就做个一道菜,证明一下自己,现在看著小何按她说的做出来,她都觉得和自己做了一样。 “你还真的会做?”娄晓娥吃过小何的大锅菜,她是觉得可以吃的,毕竟是大锅菜,和家里母亲精心准备的差得远。所以想想,小何虽说是从小学厨,但是毕竟还小,估计也没学到什么。结果现在看,单从摆盘上看,就和之前的何大清不差什么了。甚至她觉得比何大清做得好看,不过她又有点怀疑自己,小何这么年轻,能做到吗? “柱子的手艺不错的,摆盘也好看,这可不是我教的,他自己看著就摆上了,是不是比大清做得还精致。”娄夫人对著娄董夸耀著小何,那口气真比平时夸女儿还骄傲。 “这青红丝有点意思。”娄董脱了外套,接了筷子,没碰正菜,而是用筷子碰了一下边上的青红丝,又细又脆似乎能掐出水,这可是北京的冬天,青红丝是用青红萝卜切的丝,能把色调成这样,是要点水平的,一般人就用青红萝卜雕朵花,而小何弄成丝来配,就有点炫技的意思了。 对,炫技,像他们老辈的,盘子里花是不能吃的,但是切成丝了,就是配菜了,就得有味,这味还要和盘子里菜配得上,不然,这就演砸了。小何和太太一起从厨房出来,哪怕何大清教,太太也会教,所以小何这就是炫技了。证明,他能做到。 “酸甜口,用的是广东泡菜的法子,取个清脆爽口去腻。”小何笑盈盈的说道。 “这刀功你姨可没有,谭家菜里的刀功菜吗?”娄董看向妻子。 “若是想有,还不是能有。不然,何家的谭家菜谱怎么来的,就是谭家也有专业的厨子。像袁枚不是也弄了一个袁枚食单,你以为他会做,他是会吃,好吃。”娄夫人嗔怪道,这些文人弄出来的,真的就是自己说,其它的靠专业的人实现。 所以说什么谭家菜里有没有刀功菜,真的想要有,还能说没有? 娄董笑了,觉得太太说谭家菜时,才会这么骄傲灵动。 鱼是谭家菜谱里的第七道菜,对!谭家菜除了是官府菜,还是宴席菜。中式宴席也是一道道的上菜,谭家菜上菜也是有规范的。 鲍参翅肚,鸡鸭鱼肉,他们规定了顺序,至於说做法,就是按著怎么贵重怎么做。 像鱼,他们一般就按著时令鱼上,什么新鲜上什么。正好厨房里有一条鱖鱼,正好让小何练手,做清蒸鱖鱼。这个蒸鱼其实最讲究的就鱼本身,只要鱼是新鲜的,最好是活的,那么怎么做都不会太难吃。 小何这个还真的没什么难度,所以重点在配菜上了,果然,就被娄董一眼看出来了。 娄董点点头,自己划了鱼背上的肉,一瓣瓣的蒜头肉,也没沾鱼汁,就放回嘴里。点点头,“鱼很新鲜。” “頦!”其它人一块气了一声,不新鲜,怎么敢清蒸。 大家坐下,看看桌上的其它的菜,雨水指了一只鸡,“这个呢?” “草茹蒸鸡,这是第六道菜。”小何点头。 “你跟她说什么,她能懂吗?”娄夫人给雨水夹了一个鸡腿让她啃,准备再给小何夹一个,不过小何摆手,自己也夹了鱼背。 为什么夹鱼背,鱼背肉厚,其实火候对不对就在这儿显出来。这也看得出娄董是真的会吃的。不过小何是谁,他刚进一段厨房,谭家菜的魂算是找到了,真的就是富贵菜,没什么意思。 所以何大清也真的聪明人,还不如学川菜,同样是官府菜,他们就能做到上下兼得。所以才能成为四大菜系之一。而谭家菜,就只能在极少数人那儿装装样子了。不过,再装能装过宫廷?宫廷菜也没这么装的。 “所以大清还是教了你不少,基本功该会的都会了,就和学自行车一样,会了就会了,怎么都不能忘。”娄董看他也尝鱼背,也笑了。 “对了,自行车!”小何才想起自己扔路边的自行车还是娄家的,“那时忙著逃命,车就扔路上了……” “行了,军管会找回来了,也修好了。就放在院子里,回头你再骑回去,反正家里也没人会骑。”娄董摆手,给他夹些別的菜,“你怎么样,恢復得好吗?” 娄董刚进政府,和军管会那边还真的没什么关联,对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多问,现在看到人在面前,倒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气。內里的事还是不敢问,但是关心伤势倒是没问题的。 “没事,这些日子雨水太麻烦几位了。”小何忙对著娄董和娄夫人盛了碗汤,表达他的感激。 “真是,再这样,我和你叔要不高兴了。”娄太太和他做完饭,立刻就把他当自己人了。 “就是,这回真的太惊险了,怎么回事我也不问,你也不要出去说。回去好好工作就好。”娄董接了汤,忙擦手去书房拿了瓶黄酒出来,给他倒上,“这还是你爹送的,你这岁数又刚出院,原本不该让你喝,不过,大难不死,如涅槃重生,当浮一白。” “是!”小何双手接了酒,真的就一小口,也就是对他美好的祝愿了。 第56章 好东西 “柱子你回家没?”娄晓娥给他夹了点茭白肉丝,顺便问道。这也在谭家菜谱里,也是时令菜,小何加了点青椒丝,配了一点花椒油来提升口感,让娄晓娥一下子胃口大开,也给小何夹了一筷子。 “没,我直接从医院过来的。”小何摇头,马上想到什么,忙说道,“叔,姨因为房子,你们受了不少委屈吧?” 从刚刚雨水的话里也能听出,自己受伤入院,家里房子修好了,只会引来更多人的覬覦。所以他自然要感谢这一段时间代养雨水的娄家。他不在意那房子,他在街道有王主任,有那些同事们,就算他註定离开,人家也不会不管他。重点是雨水,若不是娄家,只怕他们能闹死雨水。 “你们院里那些人倒不用我来管,街道一听说就派人过去了,直接说你是小英雄,敢碰你的东西,就是反革命。”娄董摆手,想想沉下脸,“虽说你肯定干了件了不起的事,不过,这种事,以后別干了。我知道你不是衝动的性子,估计也是有成算的,但拿自己的命来赌,不值当。” 娄董不得不说是最了解小何的人,他一点也不相信小何是那种会为了革命拋头颅,洒热血的主。说他死也要看看哪家的棺材便宜,这才是他。所以估计也是为了什么,才会以身犯险。但骨子里商人的娄董真的觉得不值得。 “这回真是意外,您知道的,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命来赌,我还要养雨水呢!”小何无语,上世年轻时他也许会往前冲一下,都到这世了,还没到绝境,他真犯不著。 “哥,晓娥姐是说家里的家具,我们家有家具了。”雨水哪里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她和雨水是同频的,知道重点在哪。 “家具?”小何一怔,房子修好了,娄家帮忙收拾布置,让他回来有地方安置,这点他刚刚是想到的,他也是这种人。 要知道送人房子,可不是只送一个空房子,里头东西都是要配齐了。连人都得配齐了,丫环老妈子加车夫。一个都不能少。 所以这会,娄董他们帮他们把里头的东西归置齐全了,这是应该的。不过时间点有点不对。大清亡了快五十年了啊。 “行了,你若是在家,自是会处理得好好的。不过你不在家,总不能等你回来,家里啥也没有不是。我让你姨和娥子去二手店买了些旧家具放进去了。放心,都知道你的性子,万不能著了別人的眼。挑的好木头,回头你找个师傅打个磨,重新上个漆,也就和新的一样了。” “帐单给你留著,回头你给我妈。”娄晓娥也忙加了一句。 “是!”小何笑了,娄家是想和他深度捆绑的。 房子的借据因为他出了公私合营的主意,而被烧了;自行车也是他让老头去问领导要墨宝给的奖励;现在房子里缺家具,娄董的外號可是叫娄半城的,半个城都是他的,弄些四合院的家具,还用妻女去二手店?不过是让他別被人说了。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万不可能白要的,他都怀疑是不是他们弄了一套,借二手店的手便宜的卖给自己。算是做得很得体,让自己给钱,回头说出去也好听,而自己还不能不承他的情。 刚娄董的话也挺有意思,主要是木头好,让他打磨重漆就和新的一样。这说著,就跟做旧一样。他领了这份情就好。 “这回回来还是去街道管房子和肥皂?”娄董摆了摆手,换了话题。 “他们让我去念书,说我不念书可惜了。”小何有点无奈,他很清楚,他不能回街道了。读书这个事,他不会要那位大领导的补偿。但他必须自我改变,不是你们给我的补偿,而是我能自立。只要我想! “那个,国家很重视人才的培养,像去年六月就和苏联在谈派出非军事院校的大学生、研究生去苏联学习事,今年会派出第一批。学生在苏联的生活標准,比副部级干部还高。也就说明了党和国家的重视。所以人家真的是为了你好。”娄董好歹也在政府办公了,多少也也是留过学的,目前来说,中国工业体系可不完整,重点是没有自己的科技人才。再直白一点,就是没有自己培养教育出来的技术人才。 人家要培养小何,这是没把他当外人,这是好事。 小何只能苦笑,“我啊,有时觉得自己当厨子就好,当厨子多好啊!” “我也觉得这个好。”雨水点头。 “你还是向前看吧!”娄董给了他一个白眼,真是干什么都比干厨子强啊。 小何笑了,想想看向娄董,“我想直接考大学行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不管教育。”娄董摆手,很乾脆。 “是,我明天去找高中问问,七月份时爭取一下!”小何轻嘆了一声。 “大学有津贴,也可以勤工俭学,我是相信你 能照顾好雨水的。”娄董点点头,主要是他是知道,若是小何决定了,估计他也劝不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换了话题,再没提工作上的事了。吃完饭,小何就带著雨水回锣鼓巷95號。 南锣鼓巷还是老样子,不过胡同里没有人閒坐了。进了95號,果然院子里的人全在干活。一个个忙忙碌碌的。 看到他们兄妹回来,大家倒是很热情。 “柱子回来了,你没事吧?”阎埠贵先迎了过来。 前院里,已经摆了三个大缸了,小何自己眼睛都跳了一下。 “肥皂厂订单这么多?”小何看著阎埠贵。 “我们手脚快,质量高。”阎埠贵没有正面回话。 小何挤出笑脸,但没多说什么,推著车进了中院,中院里也全是缸,胖胖的贾张氏声音尤其大。看到小何,也没打招呼,还哼了声。 易大妈正忙著,只是对著他们挥了一下手,就算打招呼了。 小何和眾人点点头,从廊下走到自己家门口,大门移到了东屋,东屋半边的大炕,炕上一个规正的炕桌,两边炕琴,而窗下放了一排太师椅,这是给留了客人多时坐的地方。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娄晓娥要问了,果然是用了心,东西一看就是旧的,但用他的眼光来说,的確都是好东西。 第57章 龙老太太 “好看吧,我和晓娥姐一块去挑的。我喜欢沙发,她给我在我屋里放了一个,可舒服了。”雨水很得意说道。 “柱子,你回来了?”两人正说著话,门被敲响了,外头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 小何看看雨水,有点无奈的去打开了门。 “人在家,关什么门?”易中海扶著个老太太进来,边进来边说道。 “这么冷,当然,得关门。”小何让开身子让两人进屋,指指下头的椅子,“新炕没生火,怕是潮得很,两位先坐,我去生炉水烧点水。” “行了,现在生炉子烧水,那要到啥时候去。”易中海摆手,“雨水,去让你易大妈……” “易大妈忙著呢,雨水你回屋去。”小何忙拉住了妹子,示意她回屋去。他不愿雨水和这些人来往,他听说他们打他房子的主意,就不太想搭理他们了。不过,既然还在这院里住,有些事就装点糊涂。 雨水低头去拖自己的行李包,吃力的往自己屋里走。小何对易中海两人笑笑,帮著雨水把包拿进去,並帮她关上门。这才回来。 “不好意思,易大爷,龙奶奶。”小何拿了一把花生出来,不管怎么著,没有说让人干坐的。 “听说你受伤了?”龙老太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皮光肉滑,斜襟的蓝布褂子,虽说有点洗得褪色了,但是没补丁,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的,看得出是个讲究人。 说实话,小何这还是第一次和这老太太近距离,来了这么久,每天忙忙碌碌的,院里这些人算是认识,但实在没有时间和他们多接触。这回再看龙老太,才发现,这位看著真不像住杂院的。伸出手,也看得出,她之前也没受过什么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小何笑著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放回去,“已经好了,没事了。” 他可是才从反特案里出来,看到这位深居简出的老太太倒是多了一分怀疑,要知道,95號说是杂院,可是他刚来时就注意了,这里是官宅的制式,很规正的四进四合院。 就算大清亡了,这种四合院整体卖都比变成大杂院要好得多。可是这里就是变成了大杂院? 若是说这里是钢厂的宿舍,是娄家一口气买的给职工当宿舍,他这一段在街道也知道,娄家可不是买的一条巷子,这条边,和他们相同制式的房子,只有九十五號变成了杂院。所以,95號的人很自豪,人家在外可是会吹牛说,这个房子当初可是住的王爷。 之前他忙没空想,现在看到老太太,一下子各种的奇怪的念头都冒了出来。 首先要说的是这些邻居们,之前说了,这里除了自己家,就是老太太家是私產。老太太一人占了后罩房的两间。后罩房一般来说,住的就是下人,或者说家里的老人和女眷。 而从原主记忆里,何家在原主出生前就搬进来了。而院里吵架时,龙老太也说了,贾张氏当初就是嫁进的四合院,她就在了。那么也就差不多二十年了! 那么,这老太太也许就是这宅子最早的住户了,二、三十年代,京城这块好像是国民政府换总统玩。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个对老百姓们来说,应该没什么事,对他们来说,用门石顶上门,等几天,他们就可以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但是这老太太,可不是一开始就是老太太,二、三十年前可不是,这样的老太太,能在这院里二、三十年,有点意思。 “怎么回事,我听说你被潜伏的特务打的,当街开枪。”易中海可不知道他这会脑子飞向九霄云外去了,问著他想问的问题。 “没有,就是受了点伤。”小何早知道会有没分寸的问,也问了王主任该怎么说。王主任知道这个必须保密,可是他被打两枪的事,也看到的人太多,所以统一口径就是受了伤,至於说怎么受的伤,为什么会被人打,统统不要说。他们这些人太了解,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来圆,最好的,就是啥也不说。 “一点能让你住这么久的医院?让奶奶看看!”龙老太太一脸难过的样子,就像是无比心痛的一般。 不过,小何很清楚,何大清忙,为人精明,他和大杂院的眾人也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所以他和龙老太太算是知道院里有这么一位,见面打个招呼。但也仅此而已,所以小何来了这里,几乎就没怎么见过龙老太,现在龙老太这样,戏就有点过了。 “没事,龙奶奶,王主任是担心我年纪小,怕治得不彻底,所以让医院好好查查。”小何笑了笑,又把龙老太的手推了回去。 “你回来了,就是没事了,以后还回军管会吗?”易中海看看龙老太没得逞。又自顾自的说道。 “嗯,明天要回去上班的。”小何点头,一切还没定时,他当然得先回去上班的。他不禁看看易中海和龙老太,他们俩特意来找自己,不会就是问自己伤得怎么样吧?或者重点在,他回不回军管会上班? 易中海看他又一句终结了话题,他们对视一眼,看看房子,然后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房子修得真好,你要不要带我们看看。” “那个,我才回来,家里没收拾。”小何直接拒绝了,看外面的人都要收拾了,“不早了,要不,两位先回去。” 易中海和龙老太知道他在下逐客令了,两人脸也垮了下来,龙老太拄著拐,一脸的痛心疾首,“柱子,你这什么意思?当了官就不理人了?我们一个院住著,说起来,我们都是看著你出生的……” “龙老太,天太晚了,我请您回家休息,有什么问题?”小何打开大门,“我今天才回来,家里乱糟糟的,我要收拾一下,有什么问题,你问问大家,我做错了什么?” 龙老太没想到小何会这样,一时语塞。 “柱子,怎么和龙老太说话的,她可是我们大院辈份最高的,新社会了,国家也提倡敬老的!”易中海忙扬声说道。 第58章 先声夺人 “唉,各位街坊停停手,过来评评理。”小何也不惧了,拍拍手,对眾人说道,“各位是了解我的,我从小在这院里长大,不说自己多么尊老爱幼,品性还成,对吧?” 大院人忙著呢,易中海他们什么时候进去的,眾人都不知道。结果,莫名的,被拉出来作证了。他们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不过现在小何是以前那个愣头青的傻柱吗?人家街道来说了,他是英雄,他是这院里唯一有官方背景的人。这房子修好了,谁家不眼馋,贾张氏都衝出来想占为己有,结果一下子就被军管会按了。现在他问大家他的品性如何,他们能说啥,或者说,他们敢说啥。 “这话说的,何干事的品性还用说,给大家找了这么好的饭輒子,谁家不感谢啊!”阎埠贵第一个冲了出来,“你看我家房子困难,还替我向街道申请了一间,这点我们永远感谢你。” “哦,您家房子申请到了?我受伤时,还没批,我就没告诉您。”小何笑了笑,不过,脸色並没好看。他现在想好了,回去就把他的房子撤了。所以,这些人是不值得帮的。 “王主任说了,是您一再和她说,我设计那个搅拌器是有功的,说明我一心支持街道的工作。这一定要奖励。还说你画了图,让人把那房子和我家连起来,这样我家就宽敞了。”阎埠贵虽说也不是太相信王主任的话,但是房子是到手是真的。 而且王主任也说了,等著开春就派人来给他修房子。中间一进院的空地也可以像何家一样连起来,让他又多几平米。 他现在也不是真的感谢小何,但他懂事,他知道跟著谁才有好处,现在阎大妈杨瑞华一个月赚得比他还多,又分了房子,两相相加,他当然要支持小何了。 “也是赶巧了。”小何摆了一下手,回头看向易中海,“易大爷、龙老太,你们来看我,我感谢,不过,你们来了,又不说有什么事,说是来关心我,就问了两句,算了,老邻居了,也没什么可说的。现在又说有的没的,说我不敬老?你们来碰瓷的吧?回头说我品性不好,去街道告我,好让我丟了工作?和我妹去討饭?哦,这样,你们是不是就可以把我们赶出四合院,好来占我们的房子?” “你胡说什么?谁要你的房子了。”易中海气极,脸涨得通红。他刚说房子,就是想製造话题。 他和龙老太其实真就是来看看。怎么说住了一个月的医院,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街道还说他是英雄,他们真的是来示好的。 不过呢,这两人一点也没想起来,来探病是要送点什么的。他们觉得一块过来,就是给他们面子了。完全没想过,双方的地位早就不在一个地平线上了。 就在之前易中海在小何在院里时,就不敢轻易发声,过了一个月,老易估计又忘记了曾经小何带来的被支配的感觉了。 “我们就是来看看柱子,结果他就赶我们走,一碗茶都不给倒啊。”龙老太跺著拐,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现在她一定要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上。 “老太太,我才回来,包都没放下呢,我说了生炉子给两位烧水倒茶,是两位说不用客气,我不好意思,拿了花生出来招待。您能不能讲点道理?算了,我也怕了各位,以后,有事叫我出来,我们就在门口说,我就不请各位进屋了,省得说不清了。”小何直接进屋,关上门。不再搭理两人了。他也顺势划清界线,以后最好都別进他们屋。 “老易,你真是,人家才回来,你们有事明天再去啊,看看这闹的。”阎埠贵忙埋怨上了,“我还想著何干事回来了,正好又新居入伙,请上几桌,大家热闹热闹。你看,这不白瞎了吗?” 大家一听沉默了,若是之前,主家有点什么事,他们送个几千块一家人吃席,不说吃回来,但是好歹也能吃饱。但现在,现在各家赚到钱是託了小何家的福,若是小何家办酒,他们不得出出血?至少得送上万块,现在得罪反而好了,省了,留著这钱自己家买斤肉吃不香吗? 小何才不管呢,自己进厨房烧水了。厨房就主体就是之前的耳房,而耳房之前司机小李是扩建过,但那是他自己弄的,弄得很难看,所以这回其实是把耳房拆了重盖了。先挖了一个大大的地窖,地窖弄好后,在地窖上重盖,这样和雨水的东厢相连,就可以保持一个整体性。 厨房布局很简单,就是一长条,差不多点了之前耳房一半的面积。靠后院墙边就是一排厨灶,两个炉头,分得很开,一个靠近东屋,一个靠著外墙边。中间就是洗菜的池子,还有备菜的案桌,一看就是很专业了,这样就算是一长条,里头也能容纳好几个人同时操作,就是充分的考虑到了小何家厨师的身份。背后还放了一排柜子,放了各种厨具,碗筷。 小何在靠近东屋的灶上烧起水来,打开通风的钢板,也就顺便把东屋的炕烧了。烧水的功夫,顺便看看厕所,新盖的厕所是占了耳房一部分面积,小小的一间,除了一个马桶外,什么都没有。地方不大,但还用了半边墙的瓷砖。这在这会可是奢侈品,估计王主任家都不一定有这玩意。 小何在医院已经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了,他觉得虽说没有他自己的马桶好用。他的马桶,和乾隆同款。檀香木马桶,底层铺上细沙,中间再铺一层用炭火温热过的沉香木屑(温热过的沉香有清香之气),最上面则是一层厚厚的乾花瓣。他永远听不到发出的声音,也闻不到任何异味。不过,这已经不是他那个时代了,有这个,也算不错了。 原本的设计是洗澡间和厕所是一起,不过小何没答应,他完全不能想自己洗澡的地方,还要上厕所。想想都觉得痛苦。所以,他们把厕所和浴室平齐放著。两个房间都挺小,就是能放东西进去就成。 他们家没有锅炉,不能淋浴,於是放了一个烧水洗澡桶。古代贵族家就有烧水洗澡的洗澡桶,真不用下人一桶桶的送水、担水。不过这种桶一般药局用得多,用来药浴用。所以老许他们直接给他们弄了一个上下水都方便。就是勤快点注意清洁就成了。 第59章 谁疯了 “晓娥姐原说装个小锅炉的,不过娄伯伯骂她蠢,就装了个这个。”雨水刚听他们吵架,就出来了。现在看哥哥在看浴室,忙说道。 小何点头,娄家是小洋楼,有小锅炉很正常,但这里是杂院,你有自己的厕所,就已经脱离群眾了,还装锅炉,不想混了。所以,现在也能看出,娄家对娄晓娥真的教养不够,不是说娄晓娥人品不好,而是世家女该有的教育没有到位。 “你把你的小被子、褥子拿出来,冬天就在东屋睡。”小何忙对雨水说道。 雨水的屋子也算是动过,新砖新瓦的,湿气重。再说房子有点大,若是两个房间都生炉子,就有点浪费了,烧炕是最舒服的,东屋很大,炕也大,就算不拿炕桌,睡他们兄妹也是绰绰有余的。 顺便扫了一眼雨水的房间,也是前后两间,之前臥室还是臥室,换了一个老式的架子床,弄好床幔,冬天不透风的话,其实也是暖和的。 她的外间就是一个偏西式的小客厅了,小沙发,小桌子,当然,窗外还有书桌,书柜,表明她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小何草草的看完,就顺便烧了洗澡水,他在医院也可以洗澡,不过,医院里总归不舒服。他好好的洗了个澡,这才去睡了。 至於说他自己的房间,他也只进去看了眼,就是一般小康之家的布置,家具齐整的。但说有多么好,那些家具又显得灰朴朴的,就算有客人,不懂事要进去看看,其实也看不出什么来,最多说,房子真大。 第二天一早,小何就把门一锁,把雨水带出家门。家里真的啥也没有,雨水在娄家好歹还混了点东西,倒是小何,就是之前放在雨水屋里的破旧厨具,衣服都没几件。 至於说何大清给的金条,之前小何都不敢放在家里,家里修房子,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翻到。真的丟了,他都不敢说。 所以他的金条之前绑身上,后来有了自行车,他就把金条包在棉纱里,塞到坐板下面钢管里,再在上面塞入棉纱,保证骑车时不会有响。而且只要不是特意的搜,一般人是想不到那的。对自行车的重量也不会產生影响。 他在医院时,还觉得自行车丟了有点可惜,但他是拥有过巨大財富的主,虽说觉得可惜,但也没有多在意。等著从娄家把车骑回家,晚上去厨房检查了一下,金条还在,他把金条取出来,放到自己臥房里的石砖地里。挖出一点三合土,再把金条平铺,再把石砖扣上,严丝合缝。 藏金条时,他又纠结了一下,他又想到自己府里的密室了,想想自己的收藏,他现在也就一声嘆息了。 现在也不知道这儿还有没有和珅府,就算有,也不知道,那地方还在不在。谁知道是不是被人抄走了。就算没抄走也没用。他能真的挖出来,现在这点金条,他都花不出去,他要那些东西能干嘛?真的就是想也白想了。所以他们的家,除了埋在地下的金条,最值钱的就是房子本身了。 娄家忘记吃饭的问题了,或者没忘记,只是觉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没给他们放。所以今天他还有一件事,就是去买粮。 送雨水去了幼儿园,和阿姨抱歉了一下,这才回了军管会。和眾人打了招呼,他进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怎么不多休息几天。”王主任其实知道他是会来上班的。她觉得这是一个有责任感的小子,果然,他没让自己失望。 “早就休息够了,我昨天回院里,大家还干劲十足,而且还有个问题,我看他们加大了產量,这是军管会的要求吗?”小何说正经的,他昨天看了一下,產量只怕是之前他规定的三倍。他只觉得不知道是院里人疯了,还是军管会疯了。 “加大產量?”王主任面色一凝,她可是听小何说过,要从源头控制產量。钱不能只让一家赚,这是一项类似福利性的產业,不能盲目上数量。忙黑著脸去叫人。 接替小何管事的是个年轻军装干事小吴,他听著也觉得一头雾水,小何是中枪送的医院,所以什么都没来得及交待,而王主任这一个月也忙得很,一面关注安全部门的工作,一边还有別的大事小情,做肥皂这个,真的就是微不足道了。 “是啊,他们说他们能多做,我就让他们多做了。”小吴忙说道,“不过您放心,我关注了质量,他们质量不错,肥皂厂也这么说,不过,你们的肥皂和他们肥皂厂的肥皂顏色和气味都不太一样,所以肥皂厂把你们的肥皂单独弄了一个牌子,就叫青松牌。因为是松针味的。” “王主任,这样,我们申请办青松肥皂厂吧,过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把厂子办起来了。”小何头都大了,明显的,95號那些人借著自己不在,忽悠了小吴。王主任又忙,根本不知道这事。而肥皂厂趁机推出一个新品牌,估计他们年终的报告都好写一些。但是,这是小何不能容忍的。 95號这么干,那么其它院怎么办?现在若是说不让他们做了,人家又做了新的生產工具,回头就算让他们减產,都会引发不满。95號那些人,可是无理都会搅三分的。真的是砸了自己家的玻璃都是有可能的。 “好,这个之前我也和上级说了,办厂更能给广大女职工认同感。”王主任点头,她一直支持自己办厂的。全招女工,而后来上级是觉得若是能以家庭联合手工作坊的形式出现,反而更好,“不过,上级可能觉得家庭合作制更加灵活。” “和您没关係,您这一段做得特別好。產量、质量都抓得好,您把这个月產量的单子清理出来,我们好和上级匯报,您让我们办厂有了底气。”小何看到小吴有点惶恐,忙安慰了那位一下。 那位也不是傻,当然知道自己可能做错了事,不过小何正在帮他往回圆,忙跑出去拿单子。他做事还是仔细的,单子,工作笔记,十分详细。 第60章 补救 小何看看单子,和自己想的一样,自己住院没几天,他们逐步的加大的產量,现在每天產量差不多一千八百条。 对王主任说道 ,“我们现在办厂理由有三,一是最重要的,我们不是让部分人富起来,而是为了让更多的妇女走出家庭。九十五號院的妇女们开了好头,现在就是要带出更多的妇女。但家庭式作坊好处明显,时间更灵活,不耽误照顾家里老少。但缺点也十分明显,就是助长了私有制的自私心理。现在他们看到钱了,於是一家老小齐上阵,就连有工作的老爷们在厂里不好好上班,回家帮老婆做事,孩子也不让上学了,在家帮忙,这样,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 二,危险。我之前也说了,强碱是十分危险的化学原料,之前为什么反覆试验,找出最简单的法子来製作肥皂,就是儘可能的避免发生事故。但是现在他们一家老小齐上阵,院子里全是大小盆子缸,怎么保证安全?真的发生了事故,责任我们背不起。 三,就是平民怨,九十五號那些人不会懂什么叫低调,赚了钱,连我的房子都要占,只怕在外头不知道怎么横呢。回头別人说,因为他们院里有我小何在,於是他们就特殊些?我可不背这个锅。” 王主任点头,记下要点,“你找他们开个会,把建厂的事张罗起来。” 小何点头,好在这会街道管委会不正规,大家也没有严格的上下级关係,小何在街道这些日子,还是挺受大姐们的喜欢的。一说开会,大家一块过来。 小何把事一说,小吴也就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但小何也说了,这不关他的事,都是被95號院的人欺骗的,他们就是想多赚钱,一点大局观也没有。 也幸亏之前95號的人想强租小何才盖好的房子,还有想把雨水接回家去养,实际也是看上他们家的房子。气得街道的人都要炸了,小何得亏没事,真有事,这些邻居不得把雨水生吞了。 所以都觉得95號的那些人都不是好人,现在小何和小吴一块说了情况,大家全都相信,一下子把全部大姐、同志们的愤怒值拉满了。 现在小何说要纠正错误,办集体工厂,就可以制止那些恶邻。於是大家一块都积极响应起来了。 这时,就显出沙盘的好处了,雷家人先把大致的地方先画出来,再一个个的往上放房子。现在已经做了一些房子往上放,但辖区的各处是按比例缩小放在前头大堂屋的。 大家一块指了之前一处废弃的小作坊。之前这儿是熬牛皮的作坊,院子很大,用来晒牛皮,刮牛皮的。不过战乱之后,慢慢的废弃了,这种作坊太臭了,之后地方也没人乐意要。 街道收回来,还想著让样子雷想法,把那地方直接拆了,运走重新盖房子。样式雷直接说,难,地方太臭了,地都是臭的,盖了房子也没法住。现在倒是好了,做新的肥皂厂,来上班的人,就不会嫌臭了。 地方选好了,样式雷忙带人去清理,工艺太简单,分好工作区,把场子清出来就成了。 这院子很大,第一批,他们可以先招五十人,前二十人,自然就是九十五號的住户,一家一位,就是之前五个小组的成员。他们做了一个多月,可以说,已经非常熟练了。 再从街道里选出三十户已经註册的贫困户出来,顺便还招了两个残疾人,看看大门,晾晾肥皂。这样,对上面也有交待,我们是集体的工厂,我们不是为了赚钱,我们就是为了居民。 小何顺便把厂里的章程一理,当过首富的小何,这就手到擒来。顺便还有安全章程、劳动章程,对於这些战斗力强的妇女,他隨时保有一颗“敬畏”之心。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上头问起来,他们要说,早就准备了,並不是发现情况不对,连忙改的。 等著他把东西都弄好了,去匯报的王主任也回来了,她和上级的斗爭那就十分激烈了。还好小何总结到位,也用了一个月时间证明,这种家庭联合制弊端太大的问题。逼得上级不得不同意,但也说了,还得和肥皂厂再议议。人家好歹也是帮你们站起来,现在你们自立,把人家甩过墙,这不地道。 都不用小何反驳,王主任先嚷起来了,“什么叫他们帮我们?他们给过我们工艺流程,还是派了技术员给我们?我们的肥皂是小何同志自己用业余时间研究出来的,和他们机械化能一样吗?现在只是问他们拿了模具。要感谢,也是感谢化工厂,他们不怕麻烦的按我们的要求对化工品进行分装。这才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人家给你们管理费了!”上级无语了。 “那是你们不让我自己卖!”王主任吼道。 “行行行,我自己和他们说,既然有了新品牌,那就成立一个分厂好了。”上级头大,想想说道。 “成立分厂就归他们管?那不行,婆婆太多,下头人不好做事,我们就是一个街道小厂,把街道那些妇女组织起来,就近解决他们生活的困难。变成肥皂厂的分厂,他们指手划脚的就算了,回头塞人进来,让真正需要的工作的妇女们怎么办?”王主任革命多年,和小何一块时,显得傻点,但一出来,人家也是独挡一面多年的主。 上级想想也是,最终还是很谨慎的写下了集体合作制。回头进可攻,退可守。 王主任又去了一趟化工厂,先把他们捧得心花怒放,然后討论起化工原料的问题。他们化工厂的產量其实也是有限的,因为原料有限。国家也是急需各类的化工原料,肥皂是关係民生,但是现在国家还在打仗,很多方面先要紧著军方;再然后,先保证各下游的產家,如肥皂厂之类的,他们带著国家计划。再再有多的,才能向街道这边小小倾斜。而之前,他们已经向他们倾斜了不少,还特意多了一个环节,帮他们分装。 王主任忙说,以后不用了,我们有厂了,我们可以自己分装。双方软磨硬泡,重新说好量,拿到了供应书,王主任这才得胜回朝。 第61章 惩罚 “那现在怎么让95號的人同意?”王主任回来把情况说明了,现在就是討论95號的反应了。他们现在每天赚多少钱是可以算出来的,所以大家热情高涨。现在,要盖新厂了,他们怎么肯把自己嘴里的肉吐出来。 大家一块看向了小何,倒不是想把责任外推,而是觉得他就是这院里的,他最了解他们。 “上回说的分片,还有推选管事大妈的事怎么样了?”小何没说正事,而是看向了划片的大姐。 “嗯,我们没有每个院都选管事大妈,而是由片区的人自己选出几位大妈来,这些大妈对片区熟,热心肠,身体好,还被人笑是小脚侦缉队,那一说抓特务,一个比一个积极。效果极好!就是他们各家都不满意,说饭没人做了,家也不管了,有位大妈,背著孙子四处巡视,十分感人啊。”片区大姐忙说道。 “95號没有?”小何点头,加问了一句。 “没有,他们忙著赚钱,谁有空管这些事。”大姐轻蔑的一笑。 “我们现在虽说新民主主义时期,允许私有制的存在,但没说让好好的工人阶级变成小业主,甚至於资本家。这就是为什么让他们四人一组,而不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小作坊形式?我看过文献,曾经在东北解放区,我党进行了土地改革,把土地分到了农民的手中,一些以家族为单位的贫农加入变工队,各位都是老革命,相信这一段比我清楚。” “是,我参与过,变工队就是以血缘关係为纽带农民互助组织,当时想的是,你们都是一族人,平等互助总是放心的。结果呢!因为不是每个农民都加入了变工队,於是那些单打独斗的农民遇到点事,就破產了。最后只能把土地卖给了参加了变工队的农民。然后,结果不难猜了,参加了变工队的都是有血缘的亲属关係,他们由贫农一下子就成地主,吃饱穿暖后怎么著?竟敢向之前的贫农放高利贷。简直是丧心病狂!” “我也记得,当时我就在当地,当时还有些富起来的党员都申请退党,要退出变工队,还说什么,新中国好是好,就是组织起来不好。”另一位从东北调来的大姐也摇头,“他们有钱有地后,想法就不同了,就可回到旧社会,想当地主老爷了。” “所以,这也是一开始,我说了產量要定下来,不能多,保证平均线的原因。刚我问了小吴同志,劝他加大產量的,就是阎埠贵,我建议把准备奖励他的房子取消。並向学校通报。”小何先说阎埠贵的事,现在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重生了,心软了,让这些人觉得自己是不是拿不动刀了。 “可以!”王主任点头,刚管片的也说了,95號的那些人最近可狂了,影响极坏。弄得大家都觉得街道偏心,有事好,只向著95號,就是因为95號有街道的干部。现在下面的怨气极大。果然,自己这个月的確没有关注这点小事,差点酿成大祸。所以小何回来敏锐的就发现问题不对,立即想法制止,这是对的。惩罚搞事的,这也是必须的,“其它人呢?怎么號召他们到厂里上班?” “现在95號欺骗组织,盲目扩大生產,他们不知道他们是试行吗?之前王主任还亲自去过,说得很清楚,这里是试点,要向全街道推广,可是趁我不在,借小吴同志不了解情况,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很明白了。就是想抢占利益,要富他们自己富。” “所以你要用雷霆手段?”王主任明白了小何的意思。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意思,若是怀柔也可以,逼他们自己来向街道请求加入工厂。”小何看王主任的样子也知道她不想对这些居民动手。忙换了角度说道。 “你的意思是?” “工艺太简单,有原料,我把工一分,把妇女招到厂里,就可以开始生產。”小何把钢笔整齐的放在自己面前 的笔记本上,非常的乖巧。这世上不是只有他们会做肥皂,他们做肥皂还是自己教的呢。 “可以,你放手做。”王主任点头,雷霆手段肯定不行,挑一个典型出来就行了。其它的,还是要表现出新中国的优越性的。但是,她也知道,不能让他们得寸进尺。 小何把工作派下去,管片大姐去各家找人,就可以直接开工了。 而小吴就带人去了95號院,把已经倒到模具的肥皂都收走了,还通知,现在街道已经决定,对於阎埠贵欺骗街道的行为进行严肃批评,並且决定收回对阎埠贵的奖励,並且向红星小学通报他的恶劣行为。 阎埠贵都惊呆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当时让我给你们加大原料的人是不是你?你不知道当时规定了,你们一天每组最多只能做一百条。而且说了,这是要推广的,以后这条巷子都要號召大家一起共同富裕?你就是趁小何不在,欺负我不知道具体的。”小吴还生气呢,自己被人骗了,就算组织没说什么,但是丟人啊。 阎埠贵结舌,他其实也算是能言善辩,但面对的是军装,他真的不敢。拉著边上的人气得跳脚,“是他们让我去的。” “你做出器械,我们立即准备给你奖励,表示我们看到了你对军管会工作的支持。可是你明知道我们院里做肥皂的目的,可是你趁我受伤入院,军管会混乱,就骗小吴。你其实心里很明白,这个骗不了多久,你们就是想多赚点钱。想著我们最多让你们回到每日一百条,但这个月的钱,你们赚到手了,对不对?”小何进来,冷冷的看著阎埠贵。 “柱子啊,我就是……”阎埠贵这回真的有点害怕了,因为小何来了,根本就不带怕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在街道看来不可原谅。 “柱子,那还让我们做肥皂吗?”杨瑞华也害怕了,现在她心疼没了一间房,可是更怕没有肥皂可做。就算一天一百条,一个月,他们也有三十多万。这就比阎埠贵赚得多了。现在若是不让他们做了,就跟丟了三十万一样,这就完全不能忍受了。 第62章 公事公办 “街道办了肥皂厂,已经招工了。”小何指挥人把东西运走,包括还没有用的原料。数清了数量,现在他们这儿就只有正在做的,“这些街道会盯著做完,你们做好的,街道不会欺负你们,该给的加工费会给你们,但之后,街道不再向个人发放肥皂任务了。” “那凭什么,我们买缸,做工具也是花了钱的。”贾张氏怒了,又衝上前来。 “是我让你们买的吗?我当时怎么说的,用的都是家里可以利用,现有的。你们最多做了搅拌器,但是这个也没几个钱吧?主要是省了你们的力气。”小何冷笑起来。 “好你个傻柱,我就知道你个挨千刀的,怎么特务不把你弄死……”贾张氏跳起脚骂了起来,不过她不敢上前,他身边全是军装。 “辱骂革命干部,贾张氏,你被捕了。”小吴直接拿出了手銬,一下子就把她銬了起来。 “柱子……”易大妈嚇得扑过来,她真不是同情贾张氏,而是贾东旭下乡放电影了,贾张氏被拷走了,她觉得自己总得说点啥吧。 “做了,就要承担责任。”小何黑著脸,挥了手。 小吴他们几个人把贾张氏拉了出去,这是下班的点,胡同人多,贾张氏在胡同里也是名人,这是来之前就说好的,小何很了解贾张氏的性子,所以和小吴说了,无论贾张氏说什么,就要把她拷了。走著回去,让胡同的人都看到,就让人知道,之前就是腾不出手。直接就把95號有街道干部,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传言打破。也能迅速的把95號那些人的胆打破了。不敢再多说一个不字。 小何也没多耽误,回去了还得接妹子,结果坐上车,雨水忙问道,“哥,你买粮食没?还有菜。” 早上在小摊上吃早点时,两人还说了要买点粮食和菜,更何况要过年了,家里还啥也没有。 雨水这些日子在娄家和娄太太一块办年货,也是学了不少。小何也点头,觉得他们过年不可能去娄家,总得自己家做,然后想想也真的得准备。结果一天,他忙得团团转,原本想去高中问问考试的事都没法做。更別说买菜和买粮食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怎么办?”雨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了。 “你说,要不,我们和王主任说说,我们在军管会搭伙,军管会这儿住了好些人,晚上也有食堂。”小何也累,想想觉得最好的还是吃公家的最好。 “那过年呢?我们总不能过年也吃食堂吧?”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们过集体生活也挺好。他们应该过年也不能回家,所以我可以帮他们做饭,你也有人玩。”小何努力劝著妹子。 雨水瞪著大眼睛,“哥,你是不是傻?做我一个人的饭难,还是做一群人的饭难?” “其实做他们的简单,他们有厨子,我就是帮个忙,就能好吃一点。然后又能和大家把关係弄融洽了。你在幼儿园大叫一声,一群哥哥过去帮你打架,你说值不值?”小何打著比方。 雨水歪著头认真的想了起来,这个角度她还没想过。 “其实我们是没钱吗?”雨水决定还是问问实话。 “其实並不,爹……”小何正想说爹给他留了点钱,但马上想到一个问题,“你收到爹的匯款没?” “没。”雨水摇头,她也想到了,之前有说过,老头寄钱不是钱的事,而是说明他是安全的。现在好像早就过了一个月了,“那个,爹不会出事吧?” “不会。”小何摇头,王主任他们找过何大清,也说明了,他现在工作是稳定的,也不想回来。所以,他不会觉得他安全了,就不给寄钱了吧? “爹没事就好。”雨水鬆了一口气。 “当然不行,我可没到十八,你还没上学,他再怎么著也得养你。敢不寄钱,我就去找他去。”小何哼了一声。 雨水想想点点头,又嘆了一口气,觉得其实以前老爹在时还行,至少每天回家他是做饭的。而大哥会做,但他明显的,觉得下班回家做饭这个事,是浪费时间。 两人去吃了打滷面,小何觉得最后的花椒油是点睛之笔,不过竟然不能免费续面这个让他有点不满,结果老板来了一句,“我们又不是国营的。” 小何同志他並不是吃不饱,只是觉得老规矩就是可续面的,这不续,他就觉得不对。不过想想就算了,这会全都穷人,若是白麵条任吃,不加滷子,人家也能来把店家吃破產。 “哥,给你。”雨水忙把自己的麵条推过来。 “不够,我们可以再点。”小何笑了,觉得妹子没白养,不过想到一件事,“休息时,要不要买点什么送娄家,你在他们家住了那么久,给钱,他们应该不会要,送点啥比较好?” “你去做饭吧?咱们又没什么钱,买得再贵,人家能看得上眼?”雨水摇头,吃了一大口面,虽说和哥出来吃麵也挺好吃的,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觉得和大哥在食堂吃的挺开心的。 回到院里,果然,易中海號召了四合院的人在等他。他放下了雨水,让她去开门,自己则把车放在窗下,回身站好。 “若是为了贾大妈,我看大家还是別说了,因为没什么可说的。她违抗军管会的命令,辱骂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扣留十五天是基本处罚。若是大家觉得军管会管得不对,可以向上级军管会进行申述。我可以把上级军管会的地址给大家,大家可以自己去。”小何根本不让大家开口,举手按住了大家,直接说道。他的声音清晰而明確,让每个人都能听到他说的,也让大家明白,这不是小事。 “不是,我们不是为贾大妈。”一个妇人期期艾艾的,说时,脸都涨得通红。 “柱……何干事,我们就想问问,那个肥皂真的不让我们做了?” “是不再交给居民互助小组加工了。经上级军管会的批准,街道建了青松肥皂厂,厂子选址,章程都已经弄好了,招工工作也全面铺开,估计过两天就能开始边培训边生產了。”小何坦然说道,和下午说的一样,他们只是不再让人加工了,因为他们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工厂,所以我们不是针对你们,我们公事公办。 第63章 理性 “柱子,贾大妈可是你的长辈。”易中海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只关心肥皂加工,一点也没想过,若是有贾张氏在,不就有人来闹腾肥皂加工了? 现在贾张氏和贾东旭闹得更僵了,贾东旭对母亲彻底失望,因为贾张氏赚钱后,各种对贾东旭的嘲讽,她就觉得自己赚钱了,儿子就应该更加巴结她。她想得好好的,若是贾东旭巴结她,把老贾的抚恤金交出来,把契约作废,她就“原谅”他。 问题是,之前贾张氏做的,让贾东旭看清了一个事实,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的古话。主要是他听出了贾张氏的弦外之音。要作废好不容易才签下的契约,还要交出父亲的抚恤金。那自己闹什么,不是成了笑话? 所以贾东旭现在上班非常积极,有下乡的任务时,他也积极响应,因为下乡有津贴,而且下乡,人家好吃好喝的供著,让贾东旭精神上有了极大的满足感。 而贾东旭这样,让贾张氏觉得亲生子不如近身財,对於钱的渴望也更加强烈。她现在都不懒了,之前懒,是有指望,她能拿捏老贾和贾东旭。而现在,她觉得自己真的白担了有儿子的名头。 所以现在不让她赚钱了,就是在绝她的后路,如杀她父母。这绝不能忍,所以易中海十分肯定,小何就是怕了贾张氏,才一言不合,就把贾张氏抓进去,就是怕她被人利用。 所以晚饭后,他把大家都招在一块,要找小何的麻烦,结果,小何进来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易大爷,我知道您是想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小何顺口说道,结果看到一群蒙圈的眼睛,他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觉得自己果然是有点了累了,和这些人说什么《孟子》。清了一下嗓子,又转了回来, “贾大妈这些年是给过我和雨水一颗糖,还是为我们说过一句话?我爸调离京城后,两次想抢占我家的房子。就算这样,贾大爷去世之后,我还给她做过饭,我还帮著东旭哥向厂里求情、安排好工作。能做肥皂时,我也没把她排除在外,我对贾家问心无愧。我对整个大院问心无愧。別用你的空口说白话来绑架我,你为他们做了什么?又帮著大院做过什么?” 易中海结舌,刚小何说什么“老啊幼啊”,他一个字都没懂,好在后来他说的总算不难懂了,才略略鬆了一口气,他知道小何的意思,肥皂的项目是他给大院找来的,贾家他也帮了不少,若不是大院贪心,大院这些人家家都跟著富裕起来。 “我做了什么你不用管,我就问你,你还想不想在这院里住了,你这么对院里的人,还怎么在院里住?”易中海也不是那怂的,和他比贡献?这是拿自己短处和他的长处比。 “你们也这么想?”小何扫视了一下眾人。 院中人刷的一下,全退后了一大步,头都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生怕被小何看到他们的立场不坚定。刚小何的话很明白了,他可以能帮大院的,但易中海能干什么? “易师傅,您这话就不对,您有什么资格赶何干事,何干事这房子是何大清买的。这是私產!现在可是新民主主义时期,国家是保护私有经济,私產的。”阎埠贵忙又跳了出来,他虽说是小学老师,但也是在民国念的书,《孟子》这些书是被批判的。所以他也不懂,不过新中国后的政治学习,他是参加过的,自然说起来比易中海要有理有据。 他成分是小业主,不算好,但也不算坏,现在那间房没了,还在学校被批了,扣了半个月的工资。现在他真的悔得跟什么似的,回家復盘,就觉得自己是飘了,完全忘记了,小何现在不动拳头了,可是人家开始动脑子了。现在脑子清醒了,立即就站到正確的地方。 “哦,那何干事这么有本事,那让我们走?”易中海生气了,怒道。 “別別別,柱子,你易大爷不是这个意思。”易大妈忙把易中海拉回了家中。 小何不禁笑了,“天不早了,大家早点睡。” 易中海那么大个人,媳妇能一拉就走?更何况易家的家庭地位非常明確,易大妈什么时候能管住易中海了? 所以不过是唱双簧,易中海放了狠话,然后易大妈忙往回找补。 大家也知道意思,其实大家还是想向小何求求情,就算不给他们加工了,至少也能让大家去厂里上班啊,好歹一个月也有十多万工资啊。 他们已经从巨大的落差中找回理智了。这会其实就是小何说的雷霆手段,他在会上可没说具体的,只说了结论,会让他们自己求著到工厂去上班。 他估计王主任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只要不闹大,只要张弛有度,让这些人听话,她其实是不介意他用什么办法的,但是会上要说好听,要怀柔,要体恤。古今亦然! 关贾张氏这是出来前,他和小吴就说好的,一是要平了周围的民愤,好挽回街道的声誉,第二就是杀鸡儆猴,阎埠贵被拿走给他的奖励,他肯定不舒服,这种小文人一个不好,咬人都要入骨三分。可是贾张氏一被抓,他及院中那些人都得立刻老实,民不与官爭,这是老百姓最一致的心理。 这时再宣布,你们没有加工可做了,我一个你们犯错的话都不说,我只说,是因为我们办了厂。我们要走正规化的路子。你们捅破天,也是我们有理,我们办厂可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达到共同富裕的目的。你们若是说我们错了,那么上面只会认定你们想復辟,想回到旧时代,想自己做资本家。 有了贾张氏的前例,再有大帽子扣上,他们敢动吗?他们只会觉得最倒霉的那个不是自己罢了。心里肯定委屈,但是他们会自己消化。然后心里的期待值会一点点的往下降,现在就成了,若是能能让我去厂里上班就好了。 第64章 匯款单 这一夜,大院的人,除了何家兄妹,大家全都失眠了。 一早全都是顶著黑眼圈出来的。但该说不说,最勇的还是阎埠贵,他看小何一出门,就一个箭步的冲了过来,“何干事。” “有事?”小何锁好门,看著肿著眼泡的阎埠贵。 “这个,这个,您看,我们不接活了,这些生產工具也用不著了,我想,要不,街道买了去?”阎埠贵似下了决心,说得极快,当然,最后一句,还是打了一个磕巴,说完了,脸都红了。 “我们捐,我们捐给厂里,让你大妈去厂里上班成不?”后院的刘海中听到这儿,眼睛一亮,忙跑过来,直接说道,“我家有两个大缸呢,我家的搅拌器比老易做的那个还好用,我家天齐都能搅得快著呢。” “那我也捐,让你大妈去上班就成。”阎埠贵气死了,但也知道,只要有一个人这么说了,他想要钱的这个事就没指望了。 “对对对,何干事,麻烦你和军管会说说,帮帮忙吧!”大家一块上前说道。 “厂子都准备好了。”小何故意说道。 “何干事,帮帮忙吧!”大家一脸的恳求。 “行,我去问问。我不保证能行。”小何忙丑话说在了前头。 “是,不管成不成的,你的好我们都记得。”后院的一位大妈忙说道。 小何才不信他们的话呢,这些人端著碗都要骂娘,还能指著他们能记好?他心里很明白,只要他在这院里,这里的人他就不能放鬆,他现在也看出来了,为什么让他来这儿,就是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是好地方也不会让他来。不然,十殿阎王的公平正义就坍塌了,他们存於三界的根本也就不復存在了。 他在一片殷切之中被送出了大院,出来了雨水都嘆了一口气。 两人先去早点铺子,油条豆腐脑,雨水吃得有点懨懨的,虽说这是全巷子小朋友们最渴望的早点之一,不过她从娄家回来后,除了中午在幼儿园吃的外,她就没正正经经的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好了,我今天一定去买粮食,晚上回家做饭。你想吃什么?”何大人觉得自己也不是真的自己养过孩子了,女儿这么大时,夫人还在,自己每天也就是回家陪孩子玩玩,到了这儿,其实娄家是帮他承担了更多,而雨水也算是很乖的。 “我想吃在白菜燉豆腐。”雨水忙眼睛一亮,抬头说道。 小何更泄气了,觉得这娃是不是傻啊,想了半天,就要吃白菜燉豆腐? “哥!”雨水撒娇。 “行,就吃白菜燉豆腐。”小何能说啥,若是说想吃龙肝凤胆自己可以拒绝,想吃白菜豆腐还能说不? “何干事。”有人叫他。 “哦,您好,您好,吃了吗?”小何忙站起,他有点想不起这位,应该不是他来了之后见过的,不然,他的记忆力不可能记不住。 “小牛哥!”雨水忙甜甜的叫著。 小何鬆了一口气,终於想起来了,他们这一片的邮递员小牛,也住附近,之前和原主也就打过照面,没说过话。 “何干事,那个肥皂厂招工,你看我妈行吗?” “你让你妈去报名,但是原则上第一批都是家里有困难的,等我们盘顺了,会扩大招工。让她先报名!”小何忙解释道。 “谢谢啊。”小牛忙感激的一握手,准备回去的,想想又回头,“何干事,您家的匯款单您收到没?” “匯款单?” “对,你们院易大爷帮你收了,不过我们局里管理很严,你没亲自来,我们是不会给钱的。”小牛忙说道。 “那你为什么交给易大爷?”小何觉得自己头髮都竖起来了。好吧,他的头髮原本就很短。他觉得这种事,突破了他认知的下限。 “是,我错了。”小牛欲言又止,原本想解释一下,但是,最终放弃。 “我有单位的,若是找不到我,应该交给单位,而不是交给不知道谁。”小何黑著脸盯著那有点怂的小牛邮递员。 小牛更侷促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觉得这简直比局长办公室挨骂还让人痛苦,害怕,无地自容。 “行了,下回一定要注意,特別是这种需要送到每个手里的掛號信、匯款单,一定要注意。若是易大爷不承认收了,你有证人证明他收了吗?千万別以为局里管得严就不会有例外,你送信的规定难道不严?回头钱丟了,你说,到时追究谁?”小何並没有因为他侷促而放弃骂人。此时他“大人”的气场全开,连边上吃早点的人都跟著一块尷尬了。 “好了,小何,小牛年轻……”边上一个大爷想帮忙说情,但说到“年轻”,他住嘴了,突然发现小何比小牛小三四岁呢。只好回头瞪著小牛,“看看人家,这么大了,还毛毛糙糙的。” “算了,我不是想乱骂人,不过这回你真的做错了。”小何也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和珅了,有点泄气,摆了一下手。 “没事没事,是我的错。”小牛慌忙认错。 “行了,快回吧,我们也要迟到了。”小何一口把豆腐脑倒进嘴里,雨水把油条拎起,刚小何没时间吃。 小何真的有点生气,主要是他厌蠢。真的他不懂易中海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这个简直就是一戳就破,完全无所遁形啊。 送妹子去了幼儿园,他把新厂的事安排好了,这才找到了王主任。 “看看这一晃又中午了,我现在都不敢想没你怎么办了。”王主任看看手錶,都快十二点了,忙拉著他去了食堂,打了饭,和他坐一块,“上学的事,你想得怎么样?” “唉,真没时间。过会还要去买点粮食和菜。下午我晚点到,先去高中问问我能不能参加他们的统考,我想直接参加考试。若是能考上大学,就直接上学去。”小何把菜放进窝头里,自己艰难的咬了一口。他在想,要不要去自己故居看看的问题了。有钱换点吃的也好啊! 第65章 考大学需要什么 “直接考大学?这么有信心?”王主任倒是很开心的,她喜欢看到小何的自信,而且她竟然不觉得他是吹牛。她觉得男孩子就该这样。 “大学有津贴,这样雨水也能去念大学的附属小学。”小何轻轻的嘆息了一声。 “你也真够难的。”王主任也轻嘆了一声,想想也是,若是小何不在街道军管会工作了,雨水上学的事就得重新考量。不是无情,而是规则不能隨意打破。王主任想到若是小何进了大学,也是可以出来帮忙的,“其实你可以来勤工俭学,你这么能干,我还真的捨不得你。” “真的吗,那真的谢谢您了。”小何一脸“惊喜”,真的去读大学了,对於四合院那些人就丟了一层保护色。街道的人当然会保护他,但县官与现管的差异,他是很清楚的。 “真是,你那个爹也真是,就这么信你能照顾好雨水?不带你,好歹把雨水带上啊!”王主任又感动了,觉得这孩子真的太好了,这么小就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真的太不容易了。 “算了,真的把雨水带走了,我也不放心。人也说了,有了后妈就有后爹,现在分开了,我爹还知道寄钱回来。真的把雨水放到那边,只怕我爹那粗心的,也不知道雨水会不会过得好。”小何摇头,轻轻说道,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王主任,我跟您说个事,虽说也许我多心了,但我也想了一个早上了,总觉得不对劲。” 王主任一听忙放下了筷子,小何可是第一次和她这么不確定的说一件事,也就表明了这事的严重。 小何把早上小牛的话一转述,想想,“虽说我也不该说小牛,但是早上真的有点生气。您想,我回来也几天了,这几天易大爷都找我了,虽说都闹得不太愉快,但他一句匯款单的事都没说,若不是小牛跟我说,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您说,是我多心了吗?因为这个事,根本瞒不住啊。他也取不出钱来,当然,重点是,他们家也不缺这点钱,他工资高,而且现在易大妈做肥皂也能赚钱了。回头进了厂,也是有收入的,他把匯款单拿走是什么意思?” “小牛怎么说?”王主任更严肃了,刚解放,说实话,各项的法律都很严苛,为什么现在还是军管,说白了,就是我还没时间修法,那么,就是军管。有点乱世重典的意思。这会对於各种违法行为,都是別让我抓到,抓到了,就是藏在人民內部的反革命分子,就得清除出去。 “应该有难言之隱,只是跟我说,他错了。”小何想想当时小牛的態度,轻轻的摇摇头。 “行了,这事你別管了,快点吃,吃完忙你的去,先去学校,算了,我给你开个介绍信,省得人家不搭理你。”王主任心里盘算了一下,合上饭盒盖,拉他回了办公室,给他开了介绍信,特別註明了,是去询问高中毕业证和高考的若干问题。再盖上公章,这样,也能让校长正確对待。 小何真心的谢了一声,就赶紧去了。这会介绍信可不是隨便开的,而且没有介绍信真的寸步难行,像住店,坐火车。当然,这个小何倒是没什么,因为他们那会管得更严。 这会全国教育系统还没有全面改造成功,比如此时的京城,改造好的是第一小学,那会这个小学学生就有两千多人,是郭老牵头弄的。 高中这个,他们军管了教育局,但是解放前的中学,国立,私立,还有各种教会学校。包括高考都不是统一的,现在的高考是区域联合招生。都是以高校的名义进行招生。而不是国家对於高等中学学生的考核。 而且这时中学都是男女分校,小何去的高中都不在他们的辖区之內,他只能找个离得近的国立男高过去。 而在文盲率超过六成时代,高中真的就是知识分子了,高中老师自然也就更加高傲一些了。若不是小何有介绍信,真连门都进不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运气不错,这家校长49年跑了,於是解放军进城,顺势就换上了一位延安时期的老教员担任校长,这位看了介绍信,听了小何的介绍,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和王主任他们想的一样,完全没有什么你为什么不好好进学校上课的想法,他们在延安那会,办干部短训班,几个月速成,也能把文盲训练成高超的军事指挥官。 “正好,我们正在考这学期的期末考试,你忙,就在我办公室考试。你能考过,我就同意让你跟著这一届的毕业班一起毕业高考。”他忙起身叫人去拿了一套卷子进来,顺便让人去叫了几位任课老师来。 为了让小何好好写,直接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还把自己的钢笔借他。反正,就是一条,你就当著我的面,如实的表现自己。好我一定留,但是…… 小何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掌握钢笔了,他先写语文,那捲子真的被他写出花来了,特別是他的那一手字,让老校长都感动了,他从延安来,真被那群大兵们磨疯了,到了这儿,他觉得自己对字的容忍度非常之高,只要过得去,但也就更加让他对字好的人偏爱有加。 像小何这么工整又自带飘逸感的字,他还是第一次见,真的太漂亮了。他都觉得,他能理解让钱钟书上北大的那位的感受了,数学八分又怎么样?有这手字就成。 五零年国家就通过了联合招考的方式,就是区域內的大学参加统一招生,统一分配。五一年的政策还没出来,但是应该大差不差。考试的科目也挺多,有政治常识、国文、外国语(英语或俄语选一)、数学、中外歷史、中外地理、物理、化学。 看著是八门功课,但其中数学包含有代数、平面几何、三角、解析几何、立体几何五科。中外史地包含有中国歷史、世界歷史、中国地理、世界地理共四科,共计十五科。学校刚还在討论,他们课程已经上完了,下学期开始,就要请名师们过来讲题,为高考衝刺。 所以他们看来,现在考大学真的极难,这十五岁的少年来自投罗网,於是几位老师就像是来看稀奇的,一个个的挤进来看了。 第66章 有用的 小何的语文,政治非常好,语文不用说了,国文常识,有文言文断句、成语填空等,占40分。后部分是作文,占60分。这个对小何来说,就是送分的。 政治常识更是如此,別忘记小何同志是干什么的,这些日子不说把领导的文章倒背如流,但对於领导的思想不要太清晰,路线非常精准。让他写政治常识,就算让领导来了,也得给他满分。 史地对小何来说,中国史地他只缺最近一百五十年的,至於说世界史地,他是不熟,但他有课本啊。把书都通读一次,人家脑子好,总分大差不差。 至於说数理化这是最近小何专攻的方向,而此时,数学这个,有点重视逻辑问题,中间充满了陷阱,这个反而是小何最喜欢。 脑子太好的人,有时就会阴谋论,就会多想一层。小何学习之后,反而最喜欢的就是数学,有时晚上自己在屋里做题,都能做到忘我的状態。 他数学学进去了,再用数学的思维去学习物理和化学时,就真的好像没什么难度了。所以他的数理化卷子出来,大家都给干沉默了。 现在大家感觉他们是不是教了个假书,这种学生,竟然已经輟学了。半晌后,他们眾口一词的骂起了吃人的旧社会。他们一致的认为,就是太穷,才让他无法继续学业。幸亏来了新社会! 等著他全考完了,最后一份是英语卷子,一份俄语卷子。 “若是你没学过,可以申请免考,国家有规定,像你这样的工农兵的学员,还有些没有接触外国语的一些少数民族的学生,是可以申请免考外国语的。”一位老师忙说道,“你其它成绩都非常好,考上大学完全没问题。” “两科选一就可以?”小何倒不在意他说的成绩问题,他指指两份卷子,问正经的。他可是完美主义者,让他申请不考,那是不可能的。 “你学过?”外国语老师都有点激动了。 “我自学过俄文,但是还停留在听得懂,不会说。读写还行的程度上。”小何迟疑了一下,看著卷子。他准確的拿到了俄语卷子,但目光也看了一眼英语。 他学的俄语有点古早,或者说,他学的俄语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俄语。再准確一点是,他会俄文外,还会拉丁文,所以他刚看了一眼英语卷子,他觉得很熟悉。 清顺治年起,就有俄罗斯俘虏归降於清,到了康熙七年,又有新的俄罗斯战俘一至请求留在京城。於是康熙特意让他们在上三旗下,组成专门的佐领队。而这些人就在京城安家,子孙存续。那些人虽说慢慢的满化了,但人家母语还是会的。 乾隆末年又有西方传教士进入国內,那时,小何对於天下之大有了新的认识,於是开始学习俄语和拉丁文。不过跟他的满汉藏蒙语比起来,这个就真的只是学学而已。 他那时主要就是听得懂,不会说那是因为他嫌读得很难听,嘰里咕嚕的跟舌头没剪开似的。但读写这个,他是用心学的,他觉得学习文字不是为了说,而是去读他们的书籍。所以刚刚他说的不是俄语,而是俄文。他的拉丁文也是,那会还有拉丁文的书籍,他很感兴趣。(有些文献里表明过,第一个睁眼看世界的人不是林则徐,而是和珅。他是第一个认识到世界有多大的清廷官员。) “没事,你隨便做。”校长忙说道,小何其它的科目已经让他十分惊艷。他的想法和刚那些老师说的一样,考不考的不重要。反正可以申请免考。 “你做做看。”俄语老师不干了,凭什么啊?別人都有卷看,就他没有。 小何考完试就被老师们热情的送出了校门,他的学籍自然掛在高中里,这会虽说没有升学率一说,但是谁又能拒绝好学生。 小何可没管那些,目的达到,他赶紧的去买了粮食,想著要过年了,虽说下午也真的没什么可买了,但是这会是新民主主义时期,是允许私有经济的,像到了下午,一般乡下进城的会带些山货,卖了换点生活必须品回去。 他骑车去大柵拉那边买了只鸡,一条没晒乾的腊肉。再就是些花生、乾果之类的。 好在他有自行车,一次拉回家,院里大家看到他上班的工夫跑回来,还拿了这么多东西,都还嚇了一跳。 “柱……何干事,你这是……”杨瑞华看著他车上掛著都是,她可不敢上前占便宜,就觉得怎么拿这么多。 “哦,我请了半天假去办年货,家里啥也没有,雨水都不干了。”小何还是笑嘻嘻的,就好像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真是,你早说啊,大妈帮你去买就是了。”刘海中媳妇忙说道,她们今天没活干了,在后院看到那些东西都有气,想到前头来说话,结果哪哪都是,看到小何就和看到救星一样。 “没事。”小何和大家打了招呼,就把东西拿进屋。肉掛到了灶台上方,鸡是活的,用绳子拴在厨房和厕所门外的小空间里。 买的粮食、大白菜和土豆之类的放到了地窖里,地窖里还打了木头架子,用的就是之前他们家拆的旧家具的材料。摆起来,整整齐齐的,很符合小何的审美。 等著他弄完了,出来,大妈们就在中院院里站著聊天,估计也是在等他,不过从那天易中海和龙老太太被他赶出来后,没人敢进他的屋子,生怕被他说碰瓷。也说明他那天闹一场也是有用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何。”易大妈看他又锁门了,忙叫住他,她不想叫他何干事,可叫柱子肯定不成了,於是也就隨著军管会眾人的叫法。 “您说。”小何停下脚步,客客气气的笑道。 “那个,你和街道说了没,我们把这些傢伙事捐给街道……”刘海中媳妇抢先开口,说话的功夫,那眼睛里的嫌弃都藏不住。 “真不用,解放军的八项注意里写得很清楚,不拿群眾一针一线。所以各位的好意,街道是理解並感激的。但是,不能违反纪律。”小何似乎才想起这事,忙笑著解释了一下。 第67章 挑事 小何一早就把邻居们要用这些东西换工位的事和街道军管会说了,大家一块笑了,觉得果然小何是最了解他们的人。果然,过了一夜,就求著他们进厂了。 “那我们接受吗?”小吴现在还是负责新厂的主要事务,忙问著小何。 “当然不!这些人,和我们之前说的东北的那些由贫农变富农的那些人是一样的,为什么多出那么多的生產资料?我之前算过的,就是让他们增加负担的情况下,可以用家里现有的一切开始生產。就算不做了,把东西刷洗乾净,他们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现在为什么多了这么多,其实並不仅仅是扩大了生產,而是他们自己拆伙了。他们从集体合作,变成了以家庭为单位的私人小作坊。”小何摆手。 当能赚到钱时,他们家的男人们也会匆匆忙忙的赶回家帮忙,这不比每天在厂里累得半死,每月拿那么点死工资强。他们的子女们也不许他们在外头乱跑了。 他们以家庭为单位,自行把集体合作制所取代了。这个万一上面查出来,事就大了,所以这个他昨天都没敢说,只是急急想法让事情过去。 但事情得告诉街道的人,得让他们警惕起来,这不是小事,真的一个不慎,大家跟著一块玩完。 大家一听也都嚇出一身冷汗,上面不能把老百姓怎么样,但是他们这些管事的,能说我不知道吗?这一切可是发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对95號的人也就更加厌恶了。 “不要,又不贵,我们自己去买。”小吴果然嚷起来了。 “对,不能白要,我们问他们买。”小何点头。 大家一块抬头看他,送不要,要买?给他们脸了?若不是知道他也烦死那些人了,他们得觉得小何是不是臥底了。 “我们不能白要他们的,因为他们的捐赠是有条件的,捐了东西,我们就得要他们去上班。回头他们到厂里,是不是比其它工人底气足?我技术好,我们家捐了东西的,所以这厂子我们家是有贡献的。到后来,会不会骑到別人头上去,变厂霸!”小何太了解这些人了,底层有时坏起来,毫无底线可言,因为他们不怕失去,他们也没什么可失去。 大家一块又抽了一口气,之前还想著这些人是熟手,想著怎么让他们进厂,刚他们高兴不在意这点东西,而是他们求著想进厂,现在一听,果然,自己还是想得简单了。 “所以,我们要说,我们不拿群眾一针一线,若是他们觉得这些东西占地方,我们可以帮他们运到收购厂去。想卖给街道,出於人道主义,我们也可以按著收购站的价格从他们手里收购,但他们进厂的事,是另一回事,第一批,就是困难户、残疾人。”小何坚定的说道。 大家同意,一块对著小何鼓起掌来。规则定下来了,现在小何对著这些大妈们自然也就不怕什么了,按早上定下的一说。 “收购站的价格?”杨瑞华一听都想炸了,收购站的价格他们打听过,那还不如送给街道好歹图个好脸。结果,街道是要也行,就是收购站的价,怕我们占便宜,我们帮你们拉到收购站去。这不是说白了,他们就不要吗? “我们是公家,有帐的,国家的钱也是钱,不能乱来。”小何笑笑,推上车,“大家让让,我要去接雨水了。” 大家面面相覷,她们都没想过要拦一下了,主要是他们得谈谈该怎么办。当然,很快分成两方,一方觉得卖给军管会也能得点好。不管能不能进厂,好歹不得罪人啊。但是另一批人觉得军管会这些人不让他们好过,他们也不让他们好过。所以两批人吵著不可开交,但也没有结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小何无所谓,对他来说,现在院里怎么样,不如他如何给妹子做一顿白菜燉豆腐。 下午时,他就把豆腐泡在淡盐水里去了豆腥,也留了一点底味。 接回雨水,把豆腐压了压,去了水份。生火切了几片肥腊肉,煸出油,把北豆腐六面煎黄,这是细致活,別看一块豆腐看著没多少,但一块块的小火煎好也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就糊了。这么做,豆腐燉煮时,会更容易入味。而且煎过的豆腐燉煮时不易散,这是一个厨子最基本的操守。 当然,等做完了,他还是舀出了一大碗,明明他煎完豆腐还拿了半碗出来,白菜也是只剥了几片,白菜梗和煎豆腐一块煮,取白菜的梗的甜。而叶子留著要起锅时,再放进去,这样白菜更有口感。 所以,只有两个人时,饭都不好做。最后从一边的花盆里小心的剪了点葱花出来。还不敢剪多了,因为这是街道大姐送他的乔迁之喜的礼物。说留著根还能长。听得小何都惊嚇了,对,是惊嚇,没这么干过。但他出去,发现这大冬天的,这种小葱还真的不好买,於是现在他也万分珍惜这么点细葱。 他们的晚餐就是一大碗白菜燉豆腐,配上去食堂买的二合面馒头,蒸馒头时,顺便给雨水蒸了一个鸡蛋羹。两人坐炕上,对著那盆似的大碗,两人都沉默了。 “算了,我们明天在街道吃大锅饭吧!”雨水撑著小脑袋,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算了,过些天就过年了,过完年,我们再去单位搭伙。”小何给雨水夹了一大筷的燉菜,自己拿了一个馒头,配著燉菜慢慢吃起来。 “好吃!”雨水只能夹起,试了味道,点点头。 “和爹做的比呢?”小何看著妹子,他做饭时突然想到了何大清做的白菜燉豆腐了。他也是想到何大清做的,才想到雨水想吃的,並不是自己做的这个,而是何大清做的。他不是不能做,而是考虑了一下,按著家常的做法做了。 “好像不太一样,爸做的,好像好看一点。”雨水看看煮成一锅的菜和豆腐,迟疑了一下,但她还是夹了一块豆腐咬了一口,点点头,抬头对哥哥甜甜的笑道,“都好吃。” 第68章 黄酒燜鸭 “爹是先把白菜烫一下,再把豆腐包在菜叶子里面。然后用高汤慢慢煨。他那道菜的重点是汤!那汤底是从酒楼拿的,用的是由各种肉调成的高汤。所以那不是吃白菜纯豆腐,而是他们谭家菜的魂,真的就是吃肉不见肉。”小何给了妹子一个白眼。 这类菜里最出名的,就是川菜的开水白菜。清清的一碗水,里面一朵盛开的白菜芯,那是吃白菜吗? 老何也不是为了给闺女吃好的,而是在隨时隨地的提高自己的技艺,而小何却不能这么干,也得把雨水纠正过来。她可不能像娄晓娥那么傻白甜。 “对啊,之前是菜包豆腐,豆腐也不会用油煎,一咬下去,菜特別甜,豆腐也全是汤的鲜味。你做的白菜豆腐比较咸鲜。”雨水又尝了一口,“爸做的,有点像我在娄家吃的,感觉甜一点。” “嗯,好歹嘴不错。”小何点头,把鸡蛋推给她。 “这鸡蛋和爸做一样。”雨水又尝了一口鸡蛋,他们家蒸蛋用的不是碗,是盅,带盖子的。水气不会进到鸡蛋里,蒸时不调味,起锅淋一点加热的酱油加香油的,酱油烧熟了淋在鸡蛋上,没有生酱的涩味,配上香油,就是满口的酱香了。 “快吃吧。”小何笑了,虽说何家的生活比不上他的小时候,但的確可爱。给何琳吃点啥,真的就那么吃了,然后问他吃了啥,他立马就能忘。果然,还是女儿好,比臭小子强多了。 “对了,哥,爸的钱你要去找易大爷要吗?”雨水想起了早上匯款的事。 “王主任说这事她来解决,主要是,这事我们去找易大爷,他们说帮我们拿了,这几天事太多,又过了这么久,拿忘记了。你说我能说啥?”小何顺口说道。 “王主任又能做什么?”雨水摇头,觉得这个好像也不行。 “无所谓,我们又不等这钱吃饭,正好让王主任关心一下我们。也知道我们日子难过就行了。”他给她一个馒头,不能光吃菜。 他为什么要纠正雨水的口味,就是不能不合时宜。真的养出一个娄家大小姐那样的,吃苦在后头。想想,“你还没说我们要送什么给娄董夫妇呢。” “我觉得你还是去做饭吧!你去做饭就啥都有了。”雨水歪著头认真的想想。 “也行,我在家做道菜,送过去。也算是谢谢他们这一段时间照顾你。”小何也点点头,看看她,“你要不要开始学习了,我今天去报名上高三了,七月份去考试,九月份就要去上学了。所以我希望你九月份开始上小学行吗?” “我说不行,行吗?”雨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我不去,你是不是又要给我转一个幼儿园?” “对,因为我不在街道工作之后,你就不能在机关幼儿园了。我上大学,看看有没子弟小学,你就能和我一块上学。”小何摸著下巴,他是大包干干部,而且他好歹在解放前给党做过贡献,不管人家算不算,现在自己在职的情况下考上大学的话,应该算工龄吧? 不过不想了,吃了饭,就把书都摆出来,好好的学习。今天人家还给了他一些复习的资料,他是会念书的,但是没参加过这种考试,看原主的记忆,不如不看。只能靠自己了。这种考试感觉比他们靠写文章取士好,真的全方面的考糊为止。这个他喜欢! 雨水这几天也习惯了,小何也喜欢给她买娃娃书,而娄晓娥那儿也有些漂亮彩色画册,两人互不干扰的各自看起书来。 门外,四合院的眾人都远处偷看,看他们兄妹在炕上各自看书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说啥。主要是,这场景出现在这院里,真的有点惊悚。就算號称文化人的阎埠贵家,也没有说吃了饭就读书的。 不过,大家也都没怀疑,毕竟小何现在身份不同了,他加强学习,倒是正常的。看了下,也就都各回各家了。 休息日,小何一早去市场买了一只鸭子,带著雨水去了娄家。他今天要做一道黄酒燜鸭,这道菜也在谭家菜里,也是配料相对简单的一道菜。 这个也算是老菜了,手法不算新,小何见过相同手法的其它菜,可以用来燜熊掌、牛筋之类的。所以手法不难,还是难在如何突出谭家菜的雅来。人家可是文人菜,一面贵,一面就是雅了。 娄董夫妇还真的高兴,小何一早买只鸭子过来,要给他们做黄酒燜鸭,东西不高贵,贵在心意。这就跟自己家的孩子周末带著东西回家看父母一样,有种孩子回来了,啥都行的感觉。 娄晓娥这回没带雨水上楼,就撑著头去厨房看小何杀鸭子了。和雨水一样,就是撑著头在边上看。 黄酒燜鸭就是將宰杀去毛后的填鸭开膛去內臟、足、舌、鸭臊及翅尖一段,清洗乾净控去水分,用盐在鸭身上揉搓,再抹上酱油稍浸一会。用烧热的植物油將鸭子糗成金黄色。用一铝锅,底部垫上竹篦,把鸭子背朝上放在篦子上,加入拍破的葱、姜、料酒、胡椒粉、白糖和清水,用旺火烧开,隨將浮沫撇去改用文火煨3小时左右。提起竹篦取下鸭子,去葱、姜,把已煮透的鸭子翻扣盘中,把汁收浓,用湿淀粉勾薄芡,放上味精,烧在鸭子上即成。 看到没,其实黄酒並没多大的关係,哪道烧菜里没有黄酒呢?当然,菜谱里没有,不代表真的没有。它叫黄酒燜鸭,其实功夫在谱外。重点在最后的浇汁上。当然,这个不是何大清教的,而是之前老御厨的拿手好戏。 中间燜煮的时间,小何也没閒著,把取下的鸭货做了一道湘式风味的鸭杂煲,麻辣鲜香,最是下饭。看有白菜和豆腐,想想又按著何大清的手法做了一个白菜豆腐包。用的高汤就是燉鸭子的汤,自己在鸭子汤基础上加了些瑶柱碎,把汤熬得浓稠,淋在白菜豆腐包上。 “柱子,你手艺见长。”菜摆上桌,娄董眼睛一亮,东西都不高贵,就是在手法了。 “我也觉得,就跟开了窍一样,这只怕和大清都不差什么了。”娄太太也是那懂行的。直接夹了一个白菜包,咬了一口,点头笑了,这白菜包里有一片极薄的火腿肉。之前就蒸製过了,所以鲜味都被包在了白菜叶中,被豆腐所吸收了,再淋上浓浓高汤。口味的层次就完全不同了。 第69章 红烧肉 “这鸭子也好,黄酒燜鸭,快要被做滥了,有人还说,这么普通的菜,怎么好意思进谭家菜,这些人就该看看你做的。”娄董就用公筷轻轻的一戳,鸭子骨肉分离,黄酒的香一下子就散发了开来。他夹了一块肉,放入嘴中,点点头,“这道菜,你比你爹做得好。好就好在放黄酒的时机上。” 娄夫人也夹了一块,侧头想想,“好像不是谭家菜的做法,大清做的才是。谭家菜讲究的是收,就像这豆腐,吃肉不见肉。有酒似无酒。柱子这是宫廷菜的做法,黄酒用得张扬,突出的就是一个放了。” “你们那是自己功夫不到,黄酒燜菜,为什么黄酒打头,就是突出黄酒的作用。你们非要弄个,似是而非,所以后来谭家没了。”娄董呵呵了。 “也不是,各有千秋,我姨说得对,这最后上酒的法子是老宫廷御厨教的,若是按谭家菜的席面,这道菜,我定是要按著老谭家菜的做法做,因为这是第八道菜,再就要上甜汤和甜品了。这时,酒味重,就坏了后面的两道甜口的口感了。”小何忙说道。总不能让人俩口子吵架不是。 “因地制宜,有点意思。”娄董点头,若是谭家菜的席面,当然得用谭家的法子,有酒似无酒,因为一个席面就是一个整体,口味是相互配合的。而这是家宴,那么自然要突出特色。 “算了,我不和他爭。”娄夫人给了丈夫一个白眼,对小何笑了笑,“做得好,这酒的时机太好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手艺,可要常练习,你那不方便就过来做。这种手艺,我好些年没见了。” “是!”小何笑著点头应著,又给娄夫人夹了个鸭肠,“这个有点辣,您配饭吃。” 娄太太是正经的粤东人,对辣味的理解真的就是胡椒辣了。果然,一小截鸭肠,配了半碗饭。 “虽然辣,但很香。”娄董比太太强一点,按著眼睛说道。他吃的鸭血,当成豆腐放在下面垫底。 其实小何也不怎么能吃辣,有句俗语,说辣椒是穷人命里的油。他的口味註定不可能这么重。没看一般的宫廷菜、官府菜,都是中正平和的,就是啥也不突出,重点是食材的本味,这就要求对食材天然的要求极高。而能习惯这种菜的人,怎么能习惯重口味的菜。 而小何为什么鸭货这么做?鸭货腥气重,这些就得下重口来调。不然,根本吃不下去。他下手其实算是有点轻重,但再轻,那腥味就压不下去了。好在鸭货不多,也没弄配菜,不然,这一家子不能吃辣的,得辣哭了。 但又没法子,因为他不能把鸭货扔了,东西多还好点,可以卤一下,切一盘子,给娄晓娥当零嘴,可就一只鸭子,把鸭杂碎弄一块,除了烧个快手菜,也没別的法子。 “我也觉得挺好吃的。”娄晓娥也是吃得眼睛红红的,但三人中,就她吃得多,接受度最好,“这是川菜吗?” “其实偏湘味一点。湘菜的辣味很有特色,是辣中带点甜,口重但是吃完会有一种鲜的感觉,而不是麻。”小何把花椒取出来给他们看,虽说他是放了点花椒提味,但重点还是在香辣上。 “你会做辣味的红烧肉吗?”娄董听到湘味上,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 “红烧肉?”小何还怔了一下。 红烧肉说起来起源挺早,最早出於北魏贾思勰的《齐民要术》,后来声名鹊起,要得益於苏东坡的东坡肉。那算是把红烧肉给发扬光大了。 而好巧不巧,他的老上司乾隆非常喜欢红烧肉,曾有一段时间,让御膳房每天做。他对红烧肉有自己的见解,他要求肉要切得四四方方,他觉得这样更容易入味。 作为心腹的小何,怎么能不会呢?而且他对这个菜还有了一定的研究。这菜就没有地域一说,除了回回地区,其它的地方,每地都有自己特色的红烧肉。 所以,这位说带辣味的红烧肉,这个就有点意思了,川味的红烧肉和湘式的红烧肉都有辣味,但突出的重点不同。这位想要什么? “前几天去和总理谈建立冶金工业部的事,陪总理吃饭,总理说现在会做红烧肉的人很多,但做的味道都不对。”娄董说道。 “找之前吃惯的老厨子也不行?”小何心念一动,忙问道。 “不行,老厨子都不算是厨子。”娄董笑了笑,意思到了就成了。 这会儿虽说也没厨师证一说,但是民间厨子也是有传承的。之前也说了,厨子都是一步步的升上来的。能上灶的,哪一个不是烟燻火烤十多年。 但是跟著史上最牛创业团队进京的,有炊事班,有炊事员。可是这些人你说他们是厨子吧,只怕人家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可是说不是,领导们还真的是吃他们做的饭过来的。 进了京,不是说要拋弃他们,而是,人家也是功臣了,人家多大岁数了,还去做饭?再说了,领导团队也是讲编制的,不能说,他一个人有一个私人厨子,而负责他家人,或者,团队、待客的,是另一个。传出去也不好听。 “新厨子没找老厨子学?”雨水开心的吃白菜豆腐,这和父亲做的也不同,她觉得很幸福,觉得大哥不是不会,也不是不给她做,这样,他就觉得很高兴了。 “学了,新厨子按著老厨子做的给领导做了,別说领导觉得不对,连总理都觉得不对。”娄董反正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哪怕就会做一道菜,也该养著啊。 “您把那老厨子介绍给我,我去看看。”小何眉头皱了一下,能安排在领导身边的专业厨师,那好歹也和御厨一级別了,別说专门向人请教了,他这种级別的大师,让他试试汤汁,他就能復原个十成十。但大师都復员不出,不是大师手艺不成,而是人心变了。 “別,柱子可不能去当厨子。”娄夫人立刻叫停了,“学谭家菜,那是雅,大家同僚聚会,凑一块,你下厨做几个菜,大家坐一桌,说说风花雪月。那是雅!也安全。像谭探花,像袁枚,就靠懂吃,会吃名传青史了。但人家前头还要把官位先点出来。真当了厨子,回头你能出来开个饭馆说,某某家宴?” 第70章 白月光 小何笑了,现在他觉得娄夫人还真把他当自己人了。就是这个意思,会做是手艺,不是谋生的技能。他能去给人当厨子?就算给那位也不行。 娄董点点头,“你姨说得对,这事我想左了,你上回说上学,办得怎么样了。” “是,和学校谈好了,开学就去上课,和他们一起参加联考。”小何忙说道。 “有信心吗?要不要给你找几个老师,別看这会考试不难,但架不住人多。”娄董忙说道。 小何噗的笑了,果然角度不同,看法就不同,这考试和做菜也是一样的。 像他在男高里,那些老师们说的是,“考试好难,那出题的就是吃饱撑的,你要多看题。找他们的套路。” 而娄董觉得,题目不难,但竞爭的人多。他潜意识里想的是那些刷题的人太多,他对於这种靠努力的人一种敬畏。 小何其实也不觉得难,比如现在难倒大多数人的数理化,那是因为清灭亡之前,西式教育还没完全进入国內,等著全面铺开,又用了十多年。等著这些人成了老师又用十多年。所以数理化的系统教育,在国內时间也就这不到半个世纪的时间里。 没看钱钟书考大学数学就考了八分,是他傻吗?是他真的偏科吗?其实都不对。严格说起来,就是他系统学习不到位造成的。 人家是读私塾出身,后来跟在生父身边学习,等著他要念西式学堂了,老师都还是半桶水呢,你让他们这些家学渊源的怎么办? 但你看他的书就知道,他对数字是很敏感的,小时看小说,他就会想某某的武器八百斤,对上某某的大锤,谁输谁贏的问题。 所以民国时期,说实话,是缺乏一定的数理化学习的环境的。当然这里说的是大部分地区,优秀的也有,这必然是集中在富庶发达地区,服务的就是一小撮人。 他那天参加考试,数学卷子就五道题。解去吧!一题代表一个科目,没学透的,就只能看著题哈气。所以难吗?难!但对娄家这种超级富人,有家庭教师的,甚至人家给你请洋人,用拉丁文课本给你掰开揉碎了讲,你说难吗?真不难,这就是差距。 “不用,我学得还可以。”小何笑了笑。 “那想学什么。”娄董点头,又问道。上大学就要准备专业的问题,娄董现在倒真不知道小何该学点什么了。 “不知道,这个真的难到我了。”小何忙放下了筷子,这个他倒是没想过的。是啊,学什么?说他想学治国平天下?那个,好像人家也刚开始,人家还不会呢。当然,还有他也不知道那些学校有什么科系。 “你喜欢什么,或者说,你有没有想將来做什么?”娄董点头。 “实话是,没想好。”小何乾笑了,他能说他想做回“和大人”吗?他怕被人打死。 “也是,你还小,你爹在时,把你关在后厨,现在出来了,年轻人总要多试,才能想到最终能干什么。”娄夫人点头,说现在他確定了目標,其实也很虚。能干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呢。所以小何现在觉得茫然,也是自然的。 小何离开娄家时,还是问娄董要了老厨子的地址,这会说起来,对一些人的保密机制非常严格,但对於这些普通人,就隨意多了。哪怕是曾经的近侍。小何直接带著妹子去了那家,还带上了一块五花肉。 小何是有工作证的,拿著自己的工作证,顺利就和老师傅搭上了线,隨便捧捧,就把那位说得心花怒放,还真的下厨给他做领导爱吃的红烧肉。 雨水认真捧著脸看著,脸上都不禁流露出一丝崇敬来。不是说这肉做得有多好,而是她这个厨子家的女儿,也是一直在后厨长大的,她是不会,可是真会看。她看到老师傅做的,她就只能给领导点个讚了。太能將就了! 小何也是,他真的没想到,领导吃的红烧肉是这么做的。肉做好了,他试吃了一块,並没说话,餵了雨水一块,雨水坚定的摇头! 老头子试了一块,点点头,“就是这个味,领导指挥战斗就靠红烧肉了。领导说了,要肥的,越肥越好。夫人说要加些豆腐乾、菜乾,说太肥了对领导身体不好。我们做了,领导也不说啥,默默的吃了。领导真能將就啊!” 雨水点头,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她看向大哥,大哥都不言不语。她也就保持沉默,安静的看著他们说话。 小何陪著老头吃了晚饭才走的,他知道肉怎么做了,也知道为什么大厨做不了的原因了。所以还是那话,这做得太隨意了,连家常的做法都不算。大厨是能模仿味道,但是实话是,这位老头子每次做其实都不完全一样,主打一个有啥放啥,领导也好糊弄,有点肉就成。 所以让那位大厨怎么办,他也想好好做啊。但他不敢去问领导,您想要什么味啊? “哥,你学会了吗?”雨水坐在车前,仰著头看著小何。 “这个真学不会。”小何苦笑了下。 现在他算是確定了为什么现任的大厨学不会了,人家真不是学不会,而是没法学。那会领导十天半月也吃不上一回肉,就算有肉了,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吃,大家一块,他能吃几块?所以炊事员做得再差,那也是无上的美味。 这就和白月光一样,真的走到你跟前,你也和她过不到一块去。但你就怀念,就怀念曾经的味道,不如说怀念曾经的那段岁月。 所以现任大师一下子就看明白了,做得一模一样了,那就是打破上头心里的白月光;可是做不到一模一样,上头还是不能收货。这简直就是两头都是死。於是还不如一开始说,我学不会。让上头直接接受自己这一版的红烧肉。 回家想想,自己写了四个方子,分別对应喜怒哀乐。还给娄董写了一封信,把为什么做不到的原因剖析清楚,第二天一早先去娄家送了信,自己再带著雨水回街道。 第71章 管人最烦 王主任这几天也忙疯了,青松肥皂厂已经开始生產了,小何每天去看一眼,但是主要的工作,让小吴去做,王主任已经知道了他要去上高三了,这些日子,一直让他回去复习,不用每天过来。 不过,小何还是每天上班。並且也和主任说好了,过完年,他和妹妹在街道搭伙晚餐,这样也能省点他回家做饭的时间,他也能学习下。 “对了,贾张氏他儿子回来了,她也快能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办?”王主任看看小何,早上小何出去办事,贾旭东回来知道母亲被抓了,就忙过来问问,毕竟是亲妈,总不能不管不顾。不过王主任觉得贾东旭还是挺懂事的,说话也客气。 “我觉得贾张氏的性格很適合去抓敌特。”小何忙抬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什么?”王主任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对贾张氏可真没有什么好印象。 “她这个人混不吝,性格非常差。不过这个人怎么说呢?也特別轴,若是让她盯上的人,那就没跑了。”小何说道。 “这也不好吧?万一冤枉別人呢?” “就训练一下,我听大姐说您和她在解放区可没少训练妇女对敌斗爭的经验,好些现在都十分出色。 贾张氏这个人虽说缺点很多,但是她有点像一个班上的重点差生。若是找到他的点,捧著她,骗著她,只要不让她学习,其它方面她就能做得极好。 您看,现在我们缺什么人?缺这些爱管事的大妈们来管街道那些婆婆妈妈的事儿!除了抓特务,咱们工作重点在哪?是不是替居民平事? 您说,现在那些大男子主义,打老婆的,我们能天天盯著吗?真的就是这头批评完了,一转头,人家该打还是打。管了,弄不好人媳妇儿还不干。弄得我们街道两头不是人。 真的把贾张氏用好了,她能天天盯著人,敢动一下,她就能衝过去把人都揍了。这个我们不能做,可她能做啊。她是民间调解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小何知道王主任最头疼的就是最近发生的街道一个家暴的案子,真的是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最可恨的是,那家的媳妇自己立不起来。 王主任都恨自己是没权力把这两口子全发配了,让他们的孩子能脱离苦海。也和小何商量过,小何的建议是让那女的出来工作,经济独立了,再谈其它。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正好提到了贾张氏,他忙发散起来。 “可是也有人说她欺软怕硬。”王主任一下子疯狂的心动起来了。 “您真是,让她参加小脚侦缉队。一面有纪律,一面让她能管点人,权力可以让人膨胀。趁著这回被关,好好培训一下。这种环境下,她一准听话。”小何笑了,贾张氏的確欺软怕硬,但是这种人也挺好哄,给她撑腰,让她有点小权,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管起来。 王主任觉得很好,这种半大不大的老太太很適合出来工作,就和周处除三害一样,他本身就是害虫,先让她去除了別的害虫,自己也没空变害虫了。 “对了,我们派人盯著邮电局了,你爹第二次来匯款也来了,我们让人送信,正好送到易中海手上,他主动说了,帮你接了,还签了字。”王主任看似很隨意的说道。 “挺好。”小何现在知道王主任的意思了,她在钓鱼。上回易中海可以说是忘记了,毕竟那会小何在住院,雨水在娄家,他说找不到人,帮他们收著,等他们回来,忙忘记了。而这会儿,小何可回来,每天回家,天天打照面,若是这会还不给他,那么哪怕他不去领钱,这也是他意图非法侵占。不过小何摇摇头,“我觉得易中海这回可能抓不住。” “为什么?”王主任有点不甘心了,她知道后,可是小心布置了好几天,连之前送信的小牛都调离了,就是为了让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这是我的错,那天在巷子口就对牛邮递员发了脾气,当时早点铺还是有几个人的。我严厉批评牛邮递员,虽说並没有提及易师傅,但是传言这种东西,谁又能料到呢。只要易师傅知道我批评了牛邮递员,那么他就会明白为什么。他一定会在今天我一回去,就把匯款单给我。”小何一脸的抱歉,认真的自我批评起来,“都怪我,太沉不住气了。” 王主任想想也是,小何是先在外发的脾气,再才回来和她说的这个事。是自己没想周到,的確有点把別人当傻子了。想想脸也就更严肃了:“就算这样,易中海的品性也是有待考查的。” 小何点头,易中海为什么这样,他还真的懒得多想,摇摇头,“对了,厂里生產已经开始了,不过我想到一个事。想跟您匯报一下。” “什么?”王主任提起精神,这就是正经的工作了,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今天看到一位大妈在咳嗽,看到我去,就忙不咳了,像是生怕我发现什么。所以我觉得厂招工,就得和当兵一样,得让这些大妈们去体检。至少別有传染性疾病啊。”小何其实担心的不仅是传染病,而是怕担责。 他没有瞧不起女性的意思,他夫人开过绣坊,里头的绣娘一个比一个能熬能拼,真的是眼睛绣瞎之前,她们能把自己焊死了绣凳上。因为她们得养家,她们就有那种蜡炬成灰的自我牺牲的精神。 夫人就很气,有时他觉得夫人生病都是因为那些人,让她操劳太过。所以夫人不在之后,他就把绣坊关了,原本就不赚什么钱,就是哄著夫人玩的。结果让夫人劳心劳力,想想他都恨。 绣娘生了病,让她回去休息,她们又不肯。觉得你这是嫌弃她们,病重了,人家非说你们把人逼成这样的,弄不好就抬著人堵你店门口了。 那些绣娘把她们自己熬死,对夫人有什么好处?明明是你家人把你逼成这样,最后罪过反倒是我们的。我们缺你一个绣娘? 得亏他是和珅,还没人敢这么做,但这种事他没少看人干,他也帮人这么干过。 现在看到那咳嗽的大妈,他一下子头皮都麻了。 第72章 嫡系的重要性 “这个我之前倒是想过,我们招兵还要身体健康,无传染病呢,当时有想过弄一个章程,但想想我们是鼓励妇女走出家庭,你还招了两个残疾人守门,我就没说。”王主任轻嘆了一声,她太知道这些妇女能走出家门这点有多难。这些妇女真的是家庭很困难,真的是指著这工钱吃饭的。 “我们新社会了,不说对职工,对於居民我们也有保护之责,所以我想想,要不组织一个体检,对於体弱的,安排轻鬆一点活计。还有就是以后进厂的,先体检。不要他们出钱,厂里出,厂里带他们去。”小何知道这现在说这些没用,重点是如何解决。 他之前真没想到这个,他们院的大妈一个比一个战斗力强,而且就和王主任说的,第一批的三十位,真的就是註册在册的贫困户,若是因为他们有病就不招,那街道还是得给救济,还不如招进厂,能干多少干多少。而他的重点在以后。 王主任点头,已经招进来的,肯定不能开了,他们又不是资本家,可是身体的確是大问题。所以还是经验不足了。现在王主任更捨不得小何了,多好的帮手,现在一想到他开学就走了,心都痛了,哪怕说了,他只能参加重点科目的学习,平时还要回来上班,毕竟他还得养妹妹。但若是他真的考上大学,他最多干到八月底了。 “你想学什么专业?”王主任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还没想好。”小何倒没著急打听,报专业还早,他先学习就好了。 “国家现在正是急需各种工业性的人才。不过呢,我们家老韩的意思是,想让你报人民大学。那可是我们自己办的学校。”王主任忙说道,她在家和丈夫说起,丈夫是很喜欢小何的,忙建议道。还让王主任和小何说清楚,这个很重要。 小何呆了一下,虽说他也觉得內外有別,不过,自己上学也要去报他们自己办的学校。这个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 “去查一下我们人大的歷史,那可是37年从陕北公学开始的,一路上培养了我党大量的干部,那是我党干部的摇篮。”王主任说得情真意切。 这个小何真不知道,京城大学真的挺多的,但是大家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北大、清华。感觉那就是第一梯队。所以他想的就是那个。不过,王主任的话又有点打动他,是啊,什么比嫡系更重要? 想当初他为何总快人一步?当初他在公学里,別看他家贫,但是他身上带著勛位,是真正的满州八大姓之一。夫人的祖父英廉別看是直隶总督,但他是包衣出身。不然,他怎么能一举被英廉看中? 有英廉相助,他才有机会进入宫廷成三等侍卫。而因为满族贵族的身份,又才华出眾,他才成了乾隆的自己人。乾隆有一点和康熙相似,他骨子里还是重满轻汉的,满人略有成绩,他都会大夸特夸。给足资源让他们大放异彩! 像大將军阿桂、兆惠,还有傅恆、福康安,海兰察、和琳。他不否认他们都是名將,但前提是,你得有成为名將的机会。这些人里,除了海兰察是平民出身,以军功起家,其它人全是贵族。 阿桂是大学士阿克敦之子;傅恆是富察皇后之弟,本身出身富察家,是康熙朝中枢马齐的侄子;福康安是傅恆的儿子,家里四兄弟都在军中;而和琳从小就喜欢就喜欢军事,他出道时,和珅刚刚崭露头角,所以他安排和琳跟的就是阿桂。名曰强將手下无弱兵。 是不是完美的闭环,这就是自己人。你们带兵,乾隆才信! 別管现在报上多么推崇北大,清华这些名士,但近十年,国家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学校,自己的学生。所以他的確应该关注这个刚从天津迁进京城的自己办的大学。 “那个,人大有小学吗?”小何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问道。 “唉!”王主任轻轻的嘆息了一声,“他们有一个子弟小学,不过不在主校区,所以你要是想带你妹妹一块,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你还要学习,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把妹妹送到你父亲那儿,实在不行,送到娄家去。” 小何沉默了。 “我知道你捨不得,但是你上了大学就得住校了,每天学习任务很重,你根本没时间照顾她。你能带著她住在宿舍吗?”王主任摇摇头,实话实说。 “那北大和清华有附小吗?”小何决定多问一下,反正他也没有真的决定上哪个大学。他就算不读人大,他也是自己人。 “就算他们有,他们也不能让你把妹妹带进宿舍。是,你是可以租个房子,带著妹妹在校园里过日子。这样你在人大也可以!但是还是那话,你需要学习,我们需要你用尽全部的心力学习。”王主任都要气死了,现在你合著就问谁家能帮你看妹子吧?想想,“实在不成,我帮你看妹子,我儿子大了,我有时间。” 小何无语了,他缺看雨水的人吗?他是觉得不能让雨水觉得自己有事就不管她。女孩不能有那种被拋弃的感觉的。放在別人家,再好那能是自己家?放在娄家那是他没办法好吗! “行,时间还早,我看看专业再说。至於说雨水,我觉得您说得对,我可以申请走读,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我是厨子,可以在学校食堂勤工俭学,这样我和雨水就不仇吃喝了。”小何点头,这个事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是有手艺的人,不管哪个大学,他想混一个单身的宿舍,这很难吗? 王主任又想炸了,她现在想问,不是说好了,你上大学在我们街道勤工俭学吗?不过想想,他们离清华大学十三公里,离人大还近点,十公里。骑车五十分钟,好像不算太远。若是走读,就让雨水在红星小学上学,这样,他们可以帮忙看著,小何每天回来,也能帮街道一些忙。 第73章 易中海、贾东旭 而在轧钢厂的易中海现在也是一头包,他现在很为难,他之前接了小何家的匯款单真的就是隨手接的。就十万,对易中海来说真不算什么。他觉得对小何来说,也应该不算什么。 那会小何的房子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娄夫人和娄小姐没事就带著雨水过来,然后就看力巴们把一些从二手店挑的旧家具送进来。 家具都是旧的,虽说不至於破烂,但在易中海看来,也挺瞧不起娄家的,大钱都花了,这点钱都不捨得。他一点也没想到,若是真的娄家送上全套的新家具,他会不会也蛐蛐觉得这是资本家要腐蚀大好青年。 他们其实那会就进去看过,要知道管事的可是老许,若是娄家人不在,老许一点也不介意让人进去看,特別是他们家的厕所和浴室,还特意说,这是小何自己画的,说万不能拉尿和洗澡放一块。 厕所和浴室门是齐平的,於是厨房和厕所外间又多出一块地方,放了一大片的窗子,靠厨房的墙边用砖砌了一个长条池,说外头这地方可以用来备菜,洗菜。省得厨房地方不够。 大家去看过后,那些女人们眼睛都直放光。可以在自己家里坐著上厕所,可以坐著泡澡,还能在自己屋里洗菜、洗衣服,高高的池子,再不用蹲在地上洗了。甚至早上起来洗漱,都不用和別人抢了。 那会,贾张氏为什么突然说要租小何家的房子。就是被这些不该出现在大杂院的设施刺伤了眼睛。看得易大妈都眼馋,觉得他们家的房子也大,就两人,完全可以改造一下。不过被易中海给否决了。他觉得这是易大妈自己赚钱了,想翻天。 他也是那时收到的匯款单,那次若是小何在,他可能都不会帮著拿,就觉得小何是被娄董这资本家腐蚀了,背离了人民群眾,看看这地方,这还是无產阶级吗? 这时,何大清还寄钱了。他都觉得怎么好事都让小何赶上了,全身心都被堵了。现在又来一张,易中海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不过,他突然发现他们这片送信的好像换人了,不再是之前的小牛了,想到小牛,他又想到一个事,小牛之前被小何批评过!好像就是因为送信的事。若是小何早知道,那么…… 易中海心里一紧,差点把手里的匯款单揉了。 晚上小何带著买的菜和妹子回来时,易中海就在院里当著大家的面把两张匯款单递了过来,“一张是上个月的,我给放忘了,一张是今天送来了,正好我出门,他们就交我了。你明儿去问问,上个月的还在不在。” 小何看看那单子,果然,王主任意图被识破了,虽说早有准备,还是有点惋惜,但还是伸手接过,“谢谢易大爷。” “不客气!”易中海面无表情的自己进屋了。 小何懒得多想了,他赶紧回屋做饭,不过进屋前,还回身看了一眼贾家。他原本以为一回来会面对贾东旭的。 不过此时,贾家的大门关著,都不知道有没人。 贾东旭在家,不过正睡著。他也算第一批放映员,所以除了在厂里放映电影,还有下乡的任务,加之和母亲的关係不好,又被小何嚇到了,也觉得他母亲指不上,那么他手上那点钱,连娶个媳妇都不够的。於是一直比別的放映员要努力得多。 这不,他从乡下回来,听说母亲被关了,就赶著去问。真不是觉得气愤,而是疲惫。觉得母亲真的不给他省心。去街道也不是出於关心,好吧,有关心的意思,但更重要的让別人觉得他关心。等问完了,回家就睡了。实在太累了。 等著他醒了,爬起来,已经是晚上了,伸头看看何家灯亮了,忙起身去洗了一把脸,又拿了一小袋蘑菇干敲开了小何家的大门。 小何和雨水都在看书,看到他来了,小何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忙让他进来,小何还不忘记问下,“你吃了没?” “没,一回来就睡了,你家有剩的没?”贾东旭也不矫情,说著还摸摸肚子。他都闻到屋里还有菜味,显是他们吃了没多久。 小何忙把剩下的窝头和燉菜拿出来,放在炉上热了下,端出来给他。今天还是窝头,没办法,他们家懒得自己蒸馒头,於是在街道食堂商量著放了些钱,让他们帮忙蒸点主食。也不敢说不要窝头,然后,街道主食一般是二合面馒头和窝头。二合面一上,就被抢光了,於是留下的也就只有窝头了。 贾东旭也不挑了,狼吞虎咽的把两人准备明天早上的早餐一口气吃了,小何觉得,果然,这才是成人的饭量。所以別看贾东旭瘦,真的一点不耽误吃喝。剩下点燉菜,他用窝头擦得都不用洗碗了。 小何还给了他倒了杯水,省得吃完了渴,“够不够,不够?” “够了,够了,还得是你做的,这燉菜真太好吃了。”贾东旭吃饱了,捧著茶杯,终於想起这是来干嘛了,忙对著他们兄妹苦笑著,“柱子,对不住啊。我妈……” “行了,多少年邻居了,这就別说了。不过抓贾大妈有点小题大作,这点我先和你说清楚,那回的事挺严重的。再说,把她留下,她得被那些人指使的大闹街道,那就不是拘十五天的事了。”小何摆手,但一脸严肃。 人家是亲生的,就算贾东旭不是好儿子,可是把人家妈送去关,心里总归不舒服的。所以,他丑话要说到前头,先告诉贾东旭,我就是故意的,不然,你妈那性子,那祸就不是这点了。就非常有技巧了。 “我就知道这院里就没好人。”贾东旭一点也没怀疑,他也是走街串巷了,人情世故也是懂一些的。一听就炸了。 “人为財死,一下子街道不让他们赚钱了,是谁都心疼。你妈那性子,就算没人挑唆,还得往前冲呢,再一挑唆,不定出什么大事呢。”小何不在意他骂谁,重点是这事要过去,不能让贾东旭心生怨恨,这容易让他们母子和好,不利於他们大院的和谐。 第74章 第二次招工 “她要钱干什么?饼就那么大,现在他们多做了,就是抢了別院的饭碗,现在她们抢別人的,將来別人就能抢她的。人家是一家子人,她就一个。”贾东旭忙说道,他脑子又不坏,刚刚小何的话在他脑海里转了几个来回。 “钱谁也不嫌多。”小何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剥起花生来,“你妈难得有自己能做、也能赚到钱的工作,有积极性是好事。” 这话说得体面,可贾东旭听得出弦外之音——街道这是要给他贾家一个台阶下。或者说,小何也不会真的把贾家踩到泥里。 最让他心头髮热的是后面那句话:“我和王主任商量了,贾大妈热心快肠,很適合做些居民工作。” 热心快肠?贾东旭几乎要笑出声。他这位母亲,闹起事来確实“热”,撒起泼来確实“快”,但这“心肠”二字,院里哪家没领教过?可是这话真的说出去,倒也没法反驳。 “柱子,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当哥了。”贾东旭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是真感动,却也真怀疑——他那亲妈,还在学习班里关著,出来就能进居委会?街坊邻里能服气?就凭小何那句热心快肠,可小何方才那番话更像一簇火苗,在他心里窜动。 小何给他续了热水,白汽氤氳中,那双时常带笑的眼睛显得格外深沉:“贾大妈这个人,用对地方就是尖兵。” 好一个“尖兵”!贾东旭品著这个词,他放了那么多电影,这个词可是常听。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要把他娘这把双刃剑,收到公家的鞘里。 “等她回来了,当了管事的大妈,你的房子不就能过明路了。”小何浅笑著又点了一句,“贾大妈一准不会说不是她的功劳,你在外头再解释一下,说是正常申请,里外都好。” 贾东旭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太需要那间房子了!他早已受够活在母亲眼皮底下。现在好些人给他介绍,不过人家还在说他就缺房子,但凡有房子,真的啥样的都能找著。他特想说,他有房子,可是小何的话又时刻提醒著他,他可是拿了两间,阎埠贵立功也就一间,还被收回去了,他真怕把房子的事一说,以院里这些人的尿性,就能把他搞黄了。现在若是真的让亲妈去居委会,那么他分到房子,也就顺理成章了。不过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看著小何。 “明明是你的功劳,结果……” 小何却拍拍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贾东旭开开心心的回家。 院中各家其实在看到贾东旭拎著东西去了何家,都不想瞧热闹了,在他们的想法里,贾东旭这无疑是滑跪了,一块都朝贾家的方向一块呸了一声。他们原本希望看到贾东旭的拿著刀去何家拼命的,结果台子都给你搭了,你给我看这? “没骨气的东西!”易中海果然在家摔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跟他爹一个德行!当初老贾就是这德性!” 易大妈没接话,肥皂厂第二批招工开始了,第二批要考试,说要看“人品”。这个把她火热的心一下子浇灭了,她觉得街道说这个时,都在看95號这边,若是这样,她们这些“熟手”是不是没戏了? 她想要这份工,想要得心口发疼。上回在肥皂作坊,当她第一次把亲手做好的肥皂码齐,接过那几张毛票时,手指都在发抖。那不是钱,那是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不依靠丈夫,自己挣来的体面。虽说老易这个人不坏,发了薪水都会拿给她,她也会满满的安心。但是却不是自己赚钱的那种內心深处的满足。 她偷偷去问小何,小何只说这事归小吴管。她明白,这是小何要避嫌,当然,他摆明了不想再掺和院里的事。 招工考试在肥皂厂里,刘海中媳妇紧张得把“皂化反应”写成了“造话反应”,阎埠贵媳妇杨瑞华则因为认字多,答得头头是道。易大妈坐在角落里,一笔一画地写著,手心全是汗。 放榜那日,九十五號院炸开了锅。全院十几个妇女去考,只中了两个——易大妈和杨瑞华。 “凭什么?”刘海中媳妇当场就哭了,“我做肥皂不比她俩强?” 没人敢明著质疑街道的决定,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易大妈和杨瑞华身上。 杨瑞华到底是阎埠贵的媳妇,早就练就了铜墙铁壁的脸皮,昂著头,还特意去割了肉,拎得高高的,满胡同的告诉別人,她考上了。 街道里,小何也收到了名单,当时决定名单时,他也参与了意见。95號肯定不能一个不收,但又不能多。两个就刚刚好。 易大妈和杨瑞华除了识字多,重点在他们当初在院里接加工的活时,只有易大妈小组和杨瑞华小组没有解散,改成家庭作坊式。 像后院的几户,都自己单干了,刘海中家两儿子,都跑进跑出的帮忙。据说单干这个,就是刘海中提出来的。所以明明刘海中媳妇考得杨瑞华差不多,但因为是他提出单干,於是被刷了下来。阎埠贵媳妇杨瑞华也差一点被刷下来,因为当时鼓动小吴多拿原料的人就是阎埠贵,这就是之前说的,看人品,你们的人品不行。不过,小何还是点了一下,把阎埠贵媳妇捞出来了。 “还是你是对的,选了阎埠贵媳妇,没选刘海中媳妇,刚刚放榜时,就刘海中媳妇闹得狠。”小吴进来就和小何说道。他现在负责肥皂厂,想到这人若是进来,不得出事。 “阎埠贵这个人爱占小便宜,但是两口子占便宜还非要找个理由。比如我出院,他们就劝我请回客,比如马上要过年了,阎埠贵就会给院里人写对联,这样就能赚点花生回去。所以呢,这样的人其实是有下限的。”小何没说刘海中家的事,说他们家有什么问题,其实也说不出来,但是两口子有种盲目的无知感,他对於这种人一向敬而远之的。 第75章 顶层决断 而在四合院暗流涌动时,同样京城的某个地方,一个古香古色的院子里,两位老人正在散步。清瘦的老人递了一封信,给高大的老人。若是小何或者娄董在,就会发现这信就是小何写的,里面还包括四个红烧肉的方子。 小何的方子是娄董交到政务院长手里的,他看了信和方子,考虑了一下,他也是人精,自是知道这信不是给他看的,有些话让他怎么转告?他配吗! 把信转给院长,怎么说,由院长负责了。至於说会不会影响小何,这个娄董倒不是卖了小何,而是觉得,这是机会。毕竟小何才十五,两位都是大人物,不会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般见识。若是此时小何二十岁,娄董保证不会这么做。 院长最先看到的也是字,这字真是太好了,如此俊逸的好字,他都能想到这该是位多么飘逸俊朗的少年。 院长是早知道娄董身边有这么一位少年,一个小厨子,他试探过,娄董对於这少年也颇为推崇,对,不是欣赏,而是推崇。有时还会听娄董感嘆,怎么这么好的孩子,投胎到何大清家。不是自己的家。 对於娄董要怎么用人,院长是不管的,虽说觉得那孩子才十五,小了点,但他也没说过什么。院长是觉得娄董怎么说呢?有点怪。 他们最早是准备十五年完成新民主主义的改造,而就像小何和娄董说的,仗都没打完。他们对自己有信心,可是他还要给全世界信心。这场仗,就是打给天下人看的。 他们都没想过,娄董在这时旗帜分明的站出来支持他们。这么看,他们是很开心的,因为他们是需要这份支持的。但是怪在哪?他们觉得娄董怕不是傻子?明显他不是。若他不是,那么,这就是一场豪赌了。娄董把宝押在他们身上了。 院长和领导之前也聊过这个,领导可不怕人赌,他就怕別人不下注,所以娄董占住了这个先机。总算娄董没说幕后军师,院长也没想过小何可能会是幕后之人。不过还是把娄董身边的人全打听了一个遍。於是一个小厨子自然也就进了院长的眼。 而再次听到这孩子的名字,就是马博案了。院长可是隱蔽战线的总设计师,好几位隱藏最深的內线,都是他亲自招募、培养的。这事也事关安全,报到他这儿也是必须的。 於是他也就知道,当初那位立了大功的小交通员就是那个被娄董夸了又夸的小厨子。也听了调查同志的匯报,那位小何同志还帮助他们一举破获了以马傅妻子偽装的反动派特务集团,是目前为止,破获级別最高的特务组织。 这个院长自然心里也就高看了那孩子一眼,觉得这样的孩子看来还是不要放在娄董身边为好。正想著,匯报的同志主要想说的是,如何请功的问题了。 这还把院长给问著了,有点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问。 人家就说了,若是“老同志”,人家从抗战时期一路走过来,现在识破了马博集团,那就是按著安全部门內部记功。 而小何同志现在对於他解放前所做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他一再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帮助地下党做事。所以他对於解放前记功的事,表示受之有愧。但如果抹了他解放前的工作,那就算是党外的居民立功受奖,这个就是另一种说法。 但这个案子又不好公开说,这立功受奖都不好说。所以现在他们对於小何同志的工作也不好界定了。於是一併向政务院报告。 院长其实心里也犯嘀咕,这个也的確不好界定。现在马傅和小何说的是一样的,小何是不知道自己当初在做什么的,若是知道,他不会做得那么好。 可是,去翻找旧档,就又发现,马傅是申报了小何为地下交通员的,毕竟从四二年到四八年底,差多七年时间里,马傅是没有换人的。所有的工作就是这个小同志做的。不然,那个二等功都记不在小何的头上。 包括那时的经费,也是有小何一份,而小何也表示他是拿到钱的。但他觉得这钱是马老师给的。但那的確是地下党的经费。若是按这么算,小何的確是可以算早早参加的革命的,拿了钱,並且也是做出了贡献。 但现在马傅和小何一致说辞是,小何就是拿钱办事,没想那么多,不是出於本心支持革命,也没有崇高的革命理想。所以这时算他加入革命,是不是不对? 院长正在为难时,正好小何的菜谱过来了,信里很明白,不是厨师不好,而是现在的厨师和之前的老师傅在领导面前地位不同了。 之前的老师傅买了菜还能和领导说两句,问问领导想吃啥。现在厨师能出他们的厨房吗?送菜都不归他管。不能和客人交流,厨师能做什么?所以,建议由领导身边的人和厨师保持沟通。並附上红烧肉菜谱。 院长想想,打了电话到领导办公室,问了时间,才开始办公,等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坐车过去。 领导也是才办完工,他觉得见院长不算公事,至少不是紧急的公事,不然,他就会说,有要紧事求见领导了。所以领导就在花园里见了院长。 院长先把菜单递给领导,领导看完了,直接喷笑了,指著院长直摇头,“你看你,就是一个红烧肉,你还去找人问,看看,被人打回来了吧!人家在批评我们脱离群眾囉!” “这还真不是,人家就是站在厨师的立场上想这件事,所以这倒是个好厨子。”院长真的没想到会到批评上来,也嚇了一跳,忙正色的解释道。 “不过他说的也对,此一时彼一时,不能用老眼光来看世界了。”领导轻嘆了一声。 “是啊,我今天来主要也是为了这个小同志。”院长把马傅案一说,斟酌了一下,“现在国安的同志案情已经查清了,自然是要为这个小同志请功的,但有个问题,他的身份!怎么请功都挺难的。” 第76章 脑补帝 “马傅当年不愿组织派人,非要带自己的未婚妻,也没有让自己妻子加入组织,交通员报的也是那个小毛头。而且也说了,为了安全,他並没发展小毛头。我记得当时你还和我谈过,不放心马傅,觉得他没有组织纪律性。可是北方局说马傅不错,工作有成效,你觉得不得过多干涉北方局的工作。不过,我记得你当时很不高兴,觉得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毛头,就表示这个人心肠不好。” 领导和院长多年的挚友,他们时常饭后散步,谈天说地,不管是不是工作,他们就是这样相互支持著一路走来,隱蔽战线归院长管,但是院长有时也会和领导谈谈。 这件事,领导其实印象很深的,他曾经劝过院长,也许不合他们的道德標准,但是,不能否认,马傅没出问题。也许这也是一种保护。隱蔽战线,不能管太多,不然下头人没法干了。 “是啊,这些都是记录在册的,这也是他们为难的地方,若按著档案,小何同志就是七岁参加革命,可是从抗战时期就为党工作的老革命了,比好些同志资格都老。”院长开起玩笑来了,但目光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来之前开过会,会上爭议很大,还有人拿解放区的小孩子比,人家是不是思想觉悟更高?人家都不算,凭什么小何算。他都不知道为革命工作了。再就是一些老同志也担心,觉得这若传出去,让真的老同志们怎么想? 院长当时並没反驳,只是淡淡的说,他会和领导匯报。看看领导的决断。 他其实心里吐槽,解放区是很多这样的小孩子,不,应该说解放的小孩都这样,生下来就又红又专。但那又如何?因为他们就在这个环境里,和小何提著脑袋干能一样吗? 在院长看来,不管主观客观,人家干了活,就得给人待遇。谈什么主观客观,谈什么比別的同志工龄长?说这话就是错的。但这个是温润君子的院长说不出来的。 “就是这个厨子?”主席明白院长的顾虑了。那孩子现在才十五,真的按立的功来定级,只怕也撑不住。 “现在他不是厨子了,是十五级办事员,在街道军管会协助工作,工作极其的出色。若不是因为这样也不会引出马傅案了。”院长把马傅案的原委一说,顺便打开自己的包,包里还有他画的十號首长。领导只认识这一个,只要拿这个就能代表一切。 领导看看画像,又看看字,眼睛微眯,想想,“他把他见过的接头人,都画了出来?” 说时,他还抖了那张画像一下,领导这个人虽说不管隱密战线,但他一点也不外行。 “是,不是之前画的,是受伤之后,在医院里,问人要了画纸,自己在医院里画的。因为他並不知道马傅让他去干什么,所以他只能把自己见过的人画出来。而马傅案核心的换妻案也是因为他画了一幅马傅的全家福,才让办案的同志发现,马傅妻子、儿子在他准备回解放区时,全换了。”院长也沉著脸说道,“经查,最后一次小何同志去接头,就是他想借刀杀人。只要杀了小何,那么换妻案就没有任何目击者了。”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马傅把妻儿藏很好,去附近的邻居打听,也说马太太不怎么出门,说她长什么样,邻居们都说不清。至於说孩子,几个就能换个模样,对於不熟的人,谁又能知道。只要一路陪著他们过来的小何死了,那么他们的秘密就能永远的埋藏入地底。 而特务们明显的是看到了马傅的价值,他在北方局七年,別看他只是老师,但是解放前,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红星钢铁公司职工夜校的老师。就算他在夜校里没有进行共產主义的教育,但是他儘可能的和这些技术工人们交了朋友,在和平解放北平时,他也暗暗地潜回了北平,和工人师傅一块保护了轧钢厂没有被反动派炸毁。於是,在军管时,马傅就主要负责钢铁这一块。 他们正在商议组建冶金工业部,而马傅就是他们准备委任的第一届部长人选。真的这块被渗透了,院长都觉寒毛倒立。那么他们的冶金这块的一切,都会摊在敌人的面前。 “所以啊,你觉得那小同志是真的不晓得?不晓得,能把这些人都记住?我们想之前见过的一次的人,还要想蛮久的,五年前,你就见过一次的生人,就卖他两个包子,他就能把他的胸章都画出来。”领导指指画像胸口的位置。 那时十號首长穿的是国民党的军装,他们美军制式,也搞胸章,从胸章就能看出资歷。这个是十岁的小孩子能懂的?可是他画出来了,那么说明什么? 他真的记得,不是记忆超群,就是他刻意的让自己记住。一个刻意记得每一个人,还能记得这些细节,无处不表明,这是有意为之。若是有意的,怎么还能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所以您是觉得,他和马傅不过是鬼哄鬼?”院长刚也想到了,只是这话,得领导说。 “都是揣著明白装糊涂,不过现在他还能坚持,表示人不错,没有上来要待遇,这份平常心就要得。”领导点头,想想,“不管是不是报著革命的理想,人家客观上的確是在抗日时期就参加了工作,並且极好的完成了。我觉得这个没什么好考虑的,你工作了,做了贡献,就该被我们记住。” 院长点头,这个他也是这么想的,这种揣著明白装糊涂的反而更可贵。因为人家真的就是抱著帮忙的心態来的。我也不指著你们的报答,若不是马傅怕出事,非要弄死他,只怕他一辈子也不会说。 若是小何在这儿,会说,您多虑了,原主的何雨柱压根没多想。对他来说,那都不是事。 “那他写的菜谱,您要不要试一下。”院长看事情谈完了,於是开起玩笑。 “试试。不过,你说我今天的心情適合吃哪一款。”领导抖了一下菜单,笑盈盈的说道。 院长想想也轻轻的摇摇头,“所以还是您说得对,我们现在离群眾远了,无论如何也没法和老百姓真的同呼吸,共命运。”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领导想想看,也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他就算想走到群眾中去,但是也不可能了。 他们还是吃到了小何版的红烧肉,大厨拿到菜谱,立刻就开火了,这就是厨师的语言,完全不用迟疑。而且他能保证,做出来的,就是小何要表达的。百分百的还原!之前不能做,是他要负全责,现在有人负责了,他完全就全心全意了。 第77章 脑补二 菜上了,除了几道常规的菜,中间就是一碗红烧肉,肉是麻將块,带著皮,肉並不红亮,看著有点土黄色。碗底一层厚厚光亮的油,油下才是一点点酱汁。光从卖相上,倒是和之前的有些相近。 院长其实对领导的口味是尊重,能吃。两人多年挚友,一起吃饭也是工作之一。 別看这两人都是南方人,但是南方和南方之间还有壁呢,像院长口味偏甜,而领导嗜辣,所以两人吃饭,厨师就会相互迁就。由这点看老师傅其实还不错了。比如领导红烧肉,说是湘式红烧肉,其实是不对的。 领导出身富农,他家是有一个小酱油作坊的。领导是从小看著酱油发酵的,有时没发酵好,生了蛆,领导真的看多了。於是领导一辈子不吃酱油。 所以真正的领导牌红烧肉,最大的特点是一滴酱油都不放。而湘鄂到江南这边烧肉没有炒糖色一说的,就是用酱油调色。领导牌红烧肉,是真正的南北调和的做法。 现在看卖相,说实话,比正常的酱油烧出的红烧肉缺了不是一点点,红烧肉就是要油润红亮,这么土黄色,看著就有点油腻感。但这就是之前的样子,就是单纯用糖色调的样子。他们没那么快放下心来,两人都很慎重的夹的了块,两人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禁笑了,很审慎。 菜谱他们都看过了,不过他们也不懂原炊事员是怎么做的,菜谱他们也就是看看而已,根本看不出什么。 一块放进了嘴里。两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活回去了,就是一个菜罢了。怎么就被放大到这个地步? “和之前好像也不一样。”院长终於咽了下去。看向了领导。 肉烧得很好吃,院长第一感觉就是这是好吃的烧肉。调味料不多,但火候够,和苏軾那诗里说的,“净洗锅,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但问题是,这个是领导能接受的味道吗? “但又很熟悉,感觉上好像又是之前的味道。”领导有点疑惑,这和之前的味道並不相同,但是他也是觉得好吃,並且是他熟悉的味道。也是能一下子把他带到曾经那时的味道。这就让他觉得这写菜谱的厨子有点东西。 他想想又吃了一块,这回是没有一口包进去,而是咬了下皮,让肥肉透出来。肥肉看著就像肉冻一样,好像会隨时滴下油来。但这和之前他们的吃的是不同的,说实话,之前的肥肉咬下去是有点脆的,那就是还没烧到份上,肉没有脂肪化。这会,肉到位了,肥的不油,瘦的不柴不塞牙。 “我觉得还挺好吃的。”院长迟疑的说道。他是很会吃的,他出身比领导好一点,他自是知道这火候才是对的,红烧肉就是要做到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而这肉领导觉得味道熟悉,那是因为这肉调味非常少,要知道在战爭年代,那会糖都不多,也不是谁都能把糖色炒到位,那时也没有那么多香料,通常仅用葱、姜、干辣椒和极少量的八角来去腥增香。所以才会是这种土黄色。 加上领导不喜欢吃瘦肉,所以烧肉时五毛肉都是带点肥的。有时,运气好能弄到一点湖南的腐乳,或者豆豉,炊事员也加进去调味,於是就有了湖南的特色。 至於说时间,那个……真的就是运气了。有时领导开过会误了时间,凉了重热,肉就解了;有时急著开饭,那肉就算是能熟! 小何没放太多辣椒,而是在里面放了些豆豉,就是增加肉里的酱香味,这就是增加领导的熟悉感的重要一点。就像他给江南人做京城菜,不过是多加了一勺糖罢了。放大一个点,突出熟悉感,那么就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佐料倒是和那会一样,我们那会困难,有肉就够了,这个小伢子有点意思。”领导又夹了一块,这回真的就是单纯的享受红烧肉的美味了。 他又想到刚刚那封信,信给娄董的,但娄董连信一起送来,都是聪明人,不用点得特別明。 人总在进步,他心里很明白,真的让他去吃老炊事员的红烧肉,他也吃不进去。他这封信就是给双方递了台阶。双方都有台阶可下。一个有好吃的红烧肉吃了,一个可以做好吃的红烧肉了。 院长点头,菜谱他们看不懂,但都是聪明人,这不是还原,而是让他们相互退让。不然,他就直接告诉娄董怎么做了。但他写了信,弄了四个菜谱,这信不是给娄董看的,是给他们看的,所以主打就是一个人情世故。让领导明白,您的身份不同了,別执著。也让厨师知道,保持克制,別弄得花里胡哨。领导不是你能拿捏的。 “这个小子有点意思,您看,若是让他在街道是不是……”院长抬头看著领导,原本这种小事,用不著放到领导面前的。 “你就是什么都喜欢操心。这样的伢子,人家心里有数得很。只怕把未来几十年都安排好了,我们等著看吧,弄不好十年后,就能看他表演了。”领导吃得很高兴,眼睛满含笑意。 院长笑了,也安静的享受起这桌美食了。而对两位老人来说,他们现在最开心的不是重新吃到了曾经熟悉的味道,而是解决了一个心里的大问题。 对,一道菜算什么?而是他们从这道菜上,解决了一个不能宣之於口的问题。角色的变化的问题!他们已经站在这儿了,就別搞那些虚的了,我们就是新人,我们也不追求之前那种鱼水情了,屁股决定脑袋,他们既然站在这儿,就別怕了。 只是这些话,心里有,不用宣之於口。他们都有了一丝想见见那个男孩的想法了。而院长甚至觉得,建议娄董这会豪赌的人,会不会是那个男孩,敢写信荐天言,这是一般孩子敢做的事? 再把解放前那个在特务包围之下,从从容容的把包子卖完再走的街头小孩。七年没被人怀疑过,这哪怕对於身经百战的那些老地下来说,也是成就吧。 第78章 人之常情 小何此时正在做饭,全身也跟著打了一个寒颤,忍不住左右看看,厨房里很暖和啊,怎么背后有种阴风阵阵?难道又有小人敢害本官? 不过看到雨水伸个小脑袋出来,他想想,估计就是这漏风的小棉袄又干了啥。 “你想要什么?”小何瞪著她,觉得现在这小孩真不好管了,想想自己女儿好像没这么难带。 “没有,我们这回三十要去找爸吗?”雨水小声的问道。 “当然不,三十当然是我们俩在这儿过。”小何一脸果然,指了指她,“你千万別说什么“不行”?我不会答应的。最多,我过年给你买个书包。” “不要!”雨水都要跳脚了 ,自己看著有那么爱学习吗?再说买书包,这能当过年的礼物吗?她觉得自己的大哥真的太坏了,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要去娄家吗?” “嗯,应该初三过去吧?初一去王主任家,她说他们今年不回老家,所以初一会请老同事回家聚一下,让我带你去;初二我们要街道和留守的同事们一块吃饭,他们出菜,我出人。”小何说著安排。 “我们不去看看爸吗?”雨水看三天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就知道放假三天时间,大哥也没打算带她去保定的。 “没时间,也买不到票。”小何拒绝得乾脆利落。 这会一共也就放三天假,初一到初三,三十都是要老实上到下午五点的。 让小何去赶火车带雨水去找何大清过年,这完全不可能。当然,重点是,何大清也不见得答应。 人家现在小日子过得不错,歷史问题解决了,又有新老婆照顾日常,不要太舒服,估计这会他也想不到要回京城见儿女。每月十万,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父爱了。 以小何的想法,保持这样就好了。他觉得和何大清不用太亲近。 雨水不想理大哥了,她才多大,她想父亲也是人之常情,当然,也有这一段时间小何对她不错,然后她性子自然也没有什么改变。 这边雨水在和小何呕气,而院內各家也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態势,缺的就是一个小小的导火索而已。 像何家最近的易中海家,易中海就感觉到了易大妈的不安。 “怎么啦?” “我考上了肥皂厂的工作了。”易大妈把菜端上桌,一脸苦相。 “这不是好事吗?”易中海其实无所谓易大妈有没工作的,家里就他们两人,说经济能力,全院也就他们家算是往前靠的,他一直不觉得让妻子出来工作是好事。但是原则上他不阻止。不过现在看她这样,他只能多问一句。 “全院就我和阎埠贵家的小杨考上了。”易大妈瞥了丈夫一眼,强调了一声。 易中海自己心里消化了一下妻子刚刚释放的信息,想想,“那要不你別去了,你平时在院里也忙,还要照顾后院的老太太呢!” “我去问问小何。”易大妈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解开了围裙,自己推门出去,去敲了何家的大门。 “易大妈?”开门的是雨水,她坐在炕上看小人书,不想理小何。现在门被敲响了,只能她来开。雨水其实挺烦院里人来的,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客气的打了了声招呼,但並没有让易大妈进来,而是对里喊了一声,“哥!” 小何伸了个头,看看到门外的人,忙应了一声,“易大妈进来坐,您等我一会。” 易大妈进屋,因为烧著炕,屋里很暖和,她没坐,而是是进了厨房,看他正在做烂糊白菜,看著香喷喷的,“这做得真好,怎么这么香。” “我加了一点黄豆酱,口味会柔和一点。”小何笑笑,“您吃了没,一块加一口?” 烂糊白菜算是丰俭由人的菜了,像条件好的,用要用炸蛋酥,像有些人家会放虾皮,条件好点的,用干虾。条件再好点的用午餐肉,用五花肉。这种汤菜,就是要有点蛋白质的鲜味。 小何是厨子,他其实条件也不差,只是不能表现出来。比如这烂糊白菜,炸蛋酥肯定不成的,因为要用油,炸蛋香味太霸道。用虾皮调味是肯定的,不过小何嫌虾皮太塞牙,於是把虾皮和贾东旭送的蘑菇干一块在锅里干培一下,再用杵子磨成粉,煮汤炒菜时,放一点,因为虾皮本身就很咸,放了连盐都可以不用放了,非常鲜。 而烂糊白菜先要炒麵粉,这是白菜煮烂糊的基础,考虑一下,他拿了个窝头用擀麵杖揉成粉,放到锅里炒香,取出,再煮白菜,调好味,把窝头粉倒进去,看成糊糊了,再调味,放黄豆酱也是真的,因为窝头是黄色的,煮出来其实並不好看,加点酱色,是能增加食慾的。 “不用,我家饭也做得了。”易大妈帮他把菜和窝头拿出去。易大妈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谁家不吃窝头啊。 “您有事?”小何请她炕上坐。给雨水盛了一碗白菜汤糊,递了雨水一个窝头,还有她那份鸡蛋,这才看向了易大妈。 “那个,柱子,街道肥皂厂我考上了。”易大妈看著他。 “恭喜您,这是好事啊。”小何给易大妈倒了一杯水,陪她坐著。他也没说自己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是我们院只有我和你阎大妈考上了。”易大妈苦著脸,想想,“刚你易大爷说,不如不干,反正我平日里很忙,还要照顾后院的龙老太太……” “易大妈您別急,咱们先捋捋这事。”小何忙按下了易大妈,把杯子放到易大妈有点冰冷的大手里。让热水的温度透过杯子来温暖易大妈的手。 “考试是不是公平的?”他不用易大妈回话,自己继续说道。 “当然!”易大妈想想,虽说考试已经过了几天了,但是回想那天,她也记得清清楚楚,考试很严格,但也代表的他们的公平。 “那您是不是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小何继续,虽说看著两个问题差不多,但在小何看来是不同的,一个代表街道,证明街道可没有暗箱操作;第二个问题就是针对的易大妈了,就问她是不是问心无愧。 “当然!”易大妈忙说道,因为太激动,脸都被激红了。 “那么,去考试是您自愿的吗?”小何问了第三个问题。 “当然了。”易大妈忙说道。 “那现在摸著您的心口说,『我不想去上班了』。”小何示意她照著自己的样子做。右手放在左胸之上,缓缓的说道。 第79章 女性力量 易大妈放下杯子,有点侷促的像他一样按住胸口,虽说小何没说为什么,但她明白,这就和发誓一样。手掌捂著胸口,虽说隔著棉袄,但她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她刚说了一个“我”字,她就能感受到心臟剧烈的跳动起来,好像每一个跳动,都在对她说“不”! “好了,您回去吃饭吧!”小何笑了,並没有说下去。 易大妈回头对小何笑了,对他笑道,“谢谢你,柱子。” “这是您自己的决定,我也没说什么。”小何笑了,很多人內心都是有决定的,他们需要的是得到支持,或者找一个垫背的。他啥时候也不会当这个垫背的人。他给易大妈强调的就是,这你自己的决定,我只是帮你看清了你的內心。 “哥,我十分想见我爸!”雨水捂著胸口大声对著小何说道。 “那就捂著胸口,把我和你爸做个选择。”小何瞥了她一眼,自己盛了碗白菜汤,然后把窝头掰了半个进去。他放窝头粉是想把白菜汤当成粥吃。不过吃了一口,觉得还是有点稀,考虑了一下,还是拿了一个窝头。 雨水立刻放下了手,分了一半鸡蛋给小何,对他討好的一笑,乖乖的坐下吃起饭来。 小何也没把鸡蛋退回去,有时他觉得不能让孩子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他大口的把鸡蛋吃了。虽说他也不觉得这鸡蛋好吃。 易大妈回去没一会,易家就爆发了爭吵声。这一架倒是让院里的人知道了,易大妈这么好脾气的为了出去工作都能和易中海吵架。这下子,大家挑事的心都沉了下来。 不过现在和以前也不一样了,谁家有点什么事,大家一拥而上的去帮忙,评理。不过,经过贾家母子吵架,小何那炸裂的发言之后,之后哪家吵架,大家都会忍不住的去想,人家才是一家人,你去挑事还是著人烦?等著回头別人恨你!每每想到这儿,他们就只能竖起耳朵听,但都不敢显於人前。 而住得最近的小何家,直接拉了窗帘,假装听不见。当然,小何还是高兴的。 他从来不觉得女子不该工作。他在街道鼓励女性出来工作,不仅是因为他知道高层想推行,而是怎么说,就算他那个时代,底层女性也是要出来工作的。什么礼教,规范的只是中等阶层。对於顶层女性和底层女性来说,那是啥?对顶层女性来说,我就是规矩,对底层女性来说,那能吃吗?那会满街都是女性忙碌。 就像之前说的,他的夫人也开了一个绣坊。不是为了赚钱,她觉得自己在帮那些女孩。而女性的作用他从来不敢小覷。比如他的夫人,他可从来不觉得夫人是站在他的身后的人,有些事,也是夫人站在他前头的。 就像在阎王殿,他知道夫人放弃了他给她的黄泉路,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愕然。好像那一刻,他的心放下了,这是夫人给他最后的一次保护。不管什么时候,夫人都会想著要保护他的。这就是女性的力量,而他知道,他自尽后,其它妻妾们都追隨他而去了。明明他给她们都安排好了未来,她们明明都可以安享余生了。所以谁说女性力量就弱了? 他其实在刚来时就有种很大的违和感。感觉这四合院里的人比他们那时还封建。这里的女性真不如他所认识的那些底层的女性。明明这个时代是比他们那时好得多,这时是公开了表达了支持女性力量的。为什么这里爹味这么重? 但出了这大门,又好像正常了。於是他只能说,算了,这是一部文艺作品。现在他很开心,易大妈明显的给他一些惊喜了。就好像现在院门好像被打开了,让这个四合院儘可能的与外面同步起来。他很清楚,若是任由这院子封闭起来,那就成了易中海的掌中之物。 他向来不想受制於人,也不想费心让自己和他们歪缠。那么,就像军中一样,趁还没成气候,往里引入活水,改变这院里的气氛。现在就不错,半边天的大妈们都立了起来。就算现在不能做肥皂了,她们眼界开了,她们会自主的走出去,去努力实现自己的价值了。以后,这四合院的格局万不相同了。 易中海和易大妈吵完就摔门而去,找易大妈吵架,主要是看到易大妈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他心里很不高兴,她不找自己谈,却和小何谈,也没谈一会,就高高兴兴的回来了。这是不是说明,他不但在这院里说不上话,连在家里都说不上话了,这让他更气愤了,连饭也没吃,就气呼乎走了。 若是平时,易大妈说不得会伤心、害怕。但是刚刚她刚刚听到了自己的內心,她想要工作,她现在还没有那种所谓的独立自主的意识觉醒,她就想去工作。去把自己的好不容易考上的工作死死的握在自己的手里。 何家虽说窗帘拉上,外面的声音还是听得到的,雨水也知道不能谈何大清了,正好听到外面的吵架,忙转换了话题。刚刚易大妈来问什么,她都没太懂,主要是,小何问的三个问题,对小姑娘来说都是不能理解的。 小何低头把浸软的窝头放进嘴里,比干啃强,但心里久违去挖宝的想法又升起了。他每天吃饭时,都会冒出这想法。会有种,明明我可以躺平,为什么我要受这罪?当然,每天吃完饭,他就会好一点。 “哥,明天我们还是去买馒头吧。看你吃饭真的太难受了。”雨水看哥哥没回话,但却吃个窝头都苦大仇深的样子,她都替他难受的。 “我快习惯了,回头我再想法把这窝头做得好吃一点。”小何瞪了她一眼,也表明了態度,这窝头总是要吃的。 “为什么非要吃窝头,我们没钱吃馒头吗?”雨水想想,忙问道,她正在想,要不要自己別每天吃鸡蛋了。 “因为我们要和大家一样,大家吃得,我们也吃得。”小何对她轻嘆了一声。虽说这么做有点憋屈,不过还是觉得让她习惯。 第80章 给大家做年夜饭 “不是我不习惯,而是你不习惯。”雨水呵呵的笑了起来。想想,“哥,你之前没这毛病啊。” 之前他们家也会吃点窝头,当然,出现的频率还是没现在这么频繁。好歹他们是厨师之家,白面真的吃得起。所以现在她也就隨口说一下。 小何不理她了,自己呼呼的把碗里的汤泡窝头快点吃完,他还有自己的学习任务呢。至於说易家吵架的事,他才懒得管呢。 “易大妈是得有工作,有工作贾大妈就不会老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了。”雨水现在话挺多的,主要是小何的话少,雨水每天若不找他说话,他真的可以一直不说话。 小何不禁抬起头。 “我听到的,他们一吵架就说这个,贾大妈一说,易大妈就进屋了,再出来,眼睛都是红的。”雨水一脸认真,当然,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 “唉,现在真的不知道把你留在这院里是不是对的了。”小何有点无语,这种乌糟话怎么就这么隨意的落在孩子的耳朵里。 “我不在院里还能去哪?你不是觉得我和晓娥姐也越学越傻吗?”雨水歪著头。 “我可没说。”小何忙纠正。 “你表现得晓娥姐都能看出来。”雨水白眼都能翻到天上。 “你晓娥姐有点非常非常好,这点你没有,而我……”小何纠结了一下,还是摇摇头,“算了,你也学不会。” “是什么?”雨水倒是好奇起来。 “她很善良,是那种十分单纯的善良。这是我见过的人中,唯一具备这种品质的人。她不是傻,只是单纯的善良,而且她不是感受不到別人的恶意,而是她不想去感受。这点非常难得。”小何想想说道,也轻嘆了一声,“若是旧时,她倒是可以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现在呢?”雨水其实很喜欢晓娥的,她其实听不懂大哥在说什么,小何说的对她来说,有点深奥,但是她能听得出大哥是在夸晓娥姐的。 “现在就有点像掩耳盗铃,不过,我觉得她慢慢的开始放下捂住耳朵的手了,所以人是在不断进步的,你不行,我觉得你在退步。”小何伸手颳了妹妹的鼻子一下。他现在觉得妹子比娄晓娥聪明,她是很有眼色的。 一九五一年二月五日除夕终於到了,小何一天心情其实 都是有点沉重的,过年了,之前雨水和他闹著要去看何大清,他拒绝了。但现在,他突然想到曾经的家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每年过年他其实都挺忙的,他是乾隆的大管家,除夕要给他安排吃喝玩乐,让他开开心心。大年初一一早还要进宫给他拜年,陪著他把午膳用了,才能回家。而那时,文武百官就等著给他拜年了。 他曾经觉得自己是好丈夫,好父亲,现在想想,其实他的精力八成都用在了乾隆的身上,不然,他怎么混到权倾朝野。再有一分半放在政事上,不然,他就是弄臣了;於是留给妻儿的时间真的是少得可怜。 所以这回他在家里准备了很多东西,他都想好了,要和雨水好好过个年,不过,世间事好像都是事与愿违。下午王主任就让他帮忙给留守的光棍们做年饭了。 因为平时食堂的大师傅也得回家过年啊。那位大师傅比之前给领导的大师傅还不如,除了有一腔热情,真的主打一个糊弄。不过麵食做得不错,馒头,窝头都做得不错,他走之前,还给他们蒸了大量的二合面馒头和窝头,肚子饿了,放在炉子上烤烤就能吃。 王主任这会就像个大家长了,下午想著没什么事,就让光棍们去买菜,过年总要有过年的样子。 这会就显出王主任他们真的就是把军管会这些光棍当家人了,像王主任他们几位成家的大姐一人从家里带了点东西过来,王主任自己带了一只活鸡,他丈夫老家就是京郊的,过年送了几只活鸡来,她就抓了一只过来。其它大姐也是,这家拎了几条鱼,那家拿了几条长带鱼…… 小何是专业的厨子,虽说王主任没吃过,但想著他在轧钢厂可是食堂小组长,想来厨艺不错的,所以小何就被她留下干活了。 “鸡是燉汤吗?”小何也不介意,拿了纸笔看著大姐们带来的食材,先写菜单。 “你別忙,这些东西他们要吃后三天的,可別一餐就给他们造了。”王主任忙说道。 “没事,小吴和我说好了,初二我来和他们一块过,初二那天,我来做饭。”小何忙说道,但脑子也转得飞快,要把这些菜蔬怎么分配的问题了。 “嗯,那今天你多做一点,但別都拿出来,明天让他们热热混一天,后天你再做新的。”王主任鬆了一口气,想想又恨起来,“这些小子,没一个省心的。” 小何能说啥,之前是以为他们不回家是家远,假期少,还不如留在宿舍,正好过年安保也紧张。总要老百姓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结果王主任说,这些战士都是家里没人的,一路跟著部队过来的。 小何看那些人笑得没心没肺,心里也跟著酸了一下。然后用心去清点厨房的东西,脑子转得飞快。 老京城其实有个规矩是初五以前不动刀。所以配菜这个,要在三十完成。这也就是他们要准备充分。虽说军管会这些人肯定不会在意,但小何自己就先备出来。 大姐们把肉拿出来,都是会过的,除了一块准备做红烧肉的,其它的肥瘦分开,肥的让小何靠成猪油,平时可以用,油渣他们准备用来和馅包饺子。 小何更心酸了,去厨房找找,看到一些老豆腐,忙把豆腐切片,放油炸,切成细丁,一半留著过会做丸子用,一半放到油渣里,有位大姐带了些东北的酸菜来,他洗洗挤干了水,放进馅里,酸菜看著有点少,他还搓了个大白萝卜丝,一样挤了水放进去,重点就是调味了,他还骑车回去把自己做的虾皮香菇粉拿过来,重点就是肉不够,我们味道凑。最后切些大葱薑末,用滚油一激。那馅香得让王主任他们这些平时自认手艺不错的,都馋了。 第81章 老规矩 “还得是小何,这手艺,在咱们这儿屈才了。”一位大姐忍不住说道。 王主任瞪著那位,“啥意思?说小何除了做饭,別的都不行?” 小何自己都笑了:“大姐的意思是,我太过全面。没事,大姐我爱听,您可劲夸。” 大家一块都笑了起来,大姐们包饺子,小何就去准备其它的。 京城的年夜饭,讲究四四见底,一般由四凉、四热炒、四肉菜做底,寓意四平八稳。除夕夜就是要大鱼大肉的团圆饭,吃的是正经的宴席。这顿宴席吃什么没有一定之规,但必有鱼和丸子,以及“芥末堆儿”、“豆儿酱”等压桌的小菜。鱼寓意“年年有余”,丸子则代表团团圆圆。虽说现在条件有限,小何还是希望既然到了这儿,就要尊重一下本地习俗。 大白菜自然就做了芥茉墩,红心萝卜做的甜酸口,土豆丝做了呛拌土豆丝,再大白菜叶子做了麻酱白菜。原本还做了豆儿酱(就是肉皮冻,不过用在炸丸子里了,就用麻酱白菜代替了。) 四凉菜拌好,包饺子的大姐们都笑了。他们也不是京城人,看小何这么认真准备一桌京城菜,也是倍感亲切。解放了,他们常希望这些孩子们能真的实现他们曾经梦想的。但此时,国家还是困难的,他们也没真的实现曾经说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就算去年春节,他们也努力了,但完全达不到小何这样,用有限的食材,努力做出该有的体面。 四热炒,有香煎带鱼;炸咯吱盒(这是光棍们自己去买的,说是传统小吃,小何也算了,当是一个菜);再炒了一个松仁玉米;腊八蒜燜烧粉丝。这两道菜是小何隨手炒的。是因为正好有食材。 四肉菜就比较费事点,必须要有的整鱼是肯定的,京城鱼还是有的,他们买了几条,还有大姐从家里也带了一条大的。那条大的去了內臟,上了花刀,在油锅里炸定型,就放在一边。这就是留著做看鱼的。虽不能吃,但也算一道。 小鱼也不太小,都有巴掌大,收拾乾净,去了內臟,用盐一抹,一条条的码在搪瓷碗里,就放外头了。这个也不是今天要吃的,醃好了,初二用薄油一煎,什么都不放,就是一道极好的下酒下饭的菜。若是再调一个酱汁,那就没谁了。 重点是鱼杂,就可以放到今天晚上吃了。烧一锅鱼杂豆腐,这是川菜里的经典做法,就用老豆腐,慢慢煮,上面加上大量的青蒜,光这一道菜,就能把人香迷糊了。用来配窝头,那真的绝了。 至於说过年必吃的四喜丸子,就是那些他们留下的瘦肉了,这个做丸子也不好吃,所以刚小何留了一部分的油豆腐。但这个合一块也捏不成团,於是小何拿了准备做豆儿酱的肉皮冻,又拿了些窝头出来用手揉成粉,加在肉馅里。找了个大力的战士让他就拿著筷子朝著一个方向打,打一会,加点肉皮冻进去。前后换了三位来搅,反正那些光棍们都惊呆了,不就是一个炸丸子吗? 然后一群人看著他炸丸子,就不是大丸子,而就是一口一个的小丸子,给大姐们一人吃一个,轻轻一咬,肉香四溢外,重点是一咬,肉汁都能溢满口腔。他们一点没有吃出窝头和油豆腐的味道。就是满满的肉香。干炸丸子分成三份,晚上这份,就用四喜丸子的做法,好好烧一下,烧得红彤彤的一大碗,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过年的喜庆。 至於红烧肉,他用的就是苏式红烧肉的做法了。软嫩肥甜。因为他正好看到厨房里有一罐桂花酱,这个不用来烧苏式桂花红烧肉就可惜了。这个最好还有些鸡蛋一块烧制,算了,於是用了一些千张皮切成三角块,淖了下水去了豆腥味,和肉一块慢燉,为什么这么干?说就是人太多,菜不够吃。 这么一来,就有十二道菜了,这时会加一甜一咸两个汤,汤后两甜品像一个拔丝红薯,高丽豆沙,炸元宵都行。不过小何没弄那么复杂,就一个鸡汤,一个拔丝红薯;主食也两,饺子和二和面馒头,就合了四四十六的这一桌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这是我们的年夜饭?”小吴都惊呆了,他们看著小何在厨房忙了一下午,连雨水都是他们去接的。等全做好了,摆在堂屋里,他们觉得连坐下都是罪过了。 王主任原本包完饺子就准备走了,但是看小何做饭,她留下了,不是馋了,而是感动。这就是她希望这些孩子们得到的生活,她想给他们的生活,而一直没能实现。可是现在看看,並没有很多东西,只是因为有人用心了。 “小何,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王主任都热泪盈眶了。 “举手之劳!”小何擦擦汗,他表示果然这种时候最考验才华,他觉得自己的厨艺这会真的得到了升华。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了。 “小何,一块吃,你忙了一下午,哪能不一块吃。”小吴忙拉住了小何,他们真的第一次看到这种席面,说实话,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对,小何你带著妹子留下一块过年,人多热闹。”王主任忙说道。看看表,她真的该走了,家里人还等著呢。 小何真是不想留,他在家里也准备了,他是老派人,觉得过年该有的都得有,这和这儿真的凑出的菜完全不同。但这话还真不好说。 “就是,就是,哥,我们留下吧,郑兴哥说买了炮仗。”雨水嘴里是糖块,眼睛亮晶晶的。 小何觉得这漏风的小棉袄啊,还真的不能要了。真的给她块糖,拍拍手,她就能跟人跑了。 不过算了,想到若是自己回去再这么弄十六道菜,他觉得自己也许会疯。大家坐下,小何指指中间那条鱼,“这是看鱼,大家別动。” “为什么?”这让这些光棍们大为震惊。他们大多都是贫家子弟,过年对於他们来说,很多都不算是愉快的回忆,好些人家过年都不一定能吃饱,若是连吃饱都不行时,还谈什么“看鱼”的规矩。 第82章 至少走到今天 “年夜饭还叫团年饭,取的是闔家团圆之意,又是去旧迎新,图个好彩头。鱼就是余下,剩下的意思所以鱼呢三十吃一点,到初一吃完,代表我们富得有东西剩下,年年有余。还有地方,鱼到破五那日才吃,鱼头鱼尾留著过了十五再扔。我也不知道你们各地的风俗是不是一样的,就乾脆不吃,等著初四上班时,再吃好了。”小何把鱼摆上餐桌,就有招財之意,但让大家每个人的筷子碰一下鱼,就把鱼放在门外,这就有辟邪之意了。一些老房子的门环就是鱼型,就是这个意思。 整鱼没有调味,大家也就敬畏的看了一眼,没人想著去吃,等著小何回来了,就给他们倒上酒,其实都不怎么会喝,只觉得过年,好像就得买点,是个意思。 小何也倒了一杯,倒在地上,京城人认为家宅下面住著祖先,所以筷子不能掉地,会惊扰了祖先。 这个不用小何解释了,大家都有自己想要祭奠的人,对於这些战士们来说,大多都是逝去的战友,他们倒在了新中国的门口,就像刚刚王主任的热泪盈眶,好像真的坐在这热气腾腾的饭桌前,才会更想念他们。 当然,悲伤只是一瞬间的事,雨水一拍脑袋,“我们忘记放炮了,吃年饭前要放炮。” 大家一下子想起来,手忙脚乱的出去放炮了,这会可没几千几万响,小小一掛是个意思,这时好些孩子还会去捡哑炮玩,实在东西珍贵,也没什么可玩的。 等著放完炮,回来吃饭,大家都一扫刚刚的伤感。小何还是话不多,他安静的听著他们说起曾经的故事,他也是经过战场的人,曾经他也是九死一生,不过,突然他想到一件事,这些战士在他们那时,算反贼吧?拍拍额头,算了,跟他有毛的关係,江山又不是他的。 “小何,你怎么啦?”小吴看到他的不同,忙问道。 “没事,没事,试试这红烧肉,苏式红烧肉,甜口的,肉最是肥美。”他指指中间红通通的方块肉,他是按著人数切的肉块,保证每人一块。当然,没有他和雨水的,他给雨水夹了一块千张皮。 “哥,有点甜。”雨水吃了千张,想想有点难评。这么多吃的,她也不馋那块肉。 大家一块点头,一脸的,你怎么可以把肉烧成甜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小何也夹了一筷千张,味道很正常,桂花蜜的味道很好的调出了鲜味。一脸蒙的看向眾人,指指小吴,“你不是说你是无锡人吗?” “我是啊,我爸是无锡的,我从小就跟他们出来了。”小吴夹了一块肉,咬了下,点点头,“加点盐就好了。” “滚!”小何忍不住衝口而出。 大家一块大笑起来。其实甜口菜在北方菜系里非常多,像年菜里有一道蜜扒肘子,比这个还甜,他做苏式红烧肉是觉得很有特色。谁知道,这些天南海北的这么不给面子。 团圆饭时不时的就这样爆发出一阵大笑,红烧肉虽说被各人吐槽,但是第一个吃完了,里面的油都让他们沾了馒头。 甜蜜是对美好生活的嚮往,他们说甜,也许只有肚子不缺油水的雨水是真的不喜欢吃。红烧肉是第一个被吃完的菜,可见大家的喜爱。 对他们来说,这可是油啊!当然,他们也注意到了肉不够分,一个战士直接掏出匕首,切了一半给雨水。雨水瞪著他,感觉这人真的太坏了。谢了一声,把肉夹给了边上的小何。大家一块又爆笑起来。 十多道菜,听著多,但对这些大小伙子来说,真不算什么,吃到最后,小何就只觉得,幸亏自己把鱼拿出去了,他真怕他们连那鱼一块沾点什么就填进嘴里了。 而雨水每道菜都尝了一下,竟然出乎意料的很喜欢吃那油渣饺子,真的吃时眼睛一亮。比她吃丸子时眼睛还亮。 大家听说好吃,忙也试了试,一块点头,小何还做了蘸料,有传统的腊八蒜醋,再就是他自製的,用香油,酱油腊八蒜醋,加上他的调味粉,这种还有辣版和不辣版,自然的,辣版十分的受欢迎。 等著桌上连窝头都没剩下时,小何觉得自己心里好累,他就在想,明天他们该吃什么。就算他把明天要吃的都准备出来了,还想著若有剩菜,还能做个折萝。现在好了,没剩菜了,明天就得吃新鲜的,他们能做吗? 想想去厨房用大锅做燉菜,满满一大锅,把留的食材按著规制放好,只把大白菜切好放一边。他们明天热时,再把白菜放进去,省得煮得烂了。其它的食材,他都锁进柜子里,不是不给他们吃,而是怕他们一口气全吃了,初二、初三就没法过。 小吴帮著他打下手,还忍不住教育起他来,“你真是,我们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十五岁的年纪,操五十的心。我们就没真的这么规规矩矩的吃过年夜饭,一时忘形罢了。” “我和雨水倒是吃过好的,不过没坐在桌上吃过。”小何想想,何雨柱家过年也不可能这么做,他们家人少,再说了,过年正是好厨子最忙的时候。原主和雨水小时真不缺吃,但不得不说,雨水饭桌礼仪这块,还是在娄家学的,之前在家里,也没人想过教。那就觉得那是和他们没有关係的事。 “在这儿的,谁不是苦出身。”小吴笑了,他也喜欢小何,但他真没把他当成小兄弟,他肥皂厂的事,让他都觉得小何是他的主心骨了。他就没把他当成外人。 抬头看看外头,大家眾星捧月一般带著雨水玩,他们都没有家人了,在他们看来,小何有家人,其实和他们也差不多,十五岁一切靠自己,算是比他们强,又真的能比他们强多少。 “已经好了,我们至少活著迎来了新中国。”小吴突然说道。 小何怔了一下,他刚其实只是想安慰一下小吴,证明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没想到,他会反过来安慰自己?他们活著走到了京城,他们成功了。 小何不禁也抬头看看院外,雨水和战士们玩得很开心,笑声都能传到很远。 第83章 顺便挑个事 小何他们在军管会玩到晚上九点,雨水还放了很多的鞭炮,感觉好像比之前更快活。小何也知道,虽说这几天她没再问父亲,但她应该还是想何大清的。 小何也迟疑过,他不想见何大清,是不想和他太过亲近,人家是亲父子,接触时间长,別人不了解,可何大清不要太了解。但雨水和何大清可是亲生的,这种亲缘关係是割捨不了的。他想想回头要不问问王主任,要个电话號码,以后给何大清打个电话,让他没事抽空回来看看雨水。 等著他带雨水回家,院里也一片祥和,阎埠贵看他们回来,还衝出来,“小何,你要不要对联。” “不用,我从单位带回了。谢谢您!”小何笑著拒绝了,但他还是给了阎埠贵一包花生,自己才推车进了中院。 “还是你们单位好,年夜饭都包。”阎埠贵一脸羡慕,虽说他们家两口子都工作,生活条件一下子就起来了,但爱算计的毛病算是改不掉了。过年,他们家也没多做一个菜的。看小何他们在单位吃完了回,就足够让他羡慕了。 小何没说话,对他们笑笑,顺著打著招呼,就推著妹妹进了中院。 贾家的灯也亮了,门口贴著喜庆的对联。从窗子里还能看到贾家母子对著在吃饭,不过小何没有打招呼,只是放下雨水,自己从包里拿出在街道写的对联贴在了何家的大门上。 雨水也高高兴兴的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她拿著在幼儿园剪的窗花,把家里各个窗子上都贴满,虽说窗帘子都拉著,但由灯光透出一个完整的┓型的房子。门窗都是新上的漆,薄窗帘好像就是一个屏障,把他们和大院隔绝开来。 何家这时好像才真的显现在院里。就算之前他们早就进屋看过,但是现在亮灯了,大家再一次感受到何家真的与过去完全不同了。他们已经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小何回家也把厨房收拾了一下,给雨水烧了洗澡水,让她早点睡,而自己则把今天没做的又放回地窖里。但还是揉了些面,准备包点饺子。 雨水洗完澡,也没睡,就乖乖的陪著小何包饺子,“哥,这和我们晚上吃的一样吗?” “不一样,我们晚上吃的菜多肉少,也就是图个吉利。”小何对自己晚上做的饭还是很满意的,特別是四喜丸子,真的一抢而空,他都吃了一个。结论是,还是得有劲,若不是他们轮流把肉馅打上劲,那丸子绝不会那么好吃。所以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他哪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穷,而想法把东西做好吃了? “所以,只要用心,就能把东西往好吃了做?”雨水还是很乐呵的。 “当厨子的,把东西往好吃了做,原本就是第一位的。”小何看雨水会包饺子,也就不管她,自己慢慢的擀起皮来。 “我们都吃过了,为什么还要包饺子?”雨水看著大哥。 “过年啊,过年总要包点饺子的。饺子,交子!交在子时,也有辞旧迎新的意思在里头。”小何对妹妹笑著柔声说道。 “好吧,感觉我们的老祖宗就是想骗子孙多吃点,所以什么节都弄个吃的出来,然后说是规矩,编一堆说头,然后为了这口吃的,大家就拼命的忙活。”雨水晚上听大哥说每道菜的由头,都觉得当厨子也不容易,不但得会做,还得会说,太操心了。 小何一怔,他真的没想到雨水能这么想,而他竟然不能反驳。小何想想也是,好像华夏的节日都和吃有关,应季应节,丰俭由人。再从中医的角度看,这些节令的食物无不是对身体好的,所以雨水说得也没错,就是老祖宗一片拳拳关爱之心。只能对著雨水竖了一个大拇指。 雨水开心的咯咯直笑。 两兄妹边包饺子边说著閒话,终於到了十二点,各家都开始放起炮仗来。小何让雨水去放,他在边上看著,贾东旭也出来放炮,放了炮,他跑了过来,“柱子,新年好。” “新年好,东旭哥!”小何对著他拱了一下手。 “晚上我妈还说让你们过来一块过年的,你们怎么没回啊。”贾东旭扯著喉咙喊著。 他倒没说谎,他今天买了菜,他觉得平时受小何照顾挺多,他倒不敢请小何上他家,但他想想切了一盘酱肉放到一边,是想著等他们回来,把肉送过去。结果肉被贾张氏收起来了,就说送菜算什么,要么请人在家吃饭才对。贾东旭心里气,但对著小何,自是要挑好的说。 小何才不信呢,贾张氏这人,就是一刻也不能放鬆。贾张氏年前就被放出来了,让她在街道里以惩罚性的帮忙工作。 这就是王主任的老到,她得了小何的主意,自是知道怎么拿捏了。怎么让她听话,重点是怎么让人服气?你犯了错,还让你在街道干事,这不是奖赏吗?所以以惩罚为策略,不就各方面都能接受了? 而且重点是,过程之中,一是让贾张氏熟悉工作,二也试炼,虽说知道她性子不好,但是小何说这个工作是適合她的。王主任就是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適合,若不適合,回头炒了她也是正常的。可以说进可攻,退可守。 “咱们哥俩,不用这么客气。你也是,过年別呕气,贾大妈说什么,你忍忍。”小何轻轻拍拍他,在他耳边大声说道。 贾东旭轻嘆了一声,拍拍小何的手,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苍桑感了。 小何就不问了,意思到了就成了。有些事別点破,一点破,就和挑事一样。看著劝和,其实就是挑事。原本贾东旭就是这么想的,但是被他挑出来,心里的怨也就压抑不住了。而小何又不再问了,只是轻轻的拍拍他,让他又觉得委屈极了。 等著各自回屋,果然,两母子又吵了起来。依旧惊天动地,小何在屋里听到,点点头,知道你们不好,我就放心了。 第84章 过年 一个除夕夜,四合院好像都觉得与往年好像不同了,不同在哪,他们又说不出来。明明桌上有了白面的饺子,还有了荤菜,可是心境好像都大不相同。 像隔壁的易家就显得很清冷了。这个小何倒是知道为什么。不过他在等待,等待著爆雷的那一天。 当然,阎埠贵也不高兴,因为小何贴对联时,他也来了,看完了,自己就回去了。小何说他从军管会带对联回来了,他就是想看看对联是不是真比他写的好,等著一展开,他就觉得脸烧得慌,也都不问这对联是谁写的了,自己就灰溜溜的回去了。小何也不会告诉他,军管会的对联都是他写的,顺便带了一幅回来。別人写的他瞧不上。 最鬱闷的,好像就是后院的龙老太了,之前每年过年,就是易中海夫妇陪著龙老太过,不管多少,总会烧个四喜丸子,煎条鱼,图个喜庆。但是今年,易中海给他送了一个丸子,说了两句话,就回去了。 龙老太倒是想说点啥,不过她是会看眼色的,看那样子,也知道,易中海心情咋样,她自然不敢往前凑。可是若是易中海都没让自己去吃年饭,她还能指望谁? 想想她在院里转了一下,贾张氏下午回来的,贾东旭买了些菜,贾东旭自己学著做了菜,贾张氏也没管,还挑了几句刺,但贾东旭没理她。这种情况下,就算贾家请她,她都不敢去。 做饭最好吃的就是何家,之前小何回来做饭,哪怕熬白菜,也是香得很。大家倒不觉得他们家会比他们强多少,毕竟都是拿工资的,小何房子好,那是沾了娄家的光,所以看他们家每天也是白菜土豆的,豆腐都少见时,也觉得挺好,大家差不多。但是这会,他们家没人,冷锅冷灶的,她想蹭都蹭不上。 至於说其它家,一般人家她看不上,但现在数得著的人家,现在都在这儿了,惟一能蹭的就是同属后院的刘海中家的了,但不巧,刘海中今天大夜班,他们家中午吃的年饭,晚上就是吃的中午的剩菜对付一口。他们家三儿子都是能吃的时候,就算偏心,也总得让孩子吃饱,所以龙老太觉得,她这会去,只怕白菜都混不上,最后默默的回去了。 想想,她觉得还是得和易中海搞好关係,不然,她现在还没老,都连口饭都混不上了,之后真的老了,她指著谁去。 不过,这些与小何无关,放完炮,煮了几个饺子,当是应个景,他们也就可以安心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煮了一锅年糕,南方也有这习惯,但他们那会也有,所以估计年糕因为寓意好,南北通杀。当然,也有吃红枣糖茶的,图个甜甜蜜蜜。吃完,也忘记之前大院里的老习惯,先带著雨水在院里各家去说点吉祥话,混颗糖吃。他没那个閒功夫,吃了早点,拿著自己家的食材,就带著雨水出门了,在门口遇到阎埠贵还特意说了一声,他去同事家过年,晚上才回。这把阎埠贵给羡慕坏了,能出门吃两顿,一定是吃好的,觉得什么同事啊,这么富贵。 於是原本等著小何他们去拜年的龙老太太又失望了,一点也没想起之前碰瓷没成功的事了。更痛苦的是,老易两口子都没来拜年,院里看著都热热闹闹的,但又好像与她没半毛钱的关係。 贾张氏也看到了小何他们出去了,盯著那房子又看了看,心痛不已,昨天晚上,对面的灯一开,青砖灰瓦,簇新的红窗红门,窗子上还有白沙窗子,她都觉得这是浪费,甚至觉得他是特务,街道不是说了,一般这时大手大脚,收入与支出不符的就是特务。她就觉得小何是,看他盖房子,还有自己的厕所,这不是资產阶级作风是什么?肯定,就是被收买了。 她当时就向街道报告了,当时街道的人都无语了。王主任都想笑,觉得这贾大妈真的太能作了,也觉得小何命苦了,这些邻居,真的没一个省心的。 不过王主任他们倒是很负责,主要也是怕她真的天天盯著小何,就忘记別人了,当然也有让她去外头散散的意思,小何的房子原本是何家解放前就买的,只有中间连接的那点地方是娄董送的,不过小何也觉得这不好,於是跟娄董写了借条,每个月还娄董十五万。何大清每月寄十万回来,然后小何每月也有三十万的津贴,他完全能支付这个房屋改造的费用。再说小何在街道军管会工作,是十五级办事员,成份和经歷都是经过层层审查的,所以这些都是向领导申报过的。 其实贾张氏也知道自己就是嫉妒了,但街坊这么多年,是人是鬼他们心里有数著呢。说小何变了,她是肯定的,但是说他真的是特务,她自己都不信。现在看看他们家的房子,她还是心疼难忍。 “您真是,那房子您看也不会给您,还不如巴结一下,说不定他能帮我弄到房子。”贾东旭头天晚上和她又吵了一架,想想也觉得小何说得对,亲妈,真的闹太僵,谁难受,所以还不如像街道一样,拿个胡萝卜来吊著她。就想到自己分的那两间倒座房了。 “他能帮你?”贾张氏哼了一声,但还是坐回身子。 “您真是,您没看阎埠贵现在多巴结他,他原本奖励了一间倒座房,还能能和他家连起来,看看现在,鸡飞蛋打,这来去不都是小何一句话的事?您好好在街道工作,最好抓到一个特务,前头倒座房不得任我挑?”贾东旭看母亲动了心思,忙加紧说道。 “你不是和我划清界线了吗?还让我给你弄房子?”贾张氏又拿起乔来。 “那行,您隨意,我加班去了,回头您就破罐子破摔,街道看您是烂泥扶不上墙,就不管你了,看您怎么办。”贾东旭穿上袄子出去了,根本不想搭理他,他也不是加班,而是出去买了两瓶瓶装酒,加一匣子点心去给厂工会主席拜年去了。 第85章 许大茂的前途问题 而娄家这边,老许一家也到了娄家,给娄家拜年。不过他们和娄家没之前那么亲近,他们不知道娄董不在家。 娄家钢铁公司是全国第一家公私合营试点,而娄董把第一期股息直接捐给了朝鲜战场买飞机,用实际行动表明,他全心全意站在了新政府这边。 现在他也是副市长了,初一、初二都有工作安排。不然,小何也不会和他们约初三。这也表明了小何和娄家的亲密。 於是许家三口进来,家里就娄太太和娄晓娥在家。娄太太倒是很高兴的,之前都是家里的人,现在算是进了厂,算公家人,这会还想著过来拜年,也算是有心了。 老许最近过得不太好,之前去给何家修房子,虽说中间也偷摸赚了点钱。但是等修好了,发现钢厂不是娄家的了,他觉得自己都白给何家修房了,真是啥都耽误了。 现在他儿子也说话初中要毕业了,考高中肯定没戏,这会他就想著,要不来求求娄董,看看能不能给儿子安排个工作。小何的工作就是他安排的,还送房子,老许觉得,自己鞍前马后的,不比何大清跟娄董亲,他不能不帮自己。 娄晓娥下来打了个招呼,给他们倒了茶,就上楼了。没法子,过年,佣人都回去过年了。不然家里能这么清静?都知道,这会他们家没人帮忙,都不会来討这个嫌。也就是许家现在是离得远了,根本没想到这些。 娄太太和许大茂他妈也算十几年的老感情了,也就高高兴兴的让他们坐,这会她位置倒是摆得很正的,我现在可不是资本家太太,娄家现在可是改换了门庭,娄董是民族资產阶级,我们和主流保持一致的。 “晓娥长大了不少。”许大茂他妈看看上去的娄晓娥忙说道。 “这一年参加学校劳动,也知道念书了,今天还在苦读呢!”娄太太笑盈盈点头,看看一边少年的许大茂,毕竟也是看著长大的,不过看到差不多的男孩,她就会不经意就和小何比起来,若不是涵养好,她都要崩不住了。 虽说小何长相上还是有所欠缺,不过挡不住人气质好,板板正正的,越看越顺眼。这许大茂那大长脸,小眼珠子在屋里乱转,明明常进常出的,那小家子气掩都掩不住。心里暗嘆了一声,转向许大茂妈。 “你们在厂里过得惯吗?工作怎么样?” 解放后,娄董他们也不想这些老人为难,像许家夫妇就安排到厂里后勤部门,活不多,图个舒坦;老管家、司机就放回老家分地去了。现在请的算是家庭服务员,生怕人家说他们摆资產阶级的谱。没看平日娄太太自己还要做饭,就是被逼的。 “还成,我在厂办后勤,没事就打扫一下办公楼,工作不累。老许就帮著厂里修修房子。之前原本有个放电影的差事,不过,老许在给老爷帮忙,错过了机会,您是知道的,之前府里放电影,他就爱往前凑,就喜欢这些有点技术的活。”许母说得就有点阴阳怪气了。 “现在哪有什么老爷、太太,叫他老娄就好了。他说了,现在他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娄太太不精明,就是和小何说娄晓娥一样,她就是那种懒得费心的女子,最適合被养在深闺。不会乱给娄董添乱。但为什么能不添乱?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假装听不懂许母的话,只揪出她叫了一声“老爷”,把话题抹过去。 “应该叫娄市长了。”许富贵忙说道,他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自己偷偷去见娄董了。原本想靠著拉关係,不显山露水,但是现在看看又错了。 娄太太摆了一下手,矜持的笑笑,拿起茶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头,“唉,晓娥还是得好好教教,这茶真的就是扔把茶叶就算泡茶了。”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姑娘,哪懂这些。”许母也很了解娄太太,乾笑了起来。也知道今天白来了。 “现在年代也不同了,若是之前找个合適的人,赔点嫁妆就算了。现在男女平权,晓娥这不得好好学习。老爷还请了老师回来,把之前掉的功课补回来。”娄太太笑笑,把点心盘子往许母那儿推了一下,“大茂是不是要考高中了。” “他肯定考不上。”许富贵忙说道。 “考不上也找个地方学习啊,他也十五六岁吧?现在上班也不行吧?”娄太太先下手为强,不等你们开口,我先出击。 “学习?”许富贵怔了一下,他儿子若是喜欢学习,他能来碰这霉头。 “现在钢厂公私合营了,厂里要扩建,各工种都要加人,我听老娄说钢厂也会办技工学校,招些学生教育我们自己的技术工人。听我一句,大茂现在进厂,等三年后,人家技校的学生进厂起步就是熟手了,他还在师傅手下当学徒,谁知道能师傅能不能放他出师。人家真的留一手,怎么办?”娄太太对於许家还是有好感的,忙真心实意的建议道。 许富贵夫妇一听倒是听进去了,他们这几年也在厂里,真的看多了,技术好的师傅就那么几个,各家想拜在师傅门下的都削尖了脑袋。真的是一人拜师,全家都被拿捏了。过年过节,师父、师娘过寿,真的就是鞍前马后。就算这样,若是那品性好的,把儿子带出来,倒也算了。好些就真的是吃了喝了,比那餵了狗还不如。 “这难吗?”许富贵小声的问道。 “你真是,消息还没公开,第一批,你现在让大茂好好复习,回头消息出来了,人家还是考文化课。总不能比高中还难吧?”娄太太忙说道。 说著又看看一边贼眉鼠眼的许大茂,又暗嘆了一声,这主意是小何想的,明明出身差不多,许大茂家日子只怕还要好过些,岁数,学歷都差不多的两个人,看看人家,再看看许大茂,娄太太真的一百个看不上了。 点子给了,而且也算是掏心掏肺了,他比別人早知道,好好复习,自己先去报考就能先人一步,这样若是还考不上,那就不能怪娄家了。 第86章 影响 “我想著,要不也进轧钢厂,我看学放电影的那小子各方面都不如我们大茂……”许母看儿子那样也知道他不乐意,还是腆著脸向娄太太言道。 “老娄已经不管厂里的事了,特別是这种人事上的事。”娄太太收回了笑脸,心里一下子腻味起来,我给你们指了道,现在还让我们帮你们去抢人家的饭碗,这是你们该开的口吗? “那傻柱他不是管了。”许大茂衝口而出。他怎么样无所谓,但是他从小被傻柱打到大,虽说现在他不住那院了,但是想想从小受的气还没报回来,结果那小子现在抖起来了。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那会三食堂缺厨子,柱子原本就是厨子,手艺好,人能干,老娄才介绍他去的。他去时可是考了试,还试用了。不到一个月人家不但转正,还成了小组长。结果太能干,被街道军管会看上了,把他调街道了。我们可没帮什么忙,就是介绍了一下。要不,我们介绍你去厂里当厨子,你会吗?”娄太太冷笑了一下,人家可是自带技能的,你有吗? “您別生气,还是孩子。”许母忙拉著娄太太一脸的陪笑,这会子也就知道没戏了。 许家三口也不好再待了,就告辞了。 娄太太拿了一个红包给许大茂,“还是孩子,这是压岁钱。” 许大茂倒是开心的接了,而都曾是娄家人的许富贵夫妇知道,这哪是什么压岁钱啊,这是买他们送来礼物的钱。对於两口子不想搭理的客人,有孩子给个见面礼,没孩子的,转头派人送略好一点的回礼,直接把事平了。没想到有一天,这招用到了他们自己身上。不过两口子倒也鬆了一口气,知道办不成,礼不就白送了。现在钱回了,他们自然也就舒心了。至於说將来怎么著,將来再说,他们一点也没想过这算不算是划清界线了。反正他们觉得想再连上,就能再连上。 目送他们离开,娄晓娥也下来了。 “您红包够买这些吗?”娄晓娥看看桌上的节礼,不算差,一小罈子黄酒,一个京八件。很有求人的意思了! 当初娄家帮小何找到工作,何大清拿的也差不多,不过何大清酒是瓶装的,点心是玫瑰糕。可以说,两家都算是很了解娄家的人。 礼物向来不在贵重,而在心意。他们都是很了解家里的,何大清那是平时,玫瑰糕那是送给母亲吃的。而现在过年,许富贵家就估计家里点心都要放不下了,一个京八件,可以转手送人或者拿出来待客。这都说明了他们的体贴! 当然酒是许家送的好,但又有个时机问题。小何入厂原本都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所以事办成了,何大清还特意带礼物儿子一块来感谢,感谢在其次,重点在託付。但又不能太过,因为送多少算託付?所以礼物是克制而体贴的。 许富贵这个就是礼物了,他儿子没有一技之长,还想挤了贾东旭电影放映员的工作,於是那酒就是坛装的女儿红,表明了他对娄董的了解,还有他的郑重。这就是求人的態度! “所以我包了三十万给他们,我可不承他们这个情。”娄太太傲娇的一昂头。 “不过您告诉他们技校的事,是不是不太好?”娄晓娥想想说道,她是刚下楼准备给他们添些茶,结果正好听到母亲说技校的事。她就站住了! “应该没事吧!”娄太太迟疑了一下,现在后悔了。觉得自己真的就像娄董说的,就是没一点城府。 “您等爸爸回来跟他说说,技校已经下了文,正在筹备之中,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只是还没传出来。”娄晓娥也已经非昨日阿蒙,忙安抚著母亲。她可不想大过年的,为了別人让母亲难受。 “你看,那许大茂看著和柱子差不多大,柱子今年准备考大学了,他连高中都考不上。若是他知道技校是柱子建议的,你说他会不会气死?”娄太太又开心起来,娄晓娥真的拿母亲没法了,不过也跟著笑了起来。 技校这事,是她们听娄董和小何聊天时说的。起因说起来还是小何自己的锅。 马傅被抓,杨厂长都嚇得不行,还好他就只是马傅的同学,和他解放前的工作还是真的没什么关係。但现在怎么办,马傅倒台,马傅身边好些人都被带走了。他虽说没事,但总得抓紧向上头靠拢,生怕受了牵累。可是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跑,那么就得想法和新的领导建立联繫,也要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於是以公私合营后,轧钢厂扩建,於是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带徒难的问题了。才解放,手艺这个,他们还保留著旧社会的习气,凡事留一手。就算厂里找了几位手艺不错的大师傅,平时也表现得挺积极向上的,让他们多带徒弟时,他们表现得也很平淡,说一堆客观的因素,反正归根结底,就是不带。而年轻工人进厂,从基层做起,成长极慢,这就很大的制约了工厂的拆建。 於是,他跑来找娄董匯报,娄董倒没看不上杨厂长的意思,他原则上是儘量少管这些事,但人家提了问题,他就不能不管。毕竟他还是资方董事,而且他在市里也主管这块。这是公私合营的招牌,必须得保住了。 之前厂子还是娄家时,他对师徒问题,他无所谓,你们交工就成,你教儿子,教儿徒都无所谓,反而我是支持的。因为这样才能世代为我拼命。而且那会他们扩建也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下子就成倍速的扩建。工人培训也的確是个大问题,娄董都觉得指著老师傅带徒弟都不行。他们说的客观因素是对的,口耳相传能起到什么作用? 当然,他也不愿受制於人,强人都有这习惯,特別是听杨厂长说,现在那些人还搞旧社会儿徒那套,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厂是你的,还是国家的?於是,在小何在他们家吃饭时,隨口问了一下小何。 第87章 不被拿捏 小何当时一听就明白娄董的重点在哪,他不在意工厂扩建这个问题,他是挺豁达的一个人,我都交了,就当没有。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但杨厂长找的点是对的,娄董非常討厌那些工人师傅拿捏厂里,他要打破这种制度。 那么,他问自己的重点,就是要打破那种传统的师徒制度,你的技术,可是我花钱让你学的,並不是你家传的,结果还给我拿上乔了。真当我是病猫啊?现在我也不指著你带徒弟,你有本事带进棺材里。我要当著你的面培养大批的技术工人。而这个在小何看来,非常简单,办个技工学校就是了。 小何可是在轧钢厂里待过,对於工艺流程,他还是挺感兴趣的,因为他们那会没有。对於新鲜事物,小何总是抱著极大的热情去学习。把流程多看几次,他也就差不多明白大概了。当然这个大概单指工艺流程。不是指手艺。 他当时看工艺流程时,还注意到厂里图书室里是有专业书籍的,但是都和新的一样,借书卡上却一个名字都没有。小何还著意问了一下,结果图书室的小姐姐说,这都是最基础的,工程师、技术员们当然不会看了,他们用得著,並且重要的书籍都放在技术科。这些原本放在这儿想给工人师傅们学习,但工人师傅们也就扫了盲,他们觉得学手艺就是口耳相传,写书的人会炼钢吗?所以就这么摆在这儿了。 小何当时好奇,还翻了一下,他觉得这书真的很適合刚进厂的普通工人,用来了解自己本工种的基础知识。就像他,正是半懂不懂之间,就一下子看进去了。 若不是他很快调离厂里,他都准备向娄董建议去搞个进厂时的培训班,每个进厂的员工都受一下基础教育。不过太忙,把这个忘记了。 现在娄董一说,他就立即拿纸笔,做了一个职工培训的框架图。 分短期和长期,短期就是把解放后进厂的新工人招集在一起,进行技术梳理,別管是谁的徒弟,同工种回炉再造,別被封建残余的师傅们忽悠瘸了。再就是只要不是师傅的亲儿子,这才不到三年的工夫,能学个啥,培训班就是把他们那层窗户纸给捅了,你们学习的早就在书里写了,而且写得更规范。而且可以增加考试,用考试的优劣来评级,考得好,实际操作强的,就可以加工资。让他们早日脱离师父的禁錮。 长期就是招初高中的毕业生,进行两到三年的半工半读的学习。发与高中同等的学歷,而他们这样的,出来就是初级工,不用拜师,拿的就是初级工资。 这种办学从理论开始教,而苏联是有成熟的学校,像小何之前看到的专业书,其实就是他们从零开始的课本。小何反正很有信心,我们一定能找到更適合我们的方式,批量培养出大量的技术工人,甚至能分到全国各地去。 只要学校一办起来,这种师徒壁垒就立即会被打破。又不是什么了不起什么的技术,只要与艺术无关的,都是可以用標准来规范的,我不用你特別强,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到位就可以。 娄董还特意把小何说的书找了一套回来,自己看。他比小何是懂行的,再看小何做的培训规划,他真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又找了厂里技术科的人,大家一起完善起来。等著弄得差不多了,他就向政务院匯报了。 政务院那会正想著筹备冶金工业部,娄董这个设想得到了政务院的高度讚扬。上头的计划之中,也有人才培养这块。比如王主任和娄董都和小何说过的留学计划,而全国各地都在兴办大学。像冶金大学也在计划之內,旨在更多的培养冶金方面的高科技人才。 而娄董这种基础培训设想,在政务院想来,更是有著非常意义的。我们除了顶天,还需要立地。我们的政权建立基础不就是广大的工人阶级吗?娄董这计划,除了培养自己的產业工人,也把之前的旧劳工大眾回炉再造,去除杂质,让他们更加纯粹。这个设想就太好了。娄董还被领导再次接见,领导还特意应他的要求,给他写了“为国为民”四个大字,把娄董开心坏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是被那点钱耽误的天才。娄太太懒得说啥,就觉得小何真的了不起,只要提出问题,他就给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娄董想想也是,真的觉得这孩子太强了,怎么就这么聪明呢,然后那幅字被装裱好了,掛在娄家大厅里,这可是御笔亲书啊。小何也终於鬆了一口气,这在他们那会,保一个孩子的命是不成问题的。 等晚上娄董回家,娄太太把事一说,娄董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就算让许家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除夕前就发了通知,先办一个短训班,全国的差不多的技术骨干都会匯集京城,他们要从中挑出未来学校的教师。不管是理论还是实践的教师都得准备起来。 再从红星钢铁公司挑出一些解放后进厂的年轻工人进行培训。对,用这些年轻的工人来锻炼老师。寻找更適合的教育方法。就是要赶在中考之前把摊子铺开,所以现在娄太太说不说的,影响不大。而娄董有一句没说,以他对许家的了解,他们不会让自己儿子去干那体力活。走惯捷径的,是不懂什么叫脚踏实地的。 娄太太这才鬆了一口气,又把许家给吐槽了一通,深深的觉得,自己之前看走眼了,这家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娄董倒没说啥了,他之前用许富贵,那是管家和司机都回老家了,许富贵也算是自己人。现在看,幸亏之前重要的事都没交给许家,所以,之前不算自己人,现在更不算了。好好安慰了妻子一下,就算了。 当然,他也没去看许富贵送的东西,又不缺那点东西。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好。 第88章 和家酱肉 小何在王主任家待了一天,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觉得王主任让他去,估计是想让他帮忙做饭,过年是社交的好时机,像韩处这样的,有些话不好在单位说的,说过年,请到家里来喝一顿小酒,不管聊什么,这感情不就续上了。 他还从家里带了自己醃的一些酱肉,原本是准备三十吃的,现在好了,当年礼送王主任了。他酱肉的法子其实是自己家的传统味,不是何雨柱家的,是和珅家的。像他们这样的人家,真的就是吃肉不见肉了。 但一些满族的传统菜还是必须有的,於是只能在传统中找中和点。像他们过年必要吃的水煮肉,真的就是白白一大块肉煮熟了就分给眾臣吃,眾臣没办子,各人带上各自家里的调料包,沾著吃。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了。 他带来的酱肉不是传统的生酱肉,而是把五花肉带皮清理乾净了,然后淖水,去了血沫。再用加了白酒的干黄酱把肉封住。风乾一两日后,再抹上一层。如此这般几次后,肉上就有了厚厚一层的黄酱壳,吃时洗洗再上锅蒸透了,切成片当凉菜吃。这肉就有点返朴归真的意思,吃的就是那老味。 王主任和韩处都没见过,来的几个客人真的是听都没听过,也不聊天了,就看小何怎么处理,等著肉熟了,一半放外间给王主任带孩子们尝尝,一放里间,小何怕他们口重,还做了个蘸料,反正喝酒,小何了指望他们能尝出什么味道来了。 不过小何准备出去和王主任一块吃饭时,他被韩处叫住了。 “往哪去,坐这儿。”韩处拍拍身边的位置。 小何看看,同桌的还有三位,看样子都比韩处的官大,从三人的一些习惯的动作,他都不想在这儿待。一看都不是像街道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他们身上有种暗夜的气息。长期行走在暗夜的人,身上都会有种不合时宜的气息。这种气息一般人感受不到,但是小何是谁,他是隔二里地都能闻出来。相对,韩处身上还强点。 他听王主任说过,韩处之前也是隱蔽战线,不过他很早就回解放区,他负责的居中协调的工作。他属於匯总情报,然后向上头匯报,至於情报分析这些,由別人负责。所以他身上气息不重。 其它三人给他的感觉就和娄董穿中山装一样,全身上下充满了违和感。 但人家让坐了,他能怎么办,老老实实笑笑,坐在下首。 “这是东北老菜?”中间一位夹了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在搜忆一般。 “这个,从做法上看,算是吧!”小何纠结了一下,这个还真的不好说,说这是和珅家传的菜谱,这不是找刺激吗? “酱味是对的,但东北一般是生酱,里面的肉是生的,去壳再下锅那么一煮,也是冷热都能。我最喜欢的就是用猪头肉去骨然后捲成粗的肉卷。先醃,后慢慢的酱烧。肉被绑得紧紧的,等著酱好了也不拿出来,就在酱汤里泡著。等著第二天切把切马,摆上来,中间放上葱丝,那味……”中间那老者说得都能让人流口水,然后看看小何,“你会做吗?” “这不难吧?”小何觉得这不是有手就能会的?几乎都没技术含量。 “去,你是厨子,你当然觉得不难。”那位明显失败过,都不想搭理他了。 左边的那位笑眯眯的吃了一片,点点头,“这菜得是私房菜,不是一般人吃得。” “为什么?”韩处是蘸酱油吃的,他也觉得好吃极了,那酱油碟,他觉得真的沾鞋底子都好吃吧。 “每个味道都有,也都不衝突,配上淡酒,別有一番滋味,这说明什么?这就是一道下酒菜,一道下酒菜,之前又煮又醃又晒的,等著要吃了,把酱壳去了,那是不要的。洗乾净,白白净净的一块肉,返璞归真了。是不是有点功夫在戏外的意思?这就是典型的有钱没处花的那些人,挖空心思干的事。”左边老头摇头晃脑,十分鄙视韩处沾酱油的行为。 “我家是家传的厨艺,世代厨子。”小何看他们一块看自己,立即坐好,一副我是三代僱农,你们说的我不懂。 四人一块喷笑起来,觉得这小孩子真的挺好玩的。终於,他们改聊別的了,虽说他不知道那三位是干嘛的,不过韩处他是知道的。而现在,主要就是听韩处发牢骚。 韩处解放后在国家局里,就负责一些甄別工作,就是很多失联的同志身份的確定。好些都牺牲了还没有得到应有的追认,过程非常痛苦,因为这就等於他把別人的人生又经歷了一次。还要反覆,因为谁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就是不断的从眾人口中找到线头。 他才办完马傅案,他內心的痛苦是外人没法理解的,哪怕是之前他完全不认识马傅,但是他懂他的无奈。像领导说的,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有要有度。还有重点是要对组织坦白。可能做了出格的事,但只要你记录在案了,回头有事,组织也会给你们托底,因为你们是提著脑袋在外干革命,这点信任组织绝对有。但是你不能不信组织啊! 马傅这个,就是典型的不信任组织,已经確定,他的妻儿已经死了,从换走的那一刻起就死了,人家才懒得替他养人呢。马傅知道后崩溃了,但冷静后,自己苦笑说,他其实也早就猜到了,不过不敢面对现实罢了。若是早点把妻儿送回解放区,相信组织,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或者在解放战爭时期,他第一次越界时,及时向组织匯报,也许也不会有后面的事,一切都是命。 韩处能说什么,他听到这儿,就只觉得无语,他估计,马傅心里最痛苦的是,没有早点杀死小何。他竟然被这个小子骗了。 “你真是,这关你什么事?”一直在右边没说过话的老头说道,顺便又指指中间那盘冷吃的酱肉,五花三层,切出来肥的透明,瘦的也是泛白的,“刚老左说什么了?功夫在戏外。马傅的转变是一朝一夕?就和这肉一样,底味在淖水时就已经確定了,他用小何这啥也不知道的小屁孩子,就是良心不好,也是严重违纪。最后还想杀人,说明底色就是坏的。你觉得那是你沾了酱油能改变的?” 第89章 为间者 小何本来有点百般无奈,和这些人吃饭,就是太无聊了。一个个的,他都不知道韩处在纠结什么。为间者最后结果大多都是天打雷劈啊。古往今来,就没有一个有好结局。比如西施、貂蝉! 所以,韩处还去搞確认身份的工作,这简直是两头不討好啊!不过为啥说韩处这事还要拿自己的菜出来打比方?他拿出肉来时,真的没想过你们能胡说八道啊。 不过他算了,你们是大佬,你们说了算。小何默默的给他们满上酒,他很能找准自己的位置。比如韩处今天在家请客,王主任叫他过来,小何就相信,他们叫自己过来是来做饭的,毕竟韩处身边的人保密事件估计都比尺厚。叫自己来做饭,比较安全。估计这些老头子觉得自己是他们的自己人。 “小何,你身份已经確认了,就从四二年开始確定。这回马傅案立功自然,也要和之前的档案合併了。小何在国安这块也不再是无名无姓之人了。”中间大佬看看小何,顺口说道。好像说一个特別简单的小事。 小何心里有点想骂娘,刚才想著为间者,最后都不得好死。现在您说確认了我解放前的身份。他真没那么想確认身份啊。更何况这事怎么说呢?漏洞太多了,现在確认,回头有心人想找他的麻烦,这一段就是刺向他的刀。但现在,都到了这儿,他能怎么办? 老头们看著他温和的笑著,有点不动声色一样。刚他在偷偷揣测这三位,这三位又何尝不是在观察他?他们聊之前的往事,小何就只能在下面小心伺候著,谁没酒了,他给满上,谁喝了酒,小何就忙给他夹上一点菜,其它时候,他就专心吃自己的,绝不多一句嘴。看著好像兴趣盎然,但又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这样的,要么是他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要么就是太了解,已经不在意了。小何是哪种?所以他们特意在这时提出他的身份问题解决了,而他表现的,也是淡淡的,连一闪而过的喜悦都没有。 “不在意?” “不是,就是觉得受之有愧。”小何想想摇摇头。 “为什么?你的事是最高討论的。领导对院长说得很清楚,你是干了工作,就不能被人忘记。”左边大佬摇摇头,夹了一筷子炒白菜梗丝炒肉丝。加了点干辣椒丝,不辣,就是调个色,口味还不错,就是家常的做法。 小何有点暖暖的,张了一下嘴,最终啥话也没说。若是之前的小何对著乾隆,那一定表现得感激涕零,顺便给传旨的太监大大好处,他在宫中混得开就是他出手大方,那些太监们都爱和他玩。一些不经意中,他能打听到他想要的信息。而现在,他还在思索前路呢。最终怎么走,他还真的没想好。此时,他就只能靦腆的一笑,闭嘴了。 “小何听说你想考大学。”终於坐中间的那位抿了一口酒,抬头看看最终闭嘴的小何。 都是人精,他们说是在敘旧,但也是一次对小何的考查。没看这三人到现在都没给他介绍姓名,让小何只能用方位来区分三人。他们三人並不是来吃饭的,其实是来考察小何的。现在小何档案几乎就算是放在国安局了。他们就想看看,他听他们说这些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想了一万种反应,就是没想到小何就是这样从眾容容的坐著,然后就像旧时大家,子侄执壶。然后对於上头人说什么,就能假装充耳不闻。这时他表现出来的,是他这年纪不该有的沉稳。这真比分到局里那些二十多的青年沉稳多了。当然也就联想解放前卖包子的事了,也就让他们更確定,这个小何是知道马傅在做什么的,只是装傻了。 小何笑著点点头,还透出一丝靦腆来。还是没说话。 “想好考哪个大学?”那人继续问道。 “还没想好,我要养妹子,所以得看哪个学校好安顿。”小何还是羞涩的笑著。 “他也没法,之前也是,因为他父亲调动工作,他就輟学上班,现在老王鼓励他重回课堂,他就想著要不直接考大学,这样也能半工半读,可以照顾妹妹。”韩处替他解释了一下。 其实他们都知道,让小何继续上学的是十號首长,但是小何明显没按首长的要求做。他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小何档案的问题確定了,他现在学什么,其实有关方面也是有些期待的。 “你也算老同志了,有没兴趣报考公安干部学院,你若想去,都不用考试,现在是罗老任校长,那是我们自己培养正规国安保卫干部的地方。”那位看著小何,认真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他是觉得他很適合国安的工作。 “这样你的工作也就连起来了。”韩处小声的提示了一下。他和组织“失联”那是马傅的错,而他在街道工作,立功,然后因为立功保送到公安干部学院接受高级教育,那么他在国安这一条线就算是很根正苗红了。 小何真的狠狠的动了心,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我妹妹呢?” “不能送去给你爸养?你有津贴,你可以寄钱。”c位老者都无语了,他也看出小何动心了,但是这时说什么妹妹啊。 “那不行,我信不过他。”小何摆手,坚定的拒绝了。 “你去公安干部学院对你来说是极好的机会,你也適合干这个。”一直少言的右边老者说道。 “可是干这个,我妹妹没人照顾啊。再说,若是真的干了这行,別说照顾妹妹了,甚至我都不能认她了。”小何一下子醒悟了,刚刚里面一位老者刚离婚了。因为在解放前他和妻子一起潜伏,但是中间很多事都得互相瞒著,最终感情破裂了。因为妻子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叛徒。哪怕组织上已经確定了,他当时的所为是经过组织批准的,也是组织需要他做的,可是妻子陪他走过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已经不想再斗心眼子了。 小何想想也是,为间者,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没点信念是干不了的,而重点是,小何就是那没什么信念的。他和马傅是一种人,永远先站自己这边。要先把自己的人生安排好,再想其它。现在,明显的,他不可能放弃妹妹,那只能放弃上面的期望。 得,上面几位就明白了,刚刚他听进去了,他只是不想不搭理,脑子太好,果然是很適合这行,但是,他就是太明白,於是他也不想干这行。难怪失联他也不急,若不是有人要杀他,他都能瞒一辈子。 第90章 甩不开 晚上这些人都走了,小何他们和王主任一家总算一块坐下,晚上是韩处做的羊肉锅子,他叫小何来可不是指著他来做饭的。中午那顿也不全是小何做的,晚上这肉就是他西北老家的做法,一家人围著锅子拿著二合面的馒头吃肉。 “你啊,知道那都是谁吗?拒绝也要婉转一些啊!”王主任是早就知道国安的想法,她都没说,而是说了丈夫第二建议,就是去人大。她也觉得去国安太危险,小何还是孩子。好好的当大学生,为新中国做贡献多好,但几位大佬一齐来了,结果这位直接拒绝,王主任也接受不了。 “我觉得特殊时期总会过去的,最终还是要回到国计民生上来,学点与国计民生有关的专业,为新中国做贡献多好。”小何自是知道王主任喜欢听什么的,忙笑盈盈的给她夹了肉,笑盈盈的说道。 “人大有八大系,1经济计划系;2財政信用借贷系;3贸易系;4合作社系;5工厂管理系;6法律系;7外交系;8俄文系。你喜欢哪个?”韩处忙拦下妻子,说说他打听的。 他也看出小何不会去公安干部学院了,虽说觉得可惜,但也听妻子说过,小何特別能干,若是真的好好读几年大学,真的学些本事,也是对国家更好。 “您觉得呢?”小何真没想到韩处帮他打听了院系。 “我觉得都行,重点是你喜欢。人大是我党重要干部培养基地,和公安干部学院一样,所有的学生都是专项的培养的。哪个都好!”韩处某些地方加重了语气。 小何也是人尖子,重点听明白了,清北虽好,但那里的学生万不是人大这边这样,是直接进入体系的。和他之前想的一样,人大还有公安学院这里,真的就是为体系培养人。这些人也许不像那些清北的才子们那样像明星一样被追捧,但是他们是基石,是构成整个体系的文官系统。 就像每个王朝总会出几个惊才绝艷的,但这些人无疑都会在官场上折戟沉沙。为什么,因为你们不是从文官系统里出来的。你们玩不转整个系统。 小何脑子里转了半天,想想,“那我回去找找他们的章程,我也觉得都不错,只看我的分够上哪一个了。” “好好学。”韩处点头,重点就是这个,你可以拒绝公安学院,但不能拒绝人大,这是国安这边的底线。给他夹了一块肉,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听说你和娄董关係很好。” “是,我爹去保定后,他很照顾我,我家的房子,我现在骑的自行车都是他给的,我住院,也是他们家帮我照顾妹子的。”小何心里一紧,但还是开口了,在这时,就和中午不一样了,这里都是自己人。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韩处抬头看著他。 “聪明,人名字可以取错,外號不会错,能在解放前被叫半城的人,脑子不会傻。”小何坦然的说道。 “他会是特务吗?”韩处步步紧逼。 “不会!”小何摇头,看韩处瞪著他,忙说道,“真不会,他最聪明的是,不会捨命不舍財。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会当特务,他啥时候都是保命第一。” “现在马傅案后,我们真的草木皆兵,別说这些资本家出身的,就算是老革命我们都不信了。”韩处轻嘆了一声。 这个小何就不敢说啥了,他可不想掺和这些事,当然,他的心里也有点突突,韩处特意提娄董这是暗示还是提醒。表示像娄董这样的不可信,让他离远一点? “我初三约好去娄董家拜年。”小何小声说道。 韩处瞪了他一眼,“我们又不会不敬人情,娄董主动提出了公私合营,而且在解放前也是做了很多有利於党,有利於人民的重要工作,现在他还是京城的副市长、政协委员,就是我们的同志。” 小何可不敢松那一口气,您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还是盯著韩处。 “像这样的同志,身边总会有些苍蝇,你在他身边也好,时刻的提醒他,別被人忽悠才好。人的道路选定了,就要一条路好好走下去,別朝秦暮楚才是。”韩处淡淡的说道。 这下小何鬆了一口气,有事早说嘛,这点事真不是事。 韩处看他这样也笑了,又不禁可惜起来,觉得这小子有点可惜了。真的放到国安,能起大用。 而那三个老头子晚上也没分开,回办室喝酒去了,生了炉子,去值班室弄了点酱肉、花生米,三人坐一块喝起来。 那位老左吃了一口酱肉,摇摇头,“所以,小何能泰然处之,有手艺,真的到哪都不怕。” 中间老者也夹了一块,“有肉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这肉……是差点意思,你也不想想,人家家里世代厨子。他那肉,用的什么功夫,这肉用的什么功夫?” “当厨子好啊,风吹不著,日晒不著,荒年都饿不死的手艺人。啥时候都有口吃的,你说他凭啥跟我们提著脑袋干?”右边老者摇头,抿了口酒,吃了一颗花生。 “你后悔了?”中间老者笑道。 “那倒没有,你们有没感觉,那小子身上怎么说,就是不一样。”右边老者摇头,想想,“我们这些人,身上都会有些特务味。就像我们出去,是不是同类,我们隔著几里地都能闻出来。但那个小子身上也有味,不过不是我们这种,说不上来,但就觉得,也不是小孩子该有那种。” 这个另两人都懂,都是老特工了,不管怎么偽装,他们能一眼分辨大多数人。其实说“味”也不对,应该是整体的,和福尔摩斯小说一样,从一个人的帽子上就能看出很多东西。他们也是通过观察,来確认对方生活习性,继而发现很多不经意的东西。 小何能隱藏七年,连马傅都被骗过去了,这让他们觉得这个小孩子难道是天生的间谍圣体?这才是他们过来考察他的原由,不然,谁没事大年初一到下属家蹭饭。当然,他们也真的没地可去,没看这会三老头在办公室吃花生。 “其实他学什么无所谓,只要他信念是坚定的,无论在哪条战线上,也能发光发热。”左边老头摇头晃脑。 中间老头和右边老头给他一个白眼,三人在隱蔽战线多少年了,谁不认识谁一样,他说的是这意思吗?他说的是,一日为间,终身为间! 小何的档案在国安局,那么將来无论他从事哪个专业,那都是他掩饰身份保护,就像之前卖包子,现在当厨子,这影响他为国安局干活吗?完全不会。 “要不人家不想搭理我们呢?我们这些人,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中间老头哼了一声。 “好人活不长。”右边老头好一会才磨著牙说道。 第91章 寧得罪君子 小何还是初三去的娄家,拿是年礼是他做的南边的油角,用的细白面加了鸭蛋猪油揉成麵皮,用炒香的花生压碎,配熟芝麻,再和冰糖碎做馅,包成饺子样,饺子边掐花,下锅炸。吃起来又香又甜又酥,这是广东的传统小点心,曾经他府上的粤菜厨子做过,妻妾孩子们都喜欢,他也不知道娄夫人吃没吃过,但相信女子都应该喜欢,比如不喜欢甜口菜的雨水就非常喜欢这油角。 拿了一半出来,找了个玻璃罐子装上,再带上他包的饺子,这几天他都没在家吃上饭,饺子放在厨房都冻硬了。正好拿到娄家一块吃了。 再出门,阎埠贵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三天了,天天有人请饭,这是混得有多好。一点也没想过,这三天,虽说小何一顿没在家吃,他准备的吃食也都没了,去王主任家带了些。昨天去街道又带了些。现在家里也就一点雨水要吃的油角,还有些没做的粮食。连掛在厨房上的腊肉都没有了。 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心,特別是小何带来的油角让娄太太好一通的感动,搂著小何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觉得这孩子怎么这么贴心。她好些年没吃过了,这个没什么技术含量,可是她真没想起可以自己做。现在小何能想到自己的祖籍,帮她做了送来,这怎么不让人感动。 娄董对太太都有点无语,不过对小何是满意的,拿的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要的就是这份心意。至於说做饭,还真不用他,这两天,娄太太就在泡发那些乱七八糟的乾货,该煮的,该燉的,她老早上了炉灶,中午就是看她的手艺,所以娄董就把小何带到书房下棋。 围棋,之前原本娄董问小何会下什么棋没有。小何说自己会下围棋时,还把娄董嚇了一跳。若是说他会下象棋倒是很自然,棋子少,一目了然,老京城一些老人都很喜欢。不过围棋可是文士棋,那讲的是谋略,没钱、没閒玩不了这个。 何雨柱会下围棋,是马傅教的,解放前他也不敢在外头乱和人下,何雨柱也就是一个搭子了。连小何都觉得很奇怪,像他这样底层的小伙子竟然会下围棋,还下得不错,可见,马傅当初有多无聊了,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小何围棋下得也不错,他可算找到出处了。 娄董让小何陪著下棋,总能输两盘贏一盘,而且输也输得漂亮,一点不让娄董觉得小何让他的。很有九死一生后的快感。现在娄董非常喜欢找小何下棋,是他难得的休閒时光。 两人常边下棋边聊天,很有点忘年交的意思。 “许大爷是什么意思?”小何边下棋边听娄董说了许富贵初一来拜年的事,还是皱了一下眉头。一下子就让他想到了初一韩处说的话,他还在想怎么和娄董说说別朝秦暮楚的事呢。 对,韩处的重点可不是什么边上苍蝇,而是朝秦暮楚。在解放前,他们资红,那是买后路。那会大家都这么干,热灶冷灶大家都放点柴,无论哪边火起了,他们都冻不著。但到了新中国,我们眼睛里可不容沙子,选边站,选好了,就別后悔了。这个小何也是同意的,他也不会允许这事出来。自己可是这和他捆绑太深了,他真的有点怕娄董是猪队友的。 “还是想让我给许大茂安排一个工作,最好像放电影好那样,舒服、油水多的工作。”娄董指指棋盘,示意小何落子了。娄董和小何说这个,根本就没多想。 “也是,贾家出事时,许大爷在我家帮我修房子,他原本在后勤,知道消息他去申请,也一定比贾东旭容易通过。”小何倒是实事求是了,若是像许母说的,许富贵喜欢放电影,他那时若在厂里,肯定会申请去,而且他一定比別人容易,毕竟是人情社会,好机会当然得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贾东旭那回真的就运气了! “时也命也,贾东旭人家命好,碰上了,你咬他啊?我能为了他,去把贾东旭替了?”娄董哼了一声。 之前也说了,娄董这个人最烦別人拿捏他,之前厂里技工的事是这样,现在许富贵也是,你要求人就好好求,没事说什么放电影那差事是因为帮自己去修房子才错过的,什么意思,我没让你赚到钱?中间那点事,娄董都不稀得说。只当是给他的好处费了。而现在,还想两头吃,真以为我是泥做的不成?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毕竟在您家多年,回头咬一口,入骨三分。”小何眉头皱了皱,还是说道。 许家俩口子曾经都在娄家,就算不是核心,真的出去胡说八道,谁知道会不会给他们惹麻烦?那天韩处的话可言犹在耳。有些事谁能说得清,七分真,三分假,或者九分真,一分假,那一分假也能要了娄家的命。 “你怕?”娄董现在可是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可行了。 “我爹为什么躲到保定去?我那天想想,他那些同事们不会说,大家一个马勺舀饭吃,谁能比谁乾净?您这些僱主也不会说,不会给自己添麻烦;那谁说?这种事,只能身边亲近的说,我们家除了我和妹子,最亲近的,就是那些邻居,而我爹说实话,早出晚归,看著和邻居都不错,但实际都保持距离,也让我保持距离。现在想想,也是防著呢!”小何小心的提示。 连何大清都不敢信院里这些邻居,您还敢信自己这些曾经的下人?说句不好听的,古代家生仆都能被人收买,更何况这些僱佣的了。 “还有就是,您现在和解放前一样吗?您现在是新社会的副市长,走的可是仕途了。那名誉能被他们抹黑吗?再说了,我爹解放前那点事,他都怕得要死,真的成了歷史问题,您说,就靠著那幅字,能保住啥?”小何继续,並指了一下天,“您一辈子最烦被人拿捏,对许叔只怕百般的瞧不上,回头被他咬了,您说气不气。主要是上头,他们信不信?万一觉得您朝秦暮楚怎么办?” 娄董沉默了,低头看著棋盘,“所以你的意思?” “我觉得防范於未然。把身边人清理一下,以后注意身边人,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小何把今天要说的最重要的话说了。 第92章 敲打与拉近关係 “你爹最近怎么样?”娄董手指轻轻摩挲著棋子,似顺口一问。 “还行,他歷史问题又重查了一次,之前他都是二厨,日据时代,他们给日本军做席,最严重的是一次是北平招开汉奸大会,是他们负责的。每位师傅拿了一碗肉回家。”小何嘆息了一声。 娄董瞪大了眼睛,这个事他真的不知道。可见这事,何大清瞒得有多紧。 “也是我被枪伤,於是他的歷史问题又重新拿出来梳理了一次,我觉得这是好事,因为这会查到,比之后查到好。现在离得不远,大家都还在,也不是谁都像梅老板一般能蓄鬚铭志的。”小何笑笑,坦然的说道。 “这是组织上查到告诉你的?”娄董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他自是知道组织不是吃素的,但是现在他对组织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是,现在查清也是好事。通过我的事,也知道谁想陷害他,再找他谈,他也算是说清楚了。也算了了一桩心思。真的等人去举报,我们家就被动了。”小何点头,也轻嘆一声,这是他的真心话。 参加那破会,然后几个厨子搞了好几天,一人还得了一碗肉,你说你是被迫的,谁信啊?但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去了,你能不去?人家给了肉,谁会跟肉置气?家里老婆孩子还要吃呢! 所以,何大清这个谁也没告诉,包括子女、院里眾人,但有人告诉他,这事他知道。那何大清怎么办?真的曝光,倒霉的不是他一个。而且他那会自己跑到军管会把这事说清都没用。人家先入为主,觉得你是做贼心虚。 而这次,他们是从马傅的这边开始调查的,这就反向的先入为主,坏人是马傅,那正常的思维是不是何大清就是受害者。更何况还有小何。小何可是在解放前“工作”了七年。一次事都没出过,何大清真是汉奸,小何能这么安全? 所以,就算同一件事,角度不同,於是结果就不同的。小何把这个事讲给娄董听,就是告诉他,之前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防不住。 “也是,所以这才让人心烦。苍蝇总围著你,人家就会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它怎么不盯別人?”娄董苦笑。 “是啊,就是这个意思,之前別说了,现在,有一只算一只,反手就是一个举报,举报到苍蝇不敢再盯为止。他们能说啥,您那会做什么都是被迫的,就是被黑暗旧政府的无耻敲诈。你只是想把生意做下去而已。出去问问,哪家没这种事,现在您自由了。”小何点头的说道。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果然,国安那边是有所感觉的,於是通过自己来提示娄董了。他现在有点觉得这是猪队友了。真不想和他废话了。 “你说得对,果然,我还是想岔了。”娄董想想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小何说那话时,声音是有点冷淡的。往好了想是他觉得那些苍蝇討厌,但谁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他前进的隱患,抽了一口气,“事情解决了,你爹回来吗?” “不,总不能说他是害怕才跑的吧,现在他只能坚持说,和白寡妇是真爱,他对当年的事可没什么心虚的。”小何无奈的一摊手,“我准备开了年,给他单位打个电话,不管怎么样,也要回来看看雨水。雨水挺想他的。” 娄董点头,何大清躲出去,就像他现在,就是选定了一条道,然后咬牙跪著也得走下去,不然,就真的两头不是人了。 定定神,对小何笑笑,“你说得对,不过,柱子,你要不要改个名?雨柱、雨水,说句不好听,雨在风水学里可不是什么好字,命薄。当然,这是私下说的,主要是,小雨也要上学了,有个正经名字,同学们也不会笑她了。你也是,真的上了大学,雨柱,雨水做的柱子,还是雨中的柱子?没什么意思。” “那您赐个字。”小何知道他是在转换话题,当然,也是想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娄董不知道自己国安的背景,自己也不会说,但是自己前后给他出了不少主意,也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虽说都是隱性有偿,但有点智商的也知道不能轻易放手。 当然,小何也乐於给娄董这个面子,主要是,韩处和自己说的那话,明显不是他的意思,而是上面的意思,你是我们竖起来的一片旗帜,可別倒了,你丟脸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代表我们的眼光。小何现在也算是奉旨在看守娄董了。 “这你都懂,你跟谁学的?”娄董开心了,抚掌而笑。古代男子十八行冠礼,由长辈赐字,解放前还是有的,很多文人都有字。算是副名吧。 “之前有个老师倒是教了很多东西。”小何想想,马傅其实也算是教了原主不少东西。比如原主喜欢西洋音乐,小何注意到原主有时听到广播时,会不自主的停下来。这个不是小何的习惯,那么就是原主的习惯。小何喜欢戏剧,喜欢听锣鼓声。所以跳开看,马傅也算是原主一个极好的老师了,若是自己没有来,马傅和原主若干年后应该会再见,他们也许还能做朋友,当师生。只是不知道那时,国家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这时代,给你取个字也不好。让人说咱们復辟就不好了。我之前还以为你们家是雨字辈,结果你爹说,你生时天正好下雨,他一抬头,就看到柱子了,於是叫雨柱。你妹子生时,下的瓢泼大雨,你爹就想,乾脆就叫雨水。若是真的按家族辈分,我还不好帮你们改。不过你们的名字大家都知道,这时换名也不好,我就想,我们改字不改音,雨字改成“宇宙”的“宇”?你还是叫宇柱,宇宙之柱,是不是更霸气些?”娄董说得更起劲了。 “那雨水呢?”小何点点头,这个的確比雨水的雨更合適。 “小雨的名字更不好,女孩最忌命薄,雨水最是脆弱。所以她的名字要大改,我赠一个安字,你觉得怎么样。”娄董认真的想著,说名字这个,真的就是这么一想。 第93章 心累 “何宇安!”小何想想,名字是好听的,但是他觉得这个姓是不是不好,何宇安,何处可安?但还是点点头,倒是可以取个更好的,不过娄董开了口,他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主要是別扫兴,“好听。” “你这孩子,性子是不是太好了点,別人说什么你都听,这不好。”娄董虽这么说著,但还是哈哈大笑起来。 小何笑了,但没在这个问题纠缠,他又和娄董说了些吉祥话,两人打了一个平手,正好吃饭,而雨水又被打扮了一下,衣服都换了。充分的表达了娄晓娥的审美。不过不是小何的审美,但他能忍。 “这几天累坏了吧?雨水说你天天给人做饭。”娄太太给他盛汤,边说道,他们在书房,娄太太不好意思进去,现在就想找他说话。 “没有,昨天做得多一点,昨天是吃饭的人多,但他们不挑,做两大锅菜,他们也能吃得开心。”小何笑著说道,说实话,三天里,他和雨水觉得最开心的就是初二这天了,和这群光棍们一起过,因为不累心。 別以为过年他们就没事,其实他们也挺忙的,街道最烦人的就是事多,京城里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於是这天事就尤其的多,嫂子要回娘家,小姑子也要回娘家,娘家妈也是婆婆,手心手背,这不衝突就来了。嫂子要走,婆婆让她別走,好容易小姑子带女婿孩子回娘家,不得摆一桌,你走了,我怎么办?儿媳妇忙了一年,这会也不忍了,接下来的,不就挺正常吗? 这时,小脚侦缉队就出动了,但是这些小伙们,代表了小脚侦缉队的底气,所以,调解时,他们还得跟去看。就算不说话,也能威慑一下。敢动手,他们就得大喝一声。 雨水就跟著去看热闹,回来就能绘声绘色的给他们讲故事,听得小何直想翻白眼,好好的孩子这不得教坏了。不过他也没拦,当是见识下社会黑暗面吧,省得回头被人用个窝头就哄走了。 他们昨天吃的也不是大锅菜,而是之前小何留的菜,那天煮了鸡汤,但小何把鸡杂留下了,鸡杂,鸡血,他又煮了一锅汤,用来熬白菜豆腐,还有那天用盐醃的小鱼,用油煎了,再用他特调的酱汁一燉,一大碗酱燉鱼就成了,再炒了一盆子的酸辣土豆丝,他们吃得满嘴流油。 晚上就是一锅燉菜,他三十那天还留了几个干炸丸子,切四瓣,和土豆,白菜,一块煮。煮得香喷喷的一大锅,再用油把初二要吃的饺子做成锅贴,这么热呼呼的晚餐,让大家觉得新社会都不如小何好。觉得小何才是他们的大救星。小何也懒得跟他们废话,走前又给他们煮了锅大杂菜,反正还留了窝头和馒头,保证今天他们能混过去。他们走时,那群小伙啊,觉得比三十那天还依依不捨。 “嗯嗯,我也觉得和他们一块好玩。”雨水忙点头,又把昨天她跟著那群大哥哥们奔走在街道各处的新鲜事,又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以后就和他们搭伙了。” “为什么?”娄太太本来听得好好的,觉得好好的孩子这么穿梭在市井之间不太好,结果听说,他们还要一块搭伙,忙问道。 “等开学,我就得去上学了,王主任人挺好,让雨水还在幼儿园上完这半年,我现在在街道就算是半工半读。时间也不够,所以他们就让我接了大师傅的活,他们帮我接雨水放学,我给他们做晚餐。还能混上一顿。”小何忙解释了一下。 “那我去接雨水吧,你们回来吃。”娄太太听懂了,小何上学,雨水上幼儿园就得交费了。就算这样,人家也是看在小何人不错的情况下,不然,雨水怎么可能进得去。半工半读,钱就少了,街道这是变相补贴小何,你放学回来上班,我们包你两顿饭。那给他的薪水就是纯收入了。 娄太太现在真把小何当亲儿子了,可捨不得小何这么辛苦。 “姨,我建议你出去工作,您有文化,有厨艺,看看有什么適合的工作。”小何看看娄董,现在既然大家都安定下来了,就该努力的向主流靠拢,別让人挑刺。至於说让他们过来吃饭这事,他当没听见。 “对,国家號召大家出门工作,你看看,也去找个工作。”娄董想想点点头,刚在里面受了刺激,觉得让妻子向主流靠拢也是对的。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有那么多岗位吗?” “不管什么时候,都需要有文化的人。比如我们肥皂厂就缺会计、缺工会干事,我觉得我姨就挺合適的。没事还能教厂里的女工识字,学习一些卫生的知识。”小何积极建议,当然也不是无的放矢,肥皂厂的確是缺。 而军管会那些大姐们自己文化程度都不高,而且手上的事都多得做不过来。向外招人,街道里不是没有有文化的,问题是,有文化、有工作意愿的,不想到街道。所以现在就这么成了悖论。 但小何想的是,以娄太太的性子,去人尖子扎堆的地方,对娄家安全不利,但去街道小厂,那就是落地基层!而自己也能看著点,问题不大。 “可以吗?”娄太太看向娄董,她对出不出去工作无所谓,但是她想知道娄董介不是介意,原则上娄董是介意的,別人家的要不要工作,他管不著,反正她年轻时倒是要求过出来工作,没成功,於是她才让娄董在厂里办了託儿所,让那些已婚的女员工可以把孩子放在厂里,至少要保住她们的工作。现在解放了,娄董会不会解放自己呢? “当然,我可不能被人说我是封建老財。”娄董特別正经,但还是婉转了一下,“不过你得加强学习,可不能乱说话了。” 娄太太想想也是,纠结了下,但小何既然开了口,估计也是有用意的。看看雨水,忙说道:“我在街道工厂上班,就更能照顾雨水了。” “別,您安心工作,我还是想让她习惯集体生活呢。”小何摇头,看看雨水,“刚叔给我们把名字改了,你叫宇安,宇宙宇。我是宇宙的柱石,你是宇宙的安寧。还不快谢谢叔。” 第94章 我不喜欢 “谢谢叔叔,我喜欢这个名字。”雨水认真的想想,虽说她还不认字,不过她是知道“宇宙”是什么意思的,小何有时教她念念千字文,第一句就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所以“宇”字,她觉得是个好字,“安”她也觉得字不错,忙点头。看看大哥,“宇柱不用换字,这样很好。” “是,这方面叔的確想得极周到。”小何给娄懂倒了杯酒,关係就是这么处出来的。现在国安那边他也算是掛了號,与娄家的接触,都算出工差了,倒也是让他心里略略鬆了一口气。 “对了,你真的考上了,也带著宇安去?”娄董率先就叫了小雨水的新名字,让她先习惯起来。 “是,放您家,或者送回去给我爹都不太好。知道您的好意,不过我自己的事,总不能不知道进退的指著別人帮我做。”小何看看宇安笑笑,“她还挺听话的。” “也行,你做事我向来是放心的,不过……”娄董摇头,对妻子扬扬下巴,“把表拿来,他要上学了,就得有看时间的工具。” “叔!”小何忙想制止。 “你真是,这幅字可是你帮我出主意才得的,我可不想让我们的关係变得功利,现在你是上学,读书哪能没表?”娄董摆摆手。 娄太太很快进去,拿出一个盒子,放到了娄董的手边。 “你嫌手錶扎眼,这块是我父亲当年常用的,他人老抠,用的怀表都是最普通的,这个表好处是能报时,走得准。”娄董接过表盒,打开看看,再连著盒子一块递给了小何。 小何打开看看,一块银壳怀表,从外面上看,不怎么起眼,不过小何那个年代就有怀表了,都是洋人送的,对小何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他们那会,朝中大臣就没有人没有,听说欧罗巴专门有表厂开了专供大清的通路。 熟练的按了报时键,听听清脆的卡扣声后,就传来了报时声,这是两问表。(就是可以报时钟、刻钟。如五点一刻,时钟报五下,刻钟另一种声音报一下;还有三问表,可以准確到分。) 这种两问表,在乾隆时期就有,当然那会洋人为投其所好,怀表无一不做得各种的精致,里外装饰更贵重。娄董父亲这块表外表虽说平凡,但应该也不会像他说的便宜。打开看看,和他们那会差不多,法郎錶盘,小针式(就是时针、分针在中间,下角有专门的秒针盘 )反过来,后盖打开,能看到机械机芯,他们那会是金属的防尘盘,而这块就用了一块透明的玻璃,也可打开维修,但看著就非常精致了。 怀表在民国时期就是中產阶级即可拥有的物品了,手錶比普通怀表要贵得多,而世界各大名牌也拥入这个古老的大市场,像欧米伽、芝柏表、万国表、瑞士摩立斯、瑞士天梭表。都不少见,怀表在那时就是旧时代的產物了。年轻人觉得怀表老气。二手店里,也是常见的货色。 当然,娄董送的这块绝不是什么便宜货。他刚也说了,这是老人家留下的。他只说了常用,並没说什么特別的。 “还是太贵重了,再说,这是老太爷的爱物,小的不敢收。”小何细细欣赏完了,才小心的放回盒子,推了回去。 “这块当然比外头买的国產手錶贵得多,不过,胜在不起眼,你就说在二手店买的,这是小票。任谁也不会说啥。”娄董拿了一张小表放到盒子里, 小何绝对相信,就算出了事,他们去查,也一定会查出,这表就是他们在二手店里买的。不过,这个就让小何更紧张了,他收礼收习惯了,越是这么小心翼翼的送,所图就更大了,还不如像之前那般,塞他一块全钢的手錶。放在明面上。我就是喜欢你,我就乐意给东西你。 “叔。”小何只是笑笑,把表再推回去,“別把关係弄得俗气了。我还想常过来和我姨学手艺呢。” 娄董都鬱闷了,这表怎么就送不出去了。 不过娄董倒是给小何提供了一个思路,赚钱与他来说並不难,比如小何之前就去现在还开的古玩店里去过,东西挺多,也不贵,毕竟这会,有钱人逃了一部分,缩了一部分,各家各户,这些玩意儿也不敢存,流出不少。 当然,与他曾经的收藏还是差点,但这会捡漏,给自己慢慢的淘换生活必需品他还是觉得可以的。比如说去给自己买块怀表。 他们午饭后就离开了娄家,理由是这几天也没带小宇安出去玩玩,不是这家就是那家,想带她出去逛逛。这个就娄家就不好说啥了。 “哥,你是不是喜欢那块表?”何宇安还是坐在车横槓的前面趴在龙头上,忍不住问道。 “不喜欢。”小何说得很肯定。 “为什么?”何宇安还觉得看大哥那么细心的欣赏了半天,才放下,她还以为他喜欢呢。 “这表挺好的,不过不是大八件。老式怀表大八件,比这个厚重些,里面主要零件就八件,所以叫大八件。应该是后来技术好了,更新了。也为了轻巧!不过,之前他们一个盒子里会放两块一模一样的。其实就是为了给表换零件用的。人家从欧罗巴山高远长的运过来,真的坏了怎么办?所以你看,是不是透著就那么细致?”小何边骑车边说道。 “哥,你一块都买不起,还想著以前一式两块的?”何宇安鬱闷了,觉得大哥真的晕了头。这是嫌弃那块表吗? “你只是问我为什么不喜欢,我告诉你了,我虽说现在买不起,但不能逼我去喜欢我不喜欢的东西对不对?”小何也不介意,悠然自得的说道 。 “好吧,我也觉得你若是戴个怀表是挺难看的,跟电影里的地主老財似的。”何宇安喜欢看电影是娄晓娥培养的,他们有新电影就会去看,这会电影製作也十分的蓬勃,於是,对於小小何宇安的来说,很有洗脑的作用。 第95章 平等 “好吧,这会,我也真不太需要。”小何不想说话了,他还想去看看,弄个二手怀表呢。对他来说,戴腕錶他也觉得难受,一点都不矜贵。不过,雨水的话也是对的,现在他弄个怀表,实在有点没有意义。也容易引人歧义。 他还是带著小宇安一块去逛了下大柵栏、天桥。那边还是商业区,各种民间小店,於是解放前还有很多民间艺人在这儿表演,形成了独特的京城的民间烟火气。 小何和小宇安两人逛得还挺开心的,正如小何说的,小宇安真的算是很好养了,初一在王主任家,让她和不熟的两个哥哥一块玩,能玩什么?但她就乖乖的,不吵不闹的。 初二在街道还好,都是熟悉的大哥哥们,跟著他们去巷子里看人吵架,在小何看来,挺无聊的。 今天在娄家,虽说算是很熟的人家,不过,她在饭桌上也是不问不说话,表现得很乖巧,她知道,娄家真喜欢她的,也许只有娄晓娥。 所以他就算没有娄董送表,他也打算带妹妹出来转转。当然,这样也更確定了,他不能把妹妹扔给別人,太让人心疼了。 而娄家,娄晓娥也看不懂小何,她看他把表拿出来了,还细细的看了,表明他是懂表,也是喜欢的。可是这么喜欢了,却又坦然的放下,轻鬆的退回,这让她真的看不懂。等小何他们走了,她才问父母。小何这是为什么? “你觉得呢?”娄董看向妻子。 “我和晓娥想的一样,他这回是拿来起来看了,也会玩,表明这东西他熟,他也是喜欢的。不过呢,喜欢不代表他敢要。之前我们给啥,他收得也是挺不在意的,就是没收过手錶。明明他现在也是真的需要用表了。”娄太太还是想去买块国產表给小何,她反正觉得娄董这样挺不好的,嚇著孩子了。 “也不是,读书需要表吗?不需要!我第一块手錶还是上大学才买的。我爹老抠,所以我对孩子不抠,但细想想,现在他上高中,需要表吗?上课、下课老师会打铃,放了学,他还要去街道帮忙,所以几点一线就行。他轻易接受自行车,那是因为他是真的需要。自行车和手錶价格差不多,他就能接受自行车,却不能接受手錶的原因。”娄董可不觉得他给贵了,而是觉得也许此时对小何来说,手錶还是不是必须品。至少远不如自行车重要。 “我觉得他知道这些表的价格。”娄晓娥忍不住说道,她只是不懂小何为什么不要,但听父亲拿表和那辆破自行车比,她就觉得父亲在搞笑了。 “我也觉得。”娄太太想想也是,能把怀表玩得那么熟的,不可能不知道这怀表的价格,这种瑞士名厂二问怀表,在解放前就比普通进口腕錶贵两到三成。就算到了现在也是奢侈品,丈夫给个同款二手錶的发票,能说明什么问题?真的查起来,弄不好还把小何害了。 “喜欢,知道价格,於是不要?”娄董倒也不会生气,而是深思起来。 “所以就跟你说了,就该给他买个国產表,就是看个时间,就当提前祝他考上大学。就是我们长辈的好意。”娄太太忙说道。 “你觉得呢?”娄董看看女儿。 “那个,要不,您把小何再叫来,所您的收藏给他看,让他自己挑一个。告诉他,就是您两位的礼物,当成自己子侄的礼物。”娄晓娥想想看,她想了半天,她当时看看小何玩表,就不是像那小家子气的,他感觉就是一辈子就在里头浸润的。她当时下意识的就觉得,这表配不上小何的。 娄家怎么想,小何不知道,他开始了半工半读的时光,早上去学校,中午就回街道吃饭,顺便处理街道的工作。因为高三下午一般就是自习,当然任课老师会在上面坐著,等著学生提问。小何没那个时间,於是就是晚上刷题,若还有不清楚的,再一早课间时向老师提问。这样下午时间就省出来了。 不过,他由全职也就改成了零时工的待遇,这是他自己要求的,规矩就是规矩,真的占这点小便宜,回头会吃大亏。好在大家知道何大清每月会寄十万回来,加上小何在街道的工资,养活他们俩是不成问题的。除了他该有的津贴外,街道还包了他两顿饭,当然对外说的是,晚上那餐是帮厨所得。 至於说送表的事,娄董还是找小何认真的谈了一次,两人把话说清楚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当然,小何还是没选表,小何已经正式拒绝过两次了,以小何看来,他已经不能再选了。千万別说什么事不过三的话,这回他若是选了,才是真的麻烦,因为你说选便宜的还是贵的?便宜的小何真的看不上,选贵的,会不会让人觉得他是欲擒故纵?这时最好的就是说,他真的真的不需要。 这让娄董一家也就真的知道,以后別再送表了,这个他绝不会收的。让娄董很是鬱闷了一阵。不过,娄晓娥倒是觉得小何很有趣,他和父亲的交易其实父亲已经告诉过她了,应该说,从现在开始,父亲开始认真的教导她们母女了,如何应对外面复杂的社会了。 比如小何给他出了主意,提出捐厂的计划,由此,他坦然的接受了娄家的赠予,帮他们修好的房子。但后面房子里的二手家具,小何照价给钱了。 第二件礼物是自行车,因为他真的需要,而这个自行车,也是他给娄董提出“公私合营”这四个字的报酬。当然,也是那次,小何提示了娄董,时机点。算是娄董给他的补充谢礼。 手錶那是领导第一次接见之后,就要送了,那时,父亲是把小何当成核心的幕僚,是要重点培养的。可是从那时起,小何和他们开始了保持距离。 他还是该提醒提醒,该帮助帮助,但不再接受娄家的“礼物”了。他就算过来吃饭,他也会带礼物来,绝对超过他吃和妹妹吃下去的价值,这就像母亲接受不重要礼物,转手给红包一样。 “现在小何和我们好像真的平等了。”娄小蛾忍不住说道。 可是她忘了,小何对外说房子是每月分期还娄家钱,自行车是借的娄家没用的。那么接受一块表,对外怎么说? 第96章 易大妈离婚 另一边,在小何认真学习时,四合院终於发生了一件大事。易大妈去街道,要和易中海离婚了! 带她去的是娄太太,现在也许要叫谭美华同志。谭美华她听了小何的话,开了年也去街道办了入职手续。她是女高毕业,现在对財会的要求没那么专业。娄董虽说不太喜欢她出去工作,但是他们家之前也是大户人家,管家也有帐本,一个女主人,总不能连帐本都看不懂。那不得被人骗得渣都不剩。管个小作坊的帐本,真不算什么。把进出帐记清楚就差不多了。而她还要兼一下妇女工作,教女工们识字,学习一下《婚姻法》之类的。 像易大妈是识字的,解放时,街道就组织了扫盲班,易大妈没孩子,家里条件还可以,识字,买字典,找点书看,也可打发时间。不然,她也不可能参加考试,这其实也算是对之前街道扫盲班的一次检验,让你们不好好学习,现在好了吧,以后还有这种机会,你们还得瞎。倒是激发了一次学习的热潮。 当然那是题外话。 易大妈进厂时,就按小何向街道建议的,被拉去体检了。王主任比小何细,她在解放区做过妇女工作,所以体检表上,就直接增加了妇科的检查。主要是她在解放区也真的看了太多不该发生的悲剧。 就算这里是京城,但他们面对的还是基层的妇女,他们也真的太缺乏这方面的知识,还有防护。 虽说大家都羞涩,但也怕失去工作的机会,只能硬著头皮体检。 这些妇女普遍的都或多或少有妇科病,轻重不等,与妇科卫生相关,也与生育相关。易大妈的情况算是好的,因为她没有生育过,而私生活也健康,大夫还表扬了她,让她注意卫生就好,她的身体很健康。 易大妈那会就心念一动,问不能生孩子这个,能不能检查。 她把大夫还问蒙了,她都说了她很健康,问能不能生孩子这是啥意思。 不过这会大家都是热心肠,知道她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也吃了很多生孩子的中药,就是一直没有孩子。 大夫倒没鄙视中医,就问中医里有没说她是什么情况。一问却说,她没看过,药是丈夫抓回来的。大夫被搞不会了。然后大夫把她带到医院的中医部,这里有位真正的名医坐堂。这在解放前,像易大妈这样平民都见不著的人。 老大夫號了半天脉只说她有些轻微肝鬱,多喝水,多笑,保持心情开阔,就能自愈,不用吃药。又顺便强调,是药三分毒。 西医大夫则把易大妈的情况一说,老中医都怀疑人生了,忙又號號,也问易大妈你找哪个大夫看的,有药方吗。易大妈还是摇头。 老中医十分肯定的告诉她,她身体没问题,若是成亲多年无子,也与她无关,所以建议她把丈夫领来看看。又顺便说道,“我觉得你先生是知道的,你肝鬱不严重,你也说了,你吃了多年的药,若是一直吃中药,不对症,你肝早坏了。只能说,他给你抓的也不是什么治病的药。他知道问题不在你。” 这话一说,易大妈都要疯了,之前种种也都袭上心头,这事,怎么著也瞒不过带队的大姐,大姐安慰了易大妈,也真的应她说的,没告诉別人,但她告诉了小何,不是不守信,而是让小何帮忙,你们住一院,看著点易大妈,別出什么事。所以过年时,易家沉寂如水时,小何能说啥,等著易大妈暴雷吧。这种事,小何能主动去问?他自己现在还是孩子呢。当然,他也上了一课,原来这个男人也有不能生的。他们那会,没孩子都是多纳妾。 而谭美华去上班后,记帐都是小事了,主要是做妇女工作,谁让她还负责工会的工作。听说了易大妈的事,她想想,还是带著易大妈去协和医院妇科掛了號,重新做了一次全面的妇科检查。有没事,我们再確定一下。 易大妈原本不想去,说她回去问了老易,老易没说话,这算是默认。 谭美华直接说这不行,之前厂里的体检对你的妇科检查是不全面的,也是不权威的,所以我们要证据,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你不是没有孩子的错误方,这些年,他明知道问题不在你,可是给你吃药,让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以为错在你的身上,这种行为实在太恶劣了。 易大妈这算是被第二次暴击。不,应该是第三次,第一次是老中医的话,那一次让她知道易中海一直知道问题不在自己身上。她並不感激易中海没有给她药性重的药,进一步的损害她的身体,而是她和易中海夫妇十多年,太了解他,真的自己被毒死了,那么他还得再续个媳妇,若那个媳妇还是没孩子,不就暴露了。 第二次就是易中海的態度,她在家忍了几天,一直到为点小事,易中海对她发了脾气,直接说道,“不要以为你有了工作就牛了,除了我,谁会要你。” 虽说他没有直说,但意思却是很明白的,他在说,自己生不了孩子,於是除了易家,她还能去哪,哪怕有工作,也没人要。 这下子把易大妈激怒了,直接说道,她们去体检了,她没问题,老中医说了,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让易中海去检查。不得不说,易大妈还是善良的,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没有把最绝情的话说出来。 而易中海当时如遭雷击,但他啥也没说,只是摔门而去,包括过年,他都不和易大妈说一句话。让易大妈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 所以若不是她有工作,若不是谭美华的开导,她也许都要回去向易中海道歉了。 所以,这回谭美华的话就是第三次暴击,就是这个意思,易中海现在其实也是在压迫自己,若是自己有证据,那是不是自己就能直起腰板了。 不过结果是,当易大妈把“证据”拍到易中海面前时,易中海怒了,直接把那检查单撕了,对她喊出了离婚。当然,他在外说的是,易大妈在外工作了,有了外心。对他不闻不问。於是易大妈寒心了,飞奔到厂里找了谭美华,拉著她去了街道。 第97章 谁想离 而这时距新中国第一部离婚法颁布还不到一年时间,易大妈可是第一个提出离婚妇女,这个街道就非常重视了,根据婚姻法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男女一方坚决要求离婚的,经区人民政府和司法机关调解无效时,亦准予离婚! 这一条,其实在研究时,很多干部是反对的,会上討论得非常激烈,说的是马上就要进城了,就怕一些干部因为这条,和农村妻子离婚,影响不好。 而主持修法的大姐是这么说的:“我为什么主张不加条件,一方要离就可离呢?理由是中国长期停滯在封建社会,最受压迫的是妇女,婚姻问题上妇女所受的痛苦最深。早婚、老少婚、买卖婚姻、包办婚姻是普遍现象,所以,一方坚持要离就让离,主要根据广大妇女的利益提出。如加上很多条件,恰恰给有封建思想的干部一个控制和限制离婚自由的藉口。过去没有这一条,发生了很多悲剧。” 大姐认为,现在各地各级政府法院积压的婚姻案件及发生自杀惨剧的,多因一方坚持离婚又不能离婚造成的。这证明有些解放区现行的婚姻条例,没有规定一方坚持要求离婚者可以离婚这一条,已不能適应妇女群眾的需要。 大姐说:“总之,我坚持不附加条件,一方坚持要离即离。至於必须经过一些必要的步骤,可在说明书上加以解释。” 大姐强调指出,中央妇委考虑婚姻条例的每条內容,必须从最大多数妇女的利益出发,不能从一部分妇女的利益出发,更不能为了限制少数男干部喜新厌旧,而放弃原则,对多数妇女不利。 这些王主任虽说那时並不在现场,但是解放前可没有什么阶级观念,有问题她们是真的直接找到窑洞去问大姐的。王主任虽说不想管街道那些鸡毛蒜皮的工作,但是她对於街道第一个妇女坚决要求离婚的案子还是很看重的,忙把她和娄太太带到办公室。 当然,进办公室之前,王主任正好看到隔壁的小何,忙把小何也带了进去。 小何看到娄太太怔了一下,又看向了易大妈。 “黄秀秀同志,离婚这件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王主任听了易大妈的陈述,好半天才开口。 “您可以问娄太太……”易大妈忙说道。 “易……黄婶,王主任问的是您,记得上回您问我,要不是参加工作时,我怎么跟您说的?把手放在胸口,问自己,这是不是您想要的答案?这个结果,我们都不能替您回答。”小何立刻上前,半蹲下,十分认真的与红著眼眶的易大妈说道。 谭美华看到小何挡在自己身前,就知道自己刚刚坏事了,还好,自己进来一句话都没说过。 现在听了小何的话,她虽说没退后,但也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易大妈垂著头,只是饮泣著。 “谭美华同志,你看……”王主任看向了娄太太。 “黄秀秀同志之前找过我,我代表著厂工会带著她去了协和医院重新做了一次体检,以向他丈夫证明,她是健康的,不育的责任不在她,这个不能成为她在家庭中被压迫的理由。现在她来找组织,说丈夫向她提出了离婚,我觉得这事,我这一级的工会是解决不了的,所以带她来了街道。看看如何处理才好。”谭美华字斟句酌,总算娄董在家也算没白教。 她刚也回想了一下,她最出格的就是带易大妈去重新体检,並且说了易中海的行为恶劣。她带她体检可是证明她不是不生孩子的错误方,她可没让她离婚。 现在她就表明了態度,自己带她去重新体检,是不让她的丈夫以不育为理由压迫她,这是自己工会干部的本职工作,而现在带她来,不是她要离婚,是她丈夫要离婚。她是作为工会干部带著她来向王主任求助的。 小何也暗自鬆了一口气,这事他们不能沾边,回头万一他们和好了,娄太太就是第一的坏人,天天想挑拨他们的夫妻关係,说不定还是敌特,就是为了破坏现在大好形式。 “易大爷要离婚?不是易大妈?”小何立即反应,惊呼了一下,看著易大妈。 易大妈悲痛的点头,她现在脑子一团麻,哪里听得出这里的机锋。 王主任也看出来了,易大妈这会子还没真的摆脱旧时的枷锁,但是她却有自己的想法。易大妈这种情况下,其实离婚更好。主要是,她很想促成这桩离婚。而且最好是女性提出来的。 小何也看到了王主任的纠结,想想,“王主任,这个我们街道也没有过这种事,不如请示一下市妇联吧?” 王主任想想也是,若是自己鼓励易大妈离婚,这以后街道的工作也不好做了。但鼓励妇女离婚,並且宣传《婚姻法》这个很有教育意义,特別是生孩子这事,之前都把责任放到女性身上,现在终於有了一例典型的案例,让妇女有勇气走出封建的牢笼,这是非常有教育意义的一件事。 於是王主任带著易大妈(黄秀秀)去了市妇联。 小何和娄太太(谭美华)一块轻舒了一口气,但小何忙回头,轻声问道,“易大爷要离婚,这个多少人知道。” “黄秀秀在厂里吼了一声,厂里不少人知道。”谭美华想想,忙说道。 “您回厂里去说说,让厂里的妇女们別乱说。新社会,没有封建休妻一说了。谁也不能当地主老財,想离就离。”小何想想说道。 谭美华一怔,虽说她不明白小何的意思,但却相信他的脑子,忙回了厂里。让厂长小吴和厂里人说说,不过她也不知道谁知道谁不知道,只能把几个骨干找来,把情况一介绍,然后按小何说,这事不要外传了,让知道的职工闭嘴。这事已经找到上级,不是易中海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几个骨干一听也觉得厂里说得对,这事还没什么样,別外传是主要的,於是各自去嘱咐了各自负责的小组下了封口令。 於是很好,等下午下班后,全南锣鼓巷都传了,易中海要休妻。易大妈哭著找领导了。 易中海心里暗暗的有点得意,更加对邻居们正色的表达了,是自己要离婚的態度! 第98章 挑唆一下 市妇联了解了情况,还打电话去了轧钢厂,这个还是要先调解一下。当然,市妇联这边也有专门的女同志带著易大妈去了之前协和医院。 这会也没备份一说,易大妈也没带病歷,好在这会的人都挺热心,找了医院,易大妈还记得大夫,於是再找到那位大夫,人家直接就写了情况说明,化验单这个倒是有两份的,因为化验室那边要留存,拿是拿不到原件的,但医院写了化验结果,盖了公章。 有了这份证明,妇联的同志心里就有底了。主要是也证明了,厂里也是一心一意为女同志考虑,真的有带她去做过检查。人家做妇女工作多少年了,几下子,就把易大妈给说心花了:“你可还年轻,大夫也说了,你身体不错,完全可以生孩子。你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孩子?” 易大妈下意识的捂了胸口,这是小何教她之后她常做的一个动作,有什么事,捂著胸口想想,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离婚这个,她其实不太想的,她这个岁数,说实话,除了没孩子,她日子其实挺舒服的。现在若是证明不是她的问题,她觉得自己日子会更舒服。但现在问题是老易要离,人家觉得不舒服了,根本不伺候了。 而现在领导们也不说婚姻的问题了,而就是问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这下子易大妈一下子清醒了,自己想要孩子吗?当然想要。她被人叫了这么多年的不下蛋的老母鸡,若是能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她觉得自己真的死而无憾了。 想要孩子就得离婚,这时就得权衡,自己要往左,还是往右的问题了。 不得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易中海的性子怎么样,易大妈其实不遑多让,本质上,他们都是自私透顶,之前不过是易中海在前头,让外头人都知道她什么都听易中海的。但现在,到了这份上,她就得为自己想想了。 女干部专门做这个工作的,这都是有套路的,离婚纠结的是什么?房子,钱,孩子。人总要现实一点。所以她就开始和易大妈聊起財產问题,也鼓励她,这些年,她是被压迫的,她才是受害者,现在易中海恼羞成怒要离婚,原则上法律是支持的。只要他坚持,他就能离。但是你既然找到了妇联,那么妇联就得支持你,钱和房子方面,就得偏向你。 於是等著她们回了妇联,杨厂长带著易中海早就过去了,正和领导谈著呢。 这个小何他们都不管了,等著下班去食堂做晚餐。其实现在社会虽说不富裕,但是他们都是大包干的干部,生活基础都不错,每天肉、蛋、副食其实都是有规定的。之前给小何的,就是把东西换成钱给他。 而现在,他们兄妹在这儿吃饭,他们真的一人省一口,省出来了。而因为有小何,他们日子明显的更上一层楼了。小何他们的日子也是,小何其实是不怕麻烦的。而是两个人真的不好做饭,就两人,真的煮个燉菜,两人都得吃两顿。现在多好,做几个菜,连盘子都能舔乾净。 每天这么多人一块,其实也能让他头脑休息一下。不用把头脑全搁在工作或者学习上。 “小何,你是不是瘦了?”王主任晚上回来时,看到小何推著车带著妹子准备回去了。之前不觉得,这会再看,感觉是不是小何瘦了。 “没有,我其实壮了。”小何可不觉得自己瘦了,现在每天三顿饭,虽说总有一顿饭是窝头,但是已经问题不大了,晚上的菜多,油水大,他觉得比之前还是好一点。不过看看王主任,也知道重点不在自己是胖是瘦,而是她有话说,“王主任,有事吗?” “你对易中海怎么看?”王主任就站院里说道。 “没什么,喜欢管閒事,可能自己没孩子,於是把全院大小当自己家管,这点我不太喜欢。”小何隨口说道。 他也不会粉饰太平,主要是,上回易中海扣了他匯款单的事,还没走远呢,若是说我觉得他是好人,王主任不得说他有病啊。 “市妇联插手了易中海的离婚。显然,也觉得这是个很有典型意义的案例,你们多年老邻居,你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王主任还是沉著脸,若是正常的,她不会这样,甚至不会晚上还跑回来,显是发现了什么。 “最不对的,就是扣了我的匯款单,第二个月又突然给我了。其实说他有什么问题,也说不出来,但我也不敢说没问题。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哪哪也说不清。”小何都想摊手了。 他觉得最有意思的是,这院里每个人都好像是从石头的里崩出来的,像龙老太,在院里也二、三十年了,二三十年前她可只有三十多,四十不到,无亲无故,看著年轻的贾张氏嫁进来的。结果也没见她工作,她就体体面面的在院里这么慢慢的老了,混成了大院的祖宗。合理吗? 像何大清没事还说祖上当过御厨,然后何家没人,原主和妹妹,没有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这也算了,结果这院里眾人好像家里都没有。 於是贾张氏最喜欢骂人绝户。过个年,都没见他们去走个亲戚的。总不能说旧社会太难了,於是把他们这些没有三亲六眷的全凑一块了? “易大妈好像也没娘家了,真的易大爷坚持要求离婚,是不是也必须离了?”小何决定八卦一下,但意思要透给王主任,易大妈家里没人,所以,这个婚能不能离,怎么离,是要想清楚的。 “是啊,妇联的意思是,易家两间房,一人一间,存款也一人一半。”王主任皱著眉头,慢慢的说道。 “这么分挺好。”小何点头,这样,倒是很公平的,也显出社会主义制度下,真的是为女性著想的,自己纠结了一下,“我们院也是怪,大爷、大妈……不对,也就贾大妈还有个乡下老家,是贾大妈自己不想回去,贾大爷也有老家,上回办丧事,贾家还有人。但其它人全都没父母,兄弟的。院里就是他们自己。”小何决定再说明白一点。 第99章 奇怪的操作 “战乱……”王主任顺口回道,但话到嘴边,就停住了。瞪著小何,有点怒髮衝冠的意思了。本来头就大,她也支持易大妈离婚的,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现在,被小何一说,她觉得手好痒。 小何看她瞪自己了,立刻打了一个呵欠,“王主任,我回了,还有功课没复习。” 也不等王主任说啥了,立刻跳上车跑了。 其实小何真不是察觉了什么,对他来说,他骨子里其实是瞧不上大院里这些人的,他帮贾东旭也真的只是想裹乱,全院战斗力最强的大妈,对他家覬覦最深的一位。得把她儿子树到对立面上,让他们別和自己废话。其它人,他都懒得多想。只要別惹到他,他反正早出晚归的,谁还能打到单位去? 不过,有机会,他也不介意给他们上点眼药。虽说才经过战乱,和老家断了联繫也是有可能的。没看贾家和贾张氏的张家都是贾张氏人为的断了联繫,贾张氏怕人占她便宜,就算自己家的兄弟,都不想来往。 何家怎么回事,小何也不知道,不过何大清没什么歷史问题了,至於说本尊亲妈,都去了五年了,人家也不会去挖死人坟。现在他就是站在黄鹤楼上看船翻了。谁倒霉都成!当是听个响,万一真的有点啥呢? 王主任不愧为特工家属,小何点一下,她连办公室也不进,直接回家了。 她终於想明白自己觉得哪不对了,易中海夫妇都无亲无故。当然,这也不算什么,但他们这个离婚官司打得怪异极了。 在妇联,两边对坐,易中海进去就坚持离婚,当时易大妈,不,应该叫黄秀秀,还没从医院回来,那时他就显得很强硬,根本不听妇联说啥。还是杨厂长喝令他住嘴,他才闭了嘴。 问他们之间矛盾的根源,易中海气呼呼的说道:“她上班之后,就瞧不起我了。非说她没孩子是我的原故,我算了,既然她心不在此,我成全她。” “黄秀秀同志检查了两次,第二次是去的协和医院,请的专家。也证明她是健康的。”妇联主任还是和和气气的说道。 能在京城妇联做一把手的,那也是老大姐了,经歷了无数的战乱,她们对劳苦大眾有著很深的感情,她也许是这里最公正的,脑子里没有任何预设立场的人了。 此时她其实是很理解易中海的,男人嘛,爱面子。被妻子戳穿了谎言,脸架不住,想一了百了,把责任推到妻子身上。虽说不可取,但是可以理解。所以她此时的態度是很诚恳,充满了人文关怀的。 杨厂长也是第一次知道,他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让厂工会主席来了,自己这来干嘛。不过,一下子也八卦心起,易中海在厂里机修工这块还是有点本事的,厂里原本想抬举他,不过在教徒这事上,易中海也消极抵抗了,加上之前贾家的事,杨厂长就坚定了这不是个好人的感觉,现在他都有点同情他了,看看,合著是空包弹?一下子好想和人分享啊。 易中海在杨厂长的目光中都有点坐立难安了,脸一下子涨得能滴出血来,“我要离婚。” “我们同志陪黄秀秀同志去协和了,毕竟我们也不能只凭她的一面之辞,按新的婚姻法,你若是坚持离婚,我们调解无效的情况下,就可以让你们离婚。”老大姐还是温暖的说道,想想,“要不,你也去检查一下,我看得出黄秀秀同志对您还是很有感情的。” “离婚,我没事。我是钳工,我身体好得很。”易中海愤怒得像一头蛮牛。 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但王主任当时就皱了眉头,王主任因为小何的匯款单,其实也暗中观察过易中海,在这里,王主任其实是最了解易中海的人了。 那会王主任就觉得他这个小心思极多,心也极细。说起话来一套套的,看得出这是平时也没少学习。三两句就能用大道理把人牢牢的捆上。也就是小何不理他,他们四合院现在以小何马首是瞻,於是他的话也没什么用。但在外头,易中海的人望还是可以的。 现在闹离婚,理由是很充分的,感觉是触及了男人的底线,於是,他表现得恼羞成怒很正常,但他现在表现出的愤怒、痛苦,让王主任有种很违和的感觉,哪里有问题,她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怪怪的! 现在小何提示他了,他家里没人了,他和易大妈相依为命多年,刚娄太太也说了,之前的老中医也说了,易中海应该早就知道易大妈没事,所以他抓回的中药是无功无过的,感觉上对易大妈也不是完全没感情,他並不想因为这个而影响了易大妈的身体。 而易大妈在知道自己是健康的情况下,下意识的想法也不是离婚。並且表现出来的,她是不想离婚的。现在领导温和的劝导,他这种情况,给个台阶应该会顺著坡下,对著领导哭一鼻子,这婚说不定就离不了了,领导还能帮他保密,这事就能混过去。但这时,易中海坚持离婚,其实情绪上虽说说得过去,但是按王主任对易中海的了解,他不是这种性格。 她回去和韩处说了下,並且说小何说,这大院里除了贾家,其它家就都跟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时,韩处立即就坐不住了。 他们最怕这种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包括像易中海这样没孩子的,这就太突兀了。想战爭年代,好些地下党假夫妇不就是没孩子?就算有孩子,孩子也不多,一两个,省得出事,跑都跑掉。 之前只关注那些有一点文化,然后凭空出现的人,现在看来,还是大意了。 要知道解放前特务组织,其实也是训练了很多平民,然后有些人达不到要求,於是放到一些重要的工厂里,假装说什么你们就是潜伏下来,隨时为党国效命。至於说是不是真的有一天能启用,谁又知道呢。等著真的败北了,这些曾经训练班的人都已经扎根了,而且完全不被怀疑。这样的,破坏性才是巨大的。 韩处真的就是直接推车回单位,立即开始调查。查查特务旧档,至少从当初的训练班名单也能找出一些端倪。 王主任现在觉得国安对小何的一些想法也许是对的,小何就是天生的间谍圣体,不管是不是真的知道,但他能敏锐的感受到危机。 第100章 八卦的邻居 小何推著车进了院,阎埠贵真的就是扑过来的。 “小何,老易家的事你知道吗?” “阎大爷!”小小的宇安甜甜的昂头对阎埠贵叫著。 “乖。”阎埠贵看到小宇安忙住了嘴,毕竟是老师,也觉得不能当著孩子说这个,“你快回去,天怪冷的。” 小何笑著应了一声,推著妹妹赶紧进了。中院里大家影影绰绰,看到小何,贾张氏忙出来,示意小何进屋。小何才注意到,好些人都聚在了贾张氏家。而贾张氏家与易中海家正对面,这里是最佳观察点。 小何无语了,把车停下,把小宇安放下来,让她回家去。自己则先停好车,才到了贾张氏家,阎埠贵正偷看呢,看小何去了贾家,忙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也挤了进来。並且飞快的关上门,小何觉得这些人都有当间谍的天赋。 他回头看妹妹踮脚开了门,自己进屋,这才回头看这些奇葩邻居们,不过也是,好八卦也算是人类的共性,自己当初不也没事听刘全说说各家八卦,还要美其名曰是了解政敌。 贾东旭也在,炉子上烧著水,他则坐在最靠里的地方,有点百无聊奈的感觉。看到小何,还抿著嘴对小何揶揄的笑著。 “咋了?”小何无奈开口,看著这些邻居们,这得多无聊,才会这样啊? “易中海没回来,刚易大妈被王主任送回来的。”贾张氏一脸神秘。 “我听我媳妇说,易中海要和易大妈离婚,易大妈去和厂领导说的,厂里还下了封口令,说不许在外头说。”阎埠贵扒开贾张氏,真是说也没说到点上,这是说易中海没回来的时候吗?他忙说重点,他可是掌握第一手资料的。 大家一块看向了小何。 “阎大爷,您都说了,厂里不许说,您还说?”小何都叉腰了,不说真假,重点在纪律啊。 “你真是,你不是在街道上班吗?说纪律,我们当然听你的。”阎埠贵忙正色的说道,有墨水的人,是比一般人脑子灵活点。 “我下午在街道上班,但是我知道的真不多。”小何摇头,不管什么时候,谣言都不能从他这儿传出去。 “钢厂那边说的是,易中海放话要离,说是易大妈去肥皂厂上班后,就不安於室了。”刘海中十分勇於发表自己的意见的。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挺个大肚子,还穿著四个兜的中山装,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他是哪个部门的领导呢。 “噗!”贾东旭噗的笑出声来。 然后大家一块回头看他。 “我不知道。”贾东旭立即收回了笑容,想缩一下。不过在眾人目光灼灼下,他吞了一下口水,他可是在工会,今天正好没事,在办公室里待著,於是易中海要离婚的事,自然也在工会討论一下。 等著杨厂长回来,他们还没到下班时间,易中海要了个单身宿舍,表明不回去了。而工会主席忙去问杨厂长,因为这事工会也要跟进,为什么离婚,工会要不要调解一下。毕竟是厂里第一例,厂里支不支持?依著工会主席的想法,这个不能支持,说白了,就是不能开口子,万一真的大家都来离婚,他们工会烦不烦? 杨厂长还气呢,感觉妇联都没那么坚决,你易中海这么坚决,这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憋了半天的话对著工会主席还说了半天。 工会主席也明白了杨厂长的意思,是因为你才没孩子的,人家没不要你,你还要离婚?这时不该回去给媳妇洗脚吗? 於是工会这边也就全知道易中海离婚的真实原因了。他这会就是在造易大妈的谣,给易大妈泼脏水。回头真离了,不知道真相的只怕还要说易大妈不地道,有了工作就不要老伴了。大家都呸了一声,觉得易中海这人真不地道。 若是娄太太在这儿,就知道小何让他们下封口令的原由了。一是撇清责任,我们作为厂领导,就要把纪律守好;二就是他们一定会传出去。然后易中海的性格,就一定会强调,这是自己要的,咬死了,责任方在易大妈这儿。等著形成了眾人效应后,走到哪全都是易中海要离婚这事儿。毕竟在这年头,离婚是大事,这条街都是第一例。当真相曝光,那么暴风雨就会来得更加猛烈。易中海的名声算是保不住了。 估计这种反转是易中海都不曾想到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得住? 贾东旭今天下班都比平时晚,和厂里人聊得太开心,若不是大姐们要回去做饭,他都捨不得回来了。现在听院里人都没自己知道得清楚,他就有一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幸福感。但现在,大家都看著自己,贾东旭有点害怕了,都想躲到小何背后去了,不过小何站门口,他在最里面,真的躲不著。 而这群老太太们都不是省油的灯。於是贾东旭还真的没有小何的定力,於是大家终於知道易中海为什么要离婚了。 屋里除了贾东旭和小何全都惊呆了,这个在这时代,也是算是很炸裂了。 好半天,阎埠贵都有点结巴:“那个,易大妈真的没事?” 他真不是站易中海,而是都是男人,这个,他就下意识的想维护。 刘海中立刻就不同了,忙斥道,“没听东旭说了这是杨厂长说的,杨厂长说的能是假的吗?” “人说了,第一次是入厂体检时就已经说她没事,后来知道易大爷不信,他们厂领导还特意带易大妈去协和去找专家看了,真的没事。”贾东旭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话到这儿了,他也懒得再瞒了。 “那就是说是易……”贾张氏一脸的激动,这个多么幸福啊,明天她又是小脚侦缉队里最靚的仔了。 “不是,贾大妈,那个易大爷还没去体检,这个可不能乱说。”小何终於开口了,虽说他已经不是街道的人了,但该说的还是得说。你可以说易大妈没事,但绝不能反证说易中海有事。 “这不是禿子头上的虱子吗?”贾张氏若是听得懂就怪了,翻著三解眼说道,这么一看,这母子,还真的挺像的。 第101章 都不容易 “真不是,这个真不是的非左即右的事。您可別在外头乱说,您可是街道的人,话从您嘴里传出去,可是会挨批的。”小何不看其它人,只看著贾张氏。 贾张氏现在为了儿子的房子,每天可是非常积极,一双三角眼努力睁到最大,就瞪著胡同的各人,就想抓个大特务,立个大功回来。 小何一说会被批评,立刻就缩了。当然,她也不仅仅是为了儿子的房子,还有就是自己现在和其它老太太们完全不同了,她可是代表街道了。她觉得这院里除了小何,就是他了。 贾张氏缩了,但其它邻居却心里满满的窃喜。 “那他们还会离吗?”一个大妈小声说道。 这个谁也没回话,小何对大家笑了笑,赶紧回屋了,自己还得刷题呢。至於说易中海要不要离,这是重点吗?明显不是,重点是,民间对於不能生孩子这事,直接就能质疑到功能问题。他们只会觉得易中海不是个男人,小何还不知道有社会性死亡一说,但是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了。易中海在轧钢厂和南锣鼓巷算是抬不起头了。这样,他还能在院里指手划脚吗? 院里人看小何走了,又聊了一会,才恋恋不捨的各自归家。其实有些大妈想去看看易大妈,想从中探听一下第一手的资料,但想到他们的事,纠结了半天,主要是实在没办法说什么,怎么安慰?纠结了半天,一个个默默的回家去了。 龙老太没参与,她只是听说他们要离婚了,老太太还挺著急的,別看平时都是易大妈照顾她,但她可不记易大妈的好,她很清楚,若是没有易中海,易大妈才不会管她。可是易中海都没回来,她想说啥都没用。真的急得直转,但这院里,除了易中海谁还搭理她。龙老太觉得自己很鬱闷了,这院里,是不是应该再培养一个人。 不过,她想也白想,现在全院各家都忙碌得很,之前妇女们做肥皂后,心性也都有了挺大的改变,就算现在没能去肥皂厂工作,但是院门打开了,她们有了走出去愿望。 哪怕去扫盲班多认点字,也不会在家閒著。因为易大妈他们因为识字而被招上的事给他们刺激有点大。然后又听说娄家的太太因为是女高毕业,都到厂里当领导了。这大大刺激了这些妇女学习的热情。 妇女们都忙著学习了,那老爷们也不能和之前那样了,也知道回家也要帮忙干家务,带孩子。一家人都忙著赚钱、学习,於是谁家有空没事管院里的那些破事,有这时间干点啥不成。 而龙老太也不是到了走不动路,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大家见面能点个头也就了不得了。所以龙老太就算想找人哭哭,结果每天早上院外忙一下,等著她出来,院里都没人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奶娃娃都放到街道办的託儿所里,龙老太就成了守门的。她还能发展谁? 易大妈其实这会挺想找人聊聊,可是找谁说?她第一想法是找小何,可是想想,小何还太小,他能说点啥?最多让自己捂著胸口说,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这个是自己想要的吗?要孩子,还是要舒服的日子? 对,她最捨不得的,就是在易中海身边舒服的日子,除了没孩子,易中海人还算可以。这十多年,她日子过得挺平静的,之前没工作时,她虽说觉得有点对不住易中海,但是心里其实还是舒坦的。所以就算出来工作了,就算知道自己是健康的,她也只想爭取一下家庭的地位,但真没有离婚的想法。现在说离婚,她是有点难受的。但隱隱的,她又有点期待,一个自己的孩子。 这对相关人员来说,都是不眠之夜。 等著一早,小何和小宇安吃了汤年糕当早餐后,准备上学时,门被拦了,龙老太拄著拐站在门口。 “老太太,您有事?”小何边锁门边问道。 “你带我去找易中海。”龙老太命令道。 “我要去上学,不顺路。”小何怔了一下,摇摇头,看到了刘海中往外走,“刘大爷,龙老太要去厂里,您给带个路。” 刘海中鬱闷了,但还是过来,“老太太,厂里军管,非厂里职工进不去。要不,我帮您带个话,让老易回来看看您?” 小何把小宇安抱上前头的小座上,推著车快步离开了四合院。他假装不知道老太太的意思,龙老太现在到了六十没?拄个拐给谁看啊?有点后悔,早知道直接让韩处去查龙老太才好。不过无所谓,韩处去查老易,那么院里和老易最好的就是龙老太了,两个人都跟亲母子一样,查也是顺手的事儿了。 而在龙老太和刘海中扯皮时,易中海向厂里申请了调离,申请调到外地的钢铁厂去。若是真的离婚,那么他要求调离是不是特別正常!因为没脸待了。杨厂长是很理解的,但是也没有马上批,他现在很谨慎,马傅被抓了,结论什么的,也没公开。他也不敢打听。所以现在除了生產,其它的他都不敢过问,只说要问军管会。 而报到公司军管会,冯主任那边已经接到了通报,易中海就別忙动了。为什么要有军管会,就是维护厂里的稳定,冯主任明显的比杨厂长敏锐,现在马傅被抓,钢铁系高层全军覆没之下。像他这样的技术工人异动,是不是应该有所警觉? 他自然就以现在厂里扩建,像易中海这样的重要的技术工人是很难得的,好些老的生產线没有图纸了,靠的就是老工人们精湛的技术维护,这时放人走,就是重大的损失了。 杨厂长都想对冯主任吐槽一下易中海,真的靠著一点党性克制了。没一句废话,乖乖的退了。冯主任还鬆了一口气,真的杨厂长找他多说几句,就真的说漏了。 杨厂长回去和易中海十分感慨的说了半天领导对於他的器重,然后拍拍他的手臂,“老易,虽说我也知道你现在有点艰难,不过,你也是十几岁就进厂了,厂子现在公私合营了,我们现在成了工厂的主人。现在我们正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的时候,个人的事,先放放。別辜负了这个时代。” 第102章 邻居们 韩处的调查方向果然是对的,召集人,把解放前的旧档拿出来,从易中海年龄和进厂的时间进行反推。中间就没几年。把这几年的学生档案拿出来,再只看男性,非常幸运,那时的档案有照片,於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易中海,当然,他那时不叫易中海。 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个档案反而可以证明易中海不是潜伏的特务,因为真的被挑出来潜伏了,他的档案早就另外存放了。 不过现在的韩处草木皆兵,连马傅都被腐蚀了,还有啥是不可能的。兵法里也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报上去,果然那群老头没一个反对,直说好些要潜伏的特务解放前就坐进了牢里,和被解救的同志们在一起,身份就洗白了,从而能更好的从事潜伏工作。所以,千万別小看任何人。现在已经证明了他上过青训班,这个就不能在钢厂工作了,毕竟此时的钢厂还是有些涉密的。 易中海被秘密提走了,厂里传的就是他怕丟脸,申请调走了。 至於说易大妈的歷史被反覆的查探了,易大妈不是京城人,四二年逃难进的京,然后嫁给了易中海。这个大院里贾张氏倒是能做证的,说她嫁进来时,瘦得跟麻杆一样,所以后来一直没孩子,大家也都没怀疑,一致的认为那就是易大妈的问题。当初记忆很深。 这会贾张氏虽说不知道易中海出了事,但看人家调查易大妈,一下子就警觉了,忙说,易中海和后院的龙老太最好,真把她当亲妈一样供著。她嫁进大院,龙老太就在,那会就说她是寡妇,可是也没见她干什么活,就住在后院里。还喜欢吃好的,嘴可馋了。长得还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国安也在调查院里其它人,包括贾张氏。不过正如小何说的,这院里,说得清歷史来路的,真的就只有贾家和何家。 何家说是谭家菜传人,但谭家菜之前也说了,主理人主要是谭探花的儿子谭遽青和他的三姨太赵荔凤。边上就是几个下人帮忙。 初期的谭家菜是以吃会的形式闻名於世的。何为吃会呢?就是一些志同道合的吃货,想吃一点和外面饭馆不一样的东西,就约定好了,一共十一个人(加上谭遽青正好十二个,一桌),每人每月两元,去谭家吃一次。如果有事去不了,可以让家里人代替。慢慢的谭家菜就出名了。 可惜,1943年谭遽青因为高血压去世了,两年后赵荔凤也尾隨而去,谭家菜逐渐没落了。 何大清的谭家菜就是那会学的,但何家祖上就是厨子,何大清还吹过牛说他们祖上出过御厨。不过也就姑且一听。但的確也是京城厨师行里有这么一號。有点手艺,然后去谭家帮忙,自己有心,记下了要点,等著赵荔凤没了,他就去酒楼打工了。那会,號称谭家菜传人的好几位。因为那会在谭家帮厨的就好几位。 至於何大清的媳妇也是四五年去世的,也是京城某酒楼的厨子家的闺女,战乱,娘家跟著主家迁西南了。这些年,谁知道是死是活。但身家清白倒是真的。 然后其它家真的就一言难尽了,刘海中还真不是孤家寡人,他是童工进厂,真的靠的就机灵学的手艺,不过歷史不清楚,骨头偏软,与厂霸一块欺负过工友,不过,好在手上没血债。厂霸也瞧不起他,根本没把他当心腹,於是被打倒时一查,和刘海中没多大关係。而这时,刘海中又站出来批判了厂霸,积极向军管会靠拢,也就更让人瞧不起了。 之前军管会看他没有血债,也就教育了一下,没太管他。现在重新调查,国安觉得这骨头软的,就代表意志不坚定,还是別在轧钢厂了,调离吧!找了个郊区的机械厂,管的就是农用机械,虽说与他的锻工没半毛钱的关係,但调令就是调令,还能说啥不成。因为太远,一家子也就搬走了。当然还有好消息,因为是郊区,分的房子都大了许多,独门独院。 至於说阎埠贵小学老师,人家有亲人,但没来往的原由很让人无语,因为抠门!他们丁是丁,卯是卯的,处处和人不对等的交换,这谁受得了。於是亲戚都不跟他们往来了,哪里会想到,这会给別人造成误会。 最后就是龙老太了,像贾张氏说的,龙老太是四合院最老的住户了,既然之前房子是娄家的,自然要问娄董了。 娄董没见过龙老太,但是是知道的。他厂子办起来了,之前在厂边弄了些棚户,让工人们住,离厂近,就能更好的为厂里工作。等著第一批技工也就成长了,能顶事,又有家有口的,就得准备住处。表明厂里的德政,让他们更好的为工厂工作。 当时南锣鼓巷里好些杂院都被买下了,战乱,京城也有好些人跑了。当时像95號这边规正的宅子,可不是什么杂院,人家一宅一户,正经的四进宅子。而原房主就是龙老太! 人家是主动找的厂里,要卖房,但条件是,她只卖除后罩房两间外的其它房子。报到娄董这儿,看价格合適,就让人买了,因为九十五號房子比较好,所以他的司机,还有许富贵家都在这儿弄了间,而何大清正好在娄家帮忙,听说也就跟著买了中间正房加一间厢房。 於是大家也就明白了,龙老太估计是看战乱,也害怕,於是把房子卖了,这样,住一院子的人,她在后罩房里也安全些。事实也证明了,老太太这些年的確过得很不错。而因为把房子卖了,她名下就两间后罩房,说是已故丈夫留给她的,她无儿无女,於是成分划的也不错,就是城市贫民。 按前三年的资產划分上看,龙老太的成份划分没一点问题,没剥削,没生產资料,有没存款人家也不会告诉你。所以现在就算知道她曾经是房主也没什么办法。要说就是祖上阔过,你咬她啊?但大家对这龙老太的怀疑也就更进一步。 第103章 底细 龙老太查不出什么,就只能问易中海,易中海咬死了,他就是年少无知参加过青训班,他成绩不好,没毕业,就出来干苦力了。他和青训班旧人都没联繫,他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机修钳工。说得还痛哭流涕,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等著逼急了,就 把自己不育的事拿出来哭,承认,逼易大妈离婚,就是想离开京城,他觉得自己上过青训班这个事说不定会被人查出来,想远离京城,这样没人认识自己,他就能安心过日子了。再次痛哭流涕,说自己有愧,辜负了厂领导的信任…… 易中海这么说也是对的,但是国安能看到旧档,他们能抓人,就表示他们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要知道旧时的情报系统,人家弄的是家法。对,“家法”是什么意思?可进不可出,你进了就是家里人,拿不拿钱都不重要,重要是,你的名字进来了,你终身就是这里的人,隨时人家招呼了,你就得上,不上就“家法”处置。 而管档案的,其实也是那些淘汰者的管理者,要知道,这些淘汰者,在那个时代也是优秀的,於是可以把这些人分配到各行各业。就像易中海进钢厂学手艺,也是人家选好的。 那位之前已经被抓了,正在某监狱服刑,他看到易中海 的照片,纠结了半天,却没说话。 这下韩处就知道挖到真料了。 很快,这位交待一个非常重要的案情,马傅被策反起因就是易中海的报告。易中海觉得这位夜校老师虽说没有进行赤色的教育,但是他觉得马傅很有问题。 那位多年能安安稳稳,就是不要有自己的想法,他转头就匯报了,也没放在心上。他一直在牢里,根本不知道马傅已经被抓了。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后续是什么。他只是把易中海曾经做过的事说出来罢了。这个他有自己的记录,这个他一直没拿出来。 於是这个很好,易中海也不是像他说的那么无辜。有了出卖我党地下党的罪责,看他还哭啥? 易中海真没想到档案员都被抓了,他远远的看过马傅,不过那会马傅是大领导,他都不能近身,他那会除了觉得自己业务能力也没那么差而感动外,剩下的就全是害怕了。马傅真的和他想的一样,当初就是地下党,那么他会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向白色恐怖出卖过他?在小何被枪杀的消息传来时,他就更害怕了,他可没想那么多,他会不由自主的想会不会是因为小何和自己住一个院的原因?所以那时起,他就想著要不要找个由头离开京城了。他有点害怕,不管谁先找到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龙老太呢?”韩处看看下头明显垂头丧气的易中海。 “我真的不知道,我搬到四合院才认识的她,不过我知道她不简单。”易中海有点无奈,事已至此,还 有什么可瞒的。 “为什么?”韩处看著他。 “我看到她有一个打火机,那个是美国货,当初我们教官有一个,说是美国教员送的。国內没有!我后来在龙老太那儿看到了。” “是同一个吗?”韩处皱了一下眉头。 “是,那个火机上面有个子弹孔,说是帮著教官挡了一枪。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教我们在上衣口袋里放两块银洋。多少有点用!”易中海似乎还在回忆。 青训班的教官,一般都是大特务,而不到几年的功夫,那个火机出现在龙老太的手上,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那教官叫什么,现在在哪?”韩处厉声问道。 易中海也知道这个瞒不瞒的也没什么意义了,老实的都交待了。 韩处倒是对这个名字不太陌生,隱蔽战线能有多大,抗战期间大家除了是对手,也是伙伴,曾经大家在沪市也是多次联手,也是为抗战做出过极大贡献的。那位现在可还活著,只是没想到他的火机在龙老太手上。这算是香艷故事吗? “你没问问?”韩处故意漫不经心的问道。 “倒是假装不在意隨口问过,不过老太太没说,只是把火机放好才说,路上捡的,觉得挺好看,就留下了。”易中海说时,不禁下意识的歪了一下脖子,韩处知道,他这是在回忆,也表达了他对龙老太说法的不认同。 “那你出卖马傅,他们没给你评个奖?”韩处揭过了那个话题。 “没有,真的有用他们也不会评,除非他们把人抓了,没能策反,弄死了,才会给报功。大多数时间都是无声无息,有用没用,都没个回话。”易中海愤愤的说道。 韩处都想打人了,合著在他看来,没能打死马傅,影响他升官了不成? 因为有了这个事,易中海就算是特务了,於是还真的不能放了。因为他的出卖,直接造成了马傅妻子儿子的死亡,並且也造成了马傅的叛变。等著他的,就真的是一颗花生米了。当然,易中海並不止只做了这一件事,档案员的小本本里都记著呢,还有其它的积极分子,档案员想好了,等著他出去了,这些人都能养著他,现在好了,全完了。 有了这个小本本,韩处又抓了不少在各行各业现在都混成中坚份子的潜在特务。有的甚至都混到了管理层,甚至革命军队之中,又是一起惊天大案。小何在国安的档案里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小何听了韩处的介绍,他真不在意易中海的情况,他当时提示王主任,主要是嫌易中海有点烦。哪有整天盯著院里这点事的。主要是他不想受他的管,当然,他也是觉得易中海说话和別人不一样,他是很会说话的,几句话就能把人套住。就算他比刘海中爱学习,但毕竟开国不久,他学习都用了些时日,更不要说这些原本文化程度不高的技术工人了。当然他对他还是不是很重视,因为他身上那种阴暗的气息並不重。表明他其实不算常走夜路的。 “那龙老太呢?”韩处忍不住看著小何,他有点想知道小何对龙老太的看法。 第104章 龙老太的身份 “她身上那种气息也不重,说她是某人的外室,我倒是相信的。不过说一个大间谍给她买这么一套房子,我不信。”小何摇头,他真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在看这个事,“那宅子他们院的人说之前住过王爷,这是鬼扯,但是这宅子有品阶是肯定的。在清时,这应该是四、五品的官宅。到了民国,这样的宅子也不会便宜。就算到了战乱时期,没大几千银元也是拿不下来的。娄董能拿下,是因为人家卖得原本就很便宜,人家卖的就是杂院的价钱。真的若是卖整院,就不是这个价了。” “就是说,她把房子卖得那么便宜,就是不想离开那院子。她在等人?”韩处忍不住说道。 “等人,可以在对门买一间啊。”小何觉得这些人是不是都中毒了,怎么脑子里全是那点事?若是害怕找个杂院去住就是了,把这大院子卖了,或者找个二房东帮著她出租,有事隨时找她。可是她选择把院子其它房子卖了,自己就住在后院的两间罩房里。这行为不能不说有点怪异吧?这院里估计除了许富贵,没人知道老太太是先房主。她自己都没说过,所以她也不是想用原房主的身份达到什么目的。那么就只有一条,看了韩处一眼,也不指著他瞎猜了,直接说道,“那房子里应该有什么她必须留在那儿的理由。反正我记忆里,老太太不怎么出门,每天都在屋里待著。” “我们也发没事衝到人家家里去搜查。”韩处搓著自己的下巴。 “孤寡老人,是不是该送敬老院、养老院?”小何好歹也在街道混过,敬老院像龙老太这样的,还真住不进去,很多都是为革命做过贡献,现在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还有一种就是养老院,这就是针对平民的。实在家里没人,那么就交给他们照顾,而他们微薄的家產也作为养老的费用,交给国家。当然,龙老太这样的想进去,得自己申请,不然进不去。不过现在不是事有从权吗? 剩下的事就不用小何说了,韩处和王主任一配合就能把这事结了,韩处还是忍不住拍拍他,“你这小子行啊,又让你立了一大功。” “真不算,若是真的敏锐,解放前就该发现不对,都造成了后果,现在才知道,还是太麻木了。”小何谦虚的说道,他可不敢领功了。 “解放前你上哪发现去。”韩处拍了他一下,解放前就算易中海被发现身份,那是帮了他,他就能吃香喝辣。现在到了新社会,之前不觉得有问题的,现在才会发现问题。 小何想想也是,解放前又不是自己。 “又立了功,真不想去公安学院?”韩处忍不住旧事重提。 “哦,对了,我决定报考人大的外交系。我想当外交官。”小何牵了一下嘴角,他研究了半天,觉得外交系最好,其它的都有可能分配到基层去。只有外交系,这是直接进外交部的,然后有机会就可以周游列国。没机会也是在中央部委里,离权力的核心不远。哪怕是现在和我们国家建交的国家不多,但他相信总会多的。这也就成就了,他想出去看看的想法。 韩处想想点头,这个好!这个是他们国安的重要据点。所有的外交官大使馆里,武官管的都是情报和安保。很適合小何,“好好好,这个专业好,你好好加油。一定要考上!” 小何倒没鬆了一口气,只是觉得韩处这回是不是答应得太爽快了,不过算了,只要別再劝自己往公安学院就成了。 易中海事毕,而易大妈黄秀秀也被调到东北去了。理由什么的也是人家找的,易中海被抓时他们还没办离婚手续,易大妈四二年逃荒这个,之前也没人证明,於是组织还是让他们离了婚,以让黄秀秀远离舆论,建议她离开。她也没老家了,唯一的手艺就是做肥皂,於是把她调到东北的肥皂厂,一准没人认识她了。大院一下子少了两家人,就好像一下子空了下来。 易中海成了特务,龙老太的精神都差远了,她显然也是怕连累到自己了,好几天没出门,再过了些日子,天气惭暖时,龙老太出门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不好,摔了一跤,送了医院后,考虑她年纪不小了,决定送她去养老院休养。 韩处派人去的,因为对龙老太並没有绝对的证据,他们对老太太的东西还是很客气的。他们也找到了易中海说的那个火机。有曾经见过这个的同事也证明,这就是当初那位的火机。因为那位特別喜欢拿这火机出来给人看。见过的人不在少数。 小心收拾,在炕洞里找到了不少的金条,还有之前卖房子的契书,全部都查了一遍,除了知道老太太有点钱外,说实话也没有发现什么。 韩处踢了一下边上的小何,来“收拾”东西,小何好歹又能代表街道,又代表了邻居。小何觉得这些人就是拿他顶雷。 看他们收拾东西,小何都觉得辣眼睛。几根金条算什么?何大清都有,老太太曾经有这么大个宅子,这么点金条,不是正常的吗?之前他没进来,现在看看,果然,底蕴就在看不见的地方。 “这个钟是康熙年间由罗剎,也就是现在的苏联进口的,上面的可不是铜,这是纯金。”小何指指屋里一个有玻璃罩子罩的座钟轻声说道,“这钟在康熙年,也得上千两的白银才能买到。” 屋里所有人一块站直了,康熙年的罗剎国进口,黄金的,这是他们能听的。 “这家具都是红木的,缅甸红木,別看旧,都是好玩意。不信你们两人抬一下,是不是特別重。”小何指指那些家具,又指了一下老太太的针线笸箩,“清宫內务府的制式,用的是湘妃竹。” “就是说,这里的东西就不该是一个城市贫民的该有的。”韩处终於醒悟了。 第105章 不是间谍 “也不是,按著政策,老太太这些不是生產资料,只要不能证明她剥削了,这些东西並不能证明她不是贫民,这些东西,若不是我看到了,谁又知道这些是好东西?”小何可是那种能把政策盘出浆的主,这些都是好玩意,但不代表这就能证明老太太不是好人。 韩处瞪了他一眼,真的啥都是他在说。 小何不管他们,自己围著转了一圈,老太太有两间房,她一般都在外间活动,外面收拾得也很乾净,像那个钟都擦得发亮,可见非常爱惜。他打开门帘子,看看里屋。 里屋应该就是放东西的,箱笼都摆得很整齐。像下面的,明显的就是多年没打开过了。就算这里其实也是算乾净的,当然和长期活动的地方还是有所差池。 小何让人把箱子都搬开,蹲下看看那青石砖地。 “下面有东西?”韩处看看也跟著蹲下。 “砖地缝有点东西,下面应该有別的东西。”小何眯著眼看著那青砖缝。明显的,这里的砖缝里有些青苔,显然,这下面湿气很重。而京城一是很乾燥,二在盖房子下面会填三合土,就是为了有效的阻止湿气上升。老太太这后罩房,就算老太太爱乾净,常擦地,但只有这小块地方生了苔蘚,就足已证明一些东西了。 韩处过来查看,马上让人来拍照,然后开挖。他们挖开石砖就知道没跑了,因为有一块地方是出现了塌陷的。这个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尸体之前有血肉就算深埋,努力踩实了,但隨著尸体腐化,血肉消散在泥土之中,土地自然会变得湿润而鬆软,加上龙老太上面还放著箱笼。土地出现塌陷就很自然了。 这就不能由国安来挖了,叫来了公安部门,这也算是解放前的案子了。案发一定在卖房之前,不然,怎么会忽拉拉的住了一堆人的情况下杀人埋尸? 小何这个热闹就不凑了,他基本上还是属泥鰍的,他可不想惹这个麻烦。比如老刘和易大妈被调离,他可没露过面。 易中海交代完成之后,谁还能帮他隱瞒身份不成。於是易中海的情况自然要向街道通报,街道写了大字报贴到了胡同里,这就是给大家的警示。易大妈也就是黄秀秀被送到外地去,黄秀秀还心存感激,这会她就不纠结了,因为妇联也给她做了证,证明他们离婚了。让她离开京城就是为了让她重新开始。所以黄秀秀不会恨任何人,只会恨易中海。 而刘海中知道自己的事就是因为易中海被抓了,於是全院的成份重新被审查,老刘解放前的事也就又被扯出来了,於是他就属於旧社会爪牙那掛了。老刘一家能怎么办,只能心里跳著脚骂易中海,但到了郊区的独门小院,一家人又觉得其实也行了。 现在龙老太的家里发现了白骨,小何躲开除了是不喜欢这种事,还有就是有点鬱闷了,因为这么看来,龙老太是间谍的可能性就大大的降低了。和韩处说了一声,自己出去借了个三轮车,去运些生石灰粉和香灰了。对,他就近找了个寺庙,把人家的多少年的老香炉灰全倒了出来。放袋子里,弄了满满一车箱的才回来。 回来时,院里看热闹的就告诉他了,公安取了一副白骨出来,白骨非常完整,外头衣服什么的都还在,看著像是有钱人。那料子都没化。 小何点头,离他的想法又近了一步。像尸体若是在南方,也许几个月就成白骨了。但在北方,也许需要四、五年,有时甚至会停止。刚刚街坊们说的,衣服还在但人成了骨头,这个就有点意思了。刑部说过,丝绸比棉布经埋,同样的尸首,穿丝绸的和穿棉布的,就算一样尸体都化了水,但丝绸还在,棉布就全没了。 把车放在后院,他戴上口罩进去,侧房的地被挖开了,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对自己表示很满意,果然,刑部那些傢伙没骗自己。下头有尸体,这块地方,就会潮湿,这些砖缝里就会留下痕跡,哪怕埋得再深,这种潮湿却是改变不了的。老太太这些年胆子还真的挺大的,也许头几年是有些害怕的,不然,也不会卖房子,让这么多人来陪自己了。但时间越久,於是也就麻木了吧。 “会是谁?”韩处瞪著小何。现在大家都戴上口罩,真的挖开,泥土里还是有些味道。 “叔,我才十六。”小何坚定的回答,反正原主出生起,这位就是寡妇,院里也没人知道这位丈夫是谁,你现在问我那是谁,我哪知道那是谁? “所以老太太是狠人。”一个军装还在给深坑拍照,边拍边说道,“衣服上好几个窟窿呢!” 小何没说话,他就不说刑部那老小子说过,女人杀人一般下毒,这么大个子,以龙老太那个子,还想这么捅人?除非有帮手!不然,她能杀谁,不等著杀人,就被別人杀了。而且,这么深的坑,老太太就算那时还年轻,也干不了。还在上面放上这么多箱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弄这些干嘛?”出来韩处看到院里的三轮车。 “石灰和草木灰,这院里还住么多人,这坑得填了。院里也得再消个毒,院里这么多孩子。”小何有点憎恶的说道,虽说是后院的事,毕竟在一个院里住著,后院有这么个死於非命的,他现在都不想住了。他妹子可还小,真的被嚇出好歹来算谁的。 韩处一想也是,回头让人再查遍,没事留了人帮小何,把挖出的泥和上生石灰和香灰,再在坑里洒上大量的生石灰,再回填。他没说自己弄的是香灰,也是不想多事,而韩处也是好人,根本不问,这会找大量的草木灰都不容易。他能弄到,他也就由他去了。 邻居们看小何这样,倒是真的谢了声,小何让邻居们用生石灰化水把后院洒洒,消个毒。主要让后院的居民心里舒服点。现在也不敢请道士过来念经,小何这么做,多少让大家安心些。 公安帮著小何把龙老太家復了原,几位大妈还帮著用石灰水把石砖地也拖,箱笼还原。就好像没人进过一样。毕竟若不是间谍,人家的家就还是人家的家,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第106章 贾张氏立功 “同志,我算立功了吗?”贾张氏看到一个眼熟的军装,忙扑过去,“我是不是说龙老太有问题,看到没,她问题是不是大了。” 这时贾张氏很兴奋,她觉得自己立了功,是她向军管会报告龙老太是有问题的。这不,就从她家挖出了尸体,这代表了什么?立大功了! 院里眾人一块回头看著她,小何都只能在心里给她竖一个大拇指了,这位大妈真的勇啊。 “我们还要继续调查,若是发现问题,会通知街道表彰的。”那位军装忙笑著说道,並且回身,“大家要向贾大妈学习,十分善於发现身边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得树立一个榜样,也不能让提供线索的同志寒心,他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就忙带著大家一块鼓掌。 贾张氏激动得都要晕过去了,这可是当眾表扬,她这会都忘记,自己想立功是为了想要倒后座的房子。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洗刷了曾被街道抓去上学习班的污点,她现在是真正的积极份子了。 小何觉得很好,贾大妈是个好人。现在就算龙老太回来,火力也就全被吸走了。自己还是四合院的好孩子小何同志。 小何把小屋恢復了正常,箱笼都还原了。当然,大傢伙又觉得得亏有小何,不然,人家首长才会不会管呢,从里头挖出了尸体,龙老太就是坏份子了,还能回得来?小何若不是看在老街坊的面子,能这样。果然就是个厚道的孩子。 龙老太的怀表、金条、房契、卖房的契约被国安拿走了,不是充公,而是当成诱供的道具,你说得出点什么,让我好把这个当成你的合法財產,我才能还给你。 至於说那座钟,虽说说得热闹,所以他刚才会韩处说,这些不是生產工具,只能算是生活资料。毕竟划分成分是三年內的收入,还拥有的生產资料。这些传家的东西,也不能证明什么。也没法证明这是之前剥削来的。毕竟她没放过贷,拥有过店铺,有可出租的房屋。那么就只能认为,虽说她拥有一些浮財,但不代表她有创造財富的能力。 房子门帮龙老太锁好,把钥匙就要送到街道了。龙老太不管送不送养老院,属於她的东西,可不能想当然的充公。当然,这个是韩处说的,小何觉得自己是好人,竟然也没想过过手,想当初抄家可是红差。当然他也没瞧上,包括那座钟,在他那会这东西还真不算什么。宫里有更精巧的,而他家有更漂亮的,玻璃罩下有旋转彩色金马,报时时,那旋转马会转圈圈,那是他女儿的玩具。 把钥匙交给王主任时,王主任也正想找他。看他一身土,也帮他拍了一下,“你怎么还帮著填坑?” “您是不知道他们那些人的好奇心,我们不马上填上,那院里天天都得有人过来看。还有后院还有孩子,回头您说满街贴收惊的红纸条,您烦不?”小何嘆息了声,“用生石灰水消毒,也能去除点细菌。” “你韩叔说你做得好,心够细。”王主任也特別欣赏小何这点,虽说只是兼职,但方方面面的都做得不错。王主任看他认真的洗手,忙又给他拿了个毛巾,顺便说道,“你来得正好,你先在房管所,也知道现在各院都有腾房子的,我是这么想的,趁机会把我们这些光棍分下去,他们总要成家的,一个院里分一到两个,这是不是就把安全,维稳的活都干了?” 王主任没说,现在进城的干部多,都拖家带口,自然需要分房子。压力给到街道了,而王主任这个人多少有点护犊子的心思,自己手下这帮光棍也都是该成家的了。把房子都分了,人家还觉得应该的,自己手下这些人反而没房住? “这个好,我们院现在一下子腾出两套房,易中海家、刘海中家,龙老太的房子暂时別动,一是里头才挖了白骨出来,二老太太这是私產,老太太的情况还没查出来,暂时先锁起来!”小何洗了手,把水倒了,又打了盆水,好好的把脸洗了,他刚全程戴口罩,手套,不过现在还是挡不住他觉得全身都是脏东西的感觉。当然,洗脸时,脑子也转了好几圈,上头髮的文他也看到了,王主任一说,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是很欣赏王主任这点的,当头的不护犊子,谁跟你干。虽说想想那些光棍,估计都不能理解王主任的一片苦心。 “我也这么想,但你们院一下子安排两个人进去有点浪费,再说你也在那儿,我是想,安排別的院的住房困难户到你们院去,你看怎么样?”王主任忙说道。现在她就想以防敌特为由,把光棍们撒出去,一个院派一个,起个安全保障的功能。这个区里也是同意的。现在她想的就是,最近95號的空房多,小何又住里头,进不进人的,和他商量一下。 “我们前头还有三间倒座房,当时分了两间给贾东旭,我现在想想不合適,您在附近院找个正房,一间的,让人家换过来,这边就是两间。还有一间原先不是要分给阎埠贵的,让雷师傅把边上盖起来,算两间,这样,又能换一家过来。”小何把脸擦乾净了过来。先从前院说起。 “贾东旭能乐意吗?”王主任都差点把这个忘记了。 “当然,之前是他申请,这回不是正好贾张氏举报有功,您乾脆和贾东旭说,奖励他们,给他换个正房大间,就是不在这边院子,问他同不同意。我估计,他是同意的。”小何笑笑,顺口说道。 贾东旭之前和他说过,想换房,不想在这院里。他妈的名声啊,这周边的谁敢嫁给他。就算他有房子,也只怕被他烦死。而小何虽说觉得贾东旭算是个白眼狼了,但是坚决的支持让贾东旭搬走,这样,贾张氏闹腾就只能去贾东旭那边院子闹了,战场转移很重要。 王主任哼了一声,她也有儿子,她从心里瞧不上贾东旭的作为,但还是记了一下,毕竟两间房给这个白眼狼她心里也不舒服。 第107章 分房 “至於说我们院的安全问题,照说还是得有街道的干部。您看隨便一查,多少问题。我九月份要出去上学,弄不好就在外租房住了。像贾张氏就得有人镇。我看易中海的房子不错,在中院,也能较好照顾大院,可以安排一家干部进去。至於说后院刘海中家,我建议啊,用於改善后院的居住环境。”小何坐下画起图来, “改善居住环境?”王主任还一怔,像房管所是小何一手建的,现在就算小何去上学了,但房管所这块也是由小何主抓。他对辖区內公房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上头要房的事,小何也是知道的,现在两人就是心照不宣了。王主任现在就是找理由把自己人先安排了。但不好做太过,对於那些干部还是得分些房子的。现在没想到小何会提出这个来。 “后院出了这档子事,让干部去住无所谓,但是让附近的居民去,只怕人家心里不好想。不如这回换房,就是以改善居民的住房条件为契机,比如我们后院,李家七八口就一间,王家也是六口人,也是一间房。让李家去刘海中家,把李家的房子和王家的房子合併为一家。这样代表我们街道现在就是想趁机改善大家的住房条件,才会让部分住房条件紧张的住户搬出来。” 小何標出李王两家的位置,他们正好都在后罩房,龙老太的边上,后罩房一排五间,龙老太占了中间的两间,王李两家就在龙老太家隔壁,李家最近,离尸体的房子就一墙之隔,现在让他们搬家,两家应该都是乐意的。主要是,都知道这儿死过人,还把白骨抬出去了,只怕李家都觉得膈应,让进京的干部来住,不是得罪人吗?就著刚刚王主任的话,就是改善居民住房条件。也能全街道推广。 “还有就是像刚倒座房,两间换一间,用面积来换朝向,相信一些人是愿意的。换出的正屋,就可修整一下,给干部们居住。我们这么做,首先还是把人民群眾放在心上,让他们感受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当然,房租会按著面积有所不同。这些签租约时,会讲清楚。”小何顺便指指两间倒座房. 不想分给贾东旭也是因为这个容易被人嫉妒,不然,之前小何就没让贾东旭出去说。现在这种空的,条件不太好的倒座房其实挺多的,修出来,也能安排不少的住房紧张的人家。这样就能倒腾出来一些正房。小何原则上想的是,除了给光棍们,还是要安排一些进京的干部的。別因为这个得罪人。 王主任点头,她也听懂了小何地意思,理由很重要:“到时还能让工程队把这些房都重新修整一下。” “中院易中海的房子要不要分给小吴?他一直想把他娘接来。两间,他將来娶媳妇也够了。”王主任看看易中海的房子点点头,这房子在院里,除了小何家,也算数一数二的,两间房,之前家里没孩子,易大妈又爱乾净,房子保存得好,没看小何都没说让干部住后院的话,好房子当然得给这些战士。 小吴就是那个肥皂厂的厂长,他就是河北的,吴大娘可以说是英雄母亲了,一家子就剩下小吴一个了,老太太在老家还当著妇女干部,风风火火的。小吴每次提起母亲都满是骄傲。他现在安定了,就想把母亲接来,之前也写过信,不过老娘正在工作呢,哪搭理他。小何是觉得老太太总是要跟儿子的,小吴也不小了,老太太来了,再娶个媳妇,这家不就搭起来了。 王主任也是去冀中工作过,小吴就是她带到部队上的,自然感情不同,听了小何的话忙拍起手来,“说得太好了,就是这话。” 小何也觉得很高兴,因为这样,他们院里的最不安定的就是阎埠贵和贾张氏了。有那么个老革命的老太太搬来,不得把这些人镇得死死的。小吴性子不错,老太太眼里不揉沙子,只要媳妇不娶太差的,小何觉得这院的房子还能住。 小吴也很高兴,不过就觉得母亲不一定会来。小何直接说道,“现在村里就是分地,城市才是最需要老太太这样的老革命的。你看我们院那些牛鬼蛇神,老太太不来行吗?” 小吴一听忙一拍大腿,对著小何竖了一个大拇哥,就请假回老家接人去了。 其它人都觉得小何太坏了,这都能眼睛都不眨的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服不行。 小何瞪了他们一眼,把人招一块,街道这些日子把那些不太好的房子都整修了一下,也发了公告,住房困难的人家可以来申请换房,大家一听,都兴奋了。谁家不缺房子,连阎埠贵都去了,不过看看,他觉得自己家换了不合算,就回去了。 而后院的李家和王家想换到前头去,小何也不介意,让他们签了合约,然后把后院的房子整修了一下,就是两套不错的套间,正好公安那边的干部需要,也不介意,这两套面积都不错的房子直接分给他们了。 贾东旭也分到九十號院的中院正房,当然,他们把正房一分为三,贾东旭分的是正中的那间堂屋。贾东旭和贾大妈都挺满意的。 主要是贾张氏,觉得这是自己荣誉,还和九十號院的人商量换房,不过九十號院的九十五號院並不在一排,九十號院之前就是杂院。那房子破破烂烂的,人家是肯定乐意的,贾东旭给亲妈进了几句谗言,让她和那院的人大吵了一架,於是,没人和她换房了。贾东旭终於满意了。 而给光棍们的房子也就是这么掏换出来的,每院一间上房,但都只有一间,表明了街道给上面的態度,我们也没给自己同志好房子。 而且这些院子大多都是条件较好的院子,比方贾东旭那个院子就没有安排人,为什么,解放前就是杂院,也不是轧钢厂的宿舍,这样的,住的真就是穷了几辈子的老街坊,这样的也没什么敌特问题了。敌特也是喜欢享受的,不然当什么敌特。 第108章 新的问题 “我们都要搬家?”一群人都呆愣住了。 “对,安排的这些院之前出过问题,或者说里面的住户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歷史问题。但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搬家。”小何点头,这些院落都分片的人挑出来的,里面有些住户是要重点关注的。所以他们的房子也都是小心调换的。也真的有安全的需要。 “那我们吃饭怎么办?”大个子嚎了起来,这些人还没开窍,都没想过要结婚生子这个问题。根本没想过,他们要分开的。 “没结婚之前还和之前一样,搭伙。主要是房子分好了,我们房管所也会给你们把房子修一下,现在正好街道也有点钱了,我提议每个大院建一个小公厕,区里也同意了。这样,也不用半夜往院外跑。你们都只有一间,得有厨房,有臥室,好歹要结婚生子的。你们一个人出二十万交到房管所,你们的房子到时交付时,就差不多够住了。” 小何之前也想好了,除了小吴的房子,其它人的房子都是正房,但都只有一间。面积虽说是可以的,但是空空的一间,真的干啥也不成。他和雷队长就商量起来,雷队长可是出身样式雷,人家往大了干是给皇家修宫殿,皇陵的,但人家也真能螺螄壳里做道场。 雷老头听了小何的话,把房子一看,把顶棚一拆,弄些稻草塞住缝隙,再用草蓆钉好,刷上桐油。这样,室內的空高起来了。就算大高个也不过一米八,弄个两米二的空高,做个假两层是绝对够了,楼下厨房客厅兼老人或者孩子房间。楼上住夫妻俩。把厨房放里面,开个小窗,这样油烟了不会影响房间里。 二十万是小何计算过的,街道贴补一点,但得让人知道,这房子是他们自己花的钱。至少材料钱得让他们自己出了,不然,帐面不好看。而这些光棍吃住在单位,就是抽菸费钱,二十万不用他们现在拿出来,由帐上统一支出,以后发津贴时每月扣一点。这个对他们来说,相当於存钱了。大家也都没意见。现在他们想的就是反正回去睡觉。一个个的都没听清楚,只是觉得你说了算,麻烦! 小何公事公办,一个个的抓著他们签字划押,我可是都跟你们解释清楚了,你们给我签字。表示同意扣钱。大家利索的全签了字,顺便还鄙视了小何一下,深深觉得,娘们唧唧的。小何深深的觉得这群傢伙得好好教育,真的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啊。 光棍完全没有这事与自己有关的感觉,每天该怎么就怎么样,因为修房子还要时间,他们完全没感觉到不同。 当然,若是那些居民想改造住房也可以到街道来排队,一般来说,以现在以穷为美的时代,他们想改善住房的可能性非常小,像他们这回拿出几个小房子出来做交换,都是那些居民运气好,而且这样,还要排队,僧多粥少,换房子都是由家庭人口由上到下。这回改善的就是真的赶上了。之后,这种机会小何都觉得的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除非他们能做出巨大的贡献,国家能再分他们一套。不然,就真的只能自我突破了。 小吴回来很快,脸色非常差,而边上一个利索的老太太,然后边上一个扎著两个麻花辫的姑娘。看著挺结实的,不过比小吴还高半个头。 小何一看就知道什么回事了,忙给王主任打了一个眼色,王主任也是领会了,忙把老太太和那姑娘带到95號去,那边只是把房间套白,其它的都没动,吴老太太看看,虽说觉得有点小,但也知道城里就这样,能有两间已经是组织的照顾了。拉著王主任一个劲的表达谢意。 小何则看向了小吴。 “我妈说这是从小定的,我若不要,姑娘回家都没脸了。”小吴抱著头,蹲在地上,都想哭了。 “你们小时没有让女孩有什么误会的地方吧?”小何倒是不觉得从小订亲有什么,而且也的確都到了岁数,结果你不娶了,是有点没义气。这在他们那儿,就算是贵族子弟,也是要被家里人押著去道歉,然后捏著鼻子也得娶回去。 “小时候,谁没嘴瓢的时候,你没说过让谁做过你媳妇?”小吴都想死了,人总不能被小时候的一声媳妇给错付一生吧? 大傢伙一块沉默了,这个还真的没法。那些光棍们一下子全怕怕的退了一步。想想,“要不,我们去买菜,给吴大妈和张同志接风。” 小何瞪了说话的那位,他觉得自己想给他们一拳了。合著他们现在就想著趁机再吃一顿,还是自己来做!但是这个理由还真的没法反驳,小吴老家来人了,而且是要长住,原本就该这么做。 让人去买了些肉,还是按著他们平时的定量,做了些白麵条,还有些二和麵条,北方讲究上车饺子下车面,这老太太算进家门了,所以准备麵条,还有弄了些菜,可以拌麵吃。 平日里小何其实不喜欢做面,因为这些光棍吃麵都是论盆吃,他觉得自己做多少都不会够吃,想想还准备了些窝头,真的做完了,他觉得还是回家吃吧,真的比和他们一块吃,自己在家,真的隨便做点啥都吃撑。 吴老太太六十多,十分乾净利索,知道他们接风还主动过来帮忙,看单独揉了白面,也知道他们这是给她们吃的,只留了一小团,其它的就和二和面揉一块儿,利利索索的就擀了大块的麵皮出来,切成柳叶面打散放一边,看那手式,就是一辈子干活出来的。 她看小何炒菜,也恨不得把锅铲抢过来自己干,等著大家坐好,小碗的白面放在了小宇安的面前,小宇安都嚇得直看小何,她在这儿从来没开过小灶,都是大家吃什么,她吃什么,这会大家都吃粗面,就她吃白面,这个她怎么敢。 “大娘,新社会了,她不缺这口,您最年长,您吃。”小何忙双手捧回去,小宇安忙点头,隨手拿了一小碗面,赶紧吃了一口,表示自己吃了。 第109章 可怜的小吴 “这么小,跟著这么混日子怎么行?”吴大娘刚已经听说了,何家就兄妹俩了,哥哥还在念书,半工半读在街道混口吃的,还欠了帐,每月的津贴要还帐。听得老太太都要哭了,若不是小宇安长得还不错,都要觉得她受虐待了。 “小何,你们以后就在大娘家吃,別伺候这群臭小子,还落不著好,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吴大娘瞪著亲儿子说的,好像那不是儿子,是仇人。 小何乾笑了一下,他虽说和皇太后关係不错,但皇太后不是这种老太太,人家知道儿子不是儿子,那是皇上,凡事有分寸。这吴老太明显没有这种美德。 他只能笑笑,“是哥哥们照顾我们,不然,我们兄妹回去也得自己做,还做不好。” “是、是,小吴哥他们可好了,还去接我放学。”小宇安忙使劲点头,她也看出问题不对了。可劲的卖起萌来。 “真乖!”吴大娘夹了一大筷子的白麵条到小宇安的碗里,一碗麵真就没剩下啥了。 小何又不能还回去,只能再给吴大娘盛了一碗粗面。 饭桌上,就又不知道说啥了,纵是小何千灵百巧,这会也觉得有点尷尬。 “大娘,乡下土改好吗?”小何想想,挑那吴大娘最拿手的问。 “好也不好。”吴大娘想想,脸色也不太好。 “为什么?”小何怔了一下,每朝每代,其实开头时都会打土豪分田地,每家每户都会分到土地,开始一段较平稳的过渡期,但是就像之前王主任说的,陕北到东北解放较早,他们土改也较早,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问题,现在都有调整,为什么冀中还会觉得有问题。 “我们按人头分地,我和小琴分在一块,当初我们讲风格,没要牲口,就靠小琴一个人种,就和那些家里儿子多,地多,有牲口的人家不能比。弄得现在,那些儿子多的,一下子就富了,天天要买我们的地。”吴大娘愤愤的说道。 “咱们党的纲领,就是要耕者有其田。若不分產到户,这就是失信於民啊!”小何摇头,“打土豪分田地”就是基础!现在分地的弊端出现了,老弱病残就没人管了,又回到老路上,吴大娘想不通也是正常的。 “是啊!”吴大娘才嘆息了一声,“不然我也不会带著小琴进城了。” 现在小何也就明白老太太为什么那么生气了,之前在乡下,地分了,他们俩是干部,发扬风格,分最差的地,还没要牲口,但农村这会的干部都是义务的,最多年终时,乡里给点补贴,但能有多少?小琴有工作,还得帮老太太种地,一定非常辛苦。若不带她出来,她就只有一个人了,在乡间那就更受欺负了。的確不行! 大家看小吴的神色就同了,小吴也不敢说话,他真不是瞧不上小琴,而是怎么说,好吧,有点突然,一时接受无能。 而一边的小琴,就默默的吃饭,很是黯然。 好容易吃了饭,小何带著他们回院里。小吴也跟著,当然,过会他还得回宿舍,充分的表明了照顾小琴名声的决心。 小何给吴大娘介绍了一下院里的情况,想想,“现在后院有两家公安,我们院的情况就好多了。不过,中院除了我们俩家外,西厢还有三家,就在您家对面,三家里的贾家贾大妈也在居委会里,热情是有的,为人怎么说呢,有点衝动;而前院也住了几家,您就关注一下西屋的阎老师家,他们俩口子喜欢有偿帮人忙,但坏倒不坏的。” “那后院的龙老太呢?”吴老太是听过龙老太的,这是小吴回去和劝老太太过来重要一点。 “她的情况还没弄清楚,因为腿伤了,在养老院里休养。”小何点到为止。现在国安那边也没什么说法出来,老太太也没被关,而是从医院直接到了养老院。先住著,小何觉得国安那边,应该有自己的渠道去打听。 吴老太点头,她是真的老革命,她离开故土,也真的是觉得有点看不清了。或者说,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之努力的目標是不是对的了。离开,也许是能保存一点相互体面的办法。 现在听小何的,整个人就精神了,感觉她一下子就又有用了。抓敌特,协调邻里关係,纠正不正之风,哪样她都拿手,而且完全没有短板,他们锣鼓巷街道有钱,他们这些居委会干部都是有工资可拿的,每月养活她自己是没问题的。 “那小琴呢,她在我们村里可是铁姑娘!”吴老太可不敢轻视小何了,从刚刚的晚餐里,她也看出来了,虽说他是年纪小,但桌上那些小子们可不敢真的反驳他。 下午王主任还特意指了邻居的大房子给她看,说明是街道的小何,强调了一下小何特別能干,从她的態度来说,也是很信任的样子。现在也看出来了,小何虽说没什么职位,但是那说话能算数的。 “小琴姐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去房管所试试?我们现在组织维修辖区住房,正需要人编些草蓆、竹炕席,小琴姐会吗?不会也没关係,去学习也可以。”小何想想,“还有小琴姐有读过书吗?” “读,我一直让她读,她也用心,一直读到高小毕业,上初中得去县里,她不放心我,就没去。”吴老太拉著人高马大的张小琴,一脸的心疼。 “那行,街道和红星中学正在商量要办夜校,小琴姐要是还想念,可以去念,明天下午去房管所报到。”小何点头,虽说也同情小吴,但也知道,这个婚他是非结不可了。 这时说什么新的《婚姻法》不许包办婚姻,但是现在问题是,人家伺候了老太太好几年,现在还把人带到京城了,这代表了什么?在乡间已经確定了,这张小琴,已经就是吴家板上钉钉的儿媳妇,不结婚,吴老太能弄死小吴。 小吴是有点可怜。但没法子,就算小何是已经很能接受新思想了,但这个,他真不能支持小吴。 第110章 抓狂的小何 第二天,小何到街道,王主任正在劝小吴。 “张小琴,人家可是烈士遗孤,家里都为革命牺牲了,这些年小吴跟著部队走了,老家真的一次一次的被清洗,她和老太太俩真的是相依为命过来的。真的就是九死一生,她哪配不上你了?”王主任都拍了桌子,她现在也真的是觉得太难受了。她知道小吴也冤枉,他和那些进城离婚的干部是不同的,他和张小琴之间真没什么,总不能光屁股时说当九九,到这儿找后帐吧?但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张小琴可没说啥,越是这样,组织就越得为人家做主。 再说,吴大娘也说了,儿子可以不要,小琴必须和她在一块。 小吴就垂著头,默默不语。 王主任就转向小何,態度很明白,重话她已经说了,现在就该小何上了。 小何就是觉得自己每天这日子过得太折腾了,同时也下定了决心,上了大学,他就去大学食堂帮忙,保证连吃带喝,啥事也不管。为什么人家儿子结不结婚也和自己有关? 想想之前王主任还说,街道没事,你就在办公室里好好学习。问题是街道哪天没事?自己哪天好好学习了? “先办户口,他们老家的介绍信是怎么写的?”小何觉得先还是按规则吧!名正才能言顺。 “那个写的是我表妹。”小吴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这是他坚持的,他那时觉得他不能带一个媳妇回来,坚持了。 “先办户口,就让他们放到95號,你还住在宿舍。”小何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王主任,“我昨天和小琴姐说了,让她去房管所编蓆子,还建议她再读书,不管什么时候,学习是必须的。新社会还是要有文化的建设者。” “对,先让她能自立自强。”王主任点头,她懂小何的意思,女孩要先自立自强起来,別把眼睛盯在小吴的身上。没看黄秀秀有了工作,性子就起来了。肥皂厂的那些大妈们也是,包括娄太太谭美华现在都越来越接地气,所以她真的觉得小何先安排工作这个做得好。主要是,这个也劝不下去了。 “昨天也和吴大娘说了居委会的一些工作,她有斗爭的经验,也能迅速的融入集体。相信她能很好地適应。”小何想想,又说道。 王主任点头,吴大娘的工作之前就是谈好的。吴大娘在土改时就是妇女队长,也是立过不少功的,让她忙起来,对於老人家也是对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带来一个张小琴,现在小何安排得不错,她总不能去肥皂厂,那是小吴的地盘,让两人尷尬。 现在房管所算是街道另一个创收的经济实体,在小何的管理下,比肥皂厂还赚钱。现在小何虽说辞了工,但还是他管著,王主任不敢让別人管。生怕別人管坏了。现在看他这么安排,王主任直接点了头。 “那……”小吴还是一脸希翼的看著小何,现在街道有事,大家习惯都指著小何来解决问题,主要是他们也真的都习惯了,一问他就能出主意,都不知道他的脑子怎么想的。 “这个,我老实告诉你,除非张小琴同志不要你,不然,你就得老老实实当新郎官。”小何实话实说,主要是这也是小何的三观,別说大清早亡了的话,小何觉得不管啥时代,这是道义问题。 王主任其实也是这么想的,真的闹起来,对小吴很不利。 小吴也知道,不然也不会这样。又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裤兜里了。 小何才不管他呢,这个,他反正是瞧不上的,男人得有担当,在他看来,小吴这就有些没担当了。这还要人逼?他回去了,就该向村里表明態度,他就是回来成亲,把他们接回城的。结果看看他怎么做的? 王主任也觉得这事应该冷处理一下,让吴大娘和张小琴先安顿。 张小琴还转了正式工,当然,她原本就该转正式工,她过来是以家属的名义,街道原本就该照顾。不过,因为还没正式结婚,小何当时就顿了一下,让她先和街道的妇女们一块劳动。 他其实当时想的是,不想让张小琴有负担,或者也想帮著小吴松鬆绑,真的以小吴家属的身份入职,小吴就更难了。 没想到张小琴真的能干,难怪是能在乡下当妇女小队长的人。编蓆子,这在她们那儿都不算是技术,感觉就是有手就行了。 编织有两组,一组编炕席,一组编草蓆。因为当成棚顶用,所以要求就是结实。张小琴没几天就去了更需要手艺的炕席组。真是啥花纹都会编,编得又快又好,人也热情,还会教人,把炕席组一下子就带起来了。表明她是有一定的管理能力的。所以她是凭著自己的本事转正的。 这个,在她转正时,小何特意和她说了,很正式的说明,她转正不是靠的任何人,她靠的是她自己。 张小琴之前一直有些灰暗的脸庞一下子都亮了起来。好像注入了一丝活力。 不过他们的婚事还有难点,就是吴老太太,她可是巴望著两人进京就成亲的,结果安排工作,他们进京又不是为了工作的。现在小吴忙工作,很少回家,而小琴也忙工作,感觉好像在一起了,又好像没在一起,好像距离比之前还远了。 王主任也劝了她,觉得让他们在城里培养一下感情,水到渠成更好。不过老太太听不进去,坚持让组织做主,不能让小吴做了陈世美。 於是王主任又派出了小何。小何都想罢工了,这种和老太太聊天的工作,不是该派同样的老太太吗?让十六岁的自己去劝六十的老太太,这合適吗?不过王主任,只是拍著他的手,“去吧,我是没谈成的。不然真不会让你去。” 小何脸更臭了,“您没谈成,您觉得我能谈成?” “小何,组织信任你,对了,你们学校没说入团?马上五月了,申请入团吧!”王主任热情的鼓励著他。 小何能说啥?连组织都出来了,他能怎么办? 考虑了下,晚上回家,把妹妹放下,自己敲了吴家的大门。 第111章 放开她 “小何啊,吃了吗?”吴老太太忙热情的招呼小何进屋,也知道他是街道的干部,也知道他考大学,一个人带著妹子,日子过得挺难的。 “是,刚和小吴哥他们一块吃的。”小何笑著坐到炕下,炕桌上也是简单的饭食,看得出,两人都挺满意的,“吴大妈,你们来了这么久,也没来看看两位,张姐在房管所工作,我也没问下。姐,您工作咋样?” “挺好,我都不知道编蓆子还能用来糊房子,不过真的好看。雷队长真的太有招了。”张小琴都没想到编个草蓆子还有这作用。 “现在街道想实现內循环,我们希望让街道上的妇女们在街道里能有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张姐在乡下就能独当一面,进城一定更行了。”他笑著看著张小琴。 他其实这些日子是看著张小琴一路下来,她现在越来越自信,而且她的工作的確非常利落,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姑娘,这让小何挺感动的,他原本是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底层百姓了,但在张小琴身上,他真的看到一种强大的感觉,她真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家人式的自我牺牲,她真的就是抱著建设新社会的那种崇高的目標。这让他真的觉得很受触动了,主要是他真没见过这种人。真的就是把自己融入一个时代。他是很感动的。 “我之前还怕进了城,啥也不会,变成吃閒饭的,原本不想来……”张小琴笑了笑,没说下去,她也是有自尊的,人家在大队也是铁姑娘,处处先进,若不是吴大娘,她真不想过来。 她不好意思说,她对小吴也没什么感情,若不是他在部队上,有滤镜加层,现在真的去除了一切,跑到城里,乾的还是村里的活,住得还不如乡下的大房子,而且房子还不是自己的,还丟了地,若不是她的工作是自己的,她真的要悔死了。 “这就对了,到了哪,咱们都还是自己。”小何笑了,他觉得自己来错了,他就不该这会来。他该和吴老太单独谈。 第二天,小何抽了一个空就回了四合院,吴大娘正在院门口坐著和一群老太太们聊天,这才多久,她就已经成功的打入了老太太团体,对於胡同里的各家各户不说瞭若指掌,但快火眼金睛了,是不是生人进了胡同,她一眼就能看见。 吴大娘看到小何,也知道他是找自己的,忙招呼他回家坐,倒上水,看著他,“那臭小子让你来劝我的?” “不是,我和小吴哥说过,是男人就得有担当,他在乡下时,就该直接打结婚报告。”小何忙正色的说道。这是心里话,而且也和小吴这么说过。小吴怎么想,他不管,不过,这个事,他真是这么想的。 吴大娘点头,但並没放鬆,盯著他,“那你来?” “其实昨天就是王主任让我来劝劝您和小琴姐,大意是,君若无心我便休,大白话是,强扭的瓜不甜。不过我昨天和小琴姐聊了一下,我有了新的想法。”小何放下杯子,认真的看著吴大娘。 “什么?” “小琴姐配得上更好的!”小何坦然说道,他真的觉得张小琴很好,她值得一份全心全意的爱。 吴大娘一怔,但马上,就明白了小何的意思,好一会儿,眼眶都红了。点点头,“你说得对,那臭小子配不上小琴。我该放开小琴,让她飞得更高更远。” “大娘,您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母亲。”小何都感动了,他准备了很多话,他是真的想让吴大娘了解,为什么要小琴那么委屈?明明她值得更好的,她能得到一份完完整整属於她的爱与尊重。真的嫁给小吴,那她这一辈子算什么?是不是到老还要说,是她逼著小吴娶的她?一辈子不能抬头! 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吴大娘就醒悟了,立刻就反应过来,並且接受了。所以她对小琴是真的有感情,这份感情並不比对小吴的少。 “那麻烦你帮小琴申请个宿舍,要飞就彻底一点。”老太太按了一下眼睛,绝然的说道。 “行!”小何点头。房管所的员工,这点便利还是有的。 老太太没说把这房子给小琴,也不是她自私或者不捨得,而是老太太这回是真的理解了小何的话。真把房子给小琴,单位同不同意两说,而是小琴和这个家就牵扯不清了,自己是不是还得让小琴来养老?这小琴还怎么嫁人?她是个独立的个体,她一切靠的都是她自己。 小何长长舒了一口气,所以这才是这个时代正常的人吗?他觉得和他们说话都舒服些。 至於如何和张小琴说,小何就不管了。但让人准备了一个单间给了小琴,以后,她不再是吴家的附属品了。 王主任听了小何的话,也沉默了半晌,好半天,轻轻的摸摸小何的头髮,满人是不喜欢別人摸头的,除非活佛,那叫摩顶,不过小何知道王主任这是长辈的关爱。 “你啊,以后真的得好好学习了。”王主任换了一个话题。刚刚她真的很感动,真心的觉得这个孩子太好了,他的內心真的柔软。 小何不想理王主任了,您感动归感动,能不能別倒打一靶,弄得跟他不想好好学习一样。自己是不想好好学习吗? 王主任还是去了一趟学校,说明情况,给小何弄了个团员的身份,虽说他的情况是可以直接入党的,不过王主任还是觉得按部就班比较好。回去后,也嘱咐了眾人,別打扰小何学习了,马上就要考试了。 像京城的高考时间属於华北大区,为七月二十日-到七月二十二日。小何的功课一直不错,之前就被学校当成重点的学生,等著考试那三天,娄家提前把小宇安接走了,让他安心考试。 小何其实也觉得没那么紧张,不过也是,当初他在咸安宫公学时,每次考试也都牵动全家的心神。而街道也是,从五月起,大家都不再干扰小何了,就算小何每天只上半天班,但就让他在王主任的办公室学习,王主任自己都不进。大家进院子都不禁小声起来,生怕惊著了小何。 第112章 不合时宜 而院里也是,院里老住户知道小何要考大学了,院里眾人都惊呆了,这还是那个天天跟人打架的傻柱?可是再想想,好像又没有那么的惊讶。这才不到一年时间,大家好像都有点想不起来曾经的小何啥样了。 於是大家一致的认为,之前小何就会读书,不然怎么能初中毕业呢,不过何大清让儿子继承衣钵,所以不让他读了。何大清真不做人啊! 远在保定的何大清连著打了好几天的喷嚏,差点以为自己伤了风,喝了几天驱风的薑汤。 到他正式高考,大家进出都轻手轻脚,孩子都不打了,小何別说是这院里第一个,整个胡同也是第一个。不管考不考得上,他是第一个考生啊,他们都没想到,他们胡同还有人能去考大学? 这回的高考还是延续五零年区域大学联招,实行考前填报志愿的制度,在五、六月时,就要確定志愿学校和专业,像小何在华北,那么他能填报的志愿就是华北地区的十一所高校。这是根据户籍来的! 而之后还有政审和家庭出身等多重因素。这时,就显出王主任的靠谱了,比如为什么非要让小何五月入团,这就一下子把他和其它考生拉开了距离。我们在政治上是可靠的。 加上他有解放前的潜伏经歷、在轧钢厂工人经歷、在街道军管会文员经歷,这些都写进了档案。表明他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的经验和战斗经歷。 至於说成份,他出身三代僱工,代表底层劳动人民。这些都已经充分的表明了他又红又专,在政审和背调上,小何无可挑剔,稳稳的坐在第一梯队上。 他第一志愿填报是人大外交系,第二志愿就是人大的俄语系。考外交系是因为小何大人不愿从基层做起。进部委,就会在领导的眼皮下,能更容易进入视野。 写第二志愿,他不觉得自己第一志愿上不了,不过非要再填一个,他只好再填了俄语系。俄语系是才按著副总的意思新增的一个系,也代表了国家与苏俄关係的紧密,需要更多语言方面的人才。 等著到了考试的时候,连娄董都紧张了,拿了好几只钢笔和铅笔给他,“钢笔里全都有墨水,铅笔也都削好了。都试过,不会出任何问题。” 娄太太也请了假,也是拉著宇安的手在边上,“千万別紧张,先做会做的。对了,一定一定別忘记写名字。” 娄晓娥已经放假了,她就觉得爹妈真的有点搞笑了,弄得外人不得以为小何才是他们的亲生的啊? 宇安也紧张了,她一紧张就不想说话,就缩在一边看著。 小何轻轻捏了她的小脸一下,自己背著小书包进去了。 “小何没问题吧?”娄太太的帕子都要拧成棍了。 “当然没问题。”娄董有点强撑了,“就算有也没问题,人家多大,他多大。他光年纪上,就领先一群人了。” 娄晓娥“噗”的笑了,拉著宇安去副食店买汽水去了。 “我哥一定能考上。”宇安对娄晓娥很坚定的说道。 “那是当然的。我都不敢想,他若考不上,还有谁能考上。”娄晓娥点头。 这半年,小何每周还是会去娄家,有时两人也会一块学习,小何从之前需要她辅导,到现在已经能辅导她了。讲题比她的家教还好,思路特別清楚。特別是讲政治题,她有时背不下来,他就嘆气,直接和她讲题,然后父母也就会坐在一边听,反正娄晓娥也看出来了,这位就是妖孽!这样的考试,对小何来说,那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果然,等著大家从数学考场出来,考生们一个个如丧考妣,只有小何出来时,神色如常。也就能看出,他这一场考试,就把同期考生远远的拋在了后面。 至於语文、政治、俄语,连娄董都觉得这不稳了吗?不过他还是坚持守了三天,就像一个合格的家长,等著考完,娄家带著他们去了全聚德。 门口的知客看到娄董,忙迎了上来,正想说话,不过边上一绸布衫子的中年男人过来。“这不是娄老板吗?怪我,怪我,是娄市长,快里面请,小二,快收拾个雅座,叫师傅挑个肥鸭子出来……” 说得热闹,连小宇安都停下脚步,抬头看看那人,有些困惑。 娄董笑笑,轻轻的拍拍小宇安的额头,对那人还是笑盈盈的,“好,麻烦多费心。” 弯腰抱起小宇安,跟著上楼了。 小何跟在后面,左右看看,清宫喜欢吃鸭子是传统,像雍正起居录里,有说他一日食三只鸭子,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有点夸张,毕竟皇家有皇家的规则,每道菜,只许用三筷子,说他每天吃三只鸭子,只能说,每天御膳房要给他做三只鸭子,老爷子吃没吃不知道。 不过乾隆爷出宫在江南喜吃鸭子倒是真的,有过连续九顿吃鸭子的记录,但乾隆爷吃的和这烤鸭还真不是一个东西。像这全聚德就是晚清才出现的,而炉烤填鸭也是民间的吃法,宫廷不这么吃。 当然,这会他没在意鸭子,他在意的是这绸布衫的態度。娄董现在在政府里,在全国工商联里其实是有些尷尬的,这是没有办法的。 “公私合营”的倡议还停留在报纸上,像娄董號召完了,政务院这边也没有特別的指示,其它商家还在看风向,所以现在公私合营目前全国也就只有娄家一家。 娄董这大半年没少被人笑,觉得他为了一个没实权的副市长扔了祖业!特別是他又办了钢铁技校,为新设立的钢铁工业部出谋划策。大家都觉得,若是真的看中他就该让他去钢铁工业部,结果让他管商业的副市长,这不是明摆著晾著你吗? 於是商界这些人胆子也越来越大,再看沪市那些商业大佬们也是按兵不动,而高层也与之互动频繁,这让某些人觉得娄董就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这些他们都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连一个小小饭馆的掌柜都敢当面阴阳娄董。所以这店將来怎么样不知道,但是这掌柜肯定没什么好了! 第113章 难作 二楼雅座,分主次坐下,娄太太点了几个菜,就让人下去了。当然,师傅拿了鸭子进来,请娄董写字,娄董示意小何写。 小何倒是知道他们玩的花头,一是表明他们不会偷换客人的鸭子,二也表明师傅的手艺,鸭子上来,皮脆、字不花,这里头就有师傅对炉火的掌控力。 小何觉得这个有点无聊,虽说穿过来,他脾气好多了,但这会,他还真的不想给这个面子了,摆了一下手,给娄董倒上一杯茶,“大夏天的,这会喝酒也挺燥的。鸭子性凉,用火烤中和凉性,再配以不同的小食,感觉有点四不像。” “传说这烤鸭是洪武大帝最喜欢的菜,你说四不像?”娄董笑了,也不看晾一边的大师傅,拿热帕子擦了手,淡淡的说道。 “金陵的烤鸭和京城烤鸭都起源於,南北朝时期的建康(今南京),当时《食珍录》中已记有炙鸭。虽说同宗同源,不过感觉上两地烤鸭各自发展,却没能殊途同归。”小何笑笑。 “好了,去烤吧,小孩子耿直了些。”娄董对大师傅挥了一下手。 大师傅气鼓鼓的下去了,说实话,小何这么做有点过份,得罪娄董的不是这位大师傅,但小何用在意別人吗? “你啊,年轻气盛可不是什么好话。”娄太太轻轻摇头,觉得没必要,他们刚没扭头走,这会就不用特意这么弄一下,没意思。 “是!”小何乖巧的笑了笑,他现在和娄太太交往反而多,因为都在街道,像肥皂厂这边有些事,小吴其实管生產还可行,但別的方面就別指望了。於是娄太太管的事越来越多了。弄得小何和王主任说,得给他们派个书记,加强领导。 王主任因为张小琴的事,对小吴也有了看法,在街道军管会开了个党委会,给肥皂厂配了个书记。这样娄太太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她可不想要权力,她是来刷身份的。要表明態度! 现在街道军管会对娄太太的观感那不是一般的好,现在他们对小何和娄家亲近也没之前那么反对了。 “你明天开始就还是回街道上班?”娄董其实还是挺不想让小何去街道上班的,觉得都是些什么工作啊,浪费时间和精力。 “是,这些日子,房管所的工作也慢慢的交接了,王主任的意思是,放假时正好帮她把工作梳理一下,形成制度,以后就算我不在,大家也能按章办事。”小何顺口说道。 这时,几样小菜被送了上来。送菜的就是小二了,倒是不敢怎么样,老老实的放下菜,就退了出去,之前的吉祥话都不敢多说了。 “您现在日子不好过吧?”小何看那小二的样子不禁皱了一下眉头,看看娄董,含笑问道。 这会看著是恭敬,但也是轻慢。像他府里的下人,哪怕政敌来了,那一个个在门口迎著,一口一个爷的叫著,主打就是一个不能失了礼数。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而这时,这小二表现出来就是有点意思了,说他们给下头人脸色看,然后传出去说他们资本家鱼肉百姓? “那倒没有,之前荣家倒是进过京,和我吃了一顿饭。对领导的提字很是喜欢。”娄董摆了一下手,这些小动作他和娄太太想法一样,真在意,他们连门都不能出了。根本不提这个,直接说起荣家的事。 荣家啊,解放初领导只称他们家为財团,很是推崇,让他们家当工商业的领头羊。相比荣家,娄家的体量是小很多。领导这回也接见了荣家的那位,態度也很和气,但都是公开行程,说了什么都是公开的,领导和院长都没提过公私合营的话。说的都是新民主主义,大家都是社会经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荣某人特意来见了娄董。娄董也不是之前的政治小白,小何在他边上也不是白待的,他倒是正正经经的谈了公私合营的话,也领他去看了改名的红星钢铁公司,去看看扩建的轧钢厂,娄董倒是真心实意,如果没有国家意志,个人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这种体量,所以人要格局大一点,把这个当成事业做,而不是为了財富。 这也是小何给娄董洗的脑,让娄董忘记,反正这厂你也拿不回来了,还不如及时换东西。这些肯定不能说,於是让娄董真心实意的去感受,我是想建一座全国乃至世界都数一数二的大型钢铁集团,这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於是估计荣董那会只怕都觉得娄董怕不是个傻子吧?於是一个人回去了。算是人家城府还有,回去之后一直夸娄董是个有梦想的人。其它的再没多说一个字。至於说公私合营这个,人家提都没提。 娄董也无所谓,还是高高兴兴的把技校给弄出来了。第一批职工的再培训给弄出来了,效果还不错,他们现在就是用职工培训积累教学的经验。反正娄董是爱乾的。至於外头怎么说,他是知道的,不然,刚刚对於那掌柜的阴阳,他也不会无动於衷了。 “还是那话,我们真心拥护,不用在意外人的眼光。”小何笑著给娄董夹了菜,淡淡的说道。不管里外,小何无时不刻的给娄董洗著脑,生怕他一时嘴快,说点什么出来,这戏就白唱了。想想,“叔,你们家和大湾那边有没关係?” “怎么?”娄董没正面回答。 “我看报上的意思,有些东西还是得我们自己去弄,你要不要和院长说说,你和我姨去大湾。”小何想想觉得,有时距离才能產生美。在最好的时候,离开,於是他就是真正的朋友,大家的白月光。 “我和你姨去?”娄董没想到,他正准备大展拳脚时,这位又建议自己离开了。自己对於他来说,就这么不安心吗? “对,娥子可以住校,也可以住到我那儿,反正这四年我也不住。当是帮我看房子。我们院有吴大娘后,各方面都好了。”小何决定还是一劳永逸了。 第114章 距离產生美 “这时去和院长说,会不会……”娄太太迟疑了一下,这时离开女儿,她是不放心的,但不能说。她现在也非之前的娄太太,而是自己出来工作,管著一个小厂的谭美华同志。现在她不能明著反对,只能站在丈夫的立场说这个事。她现在有工作,她每天觉得特別有意思。让他们去大湾,那不是让她又回去当娄家的金丝雀? “我觉得这时机还可以,正好受了排挤,而您还是一片丹心,现在技校办好了,您以大湾那边有財產要处理为明面上的理由过去。主要是能成为一个据点!我觉得不能什么都指著老大哥的支援,他们的支援又不是免费的。我觉得院长和领导都是有超前眼光的,他们应该比我们想得更深远。”小何要考试,每天的报纸还是要看的,他是站在首辅的角度在看那些文字,他觉得被人指手划脚,以领导的性子,只怕迟早要翻脸。那么,就得先准备起来。 “我们在大湾的產业可经不住这么造。”娄董坐直了,他能在京城这么隨意,那是他的鸡蛋没放在一个篮子里。像他们这些人家,谁家不是分散投资,他已经把京城的交了,还让他交大湾的? 再说,当初沪市多少人挑著金条去大湾,但这才几年,听说好些人家就败了。能真的突出重围的也都是少数,他在国內其实也待得很舒服,真不太想出去费那个神了。 “您真是,您也知道,你个人的力量是薄弱的。您出去不是自己发財,您是替国家掌管部分资產。”小何一脸奇怪的看著他,谁家的企业能养一个国家。富可敌国那在华夏是不可能的。谁给他的勇气,以为国家会在意他那点產业?重点是据点啊!小何摇摇头说道,“当初院长不用武力收回大湾,应该也是出於这方面的考虑,真的全封了,我们就连一个气眼都找不到了。” “现在这个时机好吗?”娄董沉默了,若是背后是国家,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把生意做起来,那边是英属,而英国人怎么说,最是滑头,私下里,哪家没有一点生意经?路线不是问题,钱是!他的心又动了。真的到外头,只要完成国家的份额,其它的可真的就是他自己的。 “我觉得是好的,您是被商界逼走的。”小何压低了声音,“再说现在国內需要很多物资,这些物资,若是能再开闢一个新的通道,相信领导和院长都会很高兴的。” 娄董现在也是半个政治家了,这就和联姻一样,人总要有作用。你有了作用,才能得到保护。自己想要实现更大的理想,就得抱紧国家的大腿。 “有时距离產生美,像吕不韦死了,而陶朱公活了。”小何又轻轻的在娄董的耳边说了一句,这个连边上娄太太都没听见。其实他该举近代的胡雪岩和盛宣怀。不过,想想还是举了一个最久远的,也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你,就算远古,商人也別想在华夏的政坛上做点什么。你只能做你该做的事,赚点钱算了。 “那娥子不能走?”娄董看看女儿,纠结了一下。 他也不傻,听到这两个名字,冷汗都下来了。谁不想做天下最大的生意,可是这生意,是他能做的? 说起来吕不韦当时的秦国也只是陕西大部及甘肃部分加四川部分,合起来也就是现在一个大省的面积,他就是省长的高级幕僚长罢了。级別上估计和自己这京城的副市长差不多。 而陶朱公就更小了,人家只是扶了一个灭国的君主,最后君主成功,他立即功成身退,保证不碍新王的眼。 自己现在算是烧灶成功,那么这时就该为新王再立新功,最好是別人做不了,又离得远远的,保证不会碍任何人的眼。这样自己才能成为新王的白月光。只是留下女儿当人质,他有些不忍。 “对,她不能走。估计国安会派几个人给你们,帮你们打开通道。”小何点头,他倒是相信院长不是那种小心眼子的人,不过,他也是政治家,他觉得留个人在国內,对大家都好。 娄董的心沉了下来,娄太太看看丈夫的样子,也知道,这一步是非走不可了。 “我和你姨在人大边上有个小房子,你要不去收拾一下。回头开学了,你就能住?”娄董不想谈那些扫兴的,换了个话题。 “不用,我看看学校那边有没宿舍。”小何摇头,他和娄董之间也真不想再谈这些经济问题了。对外,他可还欠著娄董钱呢。 “那房子离人大不近,但是离小学很近。”娄太太忙说道,这是他们特意准备的,想著小何要照顾妹妹,肯定不会让妹妹离他远了。所以特意在周边挑出来的房子。杂院里的一间屋子,条件什么的肯定不如他们南锣鼓巷的房子方便,但是离学校近,边上就是军管会,小宇安上下学都可以自己去。安全上没什么问题,能给小何省不少的心。 小何怔住了,这个就很有意思了,人大的子弟小学不在校內,所以小何要自己带妹妹,他就得安排好了。看来他们也是真的用了大心去找的,虽说有点点心动,但还是摇了头。 “其实把宇安放在家是最好的,我来照顾她!”娄晓娥开口了,她有时不理解小何在坚持什么?刚她也听明白了,父母若是离开,她肯定不能一个人住在洋楼里。那么住到何家好像也不太好,但若是说她去照顾宇安的,倒也能说得过去。她对父母离开还是很平静的,她也不是那个傻白甜娄家小姐了,她可是被小何讲过政治题的娄晓娥,她和父母一样知道,小何这是安排父母的全身而退。 “宇安能上小学了,她学习我能管管。”小何还是拒绝了,並认真的看著娄晓娥,“你去住95號,是帮我看房子,不是帮我看妹妹的!要趁机好好学习。” 第115章 未雨绸繆 “好了,宇安的事不考虑,您三位好好议议。”小何也不想让他们再谈宇安,直接把话说死。他当然知道等开学了,各种学习,他带著宇安也会很多问题。但现在,他却不能这么做。 像他和娄董说过的,他在过完年之后,给保定打了一个电话,让何大清有空回来看看宇安。当时考虑到可以让宇安和何大清说说话,就让宇安在边上,结果何大清断然拒绝了。说太远了,请不到假……小何想制止何大清说下去时,何大清说忙,就把电话掛了。估计也是怕小何说狠话,却没想到小宇安在边上听到了。 虽说之后宇安没再说过想“爸爸”了,不过小何知道宇安受伤了,所以就算只这三天让宇安住在娄家,他都觉得很不安,怕小宇安多想。之后他更不会轻易的放开宇安的。 晚上,小宇安睡前跑到了客厅里,“哥,你不喜欢娄叔他们吗?” “不是,我很喜欢他们,他们是不是比咱爹强多了?”小何摇头,故意说道。这半年,宇安没怎么提何大清,小何有时也不知道怎么劝,正好今天也是个机会。 “他们这回离开,也是不是不得已?”宇安坚定的迴避了小何的话题。 “有时知道结局,早做准备,比晚做准备好。”小何想想,还是诚恳的回答了妹妹的问题。 “他们会回来吗?”宇安其实对娄董夫妇也是有感情的,这一年,她觉得他们比大院这些人好,她能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温暖。 “会,不过得等一些人走了之后。”小何轻嘆了一声,只希望娄董年轻些,能熬得过这些人吧。 劝娄董离开,是他看到连个破酒楼的人都敢对娄董他们使脸色,也可以看出娄董夫妇现在商界有多么不得人心了。他並不后悔之前劝娄董做出“公私合营”计划的,等著被宰,还是主动上交哪个好?像他刚和小宇安说的,有些结局是註定的,只不过是迟来早来。 说实话,现在娄董在商界这么不得人心,对娄董来说反而是好事。无数眼睛都看著,娄董这就是把背离了他原本的阶层,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新社会的怀抱之中,这还有谁能怀疑的他的诚意? 但就算这样,小何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工作,但仍旧不敢肯定能留下他们的小命。哪怕弄到太祖的字,哪怕是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其实也不对。 就算在太祖这儿得了好,谁知道下届会如何?开国,总要乱上一阵的。就像他自己,把乾隆伺候走了,嘉庆就容不下他了。他能不知道嘉庆容不下他吗?可是他没法改换门庭,因为这样,他死得更快,太上皇那会就直接杀了他了,想三心二意,上头人准了吗?他的命运是註定的,他早看到了,但无力改变。 小何正是因为喜欢娄董夫妇,才会在看到娄家的此时处境之后,立即想到新的办法。主要是,小何也是高傲的人,就算知道娄董在国內苟著,不一定会有事,不过,何必呢?人总该活得肆意一点,娄董就是那种像荣董说的,有点浪漫主义情怀的主,而小何有点看不下去了,万一等著一切尘埃落定,真的搞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怎么办,自己那时能帮到他们吗? 当然,他也是为了自己。他不想考验自己的心臟,回头万一自己也被连累了怎么办,还想救人,只怕自救都难。而且小何很清楚,最近这十年是自己的关键期,虽说王主任他们没说什么,但对这些资產阶级他们是保持距离的。 哪怕娄董是得到领导表扬的民族资產阶级。但就和他刚说的,他们都有种非我族內其心必异一般。他希望这十年,他有一个能安心发育的机会。而不会还要盯著娄董,然后跟著他一块倒霉。虽说这么想有点无情,但是这也的確是小何现在的真实想法。 “我愿意和娥子姐姐住在家里。”小宇安抱著小枕头准备回去睡时,想想又跑了回来。 “我不愿意。”小何给了她一个白眼。 小宇安笑眯眯的安心的回去睡了,她怕成为大哥的拖累,若是和晓娥住在家里,也不是不能接受,但看到大哥会带上她,她就安心多了。 小何则坐在炕上继续自己的功课,他在默写自己的卷子,他是到了今天才有空开始默写出来,虽说他知道自己考得不错,但是復盘是他多年的习惯。这样能让他的心安定下来,把外头的事赶出脑子。 而娄家这边就沉重多了,娄家真没想到小何只是看到烤鸭店的態度,就能想到那么多,娄董没有换酒楼,也是知道哪家酒楼其实都差不多,只不过,有的酒楼掌柜的態度会好点,不会那么明显。 现在小何的提议,娄董也是听进去了,既然他觉得这是好时机,那么他就觉得该认真的考虑一下了。不过这时,他还是看看女儿,“你怎么看?” “小何的性格怎么说呢?就像这回考大学,我都不知道谁能考贏他。他若是觉得您该跳出去,那一定是有原由的。毕竟他每次的给您和妈妈的建议,结果都很不错。”娄晓娥想想,嘖了一下,才轻轻的说道,想想还摇摇头,“不过也是,远了不说,当初的胡雪岩、盛宣怀结果怎么样?再近一点,民国那些大商家又有几个得了好?最好的也许是宋家,通过把女儿嫁得好,才实现了阶级的跨越。可他们家还不是商人,至少不全是商人。” “我们做了这么多,就没点用?”娄太太有点委屈了。 “有用,能走就是作用。一般人这会能光明正大的走吗?”娄晓娥笑了。 “可是你怎么办?”娄董看著女儿,他心里对女儿满是不舍,也许之前並没有多在乎,但是现在,感觉完全不同了。 “去四合院住何家去,他那房子至少方便。”娄晓娥对父母笑道。 “若只有你,应该他能保得住。”娄太太想想,轻轻的说道。 第116章 保护费 “也是,我们若留下一个,都是你的拖累。真的有事时,你就登报和我们解除关係。”娄董点点头,就算他一个人走,他们母女留下,娥子並不容易和他们划清界线。相反若是只有娥子一个人,无论是走是留,反而更容易。 对於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其实也不敢想,每朝每代都有范例,他能做的,就是在外头,表现得好一点,为女儿爭取更宽鬆的环境。 “也许只是他的悲观主义,我们应该像领导说的,要有更伟大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娄晓娥还是笑著,笑得没心没肺。 娄董进书房去写东西了,每次小何只是给他一个大点的框架,具体的怎么做,娄董自己把握。 娄董想想,现在红星钢铁只能说初具模型,而好些东西其实他都是不知道的,但有点是他知道的,国家想从苏联进口设备,已经经过了重重的谈判,哪怕是现在朝鲜战场上的武器,都要再三的搓商,听说领导都给八字鬍同志写了亲笔信。东北的那些工厂,已经集聚了大把的力量进行自己更新与改造,而这时,小何说开闢一个新渠道这个,让娄董了有了更多的想法。 比如他们厂的设备当时买的全套的英国设备,包括配件一直是向英国公司买,两边关係十分紧密,不过建国了,英国公司办事处撤走了,但是关係却还在,这时,若是他去大湾,那么英国公司的线就能牵起来,大湾原本就是英管,有英资公司保驾护航,那么,那就是一条新路。还可以通过英国公司买其它的东西。都是给钱,给谁不是给。 对於自己厂的数据,娄董还是门清的,他下笔如有神,写出的计划就是那种切实可行,並且也是真实迫切需要的。而且重点是,非他不可的。 而娄太太则把女儿带到屋里,既然要走了,就得为女儿做好准备。比如娄董的那些手錶,她让娄晓娥挑两块。送人,或者將来卖钱,都是可行的。当然还有一些金条、首饰什么的,娄太太也不会放在什么匣子里,就给她放到衣服里,这个口袋里放一点,那个口袋里放一点,一个行李箱,除了有点重,其它啥也看不出来。 当然,娄太太也不会全给女儿,她单独拿了个匣子出来,放上一匣子的金条。 “这是……”她看向母亲。 “给小何的,虽说他一定不要,我会说,让他帮你存著。”娄太太对她笑了笑。 “保护费?”娄晓娥又笑了。 “他既然让你住何家,就表示,他会保住你了。”娄太太给了女儿一个白眼。钱给小何,他不会要,但说这是替娥子保管的,他就只能收下。只当替女儿在另一个篮子里放的鸡蛋,不过,她也有点私心。不过现在不能说。 第二天,院里眾人终於敢和小何打招呼了,当然,开口就是问他,考得怎么样。能考上吗? 而阎埠贵也是一惊一乍,他是院里的文化人,这几天新闻也是高考,他也弄到卷子,那数学他真的看都看不懂,更別说解题了。他真的有点不敢信小何能考这个,还有其它的卷子,他看看都觉得晕菜,也就理解为什么这时代会那么尊重了。 他可不敢说,小何是不是能考上的问题,他就想知道,什么时候,小何这么能干了。 “小何,你不是初中毕业吗?怎么就直接高考了?”阎埠贵之前不敢问,现在终於敢问了。 “哦,现在国家有政策,可以直接考文凭。阎大爷,您现在真的可以把时间用来学习的了,文凭高一级,您就能多涨点工资。”小何忙对阎埠贵说道,顺便回头对院中人又喊了一声,“我们街道和红星中学办了夜校啊,大家有想法的可以去报名考试,我们国家越来越正规,文凭也就越来越重要的。你们有文凭,就比別人有更多的机会。” 四合院的大妈们都去参加扫盲学习了,听到这儿,都下意识的点头,现在街道编蓆子都要初小(三年级)以上文化,理由就是,不然要求你都听不懂,她们想想,若是大家都有初小了,是不是要求就上去了,要求高小了。没看小何都去考大学了,表明现在国家就是这么要求的。一个个空前的压力感,都衝到红星小学,中学諮询了。 包括阎埠贵,之前自詡院里最有文化的,现在看情况,两位公安和小吴都是初中,小吴也在自学高中,听说之前住在这儿的张小琴现在在街道房管所做小组长,也在自学初中,而连半文盲的贾张氏都去上学了,不然,街道居委会都不要她了。 这么一来,阎埠贵都不敢再躺平了,老老实实去买了二手的课本,回家好好学习,夜校他是不去上的,因为要花钱。他觉得还是像小何一样,去考试就好。这么一来,他们三胎计划都没了,两人工作忙、学习忙,还要养两个捣蛋鬼,为了让他们別捣蛋,一块学习。挺好,这家不忙著计算一个人几根咸菜了,忙著看孩子认了几个字,会不会算术题。 对於南锣鼓巷对学习文化的热情空前高涨,王主任是高兴的,你们都去学习了,谁来惹事?下班胡同里都没人了,这多好,少惹多少事。 而且这样,反敌特的工作都好做了,这些人和大多数人其实都是不一样的,状態不同。內心若是没有那种迫切感,就算装著要一块学习,感觉是不一样的,果然,就在一群大娘的火眼金睛下,无所遁形。让王主任现在走路都直带风。 看到小何,就忙过来,“小何,跟你说个事。” “我现在就怕听您说这个。”小何无语,自从他高考完了,他就成了街道里最忙的那个,可能真是怕他去上学就没人管事了,於是让他把每处的规章制度再梳理一次,用制度把各部门的工作给固定下来。这些日子,小何真的感受到了自己当中堂时的忙碌,好在不用陪著领导玩,可以一心一意工作,他感觉还好。 第117章 再见龙老太 “龙老太的情况说清楚了,她的伤也差不多了,准备回四合院。”王主任说道。 小何还晃了一下神,一下子没想起后院的龙老太,不过听王主任的说法,他不禁又深究的看了王主任一眼,王主任就给他看了一张手抄的信纸,“这是半个月前发表在湾湾报上的一篇文章。” 小何有点无语,发表在对岸报上的文章,这是啥意思? “忘了,火机的主人曾经在抗战中做出过卓越的贡献,和我们党內的一些隱蔽工作的同志有过交往,互为助力。我们设法与那位透了点话,那位不是我们的人,可能考虑了很久,用这种方式来回復我们。”王主任解释了一下,火机的线索很重要,国安对於那位也有所期待,於是就派人送了一张老太太拿著火机的照片过去,照片背后打了一个问號。 对方也是老地下了,现在在对岸也负责著情报部门,不管他怎么回应,因为这个事,大家就能慢慢把线再牵起来了。王主任因为小何在国安有档案,也就告诉了他。 小何这才明白,合著国安对龙老太客气,是因为那个火机。想知道龙老太和那位有没关係。万一有关係,就是做人留一线了。不过,他觉得国安这么做是对的,华夏人,走到哪,讲的就是个人情世故。更何况,他们个人之间又没仇。 他看看那信纸,文章名就是《我的姐姐》,说的就是一个旧时代十分普通的故事了。而文章的男主这个“我”,又是幸运的,他有一个长相尚可的姐姐,小时就被卖给有钱人家做丫环,於是他就有了读书,改变命运的机会。 再之后,“我”中学毕业,想想去找了姐姐,她成了某人的外室,姐姐说她很好,让他去追求自己的广阔天地,做有用的人。虽说觉得姐姐这样让他痛苦不堪,却还是自私的离开,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等著抗战之前,“我”即將奔赴自己的战场,於是特意回到京城,想与姐姐诀別。发现姐姐的生活並没有他想像中的幸福,他想带姐姐离开,但逃离之前,被男主人发现,他失手把男主人杀死。姐姐决定不离开了,他们一块把男主人深埋。姐姐把男主人的火机给他,说她现在终於自由了。 “我”抗战之后再一次回到京城,姐姐就住在深埋男主人的那间屋子,她把那埋葬她青春的宅子卖了,招回一堆人回来住,院里热热闹闹的,她一点也不害怕。並且她觉得自己能睡在那坏人的尸骨之上,就是报仇了。 “我”带著姐姐去了附近的餐馆吃饭,请她吃了那个馆子里的红烧肉,看到姐姐那幸福的样子,“我”对她说,等將来“我”回京城了,请她去八大馆子吃里面最出名的菜。姐姐高兴的点头。 临別时,我把那个火机给了她,那火机救了我一命,替“我”拦住了一颗飞来的子弹。不是这火机救了“我”,而是姐姐的爱救了“我”。“我”把火机送还给她,就是让她知道,谢谢她救了“我”。 “我”如今也步入老年,时常会梦回故乡,更会时时的思念孤身一人在故乡的姐姐,希望她能一切安好。 “案子还是没说清楚啊!”小何来回看看,瞪著王主任,这文章是写得不错,真的情真意切,可是关於杀人一节,却是十分的含糊其辞,他只说人是他杀的,姐姐只不过不想拖累他,而决定留守。用她一直住在埋骨之处来表达她的理直气壮。但这个並不能算是自白吧? “意思到了就成了,死了十多年,又没人报案,我们查了那位原主,原主一家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在45年清算汉奸时,被判了死刑。家小也都离开了京城,根本找不著了。至於说这宅子当初怎么到的龙老太手里,其实也不能深究。请示了院长,院长说听从个人意愿,只要没什么事,能照顾就照顾一下。”王主任手一摊,“所以街道给给她一个孤寡老人的身份,每月有点补贴,当然,之前从她家拿走的东西也都还给她了。” “那您是想?”小何一想也是,老太太的弟弟估计还有用,不过现在王主任找自己,应该是有事了。 “院里人谁能去接老太太?”王主任对他假笑了一下。 小何深吸了一口气,老住户还有,不过后院的王李两家搬倒座房去了,换了两公安家。许富贵家长期没人住,还有两家也是不怎么管事的。中院贾张氏估计不得乐意,主要是她自曝,是她举报的老太太。前院阎埠贵,他应该是乐意的,但老太太不见得乐意,怕他雁过拔毛。 王主任轻轻的拍拍他,想想,“你接完老太太,晚上到我家吃饭。有人要见你。” “行!”小何能说啥,拿上街道的介绍信去了养老院。 这地方不错,也是一个大四合院,前院还有花园,里面的老人看著还挺有修养的,看书的看书,写字的写字,看著安静而閒適。也能看得出,这些人估计都是受优侍的遗老遗少。都是等著人伺候的主,他想起好像有过报导,说在领导的关怀下,对於一些旧时落魄的贵族进行优抚,盖了专门的养老院,让他们安度晚年。所以龙老太被送到这儿了?看来就算还没有回音时,上面对於龙老太也是客气的。 工作人员听说是来接龙老太的,还挺开心的,人家確认了小何的身份,就忙带著他到了后面一个偏跨院里,所以这里住房也是分等级的。 这个小跨院,显得有点阴暗,院里还晒著东西,龙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小厢房的门口发呆。手上还拿著那只之前用来当道具的拐杖。 “老太太,您可还好?”小何对著老太太弯下腰,並蹲了下来。 “柱子?”龙老太看著小何。 “是,老太太,我来接您回去。”小何对她笑了笑。 “我可以回去了?”老太太有点激动。 “是,您可以回去了。”小何扶起了她,先回屋收拾东西。 第118章 不愧是你 这一个屋里住两位老人,一位老人正躺在左边靠墙的床上,她可能有点糊涂了,躺著自己嘟囔著什么。龙老太闭闭眼,轻声抱怨道:“我好久没睡好了,她一直在说话,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想换个房间,可是没有房间了。” “没事,哪些是您的东西,我们收拾一下。街道派人去您家收拾屋子了,您回去就可以休息了。”小何笑笑,右边的那张小床很乾净,边上还有个小柜子,应该是放著龙老太的东西。东西不多,被子什么的都是院里的,龙老太柜子里只有几件当初给她收拾的几件衣服。还有个搪瓷的饭碗,一双竹筷,想来是拿著饭碗去食堂吃饭用的。小何帮她都拿了。 他永远不会轻易得罪人,当初对贾张氏都是,更不要说这位了,谁知道上面是不是和那位做了什么交换。 龙老太坐在床上,看他帮著自己收拾东西,都呜呜的哭了起来,她是真的没想到,还有回去的一天。这会是真的激动了。 小何是利落人,把东西一收拾,掛在自行车把上,这会他就觉得自己还是疏忽了,他应该骑三轮车来的。不过,也是,地方其实有点远。他骑三轮车过来,时间都浪费了。倒是可以把自行车放在养老院,他带老太太去坐公交车。不过明显的,老太太归心似箭,坚觉的认为自行车更快。他也没法,把老太太扶到车上坐好,然后自己利落的从前头上车,骑车把老太太带回来。 四合院里吴大娘带著贾张氏把龙老太的房子收拾了出来,其实就是把这几个月的浮灰擦一下,之前屋里像炕上都用破被单蒙住了。把这些被单取了,放外头洗了,屋里一扫一擦,也算是窗明几净了。 吴大娘看到跟得胜將军归来一般的龙老太,还真不给她这个脸,“大妹子,人活得就是个精气神,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比我小,弄得跟比我老十岁似的。” 龙老太嘴唇抖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好了,龙老太,这是咱们院的吴大娘,她儿子是我们肥皂厂的厂长,现在住之前易中海易大爷那屋;您隔壁的李叔和王叔搬到倒座房去了。李叔、王叔的房子合成一套间,加之前刘海中大爷的房子,分给两位市公安局的同志。”小何把院里情况一介绍,虽说两位公安不是特別针对龙老太,但小何不会告诉她。 果然,龙老太听到这个,脸色都变了。 “行了,吴大娘,国安的同志还要做交接,早上谢谢您了。”小何点到为止,转向吴大娘。 吴大娘之前也都知会了,龙老太还是属於被管制的状態,不限制她的自由,反正她也不爱动弹,別让她跟人跑了,注意她和谁的交往,其它的就没什么了。毕竟她这岁数,估计她那位弟弟还真的不至於来接她。真要接早接了! 吴大娘带著贾张氏出去了,国安的同志从包里把龙老太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之前从这儿拿出去的,有签收,您也確认过。现在交还给您,您清点一下。” 龙老太看看自己的东西,也心跳了一下,刚太激动,差点把这个忘记了,现在看到东西回来了,包括那个火机,不过她第一个拿的就是那包金条。数清了数量,她这才看向了那个火机。小心的拿过,轻轻摩挲了一下,揣兜里了。 人家让龙老太签名,龙老太按了手印,小何在证明人那儿签了名,国安的同志也马上离开,坚决不多待。小何没法,因为王主任觉得要把龙老太弟弟的文章念给龙老太听听。 依著小何,都不会告诉她,他觉得老太太就是那种得志更猖狂的感觉。不过想想他没反对,王主任这些人,做事的方法和他们不一样。 小何给老太太念的她弟弟的文章,她用毛巾捂住了脸,呜呜的哭了半天,不过老太太一句话都没说。 小何就觉得老太太这个人不简单了,当然之前也觉得她不简单,而现在,更是如此了。那位弟弟其实语焉不详,重点都没说,只是承认了杀人和埋尸都是他主导的,与姐姐无关。把姐姐塑造成了一位受害者的模样。 而若是真的这样,老太太这会除了哭,也会说说当时的情况,可是她很清楚,说多错多,不说就不错。反正这会也没人会逼她说出当初的真相。 不过小何也无所谓,他去接龙老太,也是王主任说的,不然,他不想和这位扯上关係。 “您算是孤寡老人,街道经研究决定给您一定的补助,吃饭应该没什么问题。”小何看国安走了,他也准备要走了。 “我自己做不了饭。”龙老太看著小何。 “那我和吴大娘说说,看看怎么安排一下。”小何看看龙老太,顺便说道,“吴大娘好像跟您差不多岁数。” “你不管我?”龙老太看著小何。 “不行,我九月就要去上学了,小宇安和我一块搬出去住。”小何摇头,觉得这老太太想什么呢,自己能养著她?他得多傻给自己找个祖宗。 “上学?”龙老太一脸的不信,別人也许会有滤镜,而龙老太可是人老成精的主,她从一个被卖的丫环,到拿到这么大一座四合院的外室,还能把男人弄死,到现在全身而退,不说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下,若是没有易中海的暴露,她只怕能在院里作威作福下去,让她一直成为大院的祖宗。这院里,哪个人不在她的观察之下,傻柱会去上学?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对,我也要去上学了,不上学怎么改变命运。”小何笑笑看看老太太那调校好的座钟,时间差不多了,“老太太,我要去接宇安了。” “雨安?” “我妹妹,之前小名不好,马上要上学了,得有学名了。”小何还是客客气气的回话,他对老太太笑笑,赶紧退了出去。出门时和吴大娘说了一声,就赶紧回了街道。现在就看吴大娘能不能治得了龙老太了。两个人年纪差不多,怎么差距这么大? 第119章 娄家的麻烦 街道王主任正等著他,她已经把宇安接回来了,小何才想起,王主任说有人要见他。三人骑车去了王主任家,韩处先到的家,已经开始做饭了。两个儿子也没閒著,正默默的打著下手。 小何忙接手,虽说看著他们都挺熟练,不过他看到之前坐中间的那个老头了,正背著手指导著韩处,在小何看来,真的听他的,他们晚上別吃了。主要是看到他,小何估计自己也吃不下了。 就炒了几个家常菜,分两盘,他们三人在里屋,反正小何觉得自己对著那老头有点吃不下了。努力拿了个馒头,快速的吃了几口,保证让自己別上老头的当。 “娄董准备带夫人去大湾照顾叔父,他叔父子女在海外,最近的就是他们了。”小老头吃了块茄子,点点头。 现在是夏天,满街都是茄子,但茄子想做好吃並不容易,需要用油。韩处家里条件不差,不过小何总不能把他们家的油全用了,於是先用盐把茄子醃了一下,出了水,茄子软了,洗乾净,然后用青椒青炒,加点蒜,去了茄子本身的涩味,口味上十分清爽。也很下饭!老头显然对茄子很满意。 “……”而小何歪著头,一副不知道该给老头什么表情的表情。主要是说啥其实都是不对的。 老头根本不睬他,自己和韩处碰了一下杯,然后自己抿了一口老白乾,一副很辣的感觉。 “你想不想去大湾读大学,正好和娄董他们一起去。他当你像亲儿子,你陪著去,大家都能放心。”老头也不想废话,直接说道。 “过几年吧,现在我还是想先读点书,也想让宇安在国內读完小学,別在外头被教坏了。”小何想想摇头,说得很直接。 老头点头,这个態度他是喜欢的。想想,“你觉得我们该派什么样的人过去。” “派能保护他们的,还有就是有强大管理能力的人。让娄董把企业做大做强;企业最好带有英资背景,最好英资的份额还要大一点,至少两到三成;然后最好再找一个企业,最好和航运有关,能把大宗货物不经过娄董公司,送到我们指定的地方。”小何想想认真的说道,对著老狐狸他也不想掩饰了。 “那要很多钱。”老头轻轻的摇头。 “这点钱对个人很多,但对一个国家很少。更何况这是一个能赚钱的企业。”小何別的不成,对於赚钱,他能一口气说十个八个的主意。 “所以我觉得你该去,你去了,娄董能听话。”老头又转了回来。 “不行,我这回跟著去,我就成了你们派到他身边的小间谍,之前的好感度就白刷了。成了我算计他,或者是国家算计他!这影响国家在他心里的重量。”小何忙摇头,对这老头还是別玩什么心眼子,有话直接说比较好。 老头又点了头,想想,“你觉得娄董不是真的想跑?” “这话说的,他就算想跑,您又能奈他何?”小何反问道。 现在还有好些人从广东游出去,而听说大湾那边有项规定,就是只要你能到地方,就有身份,不用被遣回。而像娄董这样的有点地位的,直接说出去继承財產,国家都会允许他们离开。现在娄董主动说出去找路,你们不好好接著,还想什么呢? 老头给他一个白眼,自己又喝了一口酒,想想,他们这些人天性多疑,这点其实小何比他还多疑,当惯了上位者,啥时候,他都会多想想,所以小何根本不看他,自己赶紧把馒头吃完了,又喝了小碗的汤,混了一个水饱。这样,老头再惊嚇他,他也不在意了。 至於说和娄董一起走,小何就没想过,自己还想混个根正苗红呢。再说了,把自己派去,娄董就不会相信他了,他成了放在他身边的小奸细。所以这群人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了。 老头点头,对韩处说道,“看到没,这小子是不是啥都明白,你还说他还是孩子,他比你老奸巨滑得多。” “这还不好,头脑清醒,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和领导说的,他们就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终归是他们的。所以趁机多读书,这是对的。”韩处立刻站在小何的这边。 老头摇头,看看小何,“你考得怎么样?” “那谁知道,等著放榜吧!”这个小何倒是平常心,主要是他是有把握的。 “现在就在街道帮忙,赚点生活费,挺不容易的。”韩处忙说道。 “跟我说什么,他若是去公安干部学院,就直接是国安的人了。”老头哼了一下。 小何低头吃菜,坚决不理他。 “去大湾是你建议娄董的?”老头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差不多,我和他去吃饭,堂堂的副市长,一个饭馆的掌柜的都能阴阳他,就算娄董不是党员,但也是党的干部吧?这丟的是我们党的形象吧?”小何也不介意,直接说道。 “他提出公私合营,全国工商联的那些老板们都十分尷尬的,大家心里有怨言也是正常的。你一个人冲前头,让其它人怎么办?他又是当副市长,又办钢铁技校,还有领导的亲笔提字,你一个人这么红,不就显得我们黑!”老头摇头,呵呵的笑著,想想,“中间还有人向国安报告说娄董解放前没少和蓝党和倭人关係曖昧。还有人说,娄董送了国宝给倭人。” “查了没?”小何隨意的问道。 “你怎么看?”老头没正面回答。 “我觉得主要查他们有没送倭人国宝吧,对了,还有对国宝是不是有个界定。至於说他和国·民党、倭人有首尾这个,我就觉得这是放·屁了。解放前,人家当家做主,管他一个商人,不是正当明分的?不能用唐朝的法去管汉时的事,您说对吧?”小何想想,就事论事。 老头点头,这话是对的,解放前人家才是正统,受人管,跟人打好关係,若是这个是错,京城就没好人了,没看现在好些旧时的公务人员都留用了,工资都没变,为什么,只要没血债,之前的都不算是个事儿。娄董这回的重点在国宝上。 第120章 国宝 “查了,这事当时其实都不算是个秘密,娄家有个家传的茶壶,说是乾隆当初用过的,在娄家传了几辈子,被倭人知道了,於是使了些手段,娄家没办法,把壶送给倭人,消財免灾。 当时倭人还弄了一个捐赠仪式,就是把娄家钉在耻辱柱上。这个四六年,又被国·民·党给拿出来敲了娄家一笔。”老头隨口说道。 “有照片吗?”小何眉头皱了一下,这个事,真的有点麻烦了。都知道这是被逼的,娄家当时总不能为个死物把活人造没了。但怎么说的,有些事不上秤没四两,上称千斤打不住。哪怕是上头说保了,但这也是污点,隨时让你不舒服。 老头没想到他竟然问照片。不过也没说啥,拿了照片给他,想来也是特意带来的,就是让他带回去给娄董看的。 小何看看,好一会儿,想想,“这个是仿明制的花鸟壶,看不到底款,也不知道顏色,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內造。这个算是比较普遍的制式,说这是国宝不至於吧?” “这个你也懂?”老头呆了一下,看看照片,又看小何。 “唉,这个也不算什么吧?”小何有点尷尬了,这个还真的没法说。说自己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古玩器物,眼光是和乾隆一块陪玩培养的,当然,自己眼光比乾隆强多了,他更认同雍正老爷子。只是这个他能怎么说? “马傅说他聪明,之前教他下围棋一点就透,还喜欢听西洋的音乐。”韩处帮著解释了一下。 “你还会下围棋?”老头觉得这比他懂古玩还惊悚。会古玩这个,他们家厨子,没事进入高等人家,见得多,见识比一般人广,这是自然的。但围棋可是要人教的,就算他们也只能说知道规则,不敢说会。 “那不是有手就会吗?”小何无语了。 当然,说完就被那老头打了,不过,他再没说他会看古董的事了。 不过第二天小何还是拿著照片去了古董店,倒是找了几个差不多的,问人借了,也请人写了证明,包括他还找到一个明朝內造的壶。 摆了一排,老头看看一排壶,最贵的都不是明內造,最贵的是雍正年的,一个素雅款。至於那几个乾隆时期的堂识款,標准的內造,色彩非常的城乡结合部,花里胡哨,和照片上那个还有点像。 “这个不说是乾隆的吗?”老头拿个照片。 跟著一块的老板看看那个照片,老板拿著眼镜反覆看了半天,然后看看老头,最后看看小何,“这个不值钱吧?” “看不到底款。”小何想想,还是很慎重的说道。 “除非底款上写弘历亲制。”老板尖刻的说道。 “那是不可能的。”小何非常肯定说道,想想盯著那壶,“若是唐英款,倒是能贵一点。” 唐英是乾隆年间景德镇的督陶官,可以说清时瓷器划时代的人物。唐英晚年时,有少量器物打的就是唐英款,但非常非常之少,若那个壶是唐英款,倒是能勉强算是珍品,但和国宝似乎也扯不上关係。 “可能吗,这个看著好像也不是唐英款吧?”老板没好意思说,唐英的品味能这么差?要知道若是能写上唐英的款识的,万不能是这么丑粉彩。哪怕是黑白照片,那丑的样子也扑面而来。 老头终於明白了,这俩说了半天,那脸上的嫌弃都止不住了。估计之前小何盯著照片那表情,合著就是这意思了。 “谁说这是国宝啊。”小何看向了老头。 老头不想理他了,挥手让他们快点滚。 “乾隆年,除了那个瓷母,其它都不算国宝。”老板边非常小心的把那些壶给收起来,边鄙视了一下。走时还和小何热情的说道,“有空来我店里玩。” 瓷母是指清朝乾隆年间烧制的一件86厘米高的大瓷瓶,整个器物从上到下依次运用了色地珐瑯彩、松石地粉彩、仿哥釉、金釉(耳饰)、青花、松石釉、、窑变釉、斗彩、冬青釉暗刻、祭兰描金、开光绘粉彩、仿官釉、绿釉、珊瑚红釉、仿汝釉、紫金釉等15种施釉方法,16层纹饰,颈部对称夔耳,腹绘12扇开光图案,包括“三羊开泰”、“太平有象”等画面。 长得好不好看无所谓,重点是难,此瓶集高温、低温、色釉和釉下彩、釉上彩於一体,其烧造工艺繁复至极。这么些工艺放在一个瓶子上,真的温度都掌握不好。所以这瓶子能称为国宝是因为这是一个乾隆朝自己都没法复製的东西,哪怕有唐英在,这东西也是充满了偶然性。 所以大家都觉得这瓶子难看,可是全都小心的保护,因为太难做了。 小何对老板点点头,这老板的性子他是喜欢的,有点本事的。而且铺子他是很喜欢的,那里东西差点,但是他喜欢那种氛围。 把证明材料提交,表明若那个茶壶真的是乾隆年间的,哪怕是乾隆自己用过的,也不配称为国宝,因为太过普通了。还不如努尔哈赤的建州时期的粉彩茶壶值钱。 为什么?建州时的,那算是特殊时期,瓷器有时代表了王朝的气运。建州时的瓷器看著粗,但有蓬勃的生命力。到了乾隆年,就是富贵逼人。你说有生命力的东西好,还是富贵逼人的好。好吧,重点是,建州的东西少。 这个国安就不管了,他们的重点是,举报的人,你想干嘛?其实当时接到举报,他们也不怎么在意,之前就说了,这事都不是秘密,当初娄家都被逼成啥样了,有眼睛的都知道。而且国安的密档里也有当初他们也出於交好的目的,想帮娄家解套。到后来,娄家又被国·民·党为难时,他们也是从中斡旋过的。就算是国宝,我们也认为东西没人命重要。所以並不觉得娄家当时是做错的。而且决定也不是娄董下的,当时老太爷还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是老太爷。 那么现在已知,这玩意百分百的不可能是国宝了,就能把举报的人弄出来了,在娄董想要出国为国出力的时间点,他们想干什么?背后是不是有人? 第121章 许家的自曝 娄董已经都准备离开了,他们的申请政务院已经同意了。並且还特批给他们机票,可以让他们飞到广州后再过关。他根本不知道有人报告他们卖国。 小何也没告诉他们,他觉得这个都不算是个事儿。 当初政务院也不当回事,一个茶壶而已,就算是国宝,又能怎么样?现在小何也找出那茶壶不可能是国宝的证据,那么政务院更不会说什么了。根本没和娄董谈,谈了才是落了下乘。 娄董当然还是知道了,是许母告知的。因为许富贵被抓了。许家又不认识什么人,於是想来想去,只能来求娄家。於是娄家就知道,许富贵对於娄家扶植小何,漠视他们家的许大茂,就心怀愤怒,一时衝动就去举报娄家在解放前投过敌,证据就是当初向倭人献过国宝,还上报纸,一查就知道。现在许富贵被抓,许母就觉得这是娄家的意思,於是来求娄家放过。 当时小何也在,他在帮忙收拾。娄董家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只是带不走。这房子娄晓娥若是不能住的话,就不好处理了。捐给国家他有点捨不得,这也是让他付出不少心血的地方。但是不捐,放在这儿,荒废了,也可惜。房子要人养。很多房子因为没有人了,不出几年的功夫,房子都毁了,更不要说里头的家具了。 小何还真的没啥办法,对他来说,除了自己的和珅府,其它的地方就是宅子罢了,可以隨便送人,这些家具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特別了不起的,哪怕他现在也没钱买,但现在的他,也是当成过眼云烟的。曾经有过太多之后,能留下啥?他现在很淡然。 不过看娄董的眼神,也知道不是谁都能跟自己一般这么隨意的。歪著头想想,“交给街道,请他们代管,產权是您的,保证能收回。原则上不许住家,看看给人办公怎么样。” “那地板……”娄太太痛苦了,办公就不能换鞋了,那地板就真不能看了。 “我看行,就让人来办公。”娄董点头,办公等他们回头回来,还能要回来。若是给人住家,这么大的房子,分给一家,那定是有权势的,自己以后怎么要回?若是分给若干家,变成杂院,那毁的就不仅是地板了。 娄太太也算了,想想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连钢厂都不要了,还在意这房子? 他们是收拾东西时,许母来求情的,所以娄家三人,加何家两人都惊呆了。娄家三人惊悚於许家的狼心狗肺,而小何惊悚於许母的厚脸皮,你们陷害了娄家,还要求娄家高抬贵手,脸呢? 许母还是哭哭啼啼的,说了半天他们不是故意的,当然,重点是老许是一时衝动,当然,他们家人也是不知道的,是公安找上门他们才知道老许做了这么大的错事,所以她忙过来道歉。 小何觉得许母果然是个人物了,扭头看看娄太太,果然,她就是一脸愤怒了,她愤怒在自己当初果然瞎了眼,那么信任这人,得亏那时她是傻白甜,啥也不知道,手上没有重要的事,不然,现在得被这家人咬死。 而娄董虽说心里如波涛汹涌,但面上不显,他也想到之前小何提过,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话,觉得许家毕竟在娄家多年,谁知道他们能干什么。就怕他们咬一口,入木三分。现在果然被他说著了。当时自己没在意,觉得许家是外围,根本不涉核心,就算咬又能如何,现在看来,自己果然还不如小何想得深远。现在他只能说,幸亏自己要走了。 “老爷……”许母看大家都不作声,忙又悲戚的喊了一声。 “这个,你不来说,我们真的就不知道了。所以这个事,我们还真的帮不上忙,你也知道我才辞去了副市长的职位,有些事,也管不了许多。”娄董想想,还是笑了笑,实话实说。 当然,这话,许母怎么会相信,忙起身,看样子就是准备跪下,道德绑架一下娄董了。 “许婶,別急,別急……”小何忙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要跪的许母。再把她按回沙发之上,想想,“那个您也说了,我许叔是出於一个公民的责任感,而且您也说了,当初这事挺大的,还上了报纸,那就不是诬告,那么就应该没什么事。而且告的是我叔,我叔现在去帮您找人,让人家怎么想我叔和我许叔?所以,要不,您去找找街道,咱们都是无產阶级,只要心里没鬼,怕什么?” 许母想想也是,主要是小何说了,若不是诬告,他们就不该害怕。若是这时求娄家,弄不好两头不是人。忙点点头,按了一下眼睛,就赶紧的走了,连招呼都打得马马虎虎。 “真的太可怕了。”娄太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头泛起。忙转头拉著娄晓娥,“看到没,人性之恶?这可是看著你长大的人,结果呢,世道一变,就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妈,你也说了,这是人性之恶,所以她本质就是恶,不是因为世道变了,他们才变成这样,而是他们原本就是这样。”娄晓娥倒是很平静,她在学校,解放前后经歷的事在学校里其实是体现得最直观的,因为那些孩子的三观还没成形,他们还不知道该如何掩饰。所以大起大落之间,她其实比关在家里的娄太太更加能体会人性之恶。 “小何,这事你知道?”娄董看向了小何。 “是,小事情,首先那东西现在买都值不了几个钱,跟国宝没半毛钱的关係。再就是,这事当初其实闹得挺大,我估计当初倭人是想拿这个事敲打民族资本,重点在事,不在东西。闹得大的好处很明显,大家都知道,和您卖不卖国没关係,现在全都知道娄家那会的艰难了。”小何说得很淡然。 “不值钱?”娄太太尖叫一下,这事她也是知道的,哪怕那会她还没嫁到娄家,不过之后听老爷子说过无数次,结果小何说不值钱。 “嗯,就是普通的乾隆粉彩,算是內造。不过有点不同,上面还有个款,是后打上去的,嘉乐堂!”娄董呵呵了一下。 第122章 挺好的装饰 “那真的是,不是假的,也变成假的了。”小何一听怔了一下,这白眼都翻到天上了,平时他是不会翻白眼的,太不雅观,这回真的有点忍不了。 “为什么?”娄董瞪大了眼睛。 “太丑。”小何有点没好气了,不过看娄晓娥和娄太太看他一脸疑惑,觉得还是得和他们说说,“嘉乐堂是和珅府的一个堂名,这是乾隆赐於和珅的,现在和珅府变为恭王府,里面还有嘉乐堂。和珅后期定製了一些赏玩器,会打上『嘉乐堂制』。所以一般来说,就只有一个底款,要么是乾隆內造,要么是嘉乐堂制,不可能一齐打上。若是乾隆御赐,只会用黄缎包起来,等著和珅死时,还给宫廷。谁会在御赐的东西上再打一个印。活得不耐烦了?” “你直接说那个画蛇添足就是了,说什么太丑?”娄董哼了一声。 “唉,嘉乐堂款的东西无一不是精品,你可以鄙视和珅的为人,但不能鄙视他的品味。这种丑东西辣眼睛!”小何哼一声,大有,你可以骂我人品不行,说我是大贪官,但你绝不能说我没有审美,这是原则问题。 娄晓娥“噗”的笑了,她觉得父母和小何是不是重点没搞对?现在东西是假的才好吧!假的才能证明父亲无罪啊。 “你祖父当年差点死了,就为那个壶,当初他可是差点把那壶给碎了也不想给倭人。”娄董恨恨的说道。 “没事,越是这样,越显得真。老太爷若不是悲痛欲绝,倭人能上当?估计是前清时造的假,毕竟也不是谁都知道和珅有一批嘉乐堂制的赏玩器。”小何对於这种做假的手法还是挺了解的,东西是真的,但加个故事,价格不就上去了。哄的就是暴发户!不过原本那壶还能值两个钱,好歹是乾隆粉彩。现在加个嘉乐堂制,好东西也变假东西了。正如娄董说的,画蛇添足! 娄董又想打人了,虽说他也不懂古董,但现在总算感受到了当初那些玩家打死不肯说自己打眼的话了。这是荣誉问题! “滚滚,看到你都烦。”娄董就像赶苍蝇了。 “行了,我不说了,这事不大,这么公开的事,原本就不是您家老太爷自愿的。上头不和您说,就是觉得这都不是个事,所以不用放在心上。”小何点头,理解。不过,他倒没什么痛苦的。 想当初他打眼了,但他也是乾隆教出来的,我打眼了又怎么样?这天下都是我的,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我在上面提上字,你敢说它是假的?我的字,就能让这假的身价百倍。 再说了,你真以为乾隆不知道那是假的,没看真的那个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人家就是知道是假的,才拼命写,我拼命写了,你们才不能毁,现在你们说,两幅画,一幅真的,一幅写满了乾隆御笔,哪个更值钱? 同样的,那花鸟壶不值钱,就是宫廷普通日常器物。但打上了嘉乐堂,是不是一下子就身价百倍了?这就是和珅的身价。 “你咋不回来说?”娄董还挑上礼了。 “就属我乾的活多,人家只给我看了一下照片,我跑遍京城把差不多的都找出来,还找了一个明时標准壶,把价格告诉官方,这破玩意,怎么著也离国宝十万八千里,回头若是別人问您,您直接说,给的贗品,真的摔了也不给倭寇。”小何从来就不是锦衣夜行的主,这会忙表上功了。 娄董这才面色好看一点,轻拍了他一下,好一会,“其实我爹当初花了不少钱买的,和外头人吹牛,说这是我们家祖传的。” 小何张了一下嘴,也不知道该和娄董说啥了,说娄老太爷自作孽?偷偷买个画蛇添足的傢伙,然后拿出来吹牛,估计京城行家没骗过,把倭人骗过了。於是自己被绕了进去。这个好像有点难评了! 娄太太忙转身看看自己家的花架子,上面还有好些老太爷买回来的“古董”,好在娄董自己不喜欢这些,他喜欢收藏手錶,所以这上面…… 小何顺著看了一眼,“那个当装饰挺好的。” 娄董这回真打人了,因为他还准备把这些捐给博物馆,结果你告诉我,这是装饰?娄董捐了工厂都没这么心痛过,哪怕这些不是他买的,但真的是打了水漂后,他觉得还不如不知道。 “叔、叔,我是您,就让博物馆来人,然后您这一屋子假的,很难让人相信您家有“国宝”!”小何边跑边喊。 娄太太、娄晓娥、小宇安一齐笑倒在沙发上了,娄董现在不想空手打了,他去找了个棍,真的气著了。 不过这么说说笑笑,娄董那颗被许富贵背刺,而受伤的心得到了大大的缓解,虽说有破財的伤心,但与那种被背叛还是差得远。 等吃了饭,娄董把小何再带进了书房,从桌里拿出那匣子金条。 小何虽说知道娄董离开前会给他保管一些东西,没想到是金条,不过一想也是,不是金条又能是什么,从乱世过来,在他们看来,金条才是最保险的。看东西也不多,特意拿给自己,显得有点多余。 “你替娥子拿著,她手上还有一些,放在她的行李箱里,我们什么时候回来还真的不一定。让她这么小就留在京城,心里多少有点慌。其实我们在京城是有亲戚的,但我寧可她在你家。所以这些东西,当是嫁妆,回头你帮著掌个眼,別让她上了別人的当。”娄董现在也不敢说这东西就给他了。 “成!”小何点头,这时说什么也不如这一个字让娄董放心。 “唉!”娄董长嘆了一声。 “您也別担心,娥子先在京城待著,回头您这条通道真的搭起来,上头就会把娥子给您送回去。”小何笑笑,隨口说道。 娄董怔了一下,但马上明白小何的意思,他主动把女儿留下的,上头並没有想过要留下人质的。人家还要脸!等著娄董真的帮著把通道搭起来,那么为了让娄家好受,就得把孩子给他送过去。人情送到底,这是院长的拿手好戏。 第123章 娄晓娥搬进四合院 “小何,我想给娥子买个缝纫机,再买个自行车,你有空吗?帮娥子去买回来。”出来娄太太看都没看那匣子,直接对小何说道。 “缝纫机家里不是有吗?”小何怔了一下,娄家有缝纫机的,为什么还要买。 “要搬到你家去的,我不想给旧的。”娄太太忙说道,她的下意识里,这是嫁妆,嫁妆哪能用旧的。 “没有必要吧?这些东西搬去四合院,別家都没有,那些大妈又不知道啥叫客气,今天让她去缝个这,明天让她缝个那,她怎么学习?所以我觉得,她过去是要有一个安静、安全的学习环境,带那个干嘛?”小何听著都觉得累,直接反对。他不是捨不得给人用,而是不想因为这东西让邻居频繁出入他家。娄晓娥本来就不聪明,別给那些人忽悠成傻子。 “那她自己的衣服坏了怎么办?”娄董觉得这都算生活必需品了。 “她又不干体力活,衣服坏了,手缝两针就是了。哪里用得著缝纫机?”小何觉得这些真是资本家了,真的啥也不懂。 “自行车呢?”娄太太忙问道。 “这个行,能节约点路上的时间,走吧!”小何点头,把匣子放进书包,隨手掛在门口的架子上,让宇安就在娄家待著,他带著娄晓娥去了百货店,想想回头,“你会骑车不?” “会,在学校学的。我是看学校里有好几辆了,才和我妈说要买一辆。”娄晓娥忙点头。 “嗯,你一个人住大院也挺难的,不过隔壁的吴大娘人不错,其它人,你见面问个好,但千万別多搭理。特別后院龙老太、中院贾张氏、前院阎埠贵。他们无论和你说什么,你都说不知道,我每个星期回去,等我回去再说。”小何边踩著车边和娄晓娥说道。 “哦,好的。”娄晓娥点头,她能说啥呢?好像也说不了啥。想想自己也是够命苦了,明明比小何还小,结果自己也成了少小撑起一个家的苦命娃。 小何带著娄晓娥去买了一辆24的女式自行车,从前头上车,透著就十分的优雅,也表明,这车就只能代步,起不到任何的承重的作用。其实这车对娄晓娥来说,都有点大,毕竟她才十三岁,这一年多个子长起来了些,但站在自行车边上还是显得有点娇小。 不过她是真的会骑,就是胆子有点小,在马路上有些怕人,小何陪著她先去打了钢印,拿了车本,再又去她学校到胡同围著骑了一圈,让她慢慢的適应,这才回了家。 娄太太倒是很高兴,看看车子很漂亮,也就不说啥了。果然,小何在审美上真不差什么。 不过娄太太也不是那听劝的,还是带著娄晓娥去买了一个新的缝纫机,一个电唱机,她听娄董说小何喜欢听戏,收音机家里有,新的德国產电唱机还有一些唱片都上娄晓娥搬了过去。 当然小何的话她也听进去了,娄太太也是大气的,把旧的缝纫机和收音机都搬到了四合院,都放到了吴大娘的屋里,说给院里人用,大家一个院住著,就该互帮互助。还带著娄晓娥去每家拜访了一下,一家留了一盒的点心,礼数做得足足的。 娄太太和小吴好歹共事了大半年,关係还可以,私下还拉著吴大娘的手说了半天的话,意思也明白,小何过些日子就开学了,他在外租房,家里就只有娄晓娥了,就麻烦吴大娘多照应了。东西放在吴大娘家,意思也就很明白了。说是给大家用的,主要还是给吴大娘用。 小何都不得不为娄太太拍掌叫个好了,这也就是家里得有个贤內助的重要性,像这种事,一般都是夫人面面俱到,他就是平日里听一下,所以看到没,好些事也不是他能做的。 不过,点心给这些人,除了吴大娘家和新来的两公安家,其它人这点心也都餵了狗,大家可不会谢谢娄家,只觉得原来帮著何家修房子是为给她闺女住,难怪了。一块都笑小何傻了,自己不大,现在又得多养一个人。 小何知道他们会这么想,但没拦。因为他很明白,若是不送点心其实也不行,你搬进来了,照说也该每家送一碗臊子麵,这是老京城新居入伙,还有家里生孩子长尾巴的老规矩。不过,这个对娄家来说太麻烦,而且他们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太多的关係,带著孩子一家送一匣子点心,也表明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 娄晓娥的东西就放得到处都是,比如电唱机就话小何臥室外的那间堂屋里,收音机放在客厅炕琴上,他们吃饭时可以听。 娄晓娥的衣服,还有她常用的,都放在了宇安的房间里,在宇安屋里加了一个大衣柜,好在她房间不小,也没显得太突兀。好在当时这房间都是他们自己布置的,床也很大,宇安周末回来,能和娄晓娥一块睡。他们在娄家也是一块睡的。宇安不介意,娄晓娥也不介意。 娄晓娥搬了第二天,娄家夫妇就飞走了。小何去送的,娄晓娥没让去,让她在家照顾宇安,其实娄晓娥也知道,自己去了,父母和自己都会忍不住哭,让人看到了也不好,还不如这样。安静的假装不在意。 而四合院这边,该有的惯性还是有。 比如龙老太就第一时间过来了,把何家的屋子又看了一次,看到那个电唱机,眼睛直放光,不过宇安不客气把唱片放回原处,而娄晓娥则忙把老太太领回厅里坐下,给她倒了糖茶。至於老太太说啥,她一问三不知道,就是告诉你,我是傻白甜,所以您啥也別问,我真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您等小何回来问他。 把龙老太太说得回去运了老半天气,却也发不出来,也是,怎么发呢?人家客客气气的,就是不接你的茬,和小何一样,从头到尾不得罪人,就是不搭理你们。 第124章 四合院日常 等著小何回了家,阎埠贵果然就过来了,“小何,娄……我们院进了新人,是不是摆几桌,乐呵一下?” “阎老师,领导一再教育我们要艰苦朴素,怎么您受了这么久的教育,是我们院最有文化的人还是没学习好呢?”小何扭头看著阎埠贵,一脸的痛心,“对了,您自学怎么样?有些钱不能省,有老师教和没老师教可完全不同,要不要我给您介绍一下老师?” 阎埠贵和媳妇在家自学,杨瑞华倒是很快,因为厂里娄太太也很关注职工学习,每周安排三天夜校的学习。所以杨瑞华已经拿到高小文凭,正在学习初中的文化。而阎埠贵就是中学学歷,连高中都不是,所以他自学的就是高中,但高中怎么可能自学得了,数理化那是一般人能自己学的? 小何不是一般人,重点是,数理化其实清朝就有,康熙自己就很喜欢数学,他宫中就有洋老师,他的儿孙也都有学习。到了乾隆时代,宫廷里也有洋人,所以对小何来说,很难,但是不稀奇。他是掌握了学习的思维的,就像有一把万能的解题钥匙,他能打开万物的锁。 对阎埠贵来说,他在小学这些年,別说高中,他连初中的东西都忘记得差不多了,他现在不仅得自学高中,还得把初中的补一下。 现在他每天学习得都想死,不然怎么又堵门口了,就是不想学了。但是小何一说,他就摆手,被戳到心眼上了。 “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阎埠贵一听头都大了,忙窜回了屋里。 “哥,你怎么不说姨给每家送了点心?”进了屋,宇安就很生气的和小何抱怨道。刚阎埠贵就过来向娄晓娥“建议”了,娄晓娥搂著宇安就抱歉的说,要等小何回来。把宇安气得不行,就是不想请客,才准备的点心,合著在阎埠贵看来,点心是点心,那就不是请的客?顺便还说了下龙老太来过的事。 “说什么了?”小何看向了娄晓娥。 “没,慈眉善目的,说话慢条斯理,不知道的,只怕还要以为她之前是不是大家的太太。”娄晓娥这一年其实是娄家成长最快的,只是娄家人不知道罢了。 之前小何提示过她,这院里这后院的龙老太,中院的贾张氏,前院的阎埠贵,这三人都不好理。而这么一会,她就见了俩,果然啊,不好理。她都想知道那位贾张氏什么样了。 “哥!”宇安气鼓鼓的跺著脚,她觉得哥和姐姐说的话她听不懂,完全没理解到她的气愤。 “你真是的,若这么容易生气,那气都生不完。好了,为了欢迎我们的新房客,我们做麵条吃。”因为娄晓娥来了,小何就不在街道吃饭了,刚去买了菜,正好准备做饭。主要是要教娄晓娥一些一个人生存之法,比如生炉子。 就是家里之前的蜂窝煤炉,后来做了墙灶,炉子就放在一边没有用。现在重新放在厨房门口的窗子那儿。打开窗子,也能在这儿做饭。 像一个人的饭最简单就是做呛锅面,小炒锅里把葱花炒香了,打两个鸡蛋、把切成小块的西红柿炒出汁,放上热水煮开了,就能放掛麵了,他抓给她看,一个人的份量是多少,分三把面放进去。再调味,之前鸡蛋里就放了底味,看著麵条煮软,怕不熟,就用筷子夹断看一下,没有白点就是熟了。 娄晓娥这些日子其实也在和母亲学做饭,不过她没告诉小何,就乖乖的在小何的边上,看他教自己做一个人的快手饭,觉得这个哥哥真的当得挺称职的。 院里人看著小何开著大窗教个少女做饭,也觉得这小何也是命苦得紧,自己妹子还没搞清楚,又多一张嘴。 不过院里人怎么想,他们也不能管,面好了,就能吃饭了,三人坐在炕上吃麵,娄晓娥吃了一口,想想,“这是什么地方的特色?” “河北吧?”小何不確定,北方人精於麵食,像掛麵这个,对会切面的北方人来说,就是带点污辱性质的食物了,不过他们胡同还好,掛麵是好东西。这可是白面!小何那会没有掛麵,口感当然不如现擀的面,但这不是对这位大小姐进行再教育吗? “我自己做鸡蛋和西红柿也放这么多吗?”娄晓娥有点没话找话了。 “適量!”小何瞪了她一眼。 娄晓娥和宇安一块笑了起来。 晚饭后,两女孩洗碗,小何烧洗澡水,现在他觉得这个有点不科学了,三个人,就得烧三回水,就得一个个的洗,而天这么热,水也不用太热,真的烧水都把时间浪费了。 想想去炉子边烧了一壶开水,根本第一个盆水烧到刚好就让娄晓娥去洗。之后就是用浴盆接清水,再倒热水进去保证水不凉就成。小何现在有点后悔了,果然,家里多个外人就是这么麻烦。不过想想,之前人家也这么照顾过宇安,也只能生生的忍了。 等著娄晓娥洗完澡,也穿得板板正正到客厅坐下。 “跟你说个事,你爸给的金条,我准备埋起来。”小何看妹妹去洗澡了,这才小声对娄晓娥说道。 “埋?不能找个好拿的地方?”娄晓娥迟疑了一下,他们家小洋楼是有藏东西的地方的,不过现在父母带走了。一小部分让她拿过来。这就是给她花的,结果小何要埋了? “不行,咱们现在能用的就是明面上可以用的钱。你现在就是小洋楼的租金当生活费。我就是半工半读加我爹寄回来的生活费。按大院的平均线生活,是够了的。”小何轻轻的摇头。 “那你还不如让我爸都带走。”娄晓娥都鬱闷了。 “这个,以防万一。你现在开始就要把这些东西都忘记,就当自己没有。”小何认真的看著娄晓娥。 娄晓娥好在听劝,主要是她很明白,现在她也靠著这位过日子,父母都听他的安排,她能怎么办。老实听话吧,回院去拿了父母给的財物放在桌上。好在小何他们习惯回家都拉著纱帘,外头人能看到他们但並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第125章 听话的和不听话的 小何也把那一匣子金条拿出来,放到桌上,又拿了一个放工具的铁箱子,把匣子和包在衣服里的首饰一块放了进去,“你自己在房间找一块地砖,然后把下面的三合土挖出来,把箱子放下去,趁白天没人时干,多出的土用布包起来,每天倒煤灰时,带一点出去,不要让人发现你有挖过土。” “大哥,不能你去找个地方挖吗?”娄晓娥瞪著小何,这种事,他让自己干。她长得像能干这活的,顺便还提了一下箱子,小胳膊小腿的,对小何做了一个无能力的表情。 “我让你干,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小何无语了。 “哥,我相信你,你还是自己干吧。”娄晓娥呵呵了,反正小何也不让自己花,还是让他藏了,別让自己知道吧,省得回头自己也忘不掉。 小何无奈,把东西放回自己房间。 不过娄晓娥想想又回屋拿了两块手錶出来,“我爸的珍藏,我妈让我挑两块,我估计是想给你的。” 小何看看,一块表样子很平实,看著和外头梅花表差不多,但看牌子,这牌子小何那时代都有,表明快两百年的牌子,混到现在也不会便宜了。另一块就很精彩了,就有点符合小何的审美,精致而华美。 小何瞪了她一眼,把两块表用包好,放进了箱子里。娄家人怎么这么喜欢送人表?他若是想要表还等现在?他也是有宝藏的人,他已经知道自己老宅变了恭王府,离这儿不算远,真进去找,他那儿真不缺这点东西,只是有什么用?解释得清来源吗?不能保护就不如放在原处。 “別,表放在外面,我爸留我两块表,总不至於是罪过吧?”娄晓娥都怒了,这是她特意挑出来要送小何的,一块平实让他平时戴,一个明显就是適合他的,在家看著也好啊。 “不行!”小何把箱子锁了,钥匙给了娄晓娥,他谨慎惯了,若这里是独门独院,倒也不用这么小心,可是现在不是,两块明显不是一般人能带得起的表,会造成什么影响?他们会不会想到,娄董是不是给这丫头留了別的东西?財帛动人心,就和他说的,他们要过和他们身份相符合的生活。 娄晓娥长长嘆息了一声,这钥匙有个屁用。真的连心理安慰都不是。 晚上小何就在黑著灯,自己挖开自己床下的一块青砖,把土挖到边上的一件旧工作服上,这里的地基是老的,三合土经过这么多年,也真的和水泥也差不多了,小何觉得幸亏小姑娘不傻,不然指著她挖,真的得挖到明年去。 挖完了,把铁箱子放进去。他的炕挖得很深,都到下面的泥地了。好在下面也不湿,把三合土再拌了一下,下面垫了下,用小砖头打实了,才把箱子放下去,再填土。 三合土和下面的泥又拌了一下,还放了点水,他手涅能成团,再倒进去,用手一点点的把缝都填平了,然后用手使劲的按压,把砖放在土上,用拳著锤打,多年没用过的功夫结果用这儿了,想想他都觉得自己命苦了。三合土就是这样,越打越瓷实。最后再盖上青砖,和他之前放金条一样,没一点痕跡。 多的土小心的扫到砖缝一些,不仅是这一块而是全部。最后,他自己看不出一丝的不同,这才小心的用衣服把多的土包了出来。他准备明天骑车放包里慢慢就散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娄晓娥就真的跟忘了一样,高高兴兴的和小宇安一块打打闹闹的。 小何直接喝住两人:“现在放假,娥子预习一下下学期的功课,顺便一年级的课本拿出来,让宇安先学习。小学开学早,所以现在就要把功课抓起来。” 宇安和娄晓娥听著都是一脸的菜色,不过看看小何,两人连嘴都不敢顶,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现在一家之主就是小何了,能怎么办? 小何觉得娄晓娥真的还不错了,除了开头几天他自己有点不適应外,他觉得她们都適应良好。现在她也会带著宇安去图书馆,她有自行车,也能带著宇安去略远一点的地方玩,这比自己好,自己从来没想过带宇安去玩。 小何还是该干嘛干嘛,当然,他还是每天中午回去做饭,虽说也知道他们可以自己做点,不过他还是每天回去。 不过这天,他被贾东旭拦住了,小何没法去打了饭,让人先给家里送过去,自己又给贾东旭打了一份饭,两人坐到食堂。 “你又下乡了?”小何想想还真的好久没见过贾东旭了。 “没有,我就在厂里,许大茂到我们厂上班了。”贾东旭一脸的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 小何管谁是许大茂啊,不过想想,幼年的本尊和许大茂还真的就是见面就打一架,许大茂还是那个逢打必输的,就算这样他还是嘴欠,见本尊一次就要先撩一下,所以想想看,也真的有点欠。 “你就为许大茂去轧钢厂上班来找我?”小何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一个许大茂,至於中午特意来找他吗?许大茂和他有半文钱的关係? “不是,我想结婚。”贾东旭难得的脸红了一下。 “那个,东旭哥,你想结婚跟我说得著吗?”小何都想扔筷子了,自己请他吃饭,结果等来这个?他看著像傻子吗?贾东旭特意来找,就是想娶一个贾张氏不可能同意的婚,那么找自己就是让自己想法,他疯了,去顶这个雷。 “柱子,帮个忙,咱们院里,我妈就服你……”贾东旭一脸哀求了,就好像没有小何,他这婚就结不成一样。 “去,你妈才不服我,我现在都不是街道的正式员工,她能服我吗?”小何根本不理他这茬。连问都不想问了,直接端著碗准备走了。这种事,他可不想管。 “柱子,柱子……”贾东旭忙把他拦住了,一脸的痛苦,“真的,那姑娘特別好,乡下妇女队长……” 第126章 奇葩母子 “乡下的,就是没工作,你不是说有人给你介绍有工作的吗?”小何记得之前贾东旭要换房子,就是为了有人要给他介绍女职工。他现在在院里待久了,也觉得双职工明显优於单职工,至少在男女平等上,是能优於之前的男主外,女主內的。 “那个,和我结婚了,不是能和张小琴一样找个工作吗?”贾东旭一副理所当然。 “张小琴自己是烈士遗孤,人家父亲和哥哥都是在队上牺牲的。她自己四八年就入党,是铁姑娘。”小何冷冷的看著贾东旭,真的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做肥皂也不行?”贾东旭退而求其次了。 “编蓆子都不行,因为我们辖区的房子快修完了。”小何假笑了一下。编蓆子是临时的工作小组,有活就做,没活就不做,当然小何正准备让他们编些生活用品,做竹製品,竹子长得快,这样原料上相对好找,而河北的芦苇盪多,芦苇也可能编些草製品,这样能解决街道部分妇女的工作。但也不能真的做成正式的编织厂,这个註定就是抢农村的副业,不过农村这会还有地,城里一些贫困家庭真不如农村。 主要是,他也看出来了,贾东旭来找自己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帮著未婚妻找工作,若是设定有工作,他就能回去和贾张氏说了,想想狐疑的说道,“你实在不成,找你们厂,你们厂不是扩建吗,各岗位都缺人。” 贾东旭一脸难色:“问过了,她就认识几个字,也就是扫过盲。” “大哥,我们肥皂厂最差也是初小,现在全员高小了。像阎大妈现在都报初中了。”小何觉得这位真的是离开四合院,消息都封闭了吗?现在连贾张氏都参加了街道的学习班,就怕居委会都不要她。他们胡同卷学歷这个,估计全市都能排第一。他都不知道那个贾东旭是不是脑子不好了,这都能装看不到! “她聪明,进了城她一定能考到文凭的。”贾东旭忙急急的说道。 “既然那么聪明,先考完文凭再说,你又不大,著什么急?”小何冷冷的看著贾东旭,才十九岁,结婚著什么急?他们街道那些大小伙都还没玩醒呢。 “不行!”贾东旭回的斩钉截铁,“我非她不娶。” “我又不是你妈,你跟我闹有个屁用。”小何没好气了,你对我发什么脾气?看他的脸色,“所以,你不给找工作,人家不肯嫁?” “人家在乡下还有田呢,长得十里八乡的一枝花。”贾东旭一脸嚮往的说道。 “帮不了你。”小何想想,喜欢漂亮的,这个还真的不能说啥。他自己也喜欢,不过看看贾东旭这样,他反正不想说话。若是他亲弟弟,他会先打一顿,再给他娶个门当户对的,至於说贾东旭,关他屁事!他连让那姑娘好好学习,先考学的话都不想说。 “別走、別走,好歹说几句啊。”贾东旭忙拉著小何,不断哀求著。 “不说!你让我说啥?说『行』,你回去和你妈说,我同意了,保证帮你媳妇找工作。然后万一我办不到,你妈不得天天往我家泼粪啊?我说『不行』,回头你觉得我拆了你的好姻缘,恨我一辈子,我冤不冤?”小何说话的功夫,还把一位大姐拉身边坐下,“您做个证,他想娶媳妇这事,我可没提供任何意见。” 贾东旭都想死了,他真没这么想,不过现在听他说了,又觉得也有点道理,若是成不成的,说不定自己真的会这么想。他习惯了把自己的事都放到別人身上。小何帮他很多,他也习惯了把自己的事,交给小何。现在看,好像不行了。 “那我怎么办?”他都要哭了。 小何端著碗走了,坚决不搭理。 这里可是食堂,街道的食堂。虽说贾张氏不会在这儿吃饭,但是绝对不超过两小时,贾张氏就能知道得清清楚楚,顺便也就知道小何可没搭理儿子,是儿子求小何。 於是贾张氏下午就衝到了轧钢厂,闹得天翻地覆,等著小何晚上回家,很好,贾张氏拎著贾东旭又拦住了他了。 “別说话,你可找不著我。我有证人,证明我可啥也没和东旭哥说过啥。”小何看他们娘俩,就头大,立即按住气势汹汹的贾张氏,抢先说道。 “东旭那么信你,你竟然不管他。”贾张氏马上反驳。 “等等,您啥意思?他谈对象,又不是我介绍的,这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您让我管什么?我又有什么资格管?”小何停好车,一时没弄清情况。 贾张氏就是想骂人,下午去单位骂了贾东旭,连带著单位的人一块骂了一通,现在找小何,就是觉得儿子是小何教坏的,不然,怎么会这样?现在被小何吼了回来,一时又觉得脑子有点糊涂,不知道想说啥了。 “小张,你干什么?”吴大娘也出来了,盯著贾张氏一脸严肃。 贾张氏目前归吴大娘领导,一下子就被镇住了,“吴大娘,东旭谈朋友,竟然去找小何。我苦啊!” 贾张氏衝到吴大娘跟前,一下子嚎了起来,当然,说著也真的伤了心。这差不多一年时间,她和贾东旭也就是一点面子情了,特別是搬了家,都是她去看贾东旭,贾东旭可一次都没来看过她。现在谈了朋友,去找小何,还不是为了对付自己。 小何虽说没搭理他,但是现在贾张氏的心情怎么说呢?一面是恨儿子,但是又想让小何赔偿点什么。这样万一小何给那姑娘安排了工作,回头等那姑娘嫁进来,不得受她的挟制?是她帮著她找到的工作,包括他们的房子都是自己立的功才分到的。 她这一哭,倒是把自己的思路哭清了,扯著小何就不放手了。就好像小何有多对不住她一样。 小何都想笑了,果然,自己还真的太了解这对母子了,这会,贾东旭就站一边,没一点要拉母亲的想法。他中午就觉得不对,才坚持迴避,还找人做了证。没想到,对这种不讲理的奇葩母子,找人作证都没用。 第127章 地狱来的 下午时,被他拉著做证的那位大姐还叫住他,“你这小子越来越滑头,还知道让人做证了?” “这对母子我都惹不起,还是老实点。”小何苦笑著,装著小可怜。 “贾张氏还行,挺有正义感,不过没有教育好孩子,看看这儿子教得不行。”大姐忙说道。 她是认识贾东旭的,反正街道里对於95號的老住户没一个看得上眼,包括这个贾东旭,为了不和老娘住一块,私自换房的。 虽说贾张氏他们也觉得有点头痛,但是现在时间久了,贾张氏在居委会的工作越做越顺手了,比如之前家暴的,让王主任都觉得头疼的那家。 贾张氏有一天碰上了,直接上去就给那男的两巴掌,然后那男的还了手,贾张氏立刻坐在门口不起来了,边上叫了公安,男的打了调解委员,这就不是家暴的问题了,直接上升刑事了。 那媳妇还想求情,公安根本不听,抓了人,通知厂里,关了十五天,厂里原本是要开除的,结果那媳妇跪在厂门口,还要上吊,厂里没法,但把那位的钱扣了,还记了一个大过,调岗。全厂公开批评,让全厂人知道,这是在家打老婆的渣男。那男的现在看到贾张氏就哆嗦。 然后贾张氏也没放过那家的媳妇,觉得她真给女人丟脸,把她拎到街道受教育,你立不起来,连你的娃都瞧不起你。不仅是你娃,我都瞧不起你。 反正效果挺好,胡同几个打老婆的,现在看到贾张氏都跟著打个寒颤。气焰收敛多了!而居委会的工作也都好做了,因为有贾张氏这混不吝,你混,我比你还混,我就问你怕不怕? 与贾张氏比起来,贾东旭在街道的观感就和垃圾差不多。你有什么用?所以这会大姐才这一拉一踩。 小何无所谓这对母子在街道的观感,现在他就看著这对奇葩母子,开始感嘆物种的多样性。 回头看看娄晓娥,她一直没什么机会和贾张氏打交道,这回挺好,看到较经典的了。 娄晓娥倒是没被嚇著,她就瞪著大眼睛给这儿看热闹,她现在觉得住四合院比住他们家好玩多了,她和宇安趁小何不在时,可没少看热闹,当然,贾张氏这热闹倒是第一次看,瞬间就觉得人生乐趣多了。 小何觉得得了,又毁一孩子。 贾张氏哭得不能自已,真的哭出感情来了。 小何也不介意,就由著她拉自己的裤子,还不忘记和娄晓娥说道,“你去贾大妈家看看有没吃的,她拉著我没法买菜,你去拿点回来。” “等等!”贾张氏正拿帕子抹眼泪的,终於听到一句有用的,立刻噌的跳起来,从坐地上,直接跳著站起,小何不得不说,这老太太身体够好的。 娄晓娥点头,果然得是小何,看看,一下子就能正常对话了。 “哦,没事你们关门,我们去买菜。”小何对娄晓娥说道,他可不想和她歪缠。 “你得赔我。”贾张氏拉著小何的衣服。 “陪您?陪您坐坐,还是陪您哭一下?”小何还是微笑著。 “赔我钱,我儿子被你教坏了,你得赔我钱,或者帮我儿媳妇找个工作。”贾张氏图穷匕现了。 小何还是一脸平静,直视著贾张氏,“我允许你收回重说。” 贾张氏嚇得退后一步,小何的眼神让她好像看到来自地狱的恶鬼。她第一次,不,上一次她被抓去学习班时,小何好像也没这么可怕。上回没这么可怕,但她被抓进去关了好久,这回她有种从心里泛起的寒意。小动物都有直觉,包括像贾张氏这样的混跡市井的小人物,他们对於危险都有畏惧,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太过弱小。 贾张氏一下子窜回屋了,连站在她身后的贾东旭都不知道亲妈怎么拉,不过,正好小何抬起了头,看著贾东旭。 贾东旭这方面比母亲那是差远了,当然,这会,小何收回了些许寒意,让他也退了一步,“柱子,对不住啊,我妈就这样,下午……下午她还去我单位闹了,我先回去了。” 贾东旭也跑了,他没回贾张氏家,而是直接窜出了院子。 吴大娘摇摇头,她虽说不知道小何怎么著他们了,不过也觉得贾东旭有点不靠谱,中午的事,她也听说了,这种事,在胡同的传播速度比病毒还快,她自是知道小何的鬱闷,但这会,她也不好说什么,轻轻拍拍小何,对围著的邻居们说道,“散了、散了。” 大家都散了,小何懒得做饭了,带上娄晓娥和宇安一块出去吃了。 就在胡同口的小饭铺,一人一碗烂肉麵,听说这是旧时力巴的最爱,小何倒是可以让他们吃得好点,不过这胡同饭铺,也真没什么好的。 “贾东旭想结婚,怎么扯到你了?”娄晓娥其实中间没算明白。 “对於胡搅蛮缠的人,你能怎么办?”小何搅搅面,小何觉得自己现在口味越来越重了,之前打滷面也是,那花椒油的味,之前都不敢想,现在觉得冬天吃冲鼻子。这烂肉麵吃起来也不难吃,虽说这会是夏天,但热乎乎的吃一碗,痛快的出一身汗,也是舒服的。 “哥,贾大妈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她刚都叫儿媳妇了。”小宇安拌均了,分了一半给小何,自己小口小口的边吃边问。 “若是我给找工作,她兴许就同意了。”小何从贾张氏一闹腾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贾张氏怎么说呢,就像街道对她印象不错,那是她真的有用。但也证明了自己当初让她参加小脚侦缉队的初衷是对的,她就是那种就想拿捏別人的性子。在街道她就能拿捏一部分人,这让她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她就干得起劲,生怕別人不要她,也对街道那些人毕恭毕敬的。这和她要拿捏儿子,拿捏住自己的小家没一点衝突。 像娶儿媳这事,她可不是想这是贾东旭娶妻,她想的是,这是贾家要娶儿媳妇。这是她当婆婆的权限,她这么闹,就是在夺权。也是想从自己这儿捞点好处,更有甚者,她想反制自己。自己已经不在街道工作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事,来拿捏自己?所以他刚才才气场全开,他连地狱都去了,还怕一个蠢货老太太。 第128章 许家事 吃著面,他抬头无意看到街上有个熟悉的背影,小何眼睛微眯,许大茂,这是进胡同的路,所以许大茂这是想回95號。 “哥,你看什么?”宇安忙问道。 “我看到许大茂了,他应该要搬回胡同了。”小何突然想起贾东旭中午说的,许大茂去了轧钢厂,他没问具体的,不过,现在想想许大茂他进厂这个时间点有点不对啊。 过年时,许家去找的娄家,就是想让他进厂,若是中学毕业就该六月左右。而现在这个时间,许富贵好像还没出来,因为私怨而诬告民主人士,这个国家挺忌讳的。主要是,会寒了人家的心。国家对这事,对这种人不会轻易放过。所以这时,许大茂进厂?这是啥意思? “不对吗?”娄晓娥也抬头了,她是真好养活,小何给啥,她吃啥,从来没说这不吃那不吃的,单从这性子,都觉得这是有福的。这么会功夫,她大碗面快吃完了。 “许富贵应该还没放回来,虽说不能以诬告定罪,但別的总能找点出来,这时,许大茂反而进厂了?这是不是有点怪!”小何想想,许富贵这个说是诬告有点过了,但是破坏团结是肯定的,国安找他麻烦是肯定的,那么许大茂怎么反而安排了工作? “你就是想得多,成分已经划完了,许富贵做错事,也不能说许大茂就一定有错,这时,让许大茂去顶许富贵的职,不是挺正常。”娄晓娥果然深入群眾,看看,她和小何看问题的方向就是不同的。小何是站在上峰往下看,而娄晓娥原先是平视,现在她是自己舒服的坐下,绝不为难自己。坚决的和人民群眾平起平坐。 “顶职!差点把这茬忘了。”小何还真的把这个忘记了,许富贵和许母都在钢铁公司后勤部上班,估计许富贵的事,公司也觉得让他在公司不好,把他放在轧钢厂去。 “许大茂回来住不好,他总找哥打架。”宇安皱皱眉头,她已经吃完了,坐著吃蒸糕。她不喜欢许大茂,天天没事就撩拨大哥,又菜又爱玩,真的挺烦人的,被打了就哭,弄得好像自己家天天欺负他一样。 “公平一点,是我打他。”小何还是实事求是。 娄晓娥噗的笑了,她和许大茂又不熟,不过她不喜欢许家夫妇,之前还挺好的,结果解放了,这两口子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对於她想不通的,她就不想,许大茂回院里住了,又和她有什么关係? 不过第二天,小何想想忙去找了王主任,许母当初可是被他忽悠到街道找的王主任,为这个王主任还敲了他半天的头,说他没事找事。现在自然问问可能清楚的人。像许富贵这种犯了罪的人,就是开除,开除的话,谈什么顶职? 果然,王主任就给了他一个白眼,“许富贵判了两年,许家的跑去公司闹腾,不能让他们开除许富贵,最后,让公司同意,让许大茂顶职了。” “公司军管会这么软弱?许富贵犯法还不开除?”小何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记得钢铁公司的冯主任很强硬啊。 “现在换人了,现在有了冶金钢铁部主管,军管会慢慢退出决策层,娄董离开,许家的又去闹腾,说娄董就是反动资本家,许富贵没错。若是钢铁公司不让顶职,就是资本家的走狗,和资本家穿一条裤子……”王主任手一摊。 若是冯主任肯定不搭理,不过现在的领导,谁也不想和已经出走的资本家扯上关係,於是不管是做贼心虚还是別的理由,於是就有了现在结果。 “所以之前95號的老住户们都是牛人啊。”小何无语了,都想给许母点个讚了,这理由找得,不服不行。 “別瞎说。”王主任哼一声,拍了他一下,“总要做点姿態。” 有些事也不能说得太白。原本娄董就是以在国內混不下去为由,离开的。现在让许大茂进厂,多少也有点做给外人看的意思,看在有心人眼里,也就知道,国內娄董的生存环境很差。现在由著大家对娄家的这种態度,也是对娄董的一种保护。似是而非才是对的。 “也是,娄家都没让娄晓娥去送机。”小何点头,这个是对的,不然,娄太太也不会把姿態放低,去院里送点心,放一个缝纫机了。就是让大家觉得他们走得有点灰溜溜的。总会有点风声传出去。他们在大湾那边,就不会再被人说是赤色份子了。 “你问这个干嘛?”王主任想起什么,忙盯著小何,一般他是不会找自己问这种没来由的事。 “在想变数,许大茂进了轧钢厂,那么许家说不定会搬回95號。毕竟许富贵是从那边被抓的,他们要面子,觉得回95號是不是就会尷尬少点”小何想想说道,后一句没说,许家若是回了95號,那不就和娄晓娥住一个院里了。 “唉,我让吴大娘多关注一下,娄姑娘住在95號院,可別被嚇著。”王主任一听也皱了一下眉头。 许富贵可是诬告娄董被抓的,当时国安是觉得在娄董准备去大湾时,许富贵来这么一下,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敌对势力。结果是想多了,人家就是心里有气,只是因为娄家对小何好,就觉得娄董不对,觉得他们伺候娄家那么多年,白伺候了。 这个国安和王主任都觉得三观震碎。深深的觉得这家人真的人品不行了。所以,现在王主任第一件也是在想如何保护娄晓娥的安全。 “要不,和许家谈谈换房。他们家95號的房子可以延伸一下,加半间出来。若是他们家之前的那间,位置也还行,改一下,也能一间变两间。这样,可以安排两户干部进去。”小何管的房管所那么久,他对自己管下的房子还是了解的,脑子里就有一个完整的布局图,一想许家,许家的两间房就在他脑子里了。两间都是一间,但有延展性。正好进城干部多,他不介意往这些院子里多掺些干部。当掺沙子了! 第129章 关关难过 “我们还有房子换给他们?”王主任自是相信小何的,说许家房子不错,就有点心动,她们街道这回安排干部安排得好,得到区公所的表扬。 王主任觉得小何真的比自己全面,之前自己犯小心眼,不想安排,还是小何劝的自己,一边修、一边盖,还和要安排的干部、想换房人商量,大家共同出钱,让他们自己参与。这样,大家都舒服了,街道也赚了钱,各方面反响都很好。 因为安排的都是区公所及下面各部门的干部,一直打交道都熟,於是他们街道各项工作开展得也很顺手,也都走在区其它街道的前头。有时王主任都觉得,小何比自己適合当这个主任,好像他就该干这个的。 “我们在肥皂厂前边不是还有一个小三间吗?之前是卖牛皮的铺子,后来牛皮作坊都倒了,这门面房也没人要了。后面肥皂厂弄好了,前面我原本想修修也做点生意。结果又修了路,那门面成了死胡同的最里间。”小何也觉得气闷,原本想移一下,就算封了,他们也能弄个门面房,不过,人家没给机会。 王主任给了他一个白眼,那说是三间,其实根本不算是正经的房子,作坊依著他们的院墙隨便盖的,不正规也就算了,主要是卖牛皮的,后头还是制牛皮的,味道也就別说了。 现在又成了死胡同的最里头,小何让雷队长把房子重新弄了一下,肯定比之前强,也扩了点地方,算是三间还带著厨房。不过目前还没人乐意搬过去。 “我们也重修了,除了离肥皂厂近,没什么缺点。”小何搓著下巴,他可是为了许家好,既然不想住原先那地,不如让他们两间换三间。那胡同其实也不太深,说起来,离轧钢厂更近。至於说离肥皂厂近这个,后头肯定不能开窗的,气味什么的,这不是在所难免吗?用地段换面积! “別,许家那位的性子,真的和她谈换房,她就能想到,是不是他的房子下面有金条。不把房子挖倒了,都不带停的。这些人说也算劳动人民,怎么这么坏呢?”王主任想想许母,还是摇了头。那三间房她觉得独门独户,除了有点气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头领人去看,怎么著也比大杂院好吧! 小何知道王主任的想法,他也算了,那气味这个,他是觉得还是別迫害革命干部了,人家为革命好歹也熬到今天,不给个好点的已经对不住了。气味,噪音,灰尘也许刚去时觉得没什么,时间长了试试? “对了,娄家的房子我租给区税务了,之前他们和区公所合府办公,但是很不方便,正在找地方,我正好把娄家租给他们,钱给娄晓娥同志当生活费。他们也答应会爱惜人家的房子。你看行吗?”王主任没让他说下去,而是扯了另一话题。 “行啊,给公家就是相信公家。”小何也不会真的反对王主任,忙跟著点头,区税务所大多都是之前的偽政府人员,不过也改造得差不多了,现在放他们出来,也能顶点事。机关怎么著也是衙门不是。 想想,“房契被娄家拿走了,给房管所写的是託管合同,一式三份,娄家一份,房管所一份,我放在档案里存了一份。不是不信您,这是娄家祖宅,回头他们事情办完了,还得回来。所以,咱们和区税务签的租约,正规吧?” “知道,我们从不拿群眾一针一线。”王主任又拍了小何一下,觉得这个小子太討厌了,这是防谁呢? “娄家既然相信我,就得把事给安排好了。”小何正色的说道。 王主任又拍了他一下,笑著让他滚了。 小何其实並不是不信王主任,而是娄晓娥现在太弱小了,娄董在外头,能不能成功也没什么定数,就算背后有国家,娄董开头还是要靠他自己,这房子不能说是他们的退路,但也是背后的家。还有就是弄不好,他们回不来了,两边一断联繫,这房子就是娄晓娥明面上吃饭傢伙。將来结婚生子,总不能还在自己家吧? 所以,小何再怎么不想管閒事,这个都不能不管。於是让娄董带走了房契,那是解放后在街道重新换的房契,是盖了新中国印章的房契,这样,谁来骗娄晓娥捐房、换房都不行,她没有房契。她只有收租权,这样,就是儘可能的保护娄晓娥的权益,还有安全。不然,她就是抱著金元宝去闹市的小可怜,隨时被人抢夺。 所以现在小何觉得,娄家真的太会做生意了,看看,帮自己修个房子,借辆自行车给自己,多赚啊。他都觉得自己做了一笔亏本的买卖。 说归说,晚上下班回去带著两丫头去买菜,就走路去,了解菜价,还有她若一个人,买多少是对的。还有就是哪些能放,哪些不能放。连带著宇安也认真的学了起来。 “所以这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娄晓娥还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虽说娄太太这些日子在家教了一些,但是不得不说,还没到买菜这块,这个娄太太估计都不会,人家有服务员的。 小何想打人了,他也是到了这儿才学的,之前再穷,他也没这么亲自出来买菜啊。谁不是一边承受磨难,一边成长? 娄晓娥忙老实的退了一步,乖乖的学了起来。 “许大茂搬回来住,回头你见著他了,別害怕,没理的是他们家,不是你。”小何边给钱,边顺嘴说道。其实带他们出来,就是要说这个,在院里说话总要避忌一些。从王主任的话里也知道,换房这个她不支持,估计觉得许家不配得到那有味道的房子。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许家做人失败了,但这就得和娄晓娥先打预防针。 “我为什么要害怕?”娄晓娥抬头一脸的疑惑。 “也是!”小何拍拍自己的脑袋,差点忘记了,这位傻大姐的属性。 “哦,对了,今天龙老太让我教她用缝纫机。说吴大娘说她又懒又馋。”娄晓娥说另一件事。 “没说我说的,你要学习?”小何皱了一下眉头。 第130章 龙老太的交易 “说了,然后带著宇安赶紧去了图书馆,但是吧,我半天没缓过来,有种自己是不是有点对不住她的感觉。”娄晓娥捂著胸口,看老太太眼巴巴的样子,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不是个东西啊。 “姐,你就这么捂著胸口,然后说,我想给龙老太养老送终。”宇安忙跳到前头,对娄晓娥说道。 “去,我疯了。”娄晓娥立刻放下手,她有病啊,她都没成年,凭什么下决心帮人养老。 “就是,你除非下定决心帮她养老送终,不然,就像今天这样,能跑多远跑多远。”小何淡淡的说道。 小何以为龙老太的事就此打住了,不过没想到,晚上饭后,龙老太找过来了。 这些日子龙老太其实想的挺多的,她知道自己屋子是小和帮著恢復原样的,放了石灰和香灰,她的心其实好像一下子就安寧了。所以这回回来,她没有想像中的恐惧,而是放鬆下来的安寧。 再就是弟弟没有忘记自己,远远的还是再一次保护了自己。而地下的人也被挖走了,小何加了无数的香灰镇住了恶灵,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平静过。不过,现在她就在意养老的问题了。 之前她是属意易中海的,因为她发现易中海是认识自己的那个火机的。她就知道,易中海和弟弟脱不了关係,那么她就可以利用这点对他予取予求。 结果还没能实施,易中海就暴露了,估计吃了枪子。易大妈也不见了! 现在院里有个精力用不完的乡下大娘天天批评教育她又懒又馋,真的让她觉得活不下去了。 而院里其它人,真的没指望了,看来看去,好像就只有小何了,之前的小何可以用哄,现在的小何也许可以谈谈条件了。虽说她也不舍,但是总比自己没人管好。 小何听她絮叨了半天,好一会才总结了一下:“所以您的意思是,想让我给您养老,然后把您的房子和那些財物身后都归我所有,可以去街道签字,以保护我的利益?” “对!回头我弟弟万一回来了,还能再给你点钱。”老太太还强调了一声。 “老太太,一,我虽说很穷,可是还真的不缺这点东西和房子。二,我上回跟您说了,我马上去上学了,这儿就是娄姑娘在这儿住,她还是个孩子,自己还指著吴大娘照顾呢。所以,您说,您现在著急忙慌的选人养老,是不是有点没想清楚。” “那你说,这院里我还能找谁?”龙老太太看著小何。 小何深吸不了一口气,好一会儿,“其实贾张氏还可以,你拿钱钓著她,她就能帮您养老。而且还有就是,她现在在居委会工作,她怕丟了工作,於是就会老实的听您的话。第三,我再给您出一个主意,您这房子,可以和贾张氏说,跟她换房,您这儿是两间,她是一间,她想他儿子回来住,您把房子给他一换,但房契不更名,你若不是寿中正寢,房子就捐给街道,再说,这院里这么多人盯著,她敢不对您好,您就在中院哭。她拿了您的钱,住了您的房子,就得受您的挟制。再把贾东旭弄回来,贾东旭回来,您把他媳妇拢住了,您日子不就舒坦了?” 龙老太定定的看著小何,这小子真不是什么好鸟啊。 “您回去琢磨琢磨,看看我说的是不是那个理。”小何启发著老太太。 “我觉得你性子好,至少心思不坏,你若是应承了,你就会好好对我。我就是一个好吃的老太婆,我没什么心眼了。”龙老太眼泪都要下来了,她刚有一刻是动摇了,但是现在她真的觉得小何哪怕公事公办,也不会作贱她,让她不用老了老了,还要和人斗智斗勇。 “老太太,您也算是女中豪杰了,您这辈子,就在斗心眼子里过来的,让您別斗心眼子,就跟不让吴大娘管事一样,这是不可能的。再说,我想读书,想走出这一方天地,我不能还没开始走,身上就绑上各种负累对不对?回头人家跟我说,你能出差吗?我说不行,我家上有老,下有小?” 小何认真的看著她,“您捨不得让您弟弟被绑住手脚,让他去飞,实现自己的梦想,就捨得我?我也想飞啊。” 龙老太太点点头,她自己都苦笑了一下,不过走出小何家时,她的心和知道那尸首被挖走了,小何帮他用香灰,石灰处理了那深坑一样舒服。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小何就和自己当初想的一样,他重情义,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他现在也没骗自己,他照顾不了自己也就直接告诉自己。而不会像其它人,一边想要自己的东西,一边还要欺负她。她非常清楚,只要自己露一点怯,这院里那些人,就能把自己生剥活吞了。 她没回自己家,而是敲开了吴大娘家的门,之前这里住著易中海,不过就算是易中海,她也没有常过来,她是高傲的,都是易中海去她那儿请安问好。现在,易中海没了,这院里,好像风气也没了。 吴大娘看到明明比自己年轻,却还要装老太太的龙老太就有气,就算是城里人,也没有这么把自己当回事的,不过,这几天,龙老太也没有找她的麻烦,她也算了。 “龙妹子,吃了吗?”吴大娘拍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土,看著龙老太。 “没吃,懒得做。”龙老太自己坐下,说得理直气壮。 这话把吴大娘都噎住了,就差没跳起来让她回家吃去了。 “龙大娘,您有事?”小吴也下炕给龙老太倒了杯水,然后自己赶紧收了桌子,把窗子打开,让屋里散味。 其实天挺热的,白天都关著,到了晚上再开,省得把屋里弄得全是热气。吴大娘和小吴都忙,也不讲究,到这会了,这才想起要开窗。 龙老太看看吴家,吴大娘在农村老太太里算是很乾净的,身上总是利利索索的,屋里也收拾得过得去。 不过,总归还是农村老太太,有些地方和城市的习惯不同,这其实也是龙老太瞧不上她和贾张氏的原由,你不能说他们不乾净,但是他们標准不同。 吴大娘都想拍桌子了,看龙老太那样子,都觉得想打人,她那暴脾气啊,真的进了城,九成九都改了十成十了。 “我刚和柱子去聊了一下,我想让他给我养老,我身后那屋子,屋里的东西都归他。”龙老太慢慢悠悠的说道。 第131章 精明 “柱子要学习。”吴大娘猛的站起,她可不允许有人拦住小何上进的路,他很有可能是这条胡同里第一位大学生,那是国家的栋樑。 “是,他也这么跟我说了,他想飞得高高的,想去看看世界,自己的妹子那是没法子,拖著我这个非亲非故的老太太又算怎么回事,我想想他说得对,若是之前的傻柱,就留在家里掌家立户,明明能飞的,真的就该让他展翅高飞才是。”龙老太轻嘆了一声,但也坦然说道。 “就是这话,所以现在您来……”吴大娘听著还顺耳,也就点点头,坐下了。 “我想和街道说说,我就那么点身家,將来就归组织了,所以我想找人照顾我,您看成不?”龙老太看著吴大娘。 “之前组织把您送养老院,您不是回来了吗?”吴大娘虽说也鄙视老太太好吃懒做,又不是很老,为什么非要人照顾自己?不过现在这话她也懒得说了,这要改早改了。所以这老太太,估计也改造不好了。 “那不行,我受不了那个委屈。”龙老太摇头,不是说那里服务员不好,这会还讲究新社会新风气,五讲四美三热爱。年轻人还是挺好的,只是他们实在太忙,那么多人,就几个人,肯定要把精力放在有病的,动不了的人身上,恨不得还让没病的去照顾有病的。她这辈子都没怎么干过活,她可不能去伺候人。 吴大娘无语了,“那我只能去街道反应一下,不过,说实话,街道能请人照顾你?这不是资產阶级復辟了吗?你又不是地主老財,人家娄晓娥家里那么有钱,还不是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人家也还是个孩子!” “她年轻,我老了。我这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不想改了。”龙老太也不想和她爭,自己拄著拐起来,慢慢的回去了。路上她心里好像更舒坦了,嗯,啥事都放开了说,果然,心情很好。 於是吴大娘鬱闷了,真的气得快鼓成球了,却还是没法子。因为人家又不是让她去伺候,只是让她去转告。 若是小何在这儿,就得和妹妹进行机会主义教育,说明能量守恆的道理,若是龙老太不呕气了,那就一定得是吴大娘呕气。现在就看谁放得开,只要不內耗了,就让別人內耗。 第二天,小何就知道龙老太的意思了,不禁对著吴大娘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还笑,我都要气死了。”吴大娘因为张小琴的事,对小何印象一直很好,觉得小何是个很懂事,也很讲道理的孩子,至少比她那个臭小子强多了。这点小吴都承认,也说街道除了王主任,就数小何能服眾。听他的准没错。 “说实话,我觉得您该和龙老太多接触一下。她绝非一般人,至少我不在时,她能帮您把这个院镇住。”小何笑著坐下,慢条斯礼的说道。 “为什么?”问话的是王主任,她一直相信小何的判断,叫他来,也是听吴大娘说龙老太先找的小何,想听听他的意见。 “她先找的我,她不是相信我,而是觉得95號那里老邻居里,只有我会遵守契约,为她养老送终,不会为她的房子和钱让她不得好死。她之前和易中海是想拿捏我,而现在是明码標价,看出这个人的性子没?”小何笑眯眯的言道。 “所以,在你那儿碰了壁,她立刻就找了组织了,因为组织也不会弄死她。”王主任点头,这老太太可见其精明了。 “其实我建议她去找贾张氏,贾张氏贪財,人也不聪明,老太太拿捏她玩似的,最终,她放弃了,她从我屋里出去,直接就进了吴大娘家,看看,不到五分钟,她就能把利弊权衡清楚,是不是人才。”小何刚刚那个大拇指,真的就是给龙老太竖的,这心性,这才智,目前大院里,除了自己,还真没人能敌。 “她为什么不找贾张氏?”吴大娘也觉得好奇了。 “她嫌弃贾张氏,哪怕贾张氏能被她拿捏,她也不想让自己受委屈。”小何笑著摇头,这老太太,真以为自己是大家太太呢?那天娄晓娥说老太太时,就是这个意思,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她是哪大家出来的太太呢。其实这话说得有点意思的。 不知道的,还要以为她是大家太太;其实这是双向否定。正因为她不是,才会努力营造却没学对。这个在娄晓娥和小何这种也算是真富贵过的人眼里,啥也不是。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王主任想想问道。 “我不管,这老太太的事,我可不想插手。不然回头真砸我手里就麻烦了。”小何忙摇头,坚决的拒绝了。 这些天,他其实已经慢慢的放手了,看王主任屋里的掛钟差不多了,忙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王主任也算了,毕竟也知道马上放榜,小何现在心也跟著飞走了。 “吴大娘,我觉得小何刚说的有点意思,您要不再辛苦一下,再让龙老太受受教育。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要人伺候,这些日子严格意义上,也还是她自己在照顾自己。回头您和她说说,以后每月,院里组织一次大扫除,顺便给她拆洗被子,大衣裳。这个不用收她的钱,就是院里的互帮互助,她每天不爱动弹,就让她坐前头看著大门,也算是能帮院里干点活。您说对不对?”王主任脑子转得飞快。 收她钱,帮她找人,这肯定不成,这就是剥削,她什么人,还要坐在劳动人民脖子上作威作福?回头让人告了,她这个主任都跟著吃瓜落。但居民之间的互帮互助是可以的。按老太太的岁数,她一个人,像抹窗子,洗被子这种事,肯定不行,那让邻居们定期帮忙,而老太太从坐在她屋门口,改坐大门口,这不就是互帮互助吗?双方的压力都不大。不谈钱,伤感情。 吴大娘点头,她有儿子,张小琴也定期会去帮她干点活,所以想想,龙老太也的確是需要人帮忙的。 第132章 考上了 “您没事也开导开导她,有她帮你管著院里那些事,您不就轻鬆了。”王主任知道吴大娘没有多想,又点了她一下,小何刚最先说的就是让吴大娘利用好这位,这可不是什么怂人。 想想王主任都嘆了一口气,许大茂搬回院里,而最近贾张氏说是和小何闹得也不愉快,她想让小何给贾东旭的对象安排工作,这个王主任都气乐了。想想95號院这些烂事,她都觉得小何能长成这样,就是被逼的。跟这么一群人,能有好吗? 吴大娘这么利索的一个人,最近都打不起精神来,估计也和这些人斗智斗勇弄得有些没脾气了。 吴大娘其实並没听懂,不过既然王主任说了,她还是打起了精神。王主任又说了许家的事,让她关注一下,回头小何真的去上学了,一个礼拜回去一次,娄晓娥出点什么事,怎么交待。 吴大娘现在就想捂头了。 “小何一定能考上?”吴大娘虽说也喜欢小何的,但现在,又有点希望小何能留在院里了。 “您放心,他一定能考上。”王主任瞥了吴大娘一眼,深深的觉得,小何还是对的,逼也得逼著这些大妈上学,读了书就能知理守礼。 终於到了放榜的那天,一早街道的人就不约而同的早早的来到单位,一齐伸著脖子等著邮递员。 这会录取通知第一波是印在人民日报上,表达了国家对这个事的重视。然后,各学校门口也会张贴告示,最后才是纸质的录取通知书到各人家里,或者直接送到学校。 於是一早,大家都伸著脖子等著报纸,好看录取名单。谁让他们街道就这么一根独苗呢! 王主任那急脾气,拍拍头,直接让人骑车去报摊买《人民日报》,等著那个邮递员,还不知道等到啥时候了。 大家一想也是,之前不觉得,现在第一次觉得邮递员真够慢的。 小何还是和平时一样,自己在家里煮了粥,让娄晓娥和宇安去买包子或者油条,不过娄晓娥先去买了报纸,就带著买了包子的宇安赶紧的回家,把包子扔一边,两小的就趴在炕桌上找著小何的名字。 当然,也不用很费力,因为第一个就是,娄晓娥还確定了一下,先看名字,又看学校,最后还把报上姓何的都看一眼,確定只有一个何宇柱,才欢呼了一声。 “你不问问我们学校会不会有两个何宇柱?”小何端著粥过来,他是很高兴的,不过不是因为自己的名次,而是娄晓娥边找边和小宇安解释。她非常谨慎,光这点就很值得他高兴了,表明了这一年多娄晓娥真的不再是那个脑子里满是浆糊的资產阶级大小姐了。那么就算她一个人在这院里,她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我是觉得你不可能考不上,那么若这里只有一个何宇柱的话,那么只能是你,更何况还是同一个学校。”娄晓娥言之凿凿。 宇安也认真的点头,她也不觉得自己大哥考不上。这不,第一名!她小脸都高兴的红了,“哥,我们去买鞭炮吧!” “用不著,又不是很难。”小何笑了笑。 想想,说不难好像也不对。这么多门功课其实是比他们那时学八股文难得多。但得反过来想。 当难度不高时,扣分项又没那么多时,如何脱颖而出才是难上加难。 而且他们那时考进士,全国每三年才录三百人。他记得听说过,今年计划招生约5万人。所以其实无论从概率还是困难程度上,现在都远远不如那时。所以他现在表现得平静,三百人他都考过了,若五万人他若考不过,他自己都得唾弃自己。 “去!”小宇安不管哥哥的得瑟,自己拿著报纸跑了出去,在大院里喊了出来,“大爷、大妈,我哥考上了。” 小何觉得这丫头真的营养不错了,看没吃早饭都能喊这么大声。 於是很好,大院二十多户都出来了,连龙老太也跑了出来,都忘了带上她的拐杖。 全院的人都看宇安指著第一个名字炫耀,於是全院的人都知道小何考了华北第一,这个含金量不用人解释,也知道是咋回事了。 “这也算旧时的状元吧?”一住户说道。 “差不多,这么多人考,他第一,这不得是文曲星下凡啊!”又一老太太说道。 “別宣传封建迷信,不过小何考上大学,还是华北第一的確是值得骄傲的。”吴大娘忙制止道,多少有点纠结的拍拍手,“小何,晚上早点回来,大娘给你包饺子。” “不用了,谢谢吴大娘。”小何摆手,对著眾人拱了一下,“谢谢各街坊,能考上,是组织的培养,回头请大家吃糖,其它的,大傢伙千万別客气。读书是为了报国,可不是请客吃饭。” 大家一块笑了,也鬆了一口气,若是吴大娘请了饺子,他们这些家怎么办?就你家和小何好?回头小何可能记不住谁请了他,但一定记得谁没请他。所以这样就好,一次拒绝所有人,他请大家吃糖,这事就了了。很有小何的作风。 “若是大清在,大清一定得请全院吃席的。”阎埠贵习惯的开口,不过小何目光扫来,他一机灵,“所以要批判,还是小何的觉悟高。” 小何嘱咐了娄晓娥几句,就去上班了,对他来说,这好像就是最普通的一天。 小何一进大院,王主任他们就放了鞭炮,一个个比小何还兴奋。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王主任兴奋得把小何的手臂都要拍红了。 “王主任,好疼。”小何忙叫著疼。 他有点小感动,大院里也许只有娄晓娥和宇安是真的为他开心,就算是吴大娘说请他吃饺子时,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遗憾。他当然知道吴大娘不是不为他开心,估计也有自己的想法。而这里,每一个人眼睛里都充满了狂喜,他真的觉得这里让他有了一丝的归属感。 第133章 不聚財 “考第一了,这个得奖励,王主任,您去问问,咱们能给他啥奖励才行。”一位大姐忙上前。 “对对对,可是我们辖区的,这得和区里,市里都说说。”王主任忙去打电话了。 小何望天,这会的奖励大多是一张奖状,一块肥皂,或者一个搪瓷缸子,他还是算了吧。 不过小何还是失算了,现在是区域联考,他考了华北区的第一名,要知道,这会可是在建国之初,国家正是急需建设人才的时期。能够在高考中取得优异成绩,被视为“为祖国而学习”的典范,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荣誉。那么,对於联考前几名的奖励就不可能是小何想的一条肥皂,一个搪瓷缸了。 一般来说,首先是普遍的精神与政治荣誉: 公开表彰:成绩特別优异的考生,可能会在其所在的学校、地区受到公开表扬。 政治光环:被视为“又红又专”的典型,即政治觉悟高、业务能力强。这在新中国的价值体系里是最高荣誉之一。 其次是物质与制度保障:助学金与培养体系 国家为確保这些优秀人才能够顺利完成学业,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人民助学金:这时高等教育是免费的,並且成绩优异、家庭困难的学生可以申请“人民助学金”,这足以覆盖在校期间的生活开支,使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纳入重点培养体系:入学后,他们会受到学校和老师的格外重视,被作为未来的科学家、工程师和学者进行精心培养。 第三,其实还有重新挑选专业的可能性,哪怕是先报了学校和专业,因为你是第一,於是各大名校爭选时,出於多方考量,第一名是有一定选择权的。当然,这是隱形的,不能放在明面上说。比如王主任电话没打完,清北的人就来了,表示,只要他想,其他的事他们去沟通。 小何觉得这两校的人是不是傻啊?不过算了,直接说,他想学外交系,这是他的理想。 “我们学校外语系提供各国语言的学习,也为外交部输送了大量的人才。”某人大声说道。 “我想当外交官,不想当外交官的翻译。”小何都不想说啥了,对於傻子,他向来没什么耐心。 两人都呆了一下,他们俩觉得这小子才是傻子吧?外交官,你以为你考上外交系,就能当外交官,这是不是有大病啊?两人一块走了,人家也觉得这样的不適合做学问。很好,双向拒绝了。 王主任那边也是顺利极了,区,市层层上报,大家都兴奋,哪怕辖区居民他们都是要高兴一下的,现在还是他们之前街道十五级文员考上了,这必须得大大的表扬,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组织的培养,代表新中国的先进一辈。这才是真的根正苗红。 市,区,高中都是真心的高兴,也是准备大张旗鼓的宣传、表彰。重点宣传他的劳动人民出身,年纪小,志气高。 而小何掛靠的高中不用说了,塞了他大大的一个红包,就是奖学金,这是学校的传统,虽说解放了,但这男校还是校董制,之前学校一些规矩还没变,考了第一,校长虽说是老革命,但是为学生谋福利这个,他向来不手软,从资本家手里拿好处,为什么不拿。 於是召开了隆重的全校大会,把放假在家的学生们全召了回来,由校董会主席亲自把一个装满钞票的托盘交给了小何。然后让小何发表了劝学的演讲。校董自然也出来热情洋溢的发言. 这个,小何是很满意的,一百万,够他和妹妹租几年房了。至於吃饭,倒不用担心,有学校和何大清呢。 至於何大清那边,小何也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考上大学了。何大清觉得这电话那头是不是骗子了,看看电话,直接把电话掛了。觉得怎么解放了还有骗子呢? 小何看看电话,然后看看边上还是想和父亲说两句的宇安,“得,他连我的话也不想听了。” “行了,只要別忘记寄钱就成了。”宇安望天,摇摇头,现在她对於亲爹,也就这么一点要求了。 小何这边开始准备租房,顺便给宇安报名上学。这会就算租房也不是隨便租的,得亏小何是街道文员出身,而人大这边的街道离南锣鼓巷子直线六公里。也不算远,王主任开了介绍信,又找了韩处打听一下,他们国安有没有职工住那边,两相一起努力,於是在国安职工家住的大杂院里,找了个破旧的空房,因为太破,街道那边也无力维修,就那么摆著。这个王主任忙说,“这个我们拿手,让小何出钱维修,这房子就租给小何了。” 小何有点苦闷了,他只想住四年,没想在这儿长住,王主任这么一来,这房子就不是短租了,而是长租。因为是他自己维修的,所以房租头三年可以不交。於是小何才得的一百万奖金没捂热,直接全给雷队长。所以到了这儿,他这就算是不聚財了吗?有钱也存不住,左手到,右手就得花了。 雷队长和小何可是战斗的友谊,这是小何要住的,忙热情的过来,真的就是直接重盖,于是之前那快要塌的几间倒座房给小何全包了。 兄妹俩,总得两个房吧,妹妹还小,还是在屋里上厕所吧?该有的都有,厨房厕所,就是洗澡差点。不过小何这个无所谓,平时可以烧水隨便洗一下,周末回95號洗。 小何肯掏钱,也是因为这是倒座房,虽说房子不太好,但是相对清静。 而国安那名员工住的房子和95號阎埠贵家的屋子是他们家最近的邻居。为什么选他们家,是因为他们家里有老娘、媳妇,还有个比宇安大一点的儿子,正好每天能带宇安上下学。 能在国安上班的,那就不止查三代了,就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也是为了让小何能安心上学。 娄晓娥觉得,其实自己也可以搬过来,因为房子够大,离她们学校是远了一点,但是她有自行车,再说,这边也有中学,她其实是可以转过来的。 小何都想打她的头了,他让她去看房子的?不过看著娄晓娥的脸,想想也是,小孩子,一个人在家害怕,之前担心租的房子不行,现在看房子还可以,也就算了,三个人一块搬过来,和吴大娘也说了,每周六回去,平时帮忙看看门户就成了。 第134章 老奸巨滑 小何这边忙得脚沾地,除了自己要报名,还得帮娄晓娥转学,好在娄晓娥的成绩不错,这时学校转学还是挺容易的。因为国家初创,人口流动很频繁,而且这是新办的中学,男女合校,娄晓娥学籍就很顺利的落下了。 这样,小何也鬆了一口气,娄晓娥毕竟大一点,他们俩加上国安同事家的老太太,宇安的安全就不用太担心了。 而小何的成绩也终於报到了院长和领导,对了还有十號领导那儿去。 十號领导呆了一下,自己让他去读书,没说让他考大学啊,想了半天,“他多大?” “今年十六了。”秘书看了一下资料,忙说道。 十號领导一脸就是『啊』的表情,自己当初就是记得是个小娃娃的。不过,十六岁考上大学这正常吗? “之前一些教授家的子弟十六、七岁上大学还是正常的。不过,考华北第一,这个……”秘书也是一脸的纠结。 秘书是解放前的大学生,不敢说瞧不起现在的学员,他刚说了,解放前这种事也是常见的,一些名门子弟,从小受超规格的教育,像现在某些教授,都是从小和父母周游列国,人家受的就不是课堂教育。 他看看资料,他是记得很清楚的,这位解放前是卖包子的,也是这样帮助首长。这才几年,他考上大学了,还是华北第一?这回参考的也有各大学子弟,所以,这含金量是不用说的。 “怎么可能?”十號领导都觉得不可能,一个天天在外头卖包子的小孩,能读几天书。自己让他去读书,就是想著他考大学时帮他一把,结果人家闷声发大財,猛不丁的就自己考上了,还第一名,这可能吗? 秘书不说话了,已经既成事实,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另一边,领导和院长也正在说话,他们都很高兴,领导就拍著报告对院长说,“看到没,我说这细伢子灵光吧?这才几天,就考了第一,比我们当年强啊!” “主要是他拒绝了国安的同志劝说,拒绝保送他去公安干部学院的安排。而是自己考了人大外交系,我觉得这个小同志很有思想,也有远大的理想!之前我就和您说过,想把外交系独立出来成立外交学院,现在也就更强烈了,多少年轻人嚮往这个专业、这个舞台,我对办好这个学校,也更有信心了。”院长也很高兴,说话都轻快了几分。 “先等一等,你看钢铁技校还要一次次的试,外交系的说老实话,也是慢慢的在摸索。我看那个细伢子蛮有头脑,看看他学得么样。不过,你要把握一下,他不適合当老师,他是適合走在前台的。”领导吸了一口烟,想想说道。 虽说没有见过,但从那封信,领导后来也反覆看了,这信写得极有水平,包括建国之后,那些民主人士见他,不管说话还是做事,与这小孩一比,差得就不是一点点,领导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小孩会是他建国之后最大的惊喜。这样的孩子,可不能放在后台,他更適合阳光普照的地方。 院长笑了,“我还正想说,他作为优秀学员,已经掌握了方法,还想让他参与新院的建设的。” “不,那个娄半城不是他岳父吗?让他好好学习,儘快让他去大湾。”领导沉吟了一下,一语定乾坤。 院长点点头,但马上又笑了,“您可別这么说了,娄董的女儿可还小,放在京城就是想和小何培养一下感情。” “所以,无商不奸,让我们背名誉,他是怕女婿跑了,才把姑娘留下,结果弄得跟我们不让他带走一样。他姑娘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生在他屋里。”领导也喷笑了。 院长也跟著笑了起来,当时娄董和他们说这个时,他都无语了,你女儿才多大啊,就赖上小何了。而娄董则说,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何得是他们家的。 院长当时都无语了,但也知道娄董的意思,当时他还有点嘆息,以后对小何的安排就不包括婚姻了。因为娄董先下手为强了。 现在回头想想这事,他也隱隱有点后悔,不过想想领导说得也是,小何立场还是很坚定的,再稳几年,让他去大湾,对於国內还是更加强有力的支持。 小何可不知道他的前路已经被几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他现在就觉得没钱了,要找饭輒子,所以去学校报了名,立刻就去找了学校后勤处。表达了自己想去食堂勤工俭学的愿望。 “外交系,食堂?”后勤处小主管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人家拿著学生证来爭取勤工俭学,这个是允许、並且欢迎的,但是,你是外交系啊?那是天之骄子啊。 “嗯,我原先是红星轧钢厂三食堂的小组长、大师傅。”小何顺便拿了一份证明信给他看,这是他找王胖子开的,又不是假话,所以人家开的很爽快。 “嗯!”那工作人员清了一下嗓子,这是他是不是厨子的问题吗? “同学,你是外交系的,你们助学金比其它系要高一点,四季各有三套正规装,一年一双皮鞋。若是有外出学习任务,还有津贴。”那位说著都满是羡慕了,这个是院长定的,因为外交人员首先要培养气质,出门才穿好衣服,那气质怎么能培养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你一个外交系的才子,不该回系里培养气质,跑来当厨子,这合適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要养妹妹,她才六岁。”小何又拿出街道开的证明书。 “那去图书馆怎么样,一个月十万元,晚上帮著把书归位,而且有尽情看书的便利。”小主管忙建议道,这可是好活,一般不给这样的学生。小主管真的是看他是外交系的,才拿出来的。 小何心动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摇了头,他除了养妹子还得养娄晓娥,三个人要吃饭,十万加何大清的十万,可以吃饱,但是真吃不好。估计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回肉。他过来,可不是吃苦的。 第135章 西餐会吗 “我们有厨师,学生只能做打杂的工作。”小主管看他动摇了,忙加大忽悠,你一外交系的学生能去食堂帮人洗碗?洗菜? “那个,我时间比较少,不如我给领导炒几个菜试试手艺?”小何淡定的说道。 厨房最费时间的就是杂工,又脏又累,还费时。之前在轧钢厂,他帮著做准备,那是那时他还没底气,在一点点的摸索中。现在,他可不用了,他的时间不能浪费在厨房打杂上。 “你才多大,口气这么大?”小主管也有点不高兴了,他们虽说是工作人员,但是说实话,被学生们惯坏了,不然怎么说气质是可以培养的,那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怎么来的,就是因为掌握了一点小小的权力,然后忘乎所以了。这小同志算不错了,只是傲气已经生成,这会对著小何就有点没好气了。 “我是家传的手艺,三代僱工。”小何准备拿户口本了。 小主管泄气了,倒不是因为他说他是三代僱工,而是他准备掏兜的动作。说一句,拿个证明;说一句拿个证明,他现在完全不想看他的证明了! “同学,老实告诉你,学校食堂不用做太好吃,国家还不富裕……”小主管自己都不想吃食堂,就那两菜,每天还要抢,你说你是家传的手艺,家传的,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你是厨子?”一个胖子从里间跑了出来。 “是!”小何忙一脸笑的抬头应道。 “你会做苏联菜吗?”那胖子忙一脸热情的看著他。 “那个……”小何迟疑了,自己说会还是不会呢? 他会一点,不过不是在这儿学的,之前说了,他在乾隆朝和那些罗剎八旗学过古早的俄文,然后乾隆在圆明园有个专门吃西餐的厅。懂啥意思吧! 圆明园就是他中西合璧集大成的一所园子,是他觉得万国来朝的经典之作。那么有个专门吃西餐的厅,又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还真的叫人请了罗剎国的厨子,还有法兰西的厨子进过宫,因为俄国厨子说他们的宫廷菜很多都是受的法兰西的影响。以小何的性子,干啥都要研究一下,不然,怎么应对? 罗剎人的饮食,乾隆是喜欢的,他们口味浓烈,而且也不像其它国家,吃生食。他们可能是苦寒之地,他们大多都是燉煮的。比如说燜牛肉,烤杂菜,烤小麦白麵包、甜品。 只是他不知道这里有没他们的原料。比如说奶油当初都是他们进口了一头奶牛,然后一步步的制奶油、制乳酪,制酸牛乳。 当然,制出来了,乾隆都直拍他的脑袋,说他忘本,我们满人放牧,制乳酪,制奶油时,海外蛮夷还不知道在哪呢。 小何那会忙拍自己的脑袋,直说:『奴才果不如皇上,竟然这都想不到。』 其实他当然,要知道明时江南富豪就有一道点心叫酥油泡螺。就是把牛奶倒进缸里,自然发酵,煮成奶渣,使劲搅拌,分离出奶油,搀上蜂蜜,搀上蔗糖,凝结以后,挤到盘子上,一边挤,一边旋转,製成一枚枚小点心,底下圆,上头尖,螺纹一圈又一圈,这就是酥油鲍螺。这点心出自《金瓶梅》。 而牛油、奶油、乳酪的运用,华夏可追诉到汉时,只是我们的,和老外的哪不同总要搞搞清,回头真的用了我们自己的,会不会让乾隆说自己在糊弄事? 当时有一段御膳房还是常做那个燜牛肉的,这个小何是会的,问题是,自己在这儿该说会吗? “学院有苏联专家,虽说他们也爱吃中国菜,不过院里还是希望请到苏联的厨子。”那胖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应该是有门的,忙追著解释了一句。 “我就是看西菜馆的师傅做过,东西不难,难在配料。”小何一听忙点头了,苏联专家食堂好啊,那里东西都是好的,自己和妹子吃牛肉,喝牛奶的日子这不就来了。 “你跟我来。”胖子其实也是死马就当活马医了,他其实是有点急了,不然,也不会听到说是厨子,就衝出来了。 中国人民大学是新中国聘请苏联专家最多的高校之一,堪称当时学习苏联教育模式的“样板”和“工作母机”。从1950年到1957年,先后有98位苏联专家在中国人民大学工作,这个数量在全国高校中名列前茅。 这些专家並非短期访问,而是长期驻校工作,通常为期一至两年。他们深入参与到学校的教学、科研和管理的各个环节中。 1.设计学科与课程体系 帮助新建系科:协助设立了经济计划、统计、財政信用、工厂管理、贸易经济等一大批適应计划经济建设的系科。 构建课程內容:带来了苏联的教学大纲、教材和课程设置模式,许多课程直接从苏联移植过来。 2.培养师资与研究生 核心任务——“培养中国教师”:通过系统授课和指导,將中国青年教师培养成能够独立授课的骨干,即“师傅带徒弟”。 培养研究生:亲自为中国培养了一批最早的研究生,这些人才后来大多成为本校及其他高校的学科奠基人。 3.编写教材与建立教学方法 翻译与编写教材:指导並参与编写了新中国第一批自成体系的社会科学教材,影响深远。 引入教学环节:带来了苏联式的课堂討论(习明纳)、生產实习、课程论文、毕业论文等一系列教学环节。 4.指导学校管理与制度建设 协助学校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教学行政管理制度,如图书馆建设、档案管理等。 所以这些专家都是宝,他们吃什么,都是有专门的食堂,算是特供了。 不过京城最早的西餐厅是一九零一年建立的起士餐厅,不是专门的俄罗斯餐厅,但里面俄国菜还可以。小何和娄董一家去吃过一次,和他当年的味道还真的不太一样。 像他们吃的麵包现在叫列巴,这是黑麵包。而小何那会是白面小餐包。还有汤,他们那时就是鱼汤,奶油汤,捲心菜汤。而现在起士餐厅的叫红菜汤,他看看东西差不多,只是加入了甜菜根。汤色不仅是番茄的红,还有甜菜根的那种艷丽的红。其它的什么燉牛肉,烤杂拌菜之类的,在小何看来,有点简单了。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那时俄国皇帝追求法式餐饮的制式,所以很多菜,也是法式的烹调手法。所以想想看,觉得还真的挺容易的。 第136章 抢救午餐 小何进了厨房,看看今天的菜单,再看看那师傅烤的列巴,点点头,列巴烤得不错,又硬又难吃。不过,嚼嚼又会有点甜味。红菜汤、还有缸燜牛肉正在做。 红菜汤也不难,重点在红菜根切丝要用白醋或者醋精醃三十分钟,出红色,还有增加酸味。再就是牛肉熬的底汤了,小何尝了一下味道,怎么说呢,若是个中国正规厨子,万做不出这味来。所以这位师傅不会是西菜馆的麵包师傅吧? “有问题?”那师傅可怜巴巴的看著他。 “没事,还能补救。”小何先关了火。 把汤放一边,自己重新切红菜根,倒入白醋,醃製三十分钟这个,可以让那师傅用手不断的用手抓,达到儘快熟化的目的。 他切了小块的牛肉,先整块香料焯水,把血沫去了,把汤过滤,再把焯水的牛肉切成丁,用牛油来炒肥的牛肉丁,炒出牛肉的香味,这才放回刚留下的清汤里。盖上盖子燜煮。 他再去看酸奶油,这是汤好了之后,端上前淋上去的,就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好在老京城人爱吃酸奶,这个没什么问题。 胖子也看出来了,他在重做。不过这么点份量,行吗?但小何没说话,又拿了点黄油出来炒刚抓熟的甜菜根,一下子那漂亮的红色就出来了。 胖子看到这儿,就长舒了一口气,现在他对小何一下子就满是信心了。 炒好的甜菜根,放进已经熬出牛肉香味的汤里,再煮了一会,加入番茄块和番茄糕,顏色更深沉之后,小何把这小锅汤倒入刚刚的大锅汤里,再加入几片香叶。浓烈的味道一下子就扑鼻而来。再一块煮煮,把味道融合一下,这锅汤就不会难吃了。 那老师傅都快哭了,还在喃喃的说著:“我就跟他们说了,我就是做麵包的,他们非让我做菜,我说了我不会……” 小何只能轻轻的拍拍他,“没事,我把步骤写下来,你照著做,这玩意没什么技术含量。” 老师傅和胖子一块看著他,想的是,这说的是人话吗?这话,这让我们怎么回? 不过在小何看来,西菜好像真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啊。和中菜的博大精深比,他们只是弟弟吧? 当然,俄罗斯菜和中菜很多都很相似,比如他们也有饺子,还有炸大丸子,他们的炸大丸子里放麵包糠,小何在团年饭里做的炸四喜丸子,就是这里来的灵感。当然,他们叫炸肉饼,一个和大土豆差不多大,炸得酥皮,边上放些酱汁,这还是他们很经典的宫廷主菜。 这罐燜牛肉就和他们那时的蔬菜燉肉差不多,不过加大了番茄和洋葱、大蒜。不然,这大师傅也不会做得不错了,因为真没什么艺术含量。 在小何看来和红菜汤味道差不多,都是红通彤的一大碗,不禁侧头看那老师傅:“你做了红菜汤,为什么还要做罐燜牛肉?” 在小何看来,两个菜色差不多,用料差不多,这在中菜的上菜程序里,就是灾难。 “他们喜欢吃。”老师傅能说他就这个菜做得强点。主要是这个菜,和他们家烧牛肉差不多,不过他们用番茄酱,自己家不用。 这个小何试了一下味道,点头,又有些纳闷的看著老师傅,“你会做罐燜牛肉,为什么不会做红菜汤?” 老师傅又不知道该说啥了,一个汤一个类似红烩,您说这是一个东西?老头觉得自己是不是该硬气一下,把围裙一扔,说句“老子不干了?” “何师傅,他之前在东北洋菜馆做白案的,我们之前就是请他来做麵包的。而上一批老师对我们北方菜还是挺喜欢的,结果这一批老师不知道怎么了,非要我们去请个苏联大厨回来。”胖子是明白人,当然,也觉得小何有点咄咄逼人了。你有家传的手艺,有人教,何苦为难苦命人呢? “也是,您说得对。”小何点点头,看著大师傅,给他一个大大坚定的眼神,“抱歉,我是外交系的学生,以后我来教您做俄餐,放心,非常简单。有手就行!” 大师傅张著嘴也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是老实人,不然,也不会被选到这儿当大师傅,真的察了三代。现在他真不想干,就想让小何当大师傅,自己打打下手,把日子混下去。结果……他真的没那么大的野心,我真的只想做麵包啊! “好了,先把今天的混过去吧。”胖子都觉得没眼看了,算了,这人也是自己找来的,自己也就不嫌弃了。 “这个燜牛肉留著当晚上的主菜,晚上我们给奶油蘑菇汤。”小何绝不能这样的菜式上桌,边说,边看了下食材,开始飞快的收拾蔬菜出来,扔给大师傅,“现在我们做奶油烤杂拌菜。” 奶油烤杂拌菜,其实就是厨房里有什么蔬菜就能放什么的烤蔬菜。主料是土豆和奶油,其它的都能將就。 像现在小何就是去煮土豆了,把土豆煮熟,用牛奶搅成糊。而大师傅打下手倒是挺合格,像现在把土豆,胡萝卜,还有肉肠,洋葱切块。 “用黄油炒。”小何下著指令。 大师傅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立刻动手,炒熟了加足够的调味料,放进大烤盘里。专家只有二十多位,份量比较好掌握。 重点是小何做的土豆糊,作用是倒烤盘里去溜缝的,弄好了,在上面放上奶酪,再放进烤炉。 “好了,是不是特別简单?”小何把大烤盘放进了烤箱里,就看向了大师傅。 大师傅和胖主管一块面面相覷,小何真的手把手的在教,每一步,让那位用笔记下来。 当然,小何也有盲点,他不会用烤箱,这烤箱是从西餐厅里弄过来的,大师傅也藏私,忙教了小何怎么用这个新式的电烤箱。这个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电烤箱这个,也是才进来没多久的。他也是因缘际会才学会的。 现在这个做完了,但是问题是,这个行吗? 第137章 舒適区 午餐开始,苏联专家们都过来,还带著翻译,很有些趾高气扬的意思,进来就跟没好气一样,边上的翻译也是一脸的尷尬,忙过来找胖子。 这是51年即將开学,他们之前的那批刚走,这些也是刚到的,而现在人大进入一个相对平稳期,这回派的人就有点怎么说呢,前一批就是课程的设计,教学设计,而这回就是真的主管教学了,他们要教出一批新教师出来。所以这批教授就是真的有点本事的。有点本事了,於是就有点脾气了!所以翻译也是挺痛苦的。 “怎么样,找到厨子了吗?专家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翻译都要崩溃了。 “你问他想吃什么。口味这个挺私人的,万一他只想吃死了八辈子老祖母的硬麵包,我上哪给他找去?”小何没好气的说道。 小何刚听了一会儿,胖子听不懂俄语,他是听得懂的,他现在就看不上翻译那样,比自己家刘全对自己还狗腿。他可以原谅专家,但绝不能原谅狗腿子。他骨子里和乾隆一样,觉得我们是天朝上国,让你们给我们磕头都是给你们面子。当初乾隆给英国的敕諭中,就称英为“夷”。小何不至於妄自尊大,但是真的对这些人弯不下腰。 “你……”那翻译气得指著小何都直抖了。 “解放了,不兴二狗子了。”小何拍开他,自己给那专家端了一份饭,麵包、汤、杂拌菜,还有一瓶格瓦斯,有点啤酒味的无酒精饮料。 翻译真的气得头髮都竖起来,他是翻译,他是为苏联专家的翻译,可不是什么给倭寇做汉奸的二狗子。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污辱。 “这厨子受过政审没?”指著小何的背影,手直抖。 “他是勤工俭学的,外交系学生。哦,今年华北联考的第一名!”胖主管瞥了他一眼,慢慢悠悠的说道。嗯,他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平时这位没少为难他。 翻译指著小何,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是从解放后专门培养的翻译,他觉得自己才是根正苗红,结果这是不是人啊?他很知道,能考到人大的,都不是简单的,这下真的有气都发不出来了。 小何根本没搭理那位了,而是把餐盘放到那位挑剔的教授面前,顺便指指他去古董店去弄了个俄式的茶炊,客气的说道,“需要茶吗?” 那古董茶炊就放在前台,边上有洗乾净的单耳茶杯和加深茶盘。 大家进来看到这个,大家就显得好多了,有几位甚至没忙著去打饭,而是先去倒了一杯茶。 俄国茶炊设计得有些巧妙,有点北方铜火锅的设计,中间烧木柴,下面一个大肚子,烧的开水,上出烟的地方,其实也是放茶壶的。上麵茶壶里是放茶叶的,然后喜欢浓茶的,就直接倒上面的茶,若是喜欢淡一些的,倒半杯茶,再掺些下面的开水。 为什么要用深的茶盘?一些老的俄国油画里,很多人就是盘子喝茶。也表明了,俄国人有多么喜欢热茶。 那位教授看向了那古董茶炊,都怔了一下,自己也下意识的起身去倒了一杯热茶,边上还有一盘切好的柠檬。 这是苏联茶饮的必要搭配。其实挺贵的,那时柠檬还得进口。好在那会广州有,供应这里还是有的。 一壶热茶,一下子就拉近这些专家的感情,一人打了一份饭菜和茶,自己坐到自己位置上吃了起来。 小何刚试了大师傅做的红菜汤,怎么说呢,就是大师傅没什么中菜基础,然后也不知道这道菜的重点在哪。 小何的补救方法是用小肥肉丁加牛油炒,儘可能逼出牛肉的味道,来补足肉汤的不足。用红菜根炒出色,补上之前有点寡淡的顏色。 现在这碗汤就是普通版的俄式红菜汤,不好不坏,就是家常的味道。不过这里是食堂,小何很明白这些在外討生活的,真的国宝级的专家人家也不能放出国来。都是打工的,装那个13干什么? “今天的汤味道不错。”那专家对小何矜持的说道。 小何百分百肯定他是故意的,一脸严肃的说一串俄语,然后想看他的笑话。小何觉得这个专家有点傻,算了,你是专家,我给你背后的国家面子,笑了笑,“家常作法,希望大家能宾至如归。” 他声音有些大,也不是对著那一位说的,而是对大家说道。 那些苏联人都抬起了头,有点诧异,但人家脾气不错,对著笑了笑,又低头吃饭。其实苏联也不富裕,他们的生活也是按著阶级来的,他们是教授,会比普通人强一点,但也不够好,没看他们吃列巴,也没叫苦。 出国,就是赚钱,大家也都不容易。更何况他们也很清楚,人家尽力了。除了那位估计是领头的,多少有点拿捏的意思。至於说想拿捏啥,现在还不知道。 那位果然脸色变了变,想找自己的翻译,不过一想,这位也表明了,他能听会说,他用的是很古典的俄语,口音其实有点贵族范的。而这少年明显非常有贵族的气质。 当然,这老头知道小何是外交系的学生,一下子高兴起来,拉著他聊了一会。一下子就找到了一种莫名的认同感。因为他就是这回外交系的首席专家,苏联的国际问题专家。 美食,还有茶炊道具,这是一次非常完美的外交的行为。这是打破僵局,或者说拉近距离的办法。於是,在聊了一顿午餐之后,小何成功的得到这位的好感。再等开学后,他顺理成章的成了这位的得意门生。对,门生!不是一般的学生,而是门生。当然,这是后话了。 午餐成功的亮相,小何也成了专家厨房的大师傅。他拿的就不是勤工俭学的工资了,而是大师傅的工资。当然,最重要的是,小何也慢慢打入苏联的专家团队。成了他们的自己人! 小何发现,自己无论在哪,都喜欢变成別人的“自己人”,因为只有变成自己人,才是他的舒適区。 第138章 违规了 而小何主管小厨房后,最重要的举措就是把专家的食堂和隔壁的归国专家组的食堂合二为一。加小何有四个厨师,几个勤工俭学的杂工。 小何把两边的標准统一,实际就是用专家的餐补,补贴了国內专家。在小何看来,他们可是放弃国外的待遇回来参加建设的,他们值得更好的对待。至於说口味,他们口味也颇为西化,再说,做得好吃,总是好吃的。主食一边给米饭,一边给麵包就是了。 胖主管也不知道小何的想法,两边食堂的执行的是不同的標准,小何这么做有点多事了。但他没拦,当然,也没支持,只当没看见。觉得只要大家都没意见,算是他们自己的主动的。 这是他的生存之道,我不管,就是我对你的支持了。而总会有些人报上去。毕竟多事了。 当然,有些事后勤没管,不代表別人不管,在小何不知道时,边上早就暗流涌动了。 於是不到一个月,小何又见到中间老头了,这回他穿得正式多了,一下子就有点气宇轩昂了。 老头进来,就看小何用窝头渣还有些粗粮片,拍在一个肉排之上,“这是啥?” “炸肉排,西式传统的做法,用苹果醃肉,肉拍散、拍薄,刷点鸡蛋液,再裹上麵包糠炸。麵包糠太浪费,我用窝头碎,还有些燕麦片,口感多元一点。”小何就不说他捨不得给这些人吃。 为什么炸猪肉排,牛肉不管啥时候也比猪肉贵,好在是俄罗斯人,换欧美那边的,真的厚切一大块牛肉给他们,他会心痛死。猪肉相对便宜一点,总得偶尔给他们看到大块实在的肉,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剋扣了他们的口粮,虽说他是,但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 那么一块肉能炸出两块的量,这是不是就能省些。他控制著两边的预算,然后用多余的钱安排周末的派对。让他们烤肉,喝点啤酒,听听音乐,和学校的一些老师们交流,这些钱哪来的,就是从伙食费里弄出来的。不然,难不成向国家要?包括那个茶炊都是预支著那些教授的伙食费,绝没多花一点。 “专家们对你特別满意,觉得你简直是他们的救星。”老头就看他把肉排弄成一般的大小,下锅炸。很快就一大盆了,看著就丰富,诱人。有种富足的感觉。 肉排现在第一次定型,过会快吃时,再復炸第二次,而另一边的厨师们正在做鱼汤,一种腥味有点重的海鱼,小何觉得无所谓,这是天津送来的,挺不值钱的杂鱼,小何正好用来给他们煮鱼汤喝。还有些鱼,他弄乾净,炸成小酥鱼,这个放一边,每人也给几条,喝酒正好。小何给了老头几条小鱼,老头尝尝点头,果然,这人是会做饭,这个真好吃啊。外头酥脆,而內里的鱼肉白得可以透光,满是鱼肉的咸鲜味。 “难怪人大的专家们也都胖了。”老头吃完拍拍手,难怪没人说了,之前伙食標准就算足额了,可是不好吃啊。不,应该说,没这个好吃啊。好吃和伙食標准,你选什么?反正自己在不能拿回家的前提下,他肯定选好吃。 “您有事?”小何也拍拍手上的粉,现在他就是每天过来看一眼,帮点忙,他无任命,但就是这个小食堂的总负责人,所以他一放下,边上立刻就有人过来接手。 小何把罩衣去了,和老头出了食堂。 “你一下子自封成了人大涉外食堂的大总管,我不来看看怎么办?”老头没好气起来。 为什么这一个月没人来找小何,就是因为这些涉外的边上都有国安的身影,若管事的不是小何,都不会让他弄。老头按住了学校,就让小何试,看了一个月,才向政务院匯报。 当然,这就是他们对自己人的保护,你是我们的人,当然得给你一个態度。看到你的成果了,才匯报,就是做保的意思了。 “教授们接受吗?”果然,院长听完就放下手上的事。这种事,其实也真的用不著到他这儿,但是事关那位教授,除了几位特殊武器专家之外,目前国內最大牌的就是那位了,自然要向院长匯报。 “小何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做的无论中餐还是西餐都非常好吃,现在那些专家们说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吃饭了。”匯报人忙说道。 老头也没有资格见院长,都是提交的报告。所以匯报人其实也是有点奇怪的,为什么做饭好吃,就能把人忽悠成这样,所以现在是就怕厨子有文化,还是说,外交官们必须有一手中西好厨艺? 主要是,匯报人也不知道小何的身份,只知道是个外交系的学生接管了食堂,然后有些违反財务制度,造成了一些小资產阶级作风的问题。当然,不是指男女,而是在教师区吃吃喝喝的,没有一点无產阶级的艰苦朴素之风。 这个匯报人都直翻白眼,人家又没多花,省的钱都给国內的老师和学生吃了,並且让他们接受了大师私教课,你还想什么样?所以这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屁股都歪到边上去了。 “这样挺好,专家们能坐在一起,吃一样的食物,然后友好的交流,友谊让他们能更好的沟通。”院长摆手,低头想想,“所以小何都不用学习,他本身就是极好的外交官,现在,他要知道的就是现代外交的一些常识。” “也许是,之前教授就觉得他在食堂里放茶炊,就是一个非常天才的想法。这也是他收小何为亲传弟子的原由!”那位想想点点头。 目前能被苏联专家在国內挑中收为门生的,就只有小何一人而已,这是真正的入室弟子,非常了不起的。这也是他屁股歪的原由,这是大师的亲传,他总管大师他们的食堂,拿大师他们的餐补出来做这些事,大师都同意了,你们不同意? 第139章 故意的 “你把两个食堂打通,打上报告没?”老头看两边没人了,才压低了声音。 虽说院长那边觉得只要专家们没意见,不如就让小何自己做。不过,两个食堂每月的费用可是很惊人的,小何精打细算,但外人並不知道,只觉得小何这是资產阶级的作风,还搞周末派对,这就是生活腐化。还不错,没人说他贪污,也许在他们看来,带份菜回家,不算贪污。 因为涉外,於是一般部门也不敢接手,而这些专家身边都有国安的影子,所以风吹草动,老头自然自己来了,在他看来,小何是自己人,不能让別人害了。 当然,他也有点气,觉得把苏联专家的口粮分给我们归国的专家,这是不是有点小家子气,我们向来先外后里。对自己人向来没有对客人那么客气。结果这位反过来了,这是对的吗? 虽说他心里也是很舒服的,人家不远万里跑回来支持国家建设,当然得最优厚的待遇。不过,小何这么干,多少有点危险。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儿了。 “我又没自己吃了。”小何翻了一个白眼。 “真没吃。”老头也哼了一声,他自己一天三顿在食堂吃,晚上回家还要带一份,当然,公开是买了餐票的,但他是总管,他买的一份,你自己想。反正现在他是知道,小何家两个妹子每天都喝上牛奶了,至於说吃什么,人家关著门,谁还知道? “我买的餐票。”小何假笑了一下,自己是厨子在厨房吃饭,这是自己的福利待遇,带回家的那份,自己可是买了餐票。这也是政策允许的。告到哪,你们也说不著。跟他讲政策?玩吧! “程序,程序。”老头恨了,若不是有他,他早被人弄死了,“你不知道我们党的纪律是最严格不过的?” 小何对他笑了,但没说话。 老头突然怔住了,他突然意识到,小何故意的。小何当然知道这里头一定有他们的人,所以他故意不上报、不申请,就是他很清楚,他上报了,申请了,就是在校內打转,然后结果肯定是不行。於是他先斩后奏,学校不敢负责时,国安就会在一边盯著,凭著一点香火之情,他们会等著看结果。 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他结果是好的,给专家们建立了一个朋友圈出来,人大的教学氛围比之前那届强得不是一点点。更不要说其它部门了。有苏联专家的地方,现在就人大这里做得最好,老头们都胖了,而且,他们的俄语系都显得专业多了。於是,他现在就是最多挨个口头批评,但上面会帮他把事情摸平。 “行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读书?”老头决定说点正事,你是学生,你天天在食堂算什么?这是老头觉得重要的,他亲自来,他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了。你拒绝了我们公安学院,跑到人大来当厨子,你好意思吗? “我有念,放心,这里大师傅我快训好了,以后我提前出菜单,每天来就是帮个手,主要是过来陪吃。”小何向来不藏私,因为藏私了,累死的是自己,所以现在小食堂两边食堂的食材共享,他们三个原大厨都学的不错,而他就是设计菜单的人,然后每天他们按著小何的菜单来,小何下课过来帮点忙就成了。他主要任务就是和那些专家们聊天、陪吃。稳定他们的情绪。效果极好。 其实院长猜错了小何这么做真正的原由,並不仅仅是创造一个和谐的环境,这只是过程,重点是结果。 要知道,小何从来就是上位者,他看到那些苏联的专家就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他们全是用上位者的目光看待別人,在人大,掌握著对课堂的生杀大权。所以,他们有种我就是上帝的感觉。 小何非常不满这点,他们那个时期,各国都派人来大清学习。包括俄罗斯这个中文的名字,都是乾隆定下来的。小何是跟著乾隆学坏的,骨子里全是觉得你们这些洋人属於未开化的,我让你们和我们归国专家一个待遇,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但现在,他认怂,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所以他要让自己变强,只有强大了,他们才能和对方平视。 把食堂合併,让他们一块吃同样的饭,创造良好的氛围,不仅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沟通,更是让教授们,那些青年学者们,在良好的氛围中,更好地挖出专家们脑子里的知识。 要知道哪怕这些专家们都是文科老师,但是他们也是有限制的。比如说他的“恩师”就是一位国际问题的专家,国际问题里有很多规则的,像小何懂得玩弄人心,可是他需要知道这些国际规则,还有,这些国际的政治人物的秘辛,有些都是人家国际特工多年的积累,这些,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八卦。我们才建国,我们国內的事情还没搞明白,这些国际的秘辛可是能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只是这些人家能隨便告诉你?但在一个很舒適的环境,喝点小酒,一群友人说八卦,隨便冒出一点,不是再正常也没有的了? 所以小何举办各种的派对,让老师们越来越和谐,慢慢的扩大朋友圈,还有些学生,这些苏联的教授们慢慢的融入。假装我们就是一家人,假装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心眼,然后把需要的知识点套出来。 像这个月,小何就把从老师那儿套出的名字、八卦都分享给韩处了。他非常清楚,国安一定急需这些资料,这对於外交、情报都能起到重要作用。这也是老头他们能保他的原因,这个真的有用。 “这周末有个在京专家的联谊会,让你去做厨子。”老头都没好气了,现在大家觉得他对付这些专家好像特別有招,他们有点想让他去一些研究所了,毕竟,人大只是文科学科,但是现在他们更急需的,还是理科,还有就是,像武器设计部门,领导一直希望能造出自己的两弹一星。而这些必须得到苏联的帮助,小何的做法,给了领导很大的启发,对他们再好,其实都不是平等的,重点在於打破壁垒。 第140章 被接见了 “成。”小何就不问这位要津贴了,能进专家食堂,油水大大的,重点是,他现在工资老高,比之前在轧钢厂还高。这还不包括他的助学津贴,他是第一名考进来的,所以享受一等助学金,两相相加,他估计和一般双职工家庭差不多了。他现在是自己过得不错,就不想薅国家的羊毛了。 “这回规格很高,包括在保密级研究所的专家都会出席,你別掉以轻心。”老头忍不住强调了一声。 这回让他去给苏联在京的专家们准备一次联谊,中间其实就是有含意的。 现在两国的关係怎么说呢,归根到底,兄弟俩再怎么好,各有家庭孩子,內心还是向著自己的小家和自己的孩子的。所以也就有了现在这种亲兄弟明算帐的態度。而苏联对我们,有一种“既怕兄弟活的惨,又怕兄弟当老板”的复杂心態。他们的重点在,你是我小弟,就乖乖的当小弟,要听话。 但是上面那几位是听话的人吗?真的听话,就打不到这儿了。所以上面看小何干得不错,於是他们也做了尝试,找机灵的小子也想打入专家的团队中,但不是谁都有小何,所以目前也只有小何成功了。这让领导们非常好奇,小何是怎么成功的。而能解答的,好像也只有让小何自己了。 可小何已经是大师的亲传了,也得到信任,他们也不敢动,只能让小何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但最终决定让小何投入这个情境之中,看看他能不能有那个好运。让他进入苏联专家圈。 小何对於老头的话向来不听不问,没看到现在,他都没问他姓甚名谁,为什么?这种老特工,你问他姓甚名谁,不是找刺激吗?人家怎么回你?所以,不问,就是最大的尊重。 现在国安让他去给在京专家联谊做饭,对他来说,就是换个厨房。他们想让他干什么,他就装不知道。他就是去做饭的。反正没什么难度,然后问清会议形式,还有人数。顺便又去找自己导师聊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规范,不然拜师干什么?老师不就是这会用的。他反正是用得很没心理负担。 提前去,设计了菜单,加上从起士徵招的几位厨师,再带上他们食堂的三位师傅一块动手,一顿十分说得过去的俄式自助冷餐会就出来了。因为有他的设计,虽说钱花了,但一起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主要食材上的钱並不多,他更关注现场的布置,色彩的搭配,包括餐具。让他们去京城饭店借的,全套的银制的餐具,还有各种自助餐保温的餐盘,餐炉。 当然,还有酒!非常多的酒,让组织者心都疼了,你就不能省一点?不过,生生忍了,因为没花超,就是死死的卡著预算。感觉他不是来当厨子的,是来负责的。 问题是,这回他怎么说,上头就怎么听,全按著他说的做了。工作人员真的是咬著牙办的。 当然,小何没在意,做完了,还就在附近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西装,去参会了。 没办法,他是老师的得意门生,老师要带他去见世面。他玩得反正挺开心的,不过,中间倒是出了一点变数,因为院长要见他,他忙跟著工作人员出来。 这活动是政务院办的,结果没有想到,院长刚发表了讲话,这时,舞会正开始,院长已经准备走了,而他这时叫人去叫小何,不算正式的见面,只是趁著走出去的几分钟,见自己一面,也算是一种极大的荣宠了。这个面子是不是也给大了些? 虽说他不怕,但还是有点奇怪,这时见他,这个面子是给谁的?娄董,老师,还是红烧肉?不过想归想,还是跑步到侧边门等著,院长和苏联大使聊了几句出来,看到小何,笑盈盈的打了一个招呼。 “你对我来说,是如雷贯耳。”院长说著和他握了一下手,“他们常和我谈你,说你学习努力,而且在人大的后勤部门也是帮了他们大忙,专家们的精神状態都好了很多。” “是组织的信任,不然,也不会相信我一个谭家菜的厨子,能做俄国菜。我也是沾了家里的光。”小何忙笑著躬身说道。 “不能这么说,我刚看到了,今天的活动办得非常成功,刚大使先生也说,好久没有这么浓厚的家乡风情了。你做得非常好!”院长笑著摆手,他刚进来也看到了,其实並没有多少俄罗斯的风情,但是,他抓住了几个很重点元素,然后把音乐一放,伏特加一喝,不是俄罗斯风情也是俄罗斯风情了。 现在院长知道为什么就他能成功了,他就能把事情办到人家心里去,完美的达到上级及客人的心理预期,单单这种协调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所以他能让老师带著进场,现场除了自己、安保和服务人员,中国人,就他一个。 而他和大使说话时,就看到他拿著酒杯和首席武器专家在聊天,两人神態都很轻鬆,他觉得,再聊一会,他们就得拜把子了。院长也是那时决定和他聊几句,再確认一下。 “是大家协作的力量,我提出的建议都得到了採纳,这点特別特別难得,而且这种执行力,我觉得我们的党,真的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小何忙情真意切的说道。 小何其实在这次筹备过程里,是一次和大家在相互的试探的过程。因为他去厨房时,就发现,他被试探了。於是他也在试探对方,或者说试探著上面的意思。等著真的全按著他的来了之后,他心里並不高兴,因为过分了。明显的,上头有工作交给他,於是把这种宽容也当成了一种奖励了。 现在院长又在这时见他,哪怕几分钟,也是代表了某种含意,他有点想把这位快点送到门口去,最好让他啥也別说了。他承认,和这位说话,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喜欢好好活著。哪怕这是在一部文学作品里,他也想好好活著。 第141章 小何的导师 “你的老师在本国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国际问题专家,能派过来组建人大外交系,这本身就是苏联对我们国家一次重要的支持。”院长抬著右手,边走边缓缓的说道。 小何注意到,他的右手是握成拳的,乾隆也喜欢右手抬著,但是他的手上通常是一拿一串十八子的念珠,放在手上把玩,思考时,放空时,他会无意识的轻轻转著念珠,而明显的,院长的应该下意识的就是搓手指了。 “是,他对於国际问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小何点头,应付著院长。他很清楚,院长不用他回话。 “娄董倒是想让你们去大湾过新年,你怎么想?”院长放鬆了一些,边走边还打量了小何一下,一身得体的西装,举止优雅帅气,光看身板,让人觉得他是当过兵的,背挺得笔直,领带也打得一丝不苟,这种气质,他当初在黄浦军校里见过很多名將都有,不过他对小何的过去很清楚,他就是出身市井,他的歷史再清楚也不过了。那么只能是他努力学习来的。可见,他並没有把自己拘泥於厨房,而是真的用心学习了。 “太麻烦了吧?”小何眉头轻蹙,去大湾?山高路远的,坐飞机,他觉得不合算,但坐火车,他觉得浪费时间。就算路费娄董出了,其它的呢?当初他娶了冯氏,就体会了什么叫门当户对。就像两家合伙做酱油鸡,不能人家出鸡,自己只出酱油不是?他好容易和娄家平等了,现在让他又低头,他可不干。 “原则上,组织上还是希望你和娄董在大湾见见世面,你的老师是了不起的社会主义国际问题专家,但是我们还是需要你能用自己的双眼来看判断一下另一方的视角。”院长摆了一下手。 小何点头,不过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院长显然是把大湾之行和自己的导师联在一起。 而院长也没看他,已经快到门口了,快上车时,还是回身向他伸出了右手,“你很好,用美食来征服国际友人,让人看到我们的胸怀,我希望你能更好的学习,能更多更好的为祖国做贡献。” 小何忙双手轻握了一下,立即鬆手,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激动。送院长上了车,目送他的车远去,他站在原处脑子快转出火花了。 大湾应该是要去了,是不是娄董要求的,这个他怀疑,娄董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让他把女儿主动留下,肯定要有理由,一个上面能接受的理由。现在才半年,上面让自己带著娄晓娥去大湾过年,弄不好,还得把人给他留下,表明上头的態度。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那么小心眼。当然,说不得,娄董现在做得还可以,达到了上面的目標?这就是上面给他的奖励。 至於说自己?院长提了自己的老师是苏联著名的国际问题专家,而又提了一句,他是站在社会主义立场,让自己去接受一下西方立场的薰陶? 他从来不会只听字面上的意思,院长也是有过经歷的人,能总管隱蔽战线多年,他不可能只说面上的话。让他了解东西方的国际思维,这是一个外交系学生该有的政治敏感度,但是底层含意呢? 回身看到了老头,他也穿著西装,不过,他看上去像接待部门的经理。小何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回身进了大厅,回到了自己老师的身边。今天苏联大使馆的人也来了,所以里面不乏特工人员,他一定也进入对方视野,这时和中方的特工再接触,不是找刺激是什么。 他一直陪著老师待到晚会结束,虽说最后他们都是坐在吸菸室里聊天,说著老笑话,不过小何也无所谓,他不吸菸,从没想过,他们那会就有,他觉得太臭了。而这时,就算某些专家拿出了珍藏的雪茄,他也直接拒绝,这个也极大得到大家的好感,充分表明了他个人立场,一个外交官绝不能盲从,哪怕关於吸菸这件小事。 晚上,他送老师回去,其实也不用他,都有车,不过,他还是先上车送他回人大。自己的自行车先放到会场外的自行车棚里,他只拿了一个小包。 小何和自己老师关係不错,他现在放在怀里的怀表,就是这位“恩师”送的。 而教授送给小何这块怀表,是因为小何復刻了那位教授母亲的捲心菜包肉的菜谱。而这个菜谱是十八世纪的传统老方,是宫廷菜谱! 小何当时做时,还没想那么多,是找了个派对日,还特意带上宇安和娄晓娥,当成一次和这些专家们的家庭聚会,大家一起动手,做传统的俄餐。 当然,小何还做了些“纯中式”的菜式。比如包饺子,用的西红柿馅的,还是包的水馅,一咬全是汤,把老外吃傻了。而娄晓娥都不知道这算中国馅还是俄国馅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也是那天,教授把那块怀表郑重的送给小何。当时还特意说了一声,这是paul buhré怀表,曾经专供俄罗斯皇室,而且皇室还订购了一批铁路怀表,表明对这个公司的信任。要知道,铁路怀表,重点就是精確。然后,他淡淡的对小何说,这是家传的。 小何那会看到那双头鹰標誌时,其实还是晃了一下神的。这牌子他是不知道,但是这皇家標誌他还是知道的,他们那会和俄罗斯皇家来往也算各国之中最为频繁的。表壳也是纯金的,这是一件非常难得的精品。 而这个,也代表了教授的个人喜好,他在意这个。他想表达,他是有贵族血统,他是能和皇室扯上关係的。这种思想在小何那个年代很正常,可是在苏联专家这儿,就非常的不正常了。 那天,他对於教授怎么说,也有了一种认同感吧。因为他和自己也算同类。当然,相似又不似。相似在,他们都不想放下自己高贵的身段;不同在,他比老头更加適应,他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第142章 上面的打算 教授喝多了,不然小何也不会要送他回来。刚刚在吸菸室里,他就觉得他喝多了。他適时制止了他有点张狂的言语,送他回来的车上,还有別的教授,小何一路上,一直小心照料,生怕他再乱说。 等著送他回了臥室,这才鬆了一口气。 但退出来时,看到外面会客室里的书,他眉头跳了一下。外间会客室,里面有很多书,虽说教授来的时间不长,但这里书的数量,感觉上远远的超过了一个出差人该带出的数量。他和別人说这是之前的教授留给他的,他当时还在开玩笑,说自己离开时,估计也只能留给下一任了,最终的宿命就是捐给图书馆。但小何作为亲传弟子,他在这里待的时间是很长的,他很清楚,里面大多数的书籍都有导师的藏书票。 而一边的餐具柜上,放著一个漂亮的茶炊,这是小何送的。是他让古董店老板去哈尔滨找来的,那边几乎就是小莫斯科了,有著最多的俄罗斯馆子,还有建筑与古董。 这是俄罗斯贵族的茶炊,虽说有点贵,但小何帮著老板鑑定了一批老玩意,才算是扯平了。当然,那个明显代表贵族的茶炊也极大取悦了教授,成了他放在会客室里的重要摆设。偶尔办聚会才会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在院子里饮茶。 所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自己还是有点盲目了。 当然,小何刚刚只是一瞥,並没有停留,就赶紧出来,哪怕有人盯梢,他进出的时间,也是非常合理的。当然,他怕的也不是盯梢的,而是教授。真醉还是假醉他是知道的。教授的演技还是需要一点磨练。估计这也是教授对他的一次试练。 到別墅门口,好像才感觉到冷,也是,刚刚他在小车里,又一直顾著教授,哪有时间冷,现在出门了,忙把西装脱了,穿回了自己的旧棉袄,把脖子上的领带也取了,卷好放在包里,再戴上个皮帽子,感觉全身都放鬆下来了! 他虽说没有感觉到有人盯梢,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一些东西,那么他每一步就要小心了。 当然,脑子里还是把晚上一切在脑子里回放了一次,所以別管在哪,都不缺人精。越往高走,越人精。看来他所期望的单纯的大学生活,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小何不禁微笑起来,唉,这才该是自己的战场,这不是十殿阎王想看到的吗?反正自己弄死这些人,或者被这里的人弄死,都是他们乐见的。反正也不是什么真的歷史,就是一本书,还不隨他折腾。折腾没了,也和正史无关,这就是一个小世界,他过来就是玩的。 “小子,想什么呢,边走还边笑。”到胡同口坐在小麵馆门口吃麵的中间老头对著他吼了一声。他也换了衣服,也是旧棉袄,皮帽子,坐在胡同口的。就在灯光下,就和所有的胡同大爷一样。 “大爷,怎么这点才吃?”小何忙过去,一脸理所当然,就好像看到他在这儿,才是正常的。 “才忙完。”老头对著里头喊了一声,“再来一碗热汤麵。” 小何忙站起对里头喊了一声,“不用了叔,给我碗麵汤就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晚上吃了不少,包里还有打包的一大块牛肉,这会真不饿。老板拿了碗装了碗煮麵水,里头有点麵粉味,小何有点渴了,忙捧著吹吹,喝了一口。这会倒是真的觉得舒坦了,所以老头也是挺会生活的。再看看,老头吃的炸酱麵,他面快吃完了,碗里还有大把的肉酱,看来真的是饿了。 “还得是年轻,我现在就觉得面好吃。出门吃席,看著吃了不少,结果一出来就饿了,都觉得吃啥都不如面香。”老头埋头把肉酱全扒进了嘴里。 小何倒是理解这种,他后期也不爱在外头应酬,那就不是吃饭,所以回家就算吃碗简单的麵条,也是觉得舒服的。不过,现在就像老头说的,他还没到时候,他晚上要试冷餐会的菜式,不是摆在那儿就好了,中间,他也会给边上厨师打信號,让他们隨时调整,这么一来,他被动的早吃饱了。 “你老师最近没事吧?”终於老头开口了。 “主要是,您希望他有什么事?”小何看著这老头,他觉得老头这是嫌他事不够,再来添一把火的。 “这个不该我来发现,我觉得该是你发现。”老头故作深沉了。 “这话说的,大爷,我不想当间谍,我还有妹妹。”小何现在有点明白了院长为什么要见自己一下,重要的事要在这儿。院长不会管具体的,而老头就是管具体的。他现在就看是哪边的事先出,或者说,两边的事能咬住,有一个交叉点。 “放心、放心,没人要你妹子。”老头笑笑呵呵的。 小何无语了,想想还是直接说道,“让我去大湾也是为了这个?” “应该说,我们在等著人家来联繫你。也算是一种投注,之后,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去大湾主持工作。若是现在能做出一点成绩,加上娄家的关係,之后,你就能做出更大的贡献。”老头也挺累了,现在他也想快点窝进热炕里,好好舒展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於是也不想绕圈子了。而且他很肯定,小何已经发现了。 “我想当外交官,您没忘记吧?”小何无语了,他决定再强调一下。 “是啊,是啊,会有机会的。”老头含糊的说道。 小何都不想理他了,摇摇头,“我不会去大湾,但是我可以做些幕后的工作。” “试试看吧。”老头摇摇头,他其实说是相信小何的,但不是那种信任。不对,应该说,老头对小何的能力,忠诚是信任的,解放前的工作,还有这一年的观察,他的立场一直是很坚定的。但是他不觉得小何適合当外交官! 他觉得他们这些活在阴影里的人,不適合站在阳光之下,他也不觉得小何能站在阳光之下。所以,他说他要当外交官,还能一边阴影里主持一些工作,这点他是不信的。 第143章 心不在焉 小何也不管他信不信,只是到自己新家的门口,就直接进去了,连招呼都不想和老头打了,他知道老头后头应该有警卫,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隨意和自己漫步在小胡同里。 老头真的气得整个身子都直溜了起来,这个小子,自己还没说完呢,他跑什么? 小何跑回去,也真的没几步,他家就是倒座房,进门,把门从里头拴上,再拿个旧柴刀挡门拴上,这才敲开了自己家的门。 娄晓娥和宇安都在等他,他把包给娄晓娥,当然,先把西装和领带拿出来。使劲一抖,用衣架子撑住,这西装可是他自己花钱做的,自然要爱惜。这衣服真不能水洗,平时打理,就是掛著,用湿毛巾蒙著熨烫来除味。 学校发的是中山装,也是挺好的料子,不过,他和专家们一块私下交往时,穿中山装,就显得有点拘谨了,感觉一下子就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 想打进去,自然要从里到外的认同別人,不然,你以为別人傻啊?教授为什么喜欢他,不是因为他送了茶炊,是因为教授很清楚,他们是同一种人,他们骨子里就不认同什么平等的话。不要小看一个国际问题专家的智慧! 所以这些日子,他做了几件衣服。像平时聚会的夹克,这种正式场合的西装。他还有一件英式的休閒西装,麻花呢的。 虽说有时,宇安觉得哥哥和洋鬼子学坏了,就像电影里的坏小开。不过娄晓娥却是很支持的,师傅都是她去找的。她的出身让她很难反对这个。 当然,之前小何接受教授的怀表,她还是气坏了,因为小何拒绝了他们家,结果接受了教授。弄得她好几天没搭理他。不过,小何转头送了教授一个茶炊,她就释然了,人家是外宾,拒绝了,影响关係,所以小何还了礼。他不接受父亲和自己的,就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小何觉得这姑娘性子真算不错了,啥时候都能自恰。这个,他都学不来。 他一抖衣裳,娄晓娥就把宇安拉到一边,捂住了鼻子。 “一身味!” 虽说娄董也抽菸,但的確不会像他现在这样。 “一身的烟味,跟熏鸡一样。”宇安也点头,捂著鼻子叫著。 “十几个老烟枪在小屋里熏,放块肉都熏熟了。”小何也觉得难受。 “哥,你带啥好吃的了?”宇安伸头去看他的包,每次大哥穿这么好看,总会带些稀罕物的。 “有点巧克力,还有一块肉。”小何笑了,拿了一个油纸包出来,里面是一大块生牛肉。另一包里是俄国糖果,齁甜。放在那儿没人吃,於是收拾的一人分了一点。人家直接放他包里了,这当厨子的基操,看看肉皱了一下眉头,“可惜肉有点瘦,燉都不香。” “別,燉肉,一个胡同都知道我们家燉肉了。”娄晓娥忙摇头,这会大家都穷,他们住的杂院,全院也就他们家三人身上没补丁了。 至於说吃肉,人家家里一个礼拜,看看能不能炒盘肉丝解解馋。包饺子都只买一斤肉,包上一家人要吃的量,都不知道饺子里能有多少肉。现在小何一般都带熟的回来,熟的没什么香味,对外,他们家还是吃粗粮、青菜的。现在这时候,真的就是一家燉肉,全巷香。太可怕了! “那个……”小何看看这生肉,也是有点为难了,要想没味道,就包牛肉饺子,不过自己剁馅,人家看不见,难不成听不见?所以有点肉也挺烦人的。 “吃锅子吧?”宇安伸头,她已经塞了一块糖进嘴里了,看那肉,吞了一下口水。其实她不缺嘴,不过,看到这么大块肉,还是挺开心的。 “肉太瘦,真的做烫锅子都不好吃。”小何也瞪著那块肉,觉得大师傅真是,塞肉也不给塞块好点的,这么大块腿肉,有点不好处理了。 “那这个外国人做什么?”宇安忙好学问道。她竟然没有觉得哥哥说错了,现在人还能讲究肉的部位,有肉还挑? “做炸肉饼,剁成馅,里头加些麵包糠,调好味,里头再加点奶酪,然后外面裹上麵包糠,分两次炸熟。切开,里面奶酪流出来,再浇上黑胡椒汁,边上配点好看点的配菜,土豆泥,胡萝卜,算是主食,也是蔬菜。”小何想想看,这道菜他们食堂也不常做,太费肉和油了。而且,油炸就更惹眼了,谁家有那么多油来做炸物。 “嗯,大肉饼子是好吃。”宇安点头,这个她也吃过,小何带了一整个回来,给他们在家热了一下,完整的西式摆盘,让宇安学会用刀叉。这个娄晓娥原本就会,宇安和娄家也去过西餐厅,不过那会都没想著让她学,不过小何和那些苏联专家人交朋友了,这些也就得教一下了。现在宇安和娄晓娥的俄语算是能对话了。不过读写可能还不行。 小何想想,“娥子,你明天把肉剁了,我们做些俄国饺子,请老师来吃饭。” “这好吗?要不要申请?”娄晓娥想想,迟疑了一下。请外国专家吃饭,可不是隨便能请的,特別是请回家,这里头有一套程序,而且人家还要考虑要不要派人跟著。美其名曰,翻译。 “这个我会问问上头的。”小何觉得估计上头正等著让自己和“老师”拉近关係呢。 “俄国饺子好吃吗?”宇安瞪大眼睛,这个她真没吃过。 娄晓娥捂住了她的嘴,这是说好不好吃的时候吗?收拾了东西,就和宇安一块回屋了,娄晓娥觉得小何今天回来的神情不太对,看著说肉,其实是有点心不在焉。 小何则去厕所洗澡,他觉得全身都是味。洗澡时,他还想了想,所以自己还是鬆懈了,曾经自己从来不敢瞧不起任何人,现在真的是啊。果然,线索全在身边,结果自己竟然被提示才发现不对。 不过,这个真的不是有人点炮?知道你做什么牌,於是故意勾搭,然后自己傻乎乎的在中间成了那个显眼包?弄不好,自己进专家食堂都是人家有意为之。谁会因为知道是厨子就问,你会不会西餐。 第144章 长寿餑餑对俄罗斯饺子 第二天,小何先去专家组管委会申请,他们去专家组聚会,管委会也是要管的,只是不会那么明显,报备一下就成了,主要是保护专家的安全。但让专家出学校,去学生家作客,这个还真的是需要上报的。於是等著中午小何在食堂忙时,回復终於来了,上头答应了。 下午考完试,小何就去和老师说,他在家包俄罗斯饺子,让他试试正不正宗。老头倒是很高兴,他还没去过中国平民的家里。 他昨天並没有全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也算是对学生的一种考察。之前就知道他和自己是同样的,他要做的就是做最后一次的確定。 到小何家,三间倒座房,小何住在客厅上的阁楼里,两个妹妹住里屋,另一边的屋子一分为二,一边厨房,一边厕所。这已经比一般的居民居住环境好了很多。而且就算与此时的莫斯科比,都好很多。莫斯科的住房问题已经到了想装看不见都不行的地步。 当然,这里不包括他。教授有一套还算不错的住房,不过,他並不觉得幸福,他想离开那个令他觉得窒息的地方。他很需要一个证明自己才华,还有一切的地方。对一切,他的一切,而不是要不断的向人证明,我是一个铁路工人的儿子。 当然,娄晓娥给他倒了一杯茶时,他还是嘟囔了一下,觉得若是別的国家,绝对能更好。 小何听到了,只不得头皮一紧,他请教授来家里吃饭,多少也带了確定的心思。而现在,他觉得完了,他该怎么办? 不过,他还是把桌子摆到房间的中间,给老头当面做俄国饺子。对,当著老头的面来做,他一直知道,有些带情感依託的事物,过程比结果重要。虽说,他都觉得这都不配叫饺子。 俄罗斯传统饺子肉馅不是一种,里面会放猪肉、羊肉、牛肉,再加上少量的洋葱。他们有绞肉机,很多时候就是把洋葱和肉一起绞碎,加入一些盐、糖和大量的胡椒调味。 小何没有剁肉机,不过他是厨子,拿著双刀就剁给老头看,然后小宇安忙塞了一块酒心巧克力进老头的嘴里,谁又能拒绝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老头开心的抱著宇安说著话,这半年不错,连宇安都会说少量的俄语,两人鸡同鸭讲的,还挺乐呵。並且小何双刀剁馅的样子,还是挺有观赏性了。 四人在屋里,都说的俄语,大家都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 老头就看著小何一边剁馅,一边还指导娄晓娥揉面。 他们的麵皮也是挺讲究的,会加油和鸡蛋,不过包起来就有点让人难受了,他们包饺子有专门的器具,像模具,上下两块麵皮,中间把三种肉做成的肉丸子塞进蒙上麵皮的模具孔里,上面再盖上一大块麵皮,然后用擀麵杖擀,让上下麵皮重合,肉丸子掉下模具,再撕开多余的麵皮,把包好的饺子给敲下来,这饺子就算好了。 小何倒是买到了模具,觉得要做就做正宗的,真的给他做了一锅绝对正宗的。等著他把多余的麵皮扯下来,然后把方不方,圆不圆的饺子敲下来,老头还不乐意了,说他妈妈没用模具,她包的是花边饺子。 小何不想理他,这种三肉馅的,他只给老头包了,他又把猪肉馅里放了传统的长寿菜(马齿莧),做了个正宗的宫廷餑餑。边上还放了素馅的,就是长寿菜,金针菜,木耳。像这个素馅的就是乾隆每年大年初一拜完祖先必要吃的长寿饺子。小何顺便把这两种馅的说头讲给教授听,反正懂不懂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十分的高大上。 “哥,你確定?”宇安有点不安了,她可不爱吃素饺子,结果大哥竟然说,这是乾隆爷爱吃的,大年初一一早必吃的? “没人比我更了解乾隆了。”小何瞥了妹妹一眼,慢不经心的包起饺子来,宫里不叫饺子,叫餑餑。像马齿莧肉馅的,叫长寿餑餑。素馅的,叫长寿素餑餑。像结婚时吃的,那就叫子孙餑餑,里头就包些栗子,花生,大枣之类有好彩头的馅料。没有一定的配方。 当然,当著教授的面,包了两个花边的长寿餑餑,和长寿素餑餑给老头,表明態度,花边的有,到时一定给你吃。 “亲爱的何,你这样完全不符合外交礼仪。”老头看他只做了少量的俄罗斯饺子,而更多的是京城的水饺,老头有种被冒犯的感觉。他红果果的表达了他对俄罗斯饺子的嫌弃。虽说,他也说有了出处,而出於对於他对学生的了解,他也绝对相信,他说的一定是真的,不过,他对於这种带著明显祝福含意的饺子,抱著很大的防备。 “亲爱的,你是我的老师,我尊重你的饮食习惯。但是,在吃饺子这事上,我也有我的坚持。”小何笑了笑,“再说,乾隆时代就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时代,两位陛下还曾经隔空写信骂战,不过,两位都是了不起的帝王,文治武功,都名垂青史。虽说不知道这饺子女王陛下是不是吃过,但做法的確宫廷厨师传下来的。” 小何对於俄罗斯饺子的嫌弃由来已久,当初人做了,乾隆只吃了一个,没吐,他一直嚮往祖先马上得天下那种豪迈,他坚定的觉得,这种他祖宗一定吃得惯。不过,他只吃了那么一个,之后也没让人再做过。其它的,送到了留学生馆,给那些留学生们吃了,表达皇帝陛下对他们的爱护。而小何一个都没吃,这个,他对乾隆直言,“奴才最近吃素。” 他早上才决定做三种馅的,牛肉还有大块,他决定在家做煎肉饼。没那么多油来炸,用油煎总是可以的。用乾隆的长寿餑餑来对抗俄罗斯饺子,一切都是最传统的,多少了想拉回一点这位的思乡之情。顺便也要让他知道,真的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就算是自己做的,他也不见得吃得惯人家的口味,人家的口味,永远是人家的,变不成你的。 第145章 试探 “哥,这叫饺子?”等著两边饺子出锅了,宇安盯著三个大盘子,最醒目的就是麵皮有些黄的俄罗斯饺子,主要是形状太出戏了。 “嗯,你和姐姐试一个。”小何给她和娄晓娥一人用勺子舀了一个。刚刚他热了黄油,里面还加了些大蒜,黄油浸蒜,其实蒜和黄油都很香,不过,把这个浇到煮熟的饺子上,你敢信?而且,他们有些人会在肉馅里面放糖,因为他们冬天太冷了,大量的脂肪,糖和油是他们能抵抗寒冬的必需,这个小何理解,不过,他自己就算了。 这家里最勇於尝试的就是宇安了,她吃了一个,她还是第一次吃俄罗斯饺子,之前西红柿饺子已经算是突破极限了,但因为小何调味还可以,於是在双方的舒適区里。但这个三肉馅的饺子,里头洋葱都看不见,跟吃一个大肉丸子似的,而且还是甜的肉丸子。宇安的三观好像有那么一刻,被炸裂了。 出於礼貌,娄晓娥也用叉子叉了一个,看宇安吃了,她也从容的咀嚼了一下,她倒是神色如常,西餐有些就是甜的,客气的说道,“非常特別,这是您家乡传统的口味吗?” 娄晓娥显然也很適合学习外交,她现在的风度非常好,她的俄语也是和小何学的,听起来,很有韵律。 老头看宇安那表情,对著娄晓娥哈哈的大笑,“看到她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一定非常正宗了。” 他认真的吃了一个,歪著头想想,“何,你好像对我们贵族的口味非常熟悉,就像你的俄语,我不得不说,你的俄语是传统的古老语调,现在一些贵族之家都不会这么说了,你的老师是位流亡的贵族吗?” “实话是,不是。”小何笑了,能说他们圆明园有俄国御厨。他试了一下长寿餑餑,点点头,冬天,马齿莧的味道刚刚好。无论素的还是肉馅的,都有种很清爽的感觉。 至於说流亡贵族,他知道十月革命之后,大批贵族流亡世界各地,而留在国內的贵族生活也不足向外人道哉。 不过,小何有点奇怪,1917年到现在也不过三十四、五年,明显老头都五、六十岁了。说他是贵族之后,他又一再的表明他的父亲是一个火车站的站长,这在旧时代最好也只能算中產。而老头现在能成国际问题专家,应该也是受他们的党教育多年,也算是他们那边的根正苗红。所以,他这么矛盾,他自己知道吗? 当然,老头这种矛盾,小何其实是有感受的,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无聊,就像他们那些没落的八旗子弟,掛在嘴边的,是我们祖宗,其实他们全部身家就身上那身半旧的绸褂子。 所以他相信教授的母系应该是位没落的贵族千金,他研究外交,他和自己有些相似,就是放不下自己曾经的一切。而他甚至都没有得到过。他都没得到,自然谈不上失去,然后,这位想实现什么?总不能到西方去实现自己的贵族梦吧? 跟谁说,你是贵族之后,然后又能指望谁能把贵族头衔还给您?对於这个,小何就想得很开,重点不是头衔,重点是权力啊。你现在站在权力的身边,你要善用权力啊。他都想伸手把老头摇醒! 小何让他试试长寿餑餑,两个都是清宫传统的做法,真的一咬就出汤,咸鲜可口。还是那句话,你们可以鄙视人家的人品,不能质疑他们的品味。 “亲爱的,我们相互尊重吧。”老头还是一样吃了一个,就是小何给他特意包的那个花边的。果然,长寿菜不太適合他。就算寓意极好! 两人对著笑了起来,小何放了传统的俄罗斯音乐唱片,总算和老头宾主尽欢。送老头回去,两人没有骑车,因为不远,两人散著步。 “何,你是不是想用你的饺子来隱喻什么?”教授围好围巾,轻轻的说道。 教授是国际问题专家,他一辈子就在这里头混,外国国宴有哪几道菜,他们都要想半天,来透出对方想表达的。现在自己的学生想表达什么,其实他心里门清,但是他还是想放明牌,他也没什么亲人了,既然已经收他当自己的弟子,就是有心交付。 “我昨天是想包一顿传统的俄罗斯饺子的,不过早上去准备的时候,决定还是买点素菜,人不管在哪,总得先吃饱饭吧?”小何不过是想试探,但並不想让老头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摇头坦然说道。 “何,你对你的国家怎么看?”老头懂他的意思,小何也在向他坦白了。韭菜饺子才是他们的口味,他们也许是相似的,但是他们並不一样。一些核心的问题,真的完全不同。他也不纠结,问了一个新问题。 “我很爱这个地方。”小何想想,认真的说道。他人品不行,这个他承认,但他这辈子唯一不会干的,就是叛国。这不是单指大清,他爱的是这片土地,是五千年的文化,是这里他也许瞧不上,但是他却还是希望他们能活著的老百姓。 “我也爱我的祖国,但是……”老头住了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一个有为的青年,你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吗?我觉得你和別人不一样,你无论在合併食堂,还是在著装上,都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有思想的。” “是,所以我学习外交,我想走出去。”小何认真的点头,这个他是肯定的。他肯定自己不是好人,但他是彻头彻尾的民族主义者,他说的民族不是满族,而是华夏整个民族。他认定的领土,是包含现在的外蒙古的。他做那些衣服是为了和他们拉近距离,可没想叛逃。 “我也十分看好你,但是,我不得不说,若是不改变,你是走不出去的。”老头站直了身子,“国际视野!什么叫国际视野,就是你有总揽全局的观念,你连对方是谁都知道时,你谈什么国际视野?不,应该说,当你都不能完全中立的地方,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怎么做出客观的判断?” 第146章 过程正常结果就不正常 “是,我想走出去看看。”小何笑了,是啊,这就是他想走出去的原因,他要去亲眼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这些西洋人描绘的世界。 他觉得世界不是地狱,更不会是天堂。用他们的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世界是人掌握的。有人的地方,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他找老头学习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国际视野。什么国际视野,那都是我们老祖宗玩剩下的。你现在只要告诉我,现在哪些事是不能做的就行了。 老头看小何的笑容,不禁有点怒了,他並不是真的相信自己,他学习外交就是要走出去,而自己的话並没有打动他,“你不相信吗?” “我亲爱的老师,我从小受的教育是,有人的地方,都是差不多的。因为人性是不会改变的,而我们国家古代诗辞里曾经说过,无论什么样的社会制度,对於老百姓来说,都是痛苦的。所以,您现在所经歷的,也是將来我会经歷的,这与我在哪无关,而是因为我就在这个由人组成的社会里。”小何摇头,坦然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是一个哲学的问题,所以你认真的思考过。那么,亲爱的,你对於国际的政治怎么看?”老头怔了一下,想想,又拋出一个问题。 “我觉得天下就是一个巨大的天平,一部我们华夏一百多年前的小说就曾经说过,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小何双手做了一个平衡的动作。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所以他也不信会有更好一点的评判,说白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华夏几千年政治,你想要啥范本没有?他反正不会像教授一样天真,真的会觉得人家能欣赏他的才华。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打你国家的脸,这个他重复一百回也不会变。他绝对相信,这天下的聪明人不止他和珅一个,更不会只有教授一个国际问题的专家。说句不好听的,找个苏联的军事专家都比这个国际问题专家值钱。 老头呆呆的看著小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今天没有喝酒啊,为什么感觉自己被小何说得有点傻了?不过,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这个也的確很能形容国际的形势。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和西方的帝国主义阵营之爭。大家都想证明自己道路的正確性,谁正確?真的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其实没有对错,重点是保持平衡!別真的开打。 现在苏联其实对於朝鲜的战爭是有不同看法的,当然,他们轻微地表示反对,然后就大把的把武器卖给华夏。並且拒绝把武器製造的方法教给华夏。这除了是挟制华夏这个小弟,其实也是对对面的大鹰表达一种姿態。 华夏出兵对吗?站在华夏的立场上,是对的。因为他必须拿回自己执政的合法性,这个合法性可不是谈出来的,至少不仅仅是谈出来的。要让对面的对手承认,並且尊重。把你打回谈判桌前,你就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所有的尊重,都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所以,他刚说的,自己都不信,国际的视野,是有角度的。老头现在不想说话了,小何向他表明了態度,他不会和他走一样的道路,这是他对世界局势的看法,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重点在保持平衡。而这个平衡,也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所以你反对?”教授看向了小何。 小何想想,站定认真的看著老头:“原则上,就像包饺子,我自己不吃,但会尊重您的口味。” “你这么想,我不得不说,你在政治上还是天真了一些。有些事,是很极端的,黑与白永远是对立的。”教授摇头,他是相信的。不过教授觉得小何也天真了,只要他不出卖自己,那么,但凡自己跑了,小何的往后余生,就会有数不清的审查在等他,甚至他可能要带著他的妹妹在边远的农场了此残生。老头决定过些日子再提醒他一下,小学生的热血,在政治面前,不值一提。 小何笑笑,没说话。除了乾隆,还真没人说过他天真。不过,他的天真,是送给乾隆说的。现在他对教授可没有那种巴结,他只是不想和教授说清楚,因为他知道教授的想法就行。其它的,就不用告诉他了。 教授想叛逃,这是昨天他想明白的。而今天,约他吃饭,其实就是进一步的试探,或者说劝说。也算是做给他这边上面看的。他知道了,於是请老师吃饭,然后进行了劝说。表明自己的立场,然后之后呢? 他当然知道上面的意思,將计就计,往对方阵营里派一颗钉子。自己现在越反对,其实对方越信任。上面也会越信任。现在每一步,他给的就是標准的答案。但是,题解可不是一个。 原则上,过程和结果都重要。基本上,小何会给一个標准的过程,但是绝对不会给他们想要的结果。这个他当初做得多,保证按著乾隆的要求来,但是他保证,结果绝对不是乾隆想像的。最终,乾隆也只能安慰他,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力就好! 对於教授叛逃一事,他是被动的,没有主动权的。於是过程是標准的,但保证不能成功。 教授是自己的老师,一块怀表,让他们深深的绑在一起,然后呢?上面的意思是,让自己帮助他叛逃,然后自己正好留在大湾,有老师及他海外的势力帮忙,他就能混进西方世界,然后以娄家为依託,他就又成了那个討人嫌的间谍。回头,他都不一定能活著回来。这是他坚决不能同意的。哪怕现在有人跑来忽悠他,说这一切是为了祖国。 而自己也不能拒绝,而是因为哪怕自己拒绝帮忙,教授出去了,在学校的前途也完了。因为我的苏联老师是叛徒,我家里还有一个资本家的女儿。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什么天之骄子,回头怀表就是他的罪证,然后他们一家,包括已经逃了的何大清都得被关进劳改农场。所以,为了自己及家人,老头还是別出去了。 第147章 君子之道 之后,小何从从容容的继续考试,然后放假。当然,他放假了也不能休息,因为他是厨子,老师们不放假,他当然也不能放假。至於说去大湾这事,他都没和娄晓娥说,在他看来,没什么可说的,他不准备去。再说,谁知道教授能不能成行? 等到快过春节时,教授突然中风了。非常突然,一早起来,半个身子都不能动了,口歪眼斜的,送到医院不久,通报苏联大使馆。 教授有高血压,有病歷。做了血液测试,也无毒化反应,至於说饮食,大家吃的都一样,老头並没有什么特殊的。而两边的大夫也觉得六十多的胖子,冬天早上中风不是很正常吗? 於是报回国,老头也是有身份的,人家连忙把老头接回去了,小何眼泪都下来了,亲自送老头到的机场,老头说不了话,但无限遗憾的拍拍他,自己闭眼被抬走了。走时,书和那个茶炊都没有带走。不过,小何保证了,一定帮他收拾好,交给苏联的使馆。老头摇头,不过却也说不出话来。 小何看著飞机远去,国安老头过来,轻拍了他一下。这边的军用机场,一个专家来了半年就出了事,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以国安老头的想法,只怕苏联那边也是心里有数的,他们的克格勃也不是吃乾饭的,人家和美中情局,英军情六处可是齐名的。而他们国安,目前还是弟弟。 所以,苏联把这位派到华夏来,估计也没安什么好心,一个外交系,用不著这么大牌的教授。若这位真的在这边叛逃,自己这边就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割地赔款了。 “有点可惜。”国安老头说著都有点鬱闷了。 没法不鬱闷,国安这边想的是將计就计,火中取栗,这样,他们也就慢慢进入国际情报系统中来了。结果教授这时中风了,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苏联觉得不合算了,或者说,苏联上面改了主意,用这种方式,结束这件事? 都快联繫好了,结果闹这么一出。本著不错过的原则,也在医院查过了,老头就是中风。至於说这是不是吃的问题,老头吃食堂,食堂里那么多教授,中苏都有,他们去查了一下,有高血压的,依然高血压,没有高血压的,依然没有高血压。所以又回到原点,大家就只能认命,老头就是因为天气突然降温,然后血压飆了。重点是,因为这事被发现,老头就被监控著。最近,老头身边就没出现过生人。 老头真的没想过这事和小何有关,这一段时间,小何虽说不乐意,可还是配合了,明显的,已经得到了教授的信任。偶尔,他还是会劝一下教授收手,別让自己万劫不復,让上面觉得这小子虽说有点本事,但不得不说,心还软了一点。不过也是正常的,毕竟才十六岁,解放前,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他成长了,上面也就越发的看好他了。结果,孩子成长了,教授泄气了。国安局真的气得要死了。 “飞机是什么原理?”小何扭头看著中间老头,这还是小何第一次看到真的飞机,之前送娄董他们,离得远,这回送到飞机边上了。这让小何对这庞然大物充满了好奇。 “不知道,我们现在还在问他们要飞机的图纸。”中间老头摇摇头,他可惜自己的计划却因为这个老头子中风而中止了,一个国际关係专家的叛逃,能带来多少好处啊。这小子若是这一战也成功,那么,他在这条战线上,就真的是一战成名了。各国的情报组织里,都將留下他的大名。 小何懒得想他是咋想的,跟他说,本官已经不在意能不能青史留名了?自己准备回去了,他现在要表现出他的老师生病的伤感,好在,学校那些教授们他都很熟。他决定回去给他们吃一段时间素,理由很好找,为了他们的健康。 “去大湾的事准备好了吗?马上要过年了,人家等你们去吃年夜饭的。”中间老头跟上,给他一个白眼,顺便说道。 “还没和娥子说,怕小姑娘的嘴没个把门的。”小何垂著头,没让老头看到他的一丝迟疑,教授都回苏联了,还需要他去大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之前让他去大湾,多少也有为那位牵线的意思在里头,老头要走,可不能隨便走,中间应该有中间人,而派自己去大湾,就是谈条件,还有后续的安排。不过,自己可不想走这一步,一辈子隱姓埋名的功臣,他真没那么高的觉悟。好容易把教授弄平了,结果上面竟然还要继续?不过不能发火,他这些日子可是非常小心的在打磨“过程”,向上面表了忠心。现在不能前功尽弃。 像对教授,教授的中风是他弄的,当然不会在吃食上动手,他不知道国安有没有这些手段,不过他很清楚,他管著食堂,啥都能出事,食堂不能出事。真的有事,他逃得了吗? 虽说饺子之后他和教授之间是有点彆扭的,不过,教授还是先向小何拋出了橄欖枝,不仅是欣赏,而是他需要小何帮他。比如牵线,他得有一个助手,这个助手,他不敢和自己苏联的助手,哪怕和他多年,但他也不敢相信。不然,他也不会把那怀表送给他了,並不是什么家传的,是他在一个贵族手上买的。他需要一个聪明的,並且有能力帮他的华夏青年来处理外界的事情。而当有人“无意”告诉他,小何家里那个妹妹的父母在大湾时,一切就非常顺理成章了。 教授不傻,但对手是小何,於是,他註定失败。至於说什么手法的问题,小何不会告诉任何人。要知道宫廷是个神奇的地方,特別是乾隆的宫廷,而不巧,小何有一个妾是出宫的宫女。他二十一条大罪里,其中之一是纳出宫女为妾,而那位妾出身內务府世家的文家。 第148章 娄晓娥的蜕变 “娥子,今天我们回南锣鼓巷去,你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回去拿一下,我们准备去大湾过年了。”小何到家叫住娄晓娥,也假装隨意的说道。 “为什么?”娄晓娥也不是傻子,这时让他们去大湾过年,她怎么觉得那么不安。那天教授来吃饭,她就有点不安,不过这些日子过去没什么事,她才鬆了一口气,结果说什么教授中风了,这个也就算了,现在又说去大湾过年,她忍不住拉住了小何,一脸的紧张,“你要逃跑?” “我……”小何一下子还没跟上娄晓娥的思路,他为什么要逃跑,好好的,逃跑什么?主要是,他很清楚,面对国家机器时,他除了洗乾净等抹脖子外,根本没地能跑。嘉庆时,他没跑,现在更不会跑了。不过看看娄晓娥,突有所悟,“你以为我干什么了?” 娄晓娥忙放开他的衣领子,长舒了一口气,“没事,我们为什么要去大湾?” “你不是忘记你还有爹妈在大湾吧?他们让我们去吃年夜饭!”小何都觉得这丫头是聪明还是傻,聪明是她敏感的感觉到了教授中风也许和自己有关,但是傻是她一点也没想起来,他们是可能要去大湾团聚的问题。 当然,他不会告诉娄晓娥什么,虽说他很惊讶,娄晓娥竟然能感觉到这事是自己乾的。他不禁想到教授刚刚上机的样子,他还给他按了一下摩,让他能舒服一点。他成为教授的弟子之后,就常给教授按摩。学者的颈椎就没有好的。 饺子宴后,他们师徒之间有过短暂的冷战,不过教授很快就叫小何再帮他按摩,这也算是教授主动打破僵局。 小何这个人,在伺候人上,真的,他敢说自己是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了。而且他学什么,都会把事情学得明明白白,比如按摩,除了学怎么按,让人舒服;他还学了,怎么按,又能让人无声无息去死。 之前说了,他的妾之一就是出宫的宫女,而这些內务府世家都有自己的不传之密,他们私下常说的是,宫廷不仅是主子们的,也是奴才的。所以他很善於学习他不会的,並且让他能立於不败之地的技能。 他自不会让人弄死自己的金主,但是他也不介意无声无息的弄死会坏他事的人。比如教授,回到苏联后,再过三天就会死。因为他敲打了他的穴位,一个极不起眼的穴位,造成的结果就是慢慢堵塞了头部血管,然后另一边会爆开,只要这穴位不解开,那么脑血管的血就止不住。哪怕现在看著清醒了,那也是因为他不想让老头死在华夏。而刚送他上机时,他轻轻的又按了他的穴位一下。三天后,应该会死在莫斯科的某间医院里,死因是第二次爆血管。无声无息,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就算现在若是还有文家人,也不会知道。 而这种手法,在中医里都少见,因为不会写上。这是宫里的私刑手法,只掌握在极少数负责宫廷刑堂的家族手里。包括上位者都不知道。 小何倒没什么內疚的,你叛国是你的事,別扯上我。我还有一家子要养,我不陪你玩。但现在他有点烦了,有点想给国安老头也按按,明明已经解决的事。为什么又要扯出新的问题来?不过这也是一闪而过的,他相信,这不是老头决定的。 国安老头正在办公室里待得好好的,觉得凉风吹过,他不禁往后看看,后面没人,老特工的多疑让他有些不安,不过,还是摇头,哪里想得到,他刚刚在鬼门关里过了一道水。 “年夜饭,去大湾吃?”娄晓娥望天,就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才问啊。不过小何说了,她就算了,“收拾什么?若去几天,没什么可收拾的。” 小何也沉默,是啊,收拾什么?左右看看,他们搬过来后,像缝纫机,收音机,电唱机都搬过来了,每周回锣鼓巷也是去大扫除,烧烧火,让屋子有点人气。重点是他们放在砖下的那些浮財。他们每周回去,除了洗澡,就是让人知道,他们是要回去的。让那些打那房子的主意歇菜。 现在马上过年,娄董那边给买了飞机票,反正很期待他们去,他们自然非去不可了。什么事,得过去和娄董再谈。 “总要去和吴大娘说说,省得过年都不回去,让人多想。你带宇安先回去,若是有人问,你就说,带宇安去周边转转,才上了小学,总不能火车都没坐过。”小何抿著嘴。 娄晓娥望天,什么叫上小学了,连火车都没坐过。自己上小学时,也没坐过火车好不。不过她已经知道小何的意思了,就是不能让邻居们知道,他们去大湾了。 “你去哪?”娄晓娥看向小何。 “我去学校,专家们还得吃饭。”小何无奈,学校是放假了,俄罗斯专家可还在学校,三餐饭得照顾到了。他得把菜单定出来,顺便请假。 他现在脑子里也在想那些財物。现在娄晓娥不一定能回来,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办?他不敢现在动,因为拿出来,娄晓娥带出去,也是挺麻烦的,他绝对相信他们带了什么,上面一清二楚。一个不注意,他们的行李都能被拍照。而这些东西,让上面看到不好。 还有领导写的那幅字,写给娄董的,娄董留下给女儿当护身符的,这回要带过去吗? 小何现在觉得自己每天这日子啊。他其实是希望娄晓娥留在大湾的,他少负一个人的责。虽说娄晓娥在,他才能安心的在学校忙。但是他很清楚,娄晓娥带给他的麻烦,和那位教授差不了多少。教授是主动的,娄晓娥是被动的。虽说这么想有点无情,但是,这样也许对他们都好。 去后勤找了胖主任,再交待了三个师傅,这才匆匆回95號,娄晓娥他们已经到了,宇安正和院里人说他们要去保定了,要坐火车。说火车可快了。 第149章 又来了 “又胡说八道。”小何拍了妹子一下,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些水果糖,让宇安分给小朋友。他都想知道她从哪知道自己要带她去保定的?不过算了,这么以为也挺好。和邻居们一一打著招呼。贾张氏可能上回的事还有心理阴影,看到他就闪进了屋里。不过也好,省得他还得跟她废话。现在他是越发的不想和这些人斗那些小心眼子,没得费神。 小何没回家,而是敲开吴大娘家的大门,拱了下手,“吴大娘,给您拜个早年。” “小何,这是……”吴大娘就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小何倒是不会这么突然的就过来拜早年。 “哦,我过年想带宇安出门一趟,趁著有几天假,带著她出去见见世面。”小何笑著说道。 “这大过年的,要去哪儿?”吴大娘给他倒了一碗水,自己想想还皱著眉头。 刚她也听小宇安说他们过年去保定,她还觉得有点怪的,小何家的事她也听说过,这一年,也是看著小何风风火火的,说大学那边他忙,街道这边有事找他,他也都回来帮忙,都没掉链子的。每次见都风风火火的,好几次都是娄晓娥自己带宇安回来,他就是回来睡个觉,和邻居得打个招呼。每次王主任说起来,都会说,“小何在人大可好了,都考第一名,连苏联专家都喜欢他,收他当弟子,那可不是什么学生,那就是亲传弟子,跟我们这儿的儿徒一样。” 当然,说完了,还要骂一声“何大清真不做人,儿子上了大学,都没说回来看看。” 於是何大清不作人这个,算是定了性。现在说他们要去保定找何大清,老太太怎么这么不信呢。她觉得这不像小何会做的事儿啊,他虽说从来没说过何大清一句不是,不过,他也没提过何大清啊?她现在就是想知道,小何怎么说了。 当然,老太太之前还想著,小何他们若是回来过年,就约著他们两家一起过,这样就能把张小琴也叫回来,这样不尷尬。结果这时说什么要出去,老太太都想劝他別去了。 “假期不多,就周边晃一下。”小何笑笑说道。他相信娄晓娥肯定不会告诉宇安他们去大湾,那么就会说,去周边转转,带宇安坐火车去。宇安去年就就想去看看何大清,虽说被小何灭了,但心里应该还是想去看看何大清的,所以一听娄晓娥说坐火车,就觉得那一定是要带她去保定了。不过小何不想解释,觉得这么误会也挺好的。 “你们去看你爹?”吴大娘看小何的样子,想想还是確定了一下。 “大娘,这几天我们不在,您帮忙看著点家,我们三、五天就回来。”小何没正面的回话,但意思到了就成了。三、五天,自然就是去保定找何大清的。他现在就是想让这边的人知道,他们也许是去找何大清了。他也不怕穿帮,因为到时可以说,我们想,然后远远的看了一眼,並没有去打扰他的生活。 吴大娘倒是想说点什么,但是又算了,“做得对,就该心宽一点。” 在老人心里,总会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像何大清这样,每月寄钱,把房子都过户给儿子的老家不多,所以现在小何带妹妹去看看也是对的。这代人多少都有点父母可以不慈,但子女不能不孝。 小何应了一声,出来,回屋写了对联,贴在门上。娄晓娥他们也都贴上了窗花,不管他们回不回来,屋里得有点人气。 小何贴春联时才想起,日子真不经过啊,已经1952年了。去年这时,他还背著妹子给光棍们做饭,这一年,光棍都结婚了好几个,而其中那个大个子去追求张小琴了,两人至少在个头上很般配。 他还帮著调整了一处房子,因为小琴有一间,大个子有一间,正好有一家想要分家,於是两好和一好,大个子还问小何借了点钱,把那两间房收拾了一下,开了春就结婚。 至於说小吴,目前真的工作忙,有书记天天敲打,他忙都忙不过来。厂里都是婶子,想自由恋爱都没机会。至於说锣鼓巷这边的邻居,都知道吴老太太厉害,也没几个敢和小吴介绍。知道老太太人好的,又觉得张小琴安排不好,小吴这婚难得结,也不敢介绍。於是就这么拖下来了。 至於说贾东旭,他还真的不知道,因为那回之后,贾东旭也不好意思再往小何跟前凑了。他也忙,竟然也忘记问贾东旭那婚到底怎么样了。 “柱子,你们回来了。”人不经想,在小何做饭时,贾东旭又来了。 “嗯,回来收拾一下。”小何不想搭理他,洗了锅,他们晚上也决定吃得简单点,他们回来,也啥都忘记了。还是去吴大娘那儿撕了两片大白菜叶,厨柜里还有点干掛麵,將就吃吃。他们都不缺油水,边上三个碗,碗里放著一点香油,一些酱油,胡椒之类的,浇上开水,挑上面就成了。桌上有两碟酱菜,很符合他们学生的身份。 “我家有香肠,我去拿。”贾东旭准备回去拿。 “別,就是隨便对付一口。”小何也没煮他的,看他一眼,问道,“我再煮点面?” “不用,我吃过了。”贾东旭麵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吃他们的了,忙摆了一下手,“柱子,我要结婚了。” “恭喜。”小何也没啥表情,让娄晓娥把面端出去,自己刷了锅,又烧上一锅水,回头洗澡用。 “我说真的,都谈好了。工作的事以后再说,让她先进城学习,有文凭再找工作。我们国家形势这么好,怎么会让她没工作。再说我现在也养得起。”贾东旭喜滋滋的说道。 小何没说话,专心吃麵。 “旭东哥,贾大妈答应了吗?”宇安忍不住问道,上回差点讹上自己大哥,现在她都觉得这位来说这个,是不是又想干点啥? “街道批评我妈了,这是违反婚姻法,我有婚姻自由,我这是自由恋爱。她这样就是瞧不起劳动人民……”贾东旭说得慷慨激昂。 第150章 莫挨我 “行、行、行,你能走远一点吗?”小何拍了下筷子,把他拎了出来,对著院子里大声说道,“你的事,我们不管。你能別上我家说吗?” 声音太大,贾东旭都不禁捂了一下耳朵,感觉自己心肝都跟著颤了一下。都不知道小何哪来这么大的声。 因为小何一声,前后院的人一下子都出来了,连贾张氏都出来了。冷冷的瞅著他们这边,眼睛里都不带一丝感情。 小何把贾东旭放下,“贾大妈,您看清楚,是他非要找我聊,我不想听。我现在忙得很,真没时间给东旭哥出谋划策。” 大家一块笑了,一下子就想到上回贾张氏讹小何的事了,后面的公安干部家笑道,“行了,大家知道你忙,没这閒功夫,我们贾大妈也不閒,她也是我们街道的治安积极份子。放心、放心!” 贾张氏没说话,只是阴森森的看著小何,当然,还有贾东旭。 贾东旭忙回身,“柱子,柱子。” “就是,傻柱,你这么抓著东旭哥,怎么,新社会了,你一大学生还想打人不成?”好久没见的许大茂出来了,嘴上还叼著一根烟,看著跟二流子似的。 “我在吃饭,东旭哥跑来说他结婚,我可不敢管他们家的事,上回差点没被讹上。你们是不是合计好了,把我们逼走了,你们好来占我们家房子?”小何抬头看著一下子就跑出来的街坊邻居,假笑了一下。 “別胡说,你是私房,谁能讹你家的房子。”吴大娘吼了一声,吴大娘现在也管著居委会的事,她现在都觉得这些城里人,一个比一个麻烦,包括小何,那心眼子多得跟莲藕似的。 “私房才好讹,公房那是国家的,他们敢吗?”小何假笑了一下,冷冷的看向眾人,“我再说一次,我不管你们有没心思,都把心思给我收了。我在外头租房是因为我要读书,等著读完书,我要回来的。没道理说自己有房还在外头租房子的吧?” 小何说完,直接进屋,並关上了门。 大家看这情形,也面面相覷,虽说觉得小何这脾气发得有点大,不过看看贾东旭那样,大家也就不说啥了,真的就是懂的都懂。大家忙挥了下手,大家也就跟著散了。 贾东旭站门口,想再敲门,又迟疑了一下,收回手,自己回了贾家去了。他今天找小何还真的是为了房子。 他还是想结婚,和乡下谈了,找工作没文凭是不行的。这个她若是想嫁到城里,哪家都差不多。真的有本事给她安排的人家,人家也不见得看得上她们家。 人家也不是简单的人家,他们是很知道自己的资本,於是,人家同意了婚事,让贾东旭同意让对象进城后上学。於是他正式进入了“热恋”,於是对象没事进城看看。 对象对於城里的房子一下子就惊呆了,竟然只有一间!还一个院里住著十几二十户,然后属於贾东旭的,竟然只有一间房。厨房没有,冬天在屋里生炉子时,顺便做饭。夏天就在门口窗台边上做。这比他们乡下的懒汉的房子还不如,人家好歹一屋一院呢。 现在她觉得小贾除了和母亲分开住,这一点是觉得挺好外,其它的全是问题。然后,她也去贾张氏那儿看了,两个房子看看,她就看出问题了。虽说小贾自己的房子是正房,不过,他们的院子太破。进院子就能看出,精神面貌都和九十五號的邻居差远了。她是聪明人,自是知道,环境代表了社会地位。你在那种杂院,和干部一院,能一样吗? 特別是,她来城里那天,小何有外事活动,是娄晓娥带著宇安回来收拾的屋子。贾东旭就带著未婚妻去打了招呼,参观了何家,那对象就更不干了。觉得贾张氏的房子都不行了,至少屋里得有厨房和厕所,最好像何家一样,有个专门的洗澡间。这才是城里人该住的房子。特別是知道这家是大学生,一下子就觉得,人家想得就是好。 这个贾东旭怎么弄,於是许大茂就给他出了主意,问小何借!反正他出去读大学了,三、五年回不来,你正好帮他看房子了。等著他大学毕业,工作了,估计也不会回来,再回来也就是结婚了,这没个七八年,能成事。万一人家娶个大干部家的闺女,这房子,人家大干部能看得上…… 贾东旭一想也是,自己可以帮小何看房子啊,省得他每周都拖家带口的回来收拾。和贾张氏说,贾张氏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像看陌生人。根本不搭理他。有时心伤著伤著就习惯了。现在她看小贾,就不是看儿子,也不是看仇人,就是陌生人。 这回也是,看贾东旭进来,她也没搭理,自己收拾收拾,然后锁门戴上红袖章出门巡街了。她最近发现有家情况不对头,她要盯紧点。 而小何家,宇安有些困惑,“哥,刚东旭哥没说要借我们房子吧?” “等他说就晚了。”娄晓娥摇头,她是贾东旭一进来就明白了,之前贾东旭带对象来他们家参观时,娄晓娥就觉得不对了,只是人家谈对象,也没说啥,就要把人赶出去也不行。 可是看那姑娘看他们房子那眼睛里直放光的样子,她就觉得很难受,她真的理解不了,为什么对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他们能表现出贪婪。 小何和娄晓娥不同,他是不知道贾东旭带对象来过,他是一听贾东旭说要结婚,就直接把他赶出去。他虽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对贾家的尿性的了解,他都懒得费心去想。直接再对著院子里的人吼一声。敢要他们家房子试试! 不过小何想想,贾张氏怎么了,若是之前,他拎著贾东旭,贾张氏早衝过来和自己拼命了,现在她看他们都像陌生人,所以最近贾东旭又伤著贾张氏了?不过算了,他没功夫想这些人。还在大湾的雷要他去排! 第151章 到大湾 小何他们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去了。当天晚上,阎埠贵偷偷到他们家,小声把贾东旭和许大茂的密谋说了。谁不羡慕小何家的房子,不过这不是没机会吗?阎埠贵最喜欢小何的一点就是,但凡对他有点用,小何都给好处,所以阎埠贵最喜欢过来和小何告密了。 小何果然也没白得他的消息,给了他一包水果糖,让他拿回去给孩子吃。顺便和阎埠贵说道,“肥皂厂不会再招新了,国家应该对这些街道工厂也会有一定的紧缩政策,让阎婶小心点,这会生病,生孩子,可能工作就没了。” 这不是嚇他,像肥皂厂小何为什么焦头烂额,就是外头有国营大厂的挤压,我可以不要你们的管理权,但是我能挤压你的生存空间,我就是看你不爽。之前就搞过原料。 让小何又搞了回“致敬南泥湾精神,生產自救”!在厂里自己做烧碱,自己制皂基,还请市区来参观,请报纸来採访。最后结果和小何想的差不多,各打五十大板。但国家不会支持一个街道的小厂,所以,最终限定了產量。 那么为了保证利润,现有职工就得自救。那些残疾人不能动,他们代表厂里的优越性,其它人现在就看谁倒霉了。像之前身体不好的那位,就劝退了。若是这会阎埠贵媳妇怀孕了,估计也得劝退,之前有人带孩子上班,都被劝退了。 阎埠贵一听忙点头,这个杨瑞华也回来说过。现在小何又说一次,就表示,这是决议了。他忙和小何表了决心,又窜了回去。现在他们家可是双职工,阎埠贵可不想让老婆回家,一个月少三十万,这是他不能忍的。 等回了家,又拍头,他去找小何可是想问房子,小何去上个学都能分到两间房,凭什么?他在家骂完了,就想问问,能不能也给他找一套。大一间就成,他们家好歹也双职工了。 想再去找小何,看到贾张氏回来了,他又不敢了。自己在家拍脑袋,真的比掉了五百块还心疼。 小何对著宇安摊了一下手,宇安嘆息了一声,“所以书上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这个意思吗?” “对,看到没,多读书好吧,你都会引用了。”娄晓娥拍著手,热情的表扬著。 小何笑了,对著妹妹笑了笑,“说得不错。” 宇安得意的一扬头,自己牛皮轰轰的回屋去了。 小何也不介意,反正她愿意读书,性子也不错,这些他就觉得够了,回头看看自己屋,自己纠结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那些財物怎么办?” 娄晓娥侧头看著他,直接没搭理。说得好像她说了能算似的。自己也回屋去了,晚上娄晓娥他们就睡炕上,小何之前可以和小宇安一人睡一边,不过有了娄晓娥,他就自己回屋睡,让他们睡在炕上,暖和一点。但没到睡觉的时候,他们俩还是乐意在自己的屋里待著。 小何想想也就算了,先放著吧,反正自己也不会拿他们的,等著若干年后再说吧。反正现在还是別现世了,就像他藏了一百多年的东西,不也还放在那儿。有时,一动不如一静。 回新房那边,却还是带上了领导的字,小心的从镜框里取出来,卷进了绘画生的画筒里,加上那些他做的等著过年的吃食,一块带上飞机。 三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多少心情还是有点紧张与激盪,两个多小时到了广州,有车送他们到罗湖,对比飞机,小何更喜欢那小轿车,国內见过,有种可以自己操控的感觉。主要是他想转移注意力,他不太喜欢广州,他父亲就是死在广州的任上,那时他九岁。於是从那时,他就开始了担负一个家的重任;之后,他在广州也遇过一次险,差点交待在这儿。所以到了地方,他的情绪就不太高,过了一百五十年,其实啥也看不著了。但就是觉得不爽。因为不喜欢,包括天气都不太喜欢。 “喜欢?”开车的司机也是国安的,看小何这样,不禁笑了。 “嗯,好学吗?”小何点点头。 “回去让老头子找人教你,以你的聪明,这个简单得很。”那人是知道小何的身份的,隨口说道。 小何笑了,心里也沉了一下。因为派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来接,这里头意思就多了,这也是一种让他放心的意思在里头,回头,这个人和自己联繫,就多了一层保障。 罗湖通道的另一头,娄董夫妇正等著,看到他们三个,兴奋的衝过来。娄太太自是抱紧了女儿和小宇安,而娄董则轻轻的拍拍小何,眼睛里的激动是做不了假的。 “好了,叔,这不就过来了。”小何上前也和娄董一揖,这会,握手,还得鞠躬?好像都怪怪的。是能在娄董拍他肩膀时,作势一揖,虽说有点不伦不类,但他也尽力了。 “回家!”娄董忙带他们上车,两辆小车娄太太带著两个女孩上了一辆,他们自己走了。娄董自己开了一辆,让小何坐到他的边上。 正想说话,小何摇头,“叔,这车真好看。” 娄董一怔,他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车里会有什么窃听器一类的东西。但看小何这样,也不敢多说了,忙应了一声,“喜欢这回就別走了,在这边上大学也是可以的。我给你配一辆车,你开著车去上学,不知道多风光。” “算了,我现在在学校也很开心,学了不少东西,我喜欢我们学校。”小何倒是实话实说,“叔你的生意怎么样?” “还成,我现在代理重型机械,东南亚那边不知道多受欢迎。我准备在那边小国盖个钢厂,正需要你来帮我。”娄董忙说道。 “这倒是好主意,不过,那边法律好吗?像吕宋岛这些地方,別看蛋丸之地,均是反覆无常的小人。有奶便是娘,隨时翻脸不认人!”小何皱了一下眉头,像缅甸这些地方,乾隆当初可是费了老鼻子力气了。他想想都觉得,把厂子扔在那儿,非常的不安全。但是那边只有一个好处,找合適的地方,然后建立第三条通道。这个计划,小何是支持的,困难都有,总比派兵去打要好。 第152章 敲打 “所以让你留下,然后陪著我去考察,挑出一块地方。”娄董点头,他还怕小何不支持,现在小何说好,他就有信心多了。 “別,这个我真不行,我是要当外交官的人,可不能乱拋头露面。”小何呵呵的笑著。 娄董摇摇头,他都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窃听者听的。 正好也进了市区,此时香港也不显得繁荣,街道也显得破破烂烂的,当然,也有不错的,比如娄家应该早有准备,所以他们的房子在半山,一个比京城要大得多的白色洋楼,重点是,他们的院子很大,比京城那个显出气势来了。 小何扭头看看娄董,所以,这才是他能眼睛都不眨的把钢厂捐掉的原因。还是那话,这些人,没一个简单的。 为什么让他们三个坐飞机,就是因为是除夕,家里佣人都准备好了,他们一到,去各自房间洗洗,换上准备好的衣服,下楼吃饭,感觉就和之前一样了。当然,这时,就显出娄董和娄太太好像更从容了。 “真没想到,我们能在大湾一块过年,去年,好像还歷歷在目。”娄董举杯,他杯里是小何带来的黄酒,这是娄董喜欢的,桌上还有一盘酱肉,这也是小何为了家里过年自己酱的,一块带过来了。 “也挺好,我们三个也不会觉得在家孤单了。”小何笑盈盈的端杯,他也是黄酒,这时,总要意思一下。 娄董轻轻的拍拍他,他其实也没想到他们能来,如小何想的,他再不懂事,也不会说让他们过来陪自己过年,所以,接到通知,他们可以过来一块过年,他都开心疯了。但冷静下来,他也觉得好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切只能等著小何过来了。 “爸,小何特意让我把这个带来。”娄晓娥忙去拿了那字,小心的摊开,领导那瀟洒的字体重入娄董夫妇的眼帘。 “我觉得这是最珍贵的,是值得传家的。”小何笑了笑看著娄董,意思是,娄晓娥可以不用回去了,这字自然可以跟著到娄家了。 娄董轻轻的拍拍他,“吃菜。” 娄太太一身旗袍,珠光宝气,真的之前好容易培养的女干部气质,这会就荡然无存,当然,给他们夹菜的样子,还是原来那个她。 “柱子,试试这边的海味,之前就算有,也不敢做。”用大银勺给他和宇安舀著在鸡汤里燉了好几天的鲍鱼。 “好吃。”小何笑著尝了下,清宫对鲍参翅肚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而现在娄家的做法,就是典型的谭家菜式的烹调方式,而宫里对鲍鱼的烹调反而化繁为简,最常见就是清燉的方式。口感上,只能说各有千秋,但小何的口味明显清淡一些。 宇安试试,歪著脑袋想想,反正她不觉得好吃。不过不敢说,看看娄晓娥。 娄晓娥则给她夹了些別的,这时,娄晓娥都觉得,好像他们在京城的日子也不差,像现在摆了一桌子,他们竟然也不觉得馋,两人最喜欢那道白灼菜心,一盘子被两人吃完了。而小何喜欢那条清蒸石斑,鱼不大,肉非常嫩滑,果然,这种鱼,就只能在海边现杀现吃,回京城就吃不著了。 “你们在京城怎么样?”娄董夫妇看看三人的吃相,觉得自己是不是又不了解情况了。他们明显不缺油,现在吃的,都是京城绝对吃不著的。 “挺好。对了,我在人大小厨房做大师傅,工资加津贴,我一个能赚两个人的钱。”小何笑眯眯的说道。 “他给外国教授做西餐,我们每天都能吃到肉。”娄晓娥知道父母想知道什么,还挤了一下脸,“你看,我都胖了。” “不胖,明明是刚刚好。”娄太太看看女儿,刚她就看出女儿的脸色不错,也知道他们搬到人大边上,小何是能干,又给他自己弄了一套不错的房子。倒座房也是房不是。主要是她觉得女儿没被一个人扔在95號,她就觉得高兴。 “我也觉得姐姐不胖。”宇安点头,她营养不错,这半年又躥了个子,全班就数她长得高。她很是得意,每天喝牛奶喝得可勤快。因为小何说,喝了长个子。 “所以你就是啥时候都能把日子过好的人。”娄董有些感嘆,他是满怀信心过来的,背后有祖国,他又姓娄,娄家在大湾的资源一下子就被娄董强势的整合了,他成了娄家的话事人。但这样,他其实回了家,就有些各种的不安了。真的关上门,就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般。 不然,上面也不会想把小何派过来了,觉得娄董人不错,就是性子软了些。 晚饭后娄太太带著两个小的去花市了,这边和广州一样,除夕夜,都有各种庆祝的活动。而娄董带著他去了花园,这里虽说不能俯瞰全港,但是能看到一片海湾,有种颇为寧沁的感觉。 “你们怎么样?”到花园,似乎才能安下心来。娄董又问了一次,好像只有这时听小何的回话才是真实的。 “我真的挺好,搬出了95號,不过这回的房子也很好,娥子就和我们住在一起,相互有照应,重点是,我在学校很开心,在食堂当大师傅,工资很高,娥子他们几乎天天都能吃上肉。”小何真的觉得很满意了,他是很清醒的人,他不和曾经的自己比,甚至不和曾经小时候比,他就和当时普通人的生活比。至少没让娄晓娥有太多的落差,这已经是他能尽到最大的努力了。 瞅了娄董一眼,窃听装置这个,他相信他们这边的上头不会装,別人装不装,他不知道。不过,他不介意敲打一下娄董。毕竟將在外,军令有所不授。管个家,还要没事查个帐,敲打一下做事的人,更何况这么大的產业。 “这我不担心,不过真的不能过来吗?”娄董点头,他说的和刚刚一样,这就让他真的安心了。望著海湾,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 第153章 红顶商人 “不行,叔,我是有野心的人,有很大的野心,您的一个小公司满足不了我。”小何回头看著娄董,浅浅的笑著。 娄董瞪著他,这个答案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的,但是由小何嘴里说出来,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说真的,我选外交系,就是奔著当外交官去的,那是我能最快靠近领导和院长的地方。我能最快的让他们看到我!”小何坦然的和娄董说道,“来之前,我见过院长了,虽说才几分钟,但是我见到他,也就表示我进入核心视线了。” 娄董笑了,长长的嘆息了一声,他突然不想说话了,他开始想,自己是不是错了,就不该把女儿留在何家了,这只鹰,是自己家那傻丫头能拴住的吗? “去东南亚办厂是您自己的想法吗?”小何不知道老头想什么,但是无所谓,重点是,他既然来了,总要做点事。 “是,我有点贪功,现在我觉得自己的作用不够大,我负责进口,然后好像其它的都跟我没关係。”娄董皱著眉头,国家要什么,给他单子,然后他去谈判,然后进口,东西到了港口,就和他没关係了。他现在有种躺著赚钱的感觉,这让他觉得更不安了。 “这才是对的,您现在重要的是,交朋友,领导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特別有意思。什么是政治?就是把我们的朋友弄得多多的,敌人弄得少少的。在我看来,您现在就要联络扶持本土势力。您的作用应该是慢慢的掌握话语权!”小何笑了,慢慢说道。 之前他就和国安说了,娄董这边,就別管那些有的没的,他要保持自己身份乾净,然后能买到別人买不到的东西,至於说,卖到哪去,怎么卖的,不要让他知道,也不用他插手。 现在看得出,国家也是这个意思,这才是做生意的长久之道,真的让娄董身份贴上一个赤色资本家的名头,那么那些物资怎么过来?那些世界巨头公司谁敢把东西公开的卖给一个赤色资本家,回头让人知道,公司也就跟著完了。 “交朋友?”娄董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依赖小何了,感觉自己的脑子都用不上了。 “像春申君的鸡鸣狗盗之徒,之前所有人都觉得这些人是没用的,结果呢,关键时刻,起了大用。有时,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您是窗口,身份不能有一丁点的瑕疵,不然国內要买的药品、重要的机械、还有粮食靠谁去?”小何摇摇头。 “粮食?”娄董经他手的,只有重要的机械,包括药品都没找过他。现在小何竟然说起了粮食,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三样,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粮食!古往今来,您说,改天换地,主要矛盾是什么?”小何侧头看著娄董。 “所以你觉得北边仗不是问题了。”娄董反问道。 “我一直不觉得那是问题,才开国,血性正浓。”小何摆手,他从来不觉得这些仗有什么问题,抬眼看著娄董,翘了一下嘴角,“您觉得有问题?” “不是,我也相信没问题,只不过,我做钢铁的,现在改做重机械进出口,我想办钢厂,其实也是想让人知道我有实业,於是再进口一些零件什么的,总能更加便利一点。结果好好的去经营粮食?说句不好听的,娄家除了太爷当初有些地外,还真没做过粮食的生意。” “那是因为您没资格。”小何笑了笑,隨口说道。 娄董抽了一口气,伸手拍了小何一下,真的是使了劲的。 古代,粮食、盐、铁,那是国家重要的战略物资,能经营这三样的,无一不是豪商巨贾。娄家还真的没那个资格,说实话,从太爷到他这儿,身上泥巴味比现在的小何还重,人家是三代僱工,就没种过田。 小何也不介意,给娄董倒了些茶,“虽说我不知道现在国內的粮食產量,但是人口正在增长,粮食的產量一定跟不上人口的增长。原则上,若是我们的国库里没有三年的存粮,我都睡不著觉。所以现在,您有机会了,成为新华夏域外最大的官派粮商。” “你能代表谁?”娄董瞪著他,一个小屁孩子,现在跟他说,他能成为新华夏最大的官派商粮。 “等著他们找您了,您还能做个屁啊?你要自己先做起来,您不是忘记了,娄氏有三成是国家的。”小何看著娄董,“你要替国家想到前头!” “你也说了,有三成是国家的,我说去搞粮食贸易,上头能同意?我还有三成英资。”娄董都想跳脚了。 “所以这时,是你最好进军东南亚粮食贸易的时候。”小何还是浅浅的笑著,当初娄氏的股本分布是他和国安说的,在香港做生意,三成英资是必须的,娄董是主事人,必须有四成。还有三成是国资,不过由娄董代持。小何当时可是把大英国协的商业法好好通读了,还找了几位大学的商业法大律师一块研究,当时他这么做时,国安老头都惊呆了,觉得小何和娄家的关係好像也没那么好了。 所以,现在小何虽说不知道上面让自己来大湾做什么。不过,敲打一下娄董还是可以的。至於粮食的问题,这是他早就想到的,一个国家的稳定,最重要体现在哪?不说人人能吃得起饭,而是要有一定的应变的能力。 每一次大灾之后,为什么一定会有乱民?就是一群饿急的人,一定会闹出事来。所以各朝各代,储粮是重中之重。他不知道上面现在会不会这么做,但他要先想在前头,他主政时,各地的粮仓出事,他杀人也不会眨眼。因为他知道,哪些钱能拿,哪些钱烫手。 所以娄董说想去东南亚去办钢厂时,他突然觉得可以换个方式。办钢厂投入和做粮食贸易哪个更赚钱?这个还真不好说,钢厂是机器一开,黄金万两,但是做粮食,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真的让娄董把粮食生意做起来了,那娄董就不是一般的商人了,那至少也是半个红顶商人了。 第154章 备选 “港英政府对粮食管制非常严格,到1951年,港英政府才准许私人米商恢復食米进口业务。他们叫米牌,这个申请起来有点麻烦。”娄董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说是米牌,其实是从事米麵粮油综合贸易的牌照,单单大米生意,还没那么麻烦。所以想在大湾从事粮食生意,非常麻烦,需要储存的地方,也需要进出口的资源。这些准备的工作,不比在外面开钢厂少。 而且,弄米牌,明面的钱还是小事,重点是现在的那些鬼佬官员就是慾壑难填,这和旧时说的,千里为官只为財一样。人家来,就是来赚钱的。而这些鬼佬下面还有一群张开血盆大口的恶犬。所以想把这米牌办下来,娄董都不知道等著他的是啥了。 “没有好不好弄的问题,不过是价钱谈不谈得拢的问题。我最喜欢难的事,越难钱才最好赚。”小何笑了,说到这儿,他就觉得这个事算是谈完了,“大湾有图书馆吗?我明天一早想去看书,可以吗?” “明天大年初一。”娄董都给了小何整无语了,“我有一些老报纸,你去书房看。” 小何笑了,自己拍拍娄董的手臂,自己去了书房。那里看来是知道他来,於是在墙角堆了大量的大湾的报纸。上面附了字条,都標註简单的说明。 小何就一直待在书房里。中间娄太太进来,送了一盘点心和茶,一声都没吭过,就由他在书房里,安静的看近几年的报纸。 显然娄董也是了解小何的,他知道他想看什么,报纸收集得很用心。主要就是官方文件,还有此届政府各位官员的资料,以及此届政府发布的公告。还有那些人的公开讲话。 到了早餐时,小何终於出来了,他白衬衣,黑色西裤,领口鬆开,袖子卷在了手肘处,看上去他和这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和谐。除了眼睛的红丝,倒也显不出太多的疲惫。 “叔,姨,新年好!”小何进餐厅对著娄家夫妇笑盈盈的拜著年。 “你也一样。”娄家夫妇一块笑了。 “累不累?”娄太太给他煎萝卜糕,桌上还有些西式早餐。 小何拿了一杯牛奶,看看桌上,指了一下肠粉。佣人忙双手给他端过来。 娄晓娥摇摇头,每每这时,她都觉得这位其实才是几世贵族出身,那通身的气派,就算父母和他同坐一张桌子,都显得有些灰僕僕的。就连一旁穿白褂子的佣人,宇安都觉得有些不安,可小何却能视若无睹,从容不迫。 “大年初一,大湾这边要去拜神的。你要不累的话,要不要去看看?”娄董在喝粥,给了小何倒了一杯咖啡。 “算了,我想自己出去走走。”小何摆了一下手,看看宇安,“你呢?跟我去转转?” “你一个人行吗?这边说粤语的。”娄太太迟疑了一下,她现在出去,还得带个佣人。她是会说粤语的,不过好些年没说了。现在小何要自己出去,她都替他觉得紧张。 “没事,不是很难学。”小何摆了一下手,还是看看宇安。刚宇安可没回答他。他就不告诉娄太太了,他是会粤语的。不过他们之前叫广府话!之前说过,他父亲病逝於广州,后来他也在这边查过案子,差点折在这儿。会一点他们的口语能有多难?当初若不是他会说广府话,他都逃不出来。 “我带她,你忙你的。”娄晓娥忙按住了宇安,对小何说道。 “也行。”小何点点头,低头专心吃饭。 “柱子,我们想办个宴会,正好帮你引见一下朋友,还有生意上的伙伴。”娄董说第二件事。 “算了,我初三就走了,没必要见那些人。”小何抬头拿边上的餐巾,按了一下嘴角,这才缓缓的说道。 “也行。”这下乾笑的就是娄董了,这下子,大家都知道,小何初三就走,所以不用试探,我不会留下。吃了饭后,小何穿上自己的夹克,拿了张地图就出去了。 “他没事?”娄太太看看娄董。 “没事,应该是累了。”娄董想想摇摇头,小何现在累了,於是这才是真实的他,没有多余的话,也懒得搭理除了自己妹子之外的任何人。对他来说,除了自己的妹子,其它人都是外人。他对宇安笑了笑,“我们去拜神。” “好!”小宇安忙点点头,刚大哥问要不要跟他去玩时,她还迟疑了一下,不过娄晓娥说话时,她长长的鬆了一口气,还是和娄晓娥一块好玩一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何出去了一天,他身上带著探亲证,但一整天都没人查过他的证件,他站在那儿,身上就没有这边对大陆人的刻板印象。他去逛了书店,去了商场,也去各处走了走,这会大湾的街头到处是工厂,街上的人也忙忙碌碌的,甚至他还去了码头看了一下,当然,还有鸦片馆,这里感觉就是一片被强制揉和在一起的怪物,但这不耽误它活著!並且他也绝对相信,只要有人,就会在有限的空间里,顽强的活下去。 回了娄家,就看到焕然一新的娄晓娥和宇安,看得出,两人也適应得不错,小宇安看他回来,非常开心的告诉他,他们去逛了商场,还去了荔园。48年才建的新式游乐场,那里有各种游乐设施外,还有电影院、戏院,反正就是各种玩乐於一身的地方。 小何倒是看到过gg,只是没想过要带宇安去看看。安静的听宇安说了半天,吃了晚饭,大家一块坐下喝茶,娄太太看看小何,“柱子,要是累了,就上楼歇一会。” “哦,好的,叔,我听说可以跟港英政府买个太平绅士,你要不去买一个?”小何放下茶杯,看向了娄董。 娄董怔了一下,“这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无论是在哪做生意,有身份的,自是比没身份的好。买个太平绅士,娄家应该还有別人,该留学的留学,该从政的从政。”小何隨意的说道。 不管什么时候,双拳难敌四腿,家族的力量远比个人力量要强大。当然,他对於娄家的家族这个之前也有了解,他让他扶持小辈,还真的不是什么圣母心。而是分化,瓦解!想得到资源,好好表现。就像养蛊! 再说了,娄家有三成是国家的!若是娄董不行,还有娄太太,还有娄晓娥。他隨时能准备出预备的人选。 第155章 强势 “那东南亚……”娄董还在想去东南亚做粮食贸易的事。其实他真的不想做粮食生意,不过明显的小何昨天已经决定了。现在他希望小何能改改主意。这时他都没想过,小何根本没资格左右他的经营方向。 “去泰国开个农场,买个爵位,然后可以帮助周边的种粮户收粮卖粮,开些小的加工厂,为当地经济做些贡献;在新加坡弄一个米牌,收到加工好的粮食在那边运作。”小何今天真的挺忙的,出去跑了一天,他真的有点累了,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娄董是生意人,脑子一下子就转了过来,泰国是君主立宪制,不过泰国相对滑头,从东南亚那么多小国里,是惟一一个从未被殖民的独立国家。而泰国是稻田之国,他们的粮食是主要外销產品。 所以,有君主又是小国,去投资,开农场,拿爵位,周边农民的稻田要不要帮忙?最后要不要他们帮著收购了?敦亲睦邻是地主的责任。 至於说新加坡,现在和大湾一样属於大英国协,有些事,大湾办不成的,现在去新加坡反而能办,而在新加坡办了,大湾这边也是承认的。只要在新加坡办好了,回来补一个手续,那么,大湾这边约等於曲线救国了。 所以这两个地方显然是小何精心选择的! “不在大湾弄米牌?”娄董点头,觉得也对,若是这样,的確是简单多了。他开始跟著小何的思维转了起来。 “当然要,不过如果我们在新加坡有了米牌,在泰国有自己的农场,那么在这边申请米牌,是不是就合格了?”小何双手一摊,“当然,若是能买到太平绅士,这个米牌,也就更容易一些。然后创建自己的品牌,就能通过新加坡、大湾把大米卖到全世界去,当然,也能把全全世界的粮食进行资源重组了。” 娄董望天,他在思考,他在昨天之前,不,就在刚刚,他还在希望小何能改变主意,但现在小何明显把每一步都想好了,只让他去执行。他又觉得,这个好像也不是不行了。 至於说,上面同不同意的事,他觉得小何和他说了,那和上面谈的事,自然就是小何的事了。再说,之前上面也说了,生意他们不管。对上面来说,派他出来,就是开闢新的渠道,果然有了娄董,他们对於苏联的依赖一下子就没那么大了。所以对国家来说,你把我们要的机械设备给我们弄回来就行了,其它的他们向来不管。 小何看娄董点了头,就上楼去睡觉了,他真的累了,洗了澡就直接倒到床上就沉沉的睡去了。 “你没告诉他明天有人要来拜访?”娄太太看著娄董,今天是有人打来电话说明天有人来拜年,但刚刚娄董就没提过这个。 “放心,这种事,对小何就不算什么。你明天带娥子和宇安去见见亲戚。”娄董顺便说道。 娄太太能说什么,小何今天精神不济,现在说,影响他休息。再说,他们发现,小何精神不济时,他只说必要的话。就像早上,他也这么淡淡的,说话也没和之前似的不笑不说话。他今天就像是一个上位者,全身都向外释放著上位者的威压。他的话,也是一副说一不二。 翌日,小何再下来,就和头天不同了,明显他休息好了,整个人都明亮了,笑著和娄家夫妇打著招呼,然后看向了宇安,“今天想干什么?” “今天我们要走亲戚,你和你叔就在家,今天家里有客人。”娄太太忙给他牛奶,桌上还是各种早餐,让他自选。 小何忙看向了娄董,他昨天虽说累,还不至於连今天有客都不记得了。 “一个朋友,知道你来了,就说过来聚聚。”娄董还是喝粥,也不知道是喝粥还是故意的,嘴巴有些含含糊糊的。 小何点头,看看早餐,要了一杯茶。 “咖啡?”娄晓娥把咖啡递了过来,昨天他走时,有把父亲给他的咖啡喝了,看得出,他是喝得惯的,於是现在她问他要不要了。 他摇摇头,他记得来他们那年代英吉利人很喜欢他们的茶叶,好像和他说过,他们的贵族是喝茶的。不过他看到他们往红茶里加糖,加奶时,小何那时就觉得,这些外国人是不是味觉有问题? 早餐,就试了一下正经的英式早餐,包括中间那个煮酱豆子。尝尝,他抬头看著娄太太,“大英国协是不是要倒了,怎么过了一百五十年,他们还没进化?” 大家一块喷笑了,觉得小何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下子就打到了大家的笑点上。 小何无语,所以说点实话,也能变成搞笑吗? “中午回来吃饭吗?我中午给你们做点俄罗斯菜试试?”他这回做饭,真不是想送什么,他只是让两位知道,他现在很好。 “对了,你怎么会俄罗斯菜。”娄太太忙说道。 “其实有了厨艺,好些事就是一层窗户纸。”小何笑了笑,“我现在的俄罗斯菜很不错,苏联专家很喜欢。” “你啊,做什么都能做得最好。”娄董笑了。 “这不好,人哪能处处第一,你要放开些。”娄太太摇摇头,收了他面前的盘子,换了份中式茶点。 “是啊,我凡事都要第一,哪怕做贪官,我只怕也要做第一的。”小何也浅浅笑著摇摇头,他看到史书,他的名字前面都会有一个史上第一大贪官。古往今来,无人出其右,这也算是自己的成功吧? “又胡说八道。”娄太太轻斥了一下。 小何笑了,没有的申诉,原本就是他做的事,有什么可说的,给宇安夹了些小点心。 “为什么要做贪官?”宇安看著小何。 “有时不是你想成什么样,就能成什么样的人。得看你身边的环境,你在一个贪污的环境时,你要么隨波逐流,要么就掛靴而去。就算这样,也会死得很难看。所以这时,你就要勇爭第一。至少还有主动权!”小何可没藏著掖著,直接对妹妹说道。 第156章 新角色 小宇安望天,她觉得自己家大哥真的是,“那个,大哥,我才一年级。” “说的话,自己慢慢的记住,以后长大了,慢慢的回想,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小何轻轻的说道。 “你啊,自己都还是孩子。”娄太太摇摇头,给他们布著菜,“这回你要不要就留下,家里有你们才热闹。” “谢谢姨,不过,我要回去上学。再说我不太喜欢这种曖昧的天气,就该四时如常!”小何还是笑著,娄太太有点像他曾经的庶母,有点本事,虽不多,但对他来说,也足够了,至少家里还有一个大人,让他时时会有喘口气的感觉。现在的他,不用这种关爱了,不过有时看到这样的,他还是会报以善意。 “曖昧?”娄太太噗的笑了,她都不知道原来这个词还能用在这儿。 “好了,吃好了就去收拾一下,多准备些利士。”娄董摆了一下手。 娄太太也知道,让他们出去,不过是躲开家里的事,不过走亲戚,她也不想去,还是带著宇安和娄晓娥一块又去了荔园,也没有说游乐场只能去一回。 “小何要回京城,你呢?”娄太太看宇安在玩,回头偷偷的问著女儿。 “我能选?”娄晓娥倒是有点奇怪了,看著母亲。 “是啊,我也没问你爸,不过小何把那字留下,意思也就很明白了。他觉得你可以留下了。你爸应该会听他的,我现在就问你,要不要留下。”娄太太看著远处的小宇安,她之前倒不觉得,但现在,她觉得小宇安挺不错的,她是知道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闭嘴。所以,这才是小何教得最好的孩子。 “您不想我留下?”娄晓娥看著母亲,虽说才回来两天,但她明显的觉得父母和之前有些不同了,哪不同,还真不好说,她原本就是细腻的人,心里明白,只是很少宣之於口。 “我不知道,我觉得你和小何一块会变得不一样,哪不一样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会不一样。所以,你要想,你想將来怎么样?就像他和小宇安说的,你想变成什么样,得看你身边的环境。小何就是那样的人,无论在哪个环境,他都要把自己变成第一的存在。这份心性,就让我觉得,特別安心。对,你在他边上,我会很安心。比在你爸身边安心。”娄太太轻轻的搂著女儿苦笑著。 “有时我觉得他不需要任何人,他就是自己的天,然后他给他在意的人撑起一片天,至於说他们需不需要,他不在意。有时,我觉得他真的特別优秀,但是又觉得,他不像一个活人。”娄晓娥看著母亲,她又不是傻子,父母把她留在京城,也许有留人质的意思,但也是希望她和小何能多相处的意思在里面。 她觉得在小何的翼下,会过得很舒服。小何是那种能让身边人过得很舒服的人,前提是,你要听话。她有时看看他,总会有种特別不真实,甚至有点慌的感觉。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那你看別人呢?”娄太太摇头。 “哦,那算了吧。”娄晓娥想想自己那些同学,再想想95號院的那些人,包括在她身边出现的各式人等。想想都觉得,若是待在小何身边,她只用对著小何,其它人都可以不用多想。可是离开小何,就得面对全世界。两相对比,她就有种,那算了,我还是回去对著小何吧。 娄太太也轻嘆了一声,娄董来了大湾,其实还是有点变化的,这边还遵循清例,可以合法纳一妾,是有结婚证书的那种。一些富豪家庭,除了合法的二太太,还有三太、四太,一大家子人,住在一块,弄得乌烟瘴气。 娄董他也不算老,再生儿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若不是背后还有“国资”两个字,他只怕心早就飞走了。这也是她不太想让女儿回来的原因,一是怕她伤心,二也是让娄董有点牵掛,不是女儿,而是小何,万一小何真的成女婿,那么他敢生儿子吗? 看看小何昨天和娄董说话,她就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娄董爭不过小何,只要娄晓娥背后有小何,那么他们母女在娄家永远有一席之地。娄董生再多儿子也没用。 而在娄家,客厅里坐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英俊年青人,他身上带著明显的鬼佬特徵,小何打量了一下,这种混血在他们那儿有,不过算是家里最不该出现的存在。要知道清隨明例。儿子不分嫡庶都是可以平分家產的。但混血除外! 就算皇帝都是,皇帝若有一个混血儿子,別说混洋人了,就像乾隆的皇贵妃金佳氏,她是朝鲜族,於是,她的儿子,皇四子永珹,皇八子永璇,皇十一永瑆,三个儿子都活著,老四过继给了亲王,老八和老十一都安稳到老,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继承权。他们选儿子的顺序是,纯满、满汉、满蒙,说句不好听的,最后哪怕只剩下金佳氏的儿子,大臣们也不会选。什么意思,自己体会。 所以看到这么个半洋鬼子要见自己,小何不禁侧头看看娄董,这个,啥意思? “小何,这是何鸿,说起来和你还是本家,他们何家在战前可是大湾首富,他伯祖父何爵士,可是我们华人之光。”娄董忙介绍著。 小何点头,对那位帅哥伸出了右手,浅笑了一下,“是,何家的传奇如雷贯耳。” 但马上收回,请他坐下。小何都想吐槽了,什么叫本家?何家算姓何吗?他们家老太太和一荷兰商人非法同居生的四子一女。而那位荷兰人为了在大湾做生意,取了一个中国名字。他们何家的何,就是那位的汉化姓。虽说英雄不问出处,不过何家这家世,小何也真的觉得有点无语。 从这位何鸿的祖父辈都挺英雄,伯祖父是二战前大湾的首富,祖父也是五大豪商之一,到了他父亲,人家政商两界都玩得极转,作为他的第九子,何鸿却立了一个白手起家的人设。这就让小何有点腻味了。现在,他就等著听听这位莫名来找自己的“本家”想干嘛? 第157章 懂玩具吗 “阿鸿在大澳那边做纺织品,知道你是有办法的,所以想问问,有没关係,帮他把货卖到大陆去。”娄董也不用小何猜,直接把何鸿的来意一说。 “现在国际纺织多赚钱,好好的为什么要卖到大陆,他们可没有外匯。”小何点头,也就猜到,他找的是人是娄董,但是娄董不敢答应,然后把自己透了出来。不过,他有点奇怪,人都是想赚钱的,没有想赔钱的,纺织品现在可是紧俏货,这时跑来找自己搭路子,总要有点为什么吧。 “外匯洒洒水了,我合伙人是滙丰银行的创始人,和也是我们何家的本家。”那位一脸自得,靠著椅背,挥挥手,“听说大陆现在很穷的,我的布都是好布的。” 这位用的是蹩脚的国语,解放初好些大陆富豪担著黄金过埠,现在大湾还有“上海帮”,不是黑帮,就是一群从沪市过来的有钱人,所以这时,上流社会说国语很正常,包括现在电台广播都是说国语的。只有民间小电台会说粤语。 小何又看了一眼何鸿,別人不知道,他头天晚上看资料,也是知道大湾华商格局,比如几位顶级豪门,何家算一个。而他觉得很有意思的是,那位何爵士还活著,而何爵士的第四子现在光头的对岸任中將!就算何家已经分家,但卖布这点小事,还真不至於让这位冒这个险吧? 真是为了卖布,还是想两边烧灶?冷灶、热灶、洋灶、土灶,看来何家还真的玩得挺炉火纯青的。 小何看了娄董一眼,“所以,你有一批卖不出去的货,於是想送到內地换黄金?” “別的也可以,茶叶、棉花、粮食都可以。”那位说得非常欢快,但刚刚靠坐的姿势,现在有点僵硬了。因为他没想到,这位少年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而且不是去书房谈,而就在这大厅里谈,感觉有点不安。 “你怎么送过去呢?”小何没正面回復,反问道。 “我保证能送到广州,交易物我也可以自取。”何鸿坐起,一脸认真。何鸿祖父靠东南亚白糖起家,后来何氏家族合伙又建了船队。虽说现在船队不在何鸿手上,但是就像他说的,何家几代人,子嗣眾多,可以说,在这片土地上,何家各行各业还是能玩得转的。只是他们现在没战前那么显眼了。 “这个我不能现在答应你,顺便说一下,你们为什么不找新华社香港分社,我相信,他们比我转达得快得多。”小何端起了茶,看著两人。 “你自己不想要钱?”何鸿看著小何,一脸的惊讶。在他看来,他这是给小何一个赚大钱的机会,也是立大功的机会。他手下人进了一批错货,这卖到哪都註定要亏损的,他就想到有人说过,大陆布料非常紧张,那么这一批布运到大陆,换一些紧俏的生產物资,甚至黄金、古董之类的,这是不是双贏? 这个生意他是准备和娄董谈的,他觉得娄董才出来,曾经在大陆也当红过的。跑出来,虽说有传言说是逃出来的,但是他绝对相信,他在里面一定有內线。不然,不能跑出来,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娄董说他侄子要来了,这事,得和他侄子谈谈。若是他答应,这个他们就干,侄子不答应,这事就算了。 何鸿是聪明人,他不相信,那仅仅只是侄子。弄不好,就是內线之一,於是初二他就跑了来,就是来见这位小何生的。当然,现在他也相信,这位小何生,绝非池中之物,明显的,娄董没说谎,这事,主导权在这位小何生的身上。 “我不缺钱。”小何笑了,现在他日子过得不错,他非常清楚超过他工资的钱,都不是属於他的。他可以吃点喝点,让家人过得好点,但是,不想赚买“花生米”的钱。 何鸿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娄董,他真没在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身上看到这种状態,说过这话的人,他记得还是当初伯祖父说过,老大湾首富,受封过爵士的男人,他直到晚年,才会这么淡然的说一声,“我不缺钱。” 娄董笑了,也靠著坐好。等著看何鸿的表现了。 “那这生意,您觉得我该去找新华社?但若是这样……”何鸿其实还是不想这么干,毕竟现在世界封锁华夏中,他公开和新华社做生意,这个他担不起。 “昨天我在商场看到一个玩具,做得特別好,说全大湾也就那么一件,我想拿下来看看,售货员都不肯。叔,现在玩具都能做得像真的一样?”小何突然像想起什么,转头对娄董说道。 “什么玩具,我让司机去买。”娄董忙坐起来,一个玩具,竟然让小何记住了,这还能等?当然得立即去买。 “一个坦克,可漂亮了,说是里面每个零件都能打开,还是什么號的缩小版。我没见过这个,然后发现现在好像很多这种仿真的玩具,他们还有一张照片,说是按二战德国军队的玩具。”小何想想,看向何鸿,“这种玩具多吗?” “不算太多,汽车很多,现在美国汽车企业喜欢做他们新车的模型,铁皮的,我儿子很喜欢。”何鸿迟疑了一下,他不太明白这位啥意思,好好的说什么玩具。 “那个喜欢有做这种玩具的工厂吗?做成仿真的,里面东西都能取下来,可以装卸那种。”小何想想,又问道。 “这个德国三十年代出过纸版的玩具,就是印在纸板上,然后发烧友剪下来,拼起来,不过细节上会粗一点。”何鸿手舞足蹈的比划著名。 “你说的那种坦克,其实贵族玩具,那种当然很贵的,不过就跟现在的平民玩的铁皮玩具一样。想做那种好的,除非我们自己开厂自己做。但这也挺难的!”娄董摇摇头,这个,小何说破大天,他也不会干。 “那个,我们这儿很多给代工厂的。只要有图纸,我们什么都能生產。”何鸿忙说道。 “有图纸,我们还要什么玩具。”娄董望天,衝口而出。 第158章 我给你机会 小何觉得娄董是够聪明的,但却还是不够聪明。对何鸿笑了笑:“我喜欢玩具,我觉得您倒是可以建议这些做玩具的厂商做些现代科技系列的玩具,我相信是大有可为。当然,若是需要投资,我也可以支援一些。我听说现在德意志和美利坚都十分繁荣,倭寇听说在美的支持下,也非常活跃。经济好了,玩具业不就该兴起了,何兄要把握时机啊!” “这个倒是不难,也可以由我四叔在对岸主导,他们也正在提振经济。”何鸿果然很精明,小何的意思他领会了。他们弄不到现代科技的图纸,但与欧美列强关係好的国家,地区都是有机会的,他也不要图纸,但要把图纸变成玩具。这算不算顶级的阳谋?我就忽悠你们做,我也不让你们为难,把东西卖到全世界,我就要一份。这个倒不是不可以,而且他也相信,绝对是能赚到钱的。毕竟是有市场的! “大家是本家,你有困难,我当然不能坐壁上观,那些布回头你送到广州,我自会派人接手。”小何对何鸿讚许的笑著点头,淡然的把要给的好处就拋了出来。 “所以,您是要世界各大厂商,爭做仿真的军事玩具?”何鸿看著小何,小心翼翼的再確认了一下,他刚刚提了几个地方,美、德都有顶级的玩具公司。而倭寇和自己提的台巴,那都在积极爭取代工。所以这其实就是给他插手的机会。 “『爭』这个字说得真好,何兄真仍人杰也!”小何轻轻的拍拍手,一脸的讚许,小何顺便说道。“哦,我会买些书,送布时,麻烦您帮忙带过去。结算,用黄金。按这边的官方牌价。” 何鸿深深的看了小何一眼,“只是玩具就可以?” “对,最好仿真一点。我昨天在商场里看到有能拆开的,说是给发烧友做的,这种我就非常喜欢。”小何点点头,“谁家做得好,谁家拿到的投资就越多。我对於自己喜欢的,向来不怎么在乎钱。” “好的。”何鸿起身,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您都不问一下我们有多少布?” “无所谓。”小何一脸淡然。 娄董发现何鸿和小何说话时,越坐越前,到后来,已经坐到了沙发边上了。那神態,感觉他在见港督一般。而小何一直没怎么动,一直靠坐著,手上拿著茶杯,一派閒適。 他內心都觉得好笑,这大少这么些年,別的没学会,倒是把看脸色学了一个十成十。 不过他心里打鼓,小何不问一下,就这么答应了,是不是太拿大了。 何鸿出门时,都不知道自己在谈什么了,出门时,都觉得有点晕。他又不傻,小何要的东西,的確不是什么犯忌的东西。可是其用意却又再明白也没有了。所以,小何的身份给他的就是明牌,於是娄董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看小何的口气,他多少布都没关係。由此也就表明了小何的身份有多么贵重了,他一点也不怕身份暴露,这说明了什么?何鸿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柱子,你要这些东西我去弄,你何必要问他拿呢?”娄董等何鸿走了,才轻轻责怪道。 “之前八卦小报有说,何鸿夜会美人,之后又披露那美人是东南亚某百货大王的侄女。”小何突然说道。 娄董怔了一下,他给小何的报纸里可不包括这些小报。像何鸿可没什么资格上他准备的名单。也就他那位伯祖父有点资格进入他的视野。何鸿这个人原本就是有点紈絝的,也就父亲跑了之后,才收了点心。现在生活起来了,报上三天两头有他的花边新闻。於是大家都不在意了。这时小何说什么东南亚百货大王?所以他非常著急这一批货?也是,若不是著急,怎么会病急乱投医的找自己。 “你让他入股玩具业,有点太冒进了。什么都没有,就一张嘴,回头他万一没干呢?”娄董看著他,“再说,太危险了,万一他出去乱说,会怀疑你的身份。” “他只要把布送到广州,就没胆不干。”小何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歪著脑袋看著娄董,“再说,我有什么身份?正式身份是学生,身家清白,来港看望世伯,过完年就回去。我代表谁和他谈?我替谁答应的?” 娄董瞪大了眼睛。他可不觉得小何是在骗人。 “最后,若是他真的帮我办到了,买他一点布也没什么。反正我们也需要。花色不对,重新染一下就是了,对他们来说重染一是增加成本,重点是花布比纯色布贵,里外他又得亏一笔。但这个对我们却不是,染成黑色,或者藏青色,我们一样卖。万一那花色不犯忌呢?我们也正好需要。” 娄董一下子就是明白了,对何鸿来说,进的料子肯定就是花色有问题。这种布卖到穷地方也可以,问题是运费呢?增加的成本,只会加大亏损。重新染色也不是不行,但花布和纯色布能一样吗?花布本身要贵很多。重新染成纯色,还只能染成深色的情况下,这种布,他能卖给谁?所以他才会想到卖到大陆,染不染的和他有毛的关係。他省了运费,仓储费,也能保本,还能和大陆搭上线。还用生產资料,或者黄金来结算,他是可以双向赚钱的。 小何知道何鸿急於出手,他也没压价,重点在,小何要的东西,本身就是身份的一种明示。我就能代表一方势力,你敢投吗? “你想拉拢这个人?” “年轻、混血,虽说东方主流混不进去,但是多少能给洋鬼子一点信心,所以我给他这个机会。”小何笑了笑,看看时间,站起来,“我去做饭,姨他们应该要回来了。” “重点是,你哪来黄金买布?”娄董拉住了小何,这才是重点,万一何鸿真的听信了,然后真的决定合作了,小何拿什么去结帐。 第159章 委屈了 “这个,我还挺多的。”小何笑了笑,他没再多说什么,自己去厨房了。小何觉得这不是问题,首先,他可以和上面说这个,国家拿外匯是拿不出来的,但黄金还是有的。 就算是之前被光头运走了不少,但现在国家在鼓励民间把黄金与国家换钱。就是知道,用黄金代替外匯,但现在西方列强经济封锁,之前他们也用黄金买东西,虽说比正常的价格贵得多。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又回头找苏联,哪怕苏联也贵,但苏联可以贷款,可以慢慢还。 现在小何把娄董弄出来,一下子上面的资金就活泛了,而且能以金生钱。现在他若是投资何鸿,无形中就可以搭上何氏家族,那么各行业都就都有了渠道。这个上面会出钱的。 实在不成,他还有自己府邸下的黄金当底气,所以这时,他才会这么隨意。 小何对於娄董的担心不怎么在意,自己去了厨房准备午餐了。这边的调味料就比他在人大厨房强多了,食材也好,若是不讲究节省,他火力全开,真的就能做成一百多年前俄罗斯宫廷一模一样。 娄董和娄太太也是见多识广的,试试味,都一块瞪大了眼睛,现在他们都相信,小何能在人大小厨房待著,真的就不是找不到人,而是他们真的找不到比小何还合適的人。 “我们明天准备回去了,两位能邀请我们兄妹过来过年,真的非常感激两位。”小何举起杯,对娄董夫妇笑笑,也知道这时说,有点破坏气氛,不过他过来是应付差事,完成了上面敲打任务,他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那何鸿?”娄董觉得哪有生意开个头,人就走的。 “这话说的,我难不成还要等他?”小何瞥了娄董一眼,刚对何鸿的態度其实也是又一次的敲打娄董,看清楚,我对你是自己人,看看我对別人,就知道你有多幸福了。 娄董也点头,小何这是把架子端得足足的,就是从根上把那位打瘸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小何面前的姿態也更加的弱了。 娄太太哪里知道那些,只是有点捨不得,“还说办个宴会,让人认识一下你们。怎么说晓娥也是长女……” “长女?”小何扭头看向了娄董。 娄董吞了一下口水,竟然没敢开口说话。 “原则上,上面不管民主人士的私生活。不过呢,您可不是真的资本家,家里人员別搞复杂了,到时赚的钱,去买两颗花生米不合算。”小何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说道。 娄董一下子都僵硬起来,脸都白了。小何才提醒他,他有三成份子是国家的,小何出去都不带他的人和车,就是不想让国家知道他的去向。现在他娶不娶二房上头不管,但是万一有什么身家不清白的,把家里的事透出去,等著他的除了上面的不满,还对英方的针对…… 他想想都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到时,不管上面和英方都不会让他活著,弄不好就是灭门了。 “你提醒得对,我差点犯错了。”娄董觉得冷汗都下来了。 “没事!”小何轻轻的拍拍他,想想,討小老婆也不能自由自在,好像是挺委屈的,“委屈您了!” “小何……”娄太太也听懂了,不禁叫起小何。之前可是叫他柱子,现在叫小何,就有点敬语的意思了。 说实话,夫妻到这时,就是亲情关係了,知道娄董有花花肠子,她心里肯定不舒服的,但她想的更多的不是吃醋,而是利益的分配。不然,她刚也不会说要开个宴会,確定娄晓娥的长女身份。省得娄董再弄些儿女出来,影响女儿的利益。 但现在,她是连话也不敢说了,他们出来,可不是真的无忧无虑。你替国家管著钱,你敢乱来试试,你以为国家没你不行吗?你只是国家的一个试点罢了。知道有你这个法子,我不介意多搞几个试点出来。所以,这家业…… “冠虽穿弊,必戴於头;履虽五采,必践之於地!”小何看看娄太太的脸色也知道她想法很多,轻轻的说道。这句话出自《韩非子》,意思是,帽子即使破旧也必须戴在头上,鞋子即使精美也只能穿在脚下。它通过服饰规范强调严格的等级秩序,比喻人必须承担与身份地位对应的责任,不可僭越。强调获得权力或地位的同时需肩负相应责任。??他说这话,其实也是在提醒娄董,想追求高位或荣誉时,必须接受其伴隨的约束与压力。 不过这话算是白说了,因为娄董夫妇都没读过《韩非子》,两人一脸茫然。 还是小宇安懂事,扯了亲哥一下。 小何想想,只得对小宇安笑笑,“嗯,莎士比亚说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哥,跟你说话真累,我真的真的要被你弄得厌学了,反正也比不上你,我乾脆不学了。”小宇寧想死了,她知道莎士比亚是谁啊? “端人碗,服人管。”小何撑头,看著不学无术的妹子,再说一句。 “嗯,这就好多了。”小宇安郑重的点头,“哥,学学白居易,人家那么大的诗人,还知道念诗给无知老妇听,老妇听得懂,他才觉得是好诗,看看人家,这才是为人民服务。” “唉!”小何轻轻的拍拍妹子,觉得,这妹子真不能要了。看看这一套套的,若是他女儿,哦,他女儿读书这个,不用他管,儿女读书都没什么让他操心的。不过,想想儿女长在富贵窝里,只怕在心性上,比小宇安差远了。 娄晓娥“噗”的笑了,不过她没说话,乖乖的自己切盘中的食物,假装自己啥也没听见。 经过小宇安的插科打諢,娄董夫妇神態好多了,加上小何解释清楚意思了,他们也觉得既然国家让你们出来享受生活了,只让你们別出去乱说,好像也不是太难忍,再说了,主要是怕漏了馅,弄不好要杀你们的不是上面,而是对家。这么一想,两人又觉得好多了。 第160章 赌不赌 “那晓娥……”娄董看看女儿,他们这两天还真没谈娄晓娥的去留问题。 “这个您自便,上面的意思应该是,他们从来没想过要留下娥子。”小何很平静。 “能让宇安留下吗?”娄太太忙说道。 “不行。”小何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开什么玩笑,把宇安留下,他的前路也就算是毁了。 何鸿当天晚上又来了,拿了些资料过来。一些欧美杂誌。何鸿果然是很聪明的人,虽说不知道小何托他带什么书走,不过,他出去就让人去大澳,大湾两地的书店,把与军事,科技的书都买了回来。这几本杂誌算是海外的杂誌,书店也就是帮一些发烧友定的,有多几本,存在库房里,以为会有人要,没想到就压住了。正好让何鸿搜罗回来,小何看看,想想,看向娄董,“这个我们能订阅吗?” “当然,就是杂誌,有什么不能订的。”娄董看看,“找书店帮忙到海外订,给他们一点手续费就可以。” “行,那帮我都订上。”小何点头,看向了何鸿,“你呢?想好了吗?” “我得要订金。”何鸿有点尷尬,回去考虑了半天,他现在其实有点艰难,之前他在大澳的政府里工作,日子过得很轻鬆,但那不是他想要的。可出来做生意,各方势力就得自己出来平衡。葡国势力他平衡得差不多了,但现在华人社团就没那么容易了。加之大陆解放,一些南方残兵南下,大澳市面上也不是那么平静。他为什么有这批布?中间就有各种不可言说。 家族给他的支持就是一百万,这还是当初让他过埠娶妻的“酬劳”。若是连市面都搞不定,那家族之后更不会支持他了。而他母亲去年也因病去世了,这样,他与家族之间的一些牵绊又少了点。所以,现在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之前有人提议,让他娶二房,有个从大陆出来的军人之家,家里有个妹妹。这样,他就能用那位军人威摄市面。不过,这样,只怕就把葡国人得罪了。 何鸿其实知道自己身份很尷尬,他现在的太太是葡国人,而当初家族派他到大澳,就是为了联姻。二战波及大湾,何家作为曾经的首富,自然有他们的生存之道。 为什么派他?看看大湾、大澳,別看两地挺洋派的,但你看这会还能延续大清律,让华人娶二房这点,就说明他们有多守旧。他们骨子里瞧不起那些鬼佬。更不要说娶鬼佬女,嫁鬼佬了。和华夏古代一样,帝王家但凡有异族血统,都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哪怕你是皇帝最后一个儿子也不可能。 现在让他娶军官之妹,意思好歹也是生的孩子好歹华人血统占多数。这样,二房的孩子还有机会和豪门联姻的机会,他之后在两地豪门之间也就不会太尷尬了。 他正在考虑,结果现在又出了这些布的事。他之前找过军官了,想把布卖到光头的对岸去。那边现在也穷得要命,说老百姓也是穷得穿不起鞋子。不过,被军官拒绝了。而这个事,他不想找自己的四堂叔,为这么点事,不值得。再说,他也想替自己爭一口气。他想找到属於自己的人脉。 他虽说还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但是他觉得小何给了他一种很强大的感觉。这种强大让他看到希望。 小何戏謔的看著他:“你和我们能签合同吗?” 小何下午可看过何鸿的资料,何家就是因为这样,之前就是左右逢源,长著西方的脸,然后努力对外说我们是中国人。 顺便说一下,何家的姻亲,比如何晓的母亲出身也是一个混血家族,为什么?往好了说,这是强强联合,现实一点的说法是,大湾和大澳的那些老牌的华人富豪,或者说西方的富商也不可能和他家联姻。 到四十年代大湾沦陷时,何鸿说是到大澳时身上只有十块钱!但家族安排他进了洋行,两年后,他分红一百万,这就是他传说中的第一桶金。顺便说一下,分红时,他娶了萄国妻子,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他岳父是一名律师,但又不是普通的律师,是当时政府的公证人。 小何看到这儿,都想翻白眼了。何父破產逃出大湾,然后带著两个大点的儿子,把老婆和小的孩子们都扔在家里。等著他们搬出大宅没多久,他们的律师朋友就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小房子,然后何母也有了一份可以餬口的工作。正好激励少年的何鸿奋进,考上大学。而何母的“微薄的工资”正好能供他读大学。 小何只觉得何家也真的是聪明极了。他不禁想让人去安南查查何鸿的父亲了。何父为什么去安南?之前何家在东南亚做糖生意!所以,小何不会觉得何父去安南是家族的安排,因为那场股灾,何家二房损失惨重,何父的两个兄弟自杀身亡。所以何家破產肯定不是什么故意为之! 但是,家族在这时,作用也就起来了。於是,何鸿也就有了各种的奇遇。何鸿三十岁,现在也已经是两地著名的富商。他除了纺织公司外,还有个房地產公司,大把的人到大湾,房子总也不会够住的。所以说,这个人,头脑是极好的,不过小何不太喜欢这个人,不过,能合作。他喜欢恶棍,只有恶棍才是好棍子。 何鸿看著平静的小何,他英俊的脸看上去都抽抽了。他明白小何的意思,现在小何给不了他任何的承诺,甚至不会给他任何的承诺,你够胆吗? 他晚上来送杂誌,其实也是一种新的试探,也想说,你的身份我知道了,你怕吗?可是小何就摊开了给他看,然后就摆明了告诉你,我就是在这儿,你敢动吗?而现在,何鸿还真的有点不敢动。原本最是好强的他,现在好像被根丝线死死的缠住了,动弹不得。 “所以,敢不敢赌?”小何还是噙著笑,一脸的漫不经心。 第161章 装13成功 “小何生敢赌,我为什么不赌。”何鸿一下子豪气起来。 “我明天回广州,我在广州等你一天。”小何笑了,“把你的货单给我,还有你需要的黄金数量。” 何鸿呆呆的看著这个少年,此时何鸿又觉得自己迷失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下了降头。出去时,他又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回去的。 “一天,你时间够吗?”娄董看何鸿走了,忍不住看著小何说道。何鸿这事,肯定是临时起意的,小何不可能提前知道,然后他竟然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给了肯定的答覆。他对小何的能力又多了一层的了解,一下子就更加敬畏了。 “没什么不够的。”小何还是看著那杂誌,这是英国出的,里面的飞机照片非常漂亮,他看了一下內容,里面有些参数,不过,这毕竟只军事发烧友的杂誌,有些参数是不可能太详细的,不过,小何觉得专业人做专业事,不管啥时候,也得知己知彼。这类杂誌,对专业的人的来说,是能解读很多东西出来的。 娄董看看小何这样也知道,他是胸有成竹的,而就这几天,他发现小何更强大了。他的强大已经是自己不能仰望的存在了。別说何鸿心惊,其实这两天,他受的刺激不比何鸿少。他眼里的小何已经有了大帝之资。虽说这话有点早,但是他就有这种感觉。 小何第二天也和宇安带著他们自己的东西过罗湖,娄晓娥原本要跟著他们回去,但被小何拒绝,他觉得既然要证明娄家有女,就別离远了。 小何很轻鬆的拉著妹子走过了罗湖,而之前送他们过来的那个司机在这边对他挥著手。而司机后面站著国安老头! 小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浅浅的笑笑,对著国安老头挥了一下手。 “怎么样,有没有被资本主义晃瞎眼睛。”国安老头看著小何。 “没有,我买了一批布,要用黄金结算,那我该找谁?”小何直接看著国安老头。 国安老头瞪大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给小何什么反应。 “要和院长匯报吗?”小何再问道。 “若是院长不答应,你怎么办?”国安老头青筋都冒起来了。 “那现在您是不是应该让我和院长安全的通上话。”小何还是漫不经心。 “何宇柱同志!”国安老头要气疯了,这位是狂生吧?要求和院长直接通话,他以为他是谁?他觉得这个小子是不是疯了。 不过,发完脾气,却发现没有什么用。因为这位根本地不动山不摇,只是安静的等待著。 边上小宇安觉得自己其实真的可以留在大湾了,真的在大哥身边,自己果然就是那能忽略的。不过很好,边上就马上有女同志过来,小宇安带走了。 国安老头髮脾气归发脾气,但只能去了广东省委,那里有和院长直接通话的渠道。 小何在会议室里等著近半个小时,终於有人来叫他了。他跟著去了一个机要室,巨大的电话交换机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拿起了电话,声音平稳而坚定。 外面其实站了好几位,国安老头都站得很靠后,几位大佬脸色都不太好,因为无知才是最可怕的。他们现在有种被耍的感觉。不,这不准確,就是有种自己这么多年白奋斗了。明明已经是封疆大吏了,为什么一个小伙子就把他们全支使了的感觉。 他们在门外等了近一个小时,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默默的坐下了。走廊里一点声都没有了,和院长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院长有多忙大家都知道,真有一个小时的话说,他们还如申请进京面见大佬。他们有时进京等几天,最终也许只能被要求半小时要把话说完。而这少年,占了院长一个小时的电话。 终於,门开了,小何终於出来,“陶书记,院长请您接电话。” 下午,小何住的广州宾馆里,一个人送来一张字条。一个时间、地点。 小何和广州的同志们在一起,还有一个刚下飞机专家模样的人。他是来接收除了布之外东西的人。 入夜,广州边某村的海边,几艘柴油渔船过来。舰板放下的,就是何鸿本人。他穿了一身连体的工装,头上还戴了一个鸭舌帽,看著还是一副小开样。看到小何,他有种想哭的衝动,他觉得自己这算不算是赌贏了? 工人去下布,而小何只看何鸿亲自送下来的几个巨大的箱子,“这是书。”何鸿指指小箱子,想想,“我自己加了一些,看著有用的,我都放进来了。” “做得好。”小何伸手,边上司机送上一个小箱子,小何掂了一下,把箱子递给了何鸿。 何鸿不敢打开看,但他也是从富贵窝里出来的,看箱子的大小,再掂量了一下,悬了两天的心,也终於放下了。 “打开看看。”小何递上了钥匙。 “不用,若是不信小何生,我就不来了。”何鸿还是一副特別豪气的样子。 “又不是只做一次生意,以后我看上什么,还得请你给我弄。”小何笑了笑,对他伸了一下手。 何鸿就坡下驴,接过钥匙,打开小箱子,里面是大黄鱼,里面打的印是前国·民·党的中央银行字样,每一块上面都打著克数。何鸿长长的鬆了一口气。这些书和杂誌在那些布面前就啥也不是,这些金条就是买布的,何鸿正常利润的布价,但金价这个,官价和黑市还真不同。里外,何鸿这回是赚了相当於两笔钱。而风险在他看来,只要这边的海军不会半路把他截了,就几乎没有风险。 “很希望能和您多来往。”何鸿提著箱子,对著小何几乎要九十度的鞠躬了。 “希望!”小何矜持的拍拍他,自己转头离开。 后面的人忙把书装车,其它人都跟在小何的身后。边上的人都只想给小何竖个大拇哥了,太装了。 广东省委的自然没资格看这边有什么,金条是他们出的,他们忙去看布,看到布,他们都惊呆了,一仓库的花布,就是那种花花绿绿的,说不好看,好像也不是。但说好看,也不是。反正就是花布,他们都有点疑惑,这些花布为什么卖不出去? 而商业局的同志一下子就鬆了一口气,“太好了,这布太好了。” 之前广东方面已经做好了要把布重新染色的准备了,结果一看,完全不用,这么好的布,全国一分,一家都落不了多少。他们不会亏本了!要知道此时国內纺织还远远的达不到全国人民的需要,现在这么多花布,印得还这么好,他们觉得完全可以上全国几个重点城市去。解决了马上开春,一些大城市的需求。 广东省委也鬆了一口气,不用重新染色这点就省了不少钱,出於安全,让安全部门过来检查,包括每匹布都摊开看,生怕里头有什么不对的。让广东省委,商业局,国安局忙了好几天。 而小何则和那些书和杂誌一块坐军用飞机回了京城,当然,宇安自然也跟上了,军用飞机没有民航舒服,不过她很聪明的闭嘴了。她看看小何,又看看那些大箱子,里面有什么,她也不知道,反正就觉得大哥好像越来越神秘了。 到了京城,机场韩处也来了,不过他是来接宇安的,国安老头让他来的,孩子总得有人看,而韩处家好像是唯一的可放的地方了。 “哥,你其实可以让晓娥姐回来的。”宇安靠著大哥。 “把你送保定?”小何看著妹子。 “哦,你忙。”宇安忙和韩处走了,头都不带回的。 第162章 民族英雄 小何和那位专家一块进了某处小院子,那些书,杂誌堆在了某一房间。而里面满是人。其实都分好了类,不过,来的都是专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通知他们到这么一个小院来。结果进来就看到大量的外文资料,这些资料很多都是这两三年內出版发行的,小何出书单,而何鸿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人家买他的布,就是为了把这些书运回来,所以想想,他又找到些老板,去拿了近几年出的外国武器的杂誌、甚至军事杂誌。 大湾和大澳的一些公子哥好些都是军事的发烧友,像他四堂叔当初就是军校毕业的。上不了战场,还不能过过眼癮,所以都有订阅杂誌的习惯,何鸿知道那些老板每次都会多进几本。反正大头有人买单,多的放在库里,隨时为他们备著,万一有缺失的,他好帮著补上。於是何鸿直接找到那些人,把库存全收了,一块送了过来。 国安老头也隨手拿一本出来,翻开看看,皱了一下眉头,看著小何,“这就是你买布的原因?” “只是顺便,他说他有银行的关係,既然能用黄金买布,那说明我们可以用黄金买很多东西。而不是用外匯。”小何当然知道买书用不著何鸿这种渠道。就像他问娄董可不可以订杂誌一样,明明可以通过书店来订阅,为什么要浪费何鸿那个人情。 小何其实是觉得是双贏,我们缺布,应该说,我们什么都缺,包括还缺朋友。何鸿既然能运这么多布进来,就表示其它的东西也能送进来。那么多一个朋友又有什么不好。这些小东西,只是顺便。有点投名状的意思,你亲自送了很多要命的东西进来了。这条船就別下了吧! “小何同志,你怎么会想到买这个?”某位专家都要哭了,他手上拿了一个遥控的飞机。这是可以飞的,千万別小看玩具,里面包含了很多参数。包括它们包装里还有电路图表。 “是这老头说的,说我们想造飞机,人家不给图纸。”小何拍拍边上的国安老头,“看到没,你说的,我可没忘记,里面还有个坦克,二战德军的,我最先是看到那个,售货员告诉我,这是1比700做的,里面每一样都是按比例復原的。” 小何找了一下,在下面找出了那个他在商场看到坦克,商场里都只有这么一个,小何自己买,肯定嫌贵,不过让娄董送,他就没什么压力。这玩具算贵了,娄董却还是一早商场一开门就去买了,这是送小何的玩具,不过小何觉得,若是我们连汽车还没造利索呢,研究一下坦克应该也是必须的。 某位学者过来,双手接过,他的双手都有点抖,打开包装盒,先看图纸,然后伸出了右手,“小何同志,你是民族英雄。” 小何的眼睛笑了,长长的嘆息了一声,“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怎么,还感动上了,这些专家才是民族的脊樑。”国安老头给了他一下,按著他的头给眾人深鞠一躬。 “是,我订了杂誌,不知道有没用,你们自己分。”小何也不介意,对著眾人笑了笑,自己拍了一下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退了出来。 当然,出来,一个年轻人过来,“小何同志,领导要见你。” 小何看看国安老头,国安老头对他挥手,“快滚,看到你就烦。” 小何耸了一下肩膀,跟著那人准备走。不过国安老头又过来,给他披了一件军大衣,小何才注意到,他还穿著在广东穿的夹克衫。 小何笑了,这老头竟然还有点小可爱。 小何去的不是院长的住处,而是领导的住处,他没想到他竟然看到满街都是画像的人,小何真的有点拘谨了,忙脱了大衣,自己上前双手握住了大佬厚重的大手。 “刚院长说你是胆大包天,我就要看看这让一向云淡风轻的院长都跳脚的伢子是不是孙悟空真的大闹天宫了。”领导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好广东的同志们说,布很好,花色也正常,这笔买卖不亏。”院长在边上,“不过,何宇柱同志,我还是要批评你,这么突然袭击非常不好。” “是,我其实是想千金买马骨。”小何惭愧的一笑,“想为娄董在大湾添点份量。” “我们猜到了,你说让娄家去东南亚买粮食是什么意思?”领导指指沙发,自己点了根烟。 “娄董觉得自己没有为国家起到作用……”小何把自己和娄董的对答覆述了一次,包括自己对娄董的安排都说了一遍。 “为什么是粮食?”院长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再一想,又觉得,好像只能是粮食。 “这是最容易进入各政府核心的商业啊。”小何觉得有点奇怪,无论哪个国家,粮食都是重点吧?不过他深知,对著新大佬,不能说他们没有执政的经验,只是浅浅的笑著,“钢铁这个虽说是娄董的专业,不过我觉得还是有些局限性,趁大湾放开米牌,让娄董赶紧去抢占高地,那么我们就有更多资本行走天下了。” 像战后倭寇,棒子都穷得连大米都吃不上,然后只能买漂亮国的麵粉,好好吃大米的国家,现在都改吃麵条了。小何觉得这是好机会,表明现在去买漂亮国麵粉这会多便宜啊,倭寇和棒子不爱吃麵粉,但我们爱啊。我们还吃窝头呢! “就算黄金我们也是珍贵的,能进口,还是进口药品和重要的机械才是。还有你带回的那些杂誌、书籍就非常好,所以还得是新华夏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院长已经得到了匯报,那些杂誌太有用了,给那些专家们一下子就打开了思路。这之前他们都没想到,还可以从杂誌这个角度,来研究这些数据。 “那个我们有渠道了,除了进口,还能出口啊。像这回卖布给我们的何先生,他开始就说了,可以用粮食,棉花等生產资料来换。我结交何家,其实要的就是渠道,他们船队,还有他们家在东南亚的势力,都是可以利用的。”小何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他没说,只是笑盈盈的说著別的好处。 第163章 游说 “其实能进口粮食,也是重要的。我们原本粮食都不够吃。让娄董去申请米牌,这是一步好棋,至少我们掌握了主动权。小何这点是想到前头了。”领导抽了一口烟,点点头。 院长能不知道这是一步好棋吗?但现在他们黄金储量也不多。他们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包括铁矿石都不够,可是这种资源,也没人能卖给他们。所以开门七件事,他们现在顾头不顾尾,几条战线,於是他只能咬牙让人民再等等,让他们先干更重要的事。 “其实为什么不想娄董能赚到钱呢?粮食就是最大的资源啊!”小何觉得这两位真的不太懂经济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入股娄氏,然后他们需要的机械源源不断的从外头运了进来。所以他们还觉得娄董这个人不错。想著要不要问问,娄董別贴钱。现在小何回来,跟他们说,让娄董去弄米牌,两人心里都有点犯嘀咕,总不能对著娄董一个人薅羊毛啊。 “我们是入股,当时找了法学专家弄的股权协议,然后让娄董带著黄金去的大湾,对不对?”小何现在有点明白了,合著自己准备了那么久,这两位大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入股。 “这个我们知道,我们占三成,然后我们的股息用来买那些机械,还有机械零件。当然,还有一些別的东西。”院长顿了顿,他在回忆之前看过的合作的计划书。 “按现在的財务制度,股息得等到一定的时候通过股东大会进行分配。这得要娄氏赚到钱。也许一年之后,他们亏钱了呢。我们还得往里再投钱。”小何觉得果然!两人都不懂经济。 两人果然都坐直了,这个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那我们的机械哪来的?” “买的,接到订单,然后向世界发招標书,然后凭著合同向银行贷款,货了,贷款会帮著把货款都付了。然后,假定娄氏定了三套,除了我们的一套,其它两大套发给真的买家。再还了银行的贷款,然后您这一套,报损。便宜的卖给第三方。收回成本,帐就平了。这笔生意,娄氏还是赚了两笔钱。”小何儘可能的解释清楚一点。 他们当时还成立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就是所谓的第三方,专门收购一些二手的旧设备,再运到经济不发达地区。反正出了关,在海上换船就完了。所以这家公司不仅跟著娄董做生意,还和其它的公司做生意。现在生意也是越做越好了。 “从头到尾,娄氏没出一分钱?”领导好像听懂了,又觉得不高兴了,我让你出去是为了让你为国家做贡献的。 “娄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赚钱,赚在大湾的资本。我让他买太平绅士,可以保护一方平安之外,就是为了提高他在大湾的社会地位。让他能更好的为祖国做贡献。”小何柔和的给两位解释著。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命苦了,一边要压著娄董,一边还要替他在上面填糊著。 “你做得对,能买到我们买不到的机械这点,就足够爱国了。我们也不能有太多的强求。”院长摆了一下手,原则上,现在他们便宜的得到了这么多的机械,这本身就不容易。人家好歹用了心。 “您真是,那公司有三成是国家的!若没有您两位批给他的黄金,银行怎么会那么信任他,並且巴结他们。所以,现在咱们大大方方的,那就是咱们自己的企业。”小何认真的说道,这就是小何说的,娄家背靠著祖国,这种底气,不是谁都有的。那么一大笔黄金堆在银行的保险库里,这就是娄家的底气。而这底气就是祖国给他们的。 “所以现在也是,娄家弄到了米牌,其实就是我们国企弄到了米牌。以后,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大量的粮食?”院长听懂了。 “现在美利坚的麵粉多得卖不出去,逼著倭寇和棒子国吃,我们完全可以去买,当成储备粮,古代有常平仓(註:常平仓是为调节粮价、储粮备荒,供应官需民食而设置的粮仓。早在战国时期魏人李悝提出平糴的思想,为建立常平仓奠定基础,汉代耿寿昌最早创建常平仓)。 义仓(註:义仓是古代在自然河流或运河沿岸建设的粮仓,又称中转仓、转输仓。其主要功能是存储、转运漕粮,以供应京师各方面的粮食需求,同时水次仓还兼具丰歉賑济等功能) 预备仓(註:预备仓是古代为了应对荒年而设置的粮仓,通常由国家出钱收粮贮存,以备賑济。在荒年时,政府会借贷粮食给百姓,待秋收后偿还) 官仓(註:官仓是供朝廷使用的粮仓,基本分布在都城附近。例如,隋朝定都长安,但由於漕运无法直达长安,因此在洛阳设立了官仓)。 我们国家的社会制度,用不著常平仓,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有预备仓和官仓。像歷史的苏联就有过大饥荒,而四二年河南的饥荒,总不能等著让西方列强看我们的笑话,到时说什么人道主意,给我们送粮,让我们不得不承他们的情。那还不如趁著现在我们万眾一心,应著老儒朱升告诉元璋三句话那三句话,“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前两句是对的,最后一句,是不是应该改成“不称霸”?”领导笑了起来,侧头看著院长。 “看来这小同志也是很深刻啊。偷偷的积聚力量,也是我党一贯的方针,存粮这点我们也是一直想做的,若是娄董有能力,那么我觉得这是可行的。”院长点头。 “是啊,我们的国家自古就是多灾多难的,若是能多存一些粮食,真的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领导也长长嘆息了一声,他一直號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他太知道农民的不容易,他觉得自己奋斗到今天,也就是这口气在顶著他。 当然小何刚刚的话也打动了他们,苏联1921年大饥荒,传说死了五百万人,而那时,美利坚就打著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的旗號,援助了78万吨的粮食。但这是有附加条件的,所以这怎么说?太噁心人了。但一面是自己百姓的嗷嗷待哺,一边是丟面子。那时,连史达林都忍了,可见那时情况有多严重。这种事,他们可不敢试,於是,现在他们决定支持小何。 小何不敢说话了,他刚在路上其实反覆的在权衡著和院长要怎么说。布匹,书籍其实都是小事,重点在米牌。怎么让他们同意让娄董去爭米牌,慢慢转型,成为至少是亚洲米王的存在。这个没有国家的支持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但怎么说才能让这两位觉得有米在手,心里不慌。 他想了几个方案,其中就有用粮食挟制那些小国的目的,不过还好,两位大佬內心的柔软超出了自己的想像,只要不影响他们进口急需的机械、药品,那么他们真心的希望能多进一些粮食。最好能让每一个人吃饱饭。虽说,这个,小何觉得不可能。但他突然觉得这两位比乾隆好,因为他们是真心的想为这个民族努力。 第164章 想不开 小何终於被送离了领导的居所,他出来时,第一次,他的冷汗浸湿衬衫里的汗衫,到外面,冷风一吹,他都打了一个寒颤。边上领导的工作人员忙把放在外面的军大衣追著送了过来,小何都差点忘记这个了。 他都忘记自己多少年没试过冷汗直流了,就算后来太上皇死了,他知道他的死期也到时,他其实都是平静的,好像这个期限,是他一直等待的。而现在,他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安生一段时间,自己冒头是不是太早了? 小何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法抽身了。很快就有人来找他了,希望他能去大湾大学读书。那里四五年重建后,新增了社科系,这个院长看了一下学习的內容,他觉得很好。很適合小何。 小何鬱闷了,坚定表达了,他想要当外交官的决心。心里怨念“我是要当外交官的,不是帮你们去处理那小生意的。” 他当然知道,他去了,就是国家派过去的地下交易之王。但是这个不是他想要的。我若是为了点钱,还至於在这儿混食堂? 来劝的人都呆了,完全不太理解小何的想法了,外交官和总管那片的总负责人比,傻子都会选总负责人啊。他几乎都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了。结果你说你要当外交官,你不去当什么总负责人。这什么脑子啊? 小何不理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乖乖的负责著专家们的生活。当然,回学校后,一位老教授过来拥抱了他,告诉他一个非常难过的事,他的老师去世了。就在回去后第三天,在医院里因为二次爆血管,抢救不及时去世了。 小何红了眼眶,轻轻的拍拍老教授,时间点很准,只是他有点鬱闷,所以向左走或者向右走,都不是好事,所以人生果然处处都是坑。不过自己回来復盘,他不后悔在大湾的一切,这是个性问题,他凡事都想干成第一,就这样,当时找到他,他就会想,怎么把这个事变得更好。 他为什么不想去大湾?他就算去了大湾又能怎么样,他的前路就被固定住了,最好的结果是什么?若干年后,他成为某大型国企的负责人。然后给他一个副国级的荣誉职位。再然后呢?没有了! 男儿当如是? 就算他和珅也算是青史留名,史上第一的大贪官,並且,无人不知他的能干。但是去了大湾,最终弄不好,他就是一个爱国的商人,在国家困难时期,押对了宝,成就了商业的传奇…… 小何之后每天还是忙忙碌碌,没有娄晓娥虽说有点麻烦,不过不是不能克服。同院的大妈也能帮得上忙,而宇安也適应了一下,就算了。这年头,还真的没有什么敢当街拍宇安这样大的孩子的。 原本像这样六岁的女孩在家里已经很能帮忙了,像小何这么惯著妹子,在京城其实不多的。所以,小宇安很快適应,就没啥了。其实本也没什么,放学自己去大学食堂,吃了饭就和小何一起回家,所以她也是没有娄晓娥陪伴,但像洗大衣服有院里的大娘。而小衣服,小宇安只用洗她自己的。小何不会让她洗他的,所以小宇安现在只要自理就成了。 上面对於小何拒绝去大湾的事,有震惊,但很快就理解了。当然,对於他又高看了一眼。这么年轻,就能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坚定信念,单这份定力都是不容小覷的。包括国安那些人,他们是见过小何在大湾牛皮轰轰的样子,他去了,就能眾星捧月,把那些富豪们玩弄於股掌之中。那么大的权利,结果他都能不要,这是什么孩子啊? 国安老头忍不住又来找他了,小何不想理他,现在他看到这老头都烦。 “弄点吃的。”老头对小何喊了一声。 小何去厨房下了碗呛锅面,好在开春了,西餐食堂里西红柿,番茄酱那都是必须的,小何拿了点回来,煮一碗酸酸的西红柿鸡蛋面,那是能让人一下子就胃口大开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老头看看一大海碗面,看看一边的小宇安,“你要吃点不?” “不用,我喜欢看您吃麵。”小宇安生下来就没饿过,有时看人吃饭那叫一个香。 “她晚上吃过饭了。”小何摆了一下手,让老头自己吃。並瞪了宇安一眼,宇安乐呵呵的抱著自己的书本回屋去了。晚上一般他们兄妹会一起读书。小何挺忙的,每天真的看各种资料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英语也不错?”老头终於吃完了,掏出手帕按了按嘴,再看看小何。 “能看能听,说方面差一点。”小何有所保留。 “难怪,你能挑出那些书了。一般人去了书店,都不知道该选什么书。”老头本想拿烟出来,不过看看不大的屋子,开了窗,对著的也是一面一进院的院墙,所以就算开著窗,通风也一般,於是也就算了,看到这儿,忍不住又说道,“去大湾有什么不好,有大房子住,有人侍候。” “我三代僱工,解放前在街头卖包子,差点被抓了壮丁,您现在这是想用资產阶级思想腐蚀我。”小何呵了一下,自己收了碗,还给他泡了一杯茶。充分的表明了自己很会待客,但是我可不给你忽悠我的机会。 “你在大湾实际也是在做外交官的工作,再说了,人家那大学也挺好的。”老头还是忍不住又劝道。 “不要,我就喜欢单纯的生活,我不想当间谍。”小何瞪了老头一眼,自己慢慢悠悠的边看书边说道。 “上面说,让你在食堂干活太浪费,想让你参与外交部的一些工作,你不是想做外交官吗?可以干些资料分析的工作。”老头给他一个白眼,说正事。 “福利怎么样?我要养妹子的。”小何忙问道,自己在食堂可是能省不少钱的。天天大鱼大肉的!现在去外交部,那自己吃个饭都还要买饭票,里外都亏了。 国安老头想死了,大湾大鱼大肉他不去,现在为了食堂那点好处,他还拿上乔了:“你在乎那点吃的吗?” “实话是,我在乎的。”小何手一摊。 第165章 心態 小何还是去了外交部,不过食堂的活他也没放下,学歷也很重要,所以他要求正常上学,然后休息时去外交部帮忙。一周一天,他也不要钱了。原本人家也就是想训练小何,也不会真的不许小何放弃学业。於是也就同意了。 其实这种国际信息分析,也是间谍该做的事,就像小何到了大湾就看海量的报纸,到街上逛,也会去看看街头的小报。於是也就从报上知道何鸿对於那批布的急切程度。由此,他和何鸿之间,也就確定了大小王。 这就是一种情报分析,让小何参与,是对他很信任了,表明了他是被集体信任的核心份子。就算一般的外交官,其实得到的信息,也都依赖背后团队的情报支持,至於这些情报怎么来的,如何分析的,外交官们是不知道的。 小何参与其中,其实也是对他是一种训练。他缺的就是现代社会的世界观。不是大局观,之前他知道有那些国家,但他们对这些国家都不屑一顾。他们都没想过,他们需要和这些国家建立什么关係。而现在,小何很清楚,他们不可能独善其身。 小何很快就成了小组的核心,他缺的框架,只要有了框架,他就能很快把那些情报分析出问题所在。 他太了解人性了,认清楚人,然后把经歷搞清楚,於是配合情报,小何就能马上把分析写出来。开始很多人都不相信他的分析,但事情就很快就会像他分析那么发展。这时虽说还没有和西方建交,但是却不妨碍他们慢慢的了解他们。 小何在外交部很快站稳了脚跟,当国安老头听到他们说小何是难得有世界观的青年,他就觉得脸发烫,他都没好意思说,小何的確是有世界观的,但是没有大局观啊,还有喜欢占小便宜这点,让老头觉得这个人实在有点割裂的。不过,这个他没对外说过,毕竟对外,一个爱占小便宜的外交官,实在有点尷尬。 当然,这个小何也不介意,他深知,人无完人,真的像圣人一样,谁敢信?又有谁敢用? 到了夏天要放假了,上面来了通知,让他去大湾“探亲”!小何无语了,自己真没有那么喜欢娄家。 “你让人在大湾建立投资公司的事,你不会忘记了吧?”国安老头说道。 “我不是把人介绍给何鸿了吗?投资这事,你们会给钱就行了。”小何觉得这是啥意思?他们挑选的代理人也是之前在解放区管经济的干部,他们很专业,並不是真的需要他去指点什么。他们需要的是有人指一个方向,只要有方向,他们就能把事情给办好。 “你得出现,表明你还掌握全局。”国安老头忙说道,“你说过,你愿意站在背后。” “那我的身份呢?”小何看著国安老头。让他出去,总得让他有个身份吧。 “娄家未来的女婿,当然,你可以让他们无限的去猜。现在那边的人叫你宇少。” “如少?这在粤语里是“有没有”的意思!”小何望天,想想,果然,自己得去看看,不然,就像他们给自己的名字,其实就是想说,有没有这个人还不一定。 国安老头还笑著拍他,恭喜他去大湾大鱼大肉。气得小何直跳脚。去大湾大鱼大肉?怎么大法?还不是住在娄家,自己以娄家子侄的身份参与生意?赚的钱又不给他。就算帮著娄家建立一个华人巨无霸。那与自己有什么关係? 上面的要求,小何能怎么办?还是坐飞机到了广州,这回来接他的,就不是上回那位了,但也是熟人,曾经站在陶书记边上的中年人,看到他们兄妹,忙上前,“小何同志,我代表陶书记来接您。” “太客气了!这回是私人的行程。”小何忙和那位客气的握了一下手,並没有让他接过自己手上的包。 “是,陶书记有听说您要到这边探亲,还想问问您要不要帮忙。”中年人把他们引到车边,他坐到前面客气的回身说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陶书记有什么指示?”小何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客气的问道。 “上回的布非常好,无论花色还是质量都得到了广大人民群眾的欢迎,价格也合適,不过,我们这边工业基础也不够,我们想办个大一点的糖厂,不过,相关的机械没那么容易买,小何同志若是有机会,不如帮忙问问?” “为什么不打报告?”小何知道娄董的身份也不会弄得人尽皆知,不然,娄董怎么混?但那些机械总要从这边过境,他们就有先机啊。 “国家这么困难,饭总要一口一口的吃,这会还到不了我们这儿。”那中年人有点无奈。 “买了机械,领导会不会答应?”小何理解广东的需要,而现在国家白糖也缺。但是国家是有计划的,你们脱开上级,自己买一套设备,上面能干吗?就你们有钱?別的省市会不会也凑点钱,也让自己去买他们需要的设备,那么纪律还要不要了。还有港口,晚上可就几个小时。你们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有人在大湾有人? 中年人沉默了,懂的都懂。 小何默默的在罗湖下车,想想,“设备不是问题,我在大湾期间,新华社若是通知我,我就让人给你们送回来。” “我会向陶书记匯报。”中年人点头,大家都不是傻子,小何明显是代表了上面的。现在让他帮著瞒著上面帮他们买设备,以为他真的不满十八? “不能帮忙吗?”小宇安在人流中,仰头看看。 “不行。”小何摇头,地方大员很重要,但是现在自己可不是权倾朝野的和珅了,就算是和珅,在进入官场之初也不能做。你还没跳上领导和院长的船,你现在和地方大员拉近关係,想什么呢? “他做错了?”宇安又问道。 “没有,但是这世界上,也不是没错就能干。”小何摇摇头,若是在家,他会和妹妹解释,但是现在这么多人,他还真的不能解释。 第166章 人心易变 “哦,对了,东旭哥结婚,我能告诉晓娥姐吗?” “为什么不能告诉?”小何觉得有点奇怪。 “现在我也成熟了,知道很多事不能说。比如上回我们到大湾,不能说,也不能说晓娥姐。那么我就想,京城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晓娥姐。”小宇安想想看,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她现在都觉得自己不爱说话了。 “你能这么想很好,九十五號院的事都可以说,我们家的事都不能说。”小何点头附和,大家知道娄晓娥被父母接走,小何怕宇安年纪小,被人套话,就让她连娄晓娥都別提了,只说被接走就行了。就怕话题一开,怎么被接的,中间有什么,都別说,说多错多。於是小宇安现在別人一提娄晓娥,她就捂耳走人,完全不给別人问话的机会。小宇安能想到这些,就表示她真的越来越机灵了,自己身上的事,小宇安还是知道一些。自己的事当然不能说,但別人的八卦,他不介意让小宇安当谈资的。 “好的,能说九十五號院的事,我就觉得有很多话可以说了。”宇安想想看,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小何笑了,有时觉得幸亏来了还有个妹妹,不然,他也许会更孤单吧。 罗湖桥对面,娄家三人都来了,而他们边上还有何鸿。 小何笑笑对他们挥了一下手,接过探亲证,从容的拉著宇安向他们走去。 宇安则扑向了娄晓娥,娄太太也像之前一般把她搂住。 “宇少……”何鸿上前与他握了一下手。 “如少,是不是啊!”小何挑了一下眉头,用粤语说道。 “不是我说的,我可是和他们说您是小何生。”何鸿忙退后一步,双手举起摆了一下。 “我本来懒得来的,不过他们跟我说你们叫我“如少”,我就只好来了。”小何故意又说了一次,转向娄董,“叔,您也不拦一下。” “我哪知道他们在外头乱说成这样,先回家。这回能多住些日子吧?”娄董其实也不想这样,把小何弄出来,就表明,他们和內地是有牵扯的,这让他有些不安。 “是,放暑假,正好来和叔您学习一下。”小何点头。 这回他的工作重点就是“米牌”的事,娄董在他回去后,就著手准备了。娄董有巨大的信用资本,泰国这会对於外资一面需要,一面又非常的警惕,特別是土地,非泰国本土人,是不能购买土地的。连盖住宅的土地,都不许外国人购买。 而娄董的优势是他是去投资的,且肯定会投资超过三年。但是里面合约里满是坑。不过娄董之前在泰国也是有人脉的。很多机械也是从他手上转向的泰国。所以娄董果断的放弃建立农庄的预期,改为在泰国合资建立米厂。现代化的粮食加工厂、饲料厂。他有机械进出口的资质,与世界各大机械厂商都有联繫,他能最有效率的把工厂建起来。 再然后,买下系列相关企业,他现在是泰国第二大的粮商。对,就是粮商,而非第二大粮食加工商人。这中间是有本质的区別的。才半年时间,娄董能做到这一步,小何都有点讶异的,他是希望他壮大,但不能脱离监管。 “真了不起,您这回的魄力真让我十分惊喜。”小何其实早就知道了,现在假装才听说,非常適时的捧了娄董一下。 “这也是阿鸿够机灵,听说我想搞米牌,就说想插一脚,要和我合资一家新的公司。他几次亲去泰国,这些工作都是他亲自搞定的。”娄董笑著说道。 小何点头,“重点是结果,原本娄叔就很懂因地制宜,能马上转向这点,真的做得极好。那米牌申请到了吗?” “是,我和阿鸿分別申请,新加坡和大湾的米牌都申请到了。”娄董笑容满面。 小何点头,不说话了。 “小何生,这个米牌弄到了,下一步……”何鸿有点拿不准,自己主动参与,加上他父亲就在安南,十多年的“奋斗”,大湾的债务已经还清了,凭著何家在安南的深耕,安南也是著名的米乡,他们在那里也有了自己的收粮基地。这也是让娄氏这么快就成为第二大米商的重要锚点。 现在他们在大湾,大澳,甚至新加坡都是第一的米商,他们在泰国有了东南亚第一的粮食加工企业,於是东南亚各国的粮食都流入了泰国,现在按小何最早的安排,建立自己的品牌,把他们生產的精品粮油销往世界各地。而现在,娄董也感动,他真没想到一个米牌,让他的身价突涨,他之前虽说住半山,但他这个人,其实在大湾商圈里还是很边缘的。 在大陆捐出工厂,然后逃到大湾,用家族的储备黄金勉强掌权,凭著与英方合资,实际做的还是买办的活,没得让人看不起。不然,他怎么就何鸿搞一块了,就是他们之前在商圈里,其实还是有些不尷不尬。 等著他们从泰国崛起,同时申请到两地米牌,因为两地都是大英国协的属地,他们的粮油產品是可以行销到所有大英国协的属地的。打的是政府的標誌。 等著他们再回来,他们就是大湾区內少数拥有米牌的大商家了,上一个拥有的米牌的家族是利氏家族,和之前何家齐名的老牌华人家族。 “你们是合资,还是联合?”小何动了一下脖子,才慢慢悠悠的问道。 “您希望呢?”何鸿看了娄董一眼,小心的问道。 “我无所谓,不过我的份额不能碰。”小何看著娄董,意思很明白,你膨胀多少倍我都不管,国家的三成,永远都是三成。 “当然,这点你放心。”娄董乖乖的点头。 小何看到他的耳朵略有红温,嘴角也就轻轻翘了一下。 “哦,我的合伙人想请您去开会。”何鸿的心沉了一下,小声说道,看小何看他,“投资產业。” “行吧,现在就去吧!我这次来以学习为主,这些商业的小事,別太耽误时间。”小何拿出怀表,看看时间。其实一早从京城出发,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还好现在能坐飞机的没有富,只有贵。所以机舱服务不要太好,他和小宇安午餐吃得不错。 第167章 捆绑 “您这怀表真是精致。”何鸿看了一眼,没想到一个少年手上竟然是一块老式的怀表,但又不得不说,小何和这怀表的气质非常之搭配,一点也没有那种少年感和老古董之间的衝突感。就有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 “我俄罗斯老师送的,传说出自俄罗斯宫廷。”小何隨手把怀表取下来给他看看。 何鸿双手托起,看看那双头鹰的造型,还有鹰翅上各联邦的旗帜,这的確是出自俄罗斯宫廷,纯金的表壳,细腻的雕刻,无一不证明它曾经的高贵。而这样的古董,就这么送给小何,小何在內地的地位可见一斑了。 “小子,我送你,你不要,结果鬼佬送你,你就要了?”听到这个,娄董忙故意嚷道。 “虽说长者赐不可辞,你我自己人,就不用太多礼。”小何浅笑了一下,把表掛上,慢慢悠悠的说道。 娄董和何鸿一块笑了,不过娄董心还是沉了一下,他很清楚,小何每次来,都带著任务,他从来就不是他表现的那么无害。所以也不是自己想的,是自己给了他进入国家视野的机会,而是他本身就在国家视野里,而国家只是顺便任他影响自己。 车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何鸿在大湾的公司,他的家虽说在大澳,不过在47年就把企业转回了大湾,这边还是机会更多。看看这边都是西式的石楼,看著陈旧古朴,但不是小何喜欢的样式。但他没说话,和他们一块进了像鸟笼一样的电梯,他轻轻摇摇头。 “不喜欢?”娄董看看他。 “这么多人担著黄金入埠,这弹丸之地,只怕要被挤破了。有了米牌,有了投资公司,你们觉得还需要什么?”小何扭头看著娄董。 “衣食住行。您是说该准备住了?”何鸿倒是很机灵。主要是他有房地產公司,不过本钱少,背后何家也不会全力支持他,所以就凭著他自己小打小闹。 “可以圈点地了。”小何背手,淡淡的说道。 “是不是摊子有点大?”娄董小心的看著小何,他是实业家,做米生意都是赶鸭子上架,现在又说到地產了,他觉得这小子怎么一会一个主意?还让不让人活了。 “知道稳妥是对的,不过,现在我们有了米牌,是不是应该把公司放到英国上市?你说你是泰国第二的粮商,东南亚第一的粮食製造商,有什么依据?当然就是从上市公司来看了,上了市,你的身家才能被人看到。”小何冷冷的瞅了娄董一眼,证据平淡。 娄董对国家来说,重点一直是赚钱。多多的赚钱,只有赚到更多的钱,才能更好的支持內地的需要。他在外交部,看到和我们建交的那可怜的几个小国家,除了苏联,其它无一不是又小又穷。都指著苏联老大哥的帮助,而我们若是不想仰人鼻息,就得更强大。而想强大,第一就是钱。有钱才能买技术,有钱才能盖更多的工厂,达到国內经济的內循环。好在现在一切草创之初,需要的钱不多,也正是这样,他才有时间在这个窗口做更多的事。那么就要让娄董和內地的捆绑越来越深,让他不能动弹。 娄董一怔,他倒是想把自己机械贸易公司搞上市,但没想到,小何只想让他把粮油集团弄上市。上市就是圈钱,然后在粮油集团的名下囤地,再弄个投资板块,最后业务分离,用股民的钱,完成他的资本跳跃。这个小何不是说学外交的吗?这些生意经,他是问谁学的?当然,想到这儿,他又该死的心动了。不过还是有点忐忑,“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让人准备吧。”小何笑了笑,他知道娄董的意思,若是粮油集团上市了,那么审计就会严格,好些事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小何既然说了,他能怎么办?点头应了。上市就能扩大再生產,这对他也是有好处的。他的身价会再上一层楼,到时说不定能和何家山顶那位一样,受封骑士勋章,比那什么太平绅士强多了。 何鸿也激动了,若是能上市,那么他的身价也能再上一个新的台阶,这一段他掛名成立的投资公司,收穫极大,简直就是跟著大佬在捡钱。公司看著是他的,但八成是这位何公子的。他相信,娄氏那位隱形的股东也是他,不然,娄董能这么听话。 何鸿不是没想过他代表的是国家,不过很快他自己就把这种可能性给否决了。因为小何这么年轻,口气这么大,这与內陆创业团队明显的气质就不合。若是说他是哪家的少爷,他出来是帮新进的家族占地盘的,这个反而更有说服力。这些日子,何鸿就似有若无的在和人暗示,他背后有人。不然,“宇少”这名也传不开。不过,正因为这样,那些富豪们还会调笑,说“如少”(粤语音为“如少”),一直怀疑他说的真实性。 但大家也不敢不信,毕竟何鸿多少身家大家心里都有数,结果短短半年,和娄氏合作粮油公司,哪怕他的股份不多,但他手上有了新加坡的米牌,也让他在年轻一辈里,一下子就崭露头角了。 现在小何要把粮油公司上市,怎么不让他兴奋,他现在觉得幸亏自己当时多了一个心眼,把新加坡的米牌是放在自己公司下头,然后与娄氏粮油属於战略合作的关係。娄董心里明白,也没多说,大家心照不宣。若是娄氏粮油上市了,那么他们相关联的企业也能跟著分一杯羹。不过想到这儿,他偷看了小何一下,他有点担心,自己和娄董这点小心思会不会让这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小何只是瞟了他们一眼,並没点破,只是在电梯到了,自己大步出去。 会议室里,他之前见过的几位都在,他此时的笑容就真实多了,上前与每人握手,“辛苦各位了。” 第168章 面对面 “没有何少辛苦!”打头的是之前解放区银行的金融鬼才崔达,解放后也进入了经济部门,不过这边有事,中英考虑了一下,让崔达挑一批人出来,全部派到了大湾。这时,这几人的精神状態都不错,西装革履,都是一副成功商业精英的派头。显然,这边的生活他们很適应了。小何真不介意,若是他们还是一脸苦大仇深,他才会担心,適应角色是很重要的。 “他们说让我来开会,可是有事?”小何在中间坐下,也不寒暄了。 何鸿和娄董也准备拉椅子,不过其他人就看著他们,小何低头在看资料,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两人也知道自己多余了,忙老实的退了出去,並关上了门。甚至不敢叫小何。 小何在看崔达递过来的资料,门一关,边上人拉窗帘,关灯,开始用幻灯片做演示,把他们来之后的所为都一一展示出来。 投资公司明面上是何鸿的,但公司八成股份被虚擬持股,要知道,之前崔达和他的团队就號称金融鬼才,他们在解放区的经济就明显好於光头的国统区和倭寇的偽统区。这三地其实也是有些金融的对战的,最终都是以解放区胜利告终。用领导的说法是,因为我们团结!但这与崔达他们的能力也是分不开的。所以在小何年后回去后,就做了总体的构想,让他们带著黄金过来,搞一个投资机构只是开胃小菜,最终目標是要在大湾成立自己的商业银行,这样,就掌握了主动权。以小何的习惯,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娄董只是试水,让上面看到资本的用处,而最终,他们要做的是掌握资本,成为资本。 崔达这些人原本就是搞金融、银行业的。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是从战火中过来的,能叫金融鬼才的,都不是什么好鸟,之前在国內,的確有点浪费他们的才华,现在到了大湾,那就真的是如鱼得水。一个个的精神百倍。 所以把这半年的工作一匯报,他们通过金融手段,初步的完成了原始的积累,包括对娄董他们粮油公司在东南亚的布局及融资,当然也包括了关於两家米牌的归属问题。 “新加坡的米牌不用管他,我记得当地八成都是华人,在那边再成立一家米行,弄我们自己的米牌,那家公司掛安南资本,我来之前和院长谈过,想用国內的好米换外头的杂米。用质量换数量,他希望有外匯,还是要用在刀刃上。说得我脸都红了,我们老百姓要吃人家不要的杂米,你们脸红不?”小何轻轻敲著笔。 “院长之前也和我们说过,若是能用我们的一些生產资料来换更急需的机械设备、技术图纸,还是可行的。”崔达看看小何的脸,小心的说道。他知道小何的观点和上面两位是不同的,他最关注的是粮食,他办粮油公司,就是为了把米运回去,这点崔达很感动,却也知道小何可能还是穷怕了,但他们都是从解放区走过来的,他们都相信,勒紧裤腰带,先把我们的工业体系弄起来才是最重要的。当然,这话,他不敢当著小何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何,他觉得他比院长还可怕。不,院长不可怕,但小何是真的可怕。 “所以,院长说的,我同意了。江南的珍珠米,东北的大米已经放在广州了,你们说,我们是运到大湾深加工,做成品牌好,还是运到新加坡转销到倭寇和棒子国?”小何轻敲了一下桌子,看著他们。 “这个是不是应该……”崔达本来想说,这是娄董的事,但马上,他就意识到了,当小何说运到新加坡时,说的就是他们要办的新公司,那么就是用更精细的加工,將內地最优质的大米转化为商业价值。 “那娄董这边?”另一位边记边问道。 “娄董这边把粮油公司弄上市,你们有没信心?”小何看著眾人,都是银行家,玩弄资本的箇中好手,现在弄一个公司上市应该不难。 “行啊!那我们这回和滙丰银行合作,然后由滙丰银行做分销,那股权……”下面人都觉得这不是问题,主要是上面的批示。 “我们的三成不能变。”小何还是敲著桌子,非常坚决。 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那三成是国家的,国家的钱,当然不能动,那么只能稀释娄董和英资的股份,不过,这个谈判也不是太难,他们倒没有什么压力。大家记录好了,室內多少有了一丝的沉默。 “还有什么问题?”小何看他们的样子,敏锐的说道。 “那个,我们现在就觉得,我们这么干行吗?”崔达迟疑了一下,看著小何。 “有什么不行?还是你们觉得你们不行?”小何还奇怪了,刚刚说了半天,他们都没说不行,现在说什么不行? “不是这些,我是说,我们在大湾做这些,將来回国……”崔达乾笑了一下,现在的活他们是喜欢乾的,说实话,男人至死是少年,他们都喜欢那种在商场搏击的快乐,他们喜欢贏。可是等著兴奋完了,看到小何,他们心態又有点崩,他们从解放区来的,在党的纪律方面,他们有时也不知道哪些事能干,哪些事不能干。有时甚至会觉得他们在这种腐朽的资本主义世界里,这么开心,是不是就是错的。 “只要不叛党、叛国,符合大湾的法律,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小何放下了笔,示意人打开了灯,拉开了窗帘,穿著雪白衬衫的少年,坦坦荡荡的坐在中间,话说得鏗鏘有力。 “就这样?”在座的都有些不安,现在就有点之前小何担心的样子了,毕竟都是一路过来的,他们在这边干得是很开心,但静下来,就会担心,这个將来回国会怎么样?会不会成为他们的黑歷史。 “我理解各位的想法,大家有没想过,国家为什么不收回大湾和大澳?”小何坐好,看著大家。 第169章 困难 他们解放前能被叫金融鬼才,並且在经济战中力挫国民党和日寇,除了解放区的金融信誉,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有敏锐的金融触觉,还有扎实的知识体系的积累。而这种积累,无一不表示他们在战前有不错的出身。他们能投身革命,重点在哪?重点在他们不缺钱了,开始追求理想了。 但人生是有波线的,不是说之前一腔热血,然后一生都能一腔热血。解放后,金融就严格管制,差一分都不行,这些人其实就是被下了一道道的紧箍咒的,上面应该也知道,於是在小何需要时,人家就把这批人派出来了,这样最能体现他们作用的地方,就是大湾了。 但是也有问题,他们可是老党员,他们到了这里,他们这半年玩得可开心,可也容易心慌,不知道这算不算犯错误。 结果这小何同志只说,不叛党叛国,合法就成。这算什么要求? “就是这个要求,你们在这花花世界里,手上的钱如流水一般,会不会就被糖衣炮弹腐蚀了?会不会觉得,我每天为国家赚这么多钱,结果我还一贫如洗,会不会心態失衡?这是很正常的。所以无论提什么要求,人要改变,终会改变的。我提再多又有什么用?所以,无论做什么,想想党纪国法就行。有事,我说了也不算,您说是不是?”小何笑著看著崔达。 下面人面面相覷,这位少年说得热闹,其实啥也没说。但想想,又啥也说尽了。看著都是底线,但这个底线好像不好守。他们现在担心的不是贪污的问题好不,他们担心的是,事后翻脸的问题。 “贪污这个,我们几个也是见过钱的,现在能在国家这么困难时,在外头为国家做事,我们其实是很幸福的。不过,我们担心將来……”崔达有点尷尬,毕竟这位小何同志听说也是“老同志”,在倭据时期就在敌后工作,也是为国家立过无数战功的同志,现在坐镇大湾,他们其实也是想和他拉近一点关係,毕竟將来,谁知道政策会如何。万一新的领导集体上台,觉得大湾这边的工作就是资產阶级復辟,他们就百口莫辩了。 小何这才理会他们的想法,就像他自己为什么一直不肯明確间谍身份?虽说也知道,他的坚持有点没有意义,像现在他就是大大的间谍,这些人也是。他们也害怕,一边提著脑袋在外头干,一边也害怕將来回国,成了被清算的对象。小何能保护自己,但这些人呢? 拿起桌上的笔又敲了起来,小何当然不能说,这事我不管,我没这个权限,说是让他管,其实財权、人事权都不在他手上,他其实在这儿,就是路线的设计者,其它的都与他无关。现在他就算给这些人派定心丸,都是空洞的。 “我的身份给不了诸君任何的保证,但是……”小何扫视了大家一眼,“我在这儿,就表示,他们非我不可,我能为国家经济画出新的蓝图。诸君虽不是我选出来的,但既然听我安排,就让我看到你们的独一无二性。” “万一將来他们觉得赚这个钱没有意义呢?”一人说道,他们是知道,现在一些极端分子认为穷才是对的。 “那是钱不够!”小何翘了一下嘴角,“展现你们的能力给我看。” “还有,何少,我们需要专门的置装费,这个很重要。”一个相对年轻,坐在尾座的青年站了起来。 这个他不想拿出来说,出来,身上西装都是专门批的经费新做的。到了这边,身上衣服都不够穿。他们每天上班就小心把衣服掛上,里面的衬衣,也是买便宜的,领带都只有两条好的,谁出门谁戴。娄董和何鸿要给他们买些日用品,他们也不敢要,是新华社香港分社比较了解情况,又单独批了一笔经费,让他们置装,不然,他们哪像银行家啊。真的说出去都没人信,他们过手都成千上万。但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得亏他们之前还有点老家底,手錶是家传的,有点底蕴。 小何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些,这时,他就有点想念刘全了,这些事,都是刘全帮他,他只关注刘全够不够吃喝,其它人刘全就会管。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他之前其实打听过的,这会两地的工资差距不大,像他们这些文员,一个月三到五十块。他们在国內工资也四、五十万块,但购买力怎么说呢?现在除了欧美,其它国家都穷,包括倭寇,棒子,光头治下的台巴。別看光头运了那么多黄金,古董走了,那么点地方,一下子挤进了四倍的人,吃饭都是问题。所以穷在这时,是世界性的,富才是少见的。 所以,他之前就没想过工资的问题,万万没想到还有置装的问题,“这是我的错,我会和何鸿说,在公司准备专款。还有房子,车子,这么大的投资公司,你们就得有金领的样子,绝不能让人看出穷酸样。” “谢谢!”崔达有点尷尬了,他们的窘境不是工资少,而是他们出来工作,但他们在国內有家有口,他们工资给家里,每月在这里领些津贴。这样,他们在这边吃饭,应酬,一下子就捉襟见肘了。若是把他们的家眷都放出来,在这边拿这边的薪水,说实话,他们的钱照样不够花。现在妻儿在国內,其实福利都不错,真的来了,就凭那点薪水,想达到国內的水平,其实也不容易。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的钱,可以存,但不能寄回去。听得懂的我意思吗?”小何看著眾位,加强了语气,他可以给他们待遇,但是別弄到国內去,回头让人觉得他们在大湾大鱼大肉,不换他们换谁? 大家一凛,一块坐直了。他们还觉得寄回去才是对的,但是现在小何这是什么意思?不得不说,崔达是聪明人了,点点头,“知道了,我们不会造成不好影响的。” 第170章 心累的娄董 “好了,还是说刚刚的话题,我们办投资公司,重点还是赚钱。赚钱干什么?赚钱就是整合资源,国內的黄金不是取之不尽的,我们还欠苏联老大哥那么多钱,怎么办?就是靠我们赚回来的。投资玩具公司要的是技术,投资米行,要的是整合粮食的產业。但把你们派出来,就是通过你们的专业,把这些国资企业一步步的扶持起来,让他们强大起来,他们强大了,也能反哺你们建立更加强大的投资银行。”小何说正经的,“对你们来说不难吧?” “不难。”没了后顾之忧,崔达忙坐直身子,说是鏗鏘有力。 “那就好,我在大湾会待到开学前,原则上,我想把资金整合一下,而你们最重要的是把底子要洗乾净一点,別被人查出来,你们是华夏资金机构。到时,不要脸的把你们冻结了。所以狡兔三窟不用我来提醒吧?”这个是重点,为什么让人觉得这是高层私人的,就是不想和內地的大局扯上关係。 “这个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崔达更轻鬆了,这个他们玩得最是得心应手。 小何起身,拍拍崔达的手臂,“我不可能常在大湾,不过,诸君放心,我这个人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崔达笑了,大家一块送小何出来,何鸿和娄董在何鸿的办公室里抽菸,看到他们出来,这才灭了烟出来,他们可不敢乱得罪崔达他们,这些人也让他们再一次见识到史上最牛创业团队的实力。之前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结果现在,看他们眾星捧月般的拥著小何出来,娄董和何鸿也幽幽的抽了一口气。 像娄董,想的就是,別不是何大清骗了自己吧?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不然,亲老子能把儿子扔京城,一跑就没影? 而何鸿觉得自己之前真的赌对了,这位一定是某二代,甚至可能是最高那位的二代。 小何可没管他们怎么想,还是和刚刚一样,一一握手告別,然后和娄董他们离开。 娄董他们不敢问他们谈了什么这么久,只觉得小何的权威日盛了。 “小何生,我在荔园边上准备了一幢宅子,这样您和令妹也有个玩乐的地方。”何鸿上车后忙说道。隨说说完了,被娄董瞪了。 “不用,我在我叔家住比较安心。”小何虽说也动了心,但是现在他还真不行。就算他对娄家从来就没真的放心过,当然,他也知道,娄家,何鸿也是各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现在他们还是自己旗下的头马,总要让这些头马安心。 娄董笑了,虽说也知道自己和小何的地位慢慢的失衡,曾经自己占主导地位,而现在,小何占主导地位,虽说是人就有点小心思,不过,他现在还真的没有想自立门户的心思。最多想偷摸赚点钱,但小何一敲打,他又缩回去了。那点钱,买花生米是不是有点划不来。 回家,娄太太,娄晓娥和宇安正说得热火朝天,小何看看表,他们分开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天都黑了。他们还在聊,这聊的啥啊? “说什么呢?” “你们干什么去了,不知道家里等吃饭啊?”娄太太看他们回来,忙嗔怪道,也不用他们回话,叫人准备开饭了,再看看,“阿鸿呢?” “他佳人有约。”娄董摆手,何鸿也是知道他们自己人自是要说点知心话,他很懂事的闪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累了?”小何看看娄董,看著有点疲惫的样子。 “你都没累,我怎么会累。你奔波了一天,怎么样,有收穫吗?”娄董接过佣人送上的毛巾擦了脸,才喘了一口气。 这是北方人的习惯,进门洗脸,因为外头土大。大湾这边怎么说呢,湿润,但也不是无尘的,用温热的毛巾蒙一会脸,可以让疲惫的心稍稍沉淀一下。 小何倒没擦脸,但擦了擦手,看向了小宇安,“和姨说什么呢?” “说九十五號的事,你太忙,从来不听,我都要憋死了。”小宇安忙夸张的说道。 “他们能有什么事?”小何无语了,九十五號就那么几个人,他上回过年前吼了一声,多少也管点用。等著他们回去后,也又回了大院一次,证明他们回来了。至於说娄晓娥为什么没回去,小何对外的说法是,她被父母接走了。 这个大家就算怀疑又能怎么样?总不能说他把娄晓娥带出去杀了吧?而这半年,小何也是真的忙,九十五號的房子都不能保证每周回去了。现在小何都不想要那房子了,若不是地下还埋著东西,他真的就直接和王主任说捐了那房子算了。现在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外物所禁錮了。 “事多了去了,若不是你忙,我都想搬回去了,我觉得九十五號可好玩了。”小宇安忙说道。 “好吧,你说给我听听。”小何也知道,这大半年,宇安其实挺寂寞的,他忙,宇安每天也就和之前一样,晚上去他们学校吃饭,然后和他一起回来。若是他晚上有事,她就一个人在食堂里做功课,等著他一块回家。所以他们自己的话都说不完,哪还有什么功夫说別人家的閒话。 “就是那些老邻居们的那些事,快过来吃饭。”娄太太轻颳了小宇安一下,招呼他们去餐厅坐下。 娄董也休整够了,把毛巾从脸上放下,起身笑了:“你別说,我都想听听。” “对了,那个许家是不是搬回九十五號院了,他们家怎么样?”娄太太似才想起,忙问道。说著,给他端了一碗老火汤,她看小何的嗓子有点哑。想来也是被拉到公司处理公事去了,主要是刚看丈夫一脸疲惫的样子,也知道,小何来了,他的压力也就更大了。这会说想知道邻居的事,不过是不想在饭桌上谈別的。 “嗯嗯,那个……”小宇安坐在餐桌边上,忍不住看向了大哥。 小何等著娄董动了筷子,才给娄董夹了块燜花胶,这才回头,“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是听说许大茂在后勤工作,他头脑活泛,现在是採购员,日子过得很不错。许富贵好像还在劳改,许大妈还住在之前那地,没搬过来,可能是怕街道收回房子。” 第171章 大院八卦 “大茂哥和东旭哥闹翻了。”小宇安喝了一口汤,小声说道。 “唉,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小何觉得更奇怪了,他看看桌上的菜,也就是大湾的口味,他给妹妹夹了些大虾,这在內地算是稀罕物,他都弄不到这么大,这么新鲜的。 许大茂之前和东旭的关係也不是真的好,许大茂的性子,他不服傻柱,但是他和傻柱多少有点瑜亮情节,但他是真的瞧不上贾东旭,觉得觉得贾东旭这个人又面又没担当,之前不过是想让贾东旭占自己家的房子,才忽悠贾东旭,等著过年前,小何把这个掐灭了之后,以许大茂的性子,自然不会再搭理贾东旭了。 “说贾东旭搬到龙老太家去了,龙老太住到贾家,然后贾大妈搬到贾东旭之前的房子去了。”娄晓娥忍不住说道,“这个……” 小何给龙老太出养老的主意是,她在现场,她想问的是,怎么好好的主意就成这样了。她觉得看著变化不大,但是就是感觉不同了。她现在就想看小何怎么看。 “嗯,我原本是给龙老太出的主意是让贾大妈照顾她,她把房子给贾东旭结婚用。没想到,贾大妈没答应,贾东旭媳妇答应了。然后贾大妈和贾东旭又吵了一架,他们去街道又办了一个手续,意思是,贾东旭每月给贾大妈五万钱当养老钱,然后他们母子就此断了关係。当然,包括换房。各自的名字,將来这房子也与对方没关係了。贾大妈这回真的寒心了,她去街道领了一个小姑娘重新养,而且现在也不许人家叫她贾大妈了,要叫她张大妈,她领养的姑娘也是跟她姓,叫张花朵。”小何想想,九十五號倒真的是发生了挺多事。 “哥你知道?”小宇安忙看著大哥,这事竟然他也知道。 “嗯,闹到街道,王主任告诉我的,说要加强年轻人传统美德的教育。”小何摇头,这个还真不好搞。国家是提倡尊老爱幼,但是说孝心这个,怎么搞?要知道之前好些少爷小姐都和家族切割,去了解放区,这时说孝顺,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个与中央的精神其实是相悖的。 这个只能淡化,不能像《大清律》,真的让张大妈告儿子不孝,甚至可以判儿子徒刑。现在最多让让单位批判他,但只要贾东旭没有上进心,这个还真的拿他没什么办法。 主要是,现在张大妈心都寒了,根本不想搭理儿子,於是更谈不上去告了,去告,表示还在意,还想压著儿子认错。现在人家恨不得和儿子划清界线,生怕儿子挨边。 小何觉得这是好事,张大妈现在每月有贾东旭给的五万钱,又有之前家里存款,她在街道干活,每月也有津贴,就像之前她觉得有户人家不对,她盯了那家两个月,真的抓到了特务,还受了区里的表彰,所以她有钱,有事业,没事在街道认字,参加政治学习,她心態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之前她的想法就是,我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所以老贾活著要养她,老贾死了,东旭就要养她,发现东旭靠不住,她抗爭失败后,也就想通了,靠谁也不如靠自己。想明白了这点,她最后帮了贾东旭一次,把房子给他换了,表明,我不欠你什么了,於是断了干係,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挺好!现在他觉得张大妈都没之前那么面目可憎了,倒是有些风风火火革命的干部的意思了。 “就是那个工伤死的老贾家?”娄董对那家印象还挺深刻的,想想摇摇头,“那儿子一看就不懂事,看亲妈没吃饱,他第一件事不是把自己碗里剩的给亲妈,而是赶紧的把剩下的那口扒进自己嘴里,这样的儿子,哪里还能指得上。” 当初贾张氏吃完了,看儿子,儿子当著那么多人,下意识的就把剩下的全倒自己嘴里,生怕被亲妈看到。当时娄董就对那青年百般的看不上,现在听他们说母子闹翻了,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是觉得,这儿子真的太要不得了。 “真的?”娄太太都不知道,不,说法就说不认识。她刚听宇安说那些人,就是听別人家的故事,哪里能想到故事里还套著故事。她也是当妈的人,听娄董说个细节,就觉得心里发寒了。 “他是独生子,从小宠坏了,觉得天下就得围著他转,人真的不是什么坏人,但说他好,也不是,怎么说呢,就是普通人一个,不危害利益时,他其实算是个善良的人。”小何笑了,觉得都是可以理解的。 就一碗粥,若是说,他不给,他妈就死了,那么他抢先喝完,那是自私自利,可是在亲妈已经吃了一碗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不让是应当的。其实不站礼教,他的想法也真的是正常的。真不能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说什么。 至於说这回的分家,和上回就又不同了,这回占主导地位的就是张大妈了,她现在有了自我的意识,所以这谁的错?其实都不是。只能说,张大妈进步了,而贾东旭没什么变化,他之前太根深蒂固的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是围著他转的。他觉得贾张氏不会不管他的,不管他怎么对贾张氏。 而现在,小何其实挺关注贾东旭那新媳妇的,虽说还没见过,但说明这位头脑不差啊。现在就看,她和龙老太谁更强一点了。现在他也觉得九十五號的戏会好看了,龙老太啊,玩宅斗的高手,那小媳妇能把贾张氏气走,和儿子彻底断了干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这俩凑一块,就不知道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了。 “所以你走出来是对的,天天关在那小院里,他们能看见的就是眼睛下面的这点东西,人都变得面目可憎了。”娄董点头,他不在意那些人,不过就是听听八卦罢了。 “若不是娥子的东西还在地下,我都不想要那房子了。后悔了,早知道不埋那么深了。”小何有点无奈,现在每周回去收拾房子都成了他沉重的负担。 第172章 女孩教育 “也是,那房子是私產,上了证的,现在借出去,租出去,或跟人置换,都是麻烦。”娄董点头,卖不是不行,但地下有东西,一挖全是事。所以最好的处置之法,竟然就是放在那儿,表明他们是要回去的。他在人大边的房子就是临时住所,可不是多吃多占。 “我……”小何正想接话,注意到妹妹欲言又止,才想起,刚提起的贾东旭和许大茂打架,他好像又没有给妹妹说话的机会,又给她夹了平时没怎么见过的菜,“许大茂和贾东旭为什么打架?” “东旭哥说大茂哥对怀茹姐图谋不轨。”小宇安忙说道,这回就没迟疑了,生怕再被打断,她就没法说了,“怀茹姐就是东旭哥的媳妇。” “为什么叫姐,不是应该叫嫂子?”小何还真不知道妹妹管贾东旭媳妇叫姐,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这是问该叫什么的时候吗?”娄太太脸都气红了,轻斥了一声,转向宇安,“你以后少去95號。” 一桌子人都抬头了,其实刚宇安说完就想抬头了,不过小何纠结称呼问题,娄董和娄晓娥就把头低下去了,不过听娄太太说话了,两人这才看向了小何,想知道他是刚没在意,还是想一点点的教。 “要不,那房子还是卖了吧?”小何咽下了自己嘴里的食物,动了一下脖子。 “嗯,嗯,快点卖了吧,下面东西咱们不要了。”娄太太坚定的点头,这个真的是好好的孩子都教坏了。 娄晓娥无奈的看著小宇安,之前她可是小心的把她和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隔开,现在好了,自己才分开半年,这小姑娘都听了啥了?又觉得有点气,瞪著小何,“你天天忙什么都不见人影的,看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不能说?”小宇安看看大家。 “也不是,你不懂的事,你说者无意,但是传出去,影响你的名声。当然,你以后也要注意称呼,该叫嫂子时,就別叫姐,那是人家故意跟你套近乎,那是憋著坏心眼呢。”小何刚真的没在意宇安说啥了,一个小姑娘能说啥。但被娄太太点了一下,也就回过味了,看来自己也不是真的了解底层,主要是这是杂院,天天那么多双眼睛,就算有点什么事,也不能闹明面上啊。所以,他还是太要脸,於是没想到別人不要脸的事。 “他们打架打出结果没?”娄董突然问道,他其实觉得这事其实说有点不適合女孩说,但是听了小何的话,倒是听出点意思来了。 小何叫他一直是“叔”,但没叫娄太太“婶”,而是叫“姨”!看出问题没?“叔,姨”这两个称呼都是自己人。而且没有从属关係。娄太太可是因为是自己的太太,才被他尊重,你是我姨,也是我的自己人,我对你们两不分轩置。 至於说大院两男人爭风吃醋的事,其实小何是不在意的,最多影响小宇安的名声,但小宇安都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他淡化其实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或者说,他觉得这没什么问题。於是他也顺著说说这事的发展,正好能教教女儿。 “就是,许大茂比我还小,刚进厂,我记得贾东旭的媳妇比我大两岁的。”小何笑了,点点头,给娄董亲手剥了一个大虾放到他碗里。 “主要是许富贵两口子生不出傻孩子。”娄董笑了一下,看著宇安,“重点是,你要看结果。” “能有什么结果?”娄太太都想啐娄董了,知道他是想教孩子,而且怎么说呢,他们私下也发现现在娄晓娥就比在京城利索。 在豪门夜宴上,她和其它家的豪门小姐一比,身上就带著他们没有的傻白甜。那些女孩都是被家族捧出来联姻的,文凭都是新娘学校的,这时,就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家富不过三代了。培养出来的小姐都这样,生怕好事了外人,那么別人嫁你们家的女孩还能有好?蠢妈养蠢孩子,然后一代不如一代。而一些暴发户家的子女,起家时都是全家齐上阵,一路披荆斩棘过来的,所以子女先天带著狠劲。 娄晓娥之前和那些小姐们一样,不辨菽麦,不諳世事。但是认识了小何后,她明显就不同了。包括在胡同的那些歷练,认识了物种的多样性后,她现在和那些小姐们站一块,气质都不同。 不过,娄太太还是觉得小宇安太小了,娄晓娥可是前十多年都是受的大小姐的教育,根摆正了,然后多认识人,她又不止和胡同的人接触,还和那些苏联教授,外交官们接触,她的气质是沉淀的。而现在她怕小宇安一下子就被拉到小市民那拨去了。 “主要是看反应,三个人的反应,就能学到不少。”小何笑了,想想,“我猜许大茂一定死不承认,他还没结婚,可不能背上骂名,而且不管这事真假,他都要把帽子扣到贾东旭多疑上。贾东旭自私,懦弱,他能爆发应该就是看到了什么了,但他又不是那种谋定而后动的性子,所以註定结果是所有人都会相信许大茂,就是他多疑了。至於说贾东旭的媳妇我还没见过,她当时什么表现?” 说著看向娄晓娥,他记得娄晓娥是见过的。 “很漂亮,眼睛大大的,皮肤特白。”娄晓娥想想,说得很克制。她可不敢说,那位能传出緋闻有什么可令人吃惊的,当时她在他们家看房子时,那眼睛都能飞出来,特別介绍时,她就叫他们叫她“怀茹姐”,看看大大方方的,但现在想想,的確有点没分寸。 “哥,你真厉害,东旭哥气得直抖,就是说不出话来,拿个棍子就对著大茂哥打,大茂哥就嚷著要报官,说要去厂里告东旭哥,后来被院里公安家拦了,然后两边批评教育。主要是吴奶奶说,这事怎么报,又没抓到现行。”小宇安点头,忙叭叭的说道。 第173章 全是心眼子 “贾家媳妇说什么了?”小何看向妹妹,从娄晓娥刚刚的表情也能看到很多东西,果然就不是什么安分的。 “她一直在哭,说东旭哥不信任她,她去死。”小宇安想想说道,“然后大家都拦著她,逼著东旭哥给她道歉了。” 小何笑了,都不禁眉头都跟著挑起,他一下子就有一种特別熟悉的感觉。他管著內务府,身边来来去去就是女人多。来了这儿,还想著这新社会,女性的多样性都少了点,大家就流行妇女能顶半边天,一个个不爱红妆爱武妆,现在好了,终於出现一个新物种了。 “学到什么?”娄董笑了,看向了娄晓娥。 “有点意思。”娄晓娥笑了,但眼睛微眯了一下,“这种姨太太的作派,这乡下姑娘哪学的?” 现在再想想,他们那回见,那女孩身上还有些质朴的气质,伸手和他们握手也大大方方的,这才多久,就一副旧时姨太太的作派,这跟谁学的。 “可別小看乡下姑娘,往上数,谁家还不是泥腿子。”小何摇头,“其实就是人性! 姨太太是什么?一家里比丫头略好一点的存在,性子弱一点的姨太太,连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嬤嬤都比她们强一些。所以,她们想生存,就得想法,为自己;为外头的家人;生了孩子的,还是为了孩子。 而她们在府里,能靠什么生存?就是男主人的偏爱。这到了小门、小户里,是不是就可以代入刚进门,还没掌权的儿媳妇?上头有强势的婆婆,然后丈夫没什么用的情况下,她该怎么办?还是那话,环境是能教育人的。” “现在张大妈又不管了,她在家里也算是当家做主了吧?”娄晓娥想想,一山不容二虎,若是之前和贾张氏一块,说那位没有权力还可以扯一下,但是现在,贾张氏和他们断了干係,龙老太太只是让他们照顾,但不会掺和他们家內部事务,所以一家子就一个女主人,才新婚,竟然还没把人拿住? “贾东旭再没用,也是这一家子唯一拿工资的人。还有一点你不知道,贾东旭的性子自私,他对亲妈都只那样,更別说媳妇了。他会说他每月要给张大妈五万块,而且协议书里也说了,张大妈生大病,还有將来真的人走了,也不能不管,总得送到老贾边上去,於是,他不能把钱给她,搞不好连粮食、菜都是他自己买,他媳妇没文化,没工作,没钱,这会还没孩子,你说她敢当家做主吗?”小何摇头,轻轻的笑笑,现在他知道那小媳妇怎么和许大茂勾搭了, 小何太了解贾东旭了,这个人就是蔫有主意。自己当初提醒他不能把钱给贾张氏后,他就真的一分都没给,过了几年好日子,他自然也不会把钱给新媳妇了,再喜欢都不会,还会说一通理由,证明自己的正当性。而对比许大茂是採购员,家里也有老底子,嘴巴说话又好听,和贾东旭那一毛不拔,许大茂是不是可爱多了?就算两人这会也不敢真的做什么,眉来眼去,动手动脚估计也不算什么了。 “这说明了什么?”小何说完看看妹妹,“不管什么时候,你得有用。包括在家里,你也是能把握这个家的命脉的那个人。真的把希望寄於男人,哪怕是儿女都不行。” “还是贾东旭没良心。”娄太太摇摇头,对贾家这儿子更没好感了。算计亲妈,防著媳妇,所以媳妇和邻居小伙子眉来眼去,好像一下子就有跡可循了。 “天下男人都差不多。”小何笑了笑,自己对夫人也算不错了,但是自己还是有九个妾,问他真的喜欢谁,他望天,他可能谁都喜欢,也谁都不喜欢。 夫人的居所在她去世之后,只有自己和子女们能进,里面都是他自己亲手打扫,任谁不说一声情深义重。但他心里知道,他心里太多事了,已经装不下“情义”二字了。 他做这些,就是给儿女们看的。他的儿女都是夫人生的,他要让儿女们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他们的额娘。而妾们也是,二太太管家,下面的太太各有所长,他对他们每一个都不错,有个太太爱吃荔枝,他也仿效唐明皇,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但说什么真情?说起来,他只能说,对她们,自己还算有良心。 “娥子,听到没,別把希望寄於任何人,你自己优秀,才是唯一的出路。”娄董摇摇头,虽说觉得小何也不是故意把火烧到他的身上,不过他现在可不敢乱说乱动。 对於现在的娄董,他真的感觉到了被一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其实细想想,小何和之前一样,也就是提了一下建议,而且他的建议也的確是对的,人家先让他赚钱,其次才是看看能不能帮上內陆的忙。 而对於他的发展,大陆也是出了力的。比如为玩具厂商而成立的投资公司,之前他在泰国办企业时,就是他们全面的资金管理,找专业的商业银行进行融资,因为有这些人的保驾护航,他和何鸿的事才办得那么顺利。但是刚刚在办公室里,他们又有种不安,资金安全能保证吗?他们的资金现在约等於被上面看死了。 不过现在看似家庭的聚会,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觉得小何在敲打他,他这才出来表態。让娥子多学习,至少也要学会掌握公司。 “您说得对。”小何似没在意,笑著给娄董夹了他喜欢的白切鸡,看著十分鲜嫩,连著骨头的地方还带著红红的血丝。白切鸡就是这样,这不是蒸熟的,而是烫熟的,一点点的把鸡倒吊著,在开水锅里七上八下,老店一天烫个上百只鸡,那烫鸡的水都成了鸡汤,调味汁都是用这汤来调出鸡味,而不是后来用蚝油。所以一个小小的白切鸡里头的学问也大了去了。 看看血丝,娄董都觉得小何是不是故意的了,不过看小何给他自己夹了一块,没有沾汁,就那么吃了,看得娄董又是一阵的心悸了。 娄太太现在也不敢说话了,看看女儿,她都觉得现在是不是应该找点別的话题。 第174章 人得適应环境 “明天有什么安排,我想带宇安去游乐场。”娄晓娥给小何剥了个大蟹钳,笑盈盈的问道。 “別忘记做作业。”小何看向宇安。 “嗯,知道,知道。”宇安摆手,想想,“不过,我觉得卖房子也许是对的。” “为什么?”小何也知道娄董又不安了,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影射这位,谁知道他现在玻璃心了。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人总该知道“怕”字怎么写。 “在后院不是盖了个公共厕所吗?但有人让吴奶奶跟我说,让我把家里钥匙留给他们,万一上厕所、洗澡,大家可以用。”宇安愤愤的说道。 “谁说的?”娄晓娥眉头皱了下,那里她也住了些日子,她和小何他们用一个厕所她没什么感觉。可是听人说別人要借,真的听都不能听,听著都觉得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贾东旭的媳妇,应该是以龙老太的名义,说老太太住中院了,到后面上厕所不方便。我们家近,也乾净。”小何拿毛巾擦了手,让人给他换了毛巾,指指虾和蟹,“剥好拿上来。” 佣人换了毛巾,忙把那两盘菜拿下去。佣人虽知道娄晓娥和小何只是亲戚,不过看老爷太太几天前就在准备,也知道何少爷不是一般人,一点也不敢怠慢。 “你怎么知道?”宇安倒没觉得大哥让人去剥壳有什么问题。她关注点在於,自己肯定没告诉过大哥,她是觉得大哥这么忙,不想这些事烦他。没想到他竟然也知道。 “你怎么回的。”小何反问道。 “我直接说不用问,我不同意。这么孝顺,每天去给老太太倒马桶啊!再孝顺一点,给老太太在屋里修个厕所啊。老太太住中院的房子,一个人,修个厕所又没有多占地方。”宇安愤愤的说道,“对了,我还顶了吴奶奶,直接说她是不是管不了事了,这话怎么就帮著传了?明明不占理的事,您传话,就是表示您也同意。所以,您是支持这种欺负人的行为?” “为什么不告诉我?”小何点头,的確像小孩子说的话,但也算有理有据,有些话小孩子说才是对的,真的换自己,就不能这么说了。 “我懟回去,就关了门。不过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生气。”小宇安还是一脸气愤。 佣人回来,两个乾净的盘子里放著剥好壳的海鲜,应该是厨子剥的,就算剥了壳,也不会把海鲜没壳那么光光的摆在盘上,而是把壳做托,剥好的虾肉和蟹肉拆得很漂亮,摆成花型。 “做得好!”小何回头对佣人笑了笑。 娄董夫妇看看这两盘菜,就是家常菜,一个白灼虾,一个葱姜炒蟹,娄晓娥喜欢吃,桌上还有其它名贵的菜,再说剥壳这个,他们也没想太多,自己家人吃饭,真没想著用手剥壳不雅的问题。不过没想到,小何只给娄董剥了一个就烦了。他自己碗里的蟹钳还是娄晓娥剥给他的。 “虾要自己剥才好吃。”娄晓娥看看漂亮的摆盘,有点嘆气,他们在京城偶尔也能吃到海虾,海蟹,不过,每一次小何在厨房都会在厨房把壳都去了,然后摆得这么漂漂亮亮的出来,保证让她们吃得一点负担都没有。不过,有时觉得一家人一起剥虾吃,好像更亲近。因为大家的手不能拿书,不能做別的,只能专注面前的虾子,面对的是大家的话题。 “那不是吃饭,那是应酬,是好玩。”小何想想蟹八件,那是专门拆蟹用的。不过,那是吃蟹吗?社交的功能大於吃饭的功能,而他能给娄董剥个虾,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他回头觉得自己的手会一个星期都洗不乾净。 “哥,我说我很生气。”小宇安看他们关注虾蟹去了,对著大哥撒娇道。 “是该生气!”小何点头,“我也生气,对比贾东旭媳妇,吴大娘的做法的確是更让人生气。” 小何给妹妹夹了蟹肉,想想曾经记忆中的吴大娘,刚来京城那个利索的老太太好像已经离得好远,有点记不起曾经的样子了。小何摇头,从他考上大学搬家时,他就觉得吴大娘和王主任嘴里那种英雄的母亲差异越来越大。她无疑是无私的,她在革命时期也的確是了不起的英雄母亲,但现在她不在自己的战场上,她就显得没那么从容了。等著时间越久,而院里人越来越进化,她也就显得更加力不从心了。 “吴大娘都六、七十岁的人了,我听小吴厂长说过,老太太在乡下那是一呼百应的,真的跟电影里演的似的,敌人的刺刀对著肚子都不会喊疼的主。现在每天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人有落差也是对的。”娄太太是认识吴大娘的,想想摇摇头,“我刚到大湾时,连话都不会说了。真的过了好久才想起来,我就是广府人啊!就像你之前说的,我啊,被环境养废了。” “对,环境很重要。”小何点头,又摇头,“吴大娘最大的问题可能不仅仅是不能適应的问题。她之前是不愿和小吴进城的。但是乡下土改之后,她觉得那不是她想像中的新社会,可是问题是,又不能说错了,於是她躲进了城里。其实那时她就已经变了。她最后的豪气,也许就是放开了张小琴。” “你年轻,你说改变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我刚说了,我刚来时,都忘记了广府话是我的母语。环境这个,其实改变也是要勇气的。”娄太太摇头,她不敢让小何別逼娄董了,这半年,娄董都老多了,和刚来大湾时完全不同,现在她突然觉得,有花花心思的娄董都是可爱的。现在,他別说生儿子了,真的啥都没意思了。 “您到了这儿,也该出去工作,我听说这边很多慈善会,妇女会的地方,您没事带娥子去做一下义工,我觉得您之前在厂里帮著女工认字,普法,爭取同工同酬这个有经验,也热心。也能更好的融入社会。”小何给娄太太盛了汤,笑盈盈离座双手放到了娄太太的面前。 第175章 別多想 “可以吗?”娄太太转向了娄董。 “小何说可以,自是可以的。”娄董笑了,这个他也不敢说不行,因为这边的太太们还真流行这些,是不是真心的想帮人就不知道了,但是每天找点事做,帮著先生弄点慈善的名头也是挺好的。 “我还是想不通吴大娘怎么这样。”娄晓娥还是忍不住说道。她不介意贾东旭媳妇的无理取闹,就像刚刚小何是怎么猜到的?这还用猜?之前小何已经让他们都碰过钉子了,那么谁会这时来碰这个钉子?当然是新人。所以,小宇安把事懟回去,也就让院里的人再一次知道,他们兄妹不是那吃素的。也不是那抹不开面的主。哪怕小何不怎么著家,家里的小姑娘也不是你们能左右的。 所以重点一直在吴大娘身上,这话怎么传的?这是一个居委会大妈该传的话?若不是无能,那就是坏了,她和那些人的想法一样,觉得何家的房子空著,只是借一下厕所和洗澡间,这种团结互助不是应该的吗?正是这种想法才是最可怕的。她突然想到,“那缝纫机和收音机放在他家,他有拿出来给大家用吗?” “现在他们把吴大娘门口的门廊封了一个角,把收音机和缝纫机放在那儿,谁家要用就问吴大娘拿钥匙。白天时,就把窗户打开,让不上班的老太太听听戏。”小宇安想想忙说道,“这点你放心,吴奶奶不是那爱占便宜的。” “你真傻,当大家让她把东西放在家门外时,表示她已经失去了大家的信任了。所以你懟人懟得没有错,她已经失了民心了。”小何笑了,他太忙,竟然没注意到缝纫机和收音机已经搬出来了。 “所以,细节就能看到改变。”娄太太也一怔,她真没想到问题在这儿,不禁讚许的看了女儿一眼,果然和小何一块久了,思维上就有了改变。 娄董也笑著点点头,现在他也鬆了一口气。 小何他们倒没有在卖房这件事上纠结,因为这对小何,娄董来说,就是吃饭时教孩子的扯閒篇,他们还有重要的事。 所以吃了饭,小何和娄董就去书房了,九十五號的那些八卦註定在他们的心里起不到任何的涟漪。 “换米?”果然,娄董听说上面想用好米换次米,他现在和小何想法一样了,凭什么让內地人吃次米。但很快又长长的嘆息了一声,“国家真的太难了。” “是啊,上面很用心,知道现在你们用加工机械不同,米打出来都好看,所以全部都是稻穀,这样,更便於你们精细加工,领导和院长是怕你为难,我们拿质量换数量。说得我都快哭了。”小何也轻嘆了一声。 “我们在世界各地买粮、卖粮,“损耗”不计其数,领导们真的太善良了。”娄董摇头,“你回去告诉他们……” 这世上有个东西叫损耗,像旧时融金银都还要火耗银呢。你粮食加工,运输,每天损耗些不是再正常也没有了。然后按比把粮食抽出来,这就是银行家也查不出来的部分。甚至都不用弄成米,直接把稻穀送回去就行。哪里用国家拿好米出来换? “行了,米已经在广州了,我想了一下,东北米给你,江南的珍珠稻我放到新加坡。你把东北米卖到倭寇家,创立自己品牌,叫皇冠米好了。”小何摆了一下手,“倭寇缺米,而他们战后与苏联其实也是眉来眼去,以获得喘息的空间。正好可以在那边建立更好的据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珍珠米送新加坡?”娄董抬头看著小何,小何刚刚的话其实意思很多啊。他可没有那个自信,觉得小何是要把珍珠米送到他在新加坡的公司。这就表示,新加坡还有另一间也是做粮食生意的公司,也是他负责的。 “珍珠米我准备卖给台巴。”小何笑了,之前他是想把珍珠米到棒子国的,不过想想,他们现在穷得要死,还在打仗,这时送米,收不到钱。还不如给光头。好歹他们也有美元。至於说娄董问新加坡公司的事,他没接话,换了一个话题,“你对粮油集团上市有没有信心?” “不是,你怎么懂这个,大湾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交易行,我们只能走英国……”娄董心凉了一截,表示那边还有一家公司,说不定就是他们在米牌上的留一手,让上面有了警觉,或者说让小何有了警觉,於是这也是一种敲打,我不是没有你们不行,我现在已经开始布局全球了。他一直知道小何这个人,他也许和自己关係不错,但是面对他的前途,小何才不管他是谁呢。你毁我前途,就是杀我父母。 “就是要走英国交易所,我们就在英国上市。”小何觉得在大湾有什么好上市的。去也是要去英国啊,他们现在就是在自己身上披护盾,一层又一层,特定人群不相信,这是一家与大陆关係密切的公司。 “若是上市了,那么我们怎么把米换了?”娄董呆呆的看著他。上市了,公司的束缚就多了,就算是报损耗,证监会,股东们都不会轻易放过。就算说拿好米换次米,但是这也得有帐目啊。特別是,按小何预想的,用东北米精加工,以东南亚精品品的名义发到倭寇家,原料进入,报关的单据,这些其实还不如按之前说的,报损直接抽出来,放在一个地方存起来,半年发一次,比换米手续简单多了。 “你真是,这事,能让你冲前头?”小何望天,所以现在看娄董为什么做实业还不错,但是做贸易明显就差一点了。自己说过无数回了,你保住你自己就好了,你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就是投机份子,没有主义,只有生意。所有与內陆有关的,他都会交给別人来做,“你,不,娄氏唯一的,就是不断的扩大自己,给大陆赚钱。” 第176章 我即渠道 “那损耗还要做吗?”娄董拍拍自己的脑袋,这已经是小何第三次提醒自己了,看他的脸色,也知道,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不让自己管,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们隨时可以拋弃他。这也是他一直想和他们深度绑定的原由,但现在,好像不能再深入了。 “当然,你是知道我的,多少粮食我都不够。这些就是国家储备,找个地方,慢慢的存,每年送两次,这样,就不显得少了。领导明確说了,你要以生意为主。不然,也不会想到换米一说了,我们能帮著国家存点粮食就是心意了。”小何摆手,“我们真把公司干上市了,就是衝著世界级的粮商去的。把美国小麦运到非洲,运到苏联,你说老美会不会高兴?至少这样,就不用逼著倭寇和棒子吃麵条了。主要是他们弹丸之地,他们能吃多少?世界就是一大盘生意,只要我们能干好,那么损耗是不是越发的多了。” “重点是让人知道,我是商人,我没有信仰。”娄董有点幽怨了。 “原本就没指著您有信仰。”小何笑笑。 “你呢?你有信仰吗?”娄董看著小何,这回很认真。 “实话是,我的信仰是我自己和我的家人,其实上回上头就让转学到大湾,帮您稳定局势,我拒绝了。我最终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我能站在最高处,我为什么要到大湾来做地下的王?”小何看著娄董,浅笑著。但也是向他表明自己的態度,国家对我的信任是你不能想像的。我差一点就能来做这边的王了。 娄董笑了,是啊,小何已经说了,他要站在最高处,他目光从来就不在他这个小公司,甚至不在大湾、大澳,对他来说。他想的从来就是整个大局,他们,包括东南亚的布局,这些都代表了他最终的目的。他要凭一已之力改变內陆被苏联操控的工商业。还有就是,他说是放弃了做这边的王,可是谁又能真的否定,他实际就是这边的王! “柱子,你觉得上面真的能接受吗?你这样其实已经半公开了,情报部门只要不傻,就知道,我们是在帮你做事,而你,代表了谁?往好了说,他们会多想,以为你这个何只是化名,你代表了某个新晋的家族……”娄董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然后呢?”小何並没有什么惊讶的,原本出来混,身份就是自己给的,之前他也问了国安的老头,他的身份问题,来回內陆,他这么高调,他的身份很难服眾。但老头说什么?除了是娄家的女婿,其它的身份让人猜,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了。无论大家如何猜,但是上面就会给他一个特权的假像,就像上回让他装13一样。全部就是用来迷惑这些人的,还是那话,什么主义,都是生意! 当然,也不是一种兵法,我就是这么高调了,我就是让所有人看到我,然后大家反而怀疑,然后呢,大家都知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朝鲜战场上,西方阵营並不顺利,明显的,他们最终还是要坐到谈判桌上。那么,若是有个私底下的说客,或者说是中间人,大家会不会面上好看一点。估计上面也是这个意思,就是开闢一个新的对话通道。省得別人还要费尽心思的找渠道。 “你还是没听懂我的话!”娄董点了一根雪茄,摇摇头,“我现在常常睡不著,有时都有点后悔,不该来大湾的。我在京城做副市长,至少在工商业上,大家还是愿意听我的。结果现在呢,每天睁开眼睛,就觉得外面全是敌人。” “我懂,我让您跑,就是因为我知道商人从政,至少在那片大地上从政,结果都是死无葬身之地。找个由头出来,一家人就保住了,他们劝我过来,说的也是这边大鱼大肉,生活舒適。”小何知道娄董现在这种不安的心態,而他也想劝自己,或者说想把自己拉到他的阵营之中,『我们才是自己人,你可別扔下我。』 “你不跑吗?你乾的这些事,现在也许是功,但过些年呢?过些年,想接班时,你算什么?到你能接班还得五十年吧?五十年,你这么干,能活五十年吗?”娄董一直想和小何谈谈,他一直说他志向远大,可是这个远大,能实现吗? 五十年,上面这些位只怕早成灰了,谁能保他真的上位?有这功夫,还真的不如好好的想想,能抓到手里的钱好,还是远方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里的权力。 小何笑了,是啊,娄董看来也真的被逼著成长了。 “不相信?你別说你和我不一样,你和我没法切割,你现在就算没掛名,这边你也是你说了算,真的让他们找出事来,真的全是你的责任。”娄董假笑著看著他。 “我也没打算逃避责任,我做这么多,就是一边做这边的王,一边还为五十年后做准备。”小何还是笑盈盈的说道。 “你还是没有说。”娄董抓得重点不放手。 “我其实说了,我敢这么做,敢先斩后奏,就是我知道底线在哪?我在平衡!上回买布就是,他们知道我在做什么,布不重要,书也不重要,重点是千金买马骨,让人知道我这个人。”小何靠在软椅上,轻轻摇摇头,“反过来想想,我是不是让上面看到了我?让上面知道,我在这边说话也有人听,哪怕狐假虎威,但我这个狐狸已经在一些人眼里立起来了。我就能当这边的话事人。西方想私下和上面沟通,也只能找我,我才是那个渠道。” “太冒险了。”娄董雪茄的菸灰都差点落身上,这下子他觉得自己更睡不著了,合著,自己是负责赚钱的,而小何,把自己做成了渠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富贵险中求,不要想天上掉馅饼,不是圈套,就是陷阱。”小何双手一摊。 第177章 分寸问题 “你急什么,你才几岁,你凭什么让人信你?”娄董都有点气急败坏了。 “您真是,至少现在,大家都信了我。”小何轻嘆了一声,他用何鸿这件事挑起了三方的信赖,上面,何鸿,娄董。上面看到了机会,之前也说了,让自己变渠道,不是自己想的,而是上面想的,所以能当上史上最牛创业团队no.1的,说他不是政治家,谁是。所以自己和创始人比起来,自己是更好的守业人。他比他们会执政,而玩心眼子,他其实不如他们。 娄董和他急,他可不会相信娄董是在关切他,娄董发现自己生意大了,但是他的作用小了。他成了那个隨时可以被替代的人。小何现在住他家可不是代表国家对他的信任,而是小何给过去的感情一点面子。你不听话,我隨时就能换了你。所以,娄董现在其实是和国家抢人,他要给小何打感情牌,让他相信,他们俩才是一国的。 当然,他实际也在套话,他要小何给他一个保证,保证就算小何倒了,他也不会倒。哪怕小何根本不会给他这个保证。 问题是,他很清楚,他们双方下注,小何可不止在他身上下了注,像何鸿自投罗网,上回买布,重点是布还是书?重点是何鸿这个人。他成了小何网里的鱼啊。 於是,他们在大湾有了新的投资公司,再然后,他说了,没有主义,只有生意。 等著他网里的鱼多了,那么,娄董就算不干了,损失的也是他自己。他连换都懒不得换人了,直接就能拋弃他,反正他的鱼多。 “下午我和崔达他们说,人得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在上面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而我怎么证明,还得依靠诸君。当然,我也能为诸君保驾护航。我在,诸君就在。”小何悠悠的说道。 他没说后面的话,他若是不在了,他管洪水滔天。当然他没告诉娄董,他和崔达他们说得最重要的话是,『我这个人,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潜台词是,不论你们对我好,或者坏,我都会加倍偿还。 话到这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对於小何来说,娄董只要学会听话就好,多赚点钱不好吗?他之后的时间,就是在图书馆了。他英文和拉丁文都不错,因为要看书,他特意加强了学习,而在这一段时间,他阅读了大量的资料,当然,他的好学也让有心人看到了,他们觉得之前收到的情报是不是有误,若是一个二代都能这么优秀,那么其他人呢? 而晚上,小何也会被邀请参加各式的酒会,宾客们一点点的向上。小何甚至还见到了大湾总督、大澳总督。他自是知道,这就是一次次的试探,他即渠道之路,正在缓步的建立之中。慢慢的,大家知道他就是一个神秘的东方少爷,身上带著巨额的財富,他不代表政府,他只代表他自己。当然,若是想做点什么,他也不介意中间牵线搭桥。 “没有主义,只有生意!”这是他的口头禪,流利的英语,还有拉丁语,妥妥的贵族范,他成了那些二代之光,一些传统的老人家也不由得回去把四五十岁的儿子骂个狗血淋头。短短两个月,小何在大湾大澳闯下了闪光的名头。 在他走前,亲自去给由投资公司升级的既济银行剪了彩,站在他边上的就是大湾总督。至於说娄董和何鸿是小股东,站在最边上。 当然,他回国之后,也和院长谈了一个多小时,渠道已经建立,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找自己了。 “还是不想去大湾驻守?”院长虽说有些事上会迟疑不决,但是他的確善解人意。虽说领导们都还是希望让小何去接手这些事务,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但是,小何既然拒绝了,那么,他们也不强迫。他们还是把小何当成一个孩子。一个自己看著长大,成长起来的孩子。 “其实我只能提建议,但是大局都是像娄董,崔达他们在把握。他们能信任我,能虚心的听从我的建议,我就很感激了。”小何还是客客气气的说道。 像小何刚说了崔达团队的置装问题,这里就涉及了一个財务的制度问题,领导在延安时期就一再的表明了要大会计制度,对於財务审核有严格的管理。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这就像是在战爭时代的敌后潜伏,这些资金的需求是必须的。 他第一时间答应,但是他回头就通过国安渠道向上面匯报了。於是崔达他们有了大湾的正常薪资待遇。上面允许他们的薪酬就在新公司里正常支取。一切按著大湾正常的待遇。 所以小何在分寸上的把握是很精准的,上面对於他的匯报也是满意的,他注意到了双方的尺度问题。他一面要下面人相信他,一面也让上面知道,他不是那个有人吹捧,就忘乎所以的少年心性。 “若你不去,他们找你可不容易。”院长挑眉看著他。 “就是要让他们找不著,真的留在那儿,主动权就不在我们这儿了,我不留在大湾,就表明,我不在意。他们对於娄董,对崔达他们,就得客气一点。不敢轻易的封了他们的生意。”小何低头浅笑了一下。 院长笑了,就是这个意思,小何果然和领导想的是一样的,就算这个渠道我送上门的,但是也得你们来求我。绝不能让你们觉得我是想站在明处,让你们找到的。 “你这性子,真不知道像谁?”院长接过小何写得工整的书面报告,觉得这个孩子果然很妥当,东西都是备得齐齐的,也没人教,现在就知道写书面报告了。 “对了,你是老京城人,苏联专家建议把天安门前的一些古建拆除仿效莫斯科的红场,这样,將来阅兵好看。但我们一些建筑专家不同意。你觉得呢?”院长谈完了,放下小何送上的报告书时,无意中看到一份报告,隨口问道。 第178章 又有大聪明 “解放时,领导在天安门广场上说中国人民站起来了,也没觉得地方小吧?”小何下意识的回道。 “所以,你也反对?”院长没想到小何会这么说。手顿了一下,抬头看著小何。 “天安门前有些旧的影响观瞻的,我觉得可以拆除。像之前民国时期,那些人乱搭乱盖的,还有那些马路,我也觉得可做调整。但是一些优秀的,几百年的,我建议保留。之前我们街道把清时样式雷家族的遗族找出来,现在帮著街道做些修理工作,我觉得可以让他们儘量在还原与扩张之间找一个平衡点。”小何脑子都要转出火星了,自己不在这两个月,那些专家们又出了什么么蛾子? “我们也有一些同志建议除了皇城,京城应该进行一次大改造。毕竟我们要建大工厂,城市现在这几层的城墙,极大的制约了城市的扩建。像城门一些大车就进不去,特別影响生產。”院长眉头深锁起来。 “等等,谁说的?”小何要跳起来了,大有你告诉我名字,我揍不死他。 “怎么,你也要为封建贵族招魂?”院长似笑非笑。 “院长……”小何瞪大眼睛,他倒不是一时语塞,而是怎么说,我就是封建贵族?歪著头看著院长英俊的脸,回头看看,见门关著,还是压低了一下声音,“您都不算一下经济帐吗?” 院长终於来了兴趣,之前专家说得够多了,终於有人来说点不一样的。 “展开说说。” “您说咱们京城多大?”小何拿了本子打开,在中间撕下相连的两张,铺成一个大纸。 “旧时京城分皇城,內城,外城,从住处来划分阶级,我理解一些同志们的想法,一是工业化的建设的需要,二也想打破这种阶级的划分。我支持他们的想法,但是,您看,皇城不能拆,这些皇家园林不能拆,这里是王府不能拆……”小何把一些著名的大宅標註出来,顺便把一些歷史名人故居標上,再把清北还有人大標出来。四九城就是东一块西一块了。他再把红星轧钢厂標出来,然后把周边胡同一画,顺便下面写了一个数字,“这是这几条胡同的总居住人口。” “你想说,若是按著这个图,就算把城墙都拆了,对於不生產扩建来说,也是不够的。”院长是谁,就算他现在还没有像小何那么嫻熟的执政能力,但是脑子並不坏,这就一目了然了。 “对,这就是我说的,要算经济帐,我们把图画出来,就知道这个拆城墙只能是杯水车薪,等著城墙拆完了,再拆什么?拆民房?再之后呢?发现不行,於是只能去郊外荒地上建新厂,然后城里花了几十年做的,就成了无用功。”小何点头,“所以城市建设,真的就是要有远见,要有前瞻性。当然,这个您就自己听听,別出去帮我得罪人了。” “哈哈!”院长喷笑起来,不过他手里拿了那张简易的图纸,小何这话他倒是能听得进去,他站的不是保护旧城的角度,而是在说拆旧城这事,本身就是一件做白功的事,“那个,若是官面堂皇的说,你准备怎么说?” “內九外七皇城四,九门八点一口钟。这是咱们老京城人的顺口溜,二十个城门,与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也是老京城人的底气与国家的韵味。”小何望了一下天,直接张口就来,“我在大湾图书馆里看了两个月的书,说到法国,大家第一想看什么?若是我,就想看凯旋门;到了英国,我想看白金汉宫,想看大笨钟?就算到了美利坚,他们的华盛顿也是保持庄严肃穆。想看新的,就去纽约。我们从不摈弃过去,也不惧展望未来。我觉得拆,是一种很懦弱的行为。” “会不会有人觉得我们不够自信?打开大门,结果让人看的,还是老祖宗留下的那些老东西。”院长轻轻敲著手背。 “恰恰相反,我觉得这才是最大的自信!六百年故宫在这儿,古城墙在这儿,让你们睁眼看著,我们华夏上下五千辉煌的歷史从无断层。国民党反动派把我们美丽的京城弄得千疮百孔,到了新中国,我们怀著尊重歷史的心情,让我们的六百年古都恢復神彩,把它还给新中国的人民。而且,我们还能再建一个新的京城,新城有旧城做对比,正是体现了各位的胸怀,我们无惧对比,这才能让大家看到我们新华夏的成就。”小何说得激情澎湃。 “你有一张好嘴!”院长对他的嫌弃要溢於言表了,考虑了一下,“除了无用功,还有吗?” “还有就是钱了,您说在一张白纸上做规划好,还是在人家的旧画上缝缝补补容易?城內做工程,各种施展不开,顾了左边还要防著右边。离故宫这么近,打个桩,把故宫的震个好歹,谁赔?您知道,修补比新建贵多了。”小何最烦修修补补的,没看人说,给皇帝补个裤子比给他新做一条贵几百倍。补个裤子都这样,就別说修房子了。 “还有第三点吗?”院长的神態也更加严肃起来。 “是。第三就是老百姓。拆旧城,就拿我们院打比方,不算挤都有二十户,上百口子人。按著专家们的想法,那一拆,就有十几万人要动拆、要安排,这就不光是费用的问题了?这和打一场仗也不差什么了。还有就是安全问题,就算不动迁的老百姓,拆房子到不了他们这儿,但是周边都是工地,满街都是乱跑的孩子,万一一孩子跑进工地怎么办?停工找孩子,孩子万一死里头了,您说,谁负责?万一让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就是大麻烦。”小何的神態也更严肃了,“所以我才说去河北,找一片平原,一个区一个区的建新城,这样,我们在旧城外,围著建一圈新区,那就是旧城脖子上的珍珠!” 小何想想改造京城可能会发生的事,他都觉得痛心疾首,现在他都决定,若是真的决定改造旧城,他就申请去大湾算了。真不是捨不得旧京城,而是想那个工作量,他都头大。他十分肯定,领导拿这个事和自己说,估计就是想引个话题,最终还是会把自己安排进这个项目里,而这个项目,打死他都不干,没法干。 第179章 又见领导 “一个区一个区的建?”院长示意他继续画。 小何想想就在纸上画方块了,他不会建城,可是他会建园子啊。当初乾隆的园子,特別是园明园,那修修补补的,差点没把他搞疯,所以搞工程这个,小何还是挺有把握的。 “咱们先划个地方,然后把钢厂先搬出去,反正要扩建,那么新招的工人,还有当地的农民直接就可以转为基建的工人,从建厂开始就可以去新城了。然后,把棉坊厂搬过去,棉纺厂以女工为主,那么钢厂的男工,棉纺厂的女工,是不是就是配套了?这样,两厂边上,就可以建立幼儿园,学校,还有菜场……”小何就把新的工业小城给搭起来了。 他现在考虑的就是以钢铁厂、棉纺厂、化工厂等几个大型工厂为主,既然刚领导说大车进不去城墙,那我把这些工厂全迁出来,直接建一个工业城。 等著工业城建好了,京城得迁一半人出来。到时旧城改造就能重新规划一下,半新不旧,丑的都给他们拆了。实在不行,景山之下,把几个大学也搬走,直接建个新的大学城,老师学生,找个山清水秀的,远离市区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就是功能分区。然后老的京城,就是政治,文化的中心?像你说的美国华盛顿一样?”院长听明白了。 “其实这样,顺便解决了旧城的住房问题。”小何隨口说道。现在京城住房问题已经显现出紧张的趋势了,工厂走了,职工就得走,大学走了,学生和老师们就得走。然后地方也就空了,旧京城就是外城老百姓来玩的地方,消费的地方。那么京城就可以把一些丑房子拆了,恢復一个漂亮,且光鲜的新的旧京城。 而且,用一个个圈子,把人固定住,然后几个圈子的中间,就能建立一个中心的行政管理区,商业区,甚至还有小公园。虽说非常简单的设定,要形成规模,肯定是需要n年的建设,但是,院长也就看出来,若是这样,新京城就真的无限大了。而且是真的可以隨时扩张,一个个小城区的建设,做好规划,完全不会影响別的城区的生產、生活。 “对,工人阶级该有更好的生活,是时候实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承诺了。”小何加大了忽悠的力度。 “钱呢?”院长看到前景,但还是那话,前期的投入资金就会非常大。 “又不是一口气吃一个大胖子,一点点的做。”小何笑了笑,隨口说道。现在无非是一些工厂需要扩建的问题。那么旧厂在不停工的情况下,建立新厂,等著新厂建好,再搬迁旧厂,旧厂的地方还给国家,抵一些费用。在小何看来,这生意做得啊。 “我和领导再谈谈,这个计划还是要再论证一下。”院长想想,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小何倒没有觉得院长不够果断,而是突然想到唐时的房谋杜断。歷史上说房玄龄善谋,而杜如晦气势就强得多,现在想想,房谋本身就代表了他头脑的机智,上面问什么,他能一口气给几个方针出来,让上面选,结果就不难猜了,房玄龄也算是善终了,若不是有三个倒霉儿子,房家结果也不会那样。院长比自己强,歷史上比院长更適合的宰相好像不多。 “在想什么?”院长看他有点走神。 “没有,觉得您很了不起。”小何说得实心实意,他突然想问问院长,一直给领导打辅助,他心里真的没有一点取而代之的想法吗?他內心深处其实也不是那么瞧得起乾隆父子,虽说,他也不敢生出取而代之的想法,但就会想,人还得会投胎。而这儿,没有投胎的问题时,他有五十年后占据高位的想法。但现在,他都有点想知道面前这位还算年轻的宰相,心里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不,我倒是觉得你很了不起,这么年轻,做事这么周全,更重要的是,你非常坚定,这点领导和我非常的欣赏,你是怎么做到的?”院长有些好奇的看著这还有些稚嫩的脸,想想自己在他这个年纪时,还是满腔的热血,正在寻找救国之路。而这少年,不,他很小时就好像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一直都从容不迫。好像无论问他什么事,他都能从执政的方向给出最核心的观点。 “那个,会不会是因为家里没有能指望得上的人?”小何纠结了一下,想想不管是何雨柱还是自己,好像身边就没啥可以指望的人。他不像何雨柱可以得过且过,他从小就不甘於人下。那么似乎只有自己努力了。 “噗……”院长噗的笑了,但很快嘆息了一声,轻轻拍拍他,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原本外头还有人等著见院长,但听到院长在里头笑了,大家也都退了一步,至少让他开心一会。 过了几日,院长又把小何接到领导处,还是谈京城的建设问题。 “所以,你和城建的教授想法一致,保护旧城,开发新城?”领导边说边递给他一份报告,有画有文。 小何看了一下,文章写得非常好,而且他还画了设计图,不得不说,那图画得是好,小何都觉得很有感觉。不过,他竟然想著在城楼上建咖啡厅,小何歪著脑袋,觉得这教授脑子有包吧?你这么写,不就摆明了,你是封建残余,是旧时代的拥护者吗?他坚定的摇摇头,“我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但不同意拆这个是一样的。”院长笑了。 “对,我是觉得,我们不怕把旧城建设好,展现在全世界的面前,不是我们做不到更好,而是我们有信心超越。旧的,我们好好留著。留的不是封建糟粕,留的是伟大民族的创造力,这是我们灿烂的文化,是老祖宗智慧的结晶!我们保留的,也是代表了新华夏领导集体的胸怀!我们要打破的是旧时代对人民的迫害与禁錮,而不是人民的財富和文化记忆。” 第180章 佞臣的潜质 “你啊,这嘴,若是旧时,弄不好能混个佞臣乾乾!”领导摇头,指著他,“这性子,真得加强学习,以后別当贪官。” “你啊,最大的毛病是说话太好听,让人感觉不真诚。”院长笑著找补了一下,也许觉得领导这话有点尖刻了。 “你啊,对他这样的细伢子要严格一些,又能干,做事又周全,还会说话,这將来弄不好就是和珅之流。你说,若是和珅在这么大时,环境好一些,有人好好的教,能为人民做多大的贡献。”领导手指夹著烟,但没点,立刻反驳道。 “小何,你对和珅这个人怎么看?”院长笑了,他觉得领导没事怎么提到那个人物,不过他和领导打了多年配合,可以说非常了解领导,所以现在,他就是习惯的敲起边鼓,把话题深入。 “……”小何低头笑了笑,轻轻的摇摇头,並没说话。让他怎么评价?人最看不清,也最难面对的,也许就是自己了。他当然也不会说自己就是和珅,说了,他们也不会信,不过他现在倒是想知道领导们怎么看了。 “和珅也是少小父母双亡,自己带著弟弟艰难过活。而且在一些史稿里,也说明了,和珅曾经也想做清官的,不过当社会环境就是一个烂泥潭时,他就自我放弃了。竟然还青出於蓝。你说这要得不?”领导以为小何对这歷史人物不熟,自己解释了一下。 “那若是和珅坚持做清官呢?”小何抬头看著领导,他想知道自己除了隨波逐流,还能怎么样? “做不了!那时就是那种环境,他十八岁从官学出来任三等侍卫,估计都养不活自己。而且能干的人,其实很难甘於平庸的。再说,像我做错了事,你会严厉的指出来吗?我若不听,你能不能去撞柱?”领导指著小何。 “我不会。”小何坦然的笑了,你们也知道在那种环境中,我其实做不了什么。现在,我若是不用以身犯险时,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添堵?你们以为当贪官容易,重点是,他明知道自己这“贪官”不过是乾隆给儿子攒的私库,他还有啥想不明白的。 “一般机灵的,都不会。”领导摆手,“我也不会。” “您会抗爭。”小何想想领导前半生,其实一直在抗爭,一直在证明自己是正確的,为此,他已经失去六位亲人了。 “当年在旧社会他们也给我封了官,一个月几百块的现大洋,我若是做了,我屋里也就风生水起了。可我就没有做!不但没做这个官,我还要把这个碗砸了。”领导想到自己曾经的年少义气,不禁又大笑起来,自己坐好,指著小何,“是啊,我前半生一直在抗爭,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我看你也喜欢斗爭,你在大湾干得多好。不过,这回的事,我对你是不满意的。” “我明明可以以理服人,我为什么要在您面前撞柱?”小何明白领导的意思,领导对於他这件事的处理方法介意了。不过,现在小何也不懂了,自己处理方式,哪出错了。 “这回的事,你和专家都不同意,院长在你走后,就和我匯报,然后我们找了一些经济专家,还有建设专家一起论证,不谈政治,就谈经济帐。你的建议的確得到大多数专家的支持。但是,我总有一种感觉,你骨子里是和教授夫妇想的一样,这么大一个国家,为什么容不下这么座城墙。”领导看著小何的眼睛说道。 小何觉得自己好像又站在了乾隆的面前,他在审视自己,可能每个上位者都希望下属在他们的面前都是一览无余的。他有点不开心了,他也是做了快半辈子的上位者的人,对於乾隆后期,他们其实是相互哄,你哄我,我哄你。把最后的日子混过去算了。那时乾隆也不会杀他,因为要把他留给儿子。那一段时间,反而是他们君臣最放鬆的时候,心照不宣。 而现在,小何有点不乐意再被人审视,他现在做的,都是他自己想做的,可不是为了这两位而做的。感情还没到这份上。 “不想回答?”领导看著他的脸,追问了一句。 “不管是捨不得拆旧城,还是因为经济上的不合適,归根结底不是对的吗?”小何反问道。 “不一样!”领导摇摇头。 像教授夫妇的建议就是他们的真心,他是站在建筑学家的立场上看这件事。领导也觉得他的设计挺好看的,但他必须否决。当小何用经济的角度,还有执政的角度来分析时,领导和院长都是鬆了一口气的。他们也不想拆,但在没钱,又著急的时候,明知道是错的,也得硬著头皮去做,这就是现实。 专家都论证完了,两位建筑专家除了高兴,就有点茫然了,明明说的一个意思,但他们说的,为什么领导不接受?他们还特意问了领导,领导倒也没生气,他其实很高兴这两位来问自己,他们都是才华横溢,也是真的爱国的学者,只是有点不合时宜。 领导把他们的建议拿出来,很认真的说道,“你们的建议非常美,很美,但是你们站的谁的角度,我们的人民现在连饭都吃不饱时,你觉得他们有心情坐在城墙上喝咖啡?所以在美丽与现实中间,我选择了现实。” “所以现在有了更合情合理的计划时,您就毫不犹豫的支持这个新的计划。”两位教授理解了。 “主要是,他提出了专业的后续的意见。他不是在保护老城,他是在想最优解。明显在他看来,拆房子也许是最坏解时,自然要反对。而我们有了更优解时,我支持一切美丽的事物。我们的老百姓也该生活在花园里!”领导认真的回答著他们。 两位教授离开,领导並没有那种战胜的得意,他在想小何,太熟练了。他和院长的对答太熟练了。他们一下子就被说服了,然后重新整理,叫来常委们,再把相关的人马召集起来,进行论证。结果和他们一样,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方案,並且还在问,这是哪位大能的设计。对,两位领导都没透露,这是小何的隨便的想法,可是一个隨便的想法,就那么熟练的直接输出了。 第181章 加担子 “和珅也算是个悲剧了,他就算想造反都没什么机会。他生於乾隆早期,他人生其实是和乾隆的荣耀共享的,而且乾隆號称十全老人,最是穷兵黷武,和珅就算想反,还得顾念家族,毕竟那时,他一人出事,全家都没有受到牵连。”院长想想摇摇头。 乾隆在位六十年,太上皇四年,实际掌权六十四年,而和珅死时四十九。也就是他生於乾隆十五年左右,所以乾隆最辉煌时,正是和珅的成长期,而乾隆就算末年,也没到败坏到社会需要打破那个格局的时候,所以他也没有打破一切的时机。 “其实对於和珅这个人,我是真的觉得有点可惜的,嘉庆自己也说,他的忠臣们都没有和珅能干,现在小何你说,忠臣不能干,能臣又不能用,你说怎么办?”领导笑了起来。 “和珅只是乾隆留给儿子的私库,所以乾隆是鼓励和珅贪污的,不然,他也贪污不了这么多钱。至於说能臣、庸臣,忠臣,这个我没什么发言权。”小何歪著头想想,才轻轻的说道。 “是啊,纵是乾隆富有天下,他还要分个公库私库,国家的,我自己的,他分得清清楚楚,这说明什么?人性使然,所以我们想实现共產主意,可能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所以小何现在不同了,我们不会给腐败土壤,那么,你若是学坏了,就是你自己学坏了,別说是我们教的。”领导指著小何说道。 “我不会的。”小何笑了,他同意两位的观点,和珅的悲剧是时代的悲剧,那个时代,其实就算是像他自己想好好活著,也是挺很难的。看领导还盯著自己,“我不算蠢,若是能好好的活,我怎么会往死去。” “这就好,这就好啊。”领导点头,轻轻鼓起掌来,他和院长性格互补,他其实性格里有天真的一面,若不是这样,他其实也走不到今天,没有人格魅力的人,他和小何说起歷史人物,其实也是在为给他安排工作做铺垫,孩子还小,安排这么重要的工作,自然是要好好的敲打一番的。 他和院长商量让小何参加这项工程时,还是旧的计划,他们是准备让小何去指挥部参与工程建设的,他们是真的想让他锻炼一下,年轻人里,他们目前还没发现比他更能干的了。 所以院长和小何提时,小何百分百的不知道这项计划,而他不支持,然后立刻就想到了说服院长的理由,也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他们一块看小何的草图,包括他画京城各部,虽说没有那种严格比例,但是方位是没有错的,他画的就一目了然,他们俩一看,就觉得,这旧城改造不太靠谱了。 两人在延安十三年,说实话,延安然后陕甘寧边区,就是他们实践新民主主义的重要时期,他们在边区办大学,办医院,培养,培训干部,为抗战,解放战爭积聚了力量,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就算这样,他们也战战兢兢,但小何明显过於熟练了。 而其实这项工程,最大的重点是什么?要拆了了城墙。城墙对於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不太友好。所以一些激进派觉得,故宫很珍贵,我们不能碰,那城墙凭什么不让我们动? 可是小何提都不提城墙的事,他就一桿子把他们支城外了,然后新城的建设,领导绝对相信,之后除了公共汽车,没有更多的汽车进京城了。所以,他就是釜底抽薪了。 全都建设新城去了,那么为了保持旧城的完整性,就会进行系列的恢復性改造,那么那些钟鼓楼,那些有著明显时代特徵的老城墙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景观的一部分,领导们还会说,当初谋求和平解放京城,不仅仅是为了故宫,及系列的优秀建筑,也是为了城內的老百姓,也是保护这些承载了时代印跡的老城墙。 但是他们不喜欢小何的態度,你其实还是在忽悠我。真的当我们是什么了。所以敲打完了,新的工程,他们还是要交给他的。毕竟,他表现出了专家组和京城市委市府的从容,让两位觉得,这个,估计只有小何能干好。 而正是这样,领导觉得更要敲打了,这才特意挑出了和小何出身差不多,经歷十分相近的和珅出来,他真的害怕这个小孩子会学坏。 明明一路走来得这么艰苦,学坏了,领导怕自己还要亲口下令严惩,每次严惩一路过来的老兄弟们,他都有一种无以言表的痛苦,而这个小孩子,他和院长想法相近,这是他们看著成长的孩子,真的学坏了,那么怪谁?怪他们给了他太多的权力,还是太大的压力? “不过一些同志还是觉得另闢新城,会徵用大量的农业用地,还有就是,建立新城,一些人会不愿意搬离旧城。”院长看领导有些伤感,还是把话题拉回了工作中来。 “原本就是两套班子,旧城这边的工厂先不管,先去建新工厂,等著工厂、职工住宅盖好了,旧厂的人自己都得急。”小何温柔的笑著。 “看到没,我说这细伢子是不是要管。”领导忙指著小何说道,看看,他其实心里对於普通老百姓,一面是我一定得有救灾的粮食,但是,一面,他其实也是有点冷血的。我根本不想听你们的意见,我弄好了,你们就得来求我。求我让你们搬,求我给你们安排工作。这其实就是领导最不喜欢的官本位的傲慢。 院长轻轻拍拍小何,瞪了小何一眼:“要理解他们,故土难离,举家搬迁,就算只搬二十里地,对他们来说也是艰难的,所以新城那边要做好筹备工作,让他们知道,搬家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院长看看领导,回头很温和的继续说道,“我们的意思是,你加入建设委员会,担任秘书一职,上学这个,我们帮你请假,当然,要回去参加考试,考不及格试试,我们真的就可以不让你毕业的。” 第182章 让你去学习的 “秘书?”小何反问了一句。 “细伢子才几岁,还嫌官小了?”领导又点了他一下,他知道这小孩刚最真实的就是那句“我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和院长说的,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你拆旧城得花多少钱,还不能一次到位。而且他知道这回的工作重点是,要把天安门附近的建筑清除,於是小何直接就代入为是那些民国时期的乱搭乱盖,领导一想也是,把民国时期盖的清理出来,天安门那边就宽阔多了,这样,那些教授们也不会乱出来说话。 而小何就直接把问题实际化了,他想的可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真的把那些人往外头赶,出了事,算谁的?到时,他们是里外不是人。 而小何就能想到,既然京城市政府的意思是扩大生產,那就两好合一好,我在外面建工业新城,职工是不是就得搬家?大把的职工他们搬了,那么京城房子是不是多了,那么挤在天安门跟前那些脏乱差,是不是就有房子可搬了。 而在城外大建设也正是体现新政府能力的,在城內小打小闹,正好向外界透露出你们没有执政力,没有远见。 所以领导现在看报告,看那位要拆京城的京市那位副市长的报告都觉得很无语了。脑子还没一个孩子好!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学歷史的,可能是没法好好执政。 从这些就想到小何这两个月在大湾的成果,真心的觉得这个少年了不得,独闯大湾,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取得这么了不起的成就。 大湾、大澳就像他们最初的预想,大湾已经成了他们联通世界的一个窗口。秘密的码头每天晚上都热火朝天,各种国家急需的各种物资。他们为什么敢说要扩大,就是因为他们有了扩大生產的底气。 他是那种敢想敢干的主,所以现在只给他一个含糊的秘书工作,的確会有落差,因为在工作组里,谁都能领导他,而干活的,却还是他。这种事交给一般的老革命都是要叫的。不过,现在领导真的就是把这当成自己家的孩子,狠狠的操练了。 其实小何倒也不觉得惊讶,因为刚领导的话就很明白了,他们说了这么多,还拿和珅打比方,就是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他去干,但让自己去当秘书这个,有点尷尬啊。筹委会的秘书,这归市府管还是归专家组管?自己主要负责什么? 现在的专家可凶,虽说上面不会听他们的,但是给了他们说话的权利,有点像旧时不许杀言官一样,而这些民主人士,怎么说呢,感觉上就是文人的清高与优越,还有一丝天真。上下五千年,也没搞清楚,秀才造反的前提是,你上面得有一个真正的匪。 但是现在让他和坚持要拆的市府和坚持不肯拆的专家组之间,自己站哪边?领导们这是故意的吧? “是想让他们和解?”小何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 “我们说是,你就能做到?”院长笑了,轻言细语起来。 “这倒不太难,將相和原本就是相互给台阶。”这个小何倒是没什么压力,有话没说,不过是条件没谈拢,现在大方向定了,双方还有什么?不过是等著对方递梯子。这个他拿手! “让你去基层,就是让你做实事,你再想那有的没的,我就派你去工地,连食堂都不许去,你就给你去挖石头。什么时候把劳动这个大学上完了,再谈其它。”领导哼了一声。 院长回头深深的看了领导一眼,回头看看小何,瘦高的个子,眼睛不大,看著竟然有些像那个眼有星芒的青年,只不过,那个孩子永远的留在他国的土地上了。 想想他们在小何从大湾回来后,有认真的谈过对小何的安排,以小何的能力,让他去读书,其实有点浪费时间。而且他能自己回来,领导是高兴的,因为这就是领导想的,你不能留在大湾。你得回来稳坐钓鱼台,而小何自己就知道领导的意图,自己带著妹妹回来了。 现在小何打开了一扇窗,不仅是各种的物资能送进来,他们的心態也都发生了改变。就像之前小何送菜谱时的暗示,到了这一步,就別想太多,而现在他们的物资越来越多时,两位领导都有种微妙的心態改变。领导有时和他谈及一些实际的问题时,领导会突然会冒出一句,『你说小何那细伢子会怎么看?』 对的,小何在大湾各种操作其实都通过了情报部门匯报进来了,小何这样大家並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战爭时期,情报部门谁不这样,只不过当时是为了情报,而现在,他们是去做生意。虽说小何举著酒杯,略带醉意的笑道:说什么主义,都是生意! 这话也传到了京城,领导听到一口茶喷了出来。指著匯报人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是笑得说不出话来,但也知道,这孩子真的承担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重担。他用自己换来了国內对外的通道。 有了这份资歷,领导就想著要不要给他加担子了,他的能力就该多为新华夏做工作。正好京城改造这个事出来,小何就很敏锐的抓到了重点,他们就想著,要让他去一线工作。也算是一种实际工作的歷练。不过,院长从来没多想,刚听到领导对他说让他去上劳动的大学时,院长才心念一动。 “小何同志从小就在市井,当过工人,在基层也干过,在大湾虽没掛名,但是管理工作是做得很好的。现在我和领导的意思是,你还是缺乏基层的实际工作经验,一个大的工程,可以学到的东西会非常多。”院长说得有些语重心长了。 “就是让你去学习的。”领导哼了一声,转向了院长,“这个细伢子独断专行惯了,现在让他去当迴风箱的老鼠,好好想一下,革命工作的重要性。” 第183章 小字辈 小何看看这两位,觉得乾隆都不如这两位,看看这配合打的,真的一个严父,一个慈母。两人火力齐开,对著自己这儿就来了。自己这倒霉催的? 这时,领导又拿起了烟,他刚就一直右手夹著烟没点。小何认命的起身,去拿了火柴,但没有帮领导点菸,只是小心的把火柴放到领导跟前,让他能伸手就拿到。然后赶紧退了回去,乖如鵪鶉。 “领导还是希望你能压一下性子,可不能在工地跟在大湾一样,国內的情况是很复杂的。”院长是好人,轻轻解释了一下。 “不是压,是要学会和人合作,这里和你在大湾不一样,你可以当小少爷,这里要夹著尾巴做回细伢子。”领导自己点了烟,强调道。 “那个,万一我觉得他们不对怎么办?”小何故意纠结了一下。 他刚看了教授的报告,这浪漫主义真的深入骨髓;至於说那位歷史学家副市长的报告,他也顺便翻了一下,若他是领导,能把他拎进来死骂一通。 所以在他看来,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啊。在大湾,他能像领导说的,独断专行。可是到了这儿,他只是秘书,他能怎么办? “那就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自己错了。”领导又斥道,“人家都是前辈,无论是学术上,还是资歷上……哦,资歷上,你也不差什么,但你投身革命的主动性和他们差远了。你要擅於在老同志们的身上学习优点,屏蔽他们缺点。学会谦虚谨慎。” “若是单谈经济,我自认还是比一般人强些。如何能把新城又好又快地做成、做好,有时真的需要的不是民主,不是谦让,而是执行力。”小何站起,吞了一下口水,轻声,但十分坚定。 “我觉得你还是太年轻了,想事情太简单,所以我们现在让你去做秘书,现在我还要加一条,你不许说话。你只负责执行市府和专家的决议!”领导对著院长笑著摇头,重新对小何说道。 “是!”小何站直了,一副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勉强同意的样子。 “好了,去做个红烧肉,让我看看你和老班长学得么样。”领导指指门口,一副理所当然。 小何这次倒没迟疑了,直接应了一声,就出去了。门外的工作人员笑著引他去了厨房。厨房也准备好了,领导的午餐其实很简单,中午哪怕加了院长和小何,也只有一个肉菜,其它都是市面上常见的蔬菜,还有一块豆腐。 小何问了一下领导的习惯,想想挽起袖子开始利索的准备起来了,边上厨师也就看著,这位已经不是之前那位不会做红烧肉的大厨了,当然,他也看了小何菜谱,知道领导要吃的红烧肉就是他的菜谱,现在倒是想看看这么年轻的干部,竟然还会做菜,倒是有点好奇了。 小何可是读了领导很多书的,他是把领导当乾隆一样研究过的。这个午餐其实有点难,因为不能做得太好。不是御膳房说的,做得太好,以后就都是你做的那种躺平理由,而是不能让领导觉得你是研究过他的。 比如说刚刚,他们在说啥,领导一开口他就明白了,让他去当秘书,其实是给他添份量。你一个大学生,能参与这样的大项目,別说当秘书,就是让你去当工作员,你都要偷笑。 人家从学校毕业时,最好是分到外交部当文员,你有了这秘书的职位,你都不用去外交部了,你直接就能当院长的外交秘书。这就是区別! 但他能兴高采烈吗?当然不行!他现在是权倾朝野的和珅和大人吗?他现在是十七岁的市井出身的在读大学生何宇柱!所以他能干事,但他绝不能成为那个懂官场的小人精。 所以,刚刚他把火柴放到领导面前,但不会给他点菸,当然,这也是分寸。领导要么会觉得他懂分寸,要么就会觉得他是孩子,拉不下脸。无论哪一种,都是对他十分有利的。 还有他在一些问题上,也表现出了据理力爭,就是让两位觉得他就是十七岁的少年义气。 现在做饭也是,分寸很重要。怎么做?全是领导的口味?还是做得平均一点?或者做谭家菜的口味?这是一道很难的考题。 小何绝对相信,自己曾经的每一步,领导他们都知道得很清楚,比如厂里开小灶,他也要打听来人的籍贯,而在专家食堂,他也是平衡菜品和食材,现在到了领导这儿,你反而不搞了,这就是弄巧成拙。 虽说想著,但他的手脚没停,红烧肉按著步骤在做,看看外面的天,十月份了,京城的天有点娃娃脸,下雨就寒风四起,但出了太阳,又有些燥热,想找个秋高气爽,都变得珍贵起来了,今天天气有点凉,想想,他拍了几颗干辣椒。 燉肉时,他就做其它的食材,豆腐他做了锅塌豆腐。老豆腐去了皮,只用中间的嫩芯,下锅少油煎出两面金黄,从红烧肉那边借点肥油出来,领导不吃酱油,小何合理猜想,他估计也不吃那些酱了。刚看了一下,厨房里也真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酱,於是还是用豆豉做酱色调味,小火慢燉,就跟湖广人说的,千煮的豆腐万煮的鱼,豆腐若是这么用小砂锅这么慢慢的燉出来,真的比肉还好吃,下的就是功夫。 等著煮这两道菜时,他处理其它的食材,像刚刚的豆腐皮在煎豆腐时,也整块下锅跟著一块煎成金黄色,再切成细丝,与水芹菜、青椒、豆豉一起做个热炒的下饭菜;再用蒜蓉炒了一个青菜,这是粤菜的做法。 最后做了一个咸蛋黄汤,煮熟的咸蛋下油锅炒,就用锅铲把蛋在锅里弄碎,然后快速加开水冲汤,汤一下子就成了奶白色,再加些厨房有的叶子菜,西红柿丁,其实加点豆腐就好了,但这不是没有豆腐了吗!四菜一汤,三碗米饭,三人吃也不算浪费。 第184章 厨师的心机 领导和院长还有別的工作要谈,等著谈完了出来,就看到了桌上的菜。 “说说看,怎么想的?”领导坐好指指桌上的菜,盘子都不大,就是按著三个人的份量做的,他知道领导的性子,节俭是刻进骨子里的,这个和他也不谋而合。当然,小何不节俭,但他不浪费。所以刚进去就问清了,两位领导的饭量,就算加自己,他也按著规定做的。现在听领导在问,他还觉得有不 “今天天气不好,红烧肉我加了点辣椒,也留了点汁,可以用来拌饭。”小何左右看看,不觉得今天的菜很奇怪啊。 “真是,领导在问你怎么配的菜。”院长小心的提醒。 “厨房就只有这些,本来想做麻婆豆腐,不过厨房的佐料不全,再说也没有那么多肉来切肉沫;厨房竟然连鸡蛋都没有!”小何最后真的有点控诉了,他其实有点不信的,別说领导了,他们钢厂小厨房的东西都比这儿多。 “这还不行,都四菜一汤了。”领导让他们坐下,自己先夹了一块红烧肉,点点头,“你是真会做的。” 院长现在没胃口,於是先喝的汤,自己还在汤里搅一下,“小何,这是什么汤?” “就只有一个说是早上领导配粥剩下的咸鸭蛋,借蛋黄的味,做个蟹黄汤。”小何脸都皱成一团了,这叫凑合菜,这么一碗汤,至少也得三个咸鸭蛋,但早上就剩下一个,他纠结了一下,还是没让人去煮新的,他估计,领导对於自己的厨房是有定量的,那么他最好就別给人家添麻烦了。 “是不是和娄董家没法比?”领导呵呵的笑了起来,“让你不肯去给人家当女婿。该!” “实话是连我家都没法比,我和妹妹沾专家的光,都能顿顿吃肉。”小何根本不搭给娄家当女婿的话,上回国安老头就说过,他当没听见。而这回领导的话,他又不能完全当没听见,可是也不能真的搭这个茬。让他娶谁,他其实是没什么想法的,若是领导真的让他娶,他也会娶,只不过,他现在不想弄成既成事实。 两位领导都笑了,领导喝了一口汤,也点点头,顺势换了话题:“所以还是得有手艺,谁能想到咸鸭蛋能煮汤?” “这是人家家传的手艺,所以厨子心里,啥也不如粮食重要,他心里粮食就是头等的大事。虽说沾专家的光,但人家也说了,他和妹妹从来不浪费,而且大家都知道他特別討厌浪费。”院长对小何笑了,给小何夹了一块肉。 “有这种想法是对的,我们有些领导干部都忘本了,这点细伢子都知道不管啥时候,民以食为天!他是真的把人民放在心里的。”领导也点头。 小何蹭专家食堂这事,他们其实都知道。但领导他们都没什么恶感,小何蹭得明明白白,我是厨子,是食堂的管事,我偷拿都是我应当的,可我没这么干,我买了饭票,我就让我妹过来吃,也没浪费,我们吃饱就行。大家都知道,哪个食堂也不缺小姑娘的一口吃的,小何一个人带著六岁的妹妹,让她跟在身边,这不是应该的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且领导和院长都很清楚,就在京城,和小何他们差不多的食堂,还没管那么多人,人家都没小何管得好,中间那些损耗去哪了?真的把小何揪出来,那京城其它地方就没法管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专家们都满意。特別是还弄了那么多活动,现在一些重点工程的专家都会参加他们的周末聚会,很大程度上,拉近了大家的距离,有时,大家周末的收穫远大於平时在实验室。现在,他们周末聚会院长单独批一笔钱给小何。就是朝著这个方向在走! 领导吃饭很快,而且真的不算多,小碗米饭,吃完了,考虑了一下,才让人给添了半碗,还嘱咐,只要半碗。 “领导今天胃口不错啊!”院长也高兴,难得看到领导添饭。 “不错,不错,这细伢子当厨子有点可惜,但是不当厨子,也有点可惜啊。”领导夹了一筷子青菜,平时他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吃青菜的,不过是大夫让他注意饮食,於是身边人都要求他每日必须吃一点。今天的青菜感觉就很好,蒜末去了青菜的草腥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看著还青青翠翠的,但是吃起来又很柔和,没有一点他討厌的那种半生的感觉。 今天的菜不算是特別合他的习惯,就算说是红烧肉里放了点辣椒,其实也就一点似有若无的辣味,连院长都吃了,可见调得多么精准,有点,但只是调味。 豆腐领导也爱吃,半盘子都是他吃的,因为去了皮,豆腐上那点焦皮又酥又入味,一点豆腥都没有。里面的豆腐软嫩可口,配上的青红椒圈,不辣,但鲜美。那汁配米饭,真的一下子就能多吃半碗饭。 那个青椒芹菜豆皮,之前还以为是鸡蛋摊皮,结果说是把豆腐两面的皮取下来,用油煎得黄黄的,切成细丝,那豆腐皮吸了些菜味,还有豆豉香,口感非常之好,特別下饭。 领导开心在,好吃的同时,他是真的没一点浪费的。每道菜都尝了下,小何这顿饭並没有炫技,就是家常的味道,有什么做什么,不过他是厨子,所以他做的就会比別人做得好吃。 “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他在轧钢厂的食堂就做得很好,说是他们歷史上最年轻的食堂管理;到了街道也是,他们街道也是全市的优秀基层部门。在我看,也没有什么专业的问题,就是看用不用心。我看小何同志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心在努力。他们给我匯报说,他给军管会的战士们做了一顿团年宴,用最简单的食材,做了一顿京城四四见底的正规宴席。”院长轻嘆了一声,“基层的同志们感动坏了!” 院长没说太多,因为那天匯报时,说的是“基层的同志都感动了,说那一刻,突然就觉得,革命这么多年,这一刻真的觉得值了。”其实这话深究起来是错的。你革命就是为了一桌宴席?院长明白那位的想法,他们拎著脑袋干革命,都没想到活著,怎么会在意一桌用最简单食材做的宴席,是他们看到了小何的用心。於是有种终於有人看到了我们的付出,並且也为我们想了,这是一种被回报的感动。 第185章 当他自己人 “所以这细伢子,心还算善良。”这事领导也知道,点点头。那桌年夜饭的菜单,领导都有,红烧肉都是一人只有一块,还用炸豆腐凑了一大碗;丸子里面放了窝头碎;饺子都不是纯肉的……领导看著都心酸了,但他也感受到了小何的用心,你们活著从战场上下来了,你们到新华夏了,就该尝尝这人间滋味。哪怕物资不丰富,他也尽力让他们感受了。 领导终於气平了,三人开始说些家常小事,轻鬆的把午餐试过。小何轻轻的鬆了一口气。所以顶级的阳谋是什么?明明白白的摆给你看,可是你还一点办法也没有。当然,他还是有点尷尬,因为领导和院长都夸他一切为了人民,这个他又不能纠正,说他不是,他只是怕民变。所以才准备那么多粮食。至於说帮光棍们做年夜饭,他能说,已经架在那儿,一个厨子的荣誉不能让他像在这儿这么瞎对付。 院长也笑了,“回去好好准备,工作会很忙,你妹妹怎么办?” “没事,我给她买了饭票,就算我不在学校,食堂大师傅也不会不给她吃。”小何想想,自己越混越好,胖主任傻得死不给宇安吃饭。 “没想过送她去大湾?”其实领导觉得到了这一步,小何也没什么可坚持的,他一个人带孩子太难了,不如交给娄家,娄家也不敢对小宇安怎么样。这也能给大湾人一种错觉,觉得这就是小何的態度。 “我爹走后,宇安其实有点怕我也不要她了。”小何对两位小声说道。 两位沉默了,他们理解这种感情,领导的长子才牺牲了,他內心的痛苦不比人少。只是他努力克制了。而院长曾经也有过孩子,只不过那是战爭年代,还未出世就没了。他们理解不了何大清,但十分羡慕他。 饭后院长还有事吩咐小何,就带著他一块回了自己办公厅,两人在路上隨口聊著。 院长突然说道:“领导最是重视小朋友们的品性。当初他的长子回来,领导就没让他好过,一直让他去上劳动的大学,和农民学习,和工人学习,在部队好好锻炼,就是想把他锤炼成一个优秀的人。” 小何歪头看了院长一眼,院长没看他,自己慢慢的走著,经过花园时,他还站住了,看看晚秋的园子,“秋天的花园还是有些萧涩。” 小何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的跟著院长去他的办公厅,院长之后就正常多了,说的就是工作上的事了,让小何微微的鬆了一大口气。 他可不愿掺和进去,就像那天他想的房谋杜断,院长是领导最忠诚的战友,但是,这一路走来的,哪一个又不是他们一块奋斗,最忠诚的战友? 所以到了今时今日,小何很明白自己的身份,目前还算是妾身未明的状態。所以他现在算是领导私人幕僚,还是別的?所以他还是很珍惜去新城的建设部门的,这其实是他履歷里非常重要的一笔。 至於院长隱藏的含义,他倒不是不敢想,而是根本不去想。当初也不是没人说,乾隆对他比亲儿子还好。他可是很清楚,亲的就是亲的,他就是乾隆留给亲儿子的大血包。所以这时,你和我说这些,想代表什么意思? 小何回去和宇安商量去食堂吃饭的事,宇安想想,“其实可以全托,你周末去接我回来。” 现在很多双职工家庭,於是有了全托幼儿园,全托小学,中学住校班。不过小何觉得这有点可怜,他再忙每天还能回家,再说了,全托食堂什么水平,他们专家食堂什么水平。一样的钱,他们吃得能一样吗? 小宇安还是摇头,若是去找哥哥,她去吃饭,她觉得没什么。若是大哥不在,她还去吃饭,就是真的占国家的便宜了。这不好! 小何瞪著宇安,“我订的菜单,我给他们省了多少钱。连菜的口味都是我定的,你去吃饭,那是我应得的。” “我都是少先队员了!”宇安珍惜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红领巾。 “也行,你先住一个月学校,你就知道你大哥有多好了。”小何有点想打人,这妹子怎么跟和琳一个德性,思想境界和他就不是一个平齐线。所以,还是自己没把他们饿著。完完全全的理想主义。 於是,宇安去住校了,小何则把两边房子一锁,自己住办公室去了,能占国家便宜时,他坚决的不用自己的。 当然,上面看到这点,很高兴,觉得这小子还是听话的,知道这工作的重要性。上面很看重小何,不管是不是院长多心了,但上面的关注是真的。 特別是,当秘密渠道里源源不断把粮食运回时,领导心里都沉甸甸的。其实他知道,小何做什么都是顺带的,他真的在意的,还是粮食!他和国安老头无意中说过,『若是没有三年存粮,他都睡不著觉。』所以他现在就是要先把三年的粮食先存出来。能有这个觉悟,让领导觉得,这个小子其实是很有大局观的。 而当粮食源源不断的运回来,隨著数字的增加,他和院长都有一种感觉,好像一下子心里有了底气,就有种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的感觉。就算在朝鲜战场,他们一下子也都有了底气。我有粮食,国內的百姓就能安抚,那么,外部那些敌人,就没那么重要了。有了这份底气与自信,他们在很多事上,包括对苏联的態度上都显得从容多了。 再加上大湾的成功,他们源源不断的新型机械进入国內,於是,原本苏联想把一些翻新的德式二手设备喷个漆再卖给国內时,他们也都勇敢的说了不。我都能买最新的,我干嘛要花更多的钱去买你二战时缴获的设备? 这种底气,也让苏联方面开始有些犹疑,毕竟他们很了解领导,他是尊重苏联的,但也是全身反骨,想让他听话,这个可能性不大,他也许会为一些事做少许的妥协,但是让他当小弟,那是不可能的,在战爭时代都没可能,更不要说现在了。於是双方合作谈判上都慢慢的走向了真正的互利互助的方向。 这些改变其实都是很细微的,不著意想都不会往上想,但两位现在明显的,腰都挺得直一点了。比如近半年,他们对於民主人士的座谈都少了一些。像开国之初,一些民主人士,还要两位领导亲自相邀,各种的优抚。而现在,两位就很少再说什么共商国事的话了。 第186章 为难的小何 小何在工地里也不是完全没权,虽说没人知道这个建议是小何提的,但是也知道,这秘书职位是院长亲自安排的,大家心里其实都在想,这是不是哪家的小子。好在小何还算听话,於是很多事,大家也就能过去。 他们能过去,小何过不去啊,特別是不让小何说话这一点,小何就有点鬱闷了。 两边人的风格其实是特別统一,都是旧式文人,文人相轻在这两边人马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小何当初就烦这些文人,真的骂起人来,黑你们一辈子,特別这些人都喜欢写文章,回头真把这些事记进文章里,他是不怕名留青史,可是也不想被他们这么陪绑不是。 小何能怎么办?他向来不违上。不管领导心里怎么想,他在这里的表现就都得被领导评估,他心高气傲的性子,真不能允许自己平庸。 再说,这回的事,他不愿拆城墙,真是为了老百姓吗?或者说真的是为了节省成本吗?其实都不是,还是那话,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审美。 真的按老毛子专家的话,把京城弄得中不中西不西,他觉得他会想死。没看乾隆想修一个西式的园子,也不敢在京城,人家在圆明园。关园子里慢慢的修。你老毛子真的在长安大街上,修一排丑房子,他觉得辣眼睛。 但他能这么说吗?这么说了,他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吗?他习惯了,乾隆要a,他保证不给b,不过,怎么给这个a,他就要想想了,比如当初的《红楼梦》,若是按曹公写的,一个字都別想出。让他改,这本书就没意思了。於是他直接把后二十八回销毁,销得乾乾净净,保证一个字都流不出来,然后,这本书的前八十回保留了下来。让人能无限的遐想。这就是他的为官之道。我不违上,但我有我自己做事的方法。 这回保护旧城,建立新城,他很清楚,领导对双方都不感冒,不然也不会让他去让他们將相和了。真的你们和了,这事就不是他想看的。 至於说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做这个秘书?他来工作,上面的用意不仅不是让他好好学习一下做实事的方法,更不是解决资金和设备的缺口。当然,也不是让他来领功的。不让他“將相和”,但也没想过,让他们把事搞黄了。於是,现在他们其实就是来看他的做法的。想看他能不能给他们惊喜。 要知道提出这个的是苏联专家,而支持改建的是御用文人,很多文化方面的事他都喜欢乱插手,反正文章好不好的不知道,小何只觉得他的人品肯定不怎么样。 而跳上窜下的还有京城那位副市长,自己本就是一位歷史学家。还是学明史的,估计他也是怕自己会像娄董一样,被人嫌弃,於是一心要做出一点成果出来。他还提了一个主意,要去挖帝王墓! 小何这个就不说啥了,你不怕报应你就去。我当不知道。 所以这回领导让他来看著两边,说不许他说话,但是却还是想考验他的。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一边不得罪两边的情况下,把这事办下来。 现在就是什么问题,一边忙著画新城图,一边因为自己的主张没有得到支持,他们不知道意见是小何提的,以为是对方提的,於是在他们还没出设计图时,就各种挑刺,而且他们之前已经准备了一些工程队,因为他们之前是准备拆旧城的,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开干,结果现在图纸都没出来,工程队就閒了。当然,小何觉得他们是挑刺,领导画了圈,你们能没活干?就算是让他们去把新收上的土地平整一下,帮著抢收一下粮食,顺便,再种点菜,再实在没活,修个工房总行吧?他们闹腾,其实就是看不得你们好。 而几位教授是真的开心,就算知道功劳不是自己的,但看到对手没得好,他们就放心了。一个个跟焕发了青春一样,带著自己的学生们各种的测量,然后画图。然后反覆的论证。 至於对手怎么咈咈,他们当听不见,我就要慢慢搞,就要做出花来,证明我们是对的。 於是另一边市里的人就有些不舒服,觉得像他们这么干,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成效。你们就是消极怠工…… 小何就看两边都在赌气,他这个秘书就成了最忙的人。 建设新城这个,小何其实不觉得有什么,新城先功能分区,然后把要安排的工厂再添进去。其实这会,小何就想找雷家人了,你们来给我做沙盘。但领导让他闭嘴,他只能忍著。 他也想过,虽说不让自己提建议,也不许拉拢他们,那么作为秘书,给双方的工作安排进行了协调和排序这算不算是自己的正常工作? 於是小何就找来路桥专家,新城建设主要是先做路的设计吧。像老京城,就是一条中轴线,一切从这个中轴线来布局。现在领导画了圈,然后新城其实也该有自己的中轴线。 你们慢慢设计新的城市风格,但你们总不能不让我们先修路吧,就算不修路,道路管线也得先设计出来吧。因为道路之下,要预留排水排污管道,还有路灯的管线安排。我们可能当新时期的扒路军,今天想起要埋管子,明天说我忘记了电线。 专家对专家,於是大家觉得先修路是对的。於是双方对於码头、火车站、飞机场等公共设施进行了远期的规划,像现在的飞机场明显是不够用的,所以远期的用地是要先留出来,那就该在新旧城的之间,这样更加有利於发展。 至於说火车站,旧城有一个,但小何觉得新城也得有一个。因为这边都是工业大厂,那么一些货运上,火车最好能送到家门口,也能减轻京城火车站的压力。主要是,真的工业原料在老城下车,再运到新城,影响老城的市容市貌。 还有就是码头,京城没有海运码头,但天津有,那么新城就该有一条和天津海运码头的快速通道。像一些矿石都是走的海运,这样从外城进入,也省得影响京城的道路。 第187章 救火队员 这个不算是建议吧?其实教授那会就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他实际是古建专家,他该去做的是旧城的保护。这边要做的是新的工业新城,於是他立刻去找了领导,自己申请研究如何让旧城焕发青春。至於说新城让其它专家们负责好了! 他申请完了,就带著媳妇和自己的研究生一块,重新完善自己之前的设计。 然后,小何被拎进了领导办公室,被死骂了一通。鬱闷的给领导做了一顿饭,还没有陪吃的资格,就被赶回来了。 小何无语,所以这个他也不能说?回去鬱闷了一会,但该做的还是得做,让道路专家们,好好设计,因为这关係到城市的基本布局。 而且把道路先设计好了,市里就能开始进行道路基建工程。而且把这些道路確定了,那么新城的布局也就能在道路的边上进行合理的规划了。 这个决议市里也觉得不错,忙催著他们快点弄,他们去码人。於是几大部队就地改编成为工程军,先修新机场,这是最先確定的,就按著外国大机场面积留地方。他们只是先把地盘先確定了。一大片地方,撒上草种,用铁网一拦,这也成了新旧城之间的防尘带,小何还找了一个残疾老兵负责围著铁网种树,给他一个小三轮,每天弄得还挺忙的。 领导和院长其实一直关注著他,比如让建筑专家退这个,领导是满意的,因为得让某些人出气。对外,领导是同意了专家的建议,问题是,也没说是哪个专家,两位专家也知道,领导不是听了他们的建议,也不会往自己身上领功。至於说对那位副市长,两位就是私人恩怨了。领导现在看他们退了,市里的气也就平了。对於工作来说,是有利的,这是平衡之道。 所以小何也许无心,但方向非常对。当然,这人又来说旧城改造时,小何能不挨骂吗?现在我不想看到你们。我也没钱做旧城改造,你们跑来,是想逼我吗? 小何望天,他能怎么办?那两位可都是著名的学者,出身好,思想境界高,人家夫人抗战时重病,可以去美丽国治疗都没去,因为要共赴国难,她不当逃兵。小何考虑了一下,还是去了校园里两位的家。 “让我出国治病?”夫人一脸不可思议,主要是,来谈的人是这个不起眼的小秘书,“是领导让你来的?” “不是。我还没向领导匯报,是这样,您知道样式雷家族吗?”小何从包里拿了一个小模型出来,就是雷队长给他们家小宇安做的钟楼,当成玩具。他问宇安借的,当成样式雷还存在的证据。 “这就是他们家出名的烫样?”两口子都是建筑学家,曾经用多年时间收集整理了中华古建的各种数据,好些建筑后来都毁於战火,他们手中的资料就成了最后的遗存。他们一块看那个小钟楼,因为是特意做给小宇安的,所以做得非常精致,和故宫里留存的那些放得有点灰朴朴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雷氏家族进行建筑设计方案,都按1/100或1/200比例先製作模型小样进呈內廷,以供审定。模型用草纸板热压製成,故名烫样。其台基、瓦顶、柱枋、门窗以及床榻桌椅、屏风纱橱等均按比例製成。雷氏家族烫样独树一帜,是了解清代建筑和设计程序的重要资料。两人都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 “对,这是他们家传人送给我妹妹玩的,他们家族遗族现在在我们街道做房屋的改造,维修,说能为人民服务,他们特別开心。我让他们把我们南锣鼓巷都做成沙盘,这样,领导们来看,都是一目了然的。” “所以你是说,你可以让他们出来,参与到我们的京城的改造之中来。”夫人有些兴奋,他们俩之前倒是想找,可是没找到,有人说在八国联军进京城时,就殉了圆明园,结果小何竟然找了一队人。 “我把两位的图纸交给他,也专批了一笔钱,把两位的设计做成沙盘,这样,两位將来就可以在沙盘上向领导解释想法。也可以更加直观的看到两位设计之中的不足之处。但这需要时间,所以趁这个时间,不如您和夫人去大湾检查一下身体,好好休养一下。”小何认真的看著清瘦的夫人,曾经的美人,现在依然美丽,但是瘦得让人难过。 “我……” “夫人,活著才能实现图纸。”小何打断了她,诚挚的看著这位勇敢而睿智的女性,她能指著副市长的鼻子骂,让小何对她好感倍增。他不能骂,看人骂也是好的。 “你之前好像没这么多话。”教授歪著脑袋看著小何。小何今天没来之前,他们还真的没怎么注意到他。 “领导不许我说话,不过这是私事,与工地无关。”小何笑得有点委屈。 他们终於同意了,而小何忙求见院长,他还没有资格求见领导。院长对於他送那位去大湾治病这个,有点奇怪,不过小何也在路上想好了,“我亲自送去,一是那两位在国际上有一定的地位,之前就有人请她去漂亮国治病,她没去,现在,我们亲自送她去也表达了新政府的胸怀。二也是能突显我的地位。” 话点到为止,院长点头,正好也借这事,突显我们的態度,我们可没有禁錮那些人。国门是开的,来去也是自由的。 再说小何在大湾也是有身份的,亲自送两人去,也对那两人一种態度,新政府从来就不是什么专制的政权。 院长这边同意了,但还是知会了领导一下,领导有点无语,他只是不喜欢这些人,没让你把他们送得远远的。还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院长的话也对,小何原本就得没事去大湾一下,送教授去,也能体现他在眾人心里的地位,他是能代表一些高层的。 小何鬆了一口气,把那位夫人打包去了大湾,他亲自跑了一趟,把一家四口全送去了,理由是顺便全家做个体检,也充分的表明了態度,我们可不怕你们不告而別,我就是担心您的身体。 当然,小何在大湾也忙,自己处理了一些事,当然,还和总督进行了三十分钟的私下会谈。谈什么,没人知道,但小报上,还是报导了,小何各种宴会上的身影。。 第188章 累毁了 小何待了半个月才去医院看望了梁夫人,她看上去显得好多了,国內处於经济封锁之中,很多药品非常难搞,但在这里,只要有钱,啥都行。而正好,小何是有钱的,而他觉得给这些人看病的钱是不能省的。於是,虽说才半个月,梁夫人的脸色就好看了很多,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了。 “你让我大吃一惊。”梁夫人看著穿著英式猎装的小何,戴了一个格子鸭舌帽,看著又青春又贵气,都有点想不起来曾经稳重且沉默的小何秘书了。 “我要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告诉大夫就行了。”小何笑笑,没有接她的话。 “我想出院了,已经住了半个月了。”梁夫人忙说正事。 “我问过大夫了,您不能出院,您之前身体熬坏了,现在必须好好治疗。我让人安排您家人的住处,还有和大湾大学也谈好了,他们建筑学院五零年筹备,五一年正式招生,现在急需两位这样的国际知名的学者相助,梁先生可以一边照顾您和孩子们,一边帮助他们提高整体的实力。正好两位可以讲讲华夏古建,讲讲我们的故宫,我觉得这是可以学一辈子的。” “是上面不想让我们回去?”梁夫人看著小何。 “不,至少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样式雷做出京城的全貌也得要时间,你住个一年半载的,看看他做完故宫没。所以我和他也说了,让他去你们大学开个班,他也不怕对不起祖宗了,有人想学烫样,他就教,这样大家一块做,兴许能快点。而您在这儿,也能號召更多的华人知道,我们的古建有多么美,多么需要人去从事发展这行。再说,我还想请您帮忙挑书,从全世界挑出你觉得我们用得著的书,不用您出钱,开好书单,我的人会买回去。当然,前提是,您要好好休养。” 梁夫人看著他,“买书,號召更多的的人喜欢我们的古建,由此,让他们更爱国?” “不读书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既然已经知道我们错过別人的发展,就要知耻而近乎勇。努力迎头赶上才是!”小何还是谦逊的笑著,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梁夫人点点头,她其实是极聪明的女子,而且,她父亲还是一位外交官,他曾经和父亲一块週游过列国,她当然知道一个外交官除了是国家外派的沟通桥樑外,也是一个国家的门面。现在,他们夫妇多少也承担了这种重任。 “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们会回去的,我们要把京城变得更美。谁也不能拆了我们的城墙。”梁夫人看著小何。 “放心,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他们乱来的。”小何笑著答应著。 小何把他们一家四口留在了大湾,然后飘然回国。 而小何不知道的是,一些大国的情报机构也拍到了不少小何的照片,在大湾,在新城建设工地…… 於是,各大国都在猜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但共识是,这是一个掌握了极大权利的年轻人。 小何回京城的飞机上,就觉得自己真的苦命,为了让领导的耳朵安静,自己真的啥法都想了。 这样,他们出国几年,我们存点钱,慢慢让他们从城墙修起吧。 到过年时,虽说娄家也再次邀请,小何实在懒得去,他真的累惨了。带著小宇安就回了九十五號。说话,他们就好几个月没回来,上回回来还是王主任有事,正好周末,小何才带著宇安回来住了一夜,他还是忙,都没空和院里的人打招呼。 这回他推著自行车回去,阎埠贵在门口擦车,看到小何,忙起身,“小何,你回来了。” “阎叔,过年好。”小何瞟了一眼忙笑道,“哟,阎叔买新车了,牛啊!” “两孩子上学,上幼儿园,有车方便一点。”阎埠贵得意的站得更直了。 “您真周到,我先进去了。”小何夸了他一句,就推著车赶紧进去,他车上还放了一个行李包,人大小食堂分了他些东西;他在新城做秘书,正经的有级別,有工资的,所以人家分东西,他也有一份;当然,国安也拿了一大包东西给他,倒不是国安发的,而是大湾那边通过渠道送来的。他这回回来,真的拿了一个大大的旅行袋放在车后座上。小何可不想和他废话太多,万一看他包就不好了,全是好东西。 “瘦了,人家读书意气风发,你怎么都跟……”阎埠贵抬头看看小何,一脸惊愕,因为这会小何穿的是一件有点发灰的军装外套,从袖口可以看出,这是部队的冬装。里面是棉袄的內芯,虽说乾乾净净的,不过看著小何都显得又干又瘦了,感觉一下子老了一大截一样。 “抽了阳气一样,傻柱,你不是耍朋友了吧?”后头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 “看来你挺有经验啊,注意一下生活作风啊。”小何回头瞟了那位一眼,淡淡的说道。来人自是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许大茂了。 “傻柱,我那天去人大,怎么他们说你不在学校了?”许大茂拉住了小何的车后座。 “许大茂,我现在在外工作,只回去考试。”小何给他一个白眼。 小何想想,这还是他来了之后,第一次和这位对上,虽说记忆里,这位在原主心里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过,也是巧了,他来了这么久,竟然第一次见到。 “你这可不对,大学生能出来工作?你不是被开除了,觉得不好意思,就哄我们吧?我们可是老街坊,你这样我可得通知大清叔,好好管管你。”许大茂还是拉著车后座不放手。 许大茂还真的去人大找过小何,之前不找是觉得小何竟然考上大学了,这让他觉得有点自惭形秽,就算之前他在院里,看到他们回来了,他也关著门,假装自己不在家。 但是最近,他在厂里干得也不错,父亲也从劳改回来,劳动部门查了他的底子,觉得他举报的是现在出逃的资本家,这不是有过,而是有功,但这个又不能平反,於是还是给他安排了工作,好好的勉励了一番,许大茂就觉得自己又行了。所以就想去人大找找小何,结果一打听,小何没上学。他这会拉小何,其实是有点急的,好容易考上大学,怎么可以不上呢?不过两人从小打到大,就没好好说过话。真的好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第189章 能者多劳 “跟你有关係吗?觉得我有问题,去街道、去派出所,隨便去哪,包括去找我爹,只要他们来!”小何踢开了他,自己把车推回自己家。 许大茂追了两步,看院里人都在,他又把话吞了回去,他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院里人知道小何不念书了。 “柱子回来了,晚上別做了,大娘多做一口。”吴大娘看到小何忙问道。 “不用,我们吃过了。”小何笑笑,他这屋里好久没住人了,自不敢做饭,所以刚带著小宇安在外头吃了,这才回来。 小宇安下车去开门,她现在也挺利索了,住校是最锻炼人的,原本小何还以为宇安住一个月就不会愿意住了,但是她竟然坚持了,生活自理能力也很强。而且也交了几个小朋友。成绩也不错。毕竟在学校住校,现在老师也挺认真负责的。小何有空也常去看,人家也就知道小何只是忙,但不是不关心。倒也没有人敢真的把宇安怎么样。她倒是越发的练达起来。 小何把车推到厨房口的空地上,就生起火来,一边烧洗澡水,一边生炕。而小宇安则去把屋子里盖家具的布都扯下来,再开会窗,让屋子里通通气。 “柱子,你回来了。”贾东旭进院看到他们家亮了灯,也过来打招呼,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家和小何家有什么间隙,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妈在中间作梗,所以他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嗯。”小何是真的累,新城那边的工作本就忙,他还要回学校考试,还不能考差了。 领导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啦,没事拉他去骂一通,感觉他好像有很多气一样。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骂回去,只能乖乖的听著,顺便再给他做点饭。於是他还顺便认识了领导夫人和小女儿。再然后,小女儿被放到宇安那个学校去了。领导说既然都要住校,就和妹妹一起住校吧。 小何无语了,你们家安排住校这么隨便吗?宇安读的学校还有中学部,小公主十三岁了,可以读中学了。你让她和少先队员的小姑娘一块玩,您觉得合適吗?不过他看了领导一眼,把话咽回去了。 为了保密,於是,全程由小何负责,於是小宇安有了一个“表姐”,小宇安虽说有点讶异,不过也无所谓。你说这是表姐,那就是表姐。 小何其实有点担心,宇安不会把小公主带歪吧?不过,他也实在没功夫管,周末他去接两人,有时小公主还会到他们家玩几个小时,再让她回家。再之后,小公主的家长会都是小何去了,他觉得他是不是应该找领导要点工资,不过,最终没敢。 人大小食堂那边也不能不管,因为周末的沙龙一直是他在负责,中间好几位专家负责的专业都是特別牛b的。而上面领导都是恨不得把这些人脑子切开,好把里头的知识给倒出来。这在上面看来,比新城的建设还重要。当然,小何知道是哪几位大能说要改京城的,刻意的结交下,那几位专家去新城祸祸了,於是皆大欢喜。大家觉得好像都满意了。 小何明明是想放权的,可是有些权就是放不了。於是没看阎埠贵都觉得他瘦了,没法不瘦,谁他那么干,都得瘦。现在他都学会骑摩託了,还是上面特批的,其实他都是可以开小吉普,不过考虑新城的路况,还不如骑摩托。不然,真的让他骑自行车,他也得崩溃。 就算这样,他也累得不行,实在没什么心情和他们废话。只是点了头,把冻硬的墩布在水管下冲了冲,就去屋里墩地了。 “我让你嫂子来帮忙。”贾东旭隔著窗子往里喊。 “不用。”小何坚决的拒绝了,虽说夏天时有特意和娄家聊过九十五號的八卦,但那就是閒聊,除了娄晓娥对他们想用他们家的厕所和浴室这事表现出愤慨外,其它人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因为那就不是个事。没看他们又是半年多没怎么回来,但大家依旧不敢碰他们家,连最爱砸人玻璃的龙老太都没到过小何的面前。 贾东旭有点尷尬,因为小何头都没抬,而小宇安也没有和贾东旭聊天,而是从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窗花贴上。这时何家两人都在按著自己的节奏,做自己的事,都当贾东旭是空气。 小何觉得宇安有一点好,她在娄家大小姐的日子能过,回来了,她也没什么落差,她的节奏就很好,像回来了,她该叫人就叫人,若是小何叫了,她就闭嘴,假装自己很靦腆 把窗花贴了,关上窗,拉上纱帘,里头白色的纱窗衬得红色的窗花更加红艷艷的。过年的气氛一下子就出来了。 墩完地,小何把自己写的对联贴上,炕也烧热了,洗澡水也烧好了。他就在厨房准备一个大盆,让宇安在厨房洗,自己则泡进了大澡盆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真的觉得自己就算年轻时好像也没这么累过。所以,真的,钱没多赚,力真没少出。亏了! 等著他洗完了,出来,炕上坐了好几个人。 阎埠贵,许大茂,贾东旭,而小宇安坐在炕角看书,还有一个丰腴的少妇,肚子已经隆起,但还绑著两个麻花辫,感觉有点不伦不类。在炕下小板凳上坐著, 而边上的宇安有点无奈。桌上还有些花生瓜子,他们也自己泡上了茶,真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有事?”小何用毛巾搓搓头髮,他天天在工地里待著,真的觉得全身心的都是土。 小宇安把自己捧的茶的递给了自己的亲大哥,她知道他洁癖,不会让人用他的杯子,所以一早她就把杯子抱手上。接过他的毛巾,又拿出她自己的“香香”挖一大指头出来给小何抹脸上。 小何对她笑笑,放下杯子自己好好的把脸和手抹匀了,这才再把杯子拿起,把水喝了,再看眾人。 “小何,你知道在建新城吗?”阎埠贵忙问道。 “知道啊,怎么啦?”小何不解的问道,现在全市估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情况了,包括各设计专家,还有市里的领导,因为他是双方的桥樑,他可能是最了解工程进度的人了。 第190章 对老百姓的影响 “听说要建一个新的轧钢厂,全套的新设备,红星轧钢厂就不要了。”贾东旭忙问道。 “你们厂里怎么说?”小何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桌上,又搓了一下脸,刚脸有点水气,加上那些香膏,觉得不很舒服,再搓搓,脸上水气没了,香膏被吸收,手毛毛糙糙的,他都能听到皮肤之间的摩擦声。可见他这一阵子,真的受大罪了。 想想也是,外头工程震天响,京城七大姑八大姨的,谁家没有一点人脉,就算工地的工人,也知道他们在建什么。一个新的大型钢铁厂房,光设计规模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好几倍,傻子也知道,有了新厂,怎么会要旧厂。 “厂里啥也没说,怪就怪在这儿,就是啥消息也没有。”贾东旭和许大茂一块说道。他们一个在后勤,一个在工会,都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结果啥消息都没有时,他们又都不是傻子,这会他们就想来问问全院最有文化的小何了。他们並不知道小何在干什么,但是知道小何和街道的关係很好,说不定就能知道一些新的消息呢。 “新城有一个新的钢厂,不仅轧钢,应该说,是热轧,冷轧,冶炼一系列为一体的钢铁製造大型厂区。规模是现在红星钢铁公司的好几倍大。”小何动了一下脖子,才说道。 “那红星厂呢?娄董不管了。”阎埠贵忙说道。 “娄董都走了,他倒是想管,能管吗?”许大茂忙说道。 “娄董早就把公司交给国家了,所以红星厂往小了说归公司管,往大了说,归冶金工业部管。”小何从根上告诉他们別想那么多,红星厂的前途只有在冶金部来负责,和大湾的娄董没半毛钱的关係。 “那我们呢?”阎埠贵看著小何。 “和您有什么关係?”小何这回真的有点不懂了。 “若是钢厂搬迁,那红星小学是不是也要搬?”不得不说阎埠贵是读过书的,他其实就想到关键点了,红星厂是国家的,国家费了那么多力气还弄到手,不会因为有了新厂就不要旧厂,就像之前宣传的,这就是国家的扩大再生產,新厂还在建设、不能形成產量时,旧厂就不能停。等著新厂那边可以生產了,这边自然就要搬迁,厂子都搬了,他们小学怎么办,他们的生源大多都是厂里的职工子弟,那么对於他们这些老师来说,是不是也要跟著搬? “这个我不知道。”小何摇头,他真不知道。 新城那边其实是一个区块一个区块的在建设,比如现在,就是市內几大工厂,都要搬出旧城,而旧城这边会一点点进行保护性的改造及恢復。 那么像工厂的工人肯定都要迁走,新城那边自然要建立新的生活配套,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还有电影院,供销社,菜场这些,就会画进社区里。保证形成十分钟的生活圈。 这些地方建了,那么老城的学校要不要搬这个,就是之后要想的。因为这边的人走了,新的人也会进来。城市將进行一次新的分区管理,就像满清进京,把內城的地方按八旗划分,一旗一地,这边应该就按国家机关来划分了。而应该把之前那些大院恢復之前的功能,而把那些职能机关,分布到內城这些房子里来。所以,这些小学其实也不会担心生源的问题。 像新学校,就会考虑职工的家属工作的问题,那些工厂的家属,都是要想法安排到新城区工作的,所以倒是不会去想让现有的学校整体搬迁的问题。 “你和街道的关係这么好,他们也没说?”阎埠贵都急了,外头流言四起,像红星厂是肯定的要搬迁的。然后呢他们小学,初中,高中都要搬过去。阎埠贵倒是不担心別的,而是他媳妇在街道的肥皂厂工作,他若是搬到新城去了,这媳妇还能是自己的吗?但是让媳妇和自己走,除非能带著工作走,不然就別想了。 “我算哪根葱,他们怎么会和我说?”小何笑了,领导都不许自己说话了,自己现在想干什么,都得小心的引导,引著市里的领导们说出来,他再去执行,不然,他能这么累。现在这些人还让他透露什么?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贾东旭和许大茂都点了头,觉得说得很是,小何能算哪根葱,他们都打听不到,小何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忙,怎么会知道。 “柱子,你说我要去吗?我去了龙老太怎么办,我妈怎么办?”贾东旭一脸的忧国忧民,就好像这院里没他就不转了。他无论啥时候,都喜欢躲在別人的身后,小心的试探著。 “你觉得他们是不是像书里写的,和满清韃子一样,把咱们的房子收走,然后分给那些干部?”许大茂搓著下巴。 “这我倒不担心,真的搬到新城,说不定我们能住楼房了。就和小何一样,家里有厨房厕所洗澡间。我就担心你们婶,她在旧城有工作,三、四十里地,她又不会骑自行车……”阎埠贵苦著脸。 “切,你不会申请留下,和別的小学老师调换,说不定有人乐意去住外城的楼房。我反正不换,我家別看小,那也在皇城根上,让我去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才不去呢。”许大茂忙说道。 小何没作声,有时安静的听听他们扯閒篇也挺有意思。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不过,小何,你真的啥也不知道,听说征地都徵到你嫂子娘家了,她好容易进城了,结果一搬迁,又搬回去了……”贾东旭苦著脸。 “我又做不了主。”小何呵呵的笑著。 “你说,我调到电影院去怎么样?”贾东旭看著小何。 “若是小学都搬了,你觉得电影院会不搬?”说话的是阎埠贵,真的冷笑连连,“小秦啊,你要往好了想,你以后回娘家就方便了,而且真的征地了,你娘家就都进城了,说不定还能安排工作,你不就有娘家依靠了。东旭不就不能欺负你了。” 第191章 口默,心默 小何这才注意到,那个少妇竟然一直没走。就拿个笸箩在炕下做针线,因为烧著炕,门窗都是新做的,也不透风,屋里挺暖和的。 “新城、旧城,不还是京城。”秦怀茹边干活边利索的说道,看上去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不过小何是谁啊,他现在觉得娄晓娥还真没说错,这位嘴巴上说得热闹,但是那一甩辫子,脸微微向上,半露个侧脸,真真就是一副姨太太的模样。只不过,她这个身段是做给谁看的?大家坐炕上,她坐炕下,这个角度,正好是自己的视线內,这姐们不是像孔雀开屏,开始无差別的对著人放电吧?他偷看了一眼许大茂,他喉头动了一下,但不敢往下面看,而贾东旭的脸微沉了一下,不过也就一闪而过。 “对了,这新城是什么意思?”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阎埠贵了,他还满腹心思都在新城上。 “真是,明明市里都派人宣讲了,您一看就没有好好学习。”小何摇摇头,“您看这旧城,还有地方盖新工厂吗?有人建议把除皇城之外的地方都拆了,盖工厂、盖房子,然后这京城还是京城吗?”小何笑著说道。 “城墙也要拆了?”阎埠贵迟疑了一下,老京城人,好歹也自称皇城根下的人,真要把从小看惯的城墙、钟鼓楼都拆了,那可就没有了,他也觉得有些可惜了。 “若是真的,您觉得好吗?”小何笑著看著阎埠贵。 “是可惜了,而且真像你说的,若是比红星厂大几倍的大钢厂,把我们这条巷子都拆了也是不够的。所以开闢新城也是必须的。”阎埠贵脑子不坏,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不禁嘆息了一声。 “还是您境界高。”小何笑著点头。 “那红星厂將来是会拆吗?”贾东旭忙问道,他才不在乎那个城墙拆不拆,但是现在问题不是,若是红星厂被拆了,他该怎么办。 “內城原则不许有工厂了。”小何笑了笑,“所以您也不用担心我婶子,到时这种小厂也不见得能留在旧城里,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去抢占第一批的优惠,分个大房子,跟您说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厨房、厕所在屋里,又乾净又亮堂。” 阎埠贵一下子就眼前一亮,虽不曾说话,但是明显的,他有些动心了。杂院哪有楼房好,自己关上门,就是自己一家人。不过不能占院里人便宜了,他又有点纠结了。 “老西,你可別傻,咱这可是皇城根儿,留在这儿,沾著龙气。去新城,那还算不算京城都不知道。”许大茂也看出他的动心,拍他一下。 阎埠贵又轻嘆了一声,也是,若是工厂不许留在京城,那么这里的环境就更好了,那將来住在这儿,可就是高人一等了。 “我主要是想留下照顾我妈和龙老太,龙老太的房子是私房,她可不会走,我们走了,她可怎么办?”贾东旭又说道。 “就是,我寧可每天跑月票,也不想搬家。”许大茂手一摊。表明了態度。 小何还是抱著自己的杯子,还是笑盈盈的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善於倾听的,对於领导们为什么非要不许自己说话。真的觉得自己也很冤枉了。 看看这三人,阎埠贵是左右摇摆,不捨得放下老城的身份,但是又捨不得新城可能带来的福利待遇; 而许大茂是他们中间最精明的,他的话就是肯定,红星厂一定会拆,但是他可以跑月票,跟著厂走,但他不搬家。 而贾东旭是中间最坚定的,他不想离开老城,所以他现在想调换工作,留在城里的电影院当放映员,牺牲部分的福利待遇,以保证他能拿到龙老太家的房子,因为这会儿他其实也是敏锐的,龙老太的房子是私房,国家不能赶龙老太走。 “小何,你怎么不说话。” “我现在的领导觉得我太爱管閒事,在新工作中,他让我別说话。哪怕我觉得他们做的不对,也不能说。”小何浅笑了一下。 “为什么?”阎埠贵一怔。 “我觉得他想让我知道,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这句话出自黄山谷所言的“百战百胜,不如一忍;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清时名臣张廷玉就把这句话当成人生圭臬。而別人只是“口默”,而他则做到了“心默”。要人闭嘴,其实不难,就怕口服心不服,口默,其实还是没有真的服气,与其如此憋著,还不如开口说话的好。而心默,是心里清楚,脑子里明白,但不爭宠,不爭先,不多言,不冒担风险,归根结底——“少欲,不爭”。” 小何捧著杯慢慢的说道,他故意地,他百分百相信,这些话,在座的,包括阎埠贵都是听不懂的,可是他就是说了,他想结束话题,让他们赶紧走。他累了!顺著说著,但闭著眼,好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 所以,这就是领导的意思,自己在他看来不够成熟,於是他让自己学会沉默。而自己並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多年首辅又不是白乾的,就算张廷玉,他也不是很瞧得起,伺候了三代帝王,到了乾隆年,他其实是那种心眼很多的名臣,他不断地在试探乾隆的底线,其实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纯臣。而现在,自己好像也像他晚年一样,以为自己可以玩得转,最后却依然被皇权所吞食。 “哥?”小宇安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哦,想事去了。”小何看大家瞪自己,笑著摆了一下手,“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困惑的事,有时,別人是给不了你答案的。能给你答案的,只有你自己。就像刚刚,我知道答案,但不到时间,就算同一个答案,我也不会真的醒悟。所以还是那话,答案在你们心里。认为对的,就去做,原本就没有什么正確或者错误。” “你不是傻柱,快说,你是谁?”许大茂过来抓住了他的领口,一脸激动。 第192章 你是谁 小何也不气,轻轻拍开了许大茂,坦然看著他的眼睛:“人总要进步的,谁也不可能留在过去。” 许大茂看著他,这里最了解傻柱的人就是许大茂了,从小打到大的感情,这还是何大清走后,他第一次真的和傻柱面对面,之前再怎么听说傻柱变了,他都不信,现在看看,他觉得这不是傻柱,绝对不是。所以就在不经意间,人家自己进步了,远远的把他扔在了后面。 “你这小子,天天神神叨叨的,你啊,可別再胡说八道了,现在可是新社会了,再说那些,会被关培训班的。”阎埠贵刚还被嚇了一跳,现在忙对著许大茂絮叨了起来。至於说什么是不是傻柱的话,他就当没听见了。 秦怀茹小心地偷看了坐著的小何,脑子里也不知道想啥了。 客人终於都走了,阎埠贵顺手把桌上的花生都倒走了,小何也不在意,关上门把被褥铺到了炕上,他真的要累死了。 宇安睡炕桌的另一边,他们炕大,就算中间有个炕桌,两个人睡也是十分宽敞的。宇安侧头看著自己家大哥,“哥,大茂哥说的啥意思?” “你也觉得我变了?”小何闭著眼,心里紧了一下,毕竟对於小宇安来说,若是傻柱没了,她就真的啥也没了。 “没有。”宇安答得飞快。 小何笑了,看来,刚刚的话对於宇安来说也真的影响她了,不然,她也不会回得这么快了。 “宇安,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信我?我说的是王主任,还有国安的老爷爷。”小何闭著眼小声说道。 “什么?”宇安此时內心有点悽惶的,她真的害怕,害怕哥哥跟那些传说故事里说的那样,被人画了皮就糟糕了。 “我七岁时,我学校的老师让我帮忙送信,那老师是地下党。”小何闭眼小声说道。 宇安瞪大了眼睛,她喜欢看电影,那些谍战的电影也不是看了一两部,她没想到大哥竟然也是地下交通员式的角色。 “你也是小兵张嘎?” “不算,我那时都不知道什么,就是帮老师送信,一直送到四八年老师离开。所以我的工龄从四二年开始算。”小何笑了,轻嘆了一声,“所以以前的傻柱才不是真的我,现在的才是。” 小宇安一下子就听懂了,整个人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她的哥哥是英雄,以前看著傻,不过是用来掩藏身份的保护色,连党和国家都信任哥哥,她有什么不能信任的。 “好了,这个不能说,对谁都不能说。”小何轻声嘱咐了一句,这个他是很放心小宇安的,她脑子足够机灵。 “放心,放心。”宇安倒是晓得轻重,她和娄晓娥关係那么好,也没有把自己不在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告诉她,所以现在知道大哥这么重要的事,自然更不能说了。 但內心还是十分激盪,“哥,你真的一直不知道吗?还有,爸爸知道吗?” “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王主任他们告诉我的,后来,我的老师叛变了,还好,我和他不是一路的,倒是变向的证明了我的身份。”小何笑了,觉得还是得和宇安聊一下,因为她也不能和別人说了,只能找自己发泄心里的激动。 “所以你之前受伤,是因为这个?”小宇安坐起来了,眼睛里满是惊讶。 “对,老师怕我把他的事透露出来,派人来杀我。”小何点头,对宇安倒是高看了一眼,自己可啥也没说,她一下子就想到上回自己受伤的事上了。可见这孩子有多敏锐了。 “哦,那人真坏。”小宇安愤愤的说道,然后又躺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的哥哥还是她的哥哥,她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了,没一会就睡著了。 小何有点无语,这就是小孩子吗?刚还是一副我要兴奋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哥是英雄,可是现在呢,就直接睡著了。 小何摇头,自己翻了一个身,沉沉的睡去了。梦里都是工地的轰鸣和双方人马的吵架声。然后就梦到了大湾的钱,都是钱,还有米。他觉得自己睡著了真的比不睡还累。 而后院,贾东旭他们两口子也躺在炕上,老太太的东西都搬到前头去了,贾东旭虽说不穷,但两口子都不是那品味高雅的主,看上去乾净而空旷,和之前老太太那屋真的天差地別。 “你说小何真的跟以前不一样?”秦怀茹拉拉贾东旭。 “你听许大茂的,他从小就和小何不对付,他爹妈是娄家得脸的下人,在这院里,日子算过得好的,衣服都没补丁。小何家別看是厨子,之前的何婶子也是病病歪歪的,家里也就吃得强一点,有钱也给何婶子买药了。每天早上何叔就蒸一屉包子让小何去卖,卖了再去上学。许大茂从小就欠,小何每天忙得很,要卖包子,要上学,还要回来干家务,哪有空跟许大茂废话,直接就动拳头,许大茂挨顿打就能好几天。现在大家都大了,小何现在可是大学生,是干部,能再和以前一样?”贾东旭哼了一声,他现在最烦的就是许大茂,想到许大茂,都不想看秦怀茹了。 “那个,真的红星厂要搬了,我们搬吗?”秦淮茹打消了对小何的疑虑,但更重要的就是搬家的问题了。 “当然不能搬,搬了,我们中院的房子能换多大的?还是外城的房子,给我一个院子,我都不会搬到外城去。”贾东旭哼一声。 “那你调电影院去能行吗?去了电影院,那下乡的机会还有吗?一个月不少赚钱呢。”秦淮茹皱著眉头。 这个他们之前谈过,为什么下乡送电影的事交给他们下属厂的电影放映员?因为电影院的放映员每天都要放电影,但各大厂的放映员却是很閒的。十天半月给职工放映一场就行了,平时工作空閒得很,这么一来,文化部门就觉得不如让他们送电影下乡,为农村的文化阵地做贡献。 这个活,贾东旭还是很爱乾的,他和秦淮茹认识就是因为放电影认识的。他在乡下不要太受尊重,回来时还能带点土特產,这对家里也是点进项。现在换了工作,收入少了,她马上生孩子了,想想都觉得很难。 第193章 各有心思 “我不下乡了,是不是耽误你和別人相好了?”贾东旭冷哼了一声。 秦淮茹不做声了,也翻身背对著贾东旭。她觉得自己可没对不起贾东旭,她这么说也是全为了这个家在考虑。她自然也不想住到乡下去,她好容易才从乡下出来,结果现在说要让她回去,重要的是,她父母兄弟都因为押土地成了城里人,这时,她觉得和父母兄弟们拉开距离的,就是住的地方了。她还住在皇城根下,她只要把龙老太伺候走了,这房子就是自己的了,这可是私房,国家可是承认的私房。 至於说那个许大茂,她觉得那还是毛孩子呢,虽说她对自己魅力从来都是很有自信的,特別是现在还能勾搭上这半大小子,她还是挺高兴的,但没想到被贾东旭看到了,现在没事还刺自己一句,总算他没怀疑自己肚子的孩子,不然,她都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等著快睡著了,她又想到中院的那对兄妹,住著院里最宽敞的房子,还是私房。小何是这条街上唯一的大学生,她之前远远的看到他几次,他身上的衣服总是乾乾净净的,他的背也总是挺得笔直,总会让人把他的面容淡化,就觉得他是一个和这条街上都不同的人。 虽说他们都说何家没什么钱,那房子还是之前娄董给他们的好处,不然,之前娄董走了,怎么会让闺女借住在这儿?娄董早就动了心思,就是欺负小何这个实心孩子。 不过那房子终是姓何的,何家照顾娄家半年,娄家也一定给了钱。听说何家还有娄晓娥的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电唱机,都是全新的,娄晓娥走了,那些东西自然也就是小何家的了。 而她刚注意到何家的厨房里放满了各种食材,说是准备的年货,好些东西她都没见过,一看就知道是很昂贵的食材,所以贾东旭说的也不一定能信。 小何家也许以前不行,但他们家药罐子妈早死了,不靠谱的爹跑了,这家就他们兄妹,小何自己多能干,又有娄家的帮衬,所以想想看,小何家只怕就是院里最富的一家。 不过想也白想,这院里人也不是谁都能被她拿捏的。之前贾东旭不过是想找他借房,话都没说,就被打回来了。 后来她说动了吴大妈,想用他们家的洗澡间和厕所,他们家可是马桶,里头还贴了瓷砖,还有一个专门能生火的洗澡桶,说是坐中药店里订製的,为了用药浴而弄的。现在只用来洗澡,想想冬天,在能保暖的大浴桶里洗澡,那得多幸福。 她想到那浴桶,心里都一片火热,洗澡啊!想到刚刚小何从洗澡房里出来,披著袄子,身上就是乾净清爽的气息,这让她都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她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闻到那么乾净的气味。哪怕自己身上,都有些洗不乾净的味道。那是日积月累下来的味道,不仅身上,还有衣服上,特別是秋冬的衣服上,都有洗不乾净的那种油蛤味。 不仅是她,她认识的,没有人身上没有那种气味的。但小何兄妹身上没有,他们的衣服哪怕是半旧的,但都是清爽的味道。说明,他们除了一直勤洗澡外,他们的衣服,甚至他们棉衣里的棉花都是新的。不然,那气味是洗不掉的。 回头看看贾东旭,她的眼中也就更加嫌弃。若不是厂里发洗澡票,他一个冬天都不见得洗一回澡,洗头更別说了,因为他觉得洗头很冷,觉得冬天就该捂著。於是就算洗了,他的身上也有那种洗不掉的油蛤味。她不禁又自怨自艾起来,为什么让她遇到的人是贾东旭。 第二天,小何拿了些年货给王主任家送去,也顺便请国安老头到自己家过年,这些年也看出来了,国安老头没家没孩子,就是孑然一身,请他吃年夜饭,也算是大家这些年合作的一种態度。 国安老头倒是很高兴,欣然答应,把左右老头都拋弃了。自己高高兴兴拎了一个洋娃娃送给小宇安,然后坐在炕上舒服的等吃饭。 龙老太晚上就过来敲门了,也正好赶上小何家的桌子摆上了,老头也拿了一瓶酒出来,就等著小何再炒个菜就能上桌了。 小何看到这老太太就有点鬱闷了,他十分肯定,她就是故意的!他可以分给她一些菜,但是他不想和这老太太一桌,更何况这里还有国安老头,他们说的话,真不能让这些人听见。 忙拿了个盘子,给老太太拿了一个大丸子,又弄了一只大虾,让小宇安送老太太屋里去,然后自己扶著她回去。 龙老太那叫一个气,她刚进门就是说有事问小何,可没敢说吃饭的事。不过这点,家家吃年夜饭,正常人不该让她一块坐下吃吗?结果他竟然只给自己夹了点菜,就把她赶出来了,这像话吗? “我家有客人,您有事到您家说。”小何扶著老太太到了原先贾张氏那屋,屋里还算乾净,桌上除了宇安送的丸子,还有两菜,也有点荤腥,老太太一个人,这不也不算寒磣了。 “东旭说红星厂要搬了?”老太太也是真的想问,不过这不是贾东旭说的,是秦淮茹说的。 秦淮茹也捨不得老太太城里的房子,这可是私房,国家都要保护的。可是又捨不得贾东旭的工作,她想的是,她在城里生孩子,伺候老太太;贾东旭跟著厂里去新城,分上一套楼房,这样,他们不是就两套房子了,新旧城他们就都顾上了。以后东旭每个礼拜回来,老太太还能帮她搭把手,帮她看看孩子。 老太太人老成精,秦淮茹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老太太那眼睛?她这些日子,可也防著他们一家人的。 她的房子还是她的房子,和街道也说了,若是他们好好的伺候,將来等著她死了,才会给他们,若是伺候的不好,她隨时可以换人。 而老太太只是把他们当打下手的,没看他们是分灶的,老太太每天吃什么,她是自己想好了,然后让秦淮如到她家,当著她面做。万不会让她把自己的东西拿出去的。 秦淮茹倒是之前说过,要不一起吃,老太太就直接说,她口味不一样,不用相互迁就。实际就是,我把每月的粮食都给你,然后让你吃公攒私? 第194章 被培养了 “新厂还在建设,没那么快,红星厂是要在新厂全面开工了,才会停產搬迁。”小何没说太具体,但意思是很明白了,红星厂的新厂正在建设,那时就不是现在这个小打小闹的私人厂了,而是一个巨无霸式的钢铁集团,甚至於会搞成一个小城,所有的职工都將在那里,生活生產。 老太太也点点头,她也是聪明人,现在若是厂里要搬了,老太太就想把贾东旭两口子赶走了。 她这一段时间觉得秦淮如这乡下丫头心眼忒多,她可是想著享福的,可不是来受苦的。还要每天和这丫头斗心眼子,她以后日子还过不过?弄不好,她嫌自己烦了,弄死自己,这院里谁会知道? “那我是不是得换人了。”老太太瞅著小何。她瞧不上秦淮茹,比当初的贾张氏还瞧不上,贾张氏现在能和那儿子划清界线,老太太都高看了她一眼。而秦淮茹就是那种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眼皮子太浅,比旧时那半掩门子还脏。 老太太又加紧地问了一句,“你呢,快毕业了吧?” “还早呢,我现在半工半读,宇安都去住校了,我自己也住单位。每天忙得像个陀螺!老太太,您的晚年生活要自己好好琢磨,多和街道商量。”小何实话实说。 他觉得对付这老太太,最好別玩那虚的,不然,一点空子,她就能把你忽悠瘸了。主要是她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呢,等著自己说她换人,回头有事,也是自己让她换的,这不是让人恨他吗。他又不在意老太太那点东西。 “你就不能说两句话好话哄我开开心?”老太太有点鬱闷了,这小子真是猴精猴精的。 “现在我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几瓣才好,所以您放心,我保证不是嫌弃您,真的是忙得我自己都嫌弃自己了。”小何都要累死了。 老太太看他清瘦的脸,也无奈地点点头。 小何回了家,进屋关门时,还是抬头看看老太太那屋,这老太太,真的是人精啊。 “怎么?”国安老头给小何倒了一杯小酒,然后问道。 “那老太太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小何看向国安老头,当初也是一块在孤岛上奋斗过的,所以想想看,老太太这么精明了,那弟弟也应该不遑多让了。 “挺心狠手辣的。”国安老头滋溜了一口小酒,然后给小宇安夹了菜,自己才吃了一口鱼,点点头,“还是你会吃,京城鱼做得没有江南那边好。” “这话您別乱说,我这手艺可是正经京城的手艺。”小何求生欲可强,传出去,转三个人的口,就是自己嫌弃京城人不会做鱼了。他也就没继续刚刚老太太弟弟的话题了,老头不说,那就別问。 “你这小子,能不能听点话,你能说这鱼用的京城手艺。”国安老头愤愤地说道。 “京城之前偏鲁菜,乾隆下江南后,宫廷菜式就慢慢偏南,原本宫廷就是引领潮流的,所以京城的风味,是在融合中,日渐创新產生的。”小何一板一眼。 “你哥是不是特別討厌。”国安老头真的快要烦死了,转头对宇安可怜巴巴的问道。就烦小何这样的小混蛋,天生就是干特工的,和这样的同类一块,真的是好好的孩子都跟著带坏了,好还不错,小宇安看著就又乖又懂事了。 “他就这样,您彆气,吃丸子,我哥做丸子做得好。”小宇安能怎么办,这是亲哥,她能嫌弃? 国安老头开心地用嘴接了小宇安夹的丸子,感觉就像宇安在餵他一样。小何都没眼看了,这老头,真的太鬼了。 “现在你到底是不是想干外交官啊?”国安老头开完心,再回头和小何说起正事来了。 他其实也知道,小何这样算是很好了,年轻人,能这么懂事的,真不多。包括他在工地的照片流出,都是经过了他们,不然,这些照片都不可能会流出去。当时他想的是,是不是上面给小何造人设。不过,现在看下来,他觉得他是真的在做事,这就让他有点不安了。 原则上,他们这些特殊战线的,都是特殊的存在,他们只要出现,就代表有大事发生。所以就算是自己的同志,他们也不太乐意看到他们。当然,他们也不会和国安局之外的人交朋友。太麻烦了,谁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现在小何这算什么?在大湾的小何,那是百分百的他们国安的,但这边,让他去新城建设,这是上面想让他转岗吗?这个国安老头就有点不乐意了。他培养新人容易吗?虽说小何也不算他培养的。 “你问我?”小何无语了,说得他像是有选择权似的。 老头无语了。也是,这种大工程,官司打到上头了,那么人事问题,也不是京城市府能定的。特別是,教授夫妇退出,被送到大湾,小何都没让他们回来,而京城市政府这边,小何把那几位建议拆內城的苏联专家忽悠到了外城去,市政府这边几个骨头软的,也就没声了。 工作推进得很快,他们国安其实也参与了,对於几个重要部门的干部都进行了重点审查,保证工程的顺利完成。但是,若是这个工程顺利完成,那么小何又算什么?这种事,论功行赏,小何是主管秘书,就算上面有总负责人,但干事的,还是小何,那么小何的功劳也不小。那么,是不是说上面也不想让小何走自己这条路? “工程差不多要理顺了,图纸已经出来了,上面审过了就能正式的开工,那么城外几里,就是一片大大的工地了。”小何给老头倒了点酒,隨口说道。 老头看看那透明的白酒刚刚溢出酒杯,透著诱人的光芒,脑子里还在想小何的话。 能当特工的人其实都是很全面的,比如政治分析,当间谍的,哪个拿到情报不得自己好好分析一下,像他们为什么让小何在工地的照片流出海外,就是要让一些人知道,小何是被当成重点培养对象来对待的,如此少年,就能在这种国家工程中崭露头角,也就表示他的能量。那么,他在海外的谈判之中,就能有话语权。但他没想到,真让他干。 现在小何这么说了,就表示,上面是让他像在大湾一样,画个线,把大局先安排了,但也不会真的长时间的把他箍在一个地方。但是若是这样,老头就更担心了。这么一来,比让小何去当外交家还討人厌了。因为,这真的是在全方位的培养了。 第195章 新工作 国安老头怎么想,小何不管,他真忙,按他预计的,到三月时,工程就有条不紊了,他都有时间回学校上几天课了,果然,他一閒,通知就来了,他只能又去了领导书房,不过这回书房里除了领导和院长,又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他並不认识。 “这是泽田同志,说起来,这还是你们行当里的天花板呢!”领导指指那位中年男子笑著说道,顺手指了一下小何,“这是宇柱同志,解放前京城敌后的小英雄。” “知道、知道,小小年纪,就把我们都骗过去的天赋型小特工。”泽田忙站起和小何握了一下手,態度很是客气。 小何听到这个名字,就立即知道这是谁了,当初敌后的大牛人,说是天花板也真不是什么夸张之辞。小何立即双手伸出,腰都微躬了三十度:“您才是我们小辈学习的对象,龙潭三杰,光听您的故事,都让人热血沸腾。” “你莫听这伢子的,一张嘴巴哄死人。”领导笑了起来,伸手示意他们都坐下,他回头看看给他们倒茶的小何,“小何,院长向美方提出交换双方俘虏,你看呢?” 小何站直,脑子转出火花了,他知道这位泽田同志之前在国安,现在被领导指定去朝鲜战场负责与美方谈判,而报上说的是,去年10月,美方已经单方面的撤出了谈判桌。现在院长提出交换俘虏,这是啥意思。还是想把对方按回谈判桌上吗? 原则上,这种事就和夫妇吵架,谁先开口,就是谁输啊?哪怕战场上,目前占著上风,这会就落於下风了。但现在和自己说的是领导本人,那么,这事就是决定了,所以看似成功的背后有著不为人知的隱情。 他不敢想得太明显,对他们笑笑,自己去沏茶,他被领导没事拎过来骂之后,对领导书房也很熟悉了,给三位沏了茶,再把火柴盒放到领导边上,这才抬头,“这个之前没有商量好吗?” “51年7月,以美方为首的西方阵营在正面战场推进不利的情况下,在苏联的建议下,他们同意谈判。美国始终报著不愿平等协商的態度,每当在谈判桌上达不到目的的时候,就在战场上搞军事冒险,先后发动了“夏季攻势”、“秋季攻势”,甚至使用了细菌武器。1952年10月,美国又片面中断谈判,向上甘岭阵地发起大规模进攻,但又以惨痛失败而告终。谈判接近达成协议时,美国又在战俘问题上进行破坏和拖延,搞所谓“自愿遣返”。”院长接口,眼睛里有了几分的疲惫。 “自愿遣返?”小何动了一下脖子,他在思索,美方这是什么意思。若是自己,他会怎么做?想想看看领导,领导没搭理他,思索了一下,现在也別想美方怎么想了,重点是怎么把人按在谈判桌上,“那个,美方在我们这儿的战俘多吗?” “多,他们怕死,一抓就投降。我们又有国际公约,还不能杀。”泽田同志说得有点鬱闷,这场谈判说实话,谈得有点鬱闷了。恨不得別谈了,直接辗过去算了。 “这是对的,我们还没有合法的席位,还是遵守一下国际规则。”小何倒是想说点啥,不过看看领导和院长的表情,只能违心的说道。 领导点头:“看到没,小何是学外交的,就知道分寸。” 泽田想撑头了,他是负责谈判的,这些日子他头髮都要抓禿了。拉著人谈,但又不能让步,真的难死他了。 “那个,我们抓到的人,有重要人物吗?什么贵族子弟,什么军长、师长之类的。”小何又问道。 “我们枪杀了一个美方三星上將沃克,还是某部的总司令,现在活的还有一个少將师长。”泽田一脸的骄傲,“不过美方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是,人家直接判定了他的死亡,还开了追悼会。” “让人拍他的照片,穿著他的军装,再让他录一段影片出来,还有,让他给家人写封信。”小何立即说道,你说死了正好,我就要证明他还活著。多大的把柄啊,为什么不利用? 泽田看向了领导。 “人家为什么宣布人死了,还开追悼会,就是不想承认他们还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你们还是太老实了,看到没,这伢子学好不容易,让他想点歪招,快得很。”领导说起来都像咬牙切齿一般。 “是!”泽田也就明白领导的意思了,立即去打电话了,这种事,越快越好。 小何也没介意领导的调侃,他想的是,领导他们的思路非常清晰,这种小花招,他们不是不会,而是现在他们不屑。所以,这会,他们对自己是有要求的。也就是对自己有新的工作安排了。 领导和院长看门关了,抬头看向了小何,“你要不要去一趟朝鲜,给泽田当英文翻译。” “是!”小何点头,回的很爽快,他喜欢现在这种状態,別说有的没的,有事说事。 “还有一件事,彭总建议志愿军烈士遗骸,就留在朝鲜好了,也代表了我们与朝鲜人民的深情厚谊。”院长说得很慢,“经研究决定,像战斗英雄,还有將领的遗骸,还是要送回来,建立烈士陵园,以供百姓瞻仰。” 小何偷看了领导一下,那位算是战斗英雄吧?他等著院长继续,他明白,这才是戏肉。 “他还建议岸英同志的骨灰就留在朝鲜为好。”院长看了他一眼,添了一句,然后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膝上,也就表示,没有更多的话了。 “他想的也是对的,我的儿子是儿子,別人的儿子难不成就不是儿子?”领导轻嘆了一声,“你去就说,我同意他的建议。不要有负担,好好打仗。” “问一下,为什么不能都运回?”小何看领导这样也知道他痛苦,可是他不能说。因为大家都知道,哪怕那位是战斗英雄,也不能回来,你回来了,我们的儿子不能回来,让其它人的家人怎么办?所以就算彭总不建议,他也不能这么干。 第196章 谈什么,怎么谈 “目前牺牲的战士十多万人,而且,一路牺牲,大家只能把遗骸就地掩埋,其它人继续前进。寻找遗骸难度很大,这是第一;第二,我们没有制空权。运送的过程之中,困难很大。”院长还是解释了一下。 小何没听懂,没有制空权?和运送遗骸有什么关係? “制空权?”小何追问了一句。 “果然还是细伢子,当初倭寇侵略时,就用他们的飞机不断的轰炸、骚扰,我们现在虽说有全国人民的支持,但是我们没有成熟的飞行员,一些重要的空战,都是苏联老大哥的飞行员帮我们进行狙击。前线运送物资都十分困难,现在说送回烈士遗骸,的確在各方面来说,都是是给部队和朝鲜添了麻烦。”领导倒是没觉得小何不懂这个有什么问题,对他来说,不懂才是对的。这么点孩子,也许比旁人聪明,有大局观,但是在军事上,这也必须有人正確引导的。 “领导,这是人话吗?”小何猛的站了起来。 “又胡说什么呢?”领导瞪了他一眼,严厉的斥道。 “不是,寻找遗骸难度很大,这个我承认,但是,现有的烈士遗骸总能先运回来吧,我们没有制空权那么,我们就在谈判时,说明在固定时间,固定的车次,车次上掛白条,以表明这是我们运送遗骸的火车。若是不行,那么,我们就杀战俘。你们不讲规则,那么我们也不讲规则,並且之后,我们不再接受投降!”小何也厉声吼道,很有少年义气。 “喊什么?有理也不在声高,就显得你声音大了?”领导斥责了一声,自己拿起了火柴点燃了拿在手上那根烟。 “我们华夏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人家的妻子儿女,高堂父母还等著呢!还有好些都是农村的,边远的,他们心里最朴素的想法是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回头有个能祭拜的地方。我们已经对不住这些家属了,还让他们埋在异国的土地上!”小何的心定了一点,立刻更加情深意切起来。 “打仗还是要一心一意,朝鲜方面也觉得把志愿军烈士的骸骨留在朝鲜也是两国亲如一家的象徵。”院长也看看领导,柔声说道。 “领导,院长,想想隋时牺牲在高句丽,被製成的京观后,为了迎回京观的头骨,唐太宗做了多么大的努力!我们不能让这些烈士遗骸,变成日后拿捏我们谈判的法码。”小何摇头,换了一个说法。 当然,他是真的不信朝鲜那家人,这回的事,不就是因为他们欠吗?因为他们的欠,然后绑架了一江之隔的我们,让我们不得不应战。小何就烦这个,就像家里亲戚小孩子手欠,打了对门孩子,然后对门孩子有社会大哥帮忙,一下子衝到你们家来了。不管,自己家要被人砸了;管了,心里有气,可这是亲戚家的小孩子,又不能上手打。真的就是一口气憋住了! 当然,他现在就是告诉领导,就算你不想要回儿子,那想想李世民,几次亲征朝鲜,他为啥?他可没有必要去给隋朝报仇,但是他要告诉他的子民,他和隋煬帝可不同,他是为了迎回他们的兄弟、叔伯,他打的是立国,立正统之战。 “你有信心能谈下来?”领导坐直了,若只是儿子,他可以牺牲,可是日后对方拿著那些烈士骸骨做妖,就真的很討厌了。主要是你还真没法。 “是,谈不下来,我也不回来了。”小何站直了身子,他当然是去拿太子骸骨的,但绝不能表现出来,而领导这回让自己去,估计也是希望自己能想个好点的理由,把这事办成了,他能不知道太子的遗骸在朝鲜是个大麻烦吗?以后他们做秀,还得专门向全世界报告,我们给太子扫了墓,我们和大哥永远是一家人,恶不噁心? “好,你和泽田好好配合。”领导点点头,他其实也是痛苦的,他的儿子死了,他是最心痛的人,可是他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別人的儿子能死,他的儿子难不成就不能死。不能把遗骸送回也是这样,就算院长劝过他,他也没答应,还是那个话,这是没办法的,就是因为没办法他才痛苦,因为每一次,他觉得都是因为自己,若他们不是自己的亲人,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他时时被这种折磨著。 这时泽田回来,领导把小何的想法说了一下,泽田其实刚在门外听到了,他一个电话能打多久,他老特工了,太知道时机的问题。而小何明显是代表了领导的意志。这些话,不过是说给他听的,他真的无所谓,他就是带著中枢的意志去的,领导就是中枢,你说啥是啥,我坚决执行。四人又谈了一下谈判的问题。小何隨后就和泽田一块离开了领导住所。大家都没再提遗骸的事了,主要谈的就是如何谈判的事了。 但这个还真的不用领导说了,他只要结果,至於说过程,他也不在意。 小何是很惟上的,他坐下认真的听了泽田的匯报,自己边听边看泽田带来之前的会议记录,他既然已经確定要参与了,自然要有態度。也要知道对方怎么想的,一直等著泽田匯报完了,两位领导一块看向了小何。 “领导、院长,我能先去一次大湾吗?”小何看著两位。 “现在通过这条渠道好吗?之前你不是希望由他们来求你吗?”院长不是没想过启用这么对话的渠道,上回小何送两位教授去大湾时,有和大湾总督单独的会谈了三十分钟。 不要小看这三十分钟,这点时间在酒会上当然不算什么,但在总督府,他们单独的会谈,三十分钟都能谈好几件事了。小何归来之后,就和院长匯报了此事,也就是小何之前和院长说的,他即渠道的事就算成了,对方很明白的表达了由他建立对话桥樑的想法,小何是在对方应允了对他“个人”在大湾產业的保护,他才“勉强”同意的,现在他主动找过去,感觉有些不妥。 第197章 值不值得 小何很快就拿到了那位少將的照片、影片、还有亲笔信的信封。上面让少將写上家里的住址,还有妻子的名字,带著飞去了广州,走暗道去了大湾。他秘密到大湾,就是为了营造一种非公事的状態。 大湾总督接到电话也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同意在总督府里见他。小何开了一辆查不出出处的黑色轿车,进入了总督府。学开车,还是国安老头亲自教的,特別告诉他,这些还是君主立宪的国家,车子的驾驶位和国內是相反的,所以他要学的,不是开车的技术,是一种习惯。小何懒得搭理他,这不见得比驾多马车难,而多马车还要熟悉多马的稟性,这车需要?简直就是开玩笑,对於这种机械,有规程的,他都觉得很简单。 他下车,大湾总督就看到一身灰色连体的工装,头戴同色鸭舌帽的小何从容的下来,总督倒是心里一沉,因为小何在大湾是非常高调的,他完全不在意上报,也不在意他来自红色大地的身份,进出都是走的官方途径,也由此表明了他的特权。而这回,明显的,他是做了偽装的,那么他是失势了,还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要和自己谈。 这会,总督都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失势,还是希望他有重要的事了。因为这两条,对他都不是什么好事。 “亲爱的何,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总督还是不动声色。 “我不这么看,对於一个不速之客,你能不把我打出去,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小何上前和他握了一下手,隨意的调侃了一句。他比这位想得多,或者说,他来之前就把可能性都想过一遍了。 “在西方,不速之客是值得珍惜的。”总督还是笑盈盈的,回身请他进屋。他们一齐进了书房,秘书留在门外,总督已经准备了茶,和他一进来,就亲手给他倒了一杯黑茶,还不错,他记得小何的习惯,茶里,他什么都不放的。 小何点头致意,对可以当自己祖父的鬼佬笑了笑,轻轻的敲敲桌边,这位也没白当大湾的总督,知道这种叩边,也是表达谢意之意。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才看向小何,“亲爱的,你这么出现,可是有什么重大的事要我帮忙?” “我即將参与到朝鲜的谈判之中去。”小何对著总督一摊手,一脸的无奈,但也是一种態度,我要进入谈判组了,所以你觉得这是好事坏事? 总督先舒了一口气,但马上,他眼神微眯,这么年轻的小先生要参与到谈判之中去,那么,代表了这位小先生背后的势力在发力,势必要为小先生撕出一片功劳出来。那么小何过来的意义就很明確了。这比他刚想的,他可能在內部的廝杀中失势,如丧家之犬要好很多。 “亲爱的何,恭喜你,你用你无以伦比的才华,得到了那位先生的赏识。”总督一脸的羡慕了,这么年轻的谈判成员,哪怕他一句话都不说,也能代表他將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阁下,您真的这么认为?”小何歪著脑袋看著这胖子,他突然发现,在他身边好像很多胖子,这些胖子真的各有各的狡猾,所以谁说胖子忠厚的?他第一个不答应。 “是,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可还在伊顿公学里苦读,为自己未知的前途而担忧。”总督半真半假。 “我也希望能拥有像你一样有可供吹嘘的家族传承,既然我没有可显摆的祖辈,那么我还是希望能给自己的子孙们赚一点人望。”小何知道这位最喜欢吹嘘自己的贵族出身,不过他们只有贵族的身份,却不再拥有爵位和封地,这点和小何认识的很多人相似,他不得不说,非常了解这类人。所以先暗暗地捧了他一下,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了。我现在只能靠自己了,所以,你们想要支持,就要提供帮助。 “亲爱的,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殖民地的小小总督。”总督把茶放回了茶几上,然后也把手放在翘起二郎腿的膝上,手指快活的轻轻敲击著。帮助是肯定的,毕竟他和他背后的政府对於有一个炙手可热,並前途无量的少年,他们是不怕投入资源的,但是,这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你听话。目前为止,小何可还没有真的臣服。 小何笑了,所以,大家都知道,谈判时,谁先叫苦,谁就处於劣势,所以这个胖子也想拿捏一下自己。 “这是美军被俘少將的照片,还有他自白的录像,哦,这是他给亲爱妻子的信封,上面有他家的地址。”小何打开隨身的皮包,拿出了他带来的东西。 总督目光一闪,他的手指又轻敲了一下,“何,你知道我传这个话……” 他现在真的不想帮人传话,这对他並没有什么好处。主要是,这个更像是他在提供信息来交换资源,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要想,我来这里,不仅是为了见你。”小何现在靠到了舒服的软垫上,慢慢悠悠的说道,也不用总督开口,指指茶几上的三样,“我为你爭取了一天时间,这位少將在你们联军里,可是一位死人了,若是我们在西方主要媒体上公开,他不但没死,目前他还是一位改造良好的“战俘”,反战斗士……” 总督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美方已经开过了追悼会,就是希望华夏不要拿这位出来做文章,但也不想想,这个反而是更好的拿捏,就算主流报上不会报导,但是把这些送到美国,送到那位的老婆、孩子手上,在一些反对派的手上,这就是打击现任执政党最好的武器。虽说这个,与他没什么关係,但这回虽是以美方为首,但英方也在联军之內,算是铁桿小弟了。这时,他若是劝好了小何,及时沟通,那么他也算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功劳。不过,这个功劳有点小,总督在权衡,他在考虑值不值得。 第198章 对垒 “您放心,我们是朋友,我万不会在大湾披露这些,让你为难。要不,我们去印度发?其实泰国也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毕竟泰国的盟友正好是鹰酱。”小何很客气的建议著。 “何,別和我绕圈子,你代表国家吗?”总督摆了一下手,像是把刚刚小何的话挥走,他盯著小何眼睛,露出了自己贪婪的大嘴。 “当然不是,我跟您说过,我心里没有主义,只有生意!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小何面无表情,“我要谈判成功,这份功劳,我势在必得。” “那我能得到什么?”总督伸手去拿了一根粗大的雪茄,这个平时他是捨不得抽的,摆在这儿,就是证明自己的品味和財力,但今天,他觉得自己得抽一根了。 “我权力越大,你得到的利益就会越多,我以为你是懂得这里面的关係的。”小何坐下,调整了一个很舒適的坐姿,“我的成功,也代表了你的成功。” “这不够,我不需要你给我许的彩色泡沫,那没有用。”总督摆手,有点烦躁,他是来赚钱的,若是真的对政治有更进一步的要求,他在这儿就不是这种状態了。他要看到实际的好处。 “亲爱的总督大人,我已经在给您让利了。您若是看过斯诺先生的《红星照耀中国》,就知道那几位的性格,这些东西在我手上,就表示一切就可以按著他们的剧本来走。若是放到外面,他们让那位倒霉的少將出来接受国际的访问,然后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让鹰酱蒙羞……” “那又如何?”总督真的满不在乎,鹰酱蒙羞关他屁事。 “英军加入战局六千人!若是他在访问中,透露了什么,让媒体……”小何是知道英军这场战役里,投入了六千人,但因为损失惨重,目前为止还没有向外公布伤亡数目,不过这不是问题,你越不想说,那我越想知道,回头,帮你们公布一下好了。 总督有点鬱闷了,这个就有些让人心烦了。毕竟真的影响了选民,那么唐寧街十號也不能让他安寧。因为他们不会相信,小何会不先找自己谈判。若是知道自己没有好好谈,让事情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么等著他回去的,就是內部调查了。不过,总督也不是白混的,牵了一下嘴角,“不,这与我无关,你就算在大湾把这些公布出来,也与我们大英帝国无关。反正里面又没有我的亲朋好友。” 总督还是强硬的说道,他也知道,这时,他不能软弱,现在已经不是钱的事了,而是他和小何之间谁將掌握话语权的问题。他可不想以后几年,他除了听命於唐寧街,还要听命於这个小子。 “是啊,我们都是没有主义,只有生意的人。朝鲜人打仗,关我屁事。关你们屁事?”小何双手一摊,看著总督,双目含笑。 总督狐疑的看著小何,若是之前,若是在酒会上,小何这么说,那么他高兴的鼓掌。朝韩打仗,关他们屁事,包括死了六千英军的事也是,又没有他的亲朋好友。还有,他们明知道小何的身份,为什么让他在这儿,而且新华社香港分社在大湾,他们还给他们的社长授了英雄勋章,表彰他在抗击法西斯战爭里做出的卓越贡献。其实这也是一种暗示,我允许你在这里,不以外交官的身份从事一些工作,但別让我为难。这就是英国老文官系统的一种小小的官僚手段,或者也叫政治智慧。 但是现在,小何说的这些话,让他有点胆战心惊,小何原本就不在意这些事,现在他又再强调一次时,他想表达的是什么? “那么……” “谈生意就好好谈,你先听我要什么。”小何浅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 总督点头,自己果然急切了,伸手示意。 “我们把除南北韩之外的俘虏和遗体交还对方,允他们各自送回祖国,其它的,都不用谈,到时,你们还可以大肆宣传你们的人道主义精神,也可以號召双方保持克制……”小何还是懒洋洋的说道,“我甚至可以让你们开口。” “就这?”总督有点没听明白,就这还用特意来谈谈?这个坐在谈判桌前,也是好谈的,“不是停战?” “为什么要停战,我这回还要去和朝鲜谈谈战爭补给的问题,我们帮他们打仗,总要给点好处给我们吧?”小何对总督露出了漂亮而整齐的八颗牙齿。 总督的心颤了一下,那牙齿,有点像嗜血的饿狼,现在他知道小何现在为何这么不上道了,因为他根本重点不是他们这些西方阵营,用他们的话说,他想针对的,其实是他们的盟友。而且最重要的是,若是按他想的,若是真的不想结束战爭,那么,该胆寒的人就是西方联盟了。 “何,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答应你什么。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殖民地的小人物。”总督轻轻的磨磨牙,小心的应对著,主要是,现在他有一种更茫然的感觉,哪里出了问题,他也不太敢想。 “真是的,谈判总要你来我往,我们沟通好了,然后慢慢谈,在进行了艰苦的谈判之后,双方达成协议,那么,双方谈判官是不是就能得到广大选民的爱戴?是不是民族的英雄,是他们把他们的孩子带回了祖国!”小何给了总督一个白眼。 自己也伸手去拿了一根雪茄,曾经有人送过他一匣子,他送给那爱抽菸的老对手了。小何把烟放到鼻子下,轻轻的嗅著烤菸特有的香味,突然想到那个老对手了,或者说,他都不配被自己称为对手,自己若是佞臣,那位就是弄臣了。那位给他的反馈是,这玩意闻著挺香的,但不好抽。 “何,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功勋,那我呢?”总督哪里知道小何已经走神了,还在纠结。 “你得到了我的友谊!我是能通往那位的桥樑,不是一个传话的传话筒那么简单了。而是一个真的能对话的渠道,而您是掌握这个渠道唯一的中间人。”小何还是含著笑,慢慢的说道,“当然,现在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您还没能证明自己是不是真的拥有这个能力,或者气运。” 第199章 拿捏 “……”总督被噎住了,他的心一下子缩紧了,他注意到小何的目光也锐利了起来,他这时就露出了自己的爪子,我已经证明我在华夏高层的能力,那么,你呢?所有的利益都基於平等互助,你一再的向我要求利益,那么,你有这个资格吗?若是有,证明给我看。但是,他该如何向他表明,自己不愧於这个身份。 小何轻嗅著那个雪茄,还是冷冷的看著他,等著他做出应答。 “亲爱的何,你要知道,还是那话,我当然可以向首相阁下如实的匯报,但是,我並不能向您保证什么。就算首相阁下理解了您的一片苦心,可是,他能不能说服鹰酱,这谁也不能保证。”总督的態度有点无力了。 说完还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他觉得他面前的不是少年,而是可怕的魔鬼。现在他充满了心虚,他找小何时,其实並没有得到授权,他不过是想通过这个少年得些好处,但现在他很清楚,若是他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么,以后和小何联合的人,就不会是他了。 “阁下,大家利益一致。再说,说句不好听的,南北韩这双方人马值得帮吗?为了这些人,值得把自己家的好儿郎投进这战爭的绞肉机吗?”小何对於那半岛向来不怎么感冒,进京穿明朝的官服,也是乾隆他们的脾气不错,加上送了他不少东西,他算了。现在他们可没送啥给他。他现在可不是在劝总督,而是在教总督怎么回去和上面交待。双方都不值得帮时,那么为什么不在那里,为自己谋些好处?小何要的是谈判成功的功勋,而英方,美方除了有了直接对话的通道,更重要的是,说不定能弄点实质的好处。比如选票! “您知道,这是政治。”总督小心的把菸灰弹进了菸灰缸里。 小何摇头,用雪茄轻敲了茶几上的照片,“所以,就用政治的思维来想这个,您要知道,我们那位大家长的性子,他是连亲儿子都捨出来了,他还怕什么?现在我们能劝他克制,真的打出火气,你们捨得选票吗!” 总督耸了一下肩膀,那位大家长可是大牛人,就算唐寧街十號的那位也是敬佩有加,当时那事出时,联军都嚇傻了,真的炸死谁,他们也不想炸死那位啊。不过有消息传来,说是大家长並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等知道时,早就过了最该愤怒的时候。他们才真的轻轻的鬆了一口气,不过他们也知道,若是真的给他藉口,他真的不管不顾,其实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我怎么通知您,还有就是,我只能说,我帮您只是传个话。其他的事,请原谅,我做不到更多。”总督还是一脸的审慎。所以能抢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亲,我们都知道。”小何笑盈盈地一摊手,“我会是组长的首席翻译。” “只是翻译?”总督忍不住吐槽道,谁家的翻译会这么大牌? “只是翻译!”小何高深莫测地笑了,口吻有点轻佻。 总督又使劲的吸了一口烟,他觉得自己好像败了,败给了这个少年,或者是青年。不过小何没给他多想的时间,把雪茄放回了匣子,自己拿著帽子对著总督做了一个美式的军礼,看著像轻佻,又像是调侃。 总督无奈的目送他离开。然后,很快接到通知,小何开车很快把盯著的人都甩开了,这回他真的来去无踪影了。 总督自己对著那照片发呆,他知道,这东西不是给自己的,他只是在证明,他手上是有拿捏美方的东西。而自己的作用就像他说的,他掌握了一条可以与华夏直接对话的渠道,而小何的力量越强大,那么作为中间人的他,作用也就越强大。不过,他虽说很想得到贵族的荣誉,但也知道,这事並不好接。这不仅仅是传话这么简单的。 不过低头想想,虽说小何画的是饼,但是,换个角度,至少他给自己画了饼。小何的能力他也是知道的,他是可以去找其它人的,比如这回泰国也派了兵,而娄氏是在泰国有巨大的產业,他们与泰国王室建立了亲密的关係,他是可以通过娄氏直接与美方对话的。 总督轻轻的放下了雪茄,就算是他,也捨不得一次全抽完,他来回想了半天,还是给唐寧街十號打去了电话,忐忑的等著首相的回电。 一直到晚上,他才接到了回电,当然,他要的当然不是一个小小的回电,而是请求回伦敦面见首相。有些事得亲自谈。 不过首相併没有给他这个面子,但是,他还是安静的听总督把事情说了一遍。 总督原本是想把小何塑造成了一个特使,带著重要的使命。不过,首相又不是傻子,人家能坐那个位置,就表明他绝不是什么蠢货,他根本没要那些照片和录像,安静的听了总督的废话,也就知道了重点。他直接就掛上了电话,提都没提照片的录像。 总督掛上电话也没生气,而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在菸灰缸里还有大半支的雪茄拿起,纠结了一下,还是把边边修了一下,用锡纸包起,放回了木匣子里。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僕从进来,手上拿著一个木箱。 “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印度僕人用著蹩脚的英语。 总督有些狐疑的打开,那是一匣没开封的古巴手工的雪茄,东方人更喜欢菲律宾的雪茄,他们叫那个吕宋菸。但西方还是更喜欢昂贵的古巴雪茄。虽说送雪茄的人没留名片,但是,总督很明白,这是小何送的,不是他传话的报酬,这是友谊。 总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现在才真的鬆了一口气。当然,他还是有点害怕了,小何算准了时间点,他刚刚才打完电话,而这时,雪茄就送到了他的面前,这也算是小何对他的一次震慑吗?他知道,总督府里绝不是什么安全之所,不过,小何这么一手,也足够让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他说了就能算的了。所以,刚刚他一直在克制吗? 第200章 因人而异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狂?”坐在回京的飞机上,国安老头半闭著眼,內线其实在电话局,这会还没有自动交换机,於是就算总督打电话,中间也是有接线员的。所以小何知道他们通上话了,就让人去送东西,电话不打完,下人也不敢把礼物送进去。於是在时间点上,也就显得恰到好处了。 “我认识的胖子都是聪明人,特別聪明。”小何轻轻摇了一下头,他自己知道今天的谈判他是很艰难的,而且他相信,这才是这件事里最难的一关,只要这关过了,之后反而会容易。当然,这只是单指对西方阵营的谈判,而后期,小何最难的是对著盟友和彭总。不过,这个不是他该想的。 “我这边接到的信息是他是一个贪婪的胖子。”国安老头也靠坐好,深思起来,他当然更相信小何的判断,他是和这位直接接触的,小何这是第一次这么评价,可见下午的谈判是有多么的艰难了。 “你要知道,贪婪而没被抓的,都是极聪明的。他谋到这个差事,他看到了我的价值,然后,他现在扮演了一个贪婪且愚蠢的胖子,话传完了,不成,他是个愚蠢的胖子,所以这和他又有什么关係?成了,他是个幸运且愚蠢的胖子,他竟然掌握了一个与东方对话通天大道。”小何长长的嘆息了一声,“这位扮猪吃虎的本事达到了炉火纯青!” 小何细细回想著刚刚总督的每一个表情,那胖子心里有数得很,若是自己心態再差一点,弄不好就上了当了。不禁心里多了一份警惕,不要轻易瞧不起任何人,这不是他能瞧不起的。 之后,大家都在默默的等待著一个结果,终於在几天后美方发布了会在三月三十日和华夏对俘虏及一些人道主义的事情进行磋商。 大湾总督看著这標题,看向第一个披露的英文报纸,总督的仔细的研究著上面的措辞。现在他知道小何为什么说不用通知的话了,现在他就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蠢货了。 报上,该说的也都说了。他们会努力遵循人道主义的原则,对於俘虏,对於战爭中牺牲的各国士兵,都希望对方能做出更合理、更人道的处理方式。 所以,小何敢这么囂张的找自己,就是知道,联军在战场上损失惨重,所以,哪怕是自己有点准备,结果现在看看,这个思想准备也是不足的。他的目的真的不是针对西方,而是通过这个,向盟友施压吗? 总督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而小何在国安老头那儿看到了报纸,並且收到了泽田的美方通报,两相对比,他得到的信息也就更多了,这些都表明了,他们接受了。他又单独地去见了领导和院长,在接受了两人面授机宜之后,这才准备去朝鲜谈判了。 “这回要去很久吗?”小宇安和小何在餐厅吃饭,小何这回带她到了京城饭店,一水的银餐具,真正的西餐。 “不知道,我和王主任说了,周末你去他们家,不是吃饭的问题,而是要让你同学们知道,你有人接。”小何给宇安切著肉,很认真的说道。 “好的。那表姐呢?”宇安点头,小何忙她也知道,现在让人接她,不过是让老师同学们知道,她家有人的。不能让人把她欺负去了。虽说她觉得小何想多了,主要是自己不是那容易被人欺负的。 “哦,那个,她家会有人管的。”小何还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表姐”是谁。表情有些古怪。 “哥,那你去哪,还是大湾吗?”小宇安把肉咽了下去,她知道大哥越来越忙,不过他来去好像也就只有大湾,就顺口问道。 “不是,回头你就知道了。”小何没有直接回復,“这个好吃吗?” “好像和俄国菜不太一样。”宇安知道不能问了,看看盘子里的牛肉,想想,“我觉得其实俄餐好像好吃一点。” “不是俄餐好吃,而是我做得好吃。我做的,慢慢地调整过味道,让他们觉得似是而非。看著很像他们的,其实还是我们的。”小何觉得京城饭店的牛肉其实做得很不错了,烤得恰到好处,华夏人其实也是很怕太生的肉的,真的带著血上来,华夏富人们能把肉扔他们脸上,所以他们其实也是做了適中化的处理,这时看人下菜碟真不是什么贬义词。 “这好吗?”小宇安抬头看著哥哥。 “问得好!”小何笑了,拿餐巾按了一下嘴,“我给你看了林译的西方小说,然后,我也给你找到了原文版,让你拿著字典自学,顺便试著看原文书。有什么感受?” “林译不好懂,原文也不好懂。”小宇安要捂脸了。 小何笑了,林译小说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白话文,而是一种以文言为基础、糅合白话元素的过渡性文体,也被称为“林紓体”。句式上多沿用文言的简洁结构、虚词用法,比如“盖”“夫”“焉”等文言虚词频繁出现,整体文风偏向典雅凝练,和当时完全口语化的白话有明显区別。为了贴合外国小说的敘事节奏和人物对话的生活化,林紓会適当加入白话的句式和词汇,让文本更易被普通读者理解,避免了纯文言的晦涩。但这个对於小宇安来说,还是晦涩难懂,她觉得自己其实完全可以不读小说的。不过,她没敢。 “我看你都读了。”小何是觉得林译得还不错,他特意找来给妹妹看,其实就是想让她別学得太直白了。虽说解放前一些著名作家也加入到翻译西方名著的队伍中来,不过,相比,其实他觉得林译可能更有代表性,当然,顺便也能让妹妹把外语学了。 小宇安能说啥,我能说不吗?撑著头想想,“所以你做饭和林译小说一样,就是过渡性的產物。不是说谁更好谁更差的问题。” “不是,让你读林译,就是想让你能顺畅的把故意读下来,但是,若是你真的想知道原著作者的思想,就得读原文。像现在我做俄国菜,不仅给俄国人吃,其实大部分是给中国人吃,还有就是,我们没那么多钱给他们做这种大肉块,所以我们中间取了巧,就像林译小说,他本人不懂外语,他是让懂外文的人译成中文给他,他重新扒拉一下,做成了一道新菜。这对普通的读者来说,是很友好的。就像对於吃不惯西餐的国人来说,我的菜也是合適的。” 第201章 只是通报 在小何看来,他到高丽,也是去做菜的,做一盘大菜。 鹰酱同意谈判了,小何把家里一安排,就和泽田及代表团去了高丽,就在板门店,约翰牛代表看到了小何,忙过来,对他伸出了手,“亲爱的何,很高兴见到你。” “一样,能在这儿见到阁下,我也十分开心。”小何客气地与之握手,就像老友重逢。其实他们都知道,他们与对方一次都没见过。 而两边的代表都像没看见,分两边坐下,然后也就开始了长达几天的谈判。谈判大纲早就双方认可,但是利益都是谈出来的,距上次谈判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而对大家来说,都是在细节里看问题,现在国际媒体关注了两点,一是在一群中年人中间,出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这引起来了极大的兴趣。二就是,这次的谈判是华夏方和联合国军之间的谈判,这与高丽好像没一点关係。 各国记者都在,闪光灯不断的闪烁著,而小何一直很平静,坐在泽田的身边,小声把对方的意思转给泽田,而他把泽田的意思再转到对方。对方也有翻译,以保证双方的翻译都不会有任何的歧义。 其实此时小何坐的位置是有点不对的,若他只是翻译,他只能坐在泽田和副谈判官的后面,对方说什么,他就小声地对两位说,然后两位低头商量一下,再大声地和对方磋商。 但是小何现在坐的,就是副谈判官的位置,就算他和对方打招呼时,他的位置也是留出来的,等著他过去坐下。 於是,小何的照片也出现在世界各国的报纸上。包括各大情报部门、大湾及京城的有心人眼里。 认识小何的那些人,看到小何坐在泽田的身边,一个个的下巴都惊掉了,像娄董他们还嚇了一跳,下子,两人也不知道是该鬆一口气,还是该再提一口气。 娄董就觉得小何是不是太早慧了,就算早知知道他是有梦想的人,但是这么快,就坐到这个位置,还是有些让人担心的。娄董就想到小何说的,他要五十年后登顶的话了,他的成长比他想像中还快,一个不注意,他就走上了国际的舞台。而娄太太和娄晓娥倒是很平静,就好像这不是应该的吗?而何鸿就觉得他自己够精明了,看看小何现在,不就是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至於说大学里的梁教授夫妇也看到了报纸,就觉得,看来还是把这小子想得太简单了,当然,这时,他们也就更加认真的好好教书,並且在图书馆里去挑出各行各业他们觉得有用的书籍,他们在小何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至於说京城那些人,像阎埠贵,贾东旭这些老街坊们,一下子就有种与有荣焉的感受了。当然,这回,他们也真的感受到,小何早已经和他们不在一个起跑线了。以后说不定,他们对外吹嘘有了新的资本。 一切按著小何的意志,经过“艰苦”的谈判,他们双方暂时停战一月,交还俘虏,还有各自战场“遗落”的遗骸。 谈判完成,小何也没法走,因为还要盯在原处,让对方能遵守谈判的条款,专列川流不息,小何每天只是安静的看著眾人沉默的把名牌掛在尸袋上,小心的抬进车厢。 其实目前牺牲人数不完全统计都过了十万人,但这回能运回去的,也就前期已经收敛、火化的,目前还有很多留在战场各地,这需要战后才能完全的清理,这不是这一个月能清理完成的。 现在的重点是,这就是一种態度。之前和当地大將军谈的不算数了,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战士。现在就是形成决议,以后就得照章办理。 为此,当地方面其实也不是很高兴,之前都说好了,这些战士都留在高丽的国土上,让所有高丽人民能深刻地感激来自华夏兄弟的深情厚谊,现在把人都弄走了,这就给大將军带来了困扰,他会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虽说小何他们一到高丽,就第一时间去拜访那位大將军。小何倒真不会高丽语,这个他真的不屑去学,不过没关係,这位会中文。 泽田把小何介绍给了大將军,直接说明,这是此次有谈判代表团的副团长,也是翻译。果然大將军就特意示意让小何坐到了他的右边,看上去,大將军十分爽朗,並且平易近人,对著小何就显得十分亲近。就像对自家的子侄一般。 其实大將军是和彭总试探过的,小何並不是任何家的二代。小何是自己很早就参加了革命,本身就是革命英雄。 大將军都吃了一惊,虽说他们一块走过革命时期的,年轻的將军、元帅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这看上去比曾经的那位太子爷还小得多,这时说,他不是二代,而是一代英雄,这本身就含有巨大的信息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將军有点胖,坐起来,有点四仰八叉的感觉,小何则是坐半边,正面的对著大將军,十分温和且客气的把情况进行了通报。他们的谈判,这回可和高丽方没什么关係,这和之前院长的想法不同,这回是华夏和鹰酱之间的单纯谈判,我们不会越俎代庖,这是他们的半岛內部事务,他们和鹰酱谈的就是烈士遗骸的归属,俘虏的交换,包括鹰酱之前提出的自由选择的问题。小何这时,只是给大將军一个通报,並没有徵求意见的意思。 “不是说好,让志愿军烈士留在高丽的土地之上吗?”大將军忙问道,他也是政治家,他非常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丝不安,这其实是一种切割了。 “国內对於此事的反响较大,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他们的父母亲人在等著他们回去。”小何虽说还是保持著社交的礼仪,说得颇为客气,但声调並不热情。 大將军別看是小国元首,但性格使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国家小,他觉得自己就和领导和院长一般大。 而领导和院长是道地的革命者,对於同道中人,向来很温和客气,可是小何是吗?真不是。这种藩王,在他看来,我能亲自来通报,就是给你地主面子了。 第202章 头痛的大將军 “这个,要不要我和领导再通个电话。”大將军不想看小何了,看向了泽田。 “这个我们出来前开了常委会,已经形成了决议,此次谈判的重点就是交还双方的遗骸和俘虏,不谈其它。”泽田也一脸淡然,他这回是以小何为主的。所以,小何的態度,就是领导的態度,他只负责执行。 大將军觉得头都痛了,他脖子上有个肿瘤,虽说不是恶性的,但是还是会时时牵动他的神经,而此时,面对华夏方面的决议,他竟然有点茫然了。 他倒是可以拂袖而去,但是他不敢,因为刚刚泽田的话就很有分量了,他们这回谈判,竟然只谈这个,烈士遗骸和俘虏。之前他们和院长谈过,想把鹰酱拉回谈判桌上,虽说打了两年多,双方你来我往的,但又打回了原处,他也有点扛不住了,想著要不还是谈判停战。但谈判也是要有由头的,所以院长提出俘虏的问题,通过这个,重启谈判。然后慢慢的试探对方的意图,若是肯坐下,说不定就有门了。 而现在泽田的话就有很大的含义了!我们切割了,我们要把我们的人送回去,你们想要后续,就得好好谈了。而且不是和我们谈,要和上面谈。 大將军有点害怕了,因为他摸不透小何的意思,像大家在谈判之中发现的,除了只有小何一个青年之外,主要就是,这回谈判没有高丽。现在战场上实际有三方的,高丽方,华夏方,还有联合国方。南边棒子都没有名字,可以签字的只有联合国方的鹰酱总司令。所以高丽大將军一直对人民宣传,南边棒子是傀儡政权。但是,他们现在是不是也被甩出了对战的阵营? 大將军发现,他们也就真的只谈烈士遗骸的协议和交换战俘。根本没有提什么停战什么事,这份提纲也向全世界公开,表明了双方的態度,其宗旨就是本著人道主义精神,不让战士们流血之后,家人们还要流泪。而大將军知道,他们在运输遗骸的过程中,列车拖著遗骸回国时,对方同时送来了大量的粮食和武器补给。 大將军还是和领导电话沟通了一下,领导若是能让他套出话来,就真白干了。想想大將军又派人约小何聊聊。 小何是很讲究规则的人,他来之前,就研究了很多,所以他的每一步都是踏得很实,保证都在谈判的范围之內,至於说面对大將军的示好,小何当没看到,当大將军送来请吃饭的请帖,小何直接婉拒,虽说泽田说他是副组长,虽说,他也的確在泽田不在时,管理具体的事务,但是,他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不该我出的面,我保证不出。有泽田在,他让泽田应付,而泽田作为团长,要时时回京向领导匯报,所以泽田也没空搭理大將军。泽田不在,小何更不会出去了,因为太忙。 大將军气得倒是想去京城,面见领导,不过,这个时间点,大將军的自尊心是不能接受的,於是高丽的氛围一下子就尷尬起来。 而这种尷尬也传到了鹰酱那里,这和小何说的差不多,明显的,华夏要在撒了他们战士热血的地方爭取自己的权利了。这个,他们就要好好想想了,要不要继续了。 鹰酱乐意谈,其实也是一种试探,他们很清楚,这个少年人和他们所见过的华夏官员都不同,正是因为这个不同,才让他们有了谈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们又觉得不对了!是,很不对。他们觉得其实他们还是喜欢有主义的华夏人,那么的热情,那么的理想主义,而不是这种和他们一样,只想利益的政客。这样很不好。若是这样,那么他们又拿什么来主张他们的不同。 小何其实太懂这些人了,他们也没什么主义,他们才是真的生意人,他们唯一的主义是,谁能让我成为这个地球上唯一的神。对,我们分化瓦解,我们挑拨离间,我们拿出各种援助,並不是想证明我们是正確的,而是想唯我独尊罢了。 所以现在他们就要好好想想,这个仗还有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义了。或者说,他们突然发现,当华夏送来补给和武器后,他们也在打鼓,继续打下去对他们並没有更多好处,反而是马上停战才能及时止损。 是的,没有意义了。他们当然希望打到江边,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態让新的华夏臣服,但是现在打不过去,甚至於连三八线都没打过去时,他们就想用战爭逼迫对方能让出利益。而现在,对方也这么想时,鹰酱就觉得,不合算了。因为在理想主义阵营里出现一头披著羊皮的狼时,他们就担心了:再打下去,自己这边就会被吃掉。自己可以不要脸,因为知道对方要脸。而现在对方也不要脸时,他们就要想,怎么止损了。 当然,也有智库建议由他们去,甚至於可以扶持一下新华夏,因为这样,就可以极大地遏制毛熊在东亚的影响力。若是新华夏与毛熊產生了嫌隙,这对西方世界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在高丽这件事上,毛熊和华夏的观点就是不同的。明显的,两位强人之间是有矛盾的。虽说现在毛熊隱隱站在华夏和高丽之后,但毛熊对於华夏的支援可是有偿的。而且非常之昂贵,给的支持甚至都不是最新式的。 小何太能了解这些人的想法,说实话,这些在春秋战国时代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他都能算得到他们的想法,所以,这次要回俘虏、运送遗骸在各方眼里都是烟雾弹,一切都代表了他们在外交上的政策性改变。 当然,当內线告诉大將军,小何他们交给鹰酱的遗骸里多了一个人,而俘虏营里少了一个人时。大將军出了一身的冷汗。所以,华夏帮助鹰酱抹去了一些痕跡,让有些在明面上已经死了的人,就让他死去吧。这是不是代表了,其实这次的谈判,不过是一场秀?或者说,华夏和鹰酱之间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 第203章 战俘 这可能是大將军最不想听到的消息了。他去见了彭总,彭总还是好声好气的把大將军劝了回去,但他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的。因为,泽田是带著中央的指示来的,把这回谈判的调子进行了通报,彭总也不开心。 打了这么多年仗,谁不爱兵如子?他说把烈士遗骸留在异国他乡,他能不痛苦?可是他是战场的总指挥,他首先要保证这场战爭的胜利。就像国歌里唱的那样,他们是在用烈士的血肉铸就新的长城。他觉得,小何就是那种佞臣,不过是巧言媚上罢了。他都想大声疾呼,不要让这种小人把他们辛苦打下的江山毁掉。 当然,这些老將政治觉悟非常高,他坚定的和中央保持了一致,默默地的看著小何他们作秀,包括看著小何代表华夏去接收俘虏,小何亲自站在交接仪式前,互相签了字后,他一一拥抱了回归的战士们。 而后面的志愿军们也长久的沉默,没有激动,没有鼓掌,只是静静的看著那些走路都飘的俘虏们相互搀扶著慢慢走回。但他们不敢走近自己的队伍,远远的就站住了。 小何其实知道他们的意思,我们的军魂里没有投降一说。战场上投降被俘,这对军人来说是耻辱不是荣耀。可能这种想法自古就刻在华夏人的骨髓里,比如说白起杀降,所有人谈到这件事,说的是什么?杀降不吉,说的是白起的残暴,而站在赵国的立场上是什么?大帅无能,累死三军。再然后,说的就是赵国没有成年的男子了,但是,所有史书上,对於那四十万被活埋的將士们再没別的记载了。他们不重要! 华夏军人骨子里就是不接受投降的,像给女战士配小手枪,是用来杀敌的吗?不是,是用来自杀的。小何也是军人,他最爱的弟弟和儿子都是军人,他在他们出征时,其实就一个想法,活著才是对的,所以他拥抱每一个回来的士兵,对每个人说的是,谢谢你们活著。 这让俘虏们满是惊讶,其实他们中间並没有投降者,很多都是在战场上重伤被俘的,可是这个怎么说得清?有时这些战士还和古代妇人一样,饿死是小,失节是大。他们知道能回国时,他们激动得哭了,可是哭完了,他们一齐迟疑了。 此时鹰酱规定被俘士兵有一项自由选择权,就是被俘的士兵可以选择第三方国家或者地区去生活。当时其实是有部分被俘士兵选择了这条路的,这也是后来一直被西方宣扬为自由、民主和人权的教材。小何在谈判之中同意了这部分的自由选择权,这是他请示过的。所以这回回来的,他给予了拥抱。谢谢完了,让人带他们去医院,好好检查身体。他们所有人都瑟缩了一下,不过还是被人带走了。 彭总远远地看著被俘的士兵被送回,人数比起西方那些人,可以说少得可怜。他看著西方那些战俘谈笑风生,再看自己这些士兵,他也是满腹的酸楚,但是他不能说。当然,他更痛恨小何了,他觉得小何去拥抱那些士兵,更是一种作秀了。他一点也不理解这些战士的心情,甚至不了解站在不远处战士们心情。他在破坏自己的军心。 他是个很简单的人,他知道这场战役的重要性,也坚决的认为这是一场必须打贏的战役,但是,上面派这么个小屁孩子来谈判,谈的竟然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他想儘快结束这场战爭,只有快点,才能少死几个人。可是明显的,这个小屁孩的想法和他不同,他觉得这个小孩子就是叛徒,就是来捞取资本的。 当然,隨著烈士列车迴转时,送回大量的补给时,他还是高兴的,虽说,近一年,国內补给一下子充盈了很多,还有很厚实的棉衣,很充足的弹药,这大大的增强了他们的信心,不过,这不代表,他能瞧得上这种十多岁来混关注的小屁孩,他还在想有没有战友姓何的问题。虽说他和大將军保证了这小孩的根正苗红。这还是泽田告诉他的,这娃七岁就参加革命了,人家是屡立战功的。 小何对这位倒没对彭总那么冷淡,这位也是开国大將军之一,人家再降十八级官也比他大,对於他的话,小何能说啥? “当初他们的父母兄弟妻子儿女义无反顾地送他们上战场,保家卫国。他们没有对不起国家!现在,国家也不能对不起他们。”小何低了一下头,好一会才慢慢悠悠地说道。那一字一句,轻柔得像轻风拂柳,但柳枝却如长鞭,打在听话人的脸上。 “小何,这些俘虏……”泽田也看出大家都有点尷尬了,忙拉著小何说另一件事。 小何有点茫然:交换了俘虏,这些人不是英雄吗?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先送回国,审查……”边上一个人说道。 小何抬起头,脸色都变了。他刚刚一个个的拥抱,就是知道这时的想法。他用自己的拥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现在,明显的,他还不够有权力,至少大家不会因为他的一动作而改变立场。 大家看到小何的脸色,也不敢说话了,虽说这位到这儿,都是以翻译为名,但看泽田这位主委和小何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也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来镀金的小孩,人家就是来带烈士遗骸回国的,弄不好,就是带著最高的指示。 小何很快恢復平静,动动嘴唇,“人和我们一起回国。” 泽田点头,回头去招呼人安排车辆。军方的人也不想多待,找个由头就离开了,小何也不搭话了,他一直守到最后一天,待最后一具遗骸被搬上火车,他隨著陪著的部队目送列车远去,站在站台上的战士们对著列车敬著军礼,大家都眼含热泪。小何也是,他每天只是站在这儿,他的心都跟著颤抖。他快忘记了,曾经他是不是有过这种被触动的时候了。 第204章 没有权利 小何和泽田是最后走的,当然,中间泽田回去过,他要回去匯报情况,他和泽田都没有特意把其中某一个骨灰单独拿出来,而就是按著番號,集体运送回国。当然,他也顺便了解了一下过程。小何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佞臣,他总会往最不好的地方去想,虽说,他觉得也许他就该啥也不想。 回来时,泽田情绪不高,但並没有和小何说什么,只是忙前忙后,协助小何把目前找到的骨灰和骸骨標记好,送上回国的列车。至於说,那些俘虏,小何也给上面写了信,上面目前没有回覆,应该是要再商议,不过並没有不许小何带他们回国,小何就让他们去医院好好治疗,相对於活蹦乱跳的洋俘虏,他们的战士都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活著对他们来说,都是件十分痛苦的事,小何倒不是不忍,而是,他也是带兵的人,他深知,带兵的人,把人活著带回,就是最大的慈悲。能活著时,就別死了。 最后一天,他和泽田去和彭总告別,毕竟这里是他的主场。 敦实的彭总看看泽田,指了小何一下,把他带出了指挥部。两人默默的走到了山边,战场还是那个战场,到处坑坑洼洼的。 “见过吗?”彭大將军指指战场问道。 “见过。”小何很坦然,眾所周知,乾隆爱打仗,所以作为宠臣的他,见过这些,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彭大將军呵呵笑了一下,他才不信呢,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想想看,望著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我不知道你来做什么,我们打了半辈子仗了,我带的兵好些都牺牲了,新的华夏就是这么九死一生打出来的。你去抱抱那些俘虏,你以为你很善良吧?不是!你在动摇我的军心!” “人得活著!”小何牵了一下嘴角,大家的立场不同,自然看法就不同。彭总的话其实是对的,有时,义无反顾凭的就是凭著一股气,等著回过神来,有时就没有那份勇气了。他的拥抱有时是温情,却也是软刀子,他在磨灭战士的意志,但是,他还是想让这些將士们活著。明明能活著时,为什么非逼著他们去死。 “算了,你是文化人,我不想和你说,以后少做这些弄臣的事。”彭大將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小何笑了笑,对他点了一下头。自己退了出来!这一幕很熟悉,不是他见过这位彭总,而是当初他崭露头角时,也会有这样那样的人这么站出来对自己评头论足,或者敲打。后来呢?他忘记了!不重要的人,用不著记得。 回到国境之內,他接到了上面的指示,俘虏们被送到东北林区,他们成立了自己的农场,还让人把他们的父母家人送到了他们的农场。那里只有他们的自己人,按照他们的级別来自己成立管理层,然后一切好像就没发生一般。 小何也保持了沉默,也许这样就是领导对他们最大的善意。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等小何回京,领导们都没有提这个,就好像完全不知道。翻看国內的报纸,只有西方阵营的俘虏成群结队的被他们的人带走,而交换回来的,是一具具的尸骨。 当然,这时,小何就不是主角了,根本就没有拍到小何。 小何倒不惊讶,他是懂事的,看了报纸就知道,领导再一次的保护了他。无论如何,有些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小何也没提,只是送给了小宇安一个用子弹壳做的小手枪,是那位少將的手艺,在战俘营里做的,他在战俘营里过得非常不错,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他把这小手枪送给了小何。 小何可不会觉得他会感激,或者会幡然悔悟,他的快活只是因为蔑视,他觉得自己不敢杀了他。然后小何笑著把他交给了鹰酱的特使,对他说,你想得很对,我是不敢杀了你。他如愿看到了那位的不安,然后是惊恐,再然后,他笑著和特使握了手,把尸体让人送到了要交给鹰酱的遗骸群中。 小何回国之后又回到了新京城的建设中,就好像战场谈判是梦中发生的一样。不过,在天渐热时,他接到通知,领导让他去烈士陵园门口等著。小何知道那里有一座新坟,地方就是他找的,陵园的一个角落,就是一个普通的石碑。上面简单地刻著他的名字。没有特殊的立像,他就是在他该待的地方,无论哪一个方面,都不显得特殊。 小何想想,借了工地的车过来,还自费买了一个花圈,就是民间最普通的那种。等了一会,领导的车才到。只是瞥了他一眼,他就自己上去了。小何能怎么办,自己扛上花圈跟在后面。而领导那些隨护都默默地的留在了山下。 领导默默地站在墓前,小纳纳看著自己哥哥的名字,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但不敢说话,只是偷看父亲。 小何送上花圈,拉下两边的花带,然后自己鞠了一躬,就赶紧地退后,躲得远远的。 领导看看落款,就是小何自己的名字,连宇安的名字都没写,这就代表了他自己。领导原本有点悲痛的心情,这下子就剩下了气了。说他哪做得不对,还真的没有,人家哪哪都是对的,没有替领导做主,安排遗骸时,也是按自己说的,不要搞特殊。不过,现在他就觉得,这太听话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了。 小何就坐在一边的台阶上,安静地等待著。这里离领导不太近,当然,也不太远。领导若是要叫他就听得见,但若领导想和长子说几句话,他保证听不见。 不过远远的,他並没有听到领导开过口,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倒是能听到小纳纳的抽噎。她和大哥的关係一直不错。不过,小纳纳也没说话,由此也看得出领导的家教了。 终於,领导出来了,踢了他一下,“你坐这儿做什么?” “那坐哪?”小何左右看看,这里很舒服,有点初夏的意思了。小风习习,有点小凉爽,他想想看看,现在已经六月了。嗯,回去要学习了,快要考试了。 第205章 专长 “哥,你不是最爱乾净的吗?”小訥訥伸著头,看看那地方,小何好像没有下面也没垫东西吧?小訥訥和宇安的关係很好,也习惯叫小何“哥”了。 “这里乾净,当吸点正能量吧!”小何站起来,拍拍裤子,对著领导努力笑了。 领导看著他,更是一脸嫌弃了,自己背著手,大步往前走。小何对小訥訥摇摇头,默默的跟在领导的后面。他现在都觉得鬱闷了,领导和院长对於身边的工作人员极好,那都是如沐春风,怎么对他就这样?不会是欺负他年纪小吧? 再怎么腹誹,他也老老实实的把领导送上车,自己就准备回工地了。不过,他还刚替他们关上车门,边上的工作人员就直接把他的车开走了。 开走了? 小何看看车窗里的领导。 领导根本没有看他。 小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能默默地的拉开了前边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还老实的半侧身子,一副隨时准备聆听领导教诲的样子。小何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这会一定十分的狗腿了。 “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领导抬头看前面的小何。 “这我能做主?”小何想想看向领导,这真不是討他开心,而是他很清醒,现在他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不能乱跑乱动了。没看他回来,除了正常回学校学习,就老实的去工地,哪怕大家都知道他不同了,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甚至於,他更加谨慎了。 在高丽的每一天,都在提示他,他不够有权力,连鹰酱的战俘都瞧不起他,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更加努力的积蓄力量。而不是像之前的和珅一样,成为某人的影子,当正主不在了,影子还有活路吗? “泽田的意思是,你继续参与谈判,你怎么看?”领导靠坐著,掏出烟,不过看看女儿,又把烟放了回去。 小何知道,在他们回来不久,谈判是在鹰酱的要求下开始了,这回小何就不露面了,当时泽田倒是和他说过,还是希望他参继续参加,但他拒绝了。现在过了两个多月,领导在这种私下的场合里说这个,倒是有点让他吃惊,不过,还是摇头。 “没多大意思,其实现在重点不是谈,而是判。真理在炮弹的射程之內,人家没事说要给我们做点手术,他们不敢不是仁慈,是因为,毛熊有,真的给我们扔了,毛熊就能去给他们扔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小何知道,在他们谈判时,战爭並没有停止,炮火反而更加猛烈,而这时,他就想的是幸亏他没有让火车空著回高丽,他在三八线几处高地边都准备了充足的补给,他们用实力让鹰酱坐下了。 这个,其实小何弄粮食起,战场上就没缺过补给,不管什么时候,当然优先这边。不然,领导们也不会底气十足的让小何去谈了。 “脑子不错,爹有娘有还要伸个手,你能做什么?”领导点头,他虽说也知道小何和他的精神內核是不同的,但是有些观念又出奇的一致,感觉,小何更像是恶的那个自己。他没有信仰,没有同情心,他只喜欢贏。 “赚钱,干什么不得要钱啊?我看他们的杂誌上说他们在弄计算机,我让娄董去弄了,那玩意挺有意思,听说啥都能算。”有两位教授在大湾,他们引进书籍都有了章法,他现在都佩服自己,弄两建筑专家出去,而这俩建筑专家又不惹眼,又有科学的触角,选的书都是高精尖的。小何现在都很喜欢去专门的图书翻译组去看书了。於是他们现在也算是和国际科研几乎同步了,那些论文、报导都是第一时间被转到了国內。 当然,这种电子管计算机重点在想法,把论文交给科学院的专家,给他们零件,他们就能做。当然,还是需要一些零件。小何这会就时时的觉得自己钱不够了,真的啥都想买。 娄董和何鸿现在有点佩服国內了,只要是他们能弄到图纸的,国內就能仿製出来。只要有零件,他们 保证一模一样。现在他们最羡慕的就是之前单独开的那家“二手”器械公司了。之前只是把一些二手器械偷偷的送回国內,而现在,他们把国內仿製的拖到一些小国去,换取了大量的资源。真的钞票跟自己印的一样隨意。 所以,小何要仿製计算机,这俩比小何还开心,立即忙碌起来,这可是英国剑桥最新的成果,买实物可能性不大,不过好在在英国,於是大量的零配件、图纸。还有他们安装的各种录像资料都被复製了,都拍得仔细认真。就和人家手把手教一样。小何很有信心,在不久的將来,他们就能成为这种高精尖產业的重要出口地。 像高消耗品的电子管,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工厂,並且有我们自主科技,以为分別给军用、民用使用。 现在他算是报备,虽说之前已经行动了,但领导的高度一直不同,他向来不管这些小事。院长会问得细一点,然后会让无线电研究所配合小何。虽说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值得小何费这么多心思,不过小何既然觉得很重要,那就去做好了。 这个研究基地也就安排在了粤省內,当初院长还觉得这样不安全,不过小何坚持了,这里进出口都方便,人员也密集,不要担心战爭,自身强大,才会让敌人自动躲开。 现在沿海各地小何都兴建了大海港,而有海港的地方,都建立了工厂,这种建设在这时代,也就是一种崛起的象徵,让各国都在猜测,他们怎么敢?这会不会是像他们的什么三十六计中的计中计,或者空城计?当然,大批的间谍来了就没机会回去,一个个的加入了祖国的建设之中,用汗水来洗刷自己的罪恶吧。只用管饭,不用给钱的工人,小何最喜欢不过了。 “你要站高一点,你的高度,才能决定你的纬度。”领导没好气的看了小何一眼,怎么说著就谈到赚钱上了,而且一说赚钱,他就眉飞色舞?虽说这个伢子真的是生財有道,也没看到投入多少,也就那么一点时间,他好像就是点石成金了。 虽说之前他一直说是因为院长的支持,他画图,院长就去准备,然后一个个工厂,港口就那么拔地而起。赚的钱,一部分让小何去做更多事,一部分就交给院长,让他能配合小何做更多的事。然后就像星星点灯,各行各业好像就有了启明星式的企业。但领导是大家长,对於自己的孩子,他就是激励教育,他可不会夸小何,每次见,都得各种批评。现在又来了,觉得他没有高度了。 第206章 不可说 “领导,其实在同龄人里,我算有高度的了。”小何纠结了一下,忍不住说道。 小訥訥噗的笑了,然后对父亲摆了一下手,自己往车门边靠了一下,表示请当我不存在。 “赚钱这个,你让其它人去弄,你能不能去鹰酱谈判,弄几个人回来。”领导点头,深思的想道。 “鹰酱?”小何看著领导。 “对。鹰酱!”领导看著他。 小何嘖了一声,现在自己衝到鹰酱,这是不是有点找死?他虽说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他是很乐意为国家多做点事的,比如谈判把烈士遗骸和俘虏们换回来,这没什么问题,但是领导让自己去人家的本土弄人,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不想去?”领导又扬眉了。 “我和安全局的同志们再议议。”小何回头收回刚刚的笑容,有点沉著。他可以想办法,让別人去。 “看来是成熟多了,看来,是要多出去歷练一下。”领导点点头。 小訥訥没想到父亲会在车里和何家哥哥谈工作,她从小在父亲的身边长大,她是比其它的兄姐们都知道不能参与,出去也不能说话,不过,她还挺喜欢这个小哥哥的,真的不愿意父亲这么用他。可是好一会儿,最终,她的焦急都在眼睛里,双手坐在屁股下面,都有些坐立难安,但是一直到下车,她都闭紧了嘴巴。 小何觉得这姑娘挺好,等到地方,立刻示意人把她领走,自己默默的跟在领导的后面。 “訥訥还不错。”领导点头,也很满意。他一直对家人严加管理,建国之后,他的夫人,还有院长的夫人都没有出来工作,明明院长夫人其实加入革命很早,一直在边区做了大量的工作,结果到了新华夏,因为院长,而不能出来工作,其实是有点偏颇的。不过,他沉默了,他知道院长的好意,总不能要求自己的夫人不能出来工作,结果他的夫人却出来工作了。 “还是让她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吧。”小何小声说道。现在他觉得给这些大人物当子女真的倒霉。不过又想到自己子女了,好像也没多么幸福。不禁有些黯然。 “听说你妹妹很能干,你怎么不让你妹妹有无忧无虑的童年?”领导瞥了小何一眼,反问道。 “我很纵容她的,只是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来纵容。”小何想想,轻轻摇摇头。 也觉得有点对不住宇安了,他从高丽回来,去学校看她,虽说他不在时,王主任就会过来接宇安,而平时住校里也有很多朋友,但他也知道,小宇安最怕的就是被自己拋弃,而自己真的太忙了,把她扔在学校,他觉得这和拋弃也没什么不同了。 虽说小宇安其实在报上看到自己了,她很兴奋,她只能和王主任说她的兴奋,哪怕是对著小訥訥,她都会假装不知道。等著小何回来,她也会拉著他问很多,包括给她的那个弹壳手枪,她都会很珍惜,虽说小何从来就没有告诉她,做这把小手枪的俘虏被他的同胞弄死了。所以小宇安的成熟,是她自己的成长。他倒是想给她无忧无虑的童年,不是条件不允许吗? “所以,你想惯势她都没时间,她就很懂事,因为她知道,她得靠自己,不能麻烦你。有些娃娃都懂的事,大人不懂。”领导不知道在说谁了。 “惯势?”小何学著领导的腔调,他知道,湖北、湖南都会把宠溺小孩叫“惯势”,虽说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但却觉得话有意思,把小孩惯得无法无天,因为我有这个能力,能『惯』,是因为我有这个『势』?就像他们那时,守规矩的就是中间不上不下的那拨,乾隆的十公主,自己有女儿,哪一个需要守规矩?她们就是规矩! “听不懂方言?”领导回头瞥了他一下。 “不是,觉得这俩个字有点意思……”他把自己刚想的和领导一说,当然,没说十公主和自己女儿的话,只说能惯是因为有势。 领导又笑了,指著他有点无语:“不过你说得也没有错,你不能惯势你妹妹,一是没时间,二也是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而你妹妹也觉得,你们是没有自己惯自己的资本的。” “由此也能看出中文的博大精深。”小何点头,觉得领导果然因为站得够高,而双脚又是深扎大地。 “听说彭大將军很不满意你?”领导瞥了他一眼,换了一个话题,“其实也不是听说,他给我写信了,开口就是,『老毛,你派个细伢子来做什么呀!』” 小何笑了,他听人说过,解放之后,除了彭总,所有人都改口叫『领导』了,只有他,到了现在还在叫他“老毛”!小何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了,其实称呼这个,代表內心的映射,別人改口是屈服了吗?不是,是尊重。尊重他的人品,尊重他的才华,也尊重他的地位。你直呼其名,其实也表现了你的不成熟!当然,这话,他不能说,笑了笑,很从容的说道: “也不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带兵之法,我们没有遵守当初的约定,这时让战士们魂归故里,带回俘虏,也许打击了战士们的士气。” 他说得有点慢,似乎在想,怎么才能说得更好听一点。 “你没有解释一下,你们离开,老美才会主动提出停战协议?虽说仗没少打,但是,也代表了你的策略是有效的。”领导抽出烟,自己点著。 领导听明白了,仗没打完,这时把烈士遗骸带回,对继续奋斗的战士们来说,也许会是一种打击。所以这事,说谁错了,还真的不好说。 “若没有他们的奋不顾身,我再好的策略都没有用,还是那话,真理在炮弹的射程之內!现在彭大將军打出了精气神,让他们知道,我们从不惧战爭。並且做出了充分的准备,这样才能更有底气的和鹰酱谈。”小何还是好声好气。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了。於是,还是让人觉得他是佞臣就好了。 “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现在国內还是有些不同的声音。包括对毛熊的態度,当然,这与反动派的小动作也是有关的。”领导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才沉声说道。 小何又不能说话了,他是办事的人,有些事是与他无关的。比如让他继续谈判,他为什么不参与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之前他去,就是造势,就是证明桥樑的作用。而之后,那就是决策性的东西了,他一个还不算真的成年的小傢伙,往前冲就是死。而现在,领导说的层面又太高了,又不是他能碰的了。 第207章 观念不同 “现在我们还是要把目光投到自身建设中来,毕竟我们预想的,从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的预计时间是十到二十年,而现在看来我们是能更快地进入社会主义。所以,我们需要更多、更好的人才。”领导也知道有些话他是不能接的,便继续说道。 “所以,真的要去接人?”小何脑子开始计算得失了。 去高丽谈判之前,就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和两位领导匯报过了,鹰酱这时挑拨华熊关係这算是基本的操作,所以这时,领导派自己去鹰酱接人,估计就是做这个打算。他们想挑拨我们的关係,自然就要给我们一点面子,甚至於会给我们一些好处。那么,去接几个人,鹰酱应该会在多方的考量下,做出和以前不一样的决定。这也算阳谋,领导主打就是一个顺势而为。 想法是不错的,不过,这里头事情挺多的,就算自己亲自去,也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当然,原则上,他不会自己去,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置於凶险之中。他还要养妹子呢! “人被鹰酱关起来,他们的家人通过渠道找到院长,希望能把他们救回来。”领导点头,说明了原由。 “这个可靠吗?还有就是,原则上,我还是希望通过谈判解决。因为真的派人去,用几条命来换,反而打草惊蛇。而最怕的是鸡飞蛋打!”小何小心跟在领导的背后,小声的说道。 他还是觉得这事不能急,人家还没动作,你就急吼吼的反应,这本身就不是聪明的做法。更何况说是来求救的,这个还得再甄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么,也不能以命换命,真的后头来个子弹,把肉参给杀了,那就白干了。 “所以,你还是想用交易?”领导背手思索,他看得出小何喜欢把所有事都归於生意,生意就是谈出来的,大家总有价码。 “对,都有价码!他们在棒子那儿也死了十多万人,原则上,別用这点事引起他们的警觉。这只能当搭头,只是顺便的。您想个真的需要,然后他们觉得我们必须要达成的要求。到时退而求其次。”小何压低了声音,这些话人多时他当然不能说,但是这里只有他和领导两个人,这时,就是他向领导提供思路。 领导敲了他的脑壳一下,“一天天的,尽想些阴谋诡计,回去把马列主义好好读一下,清风正气。” “领导!”小何都鬱闷了,就算是知道这位这么对自己是真的当自己是自己人,可是还没卸磨就杀驴,是不是有点过分。 “我们这回的谈判,毛熊方面可是不太满意的。”领导望天。 都是政治家,没有人相信,这回高丽的谈判,他们只是想把那位的遗骸合理合法合规的弄回来,不让他们受高丽方的挟制。而因为包括彭总在內的各方觉得,小何想用西方的思维和对方建立沟通,这於他们阵营来说,就是红果果的背叛。 “他们原本就不满意,事实上,我们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满意的。对了,地方上有些专家非常过分,我听一些地方的同志们说,他们要群眾交的鸡蛋,都要一模一样大小的,小一点的都不要。地方有些老乡们觉得他们比倭寇还狠。”小何想都不想,立即接口道。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当毛熊发难前,让毛熊看到他们的错误。 开玩笑,当初就已经算到了毛熊不会善罢甘休,小何自己可还是孩子,经不起毛熊和大佬们的夹击。 不然为为啥要让鹰酱认为他们是可以爭取的?就是要造成华夏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姿態! 毛熊在权衡之后,就会想,目前不能失去一个阵营的兄弟的情况下,是不是该对我们转换態度的问题。 所以现在只要把握好分寸,他们就能待价而沽了。说直白就是,华夏可以利用这个,吊起来卖了! “確实吗?”领导的手一抖,目光如箭。 “確实。”小何点头,这个是他在人大的一个同学说的,他放假从家里归来之后,就不参加与毛熊专业的周末派对了,因为他太气愤了,觉得这些专家简直对老百姓们敲骨吸髓。 这事,小何当时就记在心里,和国安老头说了,让各地的国安人员把情况调查一下,收集好资料,他在有需要时是要向上匯报。 为什么通过国安,因为有毛熊专家的地方,都是各地的重点工程,而这些重点工程边上,必然有国安的据点。所以由国安总局下通知,是能最快的收集资料的方式。而目前他同学的那里发生的,就算是比较典型,而且是有出处的。看到没,现在不就有用了。 “你派人下去,查有实据,把配合的中方官员抓起来,至於那些“专家”,送回大使馆。”领导黑著脸,现在领导想的就不是小何现在想什么了,他就是很生气,他骨子里就是农民,他看不了老百姓被欺压。 “不管他们负责什么项目?”小何忙確定了一下。 “我们是让人民站起来,可没让人民继续跪洋人。”领导冷笑了一下,“没有张屠户,难不成我们还要吃带毛的猪?” “是!”小何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他也是当惯大人的,让他对乾隆,对领导保持尊敬是可以的,对其他人,不好意思,你们在外头先跪一会。 “去鹰酱接专家的事,你再想想。”领导继续说道。 领导当然知道小何这是为了挟制毛熊,於是拿专家对老百姓敲骨吸髓当成切入点,让毛熊低头。当然,也是给毛熊一个机会,和他们坐下来谈。 三月份,大鬍子突然逝世,这对世界的政体体系都產生了极大的震动。现在大家都在想破局之法。大鬍子时期对於华夏的一些政策,人家也想改。而领导也想和他们再谈,不过,领导不喜欢用这种方式。他还是觉得一码归一码。 “是!”小何点头,虽说他也明白领导的意思,不过也没放在心上,领导希望能一码归一码,但是政治不管啥时候都是系列的。 第208章 小人物 按照“执行官”的指示,小何方以极高的礼节,外部技术顾问”整理了行装,並派遣专员“陪同”他们前往大使馆。至於他们的私人物品,入境时均有海关记录,小何仅將记录在册的物品交还,其余暂存原处封存。小何特意嘱咐全程录像存证,確保无人能指控侵占其財物。 对於那些“倚仗外势、欺压同胞”的內部人员,小何就没那么客气了。执行官与小何的看法一致:这些人,才是必须根除的毒瘤! 就像旧时代战爭中的“叛徒”,若要论危害,他们往往最甚。他们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很可能,那些专家的诸多过分要求,正是受他们挑拨或放大。对方或许只要一分利,经他们手就能盘剥出十分。那多出的九分去了哪里?报告呈递到执行官面前时,他震怒了——没想到短短几年,基石竟被侵蚀至此。小何没忍心说:或许不是被腐蚀,而是他们本就如此。 匯报完毕后,小何便被带往一间小型简报室。执行官让小何列席了一次范围极小的核心会议。之前所做的一切,虽属执行官的直接授意,但显然,他需要將此事正式提至会议层面进行通告。 简报室內,弧形沙发环绕。执行官居中,政务官居其右,“总司令”居其左——不过总司令显得有些疲惫,双眼半闔。其余在座者,皆是最高理事会中常见的面孔。小何快速扫了一眼,恰好十人。小何静立在下首位置,终於见到了这几位仅闻其名的核心决策者。 小何重新做了匯报。之所以能迅速查清,是因为小何太了解这类人的思维模式——玩弄这些手段,小何算是他们的“鼻祖”。一查一个准,证据確凿,包括这几年他们民眾那里巧取豪夺了多少,都帐目清晰,无可辩驳。 “数额如此巨大?”果然,负责经济事务的委员听到数字后,瞪大了眼睛。 “这只是侵占民眾的部分,利用职务之便的內部贪瀆另计。”政务官摇了摇头。报告他也预先审阅过,同样气愤不已。他和小何想法一致:这不是被外力腐蚀,而是內生性的腐烂。 这些人的职位並不高,倒也没有人为他们求情。此刻,十人委员会的成员听完匯报,翻阅著手中材料,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不在乎那几个小角色,他们在意的是毛熊的態度。毕竟战爭的阴影尚未完全平息,之前的谈判中“毛熊已流露不满,此刻小何们又以其“专家”行为不当为由发难,是否意味著准备与之决裂? 眾人看了看执行官的脸色,又瞥了一眼仿佛睡著了的总司令,这个问题该如何提出? “在当前这个时间点,將此事公开化,是否……妥帖?”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委员倾身向执行官询问,態度恭敬,语气和缓。 执行官指了指小何。 小何心中苦笑:这也要自己来答?自己算什么身份?没见自己至今还站著,连个座位都没有。 “此事进入我方视野,已近一年。我们一直在进行秘密调查,近期才获取完整实证。”小何刻意忽略了“时机”问题,重点强调“我们刚完成调查”。 小何总不能在这会上说:我们根本没打算和毛熊决裂!我们现在就是去琉璃场,看到个真玩意,但不能上手,那就是让人漫天要价。我们就得迂迴,不能让人知道,我们要啥啊! 说白了,就是绕一个大圈,核心目標其实是设法接回一位困在“a国”势力范围內顶尖科学家。其他都是顺势而为,能达成最好,达不成也无妨。反正就是试,千万別急。 眾人听完小何这番话,神情都有些微妙,然后齐刷刷看向仍在平静抽菸的执行官。这思路清奇的年轻人,您是从哪儿找来的? 执行官听完小何的话,自己先笑了。此刻,连政务官和总司令都对小何投来一丝同情的目光——有些话,確实不是小何这个层级能直接宣之於口的。 “他是人大外交学院的优等生,目前在我身边做一些分析辅助工作。此事也是他直接向我匯报的,我便授权他进行了初步核查。现在想来,是我的疏忽,应当先向委员会报备再派遣调查组。”执行官笑罢,向眾人解释道。 在座的都是人精,重点立刻抓住:此事是执行官授意,处理方式代表其意志。但问题核心依旧:如此直接的处理方式,在当前形势下是否恰当? “小朋友,还认得我吗?”坐在下首一位个子不高、相貌俊朗的中年委员朝小何挥了挥手。他地位相对最低,似乎不想捲入之前的凝重討论,只想缓和一下气氛。 “记得。当年您多付了我两百元。”小何早已注意到他。他是小何本尊记忆留下的重要人脉资源之一。 “那是旧货幣,几千块吃个包子,而且昨天和今天不一个价。不过,你家的包子,確实好吃。后来我去餐厅,都觉得没你家的风味好。”他依旧面带笑容。 “我爹採购的原料……等级不算最高。”小何点到即止。 第十席委员——安全总局的负责人——愣了一下,隨即放声大笑。其他人稍一思索,也明白过来,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比刚才真实、轻鬆了许多。 “这小子啊!”执行官笑著指了小何半天,却也没找到合適的词。人家在和你敘旧拉关係,你却在说原料等级? “算了,当年也没吃出问题,估计原料也不至於太差。”第十席委员只好笑著自小何安慰。 “是的。高品质原料供应高官显贵和高级餐厅;中等货色流入各大商业餐饮;我爹只是从二荤铺买些一些边角料,不过东西虽不好,但没有坏的。”小何认真地补充道。 “那个时代,平民的生活確实艰辛。”执行官轻嘆一声,“我们建立新华夏,不就是为了打破旧有的枷锁,让每一个人都能有尊严地活下去嘛。” “正是如此。老百姓才不该再承受那种苦难。因此,像小何这样,无论身处何位,仍能保有对基层的同理心和朴素的正义感,就显得尤为可贵。”政务官点头,迅速接过话头。 第209章 星际版会议 会议室里,烟燻火燎,一群老烟枪,仿佛不是来开会的,数道身影沉默不语,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重点会不会影响我们与各方的关係。”坐在首席左侧第二席的中年男人侧身说道,他面容儒雅,声音平稳。眾人都听出他在迴避核心,但他还是挑明了,他是外联部的负责人。 执行官目光投向末席,用夹烟的手指向小何:“小何,你来说。” 被点名的小何能说啥。他知道那位儒雅的中年人,胡服副总长,之前在报上见过,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我把人送到了大使馆,並阐明了我们的立场:我方在內部审计时,意外发现问题,没想到还涉及部分专家。对此,我们表示遗憾。”小何的语调平淡,报告简洁。潜台词很清楚:我们查自己人,顺带发现了你们的问题,但保留了面子,把人全须全尾还回去了。 “对方作何反应?”胡服追问。 “他们对专家们的不妥行为,並由此造成的后果,表示歉意。”小何还是笑盈盈的,客客气气。 实际上,他也明白,胡服的担忧没错,关键確实不在那几个专家,而在於脆弱的盟约关係。而小何和执行官一直贯彻的思路是:內部问题雷霆处理,外部人员温和遣返。这属於外交中常见的手段,只要对方暂无撕破脸的打算,局面就不会崩坏。 至於说那些被可能会被影响的建设项目,对外说停止建设,但其实由小何派去的专业技术人员顶上了,工程还得到升级,不然,执行官和政务官不会如此底气十足。当然,这话,此刻自然不必明言。 “我认为这绝非孤立事件!建议在启动全面筛查!”一位肩章闪亮的军装將领沉声说道,情绪有些激动。他的逻辑很简单: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必须防患於未然。 此时,坐在执行官身旁、一直闭目养神的总司令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那军装將领立刻坐直,仿佛刚才发言的不是自己。 主持会议的政务官温和地笑了笑:“李將军的建议很有担当。不过,眼下国际形势复杂。若进行大规模公开筛查,恐给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可乘之机,藉机煽动混乱,破坏我们得来不易的稳定局面。” “政务官说得深刻。”执行官点点头,指尖轻叩桌面,“倾听民眾的呼声,处理问题要精准果断。但当前首要任务,仍是维护大局稳定。这样吧,敲山震虎。小何,通过安全局提交评估报告。各地情况不同,我们区分轻重缓急,因地制宜处理。” “是!”小何领命。策略是外松內紧:凡有毛熊专家的地方,必有重点工程,其附近也必然设有安全局的秘点。通过这条隱蔽渠道掌握情况,分级处置。核心是:控制事態,不升级为阵营对立。 “今天会议的另一项核心议题,政务官话锋一转,取出一个信函,“是我收到了一封求助信。想听听诸位的意见。”他没有打开信,只是让眾人传阅了信封,最后它被递到了小何手里——示意由他宣读。 小何仔细看了看信封,才抽出信纸,向眾人清晰朗读。 与会者们的心思似乎不完全在信的內容上。他们注意到:方才处理专家事件的主理人是小何,而此刻涉及新机密,他仍未离场。在这个房间里,他是唯一的非核心成员。那么他在这儿,就显得非常之突兀了。 “大家怎么看?”执行官点燃一支捲菸,缓缓问道。 小何將信纸装回信封,又拿起信封反覆检视。 “在看什么?”坐在他旁边的第十席委员——安全总局的负责人——低声问道。他是房间里真正的反情报专家。 “检查是有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跡。”小何双手將信封递过去。他深知,这位才是行家。 果然,十號委员专业地接过,藉助桌边的辅助光源,从不同角度仔细检视信封的每一处细微纹理和封口。 小何心中暗赞,果然专业。他自己只在安全局的基础训练中接触过这些,自己在乾隆时期手段虽多,却远未如此系统化。这位专业仿佛已刻入骨髓。 “有问题?”那位李將军忍不住再次开口。 “信函本身没有问题,”第十席官员將信封沿著原路递迴给首席执政官,“有问题的是它出现的时机。投信人將这东西送来,恐怕就是想看……二位的应对之策。” 他的用词颇微妙,说的是“二位”,而非“我们”或“本次会议”。潜意识里,他依然清晰划分著决策与执行的界限。 政务官將信函平放在一边的茶几上,神色平静:“这也是阳谋。信是別人写的,但执棋的另有其人。所以,这局棋如何应对,还需诸位共同筹谋。” 小何很少见到政务官用这种温和却带著明確距离感的方式回应。看来,这十人席间,也並非铁板一块。 “是不是还是和战爭相关?”总司令微微眯眼,声音温和地朝向执行官。 执行官頷首:“我和老总想到一块了。我们刚刚与鹰酱交换了俘虏,移交了烈士遗骸。对方国內现在既有反战声音,也不乏將我们妖魔化的宣传。此时,这样一封信送到我们手中,逼我们不得不仔细权衡。” “小何,这里你对西方阵营的行事风格最熟悉。说说你的判断,对方此举意图何在?”政务官点名。 “信,我是今天才看到全文。但这件事,我可能比各位早知道几天,因此已提请安全局进行初步调查。”小何坦诚说道,“起初,我认为这像一种『郑国渠”式的阳谋。我们若想帮助信中所提的科学家家庭脱离险境,就必须採取行动。第一就得花大价钱把人换回来,二,人回来了,就意味著我们需要调动极大的资源,甚至可能被迫调整某些长期的科研方向来支持这位的研究。这无疑会打乱我们原有的发展节奏,增加负担。”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看完这封信的完整內容后,我认为这是一个连环计。包括这封信本身,也是计策的一环。我们若应,就必须坐上谈判桌,接受条件;若不应,则可能背负道义上的指责,令潜在的支持者寒心。” “所以,你倾向於不救?”另一位官员皱起眉头。 “恰恰相反。”小何双手轻握置於身前,语速缓慢而清晰,“既然是阳谋,就意味著我们很难迴避。因此,我建议主动出击:派遣密使进行接触谈判,弄清对方真正的价码。人,我们一定要救,而且要確保他们安全、完整地归来。” 第210章 少年英雄 “这个特使是指你?”另一位看起来像部门主管的人问道。 “不,我还不够资格。我会建立对话的通道,然后由政务官派遣正式代表去谈判。”小何依旧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那你具体负责什么?”一位身材矮小的官员突然插话。 “安全总局已经和那位科学家建立了秘密联繫。他会传回一份所需物资和设备的清单。我的任务是在他安全返回之前,將这些物品採购齐全,並按照他的要求,提前筹建好实验场所。”小何的语气稍显放鬆,此刻他更像一个高效执行指令的参谋。 “所以……谈判的时间进程,需要由你这边物资筹备的进度来配合控制?”第十席的安全总局负责人立刻领悟,不禁脱口而出。他深知小何的档案密级和权限,所谓的“安全总局已经联繫”,其实就是高层既定方案的一部分。各司其职,现在的重点已经从前期谈判,转向了后期的实质准备。 这位科学家的专长是什么,在座眾人都心里有数,也明白为何必须將他爭取回来。都不是愚钝之人,话已至此,联繫到之前小何经手过的几个重大项目,也就明白了这整套策略的本质:明面上谈判救人,暗地里同步推进关键筹备,实为声东击西。 “这怎么可能由我控制?我们只是严格遵循核心的最高指示。”小何几乎想再后退半步。此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种充满微妙博弈的场合,甚至比以往更加谨慎。他太年轻,面对这一屋子元老,他连“晚辈”都算不上。能站在这里,纯粹是两位大人的信任。 “所以,你就是执行官一直提起的『財神爷』?”胡服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指著小何笑道。 小何倒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外號,略带疑惑地看向执行官。 “就是他。现在我们要进口什么,我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我想多引进几条高级生產线,结果他坚持要先进口粮食、布匹和棉花。哦,他还特別喜欢买书,现在全国外语专家都被调来京城,忙著翻译那些书籍呢。”执行官一脸“无奈”地摊手,说得自己好像很委屈。但眾人都明白,这是一种亲昵的表达——这是他绝对信任的人。 “老陶同志也跟我提过,他想引进一套製糖机,结果这小子没理会,还是通过政务官才批了一台。这小傢伙,够狂的啊。”某位官员拍了下手,笑了起来,只是笑声有些尖锐。 “话不能这么说。老陶的夫人负责医疗事务,申请引进先进的x光机和製药设备,小何可是毫不犹豫地优先审批了,甚至为此推迟了当时急需的一条卡车的生產线。他说,生命保障永远排在第一位。”政务官连忙补充。他当然不会说,当时小何並非拒绝审批,而是要求所有申请必须走正规评估流程。陶夫人主管医疗,她向政务院申请医用x光机和新型药品生產线,在和小何商討时,小何立刻將此类需求提至最高优先级——这本就是重点工作,自然优先。 小何沉默不语,仿佛没听到这些议论,只是安静地等待著十人最高小组做出最终决定。 胡服看看小何,沉吟片刻:“我同意小何的方案。既然他和科学家已经建立了联繫,那么科学家知道我们正在行动,心里有了底,后续应对也能更从容。” 小何依然纹丝不动,但心里暗自嘀咕:这怎么就成“我的方案”了?我什么方案都没提。一会儿说我“狂”,一会儿又说同意我的意见。这些大佬们,果然个个都深諳语言艺术。他现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曾经也是这类人,確保不留下任何话柄。 “嗯,派遣专业人员去谈判,节奏总归能掌握在我们手中。”政务官点点头,仿佛没听到之前的某些评论,说完便看向执行官 “尝试一下吧。营救还是是首要目標,能否附带获取技术资料,倒是其次。”执行官觉得这都不用放在这里谈,不过,政务官坚持,他还是答应了。他向来初心不改,要的就是简化过程。但他也明白,小何设计的这套迂迴方案,看似复杂,却是以最低风险和最佳效果达成目標的外交手腕。 小何仍旧老老实实地站著,確保自己绝不主动掺和。再说,现在的流程就是向最高领导小组通报,大家达成共识后,具体执行层面的事,他们也无法完全把控。正如政务官所说,谈判节奏可由我们主导;而执行官强调救人第一。 执行官本就是最终决策者,大家最后还是走了组织程序,一致举手通过。 当会议终於结束,眾人准备离开时,胡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人,这位小何……他通过正规的人事审查程序了吗?” “他的主要身份还是学生,其他工作都是学业之余的实践。虽然有点忙,但我们谁不是这么歷练过来的?”执行官似早有准备,隨意答道。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这是不是不太符合规定?”之前说小何“狂“的那位官员又挺直了身子,皱眉道,“毕竟,作为您的直属秘书……” 若是正式的秘书团队成员,都需要经过严格审核。更不要说小何手握如此大的资源调配权,又能出现在这种级別的会议上,本身就说明问题。此时这种含糊其辞的態度,难免让人有些顾虑。 “小何七岁就参加了革命,是真正经歷过生死考验的。也算我们看著长大,出身劳苦大眾,现在又努力学习,能力出眾。这样的年轻人不培养、不信任,还能信任谁?”第十席的安全总局负责人看看眾人,笑著站出来说道。 “七岁?”眾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刚才其实大家也想说这孩子是不是太年轻了,即便是高材生,放在领导身边是不是拔苗助长。还是那个问题:他太年轻,手中的资源调配权又太大,尤其是对外採购这一块。虽然小范围知道有这么一位“財神爷”,但之前大家都未见过本人。现在算是正式亮相,那么出於职责,不得不提醒一下。这並非有意针对,纯粹是出於公心。但现在听说他七岁就参加了革命,有些话就不太好继续深究了。 政务官出来打了个圆场,顺便讲述了小何早年与叛徒“马傅“之间的那些往事,並通报了小何在解放后一直隱姓埋名,並未向组织索取任何特权待遇,直到被马傅追杀,高层才得知这位昔日的少年英雄一直就在京城,默默在基层贡献力量,並协助安全总局一举破获了马傅叛变案。 马傅案曾在內部通报过,大家也都为这位曾经功勋卓著的同志最终叛变而感到扼腕。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曲折。当然,这也解释了为何小何能与安全总局合作无间——他本就是那条战线上出来的人。 即便是小何这样经歷过风浪的人,也被说得有些面红耳赤,不禁又默默向后挪了半步。 第211章 守业更难 “嗯,让他学习外交,倒是很合適的。”老总看了小何一眼,忍著笑,把披在自己身上衣服拢了一下,还是说得慢条斯理。看样子准备走了,想想会上他就没怎么开过口,就一直半睡不醒的,小何现在觉得老总和政务官是能活得最安稳的,太强大了。 大家一听也就明白了,人家专业的,又学了外交,那么现在在执行官的身边,还真的没有更合適了。大家都闭嘴了,默默地离开。当然,十號领导走时,还拍了小何一下,有种我们是一伙的態度。 小会议厅里,只留下了执行官和政务官,小何还是站在原处,等著两位的训示。 “你啊,竟然已经和专家联繫上了,你这动作还真的是快。专家怎么样?”执行官指著他,笑眯眯的说道。 “全靠安全局的同志们,他们早就放眼全球,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安全局也能响彻世界情报界的。”小何可不敢居功,认真的说道,“专家现在还不错,算是软禁。夫人和孩子们除了害怕之外,生活上倒没什么问题,我让人留了些钱,也帮著他们带了些东西回来。这样,他们回来时,也能轻装上阵。”小何笑笑,还是一派从容的样子。 “要学会匯报,大家啥也不知道,就得有人说你狂了。”执行官说正经的,刚刚的暗涌都看到了,他这是善意的提示。 “他给我匯报过,这点您放心,组织观念小何做得还是很不错的。”政务官忙解释道。 “这个也不是我做的,是安全局局的同志们经过了艰苦卓绝的努力才完成的。”小何也不居功,该人家的功劳就得给人家。 当然,也是向执行官表明,这个不归他来匯报,这是得由安全局向政务官匯报。他只是接了任务,然后和安全局討论,安全局制定计划,向政务官匯报,再实行。小何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明確的,这件事,他只是策划。 当然,这会,他不得不说,安全局老头那些人都是有远见的,他们早就知道要布局全球的,这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他一说自己的想法,安全局老头他们就有了应对,所以说起来,自己和执行官说的也是实话,没有彭总,他再能干,谁跟他谈,谁又瞧得起他?没有安全局强大的內核,他想再多法子,也没人实行,所以他对这个国家真的越来越有信心。 “能不动声色地把人弄回来吗?”执行官还是忍不住问道。执行官原则上是不喜欢谈判的,他是强人,他今天的一切可不是谈出来的,全是打出来的。所以,他性格里,就没有谈判一说。 小何偷看了一眼政务官,自己想想该怎么劝说老大了。其实乾隆也不喜欢谈判,而小何就从来没劝过乾隆这个。 因为执行官和乾隆其实还真不一样。乾隆也不喜欢谈判,是乾隆是好大喜功,喜欢自己打仗,他晚年自称十全老人,就很能体现他的性格。乾隆就是一个太过顺利没长大的小屁孩子,一辈子就没受过啥挫折。还有也是因为,当初在乾隆的那块地图上,大清就是最大的。 而执行官不一样,他的前半生就是一部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歷史,而他睁开眼睛时,列强们就打进了国门,他一辈子都在抗爭,不爭不行,不爭他活不到今天。 所以小何理解执行官的意思,『我不想谈,谈也没有用,真理在炮弹的射程之內。现在,我们左右逢源,其实也很危险,还不如狠狠的打一仗。』 “总要谈的。”小何纠结了一下,还是诚挚的看向了执行官。原则上他不会违上的,但这个,他还真不能让安全局的同志们去冒这个险。现在他可是把安全局的那些人当成自己人的。 当然,他其实不知不觉也是有点改变的。小何对两位领导其实和乾隆不一样的。他对乾隆其实有点复杂,但有一点很明白,他在乾隆的眼里,不,他在爱新觉罗这家人眼里,他就是个奴才。 像纪昀给乾隆提意见,乾隆说啥,你就是我养的一个戏子,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提意见?纪昀当时很尷尬。而小何当时並没开心,而是笑了笑,对身边的人说,这大清又有谁不是他老人家的奴才? 现在他和两位领导,不,应该说,他在这个时代待久了,虽说有些领导让他也会找到曾经的熟悉感,但是他並不反感。 哪怕是马傅,曾经想要他的命,他也不反感。因为上一世又不是白活的,他太清楚人性。这些人虽说各有各的小心思,但大面是一致的,他们真的想这个国家好,想这个国家的人好。 他在外头搞钱,搞粮食,虽说执行官有时觉得他不分轻重,但只要他说,为了人民,两位领导最终都会同意,就像进口药品生產线,进口先进的医疗器材,执行官找自己谈,就是知道这很重要,哪怕是他说,可能会影响汽车生產线,执行官们也下决心答应了。这是他们的决心! 所以现在他知道执行官不愿低头,若是曾经的和珅,他会立即照办。想的是怎么能搏得更多好处。而这时,他会小声的建议一下,他虽说心疼执行官要做不愿做的事,可是他却不想让执行官会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执行官低下头,好一会儿,点点头:“是啊,总是要谈的!” “您放心,我保证不让人占我们的便宜,不然我睡不著觉。”小何忙先保证,谈归谈,但不能让那些人占他便宜这事,这是必须的。也是表明立场,我和您一样,我就算谈,我也不会低头。 执行官“噗”的笑了,轻拍了他一下,他也看到了小何的心疼,自己摆手,表示这事到此为止了,他们可以按著这个方向去办了。 其实执行官一直是知道妥协的,这些年,他是一直在抗爭,但也一直在妥协。他知道什么是对的。比如这回小何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这不是他喜欢的,可是他研究后,知道小何是对的,不能让敌人们警觉,而且,他也觉得可以敲山震虎,於是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小何的计划。 而他很明白,这个世界终归要给年轻人,创业难,守业更难。他现在每天更长时间思考的是,如何守业的问题了。 第212章 商业的动机 看执行官摆了手,政务官和小何这才鬆了一口气,默默的退了出来。 政务官出门上了车,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边上,“累了吧,几个小时,一直罚站。” “在这些首长们的跟前,我能站在边上,都是幸福的。”小何似乎没想起自己一直站著的问题。开玩笑,在这种会议上,能让他站边上就已经是殊荣了。虽说,让他留下,是因为这事得让他去干。 “你分寸上是很好的,彭总也没有坏心,你別介意。”政务官闭著眼轻轻地说道。 小何不禁看了他一眼,这个和彭总有什么关係?所以,政务官在告诉自己,会上有些人对自己的不满,来自於彭总?他又深深的看了政务官一眼,没作声。 到了政务官的办公厅,他们就又开始了忙碌,就算会上做的决议也只是指导性的,他们就是在这指导性的框架里把工作完成。 而这事儿是小何最拿手的,你们决议出的a,我最后保证还是给你们a,但是过程你们就不要管了。 政务官也叫来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这样效率就起来了,小何需要做的原本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这么联席会议,正好把小何想安排的事安排下去。就像小何沿著海岸线建厂,但又不是小何建的,就是通过政务官的手,划到了相关的部门,有时是几个厂,几个码头同时建的。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形成了规模。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要建实验基地,那就是从选址开始,这个是要有科学依据的,小何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在海岸线边隨便画了。所以选址这事小何就做不了,他能做的,就是买东西,还有招人。 “你东西买齐了没?”政务官把事情安排下去,抬头看著小何。 “哪有那么快,我让人给大湾的两位专家传了信,他们近期会访问高卢鸡。”小何想想说道。 像现在找地方做实验,还要配齐人手,这些东西不是说他们想做就能做的,比如小何,自己就只能说,我能出钱。而现在他让两位建筑学家去游学,其实就是忽悠各国华人科学家们快回国,我们这儿真好。反正现在教授夫妇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那两位行吗?”政务官都张大了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知人善任了。之前觉得把他们放在京城好,结果放在外头,更好。 “他们留过学,在海外有影响力,不是让他们去买东西,而是让他们出去转转,我们的人跟著就行。娄董他们也在各名校忽悠华裔科学家回国。各学科的都有,效果挺好的。”小何也向来是专业人做专业事,他们出去转,自然就是站在高处,然后有的是热血君子与他们联络,当然,也会有各种苍蝇,这样比他们在国內等要快得多。既然要捞,不如一次多捞几个。当然,也说了,千万別拿什么待遇说事,要说理想,要谈爱国。这个,他就不和政务官说了。 政务官点头,他现在內心也有些激盪,他时常会被国家和人民所感动。像给志愿军捐飞机,一个號召下去,全国人民都行动了起来。好些演艺界的明星都出来义演,一个地方戏曲的女星都站出来带著自己的团队,生生捐了一架飞机。执行官都感动了,特意让人在对高丽的飞行队里,找了一架战机刷上了女星的名字。 在全国人民的大力支持下,认捐数半年时间就完成了。 后来还是执行官直接叫停了。不然,全国人民的热情都止不住。 小何哪里知道政务官此时的心潮澎湃,他的心思一直在搞钱上。像全国人民捐的钱,他可没全给毛熊,而是分批次的进行各种的採购。 而他们在大湾的投资现在最牛逼的已经是既济银行了,慢慢成为重要的商业银行之一。也正因为这样,各巨头们对於新华夏的政策也就显得更加纠结了。 西方世界其实也看到了他们的经济封锁出现了漏洞,但是他们又不敢喊停。对,不敢。他们这会还在考虑一个问题,他们当然可以这么做,逼迫他们接受审核,证明他们立场没有问题,然后冻结资產。逼著他们低头。 但是,现在明显的,小何代表了一个可以沟通的渠道,而且是良好的沟通渠道,那么,小何这些在大湾的產业,怎么界定?就算明知道不可能代表他个人,可是他们不敢归新华夏。 而且,小何还精心计算的,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恆的利益,小何现在做的,就是表明,我是认同你们的商业模式的,所以我是能给你们带来不管是经济或者政治利益的。至少我带给你们的,一定比对岸给得多。 他和鹰酱的几个大商业巨头私下合作过几次,比如他们头痛的麵粉,还有大豆,对了,最让他们吃惊的是,小何把他们不要的像二手旧轮胎,还有各种像猪头,猪脚,猪內臟,还有鸡脚,鸭脚,各种下脚料都买走了。意思是,只要你们乐意卖,我就买。几次合作下来,几大戴小帽的幕后家族对於小何这个小孩子有了新的认识。 对新的认识,重点从来就不是那些东西,这点钱还打不瞎他们的眼睛,他们想的是长期和持续的关係。一个四万万人的九百六十平方公里和八百万人,3.6万平方公里比,怎么比?这么一来,他们怎么捨得冻结他们。 他们再调查一下小何,又觉得这人实在有点奇怪,他们甚至派了专人去大湾,就研究小何的公司,还有和小何关係好的公司。发现什么赚钱,小何干什么。他甚至还喜欢古玩,他在大湾时,曾经出现在拍卖会上,顺便对著拍卖会上一个乾隆时期的国宝瓷器提出了质疑,並且还证明他是对的。让一眾学者为之汗顏,也从那时起,这位小何先生別的方面如何不知道,但是在古玩方面的成就,超过大多数人。 大家也就更加看不透他了,鹰酱决定算了,最先认怂了,直接致信华夏,我们开启新一轮的谈判,人家都没去什么板门店了,而是派了使团进了京城。 第213章 惊变 这也是一种信號,对岸都有种被爸爸拋弃的感觉。当然,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高丽,他们的大將军又想坐火车去毛熊了。你们不是谈停战吗?为什么要去华夏的京城,而不是我们的板门店? 不过,鹰酱出来解释了,因为谈的不是停战,而是双方的撤军。这下子,大家就名正言顺了。理由是人家兄弟打架,外人掺和是不是不太好? 其实,內部沟通是,只要鹰酱和执行官都认同了双方架构,那么你们半岛內部打出脑花来,大家都可以当看不见。但大家都有一个潜在的共识,你们不能统一,谁统一谁都不行。你们最好维持现状,这是符合大家利益的。这个不能说,但双方都能明白。 小何自然在谈判团里,他的角色也很特殊,名义上,他是翻译,但还是两位的特別助理的存在。所以政务官谈时,小何坐后头;到了执行官时,小何还坐后头。 当然,代表团的团长求见了执行官,就不是谈判了,就是世人都是慕强的,他们来谈判,自然也要来见见这位伟人,能执行官这史上最强创业团队走向立国的,也就足够值得他们尊敬。 小何坐在执行官的身后,一身全新灰色中山装,儘可能的缩小自己的身影,但是这时,只要拍到执行官,就必然要拍到他,那么西方对於这位少年也就更加充满了敬意。 双方会晤,其实你说能谈啥?代表团长有权答应什么?不过是態度,让全世界看到,他们见到了执行官了,而且双方相谈甚欢。 说的不过是场面的话,聊了一会,对方团长突然侧身说道,“亲爱的阁下,我们不得不告诉您,关於战场上某些事件,我们……” 他们没有说完,只是遗憾的一摊手。还看了小何一下。 小何克制住內心的波澜,面无表情地直译给了执行官,表达了人家没说完。 执行官眉头挑了一下,但也不动声色,“跟他说,战场上刀剑无眼,应了战,就要认赌服输。” 小何从容地把执行官的话直译给了对方,说完,还在自己小本上做了一下记录。当然,其实桌上是有录音机的,就是防止乱传译。 对方团长看了小何一眼,十分技巧的把话题转到一些国际问题上,执行官思路清晰,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干扰。双方聊了半小时,然后客气地握手分別。 等著人走了,小何把自己记录的小本和桌上的录音机交给安全局部门,他也没有走,只是安静的站在执行官的身后。 “他们是挑拨离间吗?”执行官回头看著小何。 小何左右看看,这里大家都退了,只让执行官能休息一下,他纠结了一下,还是轻轻的说道,“我不知道。” 执行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话说到这份上,其实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因为他听懂了。 小何看执行官盯著自己,有点痛苦的说道:“毕竟谈话会向全世界通告,有些事,说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你说得对,当著面挑拨离间,不管真假,我心里都不会舒服,真的內乱,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执行官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才轻轻的说道。 “主要是我们和封建王朝不同,也不存在什么父死子替,有些事,若是没有利益的纠葛,就没有发生的理由。”小何似鬆了一口气,笑了笑,隨口说道。 执行官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吸了一口烟,一根烟抽完了,看向小何,“你是不是要考试了?” “其实已经考过了,我准备放暑假了。”小何还是甜甜地笑著。 “放暑假,听著就很让人羡慕了。”执行官也跟著笑了,想想,“你也忙了这么久,若是想休息一下,和政务官说一声就行了。我这边,暂时不需要用人。” “是!”小何笑著退了出去。 等著出来,他虽脸上一直掛著笑,但只有他知道,他背后早就汗湿了。他后悔了,他不该说那一句的。他是心里阴暗的人,从高丽回来,他其实就有所怀疑,但他没敢说,没想到挑破的人是鹰酱。而这个,倒是提了个醒,若是鹰酱什么都不说,小何可能真的就怀疑下去了,但是鹰酱挑了,他就真的会往別的方向想。提,其实也是想让执行官查,查清楚才能大家都清楚,都安生。不然,他提都不会提。 骑车出来,在第一个岔路口时,他被飞出的一辆小车撞飞了。得亏小何身手不错,听到声音时,就有了防范,当时他已经来不及跑,於是直接放手一跳,他自己跳上小车,然后顺著车的惯性整个人滚下马路边的花丛里。还好,花坛里没种带刺的花,不然,他就麻烦了。 这回运气不错,那车明显的,不敢对他开枪,也不敢停留,直接开著就走了,小何的那辆二手的自行车这回估计就没什么救了,而小何其实滚下来时,还是撞到了树上,受了內伤,至於说边上的外伤,擦伤之类的,也都不值一提了。 小何醒来就看到了宇安和小訥訥,想想,估计通知时,这俩一块玩呢。不过也是,就算没在一块,自己现在身边应该也有人,只不过没人告诉他罢了。出了事,於是这会儿小訥訥出现在在这儿,也就不奇怪了。 “哥!?”小宇安忙扑了过来。 “没事,我跳花坛里了,伤不重。”小何闭眼想想,现在头不痛,那么事情就不大。 “真是胆子大,看来还是得去部队训一下,这么年轻,身手不训练一下,太浪费了。”韩处进来,手上还拿著各种的单据。 “是啊,工作太忙,忽视了锻炼身体。”小何应和著说道。 韩处点头,看看两个女娃娃,“送你们回去?你哥伤不重,我们会派人照顾。” 宇安摇头,上回哥哥受伤,她在娄家住了一个多月,没有人比她知道那时她內心的惶恐,现在哥哥又被撞了,这回就算没有枪伤,但是不代表伤得不重,她这回必须陪著。 “哥,我把宇安带回家吧?”小訥訥按住了宇安,对小何说道。现在她和宇安关係好,她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宇安的。 “不用,让宇安去韩处家。”小何有点累了,小声说道。 “哥,我陪你。”宇安拉住了小何的手。 “让韩处没事带你来看看我就行了,我正好放假,好好歇一会儿,挺好的。”小何笑著拉著妹妹的手,轻轻的笑道,想想,“要不,送你去娄姐姐那儿,正好好好玩玩?” “不用,我还是去韩伯伯家吧!”宇安忙摇摇头。 “去吧,我没事。”小何对妹妹还是柔和的笑著。 小訥訥和宇安只能分別跟著人离开,韩处自然要送他们出去,这时,安全局老头进来了。 “別告诉我,就是一场交通意外。”小何收回笑容,看著安全局老头。 第214章 真相不重要 “实话是,就是!那条巷子里今天出了入室劫案,歹徒出逃时,无意撞到了你。人已经抓到了,车里也找到他们的赃物,一件不错的战国古剑,勉强算是国宝了,被抢的那家老两口,还有一个年轻的保姆都被杀了。”安全局老头对小何牵了一下嘴角。 “这回的本钱出得有点大了。”小何闭上眼。 “所以,就这么报吧!”安全局老头压低了声音。 “好!”小何点头。 “你伤不太重,要不去一下大湾,你好像很长时间没过去了。”安全局老头继续小声说道。 小何闭眼没搭理,这时去大湾,他之前做的就全白费了。这让外媒怎么看?主要是,那两位会不会觉得他生气了?那他还能回来吗? 老头子轻拍了他一下,然后自己出去了。 上面也就知道了小何出了门就被撞了,就在和他私下说过几句话后,执行官就不得不多想一下了。他让政务官得到报告就来和他匯报,等了漫长的几个小时,才收到消息。他也不看政务官,直接接过安全局的报告自己看了起来。好像每一个字他都要榨出油来看。 “你相信?”终於,执行官扬声对政务官说道。 “不管相不相信,过程就是这样,有没有內情,就得找到凶手。”政务官慢慢地说道。 “那凶手能找到吗?” “人已经抓到了,对於杀人劫財供认不讳。”政务官很冷静。 “蛮好,蛮好。”执行官都气笑了,瞪著政务官,“你说,有什么事非要弄死他?” “……”政务官很无语了,这个他上哪知道去。 “成立一个专案组,让小何自己参与查。”执行官深吸了一口烟,对政务官说道。 “这好吗?”政务官迟疑了一下,虽说他心里有很多的疑虑,但是,他还是不想扩大范围,安全局送上来的报告,政务官就觉得很好,很有大局观。 今天外宾的话他也听说了,並且也听到了录音,几位翻译都认为小何的翻译是精准的,也几乎达到了实时翻译,大家也都觉得这小子不错。业务水平很高。 但政务官心里如波涛翻滚。这些翻译不懂,他却不相信小何也不懂。那么他如实翻译,想干什么?但是马上也无奈的想到,若不如实翻译,也过不去。 他当时还在想怎么面对执行官时,就传来小何被撞的消息,时间这么短的情况下,明显的,光做计划都做不到。而且一个翻译,还真不值得在这皇城根儿被暗杀。 “你这么想时,就已经心里有数了。”执行官指了政务官一下。 “其实我是觉得,既然安全局这么报上来了,就这样吧,小何是安全局的自己人,他应该知道了,所以他应该已经答应了。”政务官实话实说。 “然后呢?”执行官反问道。 “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真的查出来了,您觉得这个他能扛得住吗?”政务官知道执行官的意思,他看重小何,就得给小何一个公正。但政务官也看重这个孩子,正因为看重,才会让他息事寧人。 “让他去查,我倒是看看,这个细伢子能不能有点少年的火气。”执行官摆手,想想,“还有,这个伢子你没看出来?他说没有主义,只有生意。你以为说的是假的?这就是他想的!你不让他查清楚,你以为他就不查,弄不好,还要恨我们不让他查。回头真的查不清时,那时大家都收不了场子了。” “执行官……”政务官迟疑了一下,他是温柔的君子,他也把小何当成自己家的孩子,谁家孩子没受过委屈,回头和他聊一下,把人劝一下。但现在执行官一说,他心念一动,小何能力不用说了,你不让他去查,真的让他查出来,只怕还惹人恨。可是真的让他去查,真查出一个惊天大案,怎么处理? “我们干革命这些年,坚持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新社会了,结果当街刺杀青年,现在鹰酱的代表团还在京城呢!”执行官冷冷的说道,这时,国际影响力已经传出来了,这时不查,就是把脸丟到海外去了。这是要面子的执行官完全不能忍的。当然,他也是真的想知道真相,他才和小何谈完,小何就被撞了,这里头若是没有事,鬼都不信了。 “是啊,还是您想得深远。我会和安全局的同志说的。”政务官点头。 “少山同志,你觉得鹰酱今天说的是什么意思?”执行官看著政务官,他平时只叫政务官的名字,这回带著同志,就很有意思了。 政务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一会,轻轻的摇摇头:“我是今天才听到这种说法,之前我从来没想过。” “行!”执行官点头,他相信政务官。但是,他不信別人。他们有事,也不敢找政务官来联合、商量,但是他说了,之前没想到过,那么现在应该也有所猜想。不过,现在没有人敢真的去確定。包括执行官自己,他也不敢肯定,“为什么要杀小何?” “这个真的不知道,有可能是灭口,也有可能是故意挑拨。”政务官实话实说。 “你说得对。”执行官点头。 政务官內心轻轻嘆息了一声,他和执行官合作多年,不管结果如何,怀疑的种子已经埋进去了。这会影响他们的团结吗?但是他不敢制止,就像他不敢去问一样。 小何知道了执行官的结论时,小何之前就猜到了,或者说,大家都猜到了。不然,安全局老头就不会建议他去大湾了。因为这个他不能参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面临一个前路坎坷的问题。 “哥,吃点苹果。”宇安把苹果洗乾净,切了一半,一半塞自己嘴里,另一半递给了小何。 小何接过,自己咬了一口,苹果不大,但很脆,有点微微的酸。但有苹果的味。 “苹果不错,你买的?”小何看著妹妹。 “王主任在门口买的,说给你补补。”小宇安忙说道。 “嗯,你照顾哥哥累了,你也补补。”小何对妹妹笑了,纠结了一下,再一次提出,“你想去大湾看看你娥子姐吗?” 第215章 去查案 “不要,你又不能去,我去了,回来又不能告诉朋友们,那更憋屈。我现在挺好,医院食堂挺好吃的,比我们学校食堂好吃多了。”宇安说得还挺高兴。 小何无语了,也是,这是內部医院,里头食堂那用的是特供,他这回若不是倒霉,怎么也到不了这医院。没这级別,享受不了这待遇。 “也行,那就混医院吧。”小何笑了,他自然知道宇安现在去大湾对自己不好,不过,刚刚有一刻,他还是想先把宇安送走,他不愿她跟自己一块倒霉,主要是这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罪不及家人的说法。当初他自裁,可是说了,罪不及家人,除了刘全,其它人可都保下来了,“不过,我过几天出院又得忙,你也没医院食堂混了。” “不多休息几天?”宇安鼓著小脸。 “又没多大的事。”小何笑笑。 “哦,对了,韩伯伯说你的自行车算是修不回来了,他准备帮你报……车损。”小宇安结巴了一下,挠了下头,显然,这个超过了她的知识区。 “也是,那车是问娄董借的,现在全毁了,我也算下班途中发生的事故,国家也的確该给我赔偿。蛮好蛮好。” “那国家没赔下来之前,我把我的车借你。”小宇安忙拍著胸脯。 娄晓娥把她的东西都送给小宇安了,自然也就包括了她的新自行车和新收音机。不过小宇安还小,学校也不远,这么小骑车上学也不好,所以那自行车就一直放在家里。小宇安还挺爱惜的,用个旧床单罩著,看小何给他的旧车上油时,宇安也非让小何给她的车也一块上上油。虽说娄晓娥走了不少日子,那车还是跟新的一样。 “不用,我工地上有摩托,不用骑车。”小何笑了笑,他可是知道妹妹有多爱惜那车,再说他也不可能骑个女式车。他现在也是有级別的人,真的掏钱去买个新的也不算什么。 宇安鬆了一口气,刚她一出口就后悔了。听大哥一说,就欢快地点点头。 小何轻点了她的鼻子一下,这点小心眼子,他还真的一眼看穿。有点羡慕妹妹的无忧无虑了。想想,这案子怎么查? 执行官让他查,他並不开心。反而觉得执行官和政务官是进一步的逼他。对,这就是在逼他。逼他放弃,逼他吞下这苦果,从此放下这事。我们给了你机会,你自己说没事,所以以后也別再找后帐了。不过,他也是从政务官的位置上下来的,他会正反来回想。第一想法自然是想堵嘴的。 但马上,他不站政务官的立场,而是站执行官的立场呢?政务官也说了,这是执行官的坚持。在发生了那事之后,执行官其实比他还想知道真相吧?若是自己这事,与那事有关,那么执行官是借自己的手,查清那件吧,至少找个人出来负责啊。 所以,安全局老头说得也是对的,现在这个结果才是最好的。人都让他们抓到,然后也承认是见財起意,人家连灭门案都认了,还想说什么?所以自己查,往哪查?这在他们那儿,就是死士了。那么怎么让他反口? 宇安看哥哥走神了,也不再说话,自己到一边看书去了,她还要听哥哥的话,好好研究原文小说和林译的区別。 小何还是出院了,这几天把安全局老头送来的资料反覆看了,出院,总要和老头及侦破案子的同志们开个会。小何托著还没好的手臂,进了安全局的会议室。 老头坐中间,然后会议室里就没有熟面孔了。都穿著土黄色的军装,看著有点辣眼睛。 小何只能一一和眾人握手。 “政务官下令,这案子由何宇柱,小何同志负责侦破,大家以后,可以叫小何为何组长。”安全局老头清了一下嗓子,宣布了任命。 小何倒是想从这些人眼睛里看到不满,结果没有,大家一块对他鼓起掌来。 小何有点无语,对大家点点头,“原我是苦主,照理说,我该迴避。这个我也书面向政务官提过了,不过政务官驳回了。各位的调查我也看了,我也觉得大家的调查没有问题,我都不知道还需要我做什么了。” “何组长,您別谦虚了,钟局和我们说过,你在特勤这块是这个。”一个年轻战士对著小何竖了一下大拇哥。 “没有的事,解放前我真是啥也不懂,占的是当小孩的便宜。解放后,这点本事也都是和这坏老头学的,有事找他,別找我。”小何开了一个玩笑。得,认识老头这么久,才知道他姓“钟”,那个当初坐左边的,他好像听人叫过他“老左”,那右边的,不至於叫“老右”吧?这些人有真名吗?看了钟局一眼,钟局不看他,拍手让他们坐下。 “好了,你说说你的看法。”钟局让小何开口。 “我刚说的是实话,我觉得你们查得挺好的。”小何轻轻抚著自己包起来的左臂,想想,“那么,我抖胆的问问各位,大家觉得这案子,会是案中案吗?” “说实话吗?”坐得离得最近的那位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 “当然!”小何正色的点头。 “我们谈过,实话是,我们肯定,这是案中案。”那位很认真,说得鏗鏘有力。 “理由。”小何倒也不吃惊,这是对的,他们不是一般的公安,他们是安全局。所以註定的,他们经歷过的案件都是会复杂百倍的,也更加血腥、残酷,他们从不会对任何事抱著侥倖的心理。所以,这个案子,哪怕知道受伤的人不是他,他们也不会轻易的放过。 “太乾净了。”刚搞笑的青年忙说道。 “乾净?”小何拿出笔,在笔记本上记录起来。 “对。劫杀的现场非常乾净,就好像那家人都是洗乾净了脖子,就等在那儿让人杀,院子都是收拾过的,也没有翻找的痕跡,而胡同里一点声都没听见,那件国宝也是,非常乾净,一个专门的箱子装著,就放在车里。我们找到他时,东西就在车里,並没有移动位置,正常的不该早就藏起来了吗?” 第216章 动机 “还有。原则上,我们穿件乾净的衣服也不会隨便坐地上。他车里那么一件国宝,就算有箱子,可是他背后又没人追,他开那么快车做什么?撞您的地方,没有剎车的痕跡,真的就是笔直撞上去的。谁会那么不把国宝当国宝啊!”另一位接口。 “还有吗?”小何点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好容易抢了东西,好几个小时,结果呢就扔在车里,生怕人家找不到,太刻意了。 “主要是抓到人我们审讯时,非常乾脆利落,一副我知道我是死路一条了,我都认。故事讲得特好听,说了与主家的爱恨情仇,然后很有点慷慨赴死的意思。”边上中年男继续。 小何点头,觉得这些人真的就是精英了,每个人的角度都是对的,也都是针对的人性,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再看其它人,其它人也就针对各自的调查方向一一解说。 “所以,在你们看来,一切有点太理所当然了,这么理所当然的,归到一块,就成了假了。”小何听著也觉得特假,因为太天衣无缝了,当然,不是说这世上没有完全天衣无缝的案子。但是,放在这儿,放在一群有著九窍玲瓏心的特工面前,他们只会觉得被污辱了智商。小何放下笔,“那么现在各位觉得新的调查方向是什么?” 大家不说话了,一块看著他。 小何笑了,摇摇头。他当然知道他们的想法,他们应该是想从自己这儿找到破案的突破口,估计之前有人阻止,所以他在医院时,並没有人去问询他现场的情况。连常规的问题都没人问一下。 “当一个方向找不到出口时,那么就要去想另一个方向。”小何摊了一下手,“作为另一个看似无辜的受害人,原本我该自认倒霉,不过,现在疑点这么多的情况下,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来问我了。” “我问一个比较直接的,我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所以,您能在第一时间反应,並且及时躲避,那么,您第一直觉,就是当时,当车过去时,您觉得他是故意的吗?”边上中年男很认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小何懂他的意思,这个问题特別准確。他们这些专业的,其实训练的就是五感,他们非常相信第一直觉,这不是直觉,而是对危险的敏感度,他们这些人也就是靠著这种敏感度一次次的死里逃生。而且他们是知道小何的底细的,也过来和他们一块受过训,大家同行,那么,小何自己的感受就尤其的重要。 “是,我当时第一感觉就是那车是对著我来的,我出来第一个岔路,因为之前有过相似的经歷,所以我那时算是比较警觉。从那时的速度和角度,我能明显的感受到恶意。但是,凡事讲动机,我虽说在接待团里任职,但是我的工作其实都是很隨机的。参与执行官的会晤,是当天接到的通知。那么短时间准备好这一切,各方面都安排得这么准確,那么动用的人手、规格,就不是我们可以想像的了。”小何看看自己刚刚记录的,这些经他们说出来,和自己看报告是完全不同的,现在他反而有点觉得,是不是就是这么巧呢? “您在接待小组,而且负有一定的责任,您就算那天不担任翻译工作,其实您也是会从那里回家,只不过时间没准。那么,只要有人找一个盯梢点,知道您出来,然后另一边发动车子就够了。”这个倒是有人回答,意思是早就准备好了。並不是因为你给执行官当过翻译才决定动手的。 “那就第二点,这么做会不会有损形象,我记得这几天,京城各处都保卫严密,这时,突然出这个事,就是家里吵架,叫外人评理。这不太符合我们国人的习惯。”小何点头,他都没想到那一天,鹰酱团长会突然冒出那一句,所以,刺杀他,一定不是因为这件事。若不是这件事,那么,他就怀疑,不是內部人了,我们內部的事內部解决,不能闹到外头人面前。家丑不外扬,古老的华夏行为准则。 “这个问题得问你了,你的工作算是保密的,他们都不敢去查。”钟局靠著椅子,慢慢悠悠的说道。他录音,记录他都是看到了,所以他才急,让小何承认是意外,他是池鱼。但是上面不认,他能怎么办? “我的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可保密的,主业是学生,副业照顾在京一些毛熊专家的生活,赚点生活费。再就是,有空閒时,替两位领导跑跑他们关注的一些问题,比如新城的建设,还有一些旧城改造需要的物资和建议。目前主要工作是接待鹰酱代表团。不过因为特殊原因,我退出了谈判。不过,这个应该不是主因。毕竟在谈判团里,我的工作很琐碎,並不真的担任什么重要的工作,就算我退出,其实並没有耽误谈判的工作,鹰酱代表团完美的完成的工作,离开归国。我並不是那个不可或缺的人。”小何实话实说。 “会是因为您在大湾的工作吗?”后来一直没说话的某人提出问题。 小何看了那位一眼,不认识,不过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就算別人不知道,安全部门也一定清楚,所以他的身份在这儿应该不是秘密。 “若是因为那个,那么也就更加確定了。”小何想想也就更加肯定了。看大家还看著他,“大家知道,我的身份是保密的。” “也是。”钟局点头,“我们有想过这就是一次抹黑行动?造成一种你被针对的感觉。” 钟局顺手给了他几张报纸。小何看看,各国的都有,表现出来的,都是他和各国关係良好,语境都差不多。 终於,他抽出一张,“这张是哪国的?” “高卢鸡的!”钟局点头,果然,都不是傻子啊。这张照片就是小何被撞上天时的照片,机位非常好,从这里就能看到小何的一飞冲天。 第217章 抓错了 “高卢鸡?”小何顺便看了一下剪报的时间,这是自己受伤之后第二天的报导,但是中间还要注意一下时间的问题,所以这是自己受伤……不对,正常的这种报纸在凌晨就要分发各地了。所以,哪怕是最后一刻,用替换的照片,那么也是午夜之前。他们的午夜,到我受伤,中间也就十多个小时。而那时,安全局才抓到“凶手”。 “正常的心態就是这照片是鹰酱拍的,然后他们让高卢鸡来发,起到抹黑我们的作用。”钟局慢慢悠悠的说道。 “这回谈判,他们也是带了隨行记者的。”一位侦察员也补充道。 “是啊,他们很有理由,也有能力。”小何看看其他的报导,他俄语,拉丁语最好,英语將就,所以他先看的是毛熊的报纸,不算头版,不过说的重点不是他被撞,而是主要说他是著名的外交家的入室弟子,深受这位功勋外交家的宠爱与器重…… 小何细细地读了那篇报导,嘴角不禁翘了一下。好久没想起自己那位老师了,他的东西自己打包好送到了毛熊的使馆,这份师徒之情也就跟著结束了。这时,公布他和老师的合影,就颇有意味了。 其他的报导就和鹰酱的口径差不多,当然,他们的报纸里也把他塑造成为了一个新新派,他的被撞,充满了巧合和阴谋。也代表了,华夏方政策的走向莫测。 小何终於放下了报纸,转向钟局,“大湾、大澳的报纸呢?” “哦,那边非常奇怪,一切静悄悄。”钟局笑了。 “这才是正確的。”小何抿嘴笑了,动了一下脖子,想了想,“现在猜也没有用,凡事讲证据,我认识些老人,他们旧时在旧牢房里待过,也会一些审问的技巧,不如,我们去看看?” “行。”钟局不得不说是了解他的,看他这么轻鬆,也跟著轻鬆了起来。 或者说,钟局刚说了半天,就是想著,若是不能引向劫杀意外,那么就引向外力。现在看,小何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就觉得这小子脑子好,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他就没看错,这小子天生就该干这行。 大家一听,都跳了起来,一直知道这位屡立战功,不过,能在这儿的,也都是心高气傲的。大湾的事他们真学不来,不过他们也不觉得这个与专业有关。他们骨子也是军人,他们还是慕强,小何年纪这么小,结果资歷这么深,总要拿出一点手段的。现在他说他要去审讯,大家都想知道这位能有多大能耐了。 “还有就是,我看了一下,犯人虽说已经被抓了,但是,我注意到,从车祸的发生时间,到抓到人,中间有十个小时的空白期,我这个人较真,麻烦把人布下去,这十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每一分钟都要找到证明人。”小何看向下面,发布他今天第一个命令,自己去审讯有什么可跟的,上头有录音,他还能跟犯人动手? “不太可能吧?”大家怵了,让自己想七、八天前发生了什么,每一分钟都找到证明人,这都不一定能做到。 “去查。”钟局一拍桌子。 大家喝了一声,下去安排了。 小何拿起了本子,站起示意钟局送他去审讯室。 钟局看人都走了,侧头看著小何,“有目標了?” “有点眉目,现在就看运气了。”小何浅浅地笑著,有点像偷了油的小老鼠。 “你不会真的觉得是外头那些人吧?”钟局收回了刚刚的笑脸,这时他觉得不妙了。若是真的这样,这就是恶意的渗透,那么就是他们管理不严了。虽说他是想把这事推到外部,但是没想过让人偷家啊。 “不是觉得,就是!”小何摇头,“而且我已经知道是哪方了,现在就是找证据了。” 钟局觉得自己是不是白活了,现在让个小子来告诉自己,他已经知道黑手是谁了,他又想不通了,以小何来说,活著的作用远远大於死了,就算他们没打算弄死小何,可是万一呢?刀剑无言,小何毕竟还是孩子,“为什么?” “刚我说了,国人习惯家丑不外扬,而且都知道这几天,我们都加强了管理,这时衝出来,就是让我们抓的。也只有外马才会触这个霉头。”小何看著钟局。 钟局沉默了,这点他竟然无言以对,其实刚刚高卢鸡的照片也能证明,边上是有人等在那儿的,这应该是一系列照片之中的一张,角度最好一张。就是要让人知道,所谓的真实。 而钟局又想到时机的问题,虽说小何没说,但是白天鹰酱才提了一嘴,下午小何就被撞了,这就是往执行官的心里添堵啊,就是想让执行官知道,看到没,我们才说,小何就要死了。您对於新华夏的控制力也不行啊。所以这是连环套啊! “鹰酱?”钟局上前一步,试探道。 “毛熊!”小何摇头,正好到了审讯室的门口,也没解释,自己进去了。 小何到了审讯室,看看那戴著手銬脚镣的那人,目光眯了一下,“不是他。” 那个猛地抬起脸,一脸惊愕。 “撞我的车上有两个人,那车是右舵驾驶,我记得你说过,只有君主立宪的国家车子才会右边驾驶。”小何盯著那个人,“车上有两个人,而你在哪?” 那人眼睛瞪得都要突出来了,他真的慌了,他能来顶罪,都是做了准备的,包括他都看过小何的照片,所以当时人家给他一打照片,他直接就指认了当时他撞的人就是小何。所以小何进来,他也没带怕的,但是他真的没想到,就那么一瞬间,小何竟然能记得车里人的长相。还描述了细节。 他慌忙看向了之前审问过他的钟局。 而边上也有一位提审员,之前也说了,这里管理严格,並不是谁都能提审,而提审了,也必须有专人在场。保护別人,也保护自己。提审员也大吃一惊,一齐看向了钟局。抓错人可不是好玩的。 第218章 清楚明白 “坦白从宽,若是他们先交待了,你就被动了。”钟局从容的掏出两张素描出来,拍在记录员前,而柵栏內的犯人正好能看到。 小何还忍不住看了钟局一眼,这是小何在医院画的,他在跳上车的一瞬间,是特意看了一眼车上的人的。所以醒,哪怕钟局说了故事,小何还是把两人画出来,交给了钟局。当然,钟局后来说抓到的人不是他的画中人时,他就让钟局销毁素描了,因为他很明白,中间的事比他想的还大,留著就没用了。没想到钟局竟然一直留著。 这画像让犯人一下子情绪就崩了,刚刚小何说说左边右边的细节,其实就是加强打击罪犯心理防线的力度。就是告诉你,我真的知道,我是真的看见了。而这时的画像,就是铁证了,他真的看到了。 犯人这下子慌了,按小何说的,每人都有价码,他坐在这儿,是因为人家给了价,但是若是查到这份上,那给价的人都不一定能被保得住时,那么他凭什么给他们做替死鬼?主要是,自己真的肯做,安全局也不能答应。 “我交待!”那人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崩溃了,趴在桌上泪流满面。虽说哭得跟假的一样,但不耽误他交待问题,於是跟竹筒倒豆子一般,直接就撂了。 边上记录的都惊呆了,他真的没想到传奇一样的小何,真的是传奇。当然,他也觉得奇怪,若是早就有画像,为什么没有拿出来过。忍不住也看了钟局一眼。 等著交待完了,人被带回监房,记录员忍不住问道:“您早知道我们抓错了,为什么不说?” 小何对钟局笑了,抱著肩看钟局怎么狡辩了。想想又暗暗地嘆息了声,之前觉得这个案子最好的结果就是这样。不要再往下查了!现在他只能庆幸,钟局保留了这画像。 是啊,幸亏钟局还保留著,所以有时有些事是需要沟通的。若是像他和钟局想的,这事按下来,真的就糟糕了。自己的心里永远有根刺这是小事,重点是放过了真的凶手,也会让他们在以后的谈判中落於下风。 钟局也是如此,小何让他把这两人的画像烧了,他虽说觉得小何能这么想是对的,但最终还是一个安全部门负责人的直觉而保留了。但就算上面让小何来查这案子时,他也没告诉任何人,他的手上有车里人的画像。就假装,这个被抓人是真的司机。他其实还不確定这案子能查到什么程度。 所以小何来调查组,虽说两人没沟通,但心里都有数,这个要控制。而刚刚小何在会上都没透露过。结果现在说这是真的,他现在其实有点五味杂陈的,看小何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表情,再回头看向记录员,“你还不快拿 著画像和口供去抓人?” 记录员对钟局做了一个鬼脸,拿著画像和口供跑了出去,这会真的內部没那么多道道,小记录员也能从钟局兜里掏烟抽的,所以钟局一声吼,他们还真的不怕。 钟局和小何慢慢出来,都是老特工了,小何一说是毛熊,他就想明白了。西方的口径相同,人家碰巧还有一张照片。其实刚有一刻,钟局是觉得是鹰酱的,因为太多方向指向他们了。 而毛熊他们的报上核心意思是什么?特意拿一张师徒照片出来是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世界,这位是外交官培养出来的,他本身就是一个熊系外交官。 再加上刚刚小何在和犯人说“只有君主立宪制的地方,车是右舵的”。以他对小何的了解,他不说废话。 京城才解放,现在京城现有的小轿车其实左、右舵都有,我们还没有自己製造的能力,能用的车,我们都是能用尽用。但凶手特意去找一个右舵车,就有点意思了。他们多少也是想把这个方向引向欧洲。 这时,钟局就想到之前关於遣返劣跡专家的事情,这事也是他们安全局负责的,隨著部分专家的遣返,还有一份很大容量的专家在华的工作报告。这也是一种角力,那么这时,让一个小字辈受点伤,一面挑起內斗,一面又嫁祸,还搞了个明白的贴標籤,让世界知道,小何受的教育是熊式的。这一手,算是让他们玩明白了。 小何看钟局这样也就知道他想明白了,也不解释。案子到这份上,就进展非常快了。 画像上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露出来,就是因为他们之前就有案底,而且他们的底色很好找。估计是因为时间有点急,人家就是故意要趁著有客人时,闹一齣好戏出来。起到一箭三雕的作用。 但是想找到各方面都合適的人,实在有点难。单开车这事,就把大多数的人拦在外头。比如现在抓的这个,他是会开车,但胆子小,说可以顶罪,但是他杀不了人。 听著是不是有点乌龙,可他就这么发生了。安全局的人都惊呆了。之前这位不是很强硬吗?啥罪都认了。结果一嚇,就哭得像个傻子。 小何倒不觉得有什么,因为这很正常,估计那位心里早就害怕了,而之前,钟局不想深入,於是根本就没使劲。这种心理素质的,其实真的认真审,早撂了。 等他们这边抓到人,另一边去確定时间线的人也都回来了。其实说確定时间线有点难,但其实也不算难。你想,车衝出去,光天化日下,又不是车很多,一辆车开过去,街上多少热心大妈会关注,特別是车撞到自行车,小何又跳上去,车身上多少都有印跡,这样的车,会给人留下印象。发动群眾,那么车从哪到哪,在哪停留很快就是在地图上標得清清楚楚。 抓到那两位,又確定了车行路上的时间线。就是十分扎实的证据链。有点遗憾的是,没有抓到收买他们的那个人。虽说在他们的描述下,小何还是画出了画像,这个小何还真的认识,大使馆的参赞,小何因为和专家们关係很好,他也会参加他们的沙龙。 第219章 娇养 然后小何和钟局一块去和政务官报告,结案了! 政务官只看结论,自己低头想想,脸色並没有像两人那样轻鬆,好一会儿,抬头看著两人,“这个结论你们是確定的?” “是!”小何点头,他確定是毛熊后,並没什么顾忌。虽说没抓到人,但有证人,证言,包括有人看到事前参赞和中间人在饭馆吃饭。虽说都是旁证,但是说句不好听的,有时,也不用证据。 当然,他也知道政务官现在脸色这么差的原因。之前的事还没真的解决,对方还没答应派新的专家过来,当然这个不重要。重点在我们在和新政府谈判,有些事,我们从大鬍子时代就是开始谈了,但从小何给专家做饭起,他就知道,就算文科方面人家也是爱教不教的,更不要说理科了。新政府现在其实还在磨合,而现在明显地,他们对华夏的关係问题,还是没有达成一致。 从上次劣跡专家的事件来看,虽说他们半真半假地道了歉,但並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实际动作。而这时,鹰酱的主动出击,大规模的派代表团过来,於是自己受伤一事,实际就是对方发出的警告。 所以,人家也不怕你查出来,那位参赞在他们还没调查前就回国了,你根本找不出实质性证据。所以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更何况还是一个流氓的国家。 “后续你有什么想法?”政务官放下卷宗,然后看著小何。 “我想带著宇安去大湾游乐场。”小何笑眯眯地说道。 “好,我和执行官匯报,老钟,你叫人送他们去。”政务官鬆了一口气,点点头,看向钟局。 小何和钟局一块出来了,钟局轻嘆了一声,“所以无论哪方的错,都不是好弄的。” “目前的结果是最好的。”小何动了动脖子,想想,“那被灭门的一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选了他们家?” “独门独院,就在胡同口。家里人少,留下的老头、老太就是不想死在外头,至於说那国宝倒真是他们家的,是好玩意,但还不至於被灭门的程度。”钟局嘆息了一声,因为国家有大事件,京城高度戒备,这时弄一个灭门出来,就得找独门独院,相对安静,好进出的地方。不过也是,不管啥时候,靠近皇城根的独门独院也都是有钱人住的。 “所以,啥时候也得把自己放到人民群眾的中间。”小何点头,自己两处房子也都是杂院,无论在哪,都是闹市,他们想对自己动手,也就只能在闹市之中。真的就算他们把地底的金条挖出来,都不值得杀个人。看到没,人吃多少,穿多少都是註定的。 “小子,別得意,他们弄暗杀是防不胜防的,而且一点下限都没有。你能逃,不是你的本事,人家压根就没想杀你。”钟局背手慢慢悠悠地说道,都是一个圈子,人家能在世界范围里叫出响,就有不能小看的本事。这回,真的一是时间紧;二是就是想闹出响,小何死不死的,没所谓。不然,小何头七都过了。 这个小何懂的,他这些日子在安全局也看了不少內部的资料,就没有情报部门不敢干的事。人家动不动就上升到国家利益,你敢说啥? 小何看完了,都动了一下脖子,所以啊,十殿阎王啊,真的是让他来对了地方,反正他来了这几年,就没安生过。无论往哪个方向走,好像都是奔著死去的。当然,他其实也不是很怕,他是真的死过了,跑到这么一部文艺作品的世界,十殿阎王就是嫌地府人多了,让他们分流,混日头。 估计自己也没那么容易清零回去。当然,太早回去好像也没什么面子,合著上世白混了?这个面子可丟不得。当然,在不丟面子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这一下死,也没什么了。感觉,被一撞,啥都想开了。他算个啥? 小訥訥知道小何要带宇安去玩,忙要求一块去。她是真的以为就是出去玩,根本不知道是去大湾,也不知道要去很久。不然,她都不会提这个要求。 小何也没解释,或者说他也没在意。在他那个年代,亲戚,同乡在家里住个几年,那就都是正常的,而小訥訥和宇安关係好,想一起出去玩,他觉得再正常也没有了,若不是中间有执行官和夫人,他就直接同意了。所以他只说只要执行官同意就行。 小訥訥也知道规矩,忙就回去问了一下亲爹。她是执行官身边长大的,也是唯一在执行官身边长大的孩子。行军时,警卫员把她绑在铁架子上,把铁架子放在毛驴背上,一路躲避敌人的炮火与子弹,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別说什么有人保卫的话,那时同期跟著部队走的小孩就她一个。原因只是,执行官身边得有个小孩子活跃气氛,比如让小訥訥去劝执行官休息,吃饭,少抽菸。所以小訥訥在执行官的心里其实也是特別的存在,也是执行官唯一在身边看著出生、看著长大的孩子。 包括名字!其实小訥訥的名字是解放后取的,其实当时两姐妹都没正式的大名,执行官先给小訥訥取了名,他想想在同一句话里,又取了一个字,给了长女。不是说执行官不疼长女,而是怎么说,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总会有点特別的。 但这样,小訥訥也真的啥都没享受过,枪林弹雨有她,到了享福时,真没她的份。执行官对子女教育严格,就怕人家说他搞特殊。自己把自己绑得死死的,家人孩子跟著受罪,小訥訥那日子过得还不如小宇安,所以执行官知道她想和小何他们去玩,还怔了一下。经歷了这么多事,他再看女儿,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执行官没有马上拒绝,还是徵求了一下小何的意见。小何觉得没什么,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这话气得执行官想踹他了。不过小何还是劝了执行官一下,女孩要娇养,您这么教她,其实会让她觉得您不爱她的。將来被人用一颗糖哄走了,您后悔不? 第220章 你们这么度假 执行官和夫人商量了一下,夫人是很支持的,她自己肯定不能乱走乱动,但谁不爱自己的孩子?夫人年轻时该见识的可真的都见识过,就是见识过了,才会奔向延安,投奔圣地。可是她的孩子真的啥也没见过,这让她常觉得不平。难得她自己主动要求想出去玩玩,也有人带,她当然举双手赞成。主要是她也算了解执行官,他若不是心动了,也不会和她商量。至於说担不担心安全问题,这她就没想过。这不归她想! 但他们都忘记了,小訥訥看著比宇安大,可是真单纯,她压根不知道是出远门,更不知道是对大湾。只觉得是和小何兄妹出门玩一趟而已,所以她和父亲说得都很隨意。 当然这也不怪她,她说了,执行官也没马上答应她,说要问问小何,这个小訥訥就很懂事了,她对自己的身份其实是很有负担的,只有和小何和宇安在一起时,她似乎才能偷偷的喘一口气。 小何是知道她的身份,但对她表现得很从容,这种从容和父亲身边那些工作人员是完全不同的。他们也是看著她长大的,也和亲人一样,但是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小何待她,怎么说呢?就是很单纯的感觉。我知道你是你父母的孩子,但那又怎么样,你就是一个孩子啊。 所以现在的小訥訥和之前其实是有些改变的,对於小何兄妹的事,她就会表现出比其他人更关注,但也更放心。不然也不会想和他们一起去玩,小何兄妹也不觉得有什么,你家长同意就行。就是这么隨意,让小訥訥倍感放鬆。根本没想著要多问两句。 当然小何也和夫人说了,啥也不用带。除非有什么是非要抱著睡的东西,其它都不用。夫人也知道,他们在那边穿的用的不一样。带了也用不上。於是在都没收拾行李的情况下,小訥訥哪会想到要去那么远。当然,夫人是懂事的,也让人准备了一些京城的烤鸭,酱肉。用大箱子里面放棉被和冰块,反正是坐飞机,早上出发,下午就能到大湾。 而执行官还挺高兴,觉得女儿是敢於表达自己了。还送她一只钢笔。但他也想到女儿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执行官对小何只提了一点要求,不能曝光小訥訥的身份。 这个都不用执行官和夫人说,小何自己都不会说,他连宇安都没告诉,谁有病告诉世界这是小公主?生怕自己活得太长吗? 於是小何带著两孩子一块到了大湾,出了关,娄家三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站在外头等著。看到小何左手还包著,都没说话,小何介绍了一下小訥訥,说这是舅舅家的女儿,舅舅他们回京相认,想著出来玩,就把表妹带上了。 娄晓娥问都不问,笑著拉过两个女孩,把她们带上车,娄太太轻轻地拍拍小何,自己赶紧跟著走了。他们是单独的车,知道小何不可能和他们一块。 小訥訥还回头看看他们,她早上坐上车时还挺开心,穿著自己最喜欢裙子,结果他们到了机场,工作人员把夫人准备的箱子给了小何。然后他们三人就坐上了民航班机。小何兄妹都算是这航线的常客了,他们一上来,空乘就送上现榨的果汁,而边上的客人都不敢和小何说话,他们也许不认识小何,但是知道,三个小孩子能坐飞机,还能得到空乘热情的招待,就足够说明了问题。 小訥訥都不敢问他们去哪了,深深地觉得,你们家出去玩,都坐飞机吗? 等过了关,坐上娄家的车,小訥訥才回头看向宇安。可也不敢说话。 “姐,我跟你说过娥子姐,之前我哥没空,就是娄叔、娄婶和娥子姐照顾我。”宇安忙再重新介绍,顺便拉著娥子诉苦,“娥子姐,我哥又住院了,这回我住王主任家,不过这回还好,让我每天去看我哥,他们医院吃得可好了,那鸡汤燉得可香了。” “你舅舅回京了,你以后可以去你舅舅家了。”娄晓娥有点心疼了,轻轻的摸摸小宇安的小脸,她又不是娄太太,根本不会说让宇安留在大湾的话。她在看到小何被撞的新闻时,真有点著急,她对小何还真没那么多的感情,或者她对小何有种莫名的自信,觉得他死不了。她当时就想小宇安怎么办。不过,现在看他们有舅舅了,也真的替宇安鬆了一口气。 “別指望了,我舅比我哥还忙,我表姐现在大部分时间在我们家。和我一块住校!家长会都是我哥去开,不然,怎么一块过来了,她和我一样,没地可去。”宇安根本不想那不存在的舅舅是谁,反正小何说是舅舅就是舅舅了。 小訥訥想想也是,对著他们点点头。 “唉,你舅舅不是厨子吗?”娄太太呆了一下,她好像记得听谁说过,小何亲妈家也是名厨,京城沦陷前跟著大官去了西南,现在回京,估计也还是跟著主家回来的。那地位就低不了。 宇安忙看向小訥訥,小訥訥点点头,认真的说道,“说他是做鱼的。” 小訥訥是听父亲和小何聊时听过,父亲说他和小何是同行,都是厨子,治大国如烹小鲜,一步也不能错。一不小心,那鱼就糊了。小何点头,说您是顶级的。现在小訥訥说起来,一点都不带怂的。 娄太太点头,若是能说专长,那就是顶级名厨了,她也算是半个同行,越是敢说自己专精什么,那就越发的顶级。一点也没多想。 “大哥他们……”小訥訥看看车开得老远,后面也没车跟上。 “放心,我哥和我们不是一块的,他是来工作的。”宇安根本不看后头,看向娄晓娥,一脸的星星眼,“娥子姐,游乐场有新的游戏吗?还有电影,最近有新的电影看吗?” “回去把功课给我看看,你放假多久了,功课做了多少?”娄晓娥捏著宇安脸上的小软肉,“別瞪我,有胆去瞪你哥,你回去前,他一定会检查功课的。我可不想挨骂!” 第221章 胳膊和大腿 “唉,我哥这个人,特公平,骂完你,还会继续骂我。”小宇安对著小訥訥苦著脸说道,“我们啥都可以不带,就是不能不带功课。” 小訥訥都没想过要带功课,这时才想起,小宇安是背了书包的。现在她觉得有点呆滯,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要带课本。 “没事,你读几年级,我有课本,暑假作业就是那些东西。”娄晓娥看到小訥訥的尷尬,忙拍拍她。离得还不远,只要有书,有本子,什么写日记,做书后留的题目,保证每天有点事做,別荒废就行。事倒不大。 小訥訥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气,但马上回头,“我们要住到开学?” “是啊,其实过年来玩最好,又不冷,可以穿得漂漂亮亮的,而且这边过年可好玩了,花市、玩龙、舞狮,还能去看拜神,买风车。现在出门,有点热!”宇安是老大澳了,特別热情和小訥訥介绍起来。 小訥訥觉得天怎么有点黑?为什么没人告诉她,和小何他们出来玩,是这么个玩法?她从出生起,就没离开父母这么远,还这么久。 而小何根本不知道小訥訥的世界观都要塌了,他目送他们上了车,一回身,娄董还是站在他的边上,不远的车边,何鸿对著他们使劲地挥手。像个英俊的傻大个,脸上还带著傻乎乎的笑容。 小何都有点无语了,不过也是,自己刚遇刺,这些跟他混饭的,自然要表明態度,而他现在出现,其中一个缘由就是来安抚各处的。小何之前在大湾,就时常上报,而他之前被撞,和他关係最密切的大湾和大澳都不敢乱发消息,就是因为和他的关係密切,才不敢。这时,最担心的他的,也许就是这些人了,而他这么高调的落地大湾,也就是向世界传达了一个信息,我何某人没事,诸君就都没事! 不过看到何鸿那傻样,小何觉得,要不换个马仔? “他疯了。”小何看看娄董。 “你的事上报,他就赶去了既济银行,知道你没事才放心。”娄董也鄙视的看了何鸿一眼,想想,“高卢鸡联繫我,想见你。” “为什么?”小何从容的向何鸿走去。 娄董看离何鸿近了,就没开口。显是这个就不用告诉这个大傻子了。马仔与马仔之间还是存在竞爭关係的。 何鸿上前一下子拥抱了小何,重重的拍拍他的肩膀,“何生,你没事吧,可担心死我了,我差点跑去京城看你。” “唉!”小何扒开了他。 边上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打开了车门,穿著全套司机服的司机已经替小何打开了车门,这人小何认识,娄董的司机,看来娄董这一年日子过得不错。金色的劳斯莱斯,这会的大湾应该也没几辆吧。 戴著帽子的司机给小何关上车门,把车钥匙交给娄董,自己赶紧离开了。他自是知道,这会,老板可不用他开车,躲远一点就好。 娄董把车钥匙扔给了何鸿,自己拉开车门坐到小何身边。觉得平时挺好的一个人,怎么现在没眼看了。 何鸿也不介意,自己坐到司机位,“何生,我们办了一场晚会,到时你代表银行参加。” “理由是什么?”小何知道这些大澳没事就喜欢办个什么晚会,不过是找理由大家聚一下,像小何让娄太太参加慈善太太团,花不了几个钱,身份就不同了。这回何鸿说了,是他们办的晚会,那总要一个理由。 “欢迎你回来啊!”何鸿一副这还用说的表情。 “我觉得这个很有必要。”娄董侧身很努力平静的说道。 “別在家里弄,娥子他们不要出现。”小何点头。 “放心!”娄董了解小何的习惯,他原本就没打算在家里弄这些事。娄晓娥在小何不在时,会陪在他们夫妇的身后,证明了,她是娄家大小姐的身份。但只要小何来了,娄晓娥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边上。所有的小何的报导,身边最常出现的,娄太太,还有在大湾的教授夫妇。充分表明了,这位阁下,他不会轻易给自己套上枷锁。 “先去银行?”何鸿发动了车子,但想想还是和小何確定了一下。 “先去大学,我去看看教授夫妇。”小何笑了笑,他上回和这两位见面,还是上回送他们过来,有事都是安全部门的传话,现在出来了,他的一言一行一定在有心人的观察里。 去银行这个,肯定不行。他身份不同了,现在他是隱性的大臣身份,这不是他自封的,是外媒的报纸写的。他是年轻的“大臣”阁下。所以他第一个拜访的,就有了极大的意味,就算私人行程,也要表现出格局来。 没有通知,他出现在教授家门前,两位眼睛一亮,一块上前紧紧的拥抱了这个在他们看来的少年。 “正担心你,想著要不要回去。”梁夫人依然瘦削,但是脸色好看了很多。 “就是知道你们一定会担心,这不我就来了。”小何还动动自己的左臂,“没有伤到骨头,不影响將来。” “为什么不养好了再来。”梁教授看看小何,手臂若还是吊著,就表示並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你们不是要趁暑假出访吗?我出来看看。”小何笑著和他们一起进了屋。 娄董和何鸿留在了室外,两人面面相覷,何鸿忍不住回头说道:“所以,在小何生的心里,有知识的人还是更受敬重啊。” “你要了解小何这个人,他的性格是,各司其职。我们別捞过界就行!”娄董这些年好像慢慢的了解了小何的性子,他是什么日子都能过,他脑子里也有道道,他给每个道道里安排了人,你们就在你们的道道里好好过,別越界。之前米牌的事,小何虽说没说,但也是一种態度,新加坡的米牌生意可以说一败涂地。那边小何找了一个爱国的华侨,人家原本之前就是做白米的生意,那是家族小生意,小何生生把他扶起来了,现在也是东南亚属一属二的大粮商了。若不是他们的生意划了片,娄董都觉得这个自己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他还不敢说,因为他很清楚,这是小何给自己的警告。现在小何在大陆建了那么多的工厂,他现在终於相信,什么叫胳膊与大腿的关係了。 第222章 顺便帮忙 “你怎么想的,小何生把你女儿藏起来,这是不是不想认你这个岳父啊?”何鸿递给他一只烟,忍不住小声问道。 “你还认你岳父?”娄董似笑非笑的看著何鸿。他才不会受这个挑拨呢。若是之前,小何还需要他时,他倒是想把小何圈成女婿的。但现在,他可是仰望小何,这会,就送把女儿送过去,那才是冤枉得罪人。 何鸿也无所谓,“我是凭风借力,而小何原本就不是池中之物。” “中文不好,就好好学习,你这话让小何听到,他能扔你一本《唐诗三百首》。”娄董听他说得乱七八糟的,更不想理他了。甚至都不想纠正他,那是“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不过看看这引用的,这是薛宝釵的《临江仙·咏柳絮》,所以狼心狗肺的,有磁场共鸣。 小何在里面就待了半小时左右,就笑盈盈的出来,后面两位教授一块送他,娄董他们忙一块出来,热情的和梁氏夫妇握手:“我们还想著,有空请梁教授夫妇去公司看看。我们俩家买了一片地,正想好好规划一下。” 梁教授夫妇一块看向小何,小何摇头,“別搭理他们,当然,若是缺钱了,找他们也行。” 梁氏夫妇有点无语,两人都是出身不错,这辈子最穷苦的,可能就是在重庆的时候,但那时不是没钱,而是根本买不到。所以这会,小何这话也就是表明了这俩算是自己人,若是想帮就帮,不想帮就算了。不用客气! “何生,既然到了这儿,我们去一下我朋友那吧?”何鸿看小何心情还不错,忙说道。 梁生夫妇还站著,看何鸿这话也就都没走了,就是看看这位有啥想说的。 “我朋友在这儿捐了一个图书馆,里面还有他买的一些珍贵的藏品,一直想请你去看看。”何鸿忙说道。 梁氏夫妇一脸古怪了,对视了一眼。 娄董自从“家传国宝”事件之后,知道亲爹买的那些就是工艺品后,对於古董这个,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他有钱都寧可买地。好歹地在这儿不会跑。现在听何鸿说珍贵藏品,他的脸也抽了一下。 “你朋友胆子真大!”娄董又想到小何看完亲爹藏品那表情,觉得若不是自己还算年轻,真的得被气晕过去。 “梁教授、林教授,一块。”小何无所谓,反正他就是来露脸的,小何的朋友,见见也可以。 “好的,好的。”何鸿忙欢快的问梁教授借了电话,他们在梁家又喝了个下午茶,才慢慢踱步去了校园的图书馆。 “湾大还是小了点。”小何忍不住说道。 “我们北大,清华用的是皇家园林,跟这里当然没法比。”林教授眉头一挑,明显的,她对北大,清华还是充满了自豪。 “还可以,说是各界也准备捐钱,盖新的,更大的学府。”梁教授还是好脾气的说道。 “现在有钱人都喜欢支援教育,很时髦的。”何鸿忙说道。 “他的朋友是儿子考不上,捐个图书馆,你懂的。”娄董给了何鸿一个白眼,对小何说道。 “那我们也捐一个,至少让娥子来读书时,可以说,虽然我考得上,不过我们还是愿意为我將要读的学校增光。”小何笑了,对娄董说道。 “也行。不过得等娥子考上我再捐。”娄董坚决的说道,反正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梁氏夫妇一块笑了,觉得小何这两位“朋友”也真是太好玩了。 他们刚到图书馆,就各种闪光灯,一个五短的胖子滚了过来。粗得像香肠一样的手指还夹著比他手指还粗的雪茄。真的就是像个球一般,张著双臂对著小何撞过来,“小何生……” 小何回头看看何鸿,想刀的眼神都掩不住。 娄董和何鸿一块跑上前拦住了那位,“刘总,刘总……” “刘总是吧?您好!”小何看人拦住了,还是上前一步,在安全的距离內和他握了一下手,但马上收回。 “刘总怎么这么大阵仗?”何鸿看看那成群的记者,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小何生这回要弄死自己了。 “你说小何生要参观我的博物馆,我当然得叫大家来。”刘总一脸的理所当然。 何鸿脸都黑了,回头看看小何,觉得这回死定了。之前可是这位说的,想要爭取见小何一面,他是做建材生意的,他们买了大片的土地,现在若是想要开发,各方面的人等都得结识一下才是。现在好了,人没结识,把“爸爸”惹毛了。 小何现在倒无所谓了,只要不像刚刚撞他,他其实对人渣的忍耐期还是挺长的,对那位刘总笑了笑,“是,听说您捐了一座图书馆,我就让何鸿先生带我来看看,我自己还是学生,对於乐於支持教育事业的善长仁翁,一向敬佩得紧。” “小何生还是学生,你在哪个学校,我也捐个图书馆。”刘总高兴了,忙说道。 “好啊,回头我把学校的帐户给您,我们盖个大的,到时,让整个人大的学子都知道,有您这样的爱国商人还记掛著国內的学子。”小何笑得更灿烂了。 何鸿和娄董一块退后一步,觉得很好,小何果然是会用刀的。 大家一块进了图书馆,已经放假了,图书区那边也没什么人了,而转个弯进了一个非对外开放区,门都是厚厚的防盗门。小何有点好奇,“您怕丟了,为什么放在大学?” “东西太多,再说,我也希望每年开放几次,让学生们能参观一样,学生们也要开阔眼界的,你说对吧?”刘总走起来像个大鸭子,非常有古风的意味,小何注意到他手上拿著的那个雪茄並没点著,就是那么一直拿在手上。 小何跟著他一块进去,有点像博物馆的布局了,摆设也是专业的,不过罩子里的东西…… 小何低头就看进门的第一个碗,可惜他没眼镜,不然,这会,他就能扶一下眼镜,然后好好想想措词的问题了。 第223章 亲不亲的故乡人 “怎么样?这个是……”刘总忙接过秘书送上的一个说明想念给小何听,不过,小何摆手了,因为说明边上用铜牌刻了一个。 “这铜牌刻的不错,你们是用的蚀刻法,还是鐫刻啊?”小何倒是对那铜牌很感兴趣。 “应该是蚀刻,你看这字里的痕跡。”梁教授也是专家发表了意见。 林教授拿出眼镜戴著看了看,点头。虽没说话,显是赞同了丈夫的意见。 “那写蜡印的人不错,这书法颇有功底。”小何点头,他自己写字好,对於別人的书法就很挑剔,当然,他对梁氏夫妇观感不错,也是觉得他们俩字不错,画的图也好看。 “小何生,重点是这个碗?”刘总汗都下来了,其实他虽说是暴发户,可也不是傻子,能混到何鸿都对他礼让三分,也是因为他的精明。小富也许靠运,但是大富的,那都是內里的狠角色。见三位不看碗,只盯著那铜牌夸,他就知道不好了。 “那个……”小何看看那碗,对他笑笑,“我们看看別的?” 刘总的手被机灵的何鸿拉住,娄董立刻到边上架住他,大家哈哈的一起跟著小何参观起来。小何別看看著和气,而性子各色,可不是一般人能近身的。 记者们也跟著进来,拍了照,现在也就觉得有新闻了,正想一拥而上。刘总的秘书终於醒悟了忙给了边上保安一个眼色,“各位记者朋友,这里就是私人地方了,不要影响小何生观赏,我们出去等。” 记者们就被挤出了大厅,秘书也拿出了利士分给大家,大家也知道,今天的差事到头了。当然,也有几个有上进心的留下了,但一般的日刊,小报,就都回去了,这都下午了,若不快点,真的赶不上明天出刊。 室內的刘总也无心拿雪茄了,自己巴巴的跟在了小何的边上,不敢开口,就是跟著。 小何觉得这位是人才了,能屈能伸,这可比何鸿强多了,因为何鸿做什么都不够彻底。什么时候,他都有一些大少爷的矜持。他肯定会成功,不过,小何还是有点看不上。 围著转了一圈,说明都写得非常漂亮。小何看看物件,再看看那些说明,“这些说明是和物件一起给你的?” 小何终於停住了。 刘总点头,还有有点不明所以,他看得出,小何都会认真的读一下铜牌上的说明,这个啥意思? “那个,你买这些时,是正规的渠道吗?”小何脑子迅速的转了一下,背著手对刘总笑了笑。 刘总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但马上看看室內的东西,声音颤抖著,“没有真的?” “我们行里没有真假一说,我们只说看不好。”小何对他笑了笑。 “都看不好?”刘总现在镇定了,但眼神开始锐利了。 “是,做得还不太好。不过你的说明书写得非常好,一看就是对著真的写的。”小何看看那些铜牌,轻轻的敲了一下。 刘总觉得自己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何鸿立刻上前,“放心,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小何轻轻的拍拍刘总:“好了,今天很开心。” 大家跟著小何出去了,刘总虽说不知道小何的意思,但是他很精明,知道小何给他答案,只是自己暂时没听懂,拍拍何鸿,一脸感激后,就忙著客客气气的跟著他们热情的送他们上车,临上车之前,刘总还拉著车门,“小何生,回头小的做东,您一定要给个面子。” “嗯,刘总喜欢京剧吗?”小何似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著刘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您怎么知道我喜欢京剧?”刘总瞪大了眼睛。 “您的口音都有京腔京味,一听我就觉得特亲切。”小何忙突出自己的口音。 “唉呀,这不巧了吗?”刘总都要拍腿了,他那蹩脚的湾普也不说了,就是一口京片子了。 “回头我们攒个京剧局,我叫国家京剧团来演出。”小何笑盈盈的点头。 “太好了,能请到梅老板吗?费用全是我的。”刘总一下子就忘记了刚刚的痛苦,把胸口拍得啪啪的。 “行!”小何回得也十分斩钉截铁。 刘总非常客气的亲自帮小何关上了车门,真的一脸虔诚了。 “回头找你。”何鸿对刘总说了一声,赶紧钻进车里,他当司机还当得很敬业的。 刘总和其它人一块沉默了,刘总的下属们也不觉得刘总亲自给人拉车门有什么了。何总都当司机了,拉个车门就真不算什么了。 车就停在梁家的门口,约等於他们是送梁教授夫妇回家,梁教授夫妇忍著笑和刘总告了辞,赶紧回家了。两人面面相覷,他们就不告诉刘总刚刚喃喃的说亏死了,就是很典型的京腔念白。可能他当时太痛苦了,自己没注意。所以,小何是想借刘总的手把京剧团弄出来演出? 梁教授夫妇现在已经很有外交思维了,小何显然就是把大湾当成介绍国內的舞台,他们夫妇代表知识份子,把京剧团再介绍出来,表明国內文艺的兴盛,也能让外面的人闭嘴,说我们是专制的政府。而小何本身就代表了上层,我们就是这么平易近人。 “你啊,心真大,你知道这刘总是干什么的,就直接递了梯子,他在京城可是有血债的。不然,他为什么跑到这儿?”娄董等车开了,才轻轻的说道。 何鸿开著车,不敢说话了,刚他还挺开心的,觉得小何给了刘总面子,就是给他面子,而现在,娄董一说,这感觉是自己拖了小何下水一样,別的不知道,大陆对於这些事,管得还是挺严的。对於这些人,就得严肃对待,不能说用钱就能买命。 “帮我查一下,他是不是汉奸。”小何看向娄董。 “那倒不用查,真不是。老京城的地痞,后来仗著投了某位大帅的缘,就抖起来了。倭寇进京后,他没对抗但也没投敌。当然,欺男霸女的事,他也没少干。他胆子小,別人跑,他也就跟著跑,来这儿,就是对岸都瞧他不上,没他的船票。但脑子不错,那些大家大族都快混没了,结果让他做起来了。”娄董顺便解释了一下,他刚从內地来时,刘总也来拜访过,都是京城人,亲不亲的故乡人。双方底细还是清楚的。 第224章 点拨 “小何生,郭老板没事吧?”何鸿小声的问道。 “他跑不跑的其实没差,我都不知道这人,估计当初在京城混得也不咋样。”小何笑了笑,京城地痞,其实都是相通的,也都划著名片,本尊一直在街面上卖包子,少年时还学过布库,街面上的人和事,他也是听过见过。这位刘总他可一点印象都没有。看看娄董,“当初那位是不是给您送礼的机会都没有?” 娄董瞥了小何一眼,但也点点头,当初在京城这位的確是给他送礼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大湾这地界,就以成败论英雄的。刘总人够聪明,这些年,也一直稟承著不怕事,但他也不惹事。娄董这才给他面子,何鸿要引荐,他也没拦。但考虑小何的身份,他还是提示了一下,大主意还是要让小何拿的。 小何动了一下脖子:“我过几天还要去拜访赫赫有名的冬皇,孟老板。” “为什么?”就算娄董自己不是戏迷也知道,孟老板婚后就不再登台,连录製唱片都没有,她最后一次登台还是四七年在沪市的义演。现在这位也就和自己的琴师在家自己清唱一下,当然也开班授徒。这位別看女子,那性子也不愧人家说的鬚生之皇的讚誉。而且孟老板的丈夫可是杜月笙,沪上大亨,主要是光头的挚友,当初为了光头在沪市可没少针对红党。就算杜月笙已经死了,但是小何的身份去拜访孟老板,可是比和刘总建立联繫要敏感多了。当然,重点是,孟老板和梅老板不可能再同台了。 “孟老板还是该出来弘扬国粹艺术。若是能让梅老板和孟老板再合作一场,岂不是人间佳话。”小何动动脖子,脑子转得飞快。 “頦!”娄董就知道,何一定是故意的了,他都不接这话,假装自己没听到。 “再去哪?”何鸿听不懂他们在说啥,现在他就是想的是,该往哪开。 “累了,回去吧。”小何笑了笑,轻轻揉了一下眼睛。 “也是,小何伤还没好,我叫了医生回去,正好號个脉,开点中药调一下,別看外伤,中医调理很重要的。”娄董忙点头。 小何没做声,也算是默认了。 何鸿偷看了一下后视镜,他虽说有点偶像包袱,但他真的是聪明人,小何来了,没去最重要的银行,这中间就有点意思了。他也不敢说话,默默地把车往半山开。 娄董也不再说话了,让小何闭著眼歇一会。 回了娄家,女孩们已经闹翻天了,小訥訥原本有些羞涩的,不过毕竟还是孩子,先去商场买新衣服,小宇安也长高了,要换一批衣服,鞋子,也要应季,回来,还要研究每天做多少功课,然后安排出去玩的行程。 娄晓娥就让他们先安排近一周的,现在就显出她越发的干练了,很有些人狠话不多的意思。而娄太太倒是开心的,家里有了孩子,一下子就热闹了,可能是和宇安从小一块,她倒是能一分为二的看她和小何。小訥訥虽说第一次见面,却也看得出,是很懂事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她是不怕多来几个的。 小何还没来得及聊天,就被娄太太抓著看大夫了。 “这位少爷底子还是不错的,不过,操劳了些,这伤筋动骨至少也得一百天,再说您受了內伤,好些地方都没养好,就四处奔波,还坐了飞机,太伤身了。”老头摇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您知道杜月笙杜老板吧?就是坐飞机,伤了肺……” “为什么不能坐飞机。”宇安最严肃,对她而言,大哥已经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听人家说坐飞机会死,一下子就嚇道了。 “全身都洞,天上一飞,不就伤上加伤了?你也真是,那么聪明的人,这点事还要人说?”这个娄董倒是懂一点,他有朋友开航空公司,招人时,身上一个伤口都不能有,就是怕天上压力,飞机这会的密封可没那么好。虽说偶尔噹噹乘客也没什么,但小何身份不同,加上这回他的伤其实是有够重的。 “唉,杜老板是为了躲倭寇的飞机,一时急拉八千米。我们坐的国內民航,倒是想上八千米,上得去吗?”小何无语了,瞪著那老大夫,他在国內也是住特殊病房的,出院里,也是找中医看过,人家可没跟他这么大惊小怪。 “少爷,您真的得调养。”大夫拉著小何不放手。 “行了,我舅妈收拾的吃的,你们拿出来没?都是找出名的大师傅做的,不过用冰块一镇,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吃了。”小何收回了手,看向了娄太太。 “行了,那么大一箱子,真是难为你舅妈了。”娄太太点头,看看那东西也知道人家也是懂礼的,“你也是,咱们什么关係?还用准备这么多?” “我说了,她是老派人,原本他们也不想让訥訥过来的,是我说,姑娘得贵养,得多见世面,这才迫不得已的。”小何摆了一下手,自己跳起来,“我去把那鸭子重烤一下,你们把酱肉放到雪柜里冻上,那个可以放放。” “你快歇著吧,这点事还要你。”娄董忙拉住了小何。 “还是我来吧,大夫你开药,我不耐黄芪,你改柴胡入药,其它的,红参也算了,以平心顺气为主。”小何起身,对大夫言道。 大夫和其它人一块瞪大了眼睛,別人听不懂,大夫倒是听懂了,小何可不是一般人,根本不会被他唬住,这是点他呢。 其实这会,小何內外的毛病都没法开药,就像他说的,他都在一块,重点是该医的都医了,而重点的累。所以他现在就是平心顺气,调节五內。而调节五內黄芪和红参都是补气的,他知道自己的体热,黄芪和红参都不耐受,所以,不要用。这就不是一般的精通了。 “小哥中医也略通一二?”大夫起身,硬著头皮拱了一下手。 “不懂医,略通药理。”小何笑笑,“我是厨子。” 大家一想也是,虽说他不是专业的药膳厨子,但是当厨子的,又有几个不通药理的?更何况小何家也算是家学渊源了。 “唉,药食同源,果不其然。”老头抚须点头,但也不敢再多说了。 第225章 分寸拿捏 “那能不能改药膳或者药茶,我们给他带杯子。”娄晓娥想了想看著大夫,小何现在可是会被人刺杀了,那么,哪怕开药最好也不要。太容易被人下手了,改成常见的药膳和药茶,跟戏剧的老板一样,那茶壶非心腹不能碰,儘可能杜绝別人下手的可能性。 “也行。”大夫也鬆了一口气,他倒是没什么坏心,而就是单纯的想赚点钱,这里可是半山,隨便抓点药,也能赚不少。结果遇到个懂行的,现在看这家小姐是懂事的,忙开了药膳和药茶,当然,还是禁忌食单,当然,他很快也失望了,因为人家说了,不在他们铺子买,让他只开方。这让老头又鬱闷了,於是也就只开了通用的食材、药材。原本大湾的普通人家日常煲汤都是会用到药材的。这个,去哪家买也没差多少。大夫开完方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看著娄晓娥,“还是给他开一付药,至少先喝十天。” “那您能不能在这儿住十日,我们去抓药,您亲自看著煎药?”娄晓娥看著老大夫,娄晓娥可不是怕花钱,她就是不能让小何在她们家出事。 老大夫还真不行,忙摇摇头。 娄晓娥都没让他开方子,就让司机送他离开了。 “不至於吧?”娄太太刚才还有些心动,这位大夫可是大湾有名的中医,一般人都很难请的。他们也是花了大钱的。结果,娄晓娥根本不为所动。 “中医还是让他回京城请,京城还怕没有好中医?”娄晓娥拿著药膳方子去找自己家的厨子了,小何弄烤鸭,熬汤自是自己家厨子的事,还有晚上的配菜,之前也知道小何受了伤,那么好些发的菜都不能吃,晚餐之前有准备,现在就是要把这些药材入进去了。 “为什么姐姐不许开药?”宇安看著訥訥。 “安全,除非大夫亲自煎,他这十天负全责,不然,谁敢让大哥吃他开的药。万一人跑了怎么办?”这个訥訥专业,从小就是这种环境,她觉得娄晓娥做得很对。自己爸爸生病,妈妈都是盯著那些药,一刻都不敢离了眼睛。也让她坐在边上,不许人靠近药罐。父亲很瞧不上妈妈这样,觉得她多此一举,不过妈妈从来就没听过。 “对,安全第一。”宇安点头,寧可慢点好,也不敢乱来。 娄家夫妇对视一眼,十分无奈,他们可不会想娄晓娥对小何会有多深刻的感情,而是都知道,小何绝不能死在他们家。不过,你这样还像十几岁的小姑娘吗?不过看小訥訥这么说了,也觉得女儿做得对,回头就得加强安保了,小何可不能在他们家出事。 烤鸭其实怎么热都不会太好吃,也就是小何,相当於重新烤了一次,不断的喷麦芽水,让皮保持脆度,又不会让肉变得乾柴,晚上还露了一手他的刀功,那小刀真的玩出花来。小何是不懂怎么片鸭子的,但他是会玩刀子的。於是片的手法和店里肯定不一样,但刀功可是比他们强多了。主要就是亲自片出来,逗娄董他们一乐,当然,也是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他左手吊著,也做给人看,真没伤到骨头。 “你啊,凡事这么好强怎么办?”娄董都忍不住笑了,想到上回说他哪怕当贪官也得当第一的,就是这么有自信。 “没法子,爹妈就是这么生的。”小何左手其实还是不灵便,片完就交给下人,让他们给捲成卷,端上来,他反正是不喜欢自己包的,桌上还是有宇安他们喜欢虾、蟹,虽说小何肯定不能吃,但厨子已经很懂事了,这些做上来,就都是剥好片好的,保证让人吃起来没一点需要动手的。 小何面前是一碗汤,还有一条蒸黑鱼,一小碗米饭。小何一看就知道,这是他的病號餐,喝了一口汤,是鸡汤,油去了,有隱隱的药材味,黑鱼最適合收口的癒合,但一些像手术的伤口最好別喝黑鱼汤,因为太快收口,容易留疤痕。而小何有內伤,这些就是为了抚慰他的內伤而准备的。 “明天在家里好好歇一天,大夫说了,吃什么不重要,重点在好好休息。”娄太太给他一勺鸡蛋羹,这是宇安喜欢的菜,大家也都可以吃。 “明天我就算在家,也不得閒啊。”小何笑著端起米饭慢慢吃了起来。他原本就准备明天就留在大宅里,而正常的,明天银行的经理们就得来拜访。 “银行有事?”娄董也喝了一口汤,他们的汤和小何是一样的,反正补气顺气的,大家跟著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正好天气热,正是对症的。 “我与银行原本就没有直属的关係,不过是掛著名。”小何笑了笑。 果然娄董不耍小心眼子时,脑子还是够用的。何鸿是希望小何今天去银行的,那么表达了一个什么用意?何鸿和娄董都是银行的小股东,何鸿需要狐假虎威,跟自己去银行,那么,也向银行表达了某种意味。 不过,小何想得就更多了。面上这银行是小何的,但是,小何和银行的人都知道,这不是。 小何在银行建立之初,也和政务官说过,银行最好还是別由他来管,应该由国家经济部门直接管理。毕竟要配合国家的经济的运行,没有说这么大的资源,控制在个人的手中。 当然,这也是小何对自己的保护,邓通该受宠吧?连造幣权都有。但又如何,最后饿死了。他可不想两位大佬没死,他就先被人咬死。 所以这一年,对大湾的经济管理,都是他们是在政务院商量好了,由经济部门下达指示。方向是小何定,但是命令却不是小何下。甚至於,方向都不能公开是小何定的,是他向政务官建议,然后由政务官和大家討论最后確定。一面他要表明自己的权威,一面又不能让经济部门为难,或者说让银行这些人为难,表达银行是背靠著国家的。所以,他没第一时间去,就是表明一种態度。这不是他个人的意志!这是要传达给上层和银行高层知道的。 第226章 不敢做,也不敢当 “何鸿有事?”小何看看娄董,娄董明显是想把话题往上引的。 “他原本想贷笔款子,银行没批。他很生气,怎么说他也是股东,这点面子都没给他!”娄董倒是知道的。当然,这个他也觉得有点生气,像他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但是他觉得能动用的现金还没之前在京城多了,就是资金全在生意里。自己的银行,好处不就是调头寸吗?结果银行管他们的资金比他们自己管得还紧,这就有点缚手缚脚了。 “你呢,你的款子,他们也不批?”小何接过娄晓娥递过的叉子,虽说小何觉得还不如他用筷子,他就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会以为他一只手就不好吃鱼了。但他还是接了,慢慢用叉子把鱼肉刮下来。 “我还好,何鸿做生意有点跳跃。”娄董说得很克制,娄董和何鸿的公司也不同,娄氏有三成是国有的,他自己占四成,还有三成是英资。既济银行对於娄董的公司有天然的认同,之前也说了,娄氏在东南亚布局,就是既济银行做的,现在娄氏粮油集团在约翰牛上市,也是既济做的,所以人家把娄氏看得比眼珠子重多了,管得紧是正常的。 而小何从来不让娄董直接参与国內的生意。真的就算鹰酱派人来了,只能说他亲华,但是,他的帐目上,和华夏內陆没一点关係。特別是让米行在约翰牛上市,为了自由贸易,娄董的生意一般人还真的没人敢动。他自己都不敢乱动。 何鸿是和娄董合资,於是算是外围企业,而这个企业,严格的说起来,与华夏更没关係了,因为娄董还有三成是国家的,何鸿可没一毛。於是既济怎么会何鸿那点股份给他好脸,给你点股份,是因为你现在占了爱国的商人的名头,而且他手上有很多渠道,这些渠道大量的支持了国內的建设。不然,他们才不会管何鸿去死呢。 “就是何鸿有事就找既济,真以为这银行是他们家开的了?”小何听懂了,把剔乾净的鱼骨赶到盘子的边上,另一边,雪白的鱼肉真如雪花一般细细的铺在鱼汁上,光这点,也就能看出他这个人的挑剔。娄晓娥看了一眼,就別过眼去,有种没眼看的感觉。 娄董也没关注小何是不是龟毛的问题,他还在想小何的话。明显的现在小何也不会支持何鸿了,那么,银行怎么对何鸿,小何是不会插手的。至於说自己,若是在人家定的框架之內,银行是会支持的。但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你们那块地银行不是支持了吗?”小何看娄董的样子也知道他的想法,谁不想背后有资本,娄董明显的也是有想法的,自己先提了,他没做声,於是再挑明一点,你们想做房地產的大片土地,银行可是帮你们融资了,还想要什么? “何鸿这个人怎么说呢?当初他父亲跑了,他还是受了点气的。有喜欢的女生都没胆追,现在被採访还要说,年轻时为了事业,都不敢拍拖。现在他回大湾创业,虽说跟你之后,事业有了很大的长进,何家他也有了一席之地,不过,何家就算有了一个爵士,也进不了传统的家族,有时我收到请帖,他都收不到。他有时跟我说,只怕他的孩子想联姻,都没人搭理他。”娄董斟酌道。 “路选了,就別后悔。”小何瞥了娄董一眼,“他不是想劝你同意他纳妾吧?我跟你说,联姻这种事,和大国外交一样,得对等!他就算现在娶个华夏二房,生了七成华夏血统的娃,也很难嫁娶。他是能把女儿嫁给老牌家族不成气的次子,还是庶子?再说,他现在有儿子吧?有长子的情况下,二房生了儿子,以后家產怎么分?还嫌不够乱吧?花心就花心,別扯那些没用的。” “真闹出私生子不是更闹心?”娄董觉得小何是在敲打自己,他天地良心,他真不敢。真是何鸿那小子自己心思多。 “你错了,私生子真没有结婚证的儿子闹心。”小何摇头,想想,“说是妾,可是人家有结婚证。受法律保护,这搁清朝,这儿子连爵位都能继承的。然后你们大湾、大澳的法律可是大家都有继承权,就算立了遗嘱,有的事人法想能推翻,一打官司,得了,財產就得冻上。然后打个几十年,一家子全守著金山冻饿而死。 所以这些老外真是坏,说什么尊重华国的传统,这是给你们这些有钱人下套。记得汉时的推恩令不?原本华人你有没结婚证,都不影响他们纳妾,民不举,官不纠,你说,他们搞个合法的,让你纳一个妾,还给结婚证。生的孩子也是合法的。你说,一个老婆生三四个孩子,不用三代,再大的地主,都得败成渣。” “你真的是,啥都能和歷史弄一块。”娄董喷笑了,想想,“不过你说得也对,別说古代了,民国时京城这些事还少了?何鸿是觉得自己在华人的地界上混,不捨得放下,想扎根,就得再娶华人,想法没错,就是心思多了一点,喜欢找理由,他就说,我就是好色,谁还能说啥?谁家没几个太太?” “他若是这么说了,我还能高看他一眼。我今天还在想,他不如刘总,何鸿还是把自己当成大少爷,凡事做不到极致,哦,他可能最极致的就是自私了,非常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小何挑了一下眉头,看了娄董一眼。 娄董点头,他已经明白了小何的话,看来是时候要慢慢的切割了,想想,何鸿这个人,有时还是挺好玩的。不过,小何既然做了决定,他也算了。 “听说混血就第一代好看,之后的谁知道会怎么样,我觉得他的子女就不如他好看。”娄太太看娄董脸色不太好了,就扯上八卦了。 “姨,何鸿自己就是第三代,不是,好像是第四代,他外祖父自己就是欧亚混血。”小何都要无语了,觉得娄太太也真是。 第227章 啥也不能吃 “我还以为因为何太太是洋人呢!”娄太太果然不知道,何鸿和他们家关係好,但的確不是一个圈子。像何家,何鸿妈的娘家冼家也是混血家族,他们有自己的社交圈,而且何鸿妈51年就死了,所以娄太太就没见过真人。至於何父现在还在安南呢,所以她不知道也正常。 “对了,何鸿的外婆也是混血吧?”小何也不知道,当然,也是因为没有必要知道。这会就是隨便瞎聊,而且他觉得聊这个挺好,正好让三个女孩知道,她们的婚姻不是自己的,而是代表了各自的家庭。想想又觉得自己妹妹算运气不错了。自己再过十年,也还没到需要联姻的时候。当然,他这么想,也是因为对比的人是娄晓娥和小纳纳。 “嗯,他们也就是在混血家族联姻,何鸿明显的看不上。”娄董点头,他记得何鸿给他介绍过他家的几个世交,无一例外,都是混血家族。虽说也算是混得不错,不过进不了华商圈的主流。而现在,世界格局正在发生著变化,娄董也说了,不是猛龙不过江,多少人扛著金条过埠,就像他到了大湾,就很快打入了华商的圈子,然后有了小何的支持,他的家族也算是一流家族了。但何鸿,怎么著都挤不进去。这就是区別! 小何刚说了一个对等的概念。一个成语叫门当户对。这也不是现在才说不好联姻,在何鸿父母那辈就已经不好联姻了,而现在,他的那些孩子,都是鬼佬的长相,纵是普通市民都是嫌弃他们长相的,更不要说那些掌握话语权的华商了。 “我是他,就一条心,把现在生的娃好好培养,狠狠心,让儿女直接往葡萄牙的贵族家里嫁娶,稳定自己在大澳的根基。人啊,啥时候也別朝三暮四。”小何觉得若是老外不重视血统的话,还是当老外去吧! 主要是,大湾这些老牌的世家,一个个比一个古板,跟活在清朝一样。自己三妻四妾,生一堆孩子,然后呢,身后事都难得搞,但是他们却牢牢的把持著他们自己的圈子,不会轻易让人进入。 他理解何鸿想要加入的心,因为真的加入了,才是真的得到了认同。但小何还是觉得他脑子不好。 简单一点说,比如和珅的夫人冯氏,別看祖父英廉是直隶总督,但是他们是包衣。包衣是个群体,而且经过了一百多年的进化,他们不再是单纯的下人、奴才,他们有了权力。 像年羹尧的年家,还有曹雪芹的曹家都是。康熙朝起这些包衣走向了台前,慢慢的也就形成了势力。但是他们渴望更大的权力。那么就需要改换门庭。 但这个非常之难,没看英廉都做到了总督了,也没能全家抬旗。於是,冯氏能嫁给谁?嫁王爷为妾,还不如进宫。但是那会乾隆一看就是短时间內死不了的,也表明冯家是真的疼爱孩子的,没有让孙女乱嫁人。 但是换个角度,冯家没有別人了,冯家除了英廉,也真的没有其他出色的人能带领家族,真要那时候把孙女送进宫,家里也给不了资源,孙女也没出头之日,於是才会把宝压在了贵族出身,但父母早亡,六亲不待的和珅身上。 这就是一个家族想要振兴的智慧! 但是英廉成功了吗? 所以小何是理解何鸿,但不认同何鸿。 因为英廉自己倒是青史留名了,作为和珅夫人的祖父,而冯家其它人呢? 何鸿现在其实重点从来就不是要不要娶华夏太太,而是怎么说呢?何鸿若现在是大湾首富,比他伯祝父还有富有,是某某大王,虽说联姻还是没指望,但是得到尊重还是可能的。 但问题也在这儿,不管是他现在太太的孩子,还是未来真的娶一个华夏太太生的孩子,都没有机会嫁入他能认可的家族啊。你在这些人这里寻存在感,还不如像英廉一样,找个穷的贵族投资。 “算了,交浅言深,没有必要。”娄董想想也是,別指著左右逢源,小心上下不靠。 “刚说高卢鸡要见我,什么意思?”小何点头,娄董懂了他的意思就行了,转向白天娄董没说完的事。 “你现在在国际上炙手可热,其实不但高卢鸡,像总督听说你要来,也亲自给我电话,想约你出海钓鱼。”娄董看看桌上的女孩们,拿起公筷想给小何夹菜转移话题,他可不想和女孩们说这些国家大事。不过拿起公筷,看看桌上,好像除了小何面前的,就没什么他可以吃的,他都想摔筷子了,“广府人怎么事这么多?什么都不能吃,那病怎么好?” 小何笑了,娄董是北方人,北方人没广府人那么讲究,像小何受了伤,牛羊肉,海鲜都是发的;而叶子菜在他们看来,就是寒凉,会引来寒邪入体;对了,还不能吃油腻的、油炸的、辛辣的……於是,像小何这样的,最好就吃点鸡蛋、豆腐、瓜菜之类的清淡饮食,娄董觉得这病还没好,先饿死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老祖宗的智慧,听著就好了。”小何摇头,他们的这边原本就是古代的瘴气之地,多得就是热毒。那么他们各种饮食的禁忌,想来就是根据在这里生活下,逼不得已的。入乡就得隨俗!喝了一口清得像水一样的老火汤,小何表示尊重。 娄董无语了,还是夹了一个白切鸡的鸡腿给他,这个沾了肥,但是总不能让人不吃饭吧。 其他人都跟著笑了,都知道,这是要改话题了。 “是在这儿不能吃还是一直不能吃,大哥之前在京城什么都吃啊。”宇安也跟著转了话题,他们在京城好像有什么吃什么,都没说有什么禁忌啊。 “我们这边天气不好,而且水毒,京城那边四季分明,吃的也是井水,或者山泉水,自然可以隨便吃了。”娄晓娥惯性地解释了一下,她对这边的生活也不觉得比在京城好。不过,她觉得精神状態不同。之前在京城,资本家的女儿,就算小何他们不在意,但她的心里其实还是跟压了一大块石头一样。现在她读女校,她家现在也算是一等家族,父亲买了太平绅士,然后加入了议会,正在申请爵士勋章。有钱、有地位,不过这边的气候还是让从小在北方长大的她觉得很难受。不过看他们谈到这儿了,忙看向小何,“柱子哥,你回去找个中医开点药,这边我没敢让他给你开药。” 第228章 教坏小孩子 “做得好!”小何点头,鸡腿他刚戳了一块肉下来吃了,算是给了娄董面子,剩下的放到宇安的碗里,再专心的吃那条鱼。刚老大夫有一点是对的,他在飞机上是不舒服的,现在飞机的密封不好,他原本受的內伤,这內伤想养好,其实都是挺难的。在飞机上两小时,真的挺难受的,又忙了一天,现在他其实是吃不下的,不过不想驳了娄家的关切。 “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娄太太真是要没好气了。 “跟我得不得罪人没关係,我是那只警猴的鸡。”小何最后还是笑著用叉子慢慢的吃著鱼肉。 “唉,现在都不敢让你別干了,回来帮你叔了。”娄太太轻轻的摇摇头,她也不是傻子,这时,小何离开京城来大湾,死得更快。 “您真的越发的精明了!”小何笑了,他喜欢娄太太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没娄董那么功利。娄董现在就不敢说这话,而娄太太说的是回,她说得很坦然,她到现在还是把小何放在自己子侄的地位上。甚至於,还是女婿的期望之中。 “你准备怎么办?”娄董趁机说道,能被刺杀,就表示他的身份重要,说句不好听的,能被当成警示对象,也代表了他的地位。谁家孩子刚十八,就能达到这种高度? “我很幸运,我能参与这一段歷史。”小何想想,轻轻的摇摇头。这是他的真心话,並非小訥訥在这儿,才这么说。 说句不好听的,曾经的他,也就乾隆父子压著他,那还是那对父子占著先天的优势。哪有这会好玩! 有真正的强大的外敌,也有內患,还有史上最牛创业团队,他觉得自己有点像苏秦,张仪,他在列强之中替著自己的国家努力游移。回到朝堂还要小心应对。哪怕是他自己,也算是政务嫻熟,老奸巨猾,但是现在他自己也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算他初出茅庐时,也没有这种惊心动魄,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新鲜,也更觉得激动。他也真的见识到世界之大,他这种暗中决胜千里的感觉,可是曾经的和中堂比不了的。 娄董想想点头,“若我是你,也会兴奋,也会奋勇直前。” “能生在这个时代,是我之大幸。”小何知道娄董是懂的,想当初一个副市长就已经让他志得意满了,更不要说自己现在站在了巨人虚影之下。 娄太太给了小何一个白眼,对著女孩们摇摇头,“听得懂吗?” “亲哥,没法。”宇安嘆了一口气,她也算和娄太太很熟了,知道她的意思,这是让他们以此为戒,小心將来“悔叫夫婿觅封侯”。 訥訥想到了父亲,也想到母亲,也轻嘆了一声,就像是宇安说的,亲的,能怎么著,忍著吧。 “打不过,就加入!你们千万別以为,看过我这样的,就嚮往平凡。事实上,你们是公主,你们骨子里瞧不起凡人。”小何忙拦住了话头,开什么玩笑,真让娄太太引著小公主去嚮往平凡生活,他就万死莫赎了。 真的以为是明朝那会,让公主嫁杀猪的。问题是,公主从小的看到的都是人杰,结果你逼她嫁平凡人,过柴米油盐的小日子,她们热情之后就得后悔。她们这时就不会想什么『悔叫夫婿觅封侯』的鬼话了,她们从小看到的不是侯爷、就是王爷,结果因为结婚,实现了阶级下沉,你在看国际形势,他跟你说,该做饭了!你说饭前洗手,他说没那穷讲究…… “好像有人说过,男人按自己母亲的样子选妻子,而女孩是按著父亲的样子选丈夫。宇安这儿是长兄如父,一般人,她的確是瞧不上。”娄董想想也是,人生就是这样,感觉就是一种命运的绑定,谁也不敢轻易的解绑。 他没说,他现在带著娄晓娥出门应酬,以他现在的身份,娄晓娥真的可以隨便选,现在她別说早恋了,就算那些小开们开著车捧著玫瑰到她跟前,她看人的眼神都冰冰凉的。 他偷偷问过太太,太太只说,见过小何之后,你觉得娥子能瞧得上谁?娄董一想也是,纵是自己,也会忍不住想,这些人明明比小何大,为什么这么不像样。包括何鸿,这个岁数,其实在同龄人里,他也算不错的,不过他在小何面前,就跟大马猴一样。別说小何不想看他,自己都懒得看了。 “娥子,你呢?找娄董这样的?”小何瞟了一眼娄董,他觉得娄晓娥瞎也不会选娄董这样的。 “不!”娄晓娥摇头。 “娥子。”娄董真是被气死了,女儿真的白养了。 “我若是想继承家业,就得找个学者。书呆子,有社会地位,但不能插手生意。”娄晓娥还是一脸平静,显是也是经歷了深思熟虑。 “嗯,最好在他过了三十五,就要开始准备弄死他了。”小何想想顺口说道,“再多留,就会滋生野心和歪心。” “小何!”娄董真的气死了,自己好好的女儿啊,真的被教坏了。 “为什么是三十五岁?”娄晓娥侧头看著小何。 “男人的身体到了三十五岁其实就是一个坎,也有心理上。他们若是事业有成,就喜欢年轻漂亮的,证明自己还年轻;若是原地踏步,前途无望,就会找个比你强的姐姐,让自己躺平。当然,主要也是一种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表示,他就算不是娄家的女婿,他也有人爱,他的价值绝不是娄家的姑爷。一旦苗头不对,就让他去死。”小何淡淡的说道。 “哥,可以离婚。”宇安撑头了,有当著人家的爸妈教他们闺女去父留子吗? “那不得分他財產,然后还要慪气。当然重点是孩子,他最大的作用是你孩子的爹。留个活口,不得教坏你儿子?弄不好,还要教你儿子討厌你。弄死他,一了百了。想怎么“怀念”,就怎么“怀念”,一下子你就是情深义重的代表了。”小何手一摊。 第229章 外交的盛宴 “我先弄死你。”娄董跳起来了,他真的恨了,没得这么教坏自己女儿的。当然,他也难过了一下,表示,他对女儿无心。 小何也忙窜起,身手敏捷的东躲西躲,顺便还继续说道。 “看到没,我其实还是老古董了,我下意识里,还是希望你们找一个让你们仰望的。但你们娥子姐就是自己內心强大了,我足够强大了,那么,我怎么选都是对的!她现在就是,我要选对自己最有利的!我只是帮她把后半段完善一下。” 小何说著还认真的看向了妹妹和訥訥。当然,主要是訥訥,你要先自己强大起来。你先別管你是谁的女儿,你先得是你自己。当然,摊上那么个爹,她也很难脱得出来,不过,不管脱不脱得出来,先要足够清醒和理性,先选对自己最有利的。 小訥訥知道这是对自己说的,她有个挺好的习惯,不管懂不懂,先好好记住,以后慢慢的想,这是父亲教她的,敏於行,訥於言。 娄董衝去捂嘴了,他就算是商人,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的婚姻是一场交易。他哪知道,小何的重点不是娄晓娥,是小訥訥,真的被教成傻白甜,他会被执行官弄死的。 小何对著女孩们手舞足蹈,大家一块都笑了。好像又回到曾经那个两家像一家的时候。 娄晓娥也笑了,而娄太太神情有点落寞,她和娄董想的一样,果然,小何是和他们亲近,但却没心。 但是这顿饭倒是完满的结束了,小何饭后还是抱著药茶去和娄董谈事,关於高卢鸡密使的事。其实小何敢在饭桌上谈,就是觉得这件事不大,就和何鸿的花边一样,都是小事,没看小何都没有在饭桌上谈京剧团的事。 刘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合理合规的把京剧团带出来。所以他今天最大的收穫是刘总,其它的,他都不在意。和娄董应付了两句,喝了娄晓娥送上的药茶,自己就去睡了,娄董还想说什么,被娄晓娥拉住了。 “您真是,他若觉得重要,根本不会告诉您。”娄晓娥好歹和小何也一个屋檐下住了半年,小何的性子他很了解,他能放在餐桌上说的,就是不重要的,也是用来教小孩子的。 娄董瞪著女儿。 “別看我,我就是论事,再说,他脸啥色您没看到啊,我估计他真伤得不轻了。別干杀鸡取卵的事!”娄晓娥无奈的看著父亲。 娄董这才意识到,其实下午起,小何的脸色都不太好了,但事太多,他也没顾及不到。现在想想也是,小何受著伤还赶到大湾,就是要告诉全世界,他还在,他好好的。自己摆了手,让女儿去休息,自己拍拍脸,也回房了。 大湾商人盛邀京剧团出访的消息,通过新华社传回了京城,政务官很高兴,立刻让人去办。让他们自己组了一个班子,很快送到了大湾。这回小何办的就是巡演了,让他们去大湾、大澳、还有新加坡再回国。 刘总负责了大湾的演出,何鸿自然负责了大澳的演出,这会很多有钱人到了大湾、大澳,而梅老板当初就是从沪市起家的,他站在哪儿,哪儿就是万人空巷。而沪市很多富豪都迁到了大湾,於是这边的京剧土壤这会非常好。 刘总到后台送花篮时,那花篮都排到门口去了。他对著梅老板都要哭了,要知道想当初在京城,他连往前凑的资格都没有。 “梅老板,这是刘总,若不是他提出,我还想不到请您出来。”小何看刘总过来,忙给他们做了介绍。 这几天除了去拜访了一下孟老板外,还去参观了不少文艺的活动。充分表明了,他可不仅会管钱。 此时他取了手上的吊带,只是用鬆紧带把手臂和手腕束著,让他显得自己利索一些。整个人看上去也就更加挺拔了。 “不敢当、不敢当,是小何生给在下机会。”刘总忙说道,“若是我早认识小何生,我早就请您过来演出了。” 刘总一脸的悔不当初,他想认识小何,真的就是让他看看他的那些工艺品,当然,隱性的希望是,看看对方对自己的態度,他当初跑出来,还有家人在京城呢。也希望通过小何保全下。现在看到梅老板,真的啥都忘记了,什么家人,还有那些工艺品,那是啥,有现在这种幸福吗? 当然京剧巡演,主要还是进行文化交流,小何真的去见了孟老板,他还在大湾大学弄了一个欣赏课,欣赏京剧的戏衣、脸谱,他自己就是专家,拉上孟老板、梅老板,一块给大学生们说说京剧之美,当然,没有让他们同台,就是各讲各的。 这时大家也就看到,小何可以给孟老板搭戏,也能陪著梅老板唱,顺便还能给大家讲解,这一招一式出自哪里。 还把第一部电影《定军山》放出来给大家看,表明了京剧为什么能成为国粹,並不是因为它出自京城,而是因为它与时俱进,它有著华夏民族的包容性,不断的吸取精华去其糟粕。这是一种勇於自我净化的剧种。 京剧起源就在乾隆朝,小何自己就是亲歷者,然后再听听后来的,小何就能把京剧的前世今生给掰扯得明明白白。把梅老板和孟老板都听感动了,他们都是大家,一辈子都浸润其中,他们差点都觉得小何是哪家传人了。 当然,下面人也这么觉得,娄董在下头听著,就觉得,人怎么能聪明到这步,头天还在书房看他在看关於京剧的一些书籍,今天就能上台说得像世家传人一样。但这重要吗?当然不重要,重点是,让下面的大学生能听进去。 而这一场的京剧盛宴在各国的眼里,更像是一场外交的盛宴。他让世界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新华夏。 小何在京剧演出之后,频繁的见各界人士,这些无一不表明了,他是在向世界表达善意。就是让人知道,这里还是那个华夏,但我们现在是新民主主义,可不是什么毛熊式的国家。不过我们的人民更幸福,国家更富强。 第230章 成果 京剧团的影响力还在持续,很多戏迷,在大湾看完了,就追到大澳去,还看不够,再追到新加坡,加之刘总申请回京祭祖,悔过,捐赠图书馆这个,京城同意他们进,但是大湾这边不好出,还是小何帮忙才过去。 现在就有了一个追星的问题了,小何和大湾的总督谈了通航的问题,总得让人回去探亲,追星吧?你能拦著这些戏迷回去看戏? 这个总督其实也做不了主,那么外交部就直接给约翰牛、葡萄牙都发了函,虽说双方还没有外交的关係,但是为了一衣带水的同胞情谊,建议是不是准备一个特殊的通道。 京城表了態,而这时原本就是双方的缓和期,京城和鹰酱在京城的谈判是成功的,虽说双方都没撤军,不过,双方这时都暂时停止了对战模式。现在,双方又在相互在各地挖遗体,互相换对对方,假装是上回的停战的模式。但是这回,大家都知道,都打不下去了。都想回家,而也发现谈比打好。 这时,京城主动和约翰牛聊通航的问题,虽说还没有外交的关係,不过,可以再聊聊。於是约翰牛就派人去了京城。 於是,在约翰牛还在京城时,回到鹰酱的代表团终於发声,国会同意了京城协议,也表达了这是一次里程碑式的谈判…… 对,京城谈判完了,双方记者发布会上,都表示这是一次极有成效的会谈,但就是没有公布结果。 当时外界广泛猜测,双方对於半岛的问题是有分歧的,还得和半岛再商量一下。但外界不知道,其实他们对半岛问题没什么问题,他们更在意的是其他的方面。 就像小何当初建议的,我们主要目標是把专家弄回来,但是我们不能让人觉得我们迫切的想让人把专家送回来。让执行官想一个对方绝不会答应的条件,让人知道,我们近期的工作重点就是这个。转移一下各方的注意力! 执行官想了半天,能符合这个条件的,好像就只有恢復我们联合国席位这个了。这个在我们建国之后,有谈过。不过人家现在承认常凯申是合法的,这也是对於我们的一种扼制。 小何喜欢这个,这个很能代表执行官的性格,我们贏了,我们建国了,你凭什么不承认我们的合法地位?名正才能言顺。这也是,他们一直在研究规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小何知道了这个条件后,就对大湾这边的態度就进行了微调。小何之前在大湾,就是想让各国睁只眼闭只眼,让他把生意做下去。但现在执行官把条件提出来了,小何现在除了做生意,他就开始提供各种情绪价值了。 这也是若是之前的他,绝不会搭理那跟文盲一样的刘总,但是听到他的京腔,他就想到了京剧,想到了可以用京剧这种国粹艺术来拉近华人之间的距离。 同时,再把建筑大师梁氏夫妇派出去游学,什么都不用做,就充分的表明你们是自由的。你们並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不,还是有不同,像梁氏夫妇就很坦然的说道,他们看到一个活力的新华夏,一个充满了希望的新华夏。真的充满了平等和自由。我们可以自由的出来,也可以自由的回去。 现在。梁教授夫妇,像梅老板的他们的京剧团,还有小何,就显出了无比的自信。这其实也小何“红烧肉”的后遗症,执行官悟了之后,他们核心小组很快就统一的思想,就是,我们就该自信,我们就是先进的,我们原本就是合理合法的,我们就该抬头挺胸。 於是这种自信,体现在了梁教授夫妇和梅老板他们的脸上,那种傲气真的一般人学都学不来。曾经他们的朋友和他们再见,就能真的感觉到他们的不同。他们从內心真的认同了,我们不同了,那是因为我们背后的国家不同了。 而对上层来说,因为有这份自信,对於很多事没就没那么敏感,就像梁教授夫妇出来,他们就大大方方的放行,甚至於现在对於想离开的,他们都是。我们就是这份开放与包容的胸怀,对待一切事务。 这时,政务院发布了对於海外华人的一封信,除了开国时,政务官有请各界各海外发布劝回信之外,他对於一些优秀人士也会亲自写信相邀,但是这种以政府的名义发布还是第一次,但並不是情真意切,而是一项特赦令,若回国人员能证明已悔改(如主动认罪、退赃、无社会危险性),可能从宽处理。而下面首先就是公布的,绝不会特赦罪人,罪行,几位对岸高官都赫然在目,而绝不能特赦的罪行第一条就是卖国。你是汉奸,就別回来了,而且我们发布红色追杀令,逃到天边,我们也必诛杀到底。 一条一款,还有英文版,向全世界公布。 然后刘总立即带著人去了京城,向政府认罪,当初他就是不知名的小混混,不然,小何怎么能听都没听过他的名字。他是杀过人,不过杀的是另一个帮派的中等混混。绝不是什么为了正义,或者被欺负,就是单纯错手,顺便把人家的財劫了。得亏他杀的那位比他有名多了,再一查,得,那位是汉奸,被杀的时间点在四四年,人家投降以前。好了,刘总洗白了,不但无过,还有功。劫的財,上面淡化了。 刘总那叫一个激动啊,忙主动要求为人大捐赠了一座图书馆,这把接待的还搞蒙了,还在想这样好吗?我们可不是为了你的图书馆才赦免你的。 刘总都被这位工作人员可爱哭了,多么纯朴的家乡人啊!不过小何大人好像也家乡人?算了,不能比。直接说:“同志,这是我和小何同志说好的,小何同志还帮我取了名,叫“知非斋图书馆”,典出《淮南子》“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寓意反省过错。” 接待的是从政务院过来的,他是认识小何的,想了半天,只能说,“我们得问问何秘书。” 刘总都感动了,多好的国家,好好的政府。顺便又想到了小何,摇头,算了,没有小何,也没有他现在。 刘总一高兴,又坚持给国家捐了一个水泥厂。你们不是建新城吗,我別的捐不了,一个水泥厂还是能捐的。一定要捐,不捐不行。 第231章 新华夏 刘总回乡,他曾经沉在心底压力一下子就释放了,当然,他回大湾后接受採访时还是坦言,“新华夏真的不同的,若是之前,还没等我开口,人家就问我要买命的钱了,我当初为何离开大陆,就是活不下去了。结果这回我回去,我捐东西,人家要商量半天,一个劲的劝我,说不用买命钱。看到没,一个国家为什么有希望?就是公正,廉洁!” 有了刘总这第一个,陆续就有一批人都回去了,有的只是探亲,有的想回去定居,证明自己无罪,人家还发还了固定的资產。其它的浮財,政府也没法。但也已经足够让他们安心。 有一些其实回去了,也查出並不是真心悔过,回去不过是因为混得不好,想趁机回去拿回自己之前留在老家的资產,这个就不能谅解了,该判还是判了。 这个也就很能表明新华夏的立场,我可不是穷了,让你们来投资的,我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一些爱国商人真的放心了,觉得新华夏不是烂好人,他们有原则这点就非常让人放心了。於是,各国华商爭相回国祭祖,当然,也是一种试探。 所以鹰酱看到了新华夏的这些作为,他们觉得自己看得更加清楚,他们相信,新华夏正是在谋求西方世界的认同。这点,鹰酱是满意的。他觉得只要能谈,就是好现象。 当然,他们还是傲慢的,他们公布谈判结果,他们当然不能同意执行官的条件,但是他们同意了和华夏建立一系列的合作关係,並且取消了部分的经济的禁令。 对,虽说没有完全的承认华夏的正式地位,但是开始正视了,並且放宽了经济的合作模式。这也就是一种信號,他们其实是希望像半岛一样,当然,这是华夏坚决不能同意的。但双方也说了搁置爭议,我们进入一个新时代。所有人都没提及他们试图挑拨离间的话,就好像从来就没发生过。 而这时,约翰牛这边的谈判倒是顺利了很多,作为一个古老的官僚体系大国,他们有著更加繁复的冗陈的文官系统,这个小何深深的了解,然后根本不指望他们能谈出什么来,带著他们去人大食堂吃喝玩乐就好,让他们和那些毛熊的专家们一块玩。至於说谈判这个,慢慢谈,我们不著急。 这个其实双方都有点蒙,不太明白京城方的想法,你们这是怎么意思? 当然,他们也不介意和毛熊的专家们聊天,之前他们其实说动了小何那位“恩师”,结果因为那位的“意外”猝死,让一切都成了灰。现在虽说新的毛熊政府还看不出什么,但他们还是希望能策反些人,比如现在他们就號称尼古拉的某位公主就在约翰牛。他们其实也不介意给毛熊添点堵,以达到他和鹰酱都是这世界的话事人。 於是相继有几位毛熊专家失踪,然后出现在了约翰牛家,发布了系列的言论,让毛熊新政府非常的恼火,对华夏也发了问责的函。顺便招回专家。这些专家回去日子也不好过。 这就是小何当初一定要弄死“恩师”的原由,因为他可以逃,但別带上他。他担不起! 而他给这些专家做饭起,就很了解他们,还是那话,哪有什么主义,不过都是生意。他们来华夏,就是混津贴的,在这儿还有超国民的待遇,谁不乐意。所以,之前被遣送回去的,还有现在的这些人,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真的对於华夏没那么多真情实感! 而只是我们自己的专家学者,都是带著对知识的狂热而发自內心的追捧,都抱著滴水之恩,就想涌泉相报的纯朴。 国內的那些重点工程也没有像毛熊想的那样就此停摆,之前敢针对专家,小何之前就做好的准备,比如之前的图纸都是拍好的,哪怕你们只拿出来一下,我们的人也会先拍为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然而小何生性多疑,他和毛熊专家们可是接触太多了,很清楚他们背后的交待。连文科都要留一手,更不要说这些重点项目了。他们很有可能在图纸上做手脚,还有算式上做手脚,所以这些图纸,只能是参考。 他弄了那么多工厂出来,其实还有一个练兵的打算,当初选择,都是有准备的。当时一共二百五十七个重点项目,这是执行官的意思,我们需要完整的工业体系。这个小何很同意,他多少有点乾隆天朝大国的傲慢,虽说现在我们孱弱了,但不代表我们会一直孱弱。所以他研究了一下,他在沿海建立新的工厂。这些新工厂其实与这些重点工程都是有联繫的。你们好好做,我们就能跟著配套。但若是不行,我们其实是能反推升级的。 所以等著专家一撤,他的人立即补上。对著专家的图纸重新审定,要知道,小何买的都是当前最先进的技术,对於毛熊过期的技术,直接进行了升级。 当然这些都是內部的机密,外部人根本不知道。於是全世界都知道华夏这回玩砸了,大家觉得针对半岛问题,华夏和毛熊之间產生了裂痕,於是约翰牛在这种情况下,十分爽快的签定了协议,约翰牛所属各联邦华裔均可申请“回乡证”,持有“回乡证”华裔,经过审核,就可以自由出入华夏。 而这个极大的活跃了华夏的氛围,之前政务官还想著怎么吸引有为之士回来,这下不用了。大家看到了一个新兴的华夏,有什么比得上自己亲眼去看看?等看到一个,也许贫穷,但真的充满活力的新华夏时,其实都是会有所触动的。 於是人都是怕对比的。小何在大湾的声望也再创了新高,就算之前毛熊曝光,他是毛熊教出来的外交人才,也有记者故意提问。小何直接点头,他也饱含深情的“回忆”老师在他的家里和他一起吃饺子,他们包了两种馅,也是老师告诉他,人生该有选择,也有坚持。 反正老头都成灰了,我说的不对,你还能还能跳出来咬我?於是这个就是他在老师身上“学到”的。 第232章 倒霉的小何 然后,小何就又遭遇了一次刺杀! 小何坐在车里,看著一个面相狰狞的中年男拿著手枪,就对著他车窗的玻璃拼命的扣动著扳机。在防弹玻璃碎掉同一时间,那个男人被人打倒了。但还是有一颗子弹冲入了车內,但是小何躲开了。 他冷眼看子弹的样子,被某些有心人拍进了胶片之中。 这回杀手意图非常明確,小何坐车准备去大湾总督府时,车堵在最繁华的街上,十多个原本在街道两旁的小贩、路人突然举起了枪。 看得出这是两批人,一批人就是刚刚对著车窗的打的专业的杀手。一批就是混水摸鱼的,就是捣乱视线,不许旁人进入。 而同一时刻,安全局也赶到了,也懒得费事,上面说了,不用活口,那么直接上机枪,往前靠的,全部击毙。当然,当玻璃破碎时,现场负责人也快疯了,快步衝上前,看到小何还稳稳的坐在车上,眉头也没皱下,这才鬆了一口气,“何组长,您没事吧?” “没事,把司机师傅送回娄家,你给我开车。”小何看了前面嚇傻的司机师傅,沉声说道。 “我们带车了。”安全局看看打成筛子的车,都觉得没眼看了。 “不用,就开著这车去总督府。”小何笑了笑。 安全局的人把司机抬走,那位戴上司机的帽子,坐在车上。其它人迅速的退了出去,包括那些机枪都扔在地上,就好像他们的人从来没出现过。 小何的车出现在总督府,总督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其实他已经接到了电话,他和小何的关係怎么说呢?不过相互利用。现在约翰牛和京城签了条约,那么什么时候建交,也是时间问题了。 他正在想,小何在他的地界上被行刺,这可不是针对他,这是针对的唐寧街十號。表达他们的不满,不管是谁,也与他无关。不过他也得有个態度,他想著,小何应该不会来赴约了,正想著,自己要不要去下医院,送一束花,然后让警队出来负一下责…… 结果他还没安排好,说小何在门口了,小何穿著合体的礼服,边上一辆打成筛子的豪车,虽说这会没什么红毯,但总督府夜宴,边上全是记者,还有各政府高官和豪门,小何也算是压轴贵宾了,结果这车,再看小何高大俊郎的系了一下黑色礼服第一颗纽扣。 娄家三口也来了,只不过,他们没和小何同车,原本说要一块的,不过小何拒绝了,他只问娄家借了一个司机,坐的是既济送来的一辆新的防弹车。 娄家的车虽说也豪华,但还没想到要用防弹车。考虑到小何的身份,娄董也没坚持。经过了上回他要教坏女儿之后,娄家夫妇现在与各世家联繫倒是紧密起来了。所以这回,请了人回家看宇安和小訥訥,他们就把娄晓娥带了出来。 总督府夜宴,何鸿都没资格来。 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明明刚出门时一辆全新的豪车,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后座玻璃都没有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娄家三人觉得自己心都跳没了,三人下意识的跑了过来。 “柱子!”娄太太拉著小何左右看。 “这车还能开?”娄董则瞪著那车。 “质量不错,您回头去换一台。”小何笑了,对著两边的记者挥了一下,拉过了娄太太和娄董,示意娄晓娥站好,让两边记者拍好照,他大步向前走,每一步都显出了他的从容与坚定。 “何生……”总督终於胖乎乎的跑了出来,张开双臂对著小何一脸的我很抱歉,但是我又很无奈的样子。 小何还是一脸微笑,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二天的报上还是报导了,当然,报导的不是小何被暗杀,而是因为帮派街头火拼,殃及了准备去总督府的小何。而报导最后一段是,小何和总督握手,笑顏如花,而这张照片的背景是一辆满是弹孔的黑色汽车;另一张就是一张很近景,对著已经碎裂的车窗,刺杀者倒地,而车里,小何安然坐著,两眼冰冷。照片拍得非常清楚,也是这张照片,让世人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帮派火拼,就是一次针对小何的刺杀。 小何第二天也有活动,他一出来,外面就围满了记者。 “小何生,对於这回的意外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小何想了一下,抿嘴笑著摇摇头。 “小何生昨天宴会有收穫吗?”一个女记者突然在外围大喊了一声。 “是,收穫很大。”小何笑著回应了一声。 头天的夜宴其实重点就是庆祝双方谈判成功,结果小何去见总督出的意外,就算没出事,但约翰牛也得出来道歉。 约翰牛能说啥,只能在唐寧街十號门口发布了道歉的申明,並且对於进行这场帮派街头的火拼,表达了极大的愤慨。也就表示了,他们官方定了性,不是什么暗杀,就是一次火拼。 当然,约翰牛话还没落地,台巴的情报部门总长在去总裁室时,同样在闹市,汽车被爆上了天,车上五人,无一倖免。报上还公布五张半身照,有心人发现,这五人除了那位总长外,还有两位情报局的重要官员。一个是满手血腥的叶翔之,曾策划多起针对新华夏重要官员的暗杀事件;一个是谷正文,曾经叛徒,也是著名吴石案主要参与者,当然,叶翔之也是吴石案的主要负责人。 之前京城发布战犯的名单时,这俩人位置非常靠前。而在小何遇刺的第二天,这五人一块被炸上天,世界一片譁然! 有了叶翔之,也就知道,小何在大湾的被刺,是谁策化的了。那么这车被炸,原因也就不用说了。但是问题也在这儿,不用说,那能说吗? 不然,这些记者能在这儿等著,因为时间点太巧合了。 小何此时一身休閒,手上还拿著一副鱼杆,头上戴著一个白色的鸭舌帽,一个毛衫背心,看上去,他和昨天那个高大得体的高官形象颇有差异,此时,他看上去就像是哪位世家的公子,充满了少年感。 第233章 反制 记者们跟到码头,这回陪他钓鱼的就是大澳的总督,他的游艇就停在边上,边上有警务做了隔离,小何从容的和大家挥了一下手,然后两人一块上船。明显的,前后两天,与两位总督见面,都代表了小何身负使命了。 而船上,小何和总督两人一身休閒,边上还放了两只高脚的香檳杯。 大澳总督还是看著从容不迫的小何,他已经看到新闻,想想被炸飞的汽车,还有小何在车上,冷冷看著杀手把枪口懟著防弹玻璃的眼神,他现在就觉得,这位年轻的大臣阁下,真的太难搞了。 他们这些人都很惜命,他们的车也都是防弹的,自然知道,这样懟著开枪,最多三枪,那玻璃就能碎成渣,大澳总督想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何,你真的不害怕吗?” “我死过,那种感觉不太好。”小何笑了,想想自己在地府,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是我第三次被刺。” 大澳总督无语了,自己当然知道他被刺三次了,第一次身中了两枪,那一次最危险;第二次就是最近在京城,就是撞的,伤得倒是还好,很快出院,而现在,他能看出,小何的左手还是不很得力;这是第三次,他当然知道小何想表达,他已经习惯了。但是大澳总督想想,若是他也这样被刺三次,他只会更怕死,因为每一次都是与死亡擦肩而过。可是,这位表现得就是,我能直面死亡。 “何,你能那样看著枪口,你不怕他们成功?” 小何看他的样子,拿起酒杯与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亲爱的阁下,那时我在车里关著,真的玻璃碎了,我逃又逃不掉,那时我能怎么办!向你的上帝祈祷?” “所以,你是听天由命?”总督也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算是压压惊,这个解释,他觉得自己还是能接受的。那时好像也没法做其他的了。 “或者我相信我身边的人,虽说平时他们没让我看见,但我相信他们就在我的身边。事实上,他们很了不起。”小何笑了,这是实话,他们事前就收到风了,就算台巴驻大湾有小组,但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多人,那么要么在大湾找人,要么从台巴调人。 要知道约翰牛的公告发布是很突然的,那么针对小何的刺杀行动,就得儘快,不然,起不到作用。於是从台巴调人就来不及了。於是只能临时招人,找些帮会的份子负责外围,冲在最前头懟车窗的,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了。 只要他们招人,就会走露风声,小何这么出名,於是,这是一场很“公开透明”的刺杀,不然,周边能一下子集合那么多安全局的人。 而报上,除了某一张报纸说是刺杀,其他的报纸说的都是帮派火拼,殃及池鱼,唐寧街十號出来道歉,也是为大湾的治安情况道歉,並且表达了会责令大湾的总督对於治安严加管理。 也正是因为这种官方的背书,现在大澳的总督都不能说,台巴的暗杀行动让谁来负责了。既然小何都不是被暗杀了,那么台巴的爆炸案当然也和大陆无关了。哪怕是大陆方面下了红色追杀令,对於这些战犯是不死不休的决心。 总督想想也是,拿起杯子和小何碰了一下,內心也深深的佩服起来,这才是底气。 两人见面可不是谈刺杀的,约翰牛已经签约了,那么葡萄牙就得跟进,原则上,他们不想涉及大国政治,所以说的就是,人家怎么样,我们怎么样,儘量別多做,但也別少做。 这位总督比大湾的总督要聪明点,人家就是搞钱走人,保证不玩那些乱七八糟的,没看,大澳明显的就像大湾周边乡下。但也有好处,就是他们总像是乡下的表弟,上面有大房顶著,他们私下里混吃等死,绝不冒头。 小何倒是很喜欢他们这种態度,之前他们的中转站都是设在大澳的,保证只要钱到位,其它都好说。现在小何就等著这位开价,他出来也有点谈判权的。 两人在游艇上谈得还不错,等著他下船时,记者们还没走,小何特意给他们亮了一下自己钓的一条重两斤的石斑,这个他喜欢吃,不过现在他还吃不了。但能钓到,就足够让人开心了。 记者们拍完照,当然要问一下台巴的情报总长之死,小何认真地听了前因后果,点点头,“虽说其中几人是我们公开通缉的战犯,不过,看他们没能经过审判,而横死街头,我还是表示很难过。” 下面人呆了一下,所以,您在说,您是难过在他们没经过审判吧? “您只是难过?”还是那个女记者,瞪著那卡资兰的大眼睛,因为之前小何笑著回了她的话,所以这回她被放到了第一排。 “那我能怎么办?我是伤患。”小何举起自己的左手,虽说没吊著,但还绑著鬆紧带。大家都被噎住了,他自己还受著伤,他不难过,还能去扛炸药包不成?所以,他刚的意思是,可惜自己受了伤?不能亲自去处决? “那个,您是这是表示,此次行动不是因为您的一次报復行动?”后面有人喊道。 “唐寧街十號公布我的意外是帮派火拼,你们的政府赔了我一辆全新的防弹汽车。我接受唐寧街十號的歉意。”小何笑了笑,扶著自己的手臂,把鱼交给来接的娄董。 唐寧街十號送了他一辆全新的防弹公务车,虽不如劳斯莱斯,却也是顶级的公务轿车。意思很明白,您还是承认了帮派火拼为好。 小何接受得非常满意,他没一点心虚的,报復行动又不是他策划指挥的。吴石案当时安全局损失惨重。早就不耐烦了。奈何之前其实上岛也挺困难的不过,等小何有钱了,那么人就好安插了。对,有钱能使磨推鬼。我们若是不要情报,光杀人呢?只要有了这个指导思想,事情就好办了。我不要什么情报了,我就只想杀人。 於是这惊天一炸,就能让某父子嚇得睡不著觉了。其实小何的暗杀名单第一位不是这些人,这些人不过是刀,重点是使刀的人。不过我们这边的人还在研究,但因为刺杀小何这事,也让上面很生气,更生气的是,你们的人还在我们这儿谈判,结果你们还睁眼说瞎话,说什么是帮派火拼,这就没意思了。 於是,蛮好,我们这是火拼,那么这惊天一炸自然与我们无关了。 第234章 准备回京 娄董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那天他不知道会有刺杀这事,就算知道他没事,昨天的宴会也让他心惊胆颤。 等回了家,小宇安也接到了消息,一下子就扑到小何怀里大哭起来。 小訥訥就比小宇安表现得从容多了,不过,还是问了声,要不要给她爸打个电话。 小何想想也是,小訥訥就是从枪林弹雨中过来的。他听警卫员们说过,把她从铁架子里放下来,人家在里面睡著了。所以,这种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当然,他自然不能给执行官打电话的。 “你……”娄太太这都是自己人了,眼圈又红了。 她在宴会厅里听那些太太们说,街道上全是死人。看小何满是枪眼的车,她都能想像中间有多么惊险。她也真的想不通,一个孩子啊,怎么就会被枪手追杀。不过想想也是,之前在京城他都被刺了两次,若是京城都容不下他,那么这里,不是更容易下手了吗。 “要不,你先回京城吧!”娄晓娥晚餐后给小何送药茶时,轻轻的说道。 小何摇摇头,他没说话,只是接过药茶,自己慢慢的啜饮著。他在外面连水都不敢喝,他其实並没有外人看到的从容。娄晓娥默默的出去,帮他带上门。 娄董反而没话说了。若都这样了,也就表示小何很重要了。若是这么重要了,他说什么有什么用?不过他就是一直和小何一块了,哪怕明知道没什么用,但也得让人知道,我们一块,要死我先死。 而媒体现在叫小何,就不是“小何生”了。而是开始叫小何为“阁下!”他被塑造成为一个年轻的外交大臣阁下,虽说年纪小,还没有任命,但是这几次的刺杀说明,这位阁下对於政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现在约翰牛也无语了,这怎么办?送了车,结果,报復的耳光打得又狠又准,但是他们已经说了,那是帮派火拼,並且约谈了帮派,这时,指责小何,或者背后的华夏好像也没理由。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该给世界一个什么表情。最终,他们保持了沉默。 当然,常凯申方也跳出来严厉的谴责,不过,被鹰酱爸爸教育了,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主要是,谁让你先动的手?再说,世界人民怎么看,他们想帮都帮不著了。 有了约翰牛开的新例,葡萄牙在大澳也发行了类似的证件。虽说还没公开支持通商,却也开始打破了僵局。虽说没人知道这是小何最终的谈判。 小何的京剧外交大获成功。虽说这是有点意外之喜,只能说,这是刘总给小何出的一个灵机一动的主意。 当然,小何也没亏待刘总,他在何鸿的“指点”下,把刘总的工艺品“换”回了真品。 要知道小何那天问他是不是从正规渠道买的,也没要他的回答,又指了一下说明,特意说,“说明书写得真好,一看就知道是对著真的写的。” 刘总那天是受刺激了,等著回家了,都不用何鸿说,他自己就想明白了。不过他还是等著何鸿来“教”自己,一步步的“夺”回了真品。 小何后来在京剧演出季时和刘总又见了一面,这才有了刘总在京城得到特赦的事,刘总一下子不管他的那些工艺品了,等京城的事办好了,再回大湾,何鸿也帮他把工艺品换了回来。 其实挺简单的,之前也说了,刘总不过是大智若愚的人,傻子是走不到今天的,他是能抓自己一切机会壮大自己的人。你觉得他玩古董是喜欢?不是,那一是彰显实力,二是存钱。所以,他选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而且,他知道自己不懂,对於私人藏家想卖东西他,他碰都不碰,你想卖我,可以,去拍卖行过道水。我寧可多花钱,拍卖还能让人看到我。 拍卖行也不是全是对的,比如上回小何在拍卖行就发现了一个不对的。让那家拍卖行灰头土脸,由此,人家为了声誉也不得不加强管理了。於是,这么一来,刘总的好东西怎么被换的,就十分的好找了。刘总原本就是帮派出身,而何鸿也荤素不忌,这桩典型的內外勾结也就没什么悬念了。 小何还特意又去了一次,这回就都是不错的藏品了,有几件小何还特意指出来,让记者拍照,说说藏品的前世今生,把刘总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他在这个大学图书馆的展厅都一下子出名了,成了著名的私人博物馆之一了。 刘总从大陆回来略微有一点点的心疼,这回就一点不心疼了。而且等这一切尘埃落定,小何都回了京城。刘总还特意挑了件藏品中最好的,亲自送到了既济银行,意思就很明白了,这是送给小何的谢礼。 小何收到时,笑了半天,顺手让人送到故宫博物院去了,虽说档次也不够,不过,他现在真不敢自己收。当然,这都是后话,由此,刘总也算是跳上了小何的船。虽说小何还没想好,让他干什么。不过,倒是觉得刘总这个人有点意思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何接了国內的信,让他快点回大陆,因为他有別的任务。虽说没提小訥訥,但是小何想想,自己回去都会把小宇安带上,更不要说小訥訥了,人家父母是信任自己,才让小訥訥过来,自己一个人回去,就是辜负了这份信任。 忙和小訥訥他们一说,也不用收拾行李,他们在这儿的穿戴,都不能带回去。由此也看出小訥訥和宇安的教养都很好,都收拾乾净,放得好好的,没有一点的不舍。 当然,还是带回了在这里做的作业。娄晓娥很了解国內的作业,而小訥訥的记忆力也不差,这会儿没有印製的假期作业,老师布置的內容也都差不多,所以小訥訥的作业还是完成得挺不错的。 而且小訥訥的英文也跟著小宇安一起学起来,小宇安开始得早,而小訥訥学的是俄语,小何倒没拦著,觉得多学一点也没错,我们应该会很快和世界各国建交,建了交,那么学习语言,就是必须的。 第235章 又有新问题 晚上,小何又亲自做了一桌的菜,这也算是谢別宴了。想想,这一段时间,自己也真的有点拖累这家人了。 “我回头和上面申请一下,之后不来祸害你们了。”小何向娄董夫妇举杯。 “別,你是想和我们划清界限吗?”娄董瞪著小何,自己这些日子和小何同进同出,人家上茶,他都恨不得先去喝一口,你跟我说这个。 “怎么会,我若不信你们,怎么把宇安和訥訥交给你们。只是这回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小何真的有点抱歉了,自己被刺,安全局在娄家都放了几个人,虽说知道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影响了他们的生活这个,还是需要抱歉的。 “你啊,好好读点书多好?”娄太太给他夹了点菜,他们换了个中医给小何號了脉,小何的內伤好些了,但还是要禁嘴,所以他能吃的还是有严格的控制,不过看最近他喝的汤水和药茶,也没改方子。小何就继续喝著。 “假期还没结束,是上面让你回去?”娄董白了妻子一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嗯,我先送他们两个回京城,下个任务应该还要出去。去哪还没说。”小何给大家布著菜。 现在很好,娄家的桌上,保证没有需要剥壳、吐刺的菜了。你们看看国宴菜,还有宫廷菜,都不会让人需要用手或吐渣。这就是餐食的礼仪问题了,油溅到身上都是不雅,更別说用手去拿个鸡腿在那啃了,而且也怕出事,你说上面领导讲话讲得好好的,你被鸡骨头、鱼刺卡了喉,你说怎么办? 所以,小何自己从那会过来的,这种习惯就刻骨子里了,於是,娄家的厨子看到小何,就马上肌肉记忆了,保证在他在时,桌上的东西都是他的习惯。 而小何去厨房做菜时,也会点拨厨子一下,小何见的世面,这会估计还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包括摆盘,厨子自己不知道,但是,娄董再请客时,就知道,他们家的厨子有多了不起了。能被小何亲自训练的,目前为止,还就只有人大小食堂的那几位了,人家做的还是西餐。。 “你就是太能干了,你这样,人家自是要把你往死了用。我同你说……”娄太太忍不住又想教小何了。 “妈!”娄晓娥给母亲夹了菜,现在说这个,小何是一般人能使唤得动的,您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算了,你自己小心些,还有就是,你和上头说说,把宇安送到我们家吧?你这么跑,宇安也没安生的时候,这回我说的是认真的。”娄太太拍了女儿一下,还是认真的和小何说道。 “我回去和上面商量一下。”小何迟疑了一下,这回他没有断然拒绝,其实那天面对枪口,他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触动,那子弹真的就是擦著脑袋过去的。他那时眼神冰冷,但是內心波涛汹涌,原来他也不是真的无所畏惧。所以此时,他也许是该把妹妹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不是娄家,他还要再想想。 “哥!”宇安忍不住叫道。 “我东跑西顛的,总要把你找个地方放。最好是个比较安定的地方,爸那里肯定不行,所以我再想想。”小何认真的看著妹妹。 小宇安想想,“我不离开京城,你再怎么著,也得回去。” “好。”小何点头,他从不小看孩子,凡事他也是会和宇安说,让她学会保护自己,目前为止,宇安明显的就比被保护得太好的小訥訥要有主见。当然,这会,小訥訥也好了很多。 “正好,你们要回去,我有个事和你说……”娄董按住了要继续说什么的妻子,严肃的和小何说起了另一件事。 “再说一遍。”小何咽下了嘴里的米饭后,好一会才看著娄董。为什么他要走了,您才和我说这个?? “你不是让我们去剑桥弄计算机的技术吗?有人联繫我们,有个专家想跟我们逃出约翰牛,然后我的人就把他带回来了。”娄董清了一下嗓子,现在他心里也有点打鼓。 其实那位已经来了好几天了,不过,这些天,新闻还在暗杀,对了,还有回乡证的事。而那位身体真的不好,所以也就没告诉小何,想等著安静了再说。 他今天说,除了是因为小何要走了,而且还收到信,约翰牛那边好像有所察觉了。他也有点害怕,毕竟京城和约翰牛刚谈完判,若是发现他们的国宝科学家被他们搞走的,这就麻烦了。这可是会影响两国关係的。 “没扫尾?”小何按了一下唇,他也想到这儿了,目光深邃起来。 大家就发现,小何越是思考时,他的礼仪就越好,那种压迫感也越强。 “留了遗书,桌上放了他收集的氢化剂。那位其实一直准备自杀,不过还没下决心。然后听说可以逃,於是就安排了一下,假装自己投河了。他们的河水脏得保证没人敢下去找。”娄董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管小何的压迫了,急急的说道。 当然他没说,手下的人找了个身材差不多的流浪汉换上衣服,就扔下去了。那河水在约翰牛重工业多年的祸祸下,真的扔点东西都能起泡,等他们找到人,估计都成骨头了。娄董听著都觉得难受,就不在这儿告诉小何了。他不知道,小何现在想的就是,你们好歹弄个人假装尸体啊!当然,他也忍住了,毕竟这儿还有三个女孩,这种话就別说了。 “人家自己给自己安排的自杀游戏?”小何脑子动得飞快,看著娄董再確定了一下。 “是,安排得不错吧,我的人觉得鬼佬的世界,他们更了解他们,所以我们就是配合。但也不知道怎么著,现在突然风声又紧了。”娄董也鬱闷了。 听手下人匯报了,那鬼佬別看都快被折腾死了,但脑子真不错,好些布置都是人家自己设计的,而手下人就是觉得你说了,就约等於你自己负责,我就是听你的,所以也都执行了,这些话讲给娄董听时,娄董也无语,但也本能地想推卸责任。 第236章 惹大麻烦 “你的人还在剑桥吗?”小何皱了一下眉头。 “原本他想留下的,不过那位专家让他快跑,因为学生靠不住,不要指望灯下黑。”娄董也鬆了一口气,忙对小宇安他们说道,“所以你们还是得读书,看看这鬼佬专家,都只剩下半条命了,自己把自己救了。还把我的人救了。” “不是,你们都知道那学生靠不住了,你们还留著那学生过年?”小何都怒了,主要是那个学生替那位教授找的人,若是学生暴露了,就等於他们全暴露了。 “我的人其实想把那学生带回来的,不过,时间紧,我们也怕闹出响,就不好弄了。”娄董也看出小何的意思,无奈的解释。 小何有点无语了,“你觉得不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娄董能说啥,轻轻的拍拍小何,“放心放心,学生也死了。带走他动静有点大,但是弄死就没什么压力了。” 小何鬆了一口气,点头,但马上,回头看看三个女孩,清了一下嗓子,“斩草除根这个,別以为是贬义,我们正和约翰牛及世界各国建立新的关係,不能因为这点事,让西方世界產生警觉,杀一个人,还是让我们的同胞一齐再吃不饱饭,这个是不是很好选。” “唉,我都不想跟你们吃饭了,真的好好的孩子都给你们教坏了。”娄太太都鬱闷了。 “我寧可在家把他们教坏了,也好过他们在外头被人骗,最后受伤的是自己。所以记住了,谁受伤,也不能自己受伤。”小何忙看著三人正色的说道。 “那专家这么重要吗?两人都死了,自然会引起多方反应的。所以让人离开也不算是好的做法。”娄晓娥拉回了话题,看向了父亲。 “是啊、是啊,时间太紧了,我们其实来不及想太多。”娄董点头,谁能不是事后诸葛亮,真的回来復盘,才会觉得处处是漏洞。 他们去招人就是半公开的,不然那学生怎么找到他们的?然后专家“自杀”了,学生失踪了,他们的人也消失了。那么,指向性不就太明显了吗? 小何摇头,“这倒没事,因为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看著都是漏洞,其实比天衣无缝像真的。我们鹰酱应该也有人吧?” “是,计算机最早是在鹰酱大学里被研究出来的,剑桥算是有点后来居上了,还有汉斯猫也是,他们也有突出的成果,我都派了人。” “有结果吗?”小何追问道。 “都不算很大,汉斯猫那边华裔不多,而鹰酱那边,也是对华裔多有防范。”娄董有点无奈,若不是这样,那位一说有像那种级別的专家要跟自己走,手下人也不会破釜成舟了。就是太难了。 “通知下去,凡是华裔专家就都要。”小何淡淡的说道。 “是。”娄董懂了,当然,之前也说了,只要是华裔的,人家想动,就帮忙。反正是专家就好,但那也只是隨口说的。现在小何这么说了,意思就是在说,要扩大影响,要传达给鬼佬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娄董突然灵机一动,“牛津还有个华裔专家,不过他好像不是计算机的,他对回国也没什么想法。” “嗯,我叫人去把人偷出来。”小何叫他写下名字和专业,忙出来交给守在外面的安全局的人。但小何的意思是,把人藏起来,造成他早就想走的假象。至於说最后他乐不乐意回国,小何不在意,不乐意的话,就消失吧。反正不能让你留下破坏掉我们与大国之间的关係。 安全局的人都有点无语,人家没著谁没惹谁,您这样合適吗?不过还是按著要求传了信,安全局在钟老的远见之下,早就布局全球了,各国都有自己的暗桩,小心的绑架一个人,然后布置现场。再安静的等待军情六处的调查结束,人只是好好的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也不想离开约翰牛。一般来说,动静越小,越好隱藏。都是老特工,这点事根本不用人教。 等著华裔科学家的失踪,这下子,军情六处的人就有点明白了,合著之前的都是障眼法,人家要的一直是华裔科学家,他们急急吼吼的找那位时,华裔就趁乱离开了。还从从容容地带走了他的东西,他的住处都和水洗过一样。这把人家气疯了。 不过,这时约翰牛和华夏也签了合约,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回去。他们还真不能说那位不合法,而找华夏的麻烦。他们还觉得鬆了一口气,还好是那位华夏专家。还好,华夏专家没有真的发什么申明,不然他们的脸就丟光了。 再然后,他们终於在河水里捞出一具尸体,已经腐化得差不多了,而这时的技术也无法完全的確定这就是专家。但他们在那人手指上看到一枚国王学院的毕业生戒指,黄金戒指里刻著学號,还有专家的名字。 至於说失踪的学生,就没有人在意了,他们重点是要找到这位,一般来说,是寧可他死了,也不能让他跑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小何安排完了,回到桌前看著娄董都有点没好气了,真的,原则上,在他看来,真的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弄个鬼佬回来,还给我惹这么多的麻烦,让我怎么和上面交待? “玩这么大,我们以后怎么向他们买东西?” 小何瞪著娄董,他记得他和他说过,要那种华裔,跟人讲情怀,还有讲爱国,你弄个鬼佬回来,你说,我们是信还是不信?你不知道国內的审查制度吧? 还有,重点是,人家安排成这样了,就表示了,人家对於情报部门的追查很了解,所以他的地位就不用猜了,哪怕他安排得再好,情报部门也没能放过他,这就更不能让人信任了,万一是苦肉计怎么办? “那个,传说他是计算机之父。”娄董小声说道。娄董也头大,又不是他去的,他的人去弄计算机的专家,这位名头说得都金光闪闪。去的人也头脑简单,一听那名头,也就忘记要华裔的事了,直接就把人放货柜里,偷运回来。 等娄董知道了,人都送到大澳的私家医院了,真的快要死了。娄董看到是鬼佬也头大,可是人都弄回来了,而且这位是真大佬,真送不回去,所以想来想去,也就只能和小何说了。 第237章 观念问题 “计算机之父?”小何定定神,有点动心了,好像这也不是不行。实在不成,把他扔沙漠里,保证鬼都找不到他。 “二战时的密码专家,被授予英雄勋章,还给邱吉尔和美国总统连过电话加密线。”娄董看出了他的动心,忙加码。 “等下,这样的,他为什么要逃出自己的祖国?”小何立刻清醒了,这下子,他真的一点都不动心了。 简单一点说,那位就像是人家的国宝,正常情况下,人家就会好好的养著,结果那位要逃,都求助了华人,这中间没点事,他都不信了。这样的,他写报告都不好写了。而且,他就还得去和安全局开会,看后续怎么做了。 “那个,他们说他有病,还说他有罪,要弄个什么治疗。”娄董看看桌上那些女娃娃们,呲了一下牙。 “什么病?”小何看看女娃们,“性病?” “不是,他喜欢男人。”娄董想死了,这些女孩里有一个是他亲闺女。你怎么能在这里提“性病”?当然,他说完这个也觉得不对,好像这个也不该当著女儿说。 “这算病?”小何又回头看看女孩们,一脸愕然,这比性病还让他觉得离谱。 “那个约翰牛有点保守。”娄太太也忙出声,她也尷尬了,不敢瞪小何,转向了姑娘们,“要不,你们去后院烤肉吃?我让他们买了黑……” “姨,让他们听,就是啥也不告诉他们,才把孩子教傻了,就得告诉他们,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没有两个人是完全一样的,双胞胎都不是,性格、稟性都不同。这种在西方叫性取向,而教会认为同性恋是病態的,是不被允许的。也算是违法犯罪的行为。 但是这个在歷史上,比比皆是。无论西方还是我们自己的书上都是。像我们国家很著名的成语:断袖分桃,就是说的两个同性故事。而明清时期,这算雅玩,你们看《红楼梦》,还有《三言两拍》,《官场现形记》里都有描述。所以,你们可別像娄叔,这么大惊小怪。”小何无语了,拦住了娄太太,对三个女孩隨意的说道。现在他觉得把妹子放到这儿也不是个好事了。真的养成傻白甜,自己不得哭死。 小訥訥瞪大眼睛,都忘记吃饭了,这个適合在这儿说吗? 小宇安可能是他们中间最平静的,只是瞪著大眼睛,一脸八卦。还不错,她知道自己年纪小,於是不敢开口,就是等著別人开口问了。 “你说的也不全对,他是真的。你说的断袖分桃人家各自有家有口,还能生儿育女,我说的专家就是真的,他就不喜欢女的。所以你们碰到这样的,躲远一点。”娄董真的要气急败坏了。 “去,这样的比我说的好多了,你们遇到这样的,反而安全,能交朋友。像我说的,明明自己性取向不同,还要娶妻生子,掩人耳目,那才是罪大恶极。”小何忙纠正。 娄董一想好像也是,又抽了一口气,怒视著小何。 “那人品明显不错啊,他没有因为传宗接代,而欺骗女性;也没有因为自己与眾不同而隱瞒,欺骗。说明这人还算光明磊落,所以人成功是有原因的。”小何忙安抚了娄董一下,虽说没夸他,但也认同了,这个人人品还行。 娄董本来想说什么,被妻子拍了一下手背,他一下子清醒了,就是,就是,他是在劝小何接受那位,又不是想让小何把人扔出去,拍拍脸,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就是,就是,我就是觉得他人品不错,所以把人偷偷带回来了。不过,把他放在哪,也不如放在大陆安全,但问题是,这行吗?” 娄董拍拍自己的脑袋,重点是要把人送走。真让约翰牛发现人是他偷偷的带走的,他还怎么做生意,不被他们中情六处弄死都算是轻的。他为什么把人送大澳,就是觉得太危险了,想的就是让小何的人快点接手,送回大陆去。 “行吧,我叫人送到无线电研究所去。”小何点头,“他有爱人吗?” “不知道,反正他们这回只送了他一个人回来。”娄董想想,摇摇头,这个真的不知道,他只看到他一付病得要死的样子,当然,大夫也说主要是心病,其他还好。现在娄董觉得把人交给小何就行了,他觉得风险太大了。 “问清楚,还有,我们尊重的他的兴趣爱好,但是,但是啊,別影响別人。”小何看著娄董。 “你最好去和他聊聊,你级別够高。”娄董可不敢去。不是嫌弃,而是不敢让人知道,这件事,他有参与。 小何无所谓的点点头,看向女孩们,“看到没,娄叔就是叶公好龙,说得热闹,其实心里怕得要死。各种嫌弃!” “好吧,我觉得我只是正常人,我有女儿,我可不想让我女儿知道这些。”娄董解决了大事,正好就可以说说心里话了。他反正內心还是偏传统的,哪怕他是留过学的,他还是觉得这个他是不能接受的,而这种风气,在这时的世界观里,算是主流,他不禁看看小何,“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开化?” “我不是开化,我是觉得这个世代都有,春秋战国,两汉,唐宋,明清就更不用说了。上下五千年,这事,我们有文字记载起,这个就一直存在,你觉得这是病?”小何就事论事。 娄家夫妇想想,好像也是,这个像小何说的,每一代都总能有几个代表人物,而且在史书中记载时,人家记得也不脏,他们觉得这是正常的,犹如男女相爱一般。古人这样,只能代表,这个在歷史的长河里,是被承认的情感。 “而且在闽南、广东这些地方,可以娶男妻,坐花轿到男方家里的。等著年纪大了,若是想归家娶妻生子,也可以当兄弟。”小何可是四库全书的总编纂,这名可不白担。 “好了,当著宇安和訥訥说这个是不太好。”娄晓娥都不想听下去了,拦住了小何的话头,她给两个女孩夹了菜,其实她比小訥訥也就大了两岁,不过,这几年训下来,她已经有了大家闺秀的样子。 第238章 棋局棋手 “你错了,他们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这世上,坏人居多,我们能保住谁?我都被刺三回了,谁知道哪回就让人得手了。所以,说明什么?什么时候,你们都要先是自己,先保护自己。”小何看著小訥訥和宇安。 “又胡说,快摸著桌子说,童言无忌。”娄太太站起来拍了小何下。 小何一摊手,看看桌子,“您这桌子是大理石的。” 不过大家都没笑,只是盯著他。 小何只能拿著筷子,“童言无忌!” “我爸说,好人多。”小訥訥迟疑了一下。 “应该说,你不用成为你爸那样的,就算成我这样的,你的身边也都好人居多。”小何对她假笑了一下,“爱自己,让自己变得最强,然后你身边就自然好人多了。” 小訥訥歪著头,有点想不通。 “唉,我哥没去高丽之前,我们院的人都想欺负我们,想要我们家的房子,现在我们回去,全是笑脸,没一个敢乱说话了,对我都客客气气的。我们都不用每个礼拜回去了。” 小宇安最懂这句话,他们在何大清走后,隨著大哥身份的提高,一步步地,他们身边也开始全是“好人”了。而一直没怎么变的,也许就是之前的王主任家,还有娄家了。 不过,对於娄家小宇安也不是全然信任,他们是依靠大哥吃饭的,若是大哥有事,他们能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哪怕娄晓娥!她將来会长大,会嫁人,自己在娄家算什么? “也是!”小訥訥从小就在警卫堆里,她其实有些钝感力的,她不懂恶意,有时执行官和夫人也著急,可是他们也不懂该怎么教,夫人倒是想说点什么,不过被执行官喝斥了。不然,执行官也不会把女儿交给小何了,他是觉得小何把妹妹带得不错,有些话,他不能说,夫人不能说,但是小何是能说的。若是有问题时,到时自己和夫人也能出来救场,这样他们就是完美的父母了。 当然,这个小何和小訥訥都不知道。小訥訥也是和小宇安一块,两人一块住校,然后慢慢的像小宇安一样,为自己而抗爭了,所以她也不是真的钝感力,而是怎么说呢,小孩子都是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她知道父母不可能为她做什么,他们的地位註定了,她就得当一个委曲求全的孩子,於是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她把自己压抑得迟钝了。 因为到了何家,和小宇安一块,小宇安有小何这样的哥哥,他们从小就知道,他们只能靠自己,於是他们都很刺头,谁也不能欺负他们。这回她主动要求来大湾,其实就是她极大的改变的证明。她当著父亲,勇於表达自己了。这也是执行官最终没阻止的原由。 “看到没,別把他们当孩子,清时一些人家还不许闺阁小姐看才子佳人的戏呢,你看红楼的贾母怎么做的?一出掰谎记,敲打了该敲打的,顺便也把孩子教了,你不让他们见识外头的世界,他们將来怎么出去混?”小何对娄晓娥一摊手,表明自己果然是对的。 “唉,你们平时就自己多看书,別听你们大哥的,读书读成他这样,就是妖孽了。”娄晓娥也不想理小何了,简直就是抬槓了。 “你啊,都读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娄太太瞪了他一眼,给女孩们盛汤,“別搭理你们大哥,他是太聪明,於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你们可是姑娘,矜贵得很。” “唉,你们只要记得,滚他m的蛋!”小何对女孩们做了一个鬼脸,其实他说了这么多,这是最重要的一句,滚他m的蛋,这个世界没什么是我不能去的,也没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让我適应这个社会?凭什么?为什么不能让他们適应我? 女孩们都笑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一夜对他们来说意味著什么,但是这一夜,在若干年后,他们也没有忘记过。当有什么决定不了的难题时,她们就会想起小何,想到小何说的,“滚他m的蛋!” 娄董夫妇只能嘆息,不过,最终他们还是算了。让宇安到大湾是夫妇认真商议过的,小何现在的情况,他们也管不了,那么想想还是想想把人留下,一是真的担心宇安。二也是固定与小何的交情。没有联姻的可能后,还是希望与小何的关係死死牵住。 “连著被刺三次,之前那次我就不说了,但这两次,这么密集,你真的不好好想想?”娄董和小何在后院里喝茶,这里远离屋子,也可以看到星光和不怎么密集的城市灯光。娄董给小何倒了茶,才小声地说道。 “京城的刺杀不算想要我的命,只是想和给我一个教训。当然,主要作用在別处。”小何叩了桌,但没碰那茶,他手里抱著刚娄晓娥给他的药茶杯,没事喝一口,这些日子,他也习惯了。 “那是谁?”娄董下意识地说道。 “毛熊,他们是敲山震虎,其实打击的不是我,而是两位领导,意思是,让两位领导別受小人蛊惑。”小何笑了笑,在自己出现在大湾,鹰酱立刻宣布了在京城谈判的成果。说是双方撤军的问题,其实准確来说,说的就是双方驻军的问题。 两个小孩打架,我们大人是不应该参与的。但为了让他们別再打了,我们都派驻军看著他们,不让他们乱来,可以互吐口水,但是不能再打了。 这个公告发出,反应强烈的就是高丽了。告到毛熊那里。毛熊质问华夏,华夏忙说,可以,我们马上撤军。与鹰酱的谈判就此作废! 毛熊噎住了,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毛熊不能去高丽驻军,不然,之前就不是华夏打了,而是毛熊打。现在华夏若是撂挑子,鹰酱就能带著棒子把那胖子一家灭了。这对大家来说,好像也不能忍。 而这时,华夏拋出了小何在京城被刺的证据,就算毛熊死不承认,但让毛熊知道,华夏不同了。而这时约翰牛冒出来,一边打了毛熊的脸,一边和华夏搭建友好通道…… 果然国际形势就是一盘棋,而执行官和政务官也是最优秀的棋手,他给足他们条件,两人配合默契,现在新华夏在国际政坛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光辉灿烂。 第239章 互不关心 “大鬍子走后,真是越发的不像样了。”娄董现在也很喜欢看报纸了,虽说他也就看个热闹。但小何这么一说,他当自己懂了。 小何自然不能解释太多,也就顺著娄董的话题往下,自己笑了笑,“也不是,现在就看新一届政府怎么想了,我看他是想先安內。一般来说,世宗和太宗的观念还有任务都是不同的。” “世宗、太宗?你不会还有一个太祖吧?”娄董觉得小何现在说话真的越发难懂了。没读点书都跟不上。把现在毛熊第三代领导称为世宗,这个列寧同志知道吗?知道了,不得气死。人家真的是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的。 “唐太宗一直说,创业难,守业更难。一般来说太祖、太宗都是打江山的,所以他们重武轻文,任上就忙著平乱、忙著正典、忙著证明自己得位的正確性了。但到了世宗这儿就不同了,该杀的都杀完了,內外都安寧了,这时干什么?安民!你等著看,新上来的这位一定先安內,让老百姓吃上饭,住上楼。对於主义之爭,一定没太祖、太宗那么执著。”小何手上抱著娄晓娥刚给的药茶杯子,自顾自说著话。他不想和娄董谈华夏高层,於是说说別国八卦。 “但这样会死得很惨。”娄董果然被挑起了兴趣,皱紧了眉头,若是一下子政策改得过快,老百姓其实也需要適应的时间,等著老百姓反应过来了,太宗时期的既得利益者们就得把世宗弄死。而老百姓知道个屁,他们只会和大家一起骂世宗乱弹琴。 “你说得对。”小何笑了,“想想看雍正不是背了一辈子的骂名。” 乾隆的老爹不就是被骂得很惨!也许三代里,就属他冤枉,他还被人说是暴君。可是怎么办?这就是急的结果!不过可以理解,雍正上位已经四十多岁了,身子骨明显不如亲爹,又想快点实现理想,不急怎么办。 而且当时的內忧外患,他不急也不行。现在看那位小个子的世宗,內外都摆不平,所以结果也就不难猜了。 小何反正不同情他的,为什么?就算刺杀的任务不是他派的,他也一定知道这计划,小何可没有同情仇人的胸怀。 “执行官他们准备怎么做?”娄董试探道,他现在绝对相信小何一定知道执行官的心思。 要知道,之前鹰酱到京城谈判,去机场迎接是一位副总长,毕竟外交是对等规则,你们派什么级別,我们派什么级別。而小何当时就站在副总长边上,看著像秘书,也像翻译,又像组员,因为对方依次握手,副总长第一,小何第二。 之后小何永远站在场合內最高的那位之后,只要有镜头,永远都会把他拍进去。不然,他也不会在海外引起那么大的轰动了。 而小何在大湾被刺,他听警队的朋友说,所有参与者都死了,街上还有几只机关枪。 所以小何能在车里那么冷淡的看著外面的枪战,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了。而且是一位十分合格的冷血政治家! 而他的司机在身上毫无伤痕却站不起来的“怪病”而住了好几天医院。他后来和娄董大哭,他被枪声嚇死了。娄董问司机那时小何在做什么。 司机呆呆的看著娄董,“他能干什么,他就坐著啊。” 娄董能说什么?是啊,自己这么问,就是个傻子。他当然就坐著啊! 现在,他对小何,就剩下尊敬了。 “不知道。”小何对娄董长嘆了一声,现在没人比他还怕死了。在外头,哪怕是罐装的饮料当著他面给他,他都不敢喝,为什么每天回来吃饭,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在既济银行都不敢吃东西。 娄董长嘆了一声,之前想好的想劝小何的话都没法说了。 “放心,我还有宇安,我怎么著也得把她养大。”小何看到娄董的欲言又止,对他笑了笑。 “你爹还是不和你们联繫?你这么能干了,他知道吗?”娄董也无奈,只能换了话题。 “我考上大学,给他去过电话,结果他以为是骗子把电话掛了。这两年我挺忙的,不过宇安很想他,我抽空带宇安去了一次保定,他现在生活过得很不错,白寡妇比他小十多岁,把他伺候得挺好。他也没和白寡妇生孩子,对外说的是,有三儿子够了。我们没打扰他,就回了。”小何淡淡地解释了一下。 小何没想到娄董会问起何大清,不过也是,他和娄董若不是何大清也扯不上关係。娄董现在才问,都算是晚了。 想想那天,为了宇安,他还是想上前去和何大清打个招呼。毕竟是宇安的父亲,他总能想到那年宇安捂著胸口对自己说,她十分想见父亲的样子。 不过那天,宇安拉住了小何。他们远远的看著何大清一身乾净得体的从饭馆出来,手上还拿了三根糖葫芦。边走还边跟人打招呼,看得出,他的日子很舒心。 然后他们俩就静静的看著他高高兴兴的去领了车,然后拿著糖葫芦骑车回家。 小何没问宇安怎么想的,宇安也没再提了,他还是每半年给何大清打个电话,还会让小宇安和他说两句,只要不提让小宇安去看他,何大清还是挺会说话的。各种的关切,也会问收到钱没,但三人其实都知道,大家互不关心。 至於说小何现在怎么样,小何反正也没说,而何大清显然也不是那会看报纸、听广播的。再说,小何的名字可还没有像在大湾这边这般家喻户晓,何大清不知道小何现在的风光也是极有可能的。小何觉得样也好,至少少了很多麻烦。 但也是这样,他就没想过要把宇安送到何大清那里,但现在把宇安放到娄家,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放心,真的自己牺牲了,国家会管宇安,但是放到了大湾,国家就不好管了,反而对宇安更不好。 第240章 人性 “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娄董也都惊呆了,觉得何大清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能犯这个蠢?亲儿子不管,去帮寡妇拉帮套?不,重点是他儿子现在是自己都仰望的人,他竟然还不认回来? “我爹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但白家人一定是真不知道。”小何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娄董明白小何的意思,像宇安说的,95號的那些人现在都老实了,那为了儿子拉帮套的白寡妇知道何大清的亲儿子这么能干了,为了儿子,不得回来让小何帮他兄弟?她和何大清结婚了,那她儿子就是小何的兄弟,这么说了,小何都不能说错了。不帮还不行,传出去就是小何不顾念亲情,六亲不认。 “所以,也对,你爹不管知不知道,他既然不能回来,就不会给你找麻烦。他现在就是等著將来,回来当老太爷就行了!”娄董想想何大清,也只能给他写个『服』字,这日子算是让他过明白了。 什么不生孩子啊,人家又不是没儿子,他就是懒得负责,把女儿扔给长子,现在他有白寡妇伺疾,那三个孩子也不用他管,平时给点小甜头,谁不说他好。等老了,若是死在白寡妇前头,那是他命好。若是死在白寡妇后头,他就回来找亲儿子,他可是给儿女寄过钱。他回来有理有据。 “挺好。”小何点头,他觉得也是,当初他就觉得何大清是个头脑很清醒的,而他每半年给他去一个电话,之前还会说说別打电话,怪贵的。后来就不说了,他也从来就没问小何现在工作怎么样的话,就是问宇安过得怎么样,吃得怎么样,知道她住校了,还寄了一床新打的棉被。也算是他的心意。这些年的钱他也没断过,小何一半给宇安,另一半他存进了银行,当是给何大清存的养老钱。所以,將来何大清怎么著,小何其实也是不担心的。 娄董轻轻的拍拍小何,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宇安的事,你和上面好好说说,我们只是觉得宇安在京城实在不让人放心。小訥就算了,人家有父母。”娄董旧事重提。 “宇安不想就算了,我留在京城的时间还更多一些,真的让我出使哪国,我就能带上她。还是能照顾的。说句不好听的,我真的有事,我妹妹,国家也不会不管。真的送来,也不好。”小何摆摆手,实话实说。他刚问小宇安了,毕竟在大湾的生活环境会好很多,不过小宇安脑子不差,中间想明白了,他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娄董一想也是,现在不是在谈进不进步的问题,而就是宇安的將来,那么让宇安长在上头人的眼前,才是对的。 第二日小何与眾人挥挥手,就从从容容的回了羊城。当然,回到羊城之后,小訥訥和小宇安被安全局的人接走,直接飞回京城,都没经过小何的同意。果然,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都是大佬派的,人家才不是为了自己。算了,看他们在刺杀来临时,都围在自己身前,他就不较这个真了。 自怨自艾完了,还得去见见被娄董救回的专家。娄董说完之后,小何就让人把专家移到羊城,经过治疗,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当然,他也通过安全局弄到了这位的资料,看完了,有点无语,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阿兰·麦席森·图灵(alan mathison turing),约翰牛著名的数学家和逻辑学家,提出了“图灵机”和“图灵测试”等重要概念。曾协助英国军方破解德国的著名密码系统“谜”(enigma),帮助盟军取得了二战的胜利…… 小何看了他经歷,还有论文,虽说这种论文也不是他能看得懂的,但作为一个政治家,他光看经歷,就觉得约翰牛是不是猪啊?这样的,你们用一个不知所谓的理由对他进行审判?这得多有病啊?若是自己,不得把他供著,要什么给什么,只要上级允许,他都能没下限。好吧,他承认,自己的確没什么下限。 小何现在就觉得娄董这个人是有点东西的,不谈別的,单说运气,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就在那时,他就知道娄董派去的人为什么壮著胆子把这鬼佬弄回来了。估计真的以为自己会喜欢。不过想想也是,他的確是喜欢的,这履歷,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不过也放心了很多。因为在约翰牛,同性恋犯法!哪怕是图灵这样的专家,国之功臣,他也只有两个选择,坐两年牢或者被化学阉割一年,为了他的研究,他选择了后者。小何还特意研究了一下啥叫化学阉割,就是注射药物,达到抑制欲望的目的。 小何忍不住想到司马迁,人家是在面对死亡时,才选的宫刑啊。好吧,他们都是伟大学者,他们不能忍受浪费时间,这也挺好,至少小何不用担心什么了。 虽说研究表明,这是可以恢復的,但是图灵已经接受了一年的抑制注射,他的身体已经有了不可逆的损伤,比如骨质疏鬆,比如心臟问题,包括他的生理功能。总的来说,比直接手术要文明一点。 小何虽说觉得约翰牛的这项法律纯属有病,但也著实鬆了一口气,因为这样,很多事他这边就好处理多了。所以,他一回了羊城,就立即去见这位了。 都知道这位的身份很特殊,於是他现在所在的半导体研究所也是国家重点工程,在羊城一个非常隱秘的地方,小何自己都是第一次来。 图灵在大澳就受到了良好的医疗照顾,虽说有些是不可逆的,但採用积极的补救方式,至少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不男不女的怪物了,而激素平衡之后,对於他的骨质疏鬆,心臟问题都做了相关的针对性的治疗。可能身体好了,他的心理状態也好了很多,已经投入了专业的研究之中去了。 当然,图灵看到小何还是很高兴的,他知道,自己能到这儿,是因为这位年轻的大臣。而且他很清楚,他发现自己可能坚持不下去了,可能完成不了自己的研究就坚持不下去了,所以当他知道,十分遥远且神秘的华夏正在招募华裔回国。他那时突然有点想离开了,但是,现在,他必须確认,这里不会歧视他。他並不想还要隱藏自己。 第241章 爱干啥干啥 “大夫和我说,原本是不想让您出院的。”小何请他坐下,客气的说道。 小何刚也打量了这位儒雅的中年人,看著竟然有些瘦弱,还有些少年感。想想,他也不过四十岁,这么天才的一个人,现在显得有些羞涩。 小何和图灵一块去了花园,羊城天气不错,很適合养病。而这时,虽说是盛夏,但这里在山林之中,气温还是舒適的。 小何这些日子在大湾四处奔跑,都晒出健康的麦色,站在同样近一米八的图灵面前,他竟然还显得高大一些。现在的图灵整个人好像都被抽空了精气神一般。 “我只有研究时,才能忘记痛苦。”图灵说得有点无力,但还是重新站起,对著小何郑重地一鞠躬,“而现在,我必须郑重地向您表示感谢,谢谢您把我从一个非常糟糕的环境里解救了出来。” 他其实知道,人家只是因为自己的研究,可是最后的求生,让他还是选择了同意。但他还是想和这位谈一下。作为一个数学家,他深知算式的两边是可以转换和计算,最后得出结论的。那么,他总该知道自己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吧? “这个……”小何尷尬了,这个说得有点过份了,因为他之前真不想啊。纠结了一下,摇摇头,请他坐下,“实话是,您到了大澳,我才知道他们把您请过来了。我当时想招募的是华裔,我们的国家经歷了百年的苦难,我们的近代史,让我们很难接受外族人。” 图灵原本瘦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不过他看向小何的眼神倒是显得释然了些。若是这时,这位阁下热情的同他握手,他可能直接想法逃走了。而听到他开场,图灵没来由的鬆了一口气,有时这种没有要求,也许更让人安心。 “很抱歉,我也许这么说非常的不礼貌,不过您也看到了,虽说我看上去年纪很小,但……我经歷了很多事,我已经懒得和人寒暄,我觉得,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小何看到了他的鬆弛,也就知道自己的方式是对的,对他笑了一下,“您的身份肯定不能公开,所以您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化名,还有就是,这里也不安全了,过一段时间,我们会把您移到一个新的研究机构,往后余生,也许您將不会再以图灵这个名字活著了。” 小何知道安全局去约翰牛重新扫尾了,而这位的名声太大,为了两国未来的关係,这位还是“死了”吧。 “可以!”图灵点头,看著小何,“我可以尽情地研究?” “对,我尊重天赋,你们爱干啥干啥。当然,作为交换,我们有需要的时候,您能提供帮助吗?比如带学生,比如当我们需要一些计算方面的支援的时候,您能欣然接受?”小何看著他的眼睛,他从来不是慈善家。他都不提回不回去的话,因为这已经不可能了,您死也只能埋这儿了。 “我知道华夏是个古老的国度,您现在应该知道了我为何逃出祖国,那么,您和您的国家介意吗?”图灵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他的问题。 “以问题代替回答?所以我的答案,决定了您的答案。”小何笑了,果然这是当过兵的人,或者说,这就是他的专业,他是数学家,逻辑学家,他想事情非常通透。这点也是小何喜欢的,他不喜欢和人兜圈子。 “不好回答,我听说华夏是一个非常古老而且守旧的国度。”图灵定定的看著小何,他当初被追问时,他不是没想过撒谎,可是最终,他咬牙承认了。他不想再遮掩,再像阴沟的老鼠,他觉得自己並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不能承认?而现在,他在这儿,他要求有尊严的活著。若是这位年轻的大臣不能接受,那么,他寧可马上死去。 “您说得很对,华夏是个有著悠久歷史的国度,非常久,我们传承有序,哪怕歷经苦难,但我们的歷史从未出现断层。”小何想想手一摊。 “是,这点非常了不起。”图灵点头,虽说不知道这位年轻的阁下什么意思,他也知道一些歷史,四大文明古国,也只有华夏的文化被几乎完整的保留了,其它几个文明中间几经流逝,谁知道他们现在的歷史算什么。不过他又看看小何,深深的觉得,这位大人是不是有难言之隱,他说自己国家的文化时,好像不是骄傲。 “歷史长的好处不用说了,歷史长,又有一群什么都喜欢记的文人,就有点討厌了。”小何根本不指望他能了解,长长地嘆息了一声,继续说道。 华夏文明为什么没能断?都是一群像司马迁一样的文人,真的可以啥都不要,也要修史,都想青史留名,不管正史、野史,反正我开心就行,是不是真的,我才不管呢。 於是他修四库全书时,虽说也觉得是对古文化的一场浩劫,但是不得不说,古代人真的太能写了。就算他们当时黑了那么多书,但是,好些书还是像野草一样的又续存下来。你说气不气人? 图灵不太明白小何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有点呆萌的看著小何。 小何无奈地又一摊手,也对,他和娄董都说了半天,对这老外,就更別指望了,然后他又和图灵说了一遍关於华夏千百年的歷代记载,原则上如果说歷代都有,那么,就说明这是从胎里带出来的,那么从胎里带出来的,就表示这个非人力可为,一个非人力可为的东西,你说是犯罪,这可能吗?想想,“我跟你说,我看过记载,有的动物,特別是聪明的动物身上,也发现有同性恋的。所以,你说,这是病?” 主要是,小何本人其实是认同人性本恶的人,人生下来就是恶的,都是因为后天的教化才会变得知礼守礼,而不是因为性本善,因为交了不好的朋友而变成坏人。 坏人对小何来说,原本就是坏人,千万別指著他会变好,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引申到了关於性取向的问题,中外都有,歷朝歷代也有,连动物里都有,你说这是坏朋友教的,那么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大家正好都交了坏朋友? 第242章 新的任务 “所以您觉得这不是病態,而是基因?”图灵呆呆地看著小何,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阁下会这么认为。 所以他刚见到自己,不是那种同情,也不是憎恶,就是一种平常心,包括曾经自己的学生,他们看到自己都会有点不自然,只有这位阁下,在了解了自己一切之后,他表现得太正常了。他之前以为是因为他是大臣,他有强大的心理,结果现在明白,他是觉得这是一种先天造成的,既然这样,那又有什么可怪罪的。 “基因?”小何还真不懂这个,反问了一句。 “就是您说的先天產生的。”图灵也不好解释,隨口说道。不过,这样让他更加確定,这位阁下並不是专业的学者,他只是用他的歷史知识分析的结果。 “对,我认为是这样,虽说这可能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知道,有很多人怀著好奇的心態,也会有些不好的行为,这种並不包含在內,这种我们国內也会严厉的打击。”小何忙说道。 他可是见过太多不要脸的老登,这些人可和图灵这样的不同。他也是真的知道有很多像图灵这样先天就是这样的孩子,他是很能一分为二的想这个问题。当然,前提是,那別是他的孩子。 “不、不、不,您的观点非常有意思,我要好好想想。”图灵是科学家,哪怕不是医学家,但是他是受害者,他一下子被触动了。 是啊,是啊,这位年轻的大臣阁下说的很有意思,若是古今中外一直存在,甚至於千年前的歷史里都一直有记录,那么基因的决定是很有可能的。 “行,您注意身体,没事我走了。”小何很高兴,只要他专心做研究就行了。至於说研究什么?无所谓,小何对於这种科学家的包容性还挺高,他觉得这种大家,无论研究出啥,都是对国家有益的。 “阁下,我能去研究生物、遗传吗?”图灵看著小何,一脸热切。 “我无所谓,不过,您自己一个样本能起到什么作用?这需要很多很多的范本吧?所以我个人建议您把计算机的应用开发出来,说不定,就能运用到医学上,您想达到的目的,也许就在这里。”小何刚还觉得无论这位想研究啥他都不在意,结果这位开口,小何就觉得要破防了,只能往回拉了。 图灵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实验室。他要把计算机里加入新的插件。 他觉得这位天才终於焕发了所有的激情,果然之前他是觉得有这个方向。但是现在,他是有了一个明確的要达成的目標,於是对於研究,他有了更加强大的动力。 然后小何又痛苦了,因为当这位有了激情,他就开始花钱如流水了,各种原材料开始如流水一般的送进来,当然,也有好事,当图灵发现硬体达不到时,他就和硬体工厂横向联繫了,为了达到他的目標,他从硬体开始改良。 图灵不仅关注硬体架构,还最早思考电子管计算机的软体潜力。他为 ace编写了最早的程序,涵盖数值计算、逻辑运算等场景,探索了电子管计算机的应用边界。 在 1950年的论文《计算机器与智能》中,提出了“图灵测试”,这一思想也反向推动了电子管计算机的逻辑运算能力优化——促使工程师们在电子管硬体设计中,强化“符號处理”而非仅局限於“数值计算”。 小何是认真的研究过图灵的研究方向的,正是知道,於是他提出的建议就是有针对性的。他虽说不懂你的研究,但是我知道你可能成为这个世界最伟大的那个人,若是有可能有人能证明同性恋是基因问题,不是精神的问题,那就是你最能向世人证明自己无辜的机会。而最能帮你实现的,就是你现在的研究。把它完善,让它替你完成所有的计算。 图灵其实一直对生物学很感兴趣,估计他对自己的性取向也是充满了疑惑的。而小何给他一个大大的灵感,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兴奋了。 小何有点无语了,得,科学家就是这样吗?也行,这样的人太好忽悠了。他又在研究所里待了几天,好好听了听这位计算机之父,好好的说明一下计算机是啥意思后,这才带著一肚子的新知识心满意足的回京了。 当然,这里的防卫提高了一个等级,小何也打听起给鹰酱那位大师准备的实验场选好址没,选好了,那么增加一个实验室,他得这些人扔进那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去。保证谁来了,也不会知道,这位一直在戈壁深处待著。 小何无所谓了,再坐飞机回京城。忙去见政务官,因为他特意叫自己回来,肯定是有事了。 政务官上下看看小何,“怎么样,这回有没有害怕?” “有点,第一次真的看到枪口。”小何浅笑了下,说不害怕,这谁信啊?他不介意对这位表现一下自己的怯懦。 “人生啊,你既然站在人前,就是靶子。”政务官笑了,开起了玩笑。 小何想想也是,自己就是他们树在人前的靶子。不过,您这么说出来合適吗? “您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小何决定问正事。 “白象办了电影节,我们也选了部电影参赛,你带队去。”政务官给他一个文件。 小何看看,有点鬱闷,这点事,让自己带队?虽说执行官也是对文艺工作非常的在意,而自己这回在大湾的京剧外交大获成功,无一不是在表现他们最温和的一面。不过,这也不表示,有点什么事,就让自己冲前头。但他还是看向了政务官,既然让自己去,应该还是有缘由的。 “胡服副总长推荐的你,说你这个人主意很正,也懂变通,不至於到了地方,被人牵著鼻子走。也正好和各国文艺界的人一块交流一下。”政务官解释了一下。 小何也就上回开会时见过那位胡服同志,他们的工作好像没有交集。哪怕是上回鹰酱代表团到京,去机场接机的是另一位副总长,胡服同志级別较高,他后来也接见了代表团,但他有自己的翻译,自己根本没往前凑。这回弄什么?主要是,让自己参加这个,也不是重用吧? 第243章 烦你了 政务官没理他,“你去和代表团接触一下,审核一下他们的计划。” 小何能说啥?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就是他们都决定了,那么自己还能说啥。 想想,还是转头求见执行官,工作找政务官,见执行官就算是听回话。上回小訥訥回京,他没有亲自送小訥訥回来,这其实算是有点失礼的。你领人家孩子出去玩,结果回头没亲自把孩子送到家长手上,这就是问题了,当然,他不能说他一到广州,就被安全局的人围了的话,该道歉还是得道歉的。並且把在娄太太那弄的一套保养品送给了夫人。不管什么时候,女性都是爱美的。 执行官对於他这么会来事,很是不满,特別是送礼物给夫人这件事,他甚至让他拿发票,他自己付钱。弄得小何都有点无语了。 “娄夫人送的,我上哪弄发票去,这是她送给我舅妈的。”小何都无语了,原本他是让小訥訥拿回来送夫人的,不过小訥訥可不好意思,在娄家过暑假可能是她长这么大最无法言语的一个假期了。开始时都有点无所適从,若不是娄晓娥和小宇安,她都觉得自己可能想逃回家。但是她是有分寸的孩子,回来了,还要带礼物,这个她觉得不能接受。毕竟她很清楚,这不是送自己父母的,而是送给小何哥哥那不存在的舅舅、舅妈的。小何只能自己送进来。 “舅妈?”执行官也反问了一下。 “我和娄家说的是,小訥訥和我是姑舅老表,因为出来玩,就带上她了。所以娄太太给准备的伴手礼里有给我舅舅、舅妈的礼物。”小何解释了一下,表达了娄家真的就是觉得自己的亲戚,也是他们的亲戚,夫人去时给准备了伴手礼,他们回来,娄家也不是什么不讲礼的,自然也要准备回礼。若是知道是执行官夫妇,人家的礼物可不敢这么隨意。 “那给我的礼物呢?”执行官忙看向小何,把给“舅妈”的礼物拿出来了,那给自己这位“舅舅”的呢? “您要?”小何瞪大眼睛。 “为什么不要,礼物呢?”执行官伸出了手。 小何鬱闷了,“明天给您,我都没带。” 他真没想过要送执行官,送夫人,那也是觉得这是一种礼貌。当然也有那玩意他能送给谁?他认识的女性,好像也就这位適用了。而送给“舅舅”的,是娄董问小訥訥你爸喜欢什么?小訥訥衝口而出,说喜欢抽菸,这个娄董都不用特別准备,直接去书房拿了一盒雪茄,没有他送给大湾总督那么珍贵,就是一盒吕宋菸,平时放在桌上招待客人用的。小何还想著,回头拆了,给钟局他们分一下。现在好了,只能送执行官了。 他猛的抬头,这些小訥訥都知道,估计执行官夫妇也自然知道,所以说是给自己钱,其实別不是变相地跟自己討礼物吧?当然,马上觉得自己想多了,执行官还没有这么眼皮子浅。 他想的没错,若是小何说是娄家送他们夫妇的,这个一定不能收,要么给钱,要么送办公厅。而小訥訥也是懂事的,她根本没回来说,就表示她很清楚,这些东西是不能要的。现在执行官是把小何当自己人,所以他决定付钱。但听小何这么说了,就觉得,『嗯,我都给你当舅舅了,你没有把礼物给我,你的错。』 执行官才不理小何呢,自己点了一根烟:“你见过那位受迫害的专家了?” “是,非常了不起的专家,要给娄董大大的记上一功,这回他立大功了。”小何都眉飞色舞起来。 要知道计算机这个,小何一直很关注,他当时一听说这个,就马上让娄董去买,结果,竟然没得卖,要知道1946年 2月 14日,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 eniac在鹰酱的宾夕法尼亚大学诞生。它占地 170平方米,重 30吨,使用了 18000只电子管,每秒可进行 5000次加法运算。eniac属於程序外插型,使用不便。 隨后,冯?诺依曼提出了 edvac的设计方案,採用了二进位和程序內存,为现代电子计算机设计奠定了基础。1949年,英国剑桥大学製成世界第一台程序內存电子计算机 edsac。 到现在1953年,一切都在有序地推进中,不然,小何为什么改挖人了。我买不到,我就找人回来给我做。 而现在图灵被挖来了,他就知道早在 1936年,图灵就在论文《论可计算数及其在判定问题上的应用》中提出了图灵机的抽象数学模型。这个模型定义了一台“通用计算机”的核心逻辑:通过一条无限长的纸带、一个读写头和一套预设规则,就能模擬任何可计算问题的求解过程。 看到没,这就为什么说图灵是计算机之父的原由,是他最早提出了这个想法,並且先行做出了图灵机,一个先趋性的產品,所以大家说图灵对电子管计算机的发展起到了奠基性、前瞻性的核心作用,他的理论和实践探索,直接推动了第一代电子管计算机从“专用运算器”向“通用可编程计算机”的跨越。 他的理论直接打破了早期计算机“为单一任务设计”的局限(比如 eniac最初仅用於计算弹道),为电子管计算机的通用性提供了理论依据——电子管计算机之所以能从军事专用工具拓展到科学计算领域,本质上是遵循了图灵机的通用计算逻辑。 而二战后,图灵加入英国国立物理实验室(npl),主导设计了ace(自动计算机),这是世界上最早按照“程序內存”思想设计的电子管计算机之一。不同於 eniac的“程序外插”(需要手动插拔线路板来切换程序),ace的设计核心是將程序和数据都存储在计算机內部,这正是现代计算机的核心架构。 “別说了,我也听不懂,不过,从情报部门报告的,你让他们绑架那个姓金的科学家,算是转移了注意力。现在剑桥发了讣告,確定图灵自杀身亡。但是,也不要太过放心,这些搞情报的,跟猎犬一样,咬住了就不会放。要知道这是一位密码大师,能够用於军事用途的。在约翰牛那边已经对毛熊,对鹰酱方都派了很多人,以保证,他的確没有去这两个超大大国。”执行官都想捂耳朵了,不过看著小何他还是很高兴的,这表明小何是真的懂。而因为懂,於是把人弄回来了,表明这个人的作用是极大的。就通报了一下情报部门的匯报, 第244章 狂生 “是我让人故布疑阵,让他们相信现阶段,能进行这么昂贵实验的,也许就只有这两个国家了。”小何小声说道,这个他相信执行官也是知道的。毕竟自己是通过安全局在执行,根本瞒不过这几位老大。 “也好,韜光养晦是对的。”执行官点头,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报告,纠结了一下,“特別能干的专家?” 显然,执行官对於这件事也是有疑虑的。和小何最开始的想法也是差不多的。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大麻烦,他们还没把鹰酱的专家弄回来,结果在约翰牛搞这么大,这让执行官觉得厌烦。主要是打草惊蛇,这会让人知道,他们想涉及高科技领域了。 当然,小何的处理还算是及时,把线索放到两个大国身上,的確是很聪明。 “不过,你也別掉以轻心,我们全世界的招人,表明我们有向科学进军的决心,不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只要华裔就能把这个骗过去。”执行官还是加强了语气。 “是,所以我在找人偷偷进口一套子弹的生產线图纸。”小何小声说道。 执行官睁大眼睛,他们早就能生產子弹了。不过,现在他明白意思了。小何现在就是真真假假,表面上他们看上去他们向世界很张扬,但实际上,他们连子弹也生產不出来。那么,这就是他们全世界招人的原由,他们若是要从子弹起,那么的確能让世人安心一点。 “我们生產子弹的生產线还是少了点。”小何笑了笑,很矜持。 “你到底有多看重那个专家啊?”执行官真的无语了,看看小何做的这些事,真的不断在修正。 “特別能干,我们还在研究电子管如何更安全时,结果他说已经有了一种电晶体了,而且还是一个华裔科学家发明的,就是我让人绑的那个华裔专家,这回也是碰巧了,正好过些日子把他们放在戈壁实验室去。”小何说到这儿都有些眉飞色舞了,“执行官,现在全世界就只有几台计算机,而图灵告诉我,我们將把其他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那个人……”执行官还是纠结了一下,他和訥訥回来之后一家人一块吃了一顿饭,听小訥訥和夫人说他们在饭桌上说的话,执行官和夫人都有点不知道该给女儿什么表情了,他叫小何进来,其实內心也是很纠结的,小何这么教孩子好吗?这是他和夫人一块担心的,但两人对著女儿都没敢做声,所以现在他其实是想用图灵这事,把教育问题引出来。不过小何说了半天图灵的优秀,他都不好说下去了。 “他被化学阉割了,时间一年,对他的身体有不可逆的损伤,我已经安排了专职的医疗团队,对他进行专门的照顾,放心,放心。我们保证他一边能专心研究,一边没力气干別的。”小何看看外头,小声说道。 领导虽说不懂什么叫“化学阉割”,但是“阉割”两个字是懂的,有了不可逆的损伤,还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围著,那么对於图灵和研究所来说,都是安全的。 “嗯,那天经济部门的同志们也说了,科学技术是我们走向世界的重要一步,我们首先要能立得起来。这点你做得好。”执行官点头,觉得后头的话也不好说了,现在觉得果然养自己的孩子都这么难,照顾一个国家也就更难了,决定换一个话题,“对了,政务官说了吧,让你去电影节,有什么想法?” “没想法。”小何摇头,乾隆朝时约翰牛是派过七百人的使团来给乾隆祝过寿,而这个使团里,很多白象僕人。那时,白象就已经成为了约翰牛的殖民地。 他看过学者对这段歷史的解读,有的说乾隆狂妄自大且无知。而作为最了解乾隆的人,他不止一次的看到乾隆在看那些枪炮,为什么那些枪炮就放在圆明园里?面上是说这是外番的贡品,但也是便於让他不断的研究,而那时其实也是进行过仿製的。但是那时大家都不敢暴露內心的怯懦罢了。 他现在为什么这么喜欢盖工厂,这么喜欢搞这时代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就是那时,他內心其实也充满了不安,若是我能做主,我该怎么办? 当然,他第一要做的是和乾隆一样,拒绝他们的开放口岸。他寧可像现在,用大湾,大澳当成缓衝带,可以让华裔们出入国土,但不能让这些鬼佬在国门前架起大炮。 真的像白象一样,打开大门,清朝可能会更早的被轰开大门。当然,这不是替乾隆洗白,他也没什么好洗的,王朝原本就是这样,总有一个周期率的问题,乾隆无论做什么,其实都是註定的结局。 所以,这回说要让他去白象,他能说啥?真的啥也说不出来。像小何读了他们的独立过程,然后他觉得充满了魔幻色彩。 因为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人世间一切都是明码標价的,白象能独立,不是因为他们的非暴力不抵抗,而是刚刚二战完,约翰牛受到了重创,他们没有余力对於白象增兵进行强硬的统治。只能说,时机刚刚好。 而对於这些莫名就得到政权的,他严重怀疑是不是能真的像毛熊和华夏一样,打破旧世界,强制焕新顏。这种自然的转换,其实换汤不换药。对於白象的根本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这样的国家,他真的没啥兴趣。 “就是不想去了。”执政官指著他笑了,“不要小看文艺工作,你在大湾做得就特別好,表示你对文艺工作的重要性也是了解的。这样,大家才推举你去,一是你比较有名,二是你性格比较强。” 小何想想,刚刚政务官也说了,自己主意正,不会被左右;而现在执行官说的是自己性格强。两个人的意思其实是差不多的。这表明大家现在对自己的看法也就是“狂”了。 这个“狂生”自己要吗? 第245章 打枣 “我还年轻,像京剧巡演这个,其实我就算是推波助澜,但是这回是指名我去带队,我怕……”小何想想,还是据实说道。 “已经决定了,这个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们几个议了下,准备和白象签个协定,表达我们会互相尊重领土主权、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惠等几项原则。”执行官弹了菸灰,想想说道。 “因为边境问题?”小何一听就懂。白象最早和我们建交,就是因为他们和我们有长长的边境线,而且有些爭议地区。建交就能更好地处理,这时是能得到新大佬好感的行为。 “嗯,这个原则也就是我们对待世界各国的主要原则,大家和平共处,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嘛。”执行官点头,慢慢腾腾的说道。 “所以,这回我们是让,还是不让?”小何又糊涂了,觉得这位还不如不告诉自己这些,这样自己倒是能高高在上的爭上一爭。但是您这么说了,表明你们和白象谈得差不多了,再就是一些细节的问题,那么让我去参加他们的电影节,这个脾气就不好发了。 执行官不理他了,挥手让他快点滚。 小何嘆了一口气,回去还是让人把吕宋菸送进去,自己则去了电影代表团,当然看了准备参展的电影。电影还是好看的,他也听主创谈了一下创作的过程,这是第一次把镜头对准了人民,可以说,意义非常深远,艺术品味极高。 “只有一部?”小何翻了一下,看向代表团。 “这是政务院精心挑出来的。”大家瞪著小何,这种电影可不是谁都选的。这是我们第一次受邀参加国际电影节,上下都很关注。所以没人真的以为这是一次文化活动,而是一次政治活动。当然,之前京剧代表团出国演出这个,他们不想说啥了,人家心里也憋著一口气,想要拿出一点成绩来。 “我觉得这电影特別好,不过要不要多准备几个?”小何看看,“我们都去了,总得得个奖回来才是。我看《白毛女》就不错,要不要一块带去。” 大家一块看著小何,您这么隨意吗?主要是他们有资格决定这个吗? “这要和政务院请示一下吧?”副组长忙说道。 “行,我去问问。”小何忙叫了车去了政务院。完全没有看到后面大家的脸色,我们是让你马上去匯报吗? 不过,小何非常顺利的见到了政务官,没办法,之前因为很多事,小何在政务院掛了一个秘书的职位,当然,他在执行官那儿也掛了一个。所以他就像古代时一样,有了御前行走的资格。不然,刘总说要捐图书馆,政务院的人会叫小何为何秘书。就是这个原因。 “你以为打枣?”政务官也瞪著他,送电影参展,这还是因为两国蜜月期,人家特意的给的一个邀请,不然,他们这样一个年电影產量才二十部的新国家,哪里能想到,还有这么一说。也知道是人家给的机会,让他们有一次文化展示的机会。这和京剧还不一样,京剧的受眾还是华裔,而电影的受眾就是全世界。结果他竟然想带一堆影片去,这是说的孩子话吗? “我看了他们的章程,他们有竞赛环节,还有就是交流环节。我们参赛当然只有一部戏,但若是交流环节,是不是可以多准备几部,让全世界的电影人看到我们现阶段的製作水平。我是想弄一个华夏电影周,正好带七部,每天一部。再带些主创去,和国际电影人交流一下。也出去看看人家的电影。不管商业片还是剧情片,看看人家的手法,我觉得比拿奖重要。”小何也是想到这个,觉得都出去了,正好和对方的关係还不错,参展一部,办个展示周,全方位的让世界看到新华夏的电影。 “你以为那么容易,配音,配字幕,都是要时间的。”政务官给他一个白眼,这里头事情多了,哪就这么容易,“还有,你说电影周就电影周,人家电影院是不是能腾得出来让你办这个电影周?怎么办,也是问题,我们也没搞过。” “您真是,总要有第一次,您先再挑六部出来,各种类型的,其它的我来准备。”小何不在意,凡事都是谈出来的,电影周这个,要什么电影院啊,就找个露天的场子办,谁人还能说啥?重点是受眾要多啊! “那你自己先去新德里,协调一下电影周的事。”政务官给他一个白眼,“不管怎么样,多带电影去宣传总是好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小何高兴地点头,忙回到驻地。 “七部?那我们很多事忙。”文化部的要疯了,“那参展的影片不会改了吧?” “当然不会改,就是这部。”小何瞪了那位一眼,开始安排工作。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问,这部片子其实还是执行官和政务官选出来的,而这部电影在发行时,其实是受到很多非议,老百姓都不觉得这戏好。於是文化部的人虽说不敢反对,但也希望小何既然能爭取到七部同映,那么是不是可以换一部更加喜闻乐见的。 小何都想说,你们真不了解我,我是那会违上的?这部戏他看了,也知道事情的始末,自然了解这些人的想法。但是这回他是站执行官和政务官这边的。千万別小看这两位的艺术欣赏水平。就小何来说,这戏选得非常有水平。 这部电影第一次把镜头对准了普通的老百姓,这其实是一部强调女性力量的电影。真正的大女主戏,在红军在苏区时,女主支持革命,响应號召,当要战略转移时,支持新婚的丈夫追隨队伍。自己在断壁残亘生下孩子,给反动派家当佣人,艰苦养大孩子,保持火种。最后等著队伍回来,还让孩子去报信,给队伍带路。从头到尾,都展现了一种柔韧的力量。真正地做到了坚贞不屈。这比那些对准英雄的电影更加打动人。 第246章 局势 这部电影一经推出,就受到了极大的非议。大家觉得一个平凡的红军家属就在后方等著革命成功,有什么值得歌颂的?她还在反动派家里当佣人,说受了多大的苦,这与乡下那些坚持革命的人能比吗? 小何之前也没看过这部,但是这回看看,也觉得这电影的立意非常之高,若不是这些千万的底层老百姓的默默支持,革命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但老百姓的反应也正常,这也就说明,其实无论什么时候,老百姓还是喜欢爽文,喜欢看到英雄。 所以面对非议,政务官和执行官都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了这部电影,政务官特意说,这部电影他们都看了三遍,每一次都会被感动。 文化部门现在说是觉得再弄六部电影出来有些困难,其实根上还是想换了这部电影。若是带七部去,那么是不是可以到时以这部戏得奖不易为由,把別的电影推上。 小何不管这个,转向其他人,“现在我们要先去德里,和组委会商量一下,我们要举办电影周的事。这个,准备一个先行小组,由外交部的同志和我一块去。不管谈不谈得成,你们要带七部电影去,哪怕谈不成,我们就在街上放露天电影。所以你们还要准备一下器材。第三就是让七部电影的主创隨时做好准备,到时让国內准备包机去德里。” 大家能说啥,这之前,他们知道他们的团长是一个十八岁,大学在读的年轻人时,大家心里都是不怎么高兴的。 他们是看不到大湾的报纸的,对於小何在大湾的名声完全不了解,至於说他之前被在京城被撞,或者说站在领导的边上这些,国內是不会宣传个人的,甚至於会对后面做虚化(別以为那时技术不行,实话告诉你们,那时的摄影早就可以无中生有,以虚代实,我看过核心专职的摄影的记录片,谈那些照片的形成。) 所以这会,他们还以为这又是哪家的孩子出来抢功了。心里也有点不满,这是电影节,外事活动,怎么就成了小孩子出去玩的机会呢?就算想让孩子出去玩,也不该让他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小何才不管这些,带上外交部的几个人,赶紧去了德里。 这会是两国的蜜月期,之前已经无数次的磋商过了,只等著正式向世界公告。 当然,之前我们没什么非同阵营的盟友,像白象就不是同阵营,但是他们和新华夏建交了,以执行官的性子,你是朋友,我就对你掏心掏肺,很有点旧时,万国来朝,我天朝大国以一还十的感觉。 这个小何倒也不在意,因为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像当初半岛朝贡,送的都是啥,每年真的就是把来进贡当成行商团,把乾隆的赏赐当他们每年的一个固定进项了。 这回他对白象的態度,明显的上面都没给提示,这时,他觉得相对的,执行官还算是好人了,提了一下,他们会很快签约的事。而政务官啥也没说,只说他是懂事的。以小何的想法,政务官的性格,执行官是严厉的大家长,而政务官就有点像慈和的长辈。若是政务官啥也不说,其实是不是也算是给了他提示? 想想,他们说电影时,政务官是多说了几句的,他在意的是时间是不是来得及,对方有没有场子给我们,但一句也没提关於白象政府的意思。这就有点意思了。 外交部的几位都是专门研究白象国事务的,忙把里外的一介绍,也算是在分析了。听著这些有点像安全局那味了。小何有点无语,虽说知道自己边上一定有,但是真没想到,这几位文官也是。 不过也没关係,大家脑迴路一致,小何把自己想要做的一说,几人想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白象怎么说呢?现在有点泰国那意思,看著弱小,但人家很会夹缝求生。而现在他们政府里,大多都是约翰牛培养出来所谓精英派。他们其实大多都延续了约翰牛的政策,甚至於很多外交习惯。不过,现在我们也不是曾经的我们,那么他们就会做出相应的调整。” “我们刚刚和约翰牛签订了友好的合约,与鹰酱也达成了共识,那么……”小何听懂了外事部的意思。 我们虽说是大多遵从之前的政策,但是,他们也是有自己逆鳞的。若是之前,我们是独一份的,我们的出现就像是阳光普照大地。可是现在华夏天上阳光足够时,你除非给到炙热,不然,华夏都感受不到。於是,这时,他们去谈电影节,还派他这个十八岁的细伢子去,中间就有点意思了。 “是,不过我们和政务官匯报时,他说您会处理。依照您在大湾高超的外交手段,相信这回也是能游刃有余的。”最后最年长的一位还是恭维了一句。他们是外事部门,那些文化部的不知道,但外事部若是不知道,就白混了。 “他们会同意吗?”最年轻的还是忍不住说道,说话的尾音都有点发颤。才进的外事部,真的没怎么见过世面。 这话大家都没有回答,小何开始闭目休息了。 白象还不错,人家是知道小何的。好在他只是代表电影代表团,然后由人家组委会来接待,不然,人家还要想想,应该用什么礼仪了。 而这里的官方语言是英文,这点就很好,小何根本不用翻译,他们来得算是早的,也代表了他们对於这件事的重视。 而他们这电影节在果阿州举行,这是他们第二届!不过也是,他们是四七年才独立的,所以五二年就办起了国际电影节,这回鹰酱,约翰牛,高卢鸡也都会派片来参加。所以,这也有极大的政治意味。 白象的独立抗爭方式,其实也是西方极推崇的,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较文明的方式。甚至还有人说,白象的独立,代表了一种民主的文明。当然,这其实也是代表了日不落帝国正在走向衰亡。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在落日的余暉里慢慢变得矮小,回到真实的大小。 第247章 电影节 “只是要搞一个华夏电影周?”白象方的接待人员怔了一下,接著问道。要知道,接到华夏的通报,白象方面是很慎重的。都知道这位何生非常不好惹,那么油滑的白象官员怎么会討这个嫌。当然,他们隱隱有些不安,觉得华夏派小何来这本身就代表了他们的意思。 “是的,我们带了海报,所以我们先来准备一下。”小何点头,表明自己只要这些帮助。 总要先做gg,然后要准备更多更大的海报,让各国的电影人来看,也让当地老百姓来看。中间其实很多事要准备,而这些也都是需要让当地的政府,文化部门,当然还有电影节的组委会来支持的。 小何这么客气,其实也是看了他们独立的资料,这些资料其实还是好找的,顺便他连组委会几位官僚们的资料一块看了。结果那些头头脑脑都没有出现。 “没事,没事,您真的是太好了,我们是一个专业的国际电影节,旨在交流和融合。所以除了竞赛的环节,还有展示的环节,华夏能办电影周这种文化活动,这本身就是支持我们的工作。”那位接待的小伙子一脸开心,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 “那真的是太好了。”小何就十分客气的接受了这份善意,他喜欢聪明人,让人打电报,然后特別“开心”的就和接待的工作人员聊了起天来。 反正把工作人员聊得有点忘记自己要聊什么为止。甚至到后来,工作人员都忘记自己和小何聊了什么。就一种感觉,谁说华夏的官员严谨而古板啊?明明风趣又幽默。而且他对他们的文化知道得很多,让他都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虽说他们的文化已经断层了。 於是小何他们的电影周就在这些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十分顺利地举办了。和所有文官系统一样,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而小何开头就和小鬼们搞好了关係,加之一些十分尊重人家礼节的小礼物,都给了这些“小鬼”们极大的满足,他们的工作开展得也比其他国家顺利得多。 而清閒的小何就开始了他电影观赏之旅,他把每一部参赛影片都看了,也与各国代表团都建立了联繫。这时虽说这些代表团名义上都是各影业公司的代表,但是他相信,这团队里一定有各国情报机构的人员,就像他绝对相信,自己团队里也一定有安全局的人一样。 他认真地看別人的电影,也邀请他们去看自己国家的电影,他相信人类的情感其实是共通的。他们带的影片,很多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比如没有参展的《南征北战》,还有《白毛女》,这些其实大家都是看得懂的,比如约翰牛的名著《简爱》里就有疯妻子的传说,而战爭题材从来都是得奖的热门,这会可没什么特技,就是真金白银,而我们是国家机制,和別国那些私人公司拍摄的能一样吗? 世界电影人真的就会坐在一起討论,他们也看到了我们特意选出的《翠岗红旗》,看完之后,他们也沉默了,他们也就明白了为何华夏为何不用宏大的战爭影片来爭奖了,他们有更深刻的表达。 小何还是按自己的想的,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放起了露天的电影。哪怕这些电影不像他们的电影那么载歌载舞,但是艺术都是相通的,他们带去了七部电影,除了一部参赛电影外,其他的就是观赏,让全世界看到来自华夏的声音。 虽说整个代表团被他支使得团团转,但是都是搞文化的,而执行官这个人对於文艺工作一向非常看重,当初在延安,人家就把最好的地方让鲁艺,还办了大学,学音乐,学话剧,还发表了重要的文艺座谈会讲话。 这些无一不表示著执行官对於文艺工作的重视,小何现在做的,就是严格地践行执行官的思想,而小何讲话时也三句不离“执行官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这般,他们还能说什么,严格地执行唄。於是他们在白象的工作推进是非常的顺利,小何又交到几个电影界的朋友。这也不怪他,他是希望这些演员和主创们多和世界电影工作者们多交流,但大家都拒绝了,不仅是他们语言不通,而是多少对於这些资本主义国家来的影星们充满了戒心。 小何也没为难,他来主要的目的也就差不多完成了,包括白象的报纸都隆重的介绍了他们的电影,因为其它国家的代表团都被邀请了,世界各国的记者自然要围著他们的影星。然后,各国都躲不开他们的华夏电影周,还有各种的座谈会。怎么说呢,就跟刷脸一样,蹭著蹭著,你就成了他们的一份子。 但小何心里还有隱忧,他觉得,白象应该还有事。这回他们太好说话了。而小何和各国代表团搞好关係,其实也是在探听虚实,还是那话,就算代表团里有各国的情报人员,但人家的主体是公司,而不是什么国家机构。 参赛的电影也都是商业片,他们来参加这年轻的电影节,重点是生意,谁又能放开这么巨大的市场,包括这些代表团能这么配合小何,其实也是希望能把自己国家的电影送到华夏那片市场中去。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著电影节组委会来找自己。这个电影节能代表国家意志的,也就组委会和自己了。 终於,对方的电话打来了,他们先说了他们的电影质量非常之好,已经入了最后的决赛环节了。肯定能得奖,不过…… 小何很安静的等著对方开口。 “这回参展的电影都十分优秀,所以我们很难取捨,所以,华夏能不能接受与其它国家的优秀影片一起获奖。”对方终於开口了。 “那么,我能知道您准备让我们共同获得的是什么奖吗?”小何淡淡的问道。印度电影奖里有最佳影片金孔雀奖、最佳导演银孔雀奖、最佳男演员及女演员铜孔雀奖。再就是一些如编剧,摄影,服装等专业性奖项,但最重要的,就是上面金银铜三项。 第248章 分歧 “那个……”对方迟疑了,这个其实还是真的不能说。 说实话,他们是觉得这个新华夏绝对不会答应,因为就算你们答应,別人也不会答应。四家一起拿同一个奖,这不是奖,是得罪人。他们其实玩的就是一个信息差,打的就是新华夏不懂这个。谁知道来的是小何啊!小何在西方世界是很出名的,所以他们可不敢真的回答。就怕小何查觉到什么。 “您知道,我热爱艺术,这一段时间,我不是在看电影,就是在去看电影的路上。这回的参展电影我都认真的观赏了。”小何说得非常有感情,而且十分有韵律。 “您知道,毕竟都是非常优秀的影片,在艺术上,没有一定的標准。”对方急急言道,表明他们可不是那么不专业的。评奖这个,不是您说你看了,就能评出个一、二、三的。 “这是必须的,要不,我去和鹰酱他们三家一块聊聊。放心,这种小事。”小何还是慢条斯理,拋出第二点,你说我不专业,我认,那么,我就去问问其他三家干不干了。並列得奖,他们也不见得答应,我们屈尊过来参加你们的电影节,你让我们一家一尊奖盃,你敢给我都不敢拿!我嫌丟人。 “何,你要知道……”对方有点气急败坏了,这是啥意思,你们四家谈,最后把奖自己瓜分?那么他们搭这个台子,算什么。 “阁下,那就还是按照公平、公正的评选方式好了。大家都是电影人,我们无惧比较。”小何还是说得温和有礼,他一口伦敦腔,但语气就严厉多了,你们不好好评,我就去和那三家开会。你自己选! 终於电话掛了,想来,组委会还要去研究,或者说,要向上面匯报了。 “他们想说什么?”副组长忙过来,一脸急切。他听说组委会来电话,就忙过来,而这里是会议室,电话是小何在打,但听著电话的都是代表团的核心成员。 “建议我们接受和鹰酱等三国一块领奖。”小何没解释白象的真实想法,这是他自己猜的,这会说出来没有意义。 “没说什么奖?”副组长问了和小何一样的问题。 “没说,不过话到这儿了,自然就是金孔雀奖了。不然没什么意义。”小何拿了只笔,轻轻的敲著桌子。 他现在回头再想,他对自己的猜测越发確定了一些,他们没说,但是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但是这可能吗? 最佳影片,平分四家,白象真当他是傻子了。或者说,他们原本就不想给华夏大奖的,把这话一说,激起了华夏的自尊心,然后他们若是严厉拒绝,那么他们正好就会说华夏人非常谦虚,觉得自己不配大奖,於是他们换成了最佳摄影奖之类的技术类奖项,就能把华夏打发了。 只不过,这回是自己来了,他可没和对方正面的硬刚,他是给了建议,表明態度。那么,对方想拿捏时,就得再想想,这种话能不能说了。 “您拒绝了?这要商议,也要匯报。”副组长都气愤地拍了桌子,他虽说听不懂,但是看神態也知道,这位小何组长非常狂妄,看他刚刚的神態,也知道他没有同意。 其实原本若不是小何,他就是组长,但是没想到他工作都做了一半了,突然下了任命,让小何带队。之前的准备也都浪费了,小何甚至都没问他们准备了什么了。直接就按著他自己的想法来了,完全不尊重大家的劳动。 现在也是,人家打电话了,他不和大家商量,竟然就决定了,副组长真的要气疯了。 “你不用想我怎么想的,你们要想执行官和政务官怎么想。”小何笑著摇头,轻轻的说道。 他也知道对这些人,他还真不能像对娄董他们那样,这些体制文官,成事肯定不足,但是败事一定有余。曾经他和乾隆聊过前明为什么会灭亡,乾隆直说东林党!若没有这些文官,明朝还不至於死得那么快。 小何虽没乾隆那么坚定的认为,但也討厌这些文官,他们眼睛里只有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所以他现在可还没站稳脚跟,特別是,这回推荐他来的不是执行官和政务官,他每一步都得慎重。 “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要一个最佳影片奖?”副组长终於点头了,他对小何不了解,但是他却相信,小何是能代表那两位的。所以现在他们怎么办?副组长再问道,“那合领也不行?” “绝对不行,这比拿不到还会让上面生气。我们是正剧,人家是商业片,而白象这样,其实就是拿这个噁心我们,也是他们在平衡与西方政治的各种关係。”小何还是和大家解释了一下,这事对於我们的重要性,“而且说实话,我也问了是什么奖,他们並没有直说。这表明他们只是画了一个空气饼给我们,让我们自己拒绝。” “他们知道我们会拒绝?” “就算我们不拒绝,其它家能答应?一块拿,那还不如不拿。人家也要脸!又不是奥斯卡,人家凭什么来这儿受气?”小何实话实说。 “那么,怎么办?”副组长又想抓马了,他理智上觉得小何是对的,但是他又觉得这不对,小何没有请示,授权,就这么拒绝了,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但现在到了这一步,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来了这么多的电影明星,这个他该怎么和大家交代。 “我要求他们公平、公正的颁奖,但是这个其实就是掩耳盗铃,人家自己也说了,这是艺术,艺术是没有標准的。回头就能直接给我们一个技术奖。”小何浅浅地笑著,手指轻敲著手上的笔,所以,这就是上面同意让自己来的缘由,不管提议的人怎么想,但是上面两位的意思是很明白的。这回白象的邀请,看著像是一次善意的文化推广机会,但不得不说,他们也准备了其他的反制手段。 第249章 满盘皆输 “那么我们要不要给政务官电话。”副组长可不敢自己出什么主意。倾向性的话都不敢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原则上还是应该匯报。 “我出去打听一下情况,再向领导匯报。”小何想想,还是摇头,若这时和政务官打电话,政务官会问他如何处理,总不能没有应对时,就直接匯报,这不是为官之道。 副组长看小何离开,回头看向了其它人,“给政务官打电话。” “若是政务官问我们的结论呢?”组员也和小何想的一样,什么都不清楚时,这时打电话,有点不负责任。主要是,他们不想在组长和副组长之间选边站。 “那么,大家都在这儿,我们表决一下,大家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同意接受组委会的建议。”副组长对著下面的人严肃的言道。 下面的人都一脸惊愕的看著副组长,现在大家脑子又没坏,小何可没说他的倾向,他只说了,政务官肯定不会答应和別人一起领奖。那么小何拒绝就是有理论依据的。现在找政务官,就是表示了,他们不同意,或者说他们不相信小何的判断。他们有病才会选,一块看著副组长。 “我个人建议接受组委会的建议,毕竟我们第一次参加这种国际性的文化活动,也要注意影响。而且,也有一个大局观在里面,这也事关国家的层面。”副组长大义凛然,还特意痛心疾首,“还有,若是我们拒绝会不会激怒组委会,那么我们就白来了。我们这回过来,花了多少钱大家都知道,来了这么多人,若是一个奖都没有,我们有什么脸回去。” 其它人沉默,终於有人开口了:“何组长说了,这种並列的奖项,执行官和政务官绝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觉得还是要匯报,他说政务官不答应,我们就傻乎乎的听著,万一真的搞砸了,回去,谁能负责?”副组长严厉的说道。 大家沉默了,一个文化部的同志想想,还是拍了一下手,“我觉得郭组长的话也是对的,我们若是真的颗粒无收回去,也是对不起国家和人民。要不这样,我们打电话回去匯报这件事,只是匯报,也不说何组长的拒绝,也不要说我们想同意。” 大家又沉默了,这个就是很油滑的做法了,但都不是傻子,这时他们也不愿意冒这个头,这位开口的是文化部的,在郭组长手下,他必须得说话,可是其它人来自各部门的,谁乐意和他们混一块,不管得罪谁其实都是错。 副组长还是打了电话,他们住在大使馆自然可以直接与政务官联繫。副组长就当著大家的面和政务官的对话,他只说了白象方的“建议”。 “小何呢?让他接电话。”政务官安静的听完,柔声问道。 “何组长出去了。”副组长可不敢乱说话,当然,他自不会说小何的好话,但不敢不说,“他接完电话就说出去打听一下情况。” “电话是他接的?那他怎么回復的?”政务官立即问道。 “他……拒绝了。”副组长还是不敢说谎,但马上,“他说,您和执行官绝不会同意这种並列奖项,而我和同志们觉得……” “小何是组长,我们派他带队,就是给了他权限,你们这时匯报,经过他的同意没有?”政务官立即严厉起来。 副组长不敢说话了,怎么说?说大家意见不统一,而现在,明显的,政务官已经很明確的说明了他的意见,他真的绝不会同意。但回头看看眾人,一时间又有点脑抽了,“政务官,我们是支持何组长的工作的,不过,这件事,我和同志们还是觉得应该大度一些,不然,真的闹起来,影响两国的关係。” “请遵守组织纪律。”政务官把电话掛了。 “遵守组织纪律”这个,就很有意思了,现在小何是组长,那么,小何的决定就是最终的决定,你越级上报,就是犯错,哪怕你出自公心,在体制內,也不能原谅。更何况,人家正在想办法,你却来打小报告,这是什么行为? 副组长默默的放下听筒,他知道,他赌输了。抬头看看大家,牵了一下嘴角,“政务官让我们遵守组织纪律。” 大家更不想说话了,因为刚刚组长一口一个“我们”,问题是,就是他自己啊。可是他们还真不能抱怨,现在他们就觉得有点气了,您若是爭贏了,我们还能念您一点好,现在爭输了,我们怎么办?哪怕是事前,你真的徵得了我们的同意也好,可又不是。 “既然组织上信任何组长的判断,那么大家就按著何组长的安排准备吧。”外交部派的人拍了一下,再面色不善,还是得把工作给做了。 其实大家现在也没什么可做的,都是最后时期了,他们等在这儿,其实就是等著最后的评奖,现在其它电影的主创都已经回国了,其实现在留在白象的工作人员都不多了,就是主要的几位,陪著主创人员等结果。不然,他们也不会来住大使馆,一是安全,二也是省钱。 而小何出来,约见了鹰酱的领队,两人在国家剧院周围的一家高档的咖啡厅里喝茶,远远的看上去,两人聊得非常开心。小何当然不会说什么並列得奖的事,这事傻子也知道这事鹰酱家不会答应,所以他约见他们,重点不是约谈,而是让人看到他在约谈。 然后,小何又见了约翰牛的领队,不过这回没聊一会,组委会就来了人,说组委会想见小何。小何客气的和约翰牛的领队抱歉,这才和来人离开。 组委会的主席也是受的约翰牛读的书,他穿著白色的罩衣,一个深色的马甲,还特色的小帽,给人感觉非常的白象,但是全身上下,满满的伦敦味。 这种感觉和小何在大湾见过的很多国人差不多,全身上下,他们就有一种生怕你不知道他是从伦敦回来的感觉。 小何对他点点头,自己坐在了他的对面。 第250章 我只给你二选一 “何,我们知道您在您的国家能量极大,这回您亲自带队,也代表了您的国家对於这次的活动非常看重,而您也看到了,我们对於贵国的支持,包括您临时说要增加华夏电影周,去周边播放露天电影,我们都允许了。”对面的组委会主管给小何倒了一杯正经的英式红茶,从从容容的用正经的英式英语,那语调让小何觉得很熟悉。 小何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在主任委员的手上看到一枚熟悉的戒指,他看过一枚很相似的戒指照片。某人放到流浪汉手指上,也是这枚戒指证明了某人的身份。於是登报,证明某人投河自尽。报上给那手指还给了一个特写。 小何没有表现出来,低头看了看那位给自己的漂亮红茶杯子,还有那黑的像墨汁一样红茶水,然后他看到了对面的主任委员往他自己的茶杯里放著至死量的白糖。小何想想看,他和正经的英国人喝过茶,他觉得別人好像没放这么多糖。 “你需要?”主任委员看他看著他放糖,忙把糖罐放到小何面前。 “不,不客气。”小何真的觉得这个真的太客气了。 “何,你对我们的建议怎么想的。”主任委员喝了一口糖水后,满足的舒了一口气,才客客气气的说道。 “那您一定知道我的名言,我没有主义,我眼里只有生意。”小何看著那位。他决定回去得和执行官说说,这个国家的支持没什么用。除了会占我们的便宜,其它的都是屁话。所以,这回让他们来,更像是一次调戏,或者一种试探性的实验,看看华夏的底线在哪。 “那您可以开价。”那位傲慢的伸了一下手。 “不是您开价吗?我已经拒绝了您刚刚的开价,现在,您有了重新的开价的机会。”小何笑了,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互叉著,神態轻鬆。 “要知道华语电影推广不易,若是评为金孔雀奖,难以服眾。”主任委员想了一下,还是傲慢的说道。表明自己的態度,不是我不给,而是没有意义。 “然后?”小何假笑著,冷冷的看著对方,等著他继续。 “那么银孔雀奖如何?”对方看著小何,收回了刚刚的笑容,放下杯子,清了一下嗓子。这是他和上面谈过之后的认真考虑的过的。而且,这还是因为来的是小何,换个人,他连见都不会见,没看之前是打电话通知的。 小何想想,“再加一个最佳女主角。” “不行!”那位断然拒绝,给一个“最佳导演奖”已经给小何和他背后虚影面子了。若不是他们的情报部门说了,小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派小何过来,就表示华夏对於电影节有防备。他们年底还要去京城谈判,这回电影节就是释放善意,也是一种敲打,但绝不想得罪。 “您的戒指很特別!”小何突然说道。 “哦,您看出来了,这是伦敦国王学院的戒指……”那位眼睛都亮了,开始滔滔不绝了。 小何安静的听著,目光又看了那戒指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的笑意。 “何……”终於那位发现了小何的沉默。 “哦,没事!”小何起身了,摆了一下手,想想,他探头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那个,我能帮您弄一个真的。” 那位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全身的肉好像都跟著颤抖起来。 “放心,放心,我是一个很懂事的人。”小何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准备离开了。 “何……”那位有些尷尬。 “没事,没事,我保证不拿这件小事来威胁您,这绝不是什么绅士所为。”小何忙摆著手,一脸正色,並且一手捂胸,做出一个很英士保证的態度。无论谁,这会都能得到小何满满的“诚意”。 那位嘴唇抽动了一下,清了一下嗓子,“您的要求,我会和委员会商议。” “您真的太好了,放心。”小何上前拥抱了他一下,他白色的亚麻西装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真正的绅士,“当然,我要重申,没有並列。您可以二选一,一金,或者一银加一铜。” “您是一位了不起的商人。”那位脸色很难看。 小何回头给他挥了一下手,然后大步离开。白色的西装让他看上去非常飘逸。 主任委员呆呆的看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很快电影节的闭幕式也如期举办,小何带著剧组坐在他们应该坐的地方,闭幕式非常的有白象的特色,也真的载歌载舞。 而其它团员都坐在后面的观眾席里,十分担心的看著上面。小何那天回去和他们说的是已经谈好了。他给了组委会选择,等著他们自己决定。 当然,自然会有人告诉小何副组长打电话的事,小何也不在意,摆了一下手,自己也给政务官打回了电话,没有说太多,只说了自己给组委会的选择。至於说怎么逼迫的,完全没有提及。这种事,不提政务官也是懂的。 政务官低头想想:“你觉得两个奖比较有把握。” “不,我是不许他们隨便给个破奖。”小何隨口说道。 “那么你觉得他们会答应?”政务官皱了一下眉头。 “我给了二选一,他们就得认真考虑。我不是代表我自己!”小何笑眯眯的说道。 “你看上去更想要『最佳女主角奖』!”政务官也松驰了,就是这个意思,小何代表的是国家层面,我们不同意,然后你们能选的,就是二选一。敢不给,就是表示他们要和国家层面来解决问题。至於说,小何如何压迫了那位传话的,政务官不会管。 “我无所谓,最佳影片会有很大的社会效应;而最佳女主角,能让我们推出自己的国际巨星。”小何实话实说。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都是他想要的。最佳导演这个,怎么说,小何不怎么在意。哪怕这些日子他听很多电影人在说什么电影是导演的艺术。不过,小何是知道,现在国內的电影行业还没有这种个人主义,所有的都是集体的智慧,所以他寧捧个角出来,像梅老板,孟老板那样,他们一个人就能代表一个时代。 “好的。”政务官点了头。 小何鬆了一口气,他喜欢执行官和政务官的原因真的就是,他只要说得出理由,他们就会认真的权衡,会真的认同。 第251章 杂乱无章 小何的电话也是当著眾人的面打的,而此时,大家也就看到了差距,小何和政务官说话时很认真,但也很自如。与副组长接电话时的战战兢兢完全不同。而结果她们竟然也不觉得诧异,现在他们也终是了解了小何的能量。 现在大家坐在下面,等著宣布大奖,各种技术奖项自然会先颁,就算大多她们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他们只看小何,他这回是正装出席,一身得体的西装礼服,看上去一身的资產阶级小开的味道。而他身边,剧组的人员都做了新衣服,女主角一身带著珠宝的旗袍,头髮也烫成了卷,刚出门时,副组长都觉得这是什么?这是来宣扬资產阶级情调的吗? 小何没搭理他,就让她们上了包的小轿车,他带著他们走红毯,让世界各地的记者记录下这一时刻。 终於等到最后时刻,最佳男主颁给了高卢鸡的男主角,而到了最佳女主角时,颁奖嘉宾还看了一眼下面,然后对著下面笑著喊道。 “来自华夏的影片《翠岗红旗》的女主角於蓝!”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海报,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手卡,“我看了这回所有的的参展影片,我不得不说,每一部都非常好看,但是,这部影片里的女主身上有著亚洲女性共有的这种伟大特质,再艰苦的环境里,她们都会努力活下去,她们对丈夫,对孩子,对信仰永久的保持著忠贞,这是我们母亲的共性,这引起了评委会的共鸣。於女士非常完美的把这个角色詮释出来,恭喜於女士。” 小何小声地把解说辞译给了边上的主创们,大家都感动不已。就是这个意思,这部电影的主旨就是在说明女性力量,这也是执行官和政务官想表达的。 领奖的过程就很平庸了,这个小何並不在意,重点在,她们出片了,最佳女主和最佳导演举杯的样子非常好看。这些照片將被推向全世界。 当然,她们回国之前,小何又见到了那位主任委员,小何送给他一枚真的戒指,里面有这位当初的学號和姓名,小何通过內线知道,这位当初也是真的就读过国王学院,原本那学院就是面向全世界的,国际生高达98%,只不过,总会有各种缘由而不能毕业,那么就好办了,这位现在的位置足够让他得到一枚真正的戒指,他的照片將出现在著名校友的花名册里。至於说真相如何,谁在乎。 “亲爱的,这不是礼物,这是您应得的。”小何还拿了一份著名校友的证明文件。至於其他,那位可以自己去国王学院补了,但只要有这两样,他就不用担心其他。 “哦,亲爱的何,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做的一切让我十分羞愧。”主任委员都要感动哭了,小何帮他解决了一个大大的麻烦,或者说隱忧。 “不,不,不,我刚说了,这是您应得的,您的优秀足够匹配这项荣誉。”小何认真地说道。 然后他得到那位一个大大的充满了感激的拥抱。 当然,小何回到国內,又面临了新的麻烦,因为他被举报,认为他是出卖了祖国的利益。明明能拿到最佳影片,却交换成最佳导演和最佳女主,这还是让资產阶级踩在了我们的头上。 小何却没在意,他其实很明白,这种文化工作並不好做,特別是,之前他只是隱於人后,但这次,说起来,也算是第一次显於人前,真正的带领一个团队,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而这个过程明显的,他並没有发挥好领导的作用。这个他认真的和政务官做了检討。 政务官笑了,她们在白象的工作,总会有人匯报的。小何这回做得非常让人惊艷,並没有像他说的,没有发挥好领导作用,而是怎么说,他淡化了分歧,或者说,他没想这些人的小心思,他把工作细分,工作到人,你们各自负责一块,心里有再多不满,都给我放下,回去再说。先把电影节的工作处理完成。所以这回的工作是很圆满的。至於说有些人告小何的那些事,也不能真的说不管,这个问了执行官,最后还是决定由政务官来谈。 “这个……”政务官正想说什么,不过,电话响了,小何在政务官的示意下接起电话,报了政务院的名头,就安静的听了一会儿,才静静的放下了电话。 “刚接到胡服副总长办公室的电话通知,胡总长过会过来。”小何安静通报。 “哦,也对,这项工作是胡总长推荐你负责的,现在你被告了,胡总长关切也是应该的。”政务官点头,笑了笑,“那我们说说以后,你对今后有什么建议?” “没有,我不太懂电影。”小何摇头,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把这个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自认自己可不是文官。他当初做补子,都是做双色的,为什么,他自认文武全材。和这些秀才造反,三年都不能成的傢伙们可不一样。 “我还以为你要捧个明星出来,是有规划的。”政务官当时听他说时,心情是很舒畅的,最佳影片当然是名头好听,但也不得不重视一个问题,文化差异这是很大的鸿沟。就算是饮食,其实都是这样,像大湾算是中西文化相互碰撞,相互融合比较突出的地方,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各是各的,保证没法融合。所以小何说捧一个自己的国际巨星出来,这就让政务官有了些希望,觉得这个小何是能做好的。结果他说自己不懂,根本不想接。 “其实怎么说呢,世界都是慕强的。咱们强大了,自然就会有人追隨。”小何不在意的说道,他坚信,所有一切都是一个过程。一切源於自身的强大! “现在知道执行官为什么喜欢他了,这思想与老毛真是同出一辙。”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小何回头,胡服副总长进来了,他头髮都白了,但是脸上却不太显年纪,不得不说,这样还是有点时尚感的。 第252章 都是人精 “总长!”小何退开一步,哪怕自己並没有挡人家的道。 “小何同志这回在白象做得真好,一是推广了我们的电影,我听匯报,在我们的电影周里,全世界的观影人数达到近一千人。而且都是专业的电影人,他们对新华夏的电影工业很感兴趣,还有人通过各种渠道想谋求合作,这就是一大进步;二就是奖项的处理,这就是我推荐你的原因。我们一些同志思想上还是不够解放,脑子里条条框框太多了。这很不好,你对於外事活动的经验多,也能了解这些人的想法,能这么处理,我觉得非常好。也非常及时,听说你被政务官找来了,我就过来了,不要批评,这回小何同志做得极好,要给他主功。”胡服说得非常痛快,进来就扬扬洒洒,感觉上,他就是来给小何撑腰的。 “其实让他这么小就去带队这么重要的活动,外事部门也是极担心的,小何当初也是拒绝的,他可以在一边辅助,但毕竟年纪小,也怕不能服眾。不过,您给他机会,我们想想也是,当初在战爭年代,这十多岁的团长,师长也不是没有。我们可不搞论资排辈的旧习气。”政务官笑著站起来,迎著胡服坐下,小何也不用叫,自己去沏了茶,放到了两人的面前。 “那些告状的,我反道是认为要审查一下。”胡服示意小何坐,转头看向了政务官。 “我正在批评小何,还是年轻了,只知道埋头做事,不懂抬头看路。这回很多事都做得该批评的。”政务官摆手,“比如这回他们都穿西装这个,我就觉得不够庄重。不过女演员穿旗袍还是可以的,要突出华夏特色,中山装是中山先生设计的,哪里不比西装差嘛。” “是,我是想,著他们文艺界,是不是应该更突出一点。但这回带去的服装,庄重有余,个性不足。我也怕给世界传达错误的信號,於是全让他们改了西装。效果不算好,只能说儘量別出错罢了。”小何坐在沙发的边边,说得很严谨。 “还有奢侈浪费,这回去电影节,你们真的花得太多了。”政务官指了小何一下。 “是!”小何想想也是,这回的確花费巨大。像之前梅老板他们的巡演,有各老板出钱,而票房是归国家的。所以他们巡演这一路,是赚了不少钱的。而这回电影节,就是纯花钱,电影周虽说是有点点票房的,但要交场地费,宣传费,还有这么多人吃喝,除了两个奖,真的啥也没有剩下。 “所以,財神爷自己能赚钱,於是他不在意花钱。没事,这点钱我觉得花费是必须的。”胡服不在意地挥了一下手。 花钱这个事,说实话,小何是很懂事的,他会控制预算。所以说是他花了很多钱,但是这是预算內的。小何花的是核心给他们的预算。原则上,只要是在预算之內,就不算是违规。 政务官提这个,其实是想让胡服顺著他的话说下去,但是问题是,明显的胡服没有顺著政务官的话说下去,那么就有点意思了。 “这和他会不会赚钱没有关係,还是一直在敌后工作,不懂艰苦朴素,就算你没有超出预算,也是不对的,让人家说你像小开,这像什么样子?”政务官还是板著脸,对著小何一顿的输出。 “是!”小何老实的站起,深深的觉得这位也是深藏不露了,看情况不对,就先表明,你没花超预算,就是有人告你不懂艰苦朴素。 “你真是,这种时候就別讲艰苦朴素了,穷家还得富路呢。这么多人,还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要看主流。”胡服还是笑著拍拍政务官,“不过,政务官说得也是对的,现在我们国际形势很好啊,我觉得小何是不是可以转向国內,他没参加过边区的劳动,还是不太知道革命的艰辛,这堂课还是要补上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大三了,还是先回学校好好学习,这几年,半工半读的,执行官上回还在说,不能说孩子能干,就往死了用。这回正好犯了错,好好回去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有短板。”政务官瞥了小何一眼,还是转头对胡服说道。 “也对,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各地土改工作中间有很多问题,我想让他去工作组待。对他还是有好处的。”胡服一脸正色。 “不要,他学外交的,对外工作他是得心应手,农村问题,他就是去学习,到时等他放假了,我让他读一下文件。”政务官摆了一下手,看看小何,“你回去好好复习一下,马上开学了,若是成绩不好,我会让你们院长狠狠的批你。” “是!”小何应了一声,对著胡服点点头,老老实实的退了出来。 秘书们在门外,对著他挥了挥,嘴角的笑容都藏不住。 小何能说啥,自己先去学校接宇安,他在白象时间不长,但宇安和小訥訥开学了。 她们看到小何,真的跑过来了。 “大哥,你回来了。”小訥訥真的挺高兴的,报上自然不会有小何的消息,只会说我们得到了国际大奖,还有就是全文翻译了人家的获奖词。 所以举国欢腾,包括电影重新上映,倒有点迟来的火爆。 他们学校里也包了场,两人都知道,小何这回的差事就是这个,所以看到成绩,都很开心。现在他看到了小何,两人就一块扑了过来。 “带你们出去吃个饭,过会再送你们回来。”小何知道不是周末,这些住校的孩子,想出来吃饭,也是要请假的。小何自是要先去找生活老师替他们请了假。 “你身体怎么样,手臂好了吗?”宇安不敢用手去碰的他的手臂,別看这么久了,大夫也说了,伤筋动骨可是要一百日的,还说了不能坐飞机,可是他来来去去的,自然要跟著问道。 “好了。”小何看看自己的手臂,他忙进忙出的,还真的顾不上。动动,好像真的好了,至少现在他不觉得疼了。 第253章 小何讲古 走上大街,街头有种小何在大湾和白象都不曾有过的那种单纯的热情。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相似的笑容。 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老饭馆,那里做的就是老式的京城口味,小何点了三个菜,三碗面。 “你们开学怎么样?”小何给两人夹了肉,这才认真地拌麵。 “不错,不过不能告诉大家我们的暑假,就很让人憋闷。”小訥訥也先吃了一口面,点点头,她家是南方人,是习惯吃米饭的。不过现在她也习惯吃麵了,“我看京城的面大多都是拌麵。” 小訥訥拌的面,这就是传统的打滷面,面和卤分开,边吃边拌,不然卤就解了。还有这么多菜,可以把拌到面里一起吃,也可单吃。小訥訥已经学会正確的吃麵方法了。 “有汤麵,不过汤麵重点在汤,面倒不是重点了。”小何吃了一大口面,他在白象时间最长,虽然后来住在大使馆,但是人家大使馆也挺艰苦朴素的,他们白象是吃大米的,所以他现在回来了,就想吃麵。 “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大哥刚回来,所以要吃麵。”宇安点头。 小訥訥和宇安看小何闷头吃了两碗面,都觉得一阵的难过了。 “哥,你这回真的吃大苦了。”宇安一脸的心疼,给大哥倒了一碗麵汤。 “其实我们吃的不差,就是不怎么合口味。”小何这会就有种非常主观的吐槽,白象还有一点就是太热了,小何连大湾的天气都觉得难受,更不要说白象了。 “这点我相信,我在娄姐姐家吃的东西都觉得他们除了新鲜,好像也没什么好吃的。”宇安点头。 “好吧,忘记我们刚说的,每个人的口味都值得尊重。”小何瞪了妹妹一下,回头还是和小訥訥说道。 “也对,我觉得都挺好吃的。”小訥訥想想,她其实还停留在尝的程度,她其实吃的好东西,还不如宇安多,各种口味,她其实都觉得好吃,觉得最差的,也许就是学校的食堂,但她还是觉得好吃的。因为在延安在西柏坡,她和战士们一样,吃的是大锅饭。而她长时间住校,父母都不是会做饭的,所以她还真的没有所谓家的味道。她家的味道就是父亲习惯的味道,不过父亲更多时间都是自己吃饭,不会和他们一块吃。 “所以你应该学做饭,因为你得找到自己喜欢的味道。”小何想想说道。 “你不是说女孩不该学做饭吗?”宇安觉得自己大哥对自己和对“表姐”的要求好像不太一样。 “你的家长是我,我就觉得可以让人伺候你。我反正不怕人骂!问题是,你表姐敢这样,你舅舅也得骂的。”小何对著小訥訥一摊手,事就这么个事,谁让你爹是你爹。 小訥訥喷笑了,她心现在越来越大,若是之前她也许会难受,会觉得为什么我爹是我爹。但现在,她反正很从容了。就是,谁让我爹是我爹,还能怎么著。不能让別人做,那么自己想找到自己喜欢的味道,可不就得自己来试。 “对了,哥,我们要秋游了,去煤山,说明朝最后的皇帝在那儿上吊的,死前还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杀了,是真的吗?”小宇安想想,问起正经事。秋游她是喜欢的,但是秋游不是应该去公园划船、唱歌吗?为什么要去煤山看一个皇帝上吊的地方? “去煤山是看封建王朝的悲鸣,这是一次爱国主义的教育。”小訥訥忙纠正,“我爸说崇禎帝是好皇帝,只是生不逢时。” “崇禎帝志大才疏,刚愎自用,最后杀妻灭子,其实也是人生的必然。他还说了一句名言,『何苦生在帝王家』,传说这是和他的公主说的。”小何不禁看了妹妹一下,这个是她该问的?还是她猜到了什么?他不记得此时会披露她们姐妹的名字。 “天吶,这是我一个小学生该学习的吗?”小宇安撑著脸颊,她真爱国,不用教育了,听他们这么说,她都觉得气闷了。 “哥,你觉得他说得对吗?”小訥訥心念一动,转头看向了小何。刚才说,『我爹是我爹』,现在说『何苦生在帝王家』,她都不得不多想了。 “对也不对,明清的公主都挺惨的。像明朝虽说不拿公主和亲,但是朱元璋也不许外戚干政,所以选的皇子妃和駙马都是中等及以下的官员,到了明朝中后期,宦官当政,就是民间有钱人都能出钱买公主。有一个公主被卖给癆病鬼为妻,新婚之夜,新郎官死了。公主一生守寡! 到了清朝的公主也没多幸福,像康熙的女儿大多都嫁蒙古了,也大多也没孩子;到了雍正,就一个女儿,深受宠爱,可是也得嫁蒙古人,就算留在京城没去蒙古,公主十七岁也难產而死;乾隆嫡长公主,也是乾隆元后留下惟一的孩子,也不得不嫁给蒙古台吉之子。当然她算是公主里运气不错的,乾隆没让她离京,丈夫、孩子都活著。而他號称最宠爱的十公主,嫁给了和珅的儿子,而他明明知道和珅是留著儿子待宰的羔羊。可他还是把女儿嫁过去了,这就是帝王的无情。” “听不懂!”小宇安呆呆的看著大哥,“为什么说嫁得不好就算是悲剧?” “问得好,在古代女子结婚就和就业一样,嫁得不好,就是没就业成功,得吃苦受罪一辈子。但是咱们新社会就不一样了,只要学习好,你就有无数的可能,除了犯法的事不能干,其它的就是天高任鸟飞,想干啥,干啥。”小何立即机会教育了。 “大哥!你这样不对,这是犯自由主义错误。”小訥訥嘆息,哪有这么教小孩子的。不过她明白了小何的意思,小宇安可以天高任鸟飞,但是她不行,她的人生其实受束缚的地方很多,想想,“那算和亲吗?” “差不多,像清朝太宗皇太极娶的都是蒙古妃子,到了世祖福临两任皇后都是蒙古人。那时蒙古是重要的盟友,意思是,朕之江山与尔共享。到了圣祖康熙时代,蒙古式微,改娶为嫁,这也代表了地位的改变。简单点说,就是之前蒙古是皇帝的岳父,现在是女婿!”小何故意曲解了小訥訥的意思,其实公主是有公主这一称呼时,就代表了牺牲。只是这话,他不能说。 小訥訥和宇安一块笑了起来,说这些歷史,说实话两人也不见得听得懂,但像小何这么讲,两人倒是听进去了一点。 第254章 平等的態度 “那不对在哪?”宇安想到刚大哥说的,对,也不对。对刚说了,公主是用来为王朝牺牲的。那么“不对”又在哪? “还是拿乾隆的十公主举例,她生母汪氏,入宫时不过是常在,然后一点点的晋升,要知道宫廷里初期都是子以母贵,后期是母以子贵。小公主没沾汪氏什么光,但是母以女贵这点在汪氏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运气好,生了乾隆最后一个孩子,不管男女,都会得到乾隆极大的偏爱,不是爱这个孩子,而是爱他自己。这个孩子,证明他还不老。於是甚至有民间传说,说乾隆对公主说,若你是男孩,我就立你为太子的话。说明了皇帝对这位公主的喜爱,於是汪氏就算是打杀了宫女,也只降为嬪,而因为小公主不习惯养母,於是很快汪氏就恢復了妃位,那宫人就白死了。”小何想到那位惇妃,真的无语,脸上都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小何点到为止,而就算小訥訥和宇安也明白小何的意思了。就算公主们的人生,也许种种不如意,可是公主就是公主,千万別拿她们和平民的女孩比,人家最差也有限。 小何送女孩们回去,自己慢慢的踱回倒座房的家里,真的好久没回来了,好在有妹妹,他的床铺都洗换了,他洗个澡躺上去,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能真的想想白天在政务官办公室里发生的事,那位胡副总长想表达什么? 上回开会,他其实也是向自己示好了。现在离换届还早吧?还有,现在把自己由外转內,任谁都会觉得这是对他的看重,是想重点培养。可是小何还是权臣的心態,“你想干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別说一心为公,我不信。” 其实他睡醒了,也没想出对策,主要是,他之前就死在那儿,他都没有对策,到这儿,他还是照样没有。 第二天,他先回学校,小食堂还在,不过毛熊专家们没有了,都被撤走了,但目前学校还算平稳,当然小食堂还是受了影响,因为標准不同,之前是把专家的標准补贴到了国內专家这儿了,吃肉的標准都是不同的。之前还能保证让国內专家们吃好点,但是现在,几个大师傅都愁得不行。 当然,之前做西餐的厨子调到国营西餐店去了,留下的两个之前的副厨,苦苦支持。还好放假了,国內的专家可以回家吃去。他们趁机关了小食堂,现在大家看到小何回来,都一块想扑到他的怀里大哭一场。连胖主任都觉得鼻子酸酸的,觉得他总算回来了。胖主任怎么觉得这个假期这么难熬啊。 “这不是好事吗?”小何听明白了,觉得这是好事啊。原本之前是因为有外国专家在,於是才会有非本国该有的生活水平。他当时用的是专家们的定量,而且让大家一块吃。他把主要的定量放在周末,放在和大家一块聚餐时,这样,平时,就算是小食堂,大家其实也就是吃得西化一点,不会和大家拉开差距。这样,毛熊专家其实也是舒心的。周末在自己宿舍那边,吃什么,怎么吃自己的事,而工作日,大家差不太多,才是和谐共处的方式。这也是小何当初能很快达成一致的原由,不然,你以为大家都是无私奉献,能和大家分享。现在没有专家食堂了,胖主任其实脑子不差,立即就停了专家食堂,把两位主厨直接送国营的西餐厅。这么一来,就可以一切如常了。 “您真是,您以为都和您一样?”小工小声说了一声。 “又瞎说,去干活。”胖主任斥了那小工一下,然后把小何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国內的那些专家是不是觉得不平了?”小何懂,关了门,小声问道。 “他们也都是放弃了国外高薪回来的,之前大家平等,主要是做得很好吃,也是尊重他们,所以这两年,大家都玩命的干,也表达了他们想建设祖国的初心。不过专家走了,他们的標准一下子降下来,还有那蠢孩子说什么他们占了外国专家的便宜……”胖主任手一摊。 小何点头,重点是最后一句,想想:“去大食堂挑两个性子好的厨师过来,现在这俩送到工厂去接受再教育。” 胖主任拿笔记了一下,现在他可不敢把小何当成学生了,人家身兼数职,官最小的是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秘书长。 小何再看看这些专家的標准,重新设计了菜单,等著开学第一天,专家们来打饭时,就看到了小何。 “小何,你回来了?”一个经管系的教授看到小何脸上一喜,真不是为这点吃的,而是小何一些经济学上的想法非常的独特,其实也能找到理论的基础,但是小何就是按他自己的想法隨便说的,这让老教授只能对他竖个大拇指,天才无须多言。 “是啊,可算是能吃上自己做的饭了,今天吃意面,不过我做了点改良,大傢伙试试。”小何乐呵呵的给大家盛著饭,“汤我没弄西式,真的,做汤,还得是咱们自己国家的。” 大家哗的一声笑了,这里天南海北的都有,小何之前也是都挺了解,若是品种做多了,花费就大了,想最大限度的让他们吃好,那就得在菜单上花心思。 意面上面淋上红通通的酱汁,里面有肉沫,蘑菇,还有蔬菜粒,拌上煮得刚刚好的麵条,咸酸的口感,非常开胃,配的南方的甜酒汤,甜米酒里放些糯米糊,加点鸡蛋花,香香甜甜的,配上咸酸的意面,不要太香了。 “还得是你,你再不回来,之前的菜单我都要吃腻了。”一位老教授说道。 “是吧,我说实话,我这些日子胃不好,就得意麵条,我妹都烦死我了,说要回学校吃米饭。”小何现在知道为什么钟局要说他在哪吃饭,出门就得找地方弄大碗面吃了。他现在觉得钟局针对的就是西餐,若是吃中餐,万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像他今天做的说是意面,其实也和北方的盖浇面没什么不同,像他爱吃的茄丁面不就这样,糊糊的一层,拌拌就能吃。这屋里,百分百的和他一样拿双筷子,在那大口的吃,小何还准备了一些蒜瓣,他不吃,不代表人家不吃。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哈哈!”另一教授笑了起来,他之前挺讲餐厅礼仪的,不管啥时候,都会西装革履,此时看大家都拿筷子,他也算了,一块用筷子拌麵,的確比用叉子方便。果然,吃麵还是得用筷子啊。 第255章 乱认亲戚 “这回你得好好学习了吧?”外交系的教授比较矜持,瞅了小何一眼,他是知道小何在外有工作,当然,更知道他参与了好几件国家的重要外事活动了,但总归是学生,学生就得有学生的样子不是。 “理论上是,不过,我不是很放心他们说的话。”小何喝了一口汤,有点无奈,他也想好好学习,若是能让他好好学习,妹妹就能走读了,这样他又可以薅这些专家们的羊毛了。想想,都觉得自己错了,就该等宇安小学毕业再冒尖。说舒服,哪有比这儿更舒服? 小何猜得差不多,好日子没几天,周末他准备带著妹子去买菜时,兄妹就被接到小訥訥家,然后一向很淡定的小宇安不淡定了。 “怎么,看到舅舅、舅妈,不敢认了。”执行官开起了玩笑。 夫人拍了执行官一下,“好了,別嚇著孩子,宇安和舅妈去玩。” 小訥訥高兴地拉起宇安的手,她是真的高兴的,她是昨天和父母一起吃饭时,母亲突然说,要不要小何进来吃个饭。不管怎么说,小訥訥这些日子也亏他照顾了。小訥訥忙说要不把宇安也带进来,她有时都觉得愧对宇安,不能告诉宇安自己是谁,其实觉得对不住宇安的。执行官一想也是,好歹担了“舅舅”的名。 现在小訥訥总算觉得自己终於可以面对朋友了。虽说,这朋友小了点。他们边上还有一个和小宇安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看著虎头虎脑的,也过来拉住了宇安的手。 “这是我堂弟小石头,不过你得叫哥哥,他比你大三岁。”小訥訥指指那男孩。 小宇安忙睁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这小萝卜头比自己大三岁? “快叫舅妈,和舅妈玩去!”小何能怎么办,他懂执行官的意思,叫什么都是错的,只能將错就错,就叫“舅妈”比较简单,这样,將来说出去,也就不困难了。就是舅舅,舅妈。 小宇安有点无语,但也知道哥哥和神一样的执行官有话说,牵住了小訥訥的手,但脸还对著小何。 执行官看到了宇安的不安,用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拍了她的头顶一下,“不要怕,这里是你表姐的家,也就是你的家,去玩去。” 宇安呆呆地看著只在画像里见过的人,她一直知道,小訥訥不是什么表姐,原则上,她是觉得大哥不管说啥,不耽误她过日子就成。她实际比一般孩子要经歷多得多,大哥不把她当孩子,她也不把自己当孩子,但是现在,她觉得,要不,还是当孩子吧,假装自己就是个孩子。 小何对夫人道了一声谢,看他们进去了,才回头看著执行官,“您真是,让我先送她去王主任家就好了。” “怎么,娃娃可以去你家,宇安不能来我们家?”娃娃其实不是李訥的小名,而是他们父女之间的爱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小訥訥就是执行官身边唯一的孩子,所以父女独处时,小訥訥会叫父亲“小爸爸”,执行官会叫女儿“大娃娃”,也表明了执行官非常家居的一面。 “真会把宇安嚇著,在她心里,您是神。”小何实话实说,其实现在主流的宣传口上,有把执行官擬神化的趋势。 执行官回头看著小何。 “別看我,我知道政务官解放前有说过,要学习您的方法,不能乱搞个人崇拜。”小何可是熟读各位大佬的文字。所以该知道的,都知道,但知道又能怎么样,他是能阻止还是怎么的? “所以我该怎么做?”执行官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觉得还挺好的,一呼百应。”小何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对,没什么。谁不想成神,包括他自己。而说实话,管理一个这么大的国家,当神比当执行官好管。让老百姓相信这是神諭,然后照做,就比基层的同志说破嘴强。特別是,现在基层又不能打,又不能骂的,真的上纲上线,大家都不能活。还不如说,这是执行官说的,你能说执行官错了?然后大家照做,虽说没脑子了点,但真的好用。 执行官想打人了,“大鬍子就是个人崇拜,这是不对的。” “这话说的,我也知道这个事不对,但是这个好用啊。打著您的名头,想干嘛干嘛,多好的事!”小何呵呵了,谁不知道这不对,但是国家的事,和对错有关吗?当然没关係。有关係的是我们的工作要怎么做? 执行官一天的运动量终於达到了,保健医生都跑出来了,忙让小何跑快点,多绕一下。並且对执行官说,『调整一下呼吸,对,您要鸡毛掸子吗?我们可以提供。』 小何想去拿鸡毛掸子打保健医生了。执行官要运动,你至於鼓励他打我吗? 执行官倒是不跑了,也不至於气喘吁吁,看得出精神还不错。 其实小何真的不是说的反话,而是他哪辈子都是从基层过来的。拉大旗做虎皮他们这些人都是一路用下来的。不过他那时代,是赶不上现在的。他们那会对的不是老百姓,而是同僚。谁也不信,可是谁也不敢赌;但是现在其实造神小何其实觉得真的没什么,比如说让老百姓扫盲,你和他们说学会了,对自己好。但是说这是执行官的希望,这是党的光芒照耀大地。很多类似的情况,就是最终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为基层的同志们降低工作难度。 至於说不对的话,他也懂。造神之后,就会被有心人所利用。若是那个有心人心存恶念,那么真的会造成十分可怕的后果,甚至“神”本人都没法阻止。 但小何很明白一件事,这事由不得“神”,刚说了,大家觉得“好用”,为了迅速的解决问题,广大的基层工作人员不懂什么叫“对”或者“不对”,也许他们本人就是全身心的崇拜著“神”,所以这怎么办?纵是机灵的小何,也只能给执行官一个双手向天的手势。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您自己別鼓励,保持清醒的头脑,还有就是,关注边上的人,谁敢用您的名头乱来,杀无赦。”小何收回了笑容,看著还算年轻执行官。 他这岁数在封建帝王里,其实算是老了。像雍正为什么急,他继位四十了,在那个年代就是老人,他没有时间做事了。但是在这个时代,五十岁坐在这个位置上,算年轻了。所以,他有时间也有那个勇气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执行官没说话,自己摆了手,带著小何回了办公室。执行官找小何是有事的,可不是只是为了让他进来增进感情。 第256章 红线 “去农村?”小何差点弹跳起来。 “是,现在我们其实是在对毛熊的大农庄式农业生產模式进行反思,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是错的了。而现在土地改革,把土地分给农民,其实当初也证明是错的了……”执行官解释了一下。 “执行官!”小何按住了执行官。 执行官抬头看著小何。 “清世祖留下遗言,永不加赋,您觉得是对是错?”小何看著执行官的眼睛。 “错的,因为国家需要税赋来生存发展,而且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算这里不加赋,別处也能有各种苛捐杂税,负担只会更重。”执行官真的每天都大量的读书,他对歷史有自己的深刻的理解,特別是边区时,他们其实也是自己管理,没有税收,他们怎么养军?在解放战爭时期,其实解放区这边装备没有常凯申的精良,但是,別的真的比他们强多了。所以,执行官和政务官是懂国计民生的。 “对,但您觉得康熙、雍正、乾隆都是傻子吗?所以雍正弄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到乾隆他的土地政策也在进行微调,想逃税,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们最重要的是,都没有碰“永不加赋”这条红线!至少明面上没碰。”小何小声地说道。 “微调?”执行官怔了一下,他原是想收回土地,打倒一批成长起来的富农,坚定的让农民当家做主,可是小何一说,他心念一动。 小何用的是清时的“永不加赋”,但他知道,小何其实是不敢用李自成打比方。李自诚当初带著义军势如破竹,他的执政理念是什么? ”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可是任谁都知道,一个王朝要健康的持续下去,不纳粮是不可能的;但是,真的一旦失信於民,那么人民就可以隨时拋弃他们! 所以小何这时说“永不加赋”是条红线,康雍乾都不敢碰,而他后面的帝王也不敢碰,一直到国家灭亡。 但说实话,该交的税赋,农民可是一分也没少交,清朝可不是什么做慈善的。他们嘴上说得好听,但每一代都在进行微调,证明我们遵守了祖宗家法,但是,说一套做一套谁不会啊? 现在小何在强调,我们把土地分给你们,那就是你们的。至於说不好的,我们再想办法,而不是让人觉得,我们想再从你们的手里把土地再夺走!这样容易出问题,也会让人抓把柄。 执行官是听进去了,当初土改在东北其实试点都失败了,但为何建国之后,还是坚持分地了。就是知道,这是立国之本,一个政府要有信用。差一点,他就犯了经验主义了。他面上不显,看向了正忙著想法的小何。 “对,我对农业问题还真的没有太多的好办法。能想到的,就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我们的国家太大了,若是真想制定一个政策適应所有的地方,其实是很困难的。”执行官点点头,想想,“前几年,广东申请不要急著土改,因为很多华侨在南洋这些地方做生意,赚了钱,回乡买地,他们买地的钱可不是剥削来的,而且这些华侨曾经为革命做出过突出的贡献,抗战时,他们捐款捐物,现在一刀切,把地分下去,这是不对的。当时中南局拒绝了他们的申请,还换了人。现在想想,也是急了些。” “那倒也不是,一个政策的下发其实是没有办法面面俱到的,就像我最近喜欢吃麵,我们食堂最近都是麵条,我家也是麵条,小宇安都吃不下去了,拉著我上街去吃炒菜。我们的国家太大,顺了哥情失嫂意,可是政策就是政策,这是红线,就得执行,对於曾经对於革命的大功的,我们给补偿,就像陈诚在台巴搞土改,他用四大企业的股票给南部的大地主,换了他们的土地给分给农民。我们可以反过来,我们把你们的土地分出去了,但是我们可以补给你们別的。比如南洋的土地,比如钱。比如我们在海外工厂的股份。这些都可以谈,表明我们的態度。” 小何摆手,他的原则是,『別认错,我们不会犯罪!』只是这话当然不能和执行官说,执行官是个很能自我净化的人,他觉得我们的政党也是,怎么时刻保持清醒,就是时刻正视自己的错误。所以,这话就別告诉执行官了。 当然执行官听完就给了他一下,他可不是因为小何提陈诚,他打他的是不认错。执行官是一路斗爭过来的,小何的想法,他怎么能不清楚,就是太清楚,他才时刻关注他,生怕他学坏了。特別是小何这种不认错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现在看来,胡服同志说的是对的,就该让你去农村参与土改,不是因为这回电影节,你做得好。而是你真的缺这一堂课,你太年轻,上升得太快,你的眼睛只看上,不知道把脚伸进泥里。”执行官点著小何。 “不是,执行官,我是学外交的,我大学都没读完,现在让我脚踏实地,就是该让我回到校园,不许我出来,好好的读两年书啊。这才是我该有的脚踏实地。”小何觉得脑子有点乱,你们这些大佬这么忽悠人好吗? 原则上,他其实並不反对去农村,他觉得这是好事,现在流行干部工农兵三结合,他出身好,去过工厂,在基层街道干过,他亲自去高丽迎回烈士遗骸,然后又当了两位的秘书,主持了大湾的经济工作,还参与了新京城的建设工作。可以说,现在他唯一的短板就是农村工作经验,只要把这个补上,那么无论把他派到哪个部门,他都是完美的。 但是现在他不能接受。 对,他不能。 他当然知道这时介入土改是很好的时间点。但是,这不是执行官派的,是胡服的要求。他目前是执行官和政务官扶起来的人,那么,自己在他们的面前就要有红线。这条红线是,不能跳船。 安排工作也是这样,也不是谁安排的工作都能去的。哪怕现在是执行官和他说的,但提议的是胡副总长。政务官已经严厉地拒绝了,现在他怎么著也不能答应,这是最基本的官场潜规则。 第257章 落荒而逃 执行官给了他一个白眼,自己坐下,点了烟:“我同意让你下去,是因为胡服同志说,你从来没下过乡,还有就是,你没入过伍。你对革命,对人民的感情只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你都没饿过肚子。去高丽谈判,你表现的,也过於妇人之仁了。这都是你的问题。他说,年轻一代里,比你还出色的,一个也没有。所以,现在不该是让你留在课堂里,而是让你儘可能的多经事。哪怕是你没那么拿手的。” “等下!”小何安静地听著执行官说话,怎么听著让他有种胆战心惊的意思。 当家三年,连狗都嫌。像电影节的事,就是胡服副总长建议的。他完成了任务,然后把文化部门的人得罪了。因为回来,郭副组长和他的人都被处分了。郭副组长都调离了文化部门。於是,间接的,別人帮他把人都得罪死了。 而现在京城市委、市政府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他。就算执行官没有支持梁氏夫妇,但是也没有支持他们啊。而新城建设由自己任秘书长,其实也就是把事务性的工作都弄到了他的手上。新京城的建设一切都是他在主导,正是因为他的主导,那么想让大家满意就不太可能了。就和刚他和执行官说的,顺了哥情失嫂意。按了葫芦起了瓢。 他太知道这种事了,当初多少人想把他搞掉。可那时他身兼数职,手上太多事,真的把他搞掉了,那么谁来接手?谁又敢来接他的手。也正是这样,他才能熬到乾隆死。不然,他早死无全尸了。对,他那时若是敢略略软弱一点,早就死了。 而现在,胡副总长这么强烈的让他出来挡箭,他不是多想,他就不禁想到,回来那天,政务官说的那句他出来就是当靶子的话。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就是一身汗了。 执行官瞪了他一眼,多少年还没有人敢对自己说这个话了,他都不说他拦住了他的话头。 “您说哪怕我没那么拿手,所以,你们手上有我拿手的事?为了不让我去干我拿手的,让我去参加土改?”小何也管不了执行官怎么瞪自己了,他觉得还是得说清楚。 执行官又拍了他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真的要我去?”小何努力看著执行官。 “政务官的意思是,你要学习,想让你今年都不要出去,就好好的留守京城。”执行官挑了一下眉头,“我和他想的不一样,我觉得他们想得对,在你拿手的领域里,没什么挑战,去看看农村问题,也许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当然,现在我觉得你是该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看看你在外头,比小开还像小开。完全没有一点三代僱工的样子!” 执行官说完还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小何也看看自己,一身半旧的竹布的长袖衬衫,黑色长裤,脚上是內联升的布鞋。挺艰苦朴素的,除了没补丁。这还是当初娄晓娥帮他买的,同样的买了好几件,他换著穿,这样就没那么容易变色,他好歹也是有点小洁癖的,让他穿打补丁的,他也不能干。 而且他好衣裳挺多的,像外交学院是会发衣服,鞋子的。这些他也好好掛著,外头还弄个布罩子罩著,防灰防光,省得晒变色了。出去见外宾,有西装。今天就是平时的打扮,儘可能和老百姓一块。 “你是不是没有打补丁的衣服?”执行官看著他,“我和政务官都有,我们的睡衣都是补丁摞补丁的。” “我都没睡衣。”小何都想翻白眼了。当然,说完了,被执行官打了一下。小何也无可奈何,“执行官,我是学外交的。学校都让我们注意言行,对我们来说,举指得体也是重要的一课。” 小何吞了一下口水,无力地爭辩著。 “反正,你就不想去搞土改?”执行官瞪著他。 “不是,执行官,你们是准备等著五十年后传位给我吗?就算你们想,五十年后,你们还能活著吗?你们说了能算吗?”小何不怕死的问道。 然后,小何又跑出去了,执行官这回拿了个鸡毛掸子追的。这回追的时间久一点。那个医生都感动得要哭了,执行官这一个礼拜的运动量都有了。 反正等下午他们出来时,小何也没答应去管土改的事。没有坚持不答应,而就是顾左而言右,打死不接话。 等著夫人叫他们去吃饭了,小何也没有准確的话。然后吃了饭,他们就跑了,完全给执行官一点机会。 夫人不能参与政事,看看小何落荒而逃的样子,真的有点无语了。看看执行官,想想,动了动嘴,又咽下去了。 “爸爸,你又逼柱子哥。”小訥訥总算没白吃小何那些饭,忍不住说道。 “我是为了他好,让他下乡有什么不对的?”执行官哼了一下,“你妈妈当初都是下过地的,你也是坐过田埂,跟著捡过麦子的。他怎么就不能?” “我也会捡麦子。”小石头举手。 执行官对侄子重重的点头,小石头的父亲早年牺牲,小石头和母亲解放前在大牢里过了幼年最初几年。解放后,才到执行官身边,由夫人教养,是真的当成儿子一般养的孩子。 “柱子哥什么时候怕过苦,怕过累?那报上他坐的车那么多枪眼,他就还去了晚宴。对了,他当时去大湾时,身体根本就没好,手还吊著,大夫也说了,他最好別再坐飞机了,可是他为什么急急的去大湾?”小訥訥都气得直嚷嚷了,“他就是要让人知道,他不惧任何刺杀。这和之前的烈士也不差什么了吧?” “想想那些根本没活过解放的战士,他现在受这点伤算什么?去农村……”执行官怒道。 “还是孩子,他要读书,京城还有这么多项目要他关注,您把他弄乡下去,知道的,是您把他当自己家的孩子,让他去基层锻炼,不知道的,引发各方的不安就不好了。”夫人一边捂了女儿的嘴,一边还是柔声劝道。 执行官没说话,自己进了书房。 夫人轻拍了女儿一下,把女儿和石头拉到后面去,不让他们打扰执行官的工作。 第258章 台阶 执行官想想还是给政务官打了电话,政务官很快就过来了。 “小何不愿意?”政务官还怔了一下,他也算是了解小何的,小何不违上,他们安排的工作他向来都会接受,而且会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尽全力。就像这回白象电影节,中间他那么多的奇思妙想,无一不是摆正了位置,我既然管了,就会管好。正是想著他有这种性格,政务官还真没想到小何会不接受。 “訥訥说他在大湾看过大夫,说他內伤没好。在大湾他们也不敢抓药,怕行刺。我一直记得的,不过,他刚回来就又被派去了白象,我听安全局的同志们也说了,他在外头连水都不敢喝。我刚看了下,他的左手只怕没好,內伤这个也没调。之前闹革命,没有条件,现在有条件了,总不能让好好的伢子落了病根就不好了。”执行官没提为什么小何没同意,而是说到了小何的伤。 “这个我要向您承认错误了,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必须要让他去医院好好查查。”政务官忙说道,这个他真的不知道,小何没提,他是知道小何在大湾被刺时,是没受伤的。但真忘记了,小何在京城受伤根本没好透的事。 “所以,回头我还是要和胡服同志说一下,不是捨不得把人给他用,是真的不能。”执行官为人处事还是很坦荡的。 “胡服同志其实也是起了惜才之意,我们和鹰酱谈判完成,其实后续还是有很多事。现在和毛熊翻脸,那么就得等著毛熊他们的下一步。这时其实,我也不想派小何下乡的。他对这些国家熟,他能通过一些私下的渠道,来达到我们不好摆不在明面上谈的问题。”政务官实话实说,这也是他当时和执行官说,让小何好好在校读点书的原因。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让他在京城,自己可以隨时找到他。 执行官瞥了政务官一眼:“你啊,不是最心疼细伢子,现在不心疼了?” “是您说,这小子要抓紧,一个不小心就得往佞臣那儿去了,我也看出来了,您目光如炬。这回他让安全局去伦敦国王学院帮白象电影节的主任委员弄了一个毕业戒指,还捐了一笔钱,让那位主任委员成了杰出校友。” “所以那人是不是国王学院的?”执行官还真没听过这事,白象电影了的事,他知道小何的態度是强硬的,也表明了我们对白象的態度,没想到中间他会贿赂一个中间传话的人。不过,执行官很明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小何的性子应该是恩威並施了,不然,也不会事后给人家弄戒指了。这就是典型的给一棍子再抓一把枣。国家的態度,我严厉,但私下,我们是朋友。虽说这棋子在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用,但万一有用呢? “是,就是没毕业,家道中落,举家离开伦敦,然后给约翰牛东印公司当买办,然后等著人家走了,这些靠近权利和財富最近的人,摇身一变,又成了新政府的要员了。”政务官摇摇头。 “所以这个小子,胡服同志说得对,就该去乡下接受几年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执行官真是咬牙切齿了。不是说小何这事处理得不对,而是做得太熟练了!这么熟练,就像做了千百回,他是怕他坏了品性。 要知道,小何打完电话,政务官特意把文化部门、外交部门招来开会,讲了三小时,还拍了桌子。不是骂小何,是和文化部门和外交部门摆事实,讲道理,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可不是什么並列奖项的问题。这是人家在试探我们底线的问题。同意的,就是投降主义。 而代表团回国之后,主创和其它电影周上的展示电影都被请到政务院大礼堂开了庆功会,但主要的那些组员除了小何都被处分,副组长调离文化部门。现在想想,小何的確得好好抓紧了。 “其实……”政务官看看执行官,迟疑了一下。 “你是觉得他们不想让小何参与公私合营?”执行官看看政务官,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鹰酱和华夏发布了联合声明之后,国內的工商业也就动了起来,特別是在口岸开放了,很多在国外混得不好的那些人又跑了回来,国外也不是真的世外桃源,人家要的是你的钱,真的你的没了,人家还要你这个废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娄董为什么混得好?是因为他有好女婿,那小何阁下,是他女婿,人家是中央大员。这下子国內的那些人都进退维谷了。 之前没事还刺娄董几句的那些资本家们心里都要暗骂一声,但骂完了,就得考虑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于是之前荣家的大少爷又进京了,也求见了政务官,代表民族工商业想加入新民主主义的大家庭,觉得娄董之前提的公私合营的想法极好。现在京城的钢铁公司为试点后,也证明了这是一次极有创造性的想法,於是大家都想试试。 政务官当时只是热情的表扬了他们作为民族资產阶级能积极为国献计献策。但是关於公私合营这个,当年娄董这个,执行官都很审慎,並没有很支持,所以这么多年,只有这么一家。所以,对於沪市资產阶级的想法,这得上会。两人“热情”的聊了半小时,荣少出来,自己想了半天,才发现,其实他们啥也没说,和之前他们说的差远了。 若是从前,政务官还要和他说说私房话,之前还建议他出来从政,可以帮助沪市的工商业儘快形成合力。之前他也是答应的,也弄了一个政协委员。不过娄董提出公私合营之后,他站在了前头,之前以为他是叛徒的。结果人家合营完了,协作办了冶金工业部,还办了冶金大学和冶金技校后,人家举家搬去了大湾,京城的东西人家不要了。想想,荣少都恨起来了,人家真的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现在怎么办?他可不敢去登报,当然,就算他想,也没人会给他登,现在,他觉得,好像、可能这些企业砸手里了。 第259章 学会算帐 这些都是小何在大湾时发生的,他们还真的在政务官的要求下开了一个扩大的会议,让工业,商业部的同志列席,等召开会议时,就是小何去白象了,於是小何就没有列席。主要是让他们接受领导的质询。 执行官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湖南、湖北人的性子,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虽说现在他们的厂子对国家来说有点鸡肋,但出於团结民族资產阶级的目的,还是不要寒了大家的心。所以会前,他和政务官也交换了一下意见,原则上他是不反对的。 而政务官的想法和执行官其实不同,不然他不会叫上工商业部的同志们了。 政务官把情况一介绍,就拿著笔,准备记录,一句倾向性的话也不说。 “大家怎么看?”执行官看大家不说话,只能自己开口了。 “您看呢?”在座的,除了管经济的大多都不太懂他们在说啥。所以,原则上是执行官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举手。 执行官觉得这可不行,忙指了工、商部门的各位,“你们说。毕竟真的要合营,也是你们的事。” 工商部门的领导迟疑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又一块看向了政务官,看政务官都不抬头,有点心里没底。 “怎么,你们不同意?”执行官现在看出问题了,收回了刚刚轻鬆的笑容。 这下子把两位部长嚇道了,忙摆手:“我们自己不反对,但是这个事,小何秘书反对。我们那天在政务官办公室前正好碰到小何秘书,他立刻就反对了。” “为什么?”那天执行官忙问道,这事他还没问过小何,现在想想,说起家底问题,只怕除了政务官,也就小何知道得清楚。所以这事,问小何是肯定没错的。 “小何当时忙电影节的事,我也就隨口一说,他当即就说,把那些厂子收上来干嘛?我们还得花钱改,重点是,真接了,就和晴雯说的,『白担了个名声』!”工商部门的同志嘴唇还抽了一下。 “还有呢?”政务官终於抬起了头,眉头皱起。这事他也不知道,想是小何赶著出发,他们追问的。 “没有了,他忙得要死,就只说了这一句。”那位忙老实的说道。 “小孩子懂什么。”一个大佬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哪都有他。” “这事也不急,再议吧。像荣氏的棉纺厂,我们现在设备都是进口最新型的,新的厂房都是合理设计过的。就算收了他们的,我们是改还是不改?不改,买回来就亏本;改了,就跟我们投一个新厂也差不了多少,那我们为什么不投一个新厂?”商业部的部长不敢不高兴,但该说的还是得说,意思很明白,之前小何开会,就是这么给他们算帐,凡事把帐算清楚了,有些事立刻就没法做下去了。 “不是买,是合营,五年內要分他们一半的收入。”商业部补充,娄董的钢厂当时娄董是把收入都捐了,走时,直接把股份放到了国母的基金会,国家不要,就让国母拿去做慈善。商业部是从头跟到尾的,当时他对娄董是很敬佩的,那时战爭没有结束,世界都不看好新华夏时,娄董主动提出公私合营,其实就是把自己的工厂送给了新政府。不管人家现在在哪,人家当时是挺有魄力的,现在我们的工业体系已经初具模型了,您这会说把厂子和我们合营,这和我们扶贫没什么两样了。 “凭什么?”商业部炸了,就差拍桌子了。 政务官轻轻的敲了桌子,两人一抬头,一下子怂了,然后把头一缩,假装刚刚说话的不是自己。 “这倒是小事,主要是,这时,我们若是真的接受公私合营,会不会说我们抢私人私產,传到海外,会不会影响我们现在好容易才建立的形象?”政务官轻轻的敲敲的桌子,慢慢吞吞的说道。 现在执行官才知道,政务官为什么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自己,此一时彼一时,自己都知道现在我们不需要了,为什么要白担一个名声。而自己的角度是看到了结果,知道若是不进行公私合营,等著荣氏他们的,就是最后被小何的那些大厂挤没。所以这个善良的大佬的想法就是能帮就帮一把,也能团结一批人。 不过,他是尊重组织原则的,现在主管的政务官都不乐意,而且也拿出了合理的理由,他点点头,看向大家。 要知道小何现在让海外华人隨进隨出。像那位刘总捐了一个厂,还是非捐不可的。之后,他们也不再接受捐助,就是觉得,我们要立好国家已经把旧社会的坏习气都去了,我们现在很好,我们应对很从容。 这时,搞什么公私合营,之前娄董说时,他们还慎之又慎,现在他们真的是寧可让他们关了,也不想没得污了大家的名声。 像小何给娄董说的,啥时候你个人都是渺小的,之前派军管会,並不是真的看上你的厂了,人家看上的是架构,儘可能用最小的改变,让工厂形成合力。所以像娄董的钢厂,最大发展的时代是什么时候迎来的?就是合营之后。国家投的钱,对他是一片雪花,对你就是巨无霸。 所以搞商业的这些同志都是被小何算帐训出来了,一听还来,就都心痛难忍。而对於政务官来说,他算的是別的。我们最难时,娄董站出来支持了,然后国家把他当榜样给树起来了,结果人被你们逼走了。现在,看不到希望了,你们又想连夜绣红旗,是不是给你们脸了?当然,这些话,他是儒雅的人,自不能说。 “也是,回头传出去,还要说我们抢他们的家业,真是黄泥掉裤襠了。”一位委员忙点头,他也是觉得有点腻味。 几位管经济的原本心里也不想同意,但是他们是准备看执行官的脸色。现在政务官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跟著鬆了一口气,也就畅所欲言起来。 没有顾忌,大家说话也隨意了许多。这样,执行官也就觉得这些人没有一个心眼大的。当然,他心情也不错起来,因为现在他终於看出来了,现在大家也看到了希望,就算毛熊撤出去了,一开始大家还紧张了一下,结果发现什么都没发生时,大家的自信心一下子就起来了。所以现在,大家都有一种我都阔了,我干嘛还要受地主老財气的即视感。 第260章 不惯著 “同志们,我们这时,是不是应该算一下zz帐?”大家以为快要形成决议时,胡副总长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你不是一直支持资本的吗?”一个军装愣头愣脑的衝口而出。 “我不是支持资本,我是支持新民主主义下的私有经济的发展。”胡副总长纠正道,自己啥时候支持资產阶级了?他只是觉得在过渡时期,就要有过渡时期的样子。 “之前你也不太支持公私合营,觉得这样其实並不能更好的发展资本。”政务官也忍不住问道。 之前他是不支持公私合营的,他认为,在新民主主义经济阶段,华夏生產力落后,资本主义剥削有其合理性。他指出,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是资本主义方式而非封建主义方式,在生產力不足时应允许发展,以调动资本家的积极性,促进生產提高,为未来过渡到社会主义准备条件。 “我们为什么要提出新民主主义这个过渡阶段?而且,我们之前还设想过,要用二十年实现从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度。而现在,通过境外支持,我们的资本一下子就实现了一个极大的跨越,大家也很清楚,若是我们不接受公私合营,那么这些资本家全部都得破產清帐。所以这时,我们接受,不是为了这些资本家,而是资本家手下的工人阶级。而且还有就是,若是现在接受公私合营,那么,我们有望在第一个五年计划內完成新民主主义改造。”胡总长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 原则上,他是支持让资本家赚点钱的,当时他就强调中国资本主义发展不足,需在“劳资两利”的条件下让资本家存在和发展数十年,以推动经济:“今天中国不是资本家太多,太发展了,而是太少,太不发展……在新民主主义的经济下,在劳资两利的条件下,还让资本家存在和发展几十年。 而他也是站位很高的领导者,他也有第一手资料,他很清楚,现在小何海外的经济十分强劲的支援了內地的建设。而现在有没有这些民族资產对於我们来说,作用没那么明显了。所以他们提出公私合营,那么就表示,他们愿意接受改造。就把工厂收回来,掛上公私合营的牌子,那么也就標誌著我们不存在私有制了,我们全面实现了公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那么,我们就实现了一个奇蹟,没有实行毛熊那种高压政策的情况下,第一个五年计划內就实现了自我的净化,这是很有指標性意义的。 大家一块看向了执行官,不过执行官没有接话,又沉默了,没人想说话了。都不是傻子,听工商部门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公私合营这个,大家听了人家的转达都觉得腻味了。 但是副总长的话大家也沉默了,现在最粗鲁的那位都明白问题在哪了,原来,不合营就得被国营大厂挤死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政府要不要救的问题。政府救了,其实也得不上好,还要被人说抢人东西;不救,好像就跟怎么著人家了一般。 “那个,我们总不能被资產阶级绑架吧?”工业部还是站了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粗汉一拍手,他终於听懂了。 “有时就是这样,我们明知道这是绑架,还不得不接受。”副总长也不介意,坦然的说道。 “政务官你说呢?”执行官看向了政务官。 “他们就算要破產,也得先安顿好工人,不然工会是做什么的,军管会也不是白入驻的。”政务官淡淡的说道。 “对啊,对啊,他们破不破產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接受合营,还得拿钱给他们,他们五年內还能领红利,这不是肥了他们,瘦了我们,然后工人还是啥也没得到?那不如等他们破產,我们接受工人。” 大家想法和政务官立即一致了,我们困难时,你们还待价而沽,现在,看没戏了,就要搞这么一出。我多少面子情都得给你磨没了。能坐这儿的,都是人尖子,包括那看著粗的汉子。 小个子的委员郑斌抬头看看大家,“我觉得这事不急,正好趁这个会,我说说现在的农村的问题……” 大家也知道这个不用谈了,大家不表决,就表示先搁置,这个大家一想也是,现在何必得罪人呢。大家忙生硬的转变了话题。省得让副总长尷尬。 执行官和政务官对视了一眼,也低头做起记录来。工商业部的两位立即退了出去。根本不用让人叫,门关上,大家也都和刚刚不同了,气氛都严肃起来。因为华夏是农业大国,说土地问题,就是大事了。这种问题,在这个高级的会议里谈也是必须的。 当然,郑斌同志也是实干家,他此时提出这个问题也是真的觉得需要提出来。其实土改已经结束了,但是各地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有同志就建议要不要把土地再收回来,建立类似毛熊但又不能完全的农村大集体式的经营方式。把农民变成上工的工人,把土地放回集体,大家一起经营起来。 当然,这个副总长和郑斌是一致的,他们认为毛熊的办法是肯定不行的,到华夏就算有所变化,其实也是换汤不换药,他们觉得集体主义这时其实就和边区的以宗族形势出现的互助小组差不多,但又不能特意打散这些地方宗族主义,特別是这些在南方特別盛行。只要搞集体主义,就不可避免的形成抱团的问题。回头,大姓、儿子多的人家,就能把小姓,还有孤儿寡妇们逼死。 “这个其实反覆说了,这种情况无论变不变集体,其实都会发生,现在不是吗,土改之后,各家有了自己的地,儿子多的,有壮劳力的就比没劳力的人家富裕,然后最后就会形成兼併问题,这把土地收回来,土地是集体的,你们来给集体种地,年终分粮。也不公平,但比私有制还是强一点吧?”支持收回土地的说道。 第261章 重回四合院 “可是毛熊已经证明了,这只会把农民的积极性磨没了。之前数字大家也看到了,他们的粮食產量还不如他们建国前。”经济部门地拿出了数字,他们没说,这些年,他们饿死了多少人。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人困惑的说道,“我们在边区时能管好,为什么现在这么难?” “我看小何同志很会搞经济,你们说,要不要让他去农村调研一下?毕竟,边区时地方小,大家比较好统一思想,而现在这么大的地方,十里不同音,我们还是別轻易下结论。”这是副总长第一次提出了要小何下乡调研。 副总长说时,其实执行官还是有点动心的,他之前的想法和提出来的同志差不多,他还是相信集体主义的。不过,说让小何去调研一下,看看怎么搞时,他就动心了。毕竟南方的农村怎么样,大家其实也不知道,之前广东是死了人的,这个其实一直在他心里。 那天,执行官就看了一下政务官,平时,小何是归政务官管的。 政务官立刻摆手,直接就拒绝了:“小何要读书,再说,农村工作这么重要,小何三代僱工出身,解放前都没离开过京城,再聪明也不能做完全没接触的事。还有就是,小何还兼任我的秘书,很多事,要帮我做,他根本离不开京城。” 执行官听政务官这么说了,就没有发言,因为执行官很清楚政务官的性子,他身上有柔韧的坚强,看著是很柔和的一个人,但是真的决定了,他其实很难改变,就算是执行官也不会轻易反驳政务官的意见。这是两人搭档多年的默契。 那天的会议实际上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等著小何从白象回来,副总长特意去政务官那儿见小何,就是想说动小何去农村,不过小何跑了,副总长和郑斌又商量一下,他们都很了解执行官,他最关注农村问题,若是他们说允许农民不还回土地,这个执行官只怕不会同意。所以他们才会推荐小何去调研,小何说的,执行官总得听一下吧。结果小何滑得跟泥鰍一样,於是副总长特意去见了执行官,和他认真的谈了一下,不然,执行官也不会特意叫来小何,他也是真的相信小何的。 现在不得不说小訥訥是给执行官找到了台阶,小何刚刚两次死里逃生,这时让他休养一段时间,时机是合適的。 “原则上,我是希望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执行官抽了一口烟,慢慢的说道。(潜台词,就是这回算了。) “我觉得,副总长当初说“劳资两利”,现在看,是有理的。”政务官忙说道。(当初说了让他们赚钱,现在我们听你的,让他们继续。) 两人对视一眼,执行官都无语了,他觉得政务官和小何都学坏了,执行官说的是土地问题。而政务官明显的说的是公私合营的事,但这也表明了政务官的態度,他不想让小何碰土地的问题,土地问题太敏感,至於说公私合营也是,这么明显的,让他参与,不是让那些资本家把矛头对准小何去了吗?所以,政务官在小何回来就让他好好学习,別出来了。 “你还是疼细伢些。”执行官忍不住说道。 政务官笑了,“您也疼他,我回去让他先去体检一下,这么点孩子,真的落了病根就不好了。” “这个要抓紧,我看他的左手都有点不灵便了。”执行官一下子就严肃了,这是重点,政务官的右手就是因为受伤,一直就伸不直了,这都快成执行官的心结了,之前是为了革命,而现在明明有条件,让小何残疾了,执行官就觉得是自己之过了。 而另一边,小何带著妹妹回家的路上,小宇安还是有种在梦中的感觉,她竟然见到了执行官,还和执行官一块吃了饭。她压根没想什么“舅舅”的话,小宇安脑子可没坏,娄家对她算是很好了,但是,她也没真的把娄家当亲人,她很清楚,她能依赖的只有自己的大哥。 “怎么回这了?”等著到了地方,小宇安才清醒,他们回南锣鼓巷95號了。 “太久没回来了,总得看一眼。”小何其实刚也没多想,不过回神就离这边很近了,假装就是特意回来的了。 小宇安一想也是,也就下了车。 门口还是阎埠贵,他看著还是愁眉苦脸的。看到小何,忙站了起来,“小何回来了。” “是,叔,乘凉呢!”十月天,其实京城最舒服的时候,不冷也不热。当然,就是土大。特別是这一年,城外建新城,就算各种车辆不会进城,但是北风一吹,那土真没法了,哪怕是小何在中间地带种了树,也没什么法子。当然,这个也不仅是城外建城的原因,之前就一直这样,入了秋,蒙古那边的沙子就吹过来了,所以京城这边进门就洗脸,掸身上的土,就是这么来的。 “怎么今天有空回来了?”阎埠贵轻轻拍拍小宇安,没正面回答小何的话,隨口问道。 “难得休息,想著好久没回来,回来收拾一下。”小何笑了笑。 “就是,还以为你们放假会回来,结果去那边找你们,说你们出门了。”阎埠贵跟著他们到了中院。 龙老太也坐在中院厢房门口,看到他们也笑笑。 小何看老太太没搬家,就表示,他们还没谈好。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这老太太,人尖子一个,谁倒霉,她也倒霉不了。 “老太太您好啊。”小何还是跟著老太太招著招呼。假装没听到阎埠贵的话,竟然去那边胡同找过他们,就表示他是有事了,有事这个,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听啊。 “好好,好久都没见你了。”老太太看到小何还是高兴的,这院里,不得不说,她最喜欢的还是小何。之前是觉得他靠得住,而现在就是觉得这院里,最有本事的人就是他了,因为有本事,就值得让人高看一眼。 “是,忙。我现在回学校上学了,最近好一点了,就回来看看。”小何从兜里掏出几块糖塞到老太太的手里,这还是刚夫人抓给他的,说是沪市出的糖果,小何不喜欢吃糖,小宇寧之前还爱过,不过,现在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就像大澳的何鸿,那真的是没事就让人送各种糖果给她。多到宇安都不想要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您是老小孩,也该甜甜嘴。”小何笑著,反正你们別作妖,我保证对你们好好的。 老太太笑得更艷了。 第262章 还是那几个人 小宇安乖巧的去开门,他们就算门窗都关著,说起来也几个月没回来了,屋里真的一层土,地上洒了水,再把蒙著的布小心去了,都不敢掸,真的就是整块的放水槽里泡著,小何生炉子烧了点热水,把肥皂碎一化,扔水槽里,再去收拾屋子。小宇安也拿了抹布去把家里家具慢慢的擦起来。 “柱子,回来了。”许大茂进院,正好看到他们家门窗都开了,忙过来打招呼,“上回我和阎老西去你那边胡同找你们,结果你们都不在,去哪了?” “有事?”小何边墩地边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事吃不准,就想听听你的意见。”许大茂一点不觉得自己和小何之间有什么间隙,自己靠在窗边,弄了一根烟出来,准备点。 “你才多大,抽什么烟!”小何轻喝了一声,虽说他边上都是抽菸的,但他一点不觉得这是好习惯,弄得牙齿黄黄,手指黄黄,身上一股永远也洗不乾净的味道。这习性,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流传的。別人不好说,不过许大茂其实是比他还小呢,这时学会抽菸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是採购员,我出去应酬,能不会抽菸?那真的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许大茂虽嚷著,但还是把烟放回烟盒里,揣回兜里。 “你也说了,你是採购员,你给人烟就完了,非要自己抽一颗?真的非要,就点著了,拿手里,別为了別人伤自己的身体啊!”小何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也知道许大茂其实说得是没错的。小何自己这世的起点太高,所以他可以不用给別人面子,但是许大茂不行,特別是现在物资並不丰富的情况下,採购员出门真的是要八面玲瓏,你给人一盒烟,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求人办事。但到地方,自己拿一根,敬人一根,两人烟一抽,对个眼,好些事就好说了。所以此时,他並不严厉。 “你还是学生,这外头的事,你都不懂。”许大茂高兴了,就在窗口和小何说著外头的事,说得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別贫了,小何都能去高丽谈判,还在乎你这点事。”阎埠贵还是拿著他那没有標的酒瓶子,手上还有一个油纸包,不得不说,这会能有个油纸包就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阎老西,你又拿不知道忘没忘掺酒的酒瓶子来混小何的好菜?”许大茂跳脚了,觉得这位点小何便宜,就跟占他便宜一样。 “我找小何有事,小何,你別做了,我让你婶做麵条了,过会就送来。”阎埠贵给了许大茂一个白眼,“边去,没有你的。” “不用,我们收拾收拾就回去了,明天还要上学。”小何可没想著吃阎埠贵的,吃他一顿面,他怕阎埠贵得心疼到明年去。真心疼出个好歹,这算谁的。 “是,周一升旗,要早点到校。”小宇安也忙点头,她也不想在这院里多待。这几年原本回来的就少,院里人其实也不很熟了。刚小何把单子一洗,现在再找几个旧床单,把家具再一蒙就能走了。 小何把单子拧乾了水,放到厨房晾上,若是从前,他们常回,就不会洗,而是直接把上面的浮灰抖抖,然后继续用。这回是太久没回了,虽说也是浮灰,但过了一个夏天,水气也进去了,不洗都不行了。 “小何,怎么瞧不上你阎大爷了。”阎埠贵有点不高兴了,瞪著小何。 “行,大茂,你去端两个菜回来。”小何掏出两万块钱递给许大茂。人家站门口陪自己说了半天的话,吃饭不叫人就说不过去了。 许大茂白了阎埠贵一眼,哼了一声,把小何的自行车骑走了。 小何收拾出来,阎埠贵已经坐到炕上了,油纸包里就一包花生米,阎埠贵还给他一小杯也不知道是酒还是水的玩意。 “您说。”小何也无奈,只能坐下。 “新城钢厂弄好了,已经开始生產了,还有宿舍楼,从东北调了好些老师傅们过来,那可都是京城解放前就参加革命的老师傅,根正苗红,思想先进。”阎埠贵苦著脸看著小何。 小何望天,这个,他怎么没听懂。若是来找自己的是……不对啊,若是来找自己诉苦的是院里的生產骨干还说得过去,你阎埠贵,一个小学老师,管什么生產老师傅?来多少也和你没半毛钱的关係啊。 “都是拖家带口,所以那边小学也开学了,那边的小学有郊贴,每个月多一万多块呢。”阎大妈杨瑞华端著一碗滷子,一大盘子麵条过来,还不错,弄的白麵条,虽说一定不够吃,但这对阎家来说,真的就是大出血了。 “然后……”小何还是没听懂,听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这和阎埠贵有什么关係。但看到麵条,他忙拿了碗给小宇安盛了一碗麵配上卤,让她先吃,自己回头看著这两口子。 “然后,他没去。”杨瑞华还气著了,对著小何说道。 “我当时就想去找你商量一下,结果你们都不在,说出去旅游了。”阎埠贵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您这话说的,我出去旅游还得让您同意不成。现在您是怪我?”小何都想让小宇安把麵条还给这两口子了,太气人了。 “不是,我当时就和他说了,我们厂肯定也要迁的。说城里不许有工厂了。让他先去,占个好位置,分到房子,等我们迁厂时,不就妥了。他没找到你,自己搁那琢磨了几天,终於下决心了,结果人家人招满了。他问下回还招吗?人家说,不招了。东北家属里有教师!”杨瑞华真是越说越气了。 “嗯,你们肥皂厂应该会和化工厂合併,我们国家自行研製出了新型的生產线,所以在新城建立了全亚洲最大的化工厂,除了生產肥皂,还会生產洗衣粉,洗头髮的香波之类的。反正品种是很多的。”小何点头,肥皂厂肯定是要走的,新的化工厂已经建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他也不算是泄密了。 第263章 学习吧中年 “看到没,看到没。”杨瑞华又敲打起阎埠贵了,打完了,她忙抬头看小何,“那我们是不是就从大集体身份改全民了?” “不一定,得考。合併可不搞终身制,新厂的岗位要凭考的,能者上,庸者下。咱们凭考定乾坤!而且不是一次,以后每年都要考一次,想升级,想加钱,都要考。” 小何觉得要让人忙起来,忙起来了,就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比如街道的肥皂厂就特別好管,就是没事让他们念书,让他们考试,和薪水掛勾,厂里那些婆婆妈妈们都保证没时间八卦和吵架了,有空就去找工会,想套点题啥的。但这样,厂里的工作就简单了,上班工作,下班学习,家里若是不支持,厂里还得去撑腰,几个大帽子一叩,看谁敢不学习。所以现在小何倒是有点同情原化工厂的那些工人们了,真不一定考得贏这些大妈们。 “那我能行吗?”杨瑞华有点迟疑了。 “您不是都自学完了初中课程吗?没事加强学习,一定能成。”小何可不会说死了,看向了阎埠贵,肥皂厂是有要求,而且有夜校,大家比著拼著,也就都把文凭拿到了,但听说阎家晚上都开始自习了,杨瑞华都拿到文凭了,这位怎么样了? 阎埠贵和杨瑞华知道小何在看什么,不过两人都没说话。杨瑞华其实刚就想说,但考虑了阎埠贵的面子,忍住了,新区招新办的人当时说是的,再招也得要高中毕业生。 像阎埠贵別看小学老师,但那是解放前招的,他之前也就中学学歷。之前全胡同捲起来时,杨瑞华都学完了高小,准备上初中了,结果阎埠贵当时也准备好好学习大展身手,但是大家一卷,把高中的各科一看,阎埠贵真的看都不看懂。 这几年,两口子说是一直努力,杨瑞华是拿到初中文凭了。但是阎埠贵却还是没能拿到高中文凭,也不知道这几年,他们家每天晚上一块读书浪费的电费都去了哪。 “嗯,我去再煮些面过来。”杨瑞华想问的问完了,利索地起来。说完了还拍了阎埠贵一下。 小何看看边上有点食不下咽的小宇安,刚看杨瑞华那滷子稀得像水,里面也没肉,连黄花菜都只有几根,黑木耳也是撕得碎碎的,真的生怕给人吃了。 他现在也不指著杨瑞华能把新的麵条送来,只期望著,许大茂能快点回来。 许大茂倒是没让他们多等,他比小何了解阎埠贵家,把两万块都买了饭菜,装了几个饭盒子,看了那滷子一眼,对阎埠贵哼了一声,打开几个饭盒,有丸子,有红烧肉,还有一提溜的大白馒头,把烩丸子给小宇安舀了三分之一,又拿出馒头给了小何一个,两人也不看阎埠贵,自己先吃饭。 这会阎埠贵就精神了,先吃饭,他和小宇安一样,把滷子和丸子一块放面上,把剩下的面全包圆了。许大茂忍不住又哼了一声。忙给宇安又夹了些红烧肉,生怕被阎埠贵吃光了。 一顿饭跟抢一样,总算买得多,大家真的你爭我舀的把饭吃完了。 小宇安其实早就饿了,中午和执行官夫妇一块吃饭,她吃是吃了,就是忘记自己吃了啥。主要是小何和执行官的神情都不好,所以她都不知道饭是从哪塞进肚子里的。 所以干完活,她真的饿得有点发晕了,但就算这样,看到阎家的饭,她也觉得更晕了,她真的就没吃过这样的饭。就算在学校,已经够难吃了,但人家管饱,这个,他们家连盐都捨不得放吗?往里放点酱菜丝也不至於这样吧? 小何中午是吃饱了,他和执行官又不是没吃过饭,生再大的气,他保证不跟自己的肚子生气。虽说中午的饭也不算丰盛,但他知道,这真是执行官招待餐。 他是干了太多活,又是大小伙子的身体,真的看到那滷子都吃不下。觉得他们家还不如煮一锅呛锅面,扔一把青菜。不过也是,这样不好看。做打滷面,回头说起来,我们可以请你们吃过打滷面的。就问你,那是不是打滷面吧!所以,你和这爱抖机灵的,有什么可说的。 等他们把饭吃完了,杨瑞华也没麵条送来。 “现在您找我,总不至於是问肥皂厂搬不搬吧?”吃完了,小何看看也吃得肚圆的阎埠贵,忍不住问道,他都请麵条了,总不是探点消息这么简单的。 阎埠贵看饭盒里还有菜,准备倒滷子里,让杨瑞华收回去。不过许大茂把盒子里的菜一合,盖子一盖,直接送后头去了。 “你看他,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避讳也没有,这就把剩菜送后头的贾东旭他们家了。”阎埠贵跳起脚来,虽说没多少了,但有菜汤啊,这些都是肉菜。 “您说您的。”小何可不想管那些事,看著阎埠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你是我们胡同里最有本事的,我就想问问,现在我要求去,还来得及吗?”阎埠贵看小何有点不耐烦了,有点尷尬的说道。他特意来,就是想问这个,他想请小何帮忙,把他调到新区去。 “其实新城经过计算,会建六所小学,按区划分。最先开学的,就是钢厂附近的,但不是钢厂附小,那所小学满员时学生会有一千名。”小何全程参与,所以新区图纸都在他脑子里。真的完全不用思考。 “所以还会招人。”阎埠贵脑子转得飞快,千名小学生的学校,那可比自己现在的学校大得多,但马上,抬头看著小何,“满员一千名学生,六个年级,一个年级也就一百六,不到一百七。四个班?” “对,其实都並不算大,但是,因为新区全是大工厂,所以学校的孩子们都是產业工人的后代,他们已经为了社会主义建设做了最大的努力,所以新区配套都是最好的。包括像小学老师最少高中及高中以上学歷,我们还准备让教育部门准备优化教师队伍的建设,比如对教师进行专业技术的培训,怎么教学,怎么设计教案,这些都要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老师了。”小何想想看著阎埠贵,“您不会还没拿到高中文凭吧?” 第264章 贾东旭闹离婚 “他也就將將把语文过了。”许大茂拍著手进来,顺便说道,“我报名自学高中了。” “做得对,现在国家一日千里,之前娄董走时,钢厂才改造过,全是毛熊那边进来的设备,人家专家说什么这是最新的。结果是从德意志那么拆的旧的,刷个绿漆就送来了。现在新区全套的德意志设备,生產效率比毛熊那套先进二十年。”小何想想自己来了这三年时间,可以说是日新月异,那么这就得把全民素质给提起来。不然,教都教不会,该怎么办? “听说了,我们还去新厂参观过,那真的老带劲了。”许大茂跟著大家一起参观时,也被震撼到了,之前说產业工人,產业工人,他这前在厂里也没有多感觉,但是到了新区厂里一看,一下子就被那里东北来的师傅们给震住了,人家那精神头,再看看之前他常见的红星厂那些师傅们,就能看出哪些是从边区钢厂过来的,哪些是旧时代的工厂出来的。精神头都不一样。 “红星厂会被拆除,你怎么样?”小何看向许大茂。 “我跑採购,我就不搬家了,反正每个月重点是完成任务。又不坐班!”许大茂主意是很正的,说得很实在。 小何点头,这个原本就不强制,许大茂这个人说坏不至於,就是胡同里的小孩子,好也不算好,坏也不算坏,他觉得这样也可以,主要是和他关係,用不著没来由的去和这些人惹上干係 “他是捨不得別人。”阎埠贵哼哼了一声。 “我是……”许大茂真恨不得踹阎埠贵几脚了,不过看小宇安抬头看著他们,他闭了嘴。 “对了,那个东旭哥怎么没看到?”小何想到刚刚许大茂给人送剩菜,就估计贾东旭不在。 之前和隔壁的吴大娘说好,留了三万块给她,若是贾东旭的孩子出世,请她帮忙送些鸡蛋过去。后来小吴厂长还特意给他打过电话,说贾家生了儿子,不过吴大娘没买鸡蛋,直接拿了红纸把钱包给了贾东旭。让他放心。贾东旭没说给他一个电话,但是他也忙,把这个也忘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和小秦在闹离婚,自己住新区的厂宿舍,不回来了。每月把生活费给龙老太,付租金,剩下的就是他们娘俩的生活费。”阎埠贵含含糊糊的说道。说完了,还看看许大茂,“要不,这位这么勤快?” “阎老西,说什么呢,边上有孩子。”许大茂脸红了,有点嗑巴起来,“你別听他们这些碎嘴的,现在新城建设,东旭哥下乡的地方就更远了。真是十天半月也回不来一次。嫂子生孩子都没见人,还是去叫了贾……不,叫了张大妈过来,大家才敢帮忙送了医院。好在母子平安。张大妈扔了三万块给嫂子,自己就回去了。东旭哥回来也没说去劝劝,还是嫂子娘家妈来伺候的月子。我之前就是觉得街里街坊的,互帮互助。” “重点不是闹离婚吗?”小何看看许大茂那红红的耳朵,都有点喷笑,许大茂还是小屁孩吧?这么就被个那啥给拿住了? “就是搬家这事闹的。”阎埠贵摆手。 “所以东旭哥和嫂子因为搬或者不搬闹的?”小何理解,阎埠贵夫妇为什么纠结,从根上就是不想离开內城,哪怕只守著內城的一片瓦,那他们也觉得比外城住大院子强。没看许大茂就是人隨厂走,但家不搬。但是他的工作性质决定这是可行的。 这也不算错,各人追求不一样。而像贾东旭,这样就有点累了,因为老婆孩子在內城,他上班在新区,然后单程都二十里。还没公交车,他还有下乡的工作,从厂里走就少走二十里地,他的身子骨可连许大茂都不如。像小何跑新城时,人家给他配的摩托车。后来工程差不多了,路修好了,他一周去一次,就有司机来接他了。所以你说,东旭这么跑,他就算买个自行车,也得被跑死,那就得想办法了。 “嗯,他要搬,媳妇不搬,两人闹离婚呢。”阎埠贵又瞅了许大茂一眼。 “他媳妇又没工作,离了婚还带个孩子,这房子可是东旭哥的?”小何无语了,有点弄不清贾东旭媳妇的脑子怎么想的了。更无语的是,为什么他每一次回四合院,都能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鲜事儿。 “街道也在劝,厂里也在劝,龙老太太现在也逼他们换回房子,说不让他们照顾了。说惹不起!小秦一说就哭,我都不知道她哭啥,弄得跟我们院里都欠了她一样。明明这事就是她不对……”阎埠贵忙说道,说人家的事,果然比说自己家的事舒坦。 “其实这事……”许大茂想想,摆了一下手,“也的確是秦嫂子的错,东旭哥当时想调回城里电影院,工作稳定,也有城里电影院的乐意和他换岗。结果秦嫂子说,一家子人就他一个人拿工资,城里电影院的工作是轻鬆了,其实上班时间也长,也顾不上家,还没什么钱;可是她又不愿去新区,他们家这样的,都能分到一间半房呢。而且离娘家近,娘家也能帮忙照顾孩子。我反正觉得他们家应该去新区的。我们院里几个一线的,都写了申请,准备去新区了。” “难得啊,我还以为你支持他们留下呢。”阎埠贵呵笑起来,一脸的猥琐。 “我偶尔帮助一下秦嫂子,那是出於阶级兄弟的情感。但是非观是有的!”许大茂梗著脖子说道,他可不能让小何瞧他不起。 “说得对,人不能既要又要,她不想出內城,这我能理解,老京城人,不就这点念想。但东旭哥已经退让,要回內城,她若是还不干,那就真的过份了。”小何点头。 老京城人,真的讲究的,认为出了內城都不叫京城人,那是外来的。也不知道这种优越感哪来的,好些人家住十几平的房子,都不肯往城外搬,要的就是那个体面。就像许大茂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不过,许大茂工作比较自由,而且没家没口,但秦淮如现在难不成真想离婚?带个孩子,她还想许大茂会娶她不成? 第265章 走散了 “我也这么说,所以东旭才说要离婚,现在他住在新厂的宿舍里,也不回来了,明说了。要么,小秦带孩子去新城,要么离婚。”阎埠贵说道,“我觉得,离婚不好。有孩子呢!” “之前妇联也来了,知道这么个情况,人家也批评了秦嫂子。说她不工作还挑三拣四,这不是新社会妇女该有的样子。把秦嫂子都说哭了。现在怎么办,又不能真让她饿死。”许大茂也觉得烦,可是他们算是门对门,真的他一出门,人就堵门口了,之前那些偷偷摸摸,现在就成了把柄,许大茂现在也还是年轻,拉不下面子。当然了,他也少回了,大多数时间就回他父母那儿,周末回来,也就是想碰碰小何他们。 “龙老太太为什么要换回房子。”宇安都急了,她现在听八卦都不困了。 “我没说?”阎埠贵还真的有点发呆了。 “没说。”小何摇头,他是知道为什么的,所以他没问,但宇安他们是不知道的。 “小秦不肯搬,就和街道说她要照顾龙老太。龙老太一听就急了,和街道、妇联都说了,她过完年就和街道说了,不要他们照顾了,说小秦大著肚子,不好意思让她照顾。没有马上换回房子,是觉得她要生了,想让她安安生生的做完月子再说,结果现在还拿她做筏子,这就是说不过去了。”阎埠贵说到这儿脸上也有点嫌弃了。主要是,当时老太太说不用他们照顾,院里和街道也都知道的,结果末了,她还搞这么一出,龙老太能惯著她? “那为什么还没换过来?孩子都半岁了。”小何忍不住问道,刚看到了,老太太可还住在中院。 “一说搬家,小秦就哭,又说贾东旭不回来,我们都欺负她。龙老太也去街道几次了,王主任他们其实也觉得腻味,但是没法子,总不能强制把人家扔出来。只能劝著龙老太再坚持下。但龙老太也不是怂人,在街道把养老协议给撕了,还写了租房协议,叫东旭来签字,这房子我租给你的,可不是和你换的房。贾东旭来签了字,他们还没离,贾东旭签了也有效。把租金给了龙老太,不换房,你们就得给我钱。而贾东旭把钱给龙老太,其实那钱就是给他们的生活费。龙老太把租金一扣,其它的就是他们娘俩的生活费。其实也是贾东旭逼小秦搬到新区去。就算不搬,他也不打算给小秦好处。所以说起来,老太太和贾东旭都是狠人啊。”阎埠贵边说边摇头,深深的觉得这三都不是啥好人,经这事,街坊们都不敢和他们家往来了,谁知道回头还能有什么事。 “我也觉得贾东旭挺狠的。”许大茂忍不住说道。 “中院这屋是贾东旭自己的房子,他就算离婚都不会给秦淮茹,哪怕那孩子是他的。他又不是生不出来了,只要有钱,將来孩子大了,还能不认他。你看我爹,將来老了,那寡妇伺候不了他了,你看他会不会拍拍屁股就回来了。他为什么不和那寡妇生孩子?就是怕牵扯不清。所以男人就这样,女人也是,千万別以为自己生了儿子就能怎么著,男人六十岁都还能生,女人行吗?所以有孩子不是砝码!”小何瞥了一眼许大茂,心道你知道他们不好还敢往前凑。 “也是!”阎埠贵想想,若是自己有钱,会在意杨瑞华吗?不敢想,至於说孩子,他真的没多想,和小何说的,孩子又不是只有杨瑞华能生,他在意的是若是再娶一个老婆,他就得受二茬罪,还得花钱,所以不折腾了。真不是因为杨瑞华给他生了两儿子。 许大茂倒是直接点了头,他原本就是自私的人,现在小何成了他高攀不上的,于是之前的挑衅都没了,就剩下小弟模式了。所以小何说啥,他都觉得很对。 “好了,不早了,我们回去了。明天宇安还要去上学。”小何看看表,忙站起来了。 小宇安忙去关窗,小何和许大茂拿布罩炕。倒是配合默契。 “那我也回去了,我明天还得出差呢。”许大茂也和他们一块出来,他今天除了去后头送菜,连自己家门都没开。就跟著他们一块出来。 “你没事少回来,有些人碰不得。”出了胡同,小何看看左右,对许大茂说道。 “知道,我就是来碰你的,你也是,没事少回大院,你家房子,没人敢碰。吴大娘去闺女家看孩子,每天还得回来看看。”许大茂看看小何,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轻轻的用拳头碰了一下小何的肩膀,“趁著还能打一下,不然,回头就真的不敢碰了。” “人啊,就是走著走著,就走散了。”小何可没说你可以隨时来找我的话,刚刚那句有些人碰不得的话已是他的极限了。 许大茂也笑了,听不太懂,但却知道面前这个满身优雅的少年和自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看著他离开,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曾经那些种种,好像成了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小宇安坐在小何的前车槓上,想想:“他们会离婚吗?” “觉得小宝宝很可怜?”小何不用看就知道,小宇安听到他说了何大清,估计也想到她自己了。她对贾东旭两口子都不感冒,但是她应该会同情那个孩子。才出生,著谁惹谁了。 “是啊,东旭哥真的可以谁都不要吗?”小宇安点头。 “这事,你刚听到了,错在秦嫂子,她自己不想离开內城,又不许东旭哥回来,这是逼著东旭哥做牛马养活她和孩子,还不肯付出一点,这谁能干?”小何这回站贾东旭。 “是啊,为什么呢?” “你在大湾看到了,娄董家的房子是不是很舒服。在山上,空气好,鞋子一礼拜不擦都不脏,我们这儿穿个白袜子,骑个车回去露外头的那截都是黑的。”小何笑了,“內城的房子將来一定比新城的房子值钱。她住在这儿,其实是挺有长远的眼光的。” “可是他们就一间,若是趁著新城有机会,说不定能找到工作。”小宇安忙说道。 “就是啊,所以,这是选择问题,不能既要又要。哪有那么好的事!”小何点头,“所以你別同情小宝宝,爸妈脑子不清楚,人家爸妈都不可怜他,怎么也轮不到你可怜他。” 第266章 看病 九十五號的事,对小何来说,就是人生一段小小插曲,他一转身,就能把这事忘记。小宇安也是,她连见都没见过那个小宝宝,自然也不会多想,短短的伤感了一下,就把这事忘记了。主要是不忘记她也不能怎么著。 第二天,小何上完课刚准备去食堂,就被政务院的同僚带去了医院,做了一个全检后,最后还有一个老中医等著,给他正了骨,重新把手吊上。明白告诉他,想不残,三个月別动了。还给了他一大包药,这药也得自己熬,连吃三周后再回来复诊。 小何被重新吊上手,还挺开心的,他以为是政务官想的法子,让他迴避下乡的差事,结果看看手上的大包药,忍不住看看方子,“大夫,我內伤这个过了几个月了。” “一直没养好,现在您的內臟千疮百孔,这是第一副,您至少得吃半年药,中间要不要换方子,还得看恢復情况。”老中医还一副算命老神仙的样子,看著挺有些道法自然的样子。 “那个,街上人没几个比我身体好吧?”小何有点听不下去了,他是懂点中医的,要知道古代士大夫,都觉得自己不为良相,必为良医,一个个觉得自己读了点医书,就是大夫了。小何虽说不敢这么想,但方子他还是看得懂的。虽说看看也知道就是平心顺气的方子,和大湾那位开的差不太多,当然,这位的药平实一些,没跟那位一样,拿好药往上堆。 “先吃一丸。”那老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丸乌漆抹黑的药丸塞进了他嘴里。边上的工作人员都嚇死了,要知道小何可是被刺两回了,就算国內边上也不敢掉以轻心的。 “放心,调养他內伤的,会好得快点。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好好养养,才能更好地为国家工作。”老头还一拍小何,让他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让他把那丸药吞了下去,“若不是政务官给我电话,这药都不得给你吃。” “……”小何真的想说一句,我谢谢您了。不过他对中医还真的没什么,他那会有西药,不过,副作用太多,他大多时候还是用中医中药。所以这会对开这么多中药还真的没什么感觉。不过出来了,边上两位秘书处的青年挠了一下头,“何秘书,这要人帮你煎药吗?” “不用,政务官让我去办公厅吗?”小何倒是有当值的时候,不过这些日子,倒是没让他去了。 “不用,政务官让你好好养病。”那位忙摆手,“那老爷子可以和政务官直接对话,你最好老实吃药。” 这俩是青年人,他们其实不信中医的,受鲁迅的影响,觉得西医是救国的。虽说那位后来也觉得还不如用自己手上的笔,唤醒麻木的国人。所以他们一脸同情地看著小何手上的药,但没想过帮他分担。 小何只能老实地回去,乖乖的上课,每天按时吃药。不过也不知道是那丸药有用,还是煎的药有用,反正小何的睡眠是真的好多了,之前其实有一段,他是睡不著的。任谁短时间內经歷两次暗杀,都不可能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更何况,这时,他还有隱忧。 三周去复诊,那老爷子点点头,看看他,“最近睡得好了?” “是,果然平心顺气后,就真地好多了。”小何客气的笑道。 “还是心思太重,放宽心。”老爷子重新开了药方,抬头看小何在看药方,“看得懂?” “一点点,这是犀角地黄汤的变种?”小何浅笑了一下,这是用犀角地黄芍药为主,治血热妄行吐衄斑,蓄血发狂舌深絳,凉血散血。主要是为了清营凉血之用。想想,对自己倒是对症的。 “嗯,所以还是心不静,让你放宽心,自不用药石辅之。”老爷子点头,想想,“会號脉吗?” “不会,我就看过几本医书、药书,真没时间深入的研究。”小何从容的摇摇头。 “政务官说你极聪明,他和执行官很关心你。”老爷子笑笑,又给他看了看手臂,小何其实自己多疑,这让人碰自己的事多少年没有过了。但这回他生生的忍了,对,忍了,不是相信,而是忍。假装自己是相信的。 “別紧张,不会痛的。”老爷子以为他怕痛,笑了。给他摸了骨倒没敢多动,“还是要吊著,千万別再使劲了。” 小何忙点点头,以掩饰他刚刚的紧张。 拿了药,出来就看到一个熟人,或许这么说也不对,因为只是之前在重要会议上见过,后来在政务官地办公厅里一块討论过事,他可不信,这是巧合,只能乖巧的和那位打招呼,“郑总长。” “手怎么样?”郑斌看看他吊著的手,还有一大包的药,也脸色变了变。这里不是医院,而是后海的一处私宅,连著的就是一个大园子,暂时不会对外开放的那种。他能来这里看病,明显的就是由政务官特別指示的。 “不知道,大夫让吊三个月。”小何看看,他的伤没好就去了大湾,不过他是爱惜自己的,之前也不敢怎么样。不过,大湾被刺之后,他故意自己把旧伤拉伤,总要让上面看到自己的伤不是。结果他还以为自己白干了,没想到,竟等到现在。不过也好,两次伤时间点都是对的,中医也看不出什么。就是知道自己这伤是两次。这样任谁也不可能查出来。毕竟就算第二次没让刺客碰到自己,但在车上,出现二次伤害,任谁也不能说什么。 郑斌笑了,示意他走走。 郑斌边上的工作人员忙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药。 小何能怎么办,只能跟著郑斌去了边上的大园子。 “听说这里是之前清朝王爷的后花园。”郑斌看看已经有些入冬萧瑟的园子,天渐冷,园子都看著没像没了生机。 小何左右看看,地段不错,不过,离王府还是差得远,但对著这位,他也不敢多言,只是笑了笑。 “秋收了,你说现在农民看到土地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秋收过了吧?”小何忍不住说道,阳历十一月了,中秋都过了,就算南方的秋收都过了,人家是不是已经开始种冬菜了。 第267章 多疑 “所以你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懂。”郑斌回头看著他。 “这是常识吧?”小何有点无语。 “执行官对於分下去的土地这事,做出了指示,“打土豪,分田地”这是我们立国之本,是绝不能碰的红线,这是答应了农民们的,必须要做到。”郑斌看著小何。 小何脑子千迴百转,但面上不显,点点头,“执行官说得真好。” “小何同志!”郑斌脸黑了,声音都有些严肃了。 “您觉得不对?”小何有点不耐烦了,他从不觉得此时朝中是非他不可,他没到这一步。又不是乾隆后期,自己十多个官职的时候,自己现在最多算谋士。所以,这时,这位副总长和自己聊,中间有什么,就耐人寻味了。 “不是我觉得对不对的问题,而是这曾经是执行官觉得不对的事,在执行官看来,我们应该消灭剥削,我们应该走集体主义,努力让大家一块均贫富。”郑斌看著小何还是一脸严肃。 “所以,您还是觉得这是不对的。”小何摇头。 “那你觉得什么是对错。”郑斌反问道。 “其实没有对错!”小何摇头,看著这位,轻轻的扶住了左手托,“我读过胡总长的文章,我知道他的意思,我觉得他当时想的没有错,执行官虽说觉得他的“剥削有理”有点过分,但是大体上也是同意他的想法的,我们贫困太久,积弱太久,一下子打烂了那些资本家的饭碗,其实又能分给一个人几块钱?总得把这些羊养肥了再杀,至少能多养活点人再说。” 郑斌瞪大了眼睛,他们当初可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是希望在如此积弱的新社会,想建成社会主义都不太可能。大家根本不可能达到一定的物资水平。而在小何的嘴里,就成了这些人註定是国家的肥羊,是替国家积聚財富的机器,等著达到国家的要求,那么你们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的无状,失言了。”小何摆了一下手,然后挥了挥,自己果然被执行官宠坏了,和其他人聊天,都有点不知死活了,“因为执行官懂胡总长,所以才会有新民主主义这种天才的想法。说实话,执行官非常的厚道。” 郑斌点头,“是,我们一路走来,执行官都是宽以待人,严以待己,他对农民的爱,是发自內心的,所以我们对於农村的政策也就必须更加慎重,而且,也希望他能接受。” 小何现在终於明白了,这些人是想通过自己让执行官接受他们的想法。当初提的剥削有理,执行官是不满的,但是出於团结等等原因,执行官提出了新民主主义,但並没有支持胡总的剥削有理,而只是认同的部分私有制的存在。 而现在建国了,他们要管的人多了,那么很多政策大家都很慎重。郑斌和胡总最大的不同是,胡总其实是有点书生义气的。他就是小何最烦的那种秀才,但胡总不同,他是很脚踏实地的那种秀才,他是懂经济民生的。而他觉得我们是並肩而行的同志,所以他觉得什么都可以说的。其实是有点政治上的天真的。 而郑斌不同,郑斌在经济政策上是支持胡总的,但他也不想得罪执行官。而在执行官公开的说明了,“打土豪,分田地”是红线的时候,大家知道,这绝不是执行官的政策,但有人影响了他,也得到了他的认同。不然,也不会亲自来堵小何了,他们看到了机会,若是说动了小何,是不是也能说动执行官。大家能像解放前一样,並肩前行。 “郑总长,我该回去了。”小何彆扭的拿出怀表看看,乖巧的看著郑斌,意思很明白,我不可能帮你传话。 “我们是个农业国家,你从小在京城,就算也是贫苦出身,其实和底层农民相比,还是没受过什么苦的。所以我了解你的想法,你想做外交官,你喜欢像苏秦、张仪那样,纵横联合,为自己的祖国爭取一分喘息的空间,这点我们都看到了,你真的做得很好,目前比你做得还好的外交人才一个都没有。所以你向著你喜欢並且能做好的方向去,这是对的。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真的回头看看还在飢饿线上挣扎的百姓,就算解放了,他们依旧困苦,而我们曾经答应的,不止是打土豪分田地,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带领他们走向富强。” 郑斌饱含深情地说道,不得不说,他的话是很有感染力的。不过他面对的是小何,小何对於任何绑架都不感冒,若不是这位也是十人之一,他真的早就扭头就走了。 小何假装呆了一下,嘴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给郑斌鞠了一躬,就扭头离开了。开什么玩笑,你说我就听,我傻不傻。 郑斌站在原处,门口的侍从看郑斌挥了手,才把药还给了小何。 小何道谢了一声,自己赶紧拿了药跑了出去。但回家,他盯著药看了半天,离开了他的视线这么久,他可不敢再用了。不是不信郑斌,而是他平等的不信任何人。药还是每天煎,但他没有喝,药罐子在最后一天还“不小心”打碎了。 而小何以为执行官和政务官会在郑斌找过自己后,也会召见自己。但他们没有。而小何也没想过马上进去匯报,他在那天上车时,有想过马上去执行官那儿,但是定了一下神,他知道不能去,他不是政治小白,现在所有人也不会把他当成政治小白,一个能在国际政治上玩得飞转的人,不可能是政治上的小白。所以这时,他衝去找执行官表忠心,不但执行官会觉得他装,而胡系人马也会觉得他是故意上眼药,他还是太弱小了,他要表现的,就是我只想搞外交,其它的都不想搞。 老大夫號了脉皱了一下眉,然后又看了他的手臂一下,也没说话,重新开了药,又拿出一丸药,这回没硬塞了,只是放到桌上,“十五万。” 小何瞪了那丸药一眼,他在这儿看病,是政务院划帐,而明显的,这丸药,就是附加的,不在划帐之內。他几处津贴加一块,一个月也就不到七十万,他还是大包干的干部,对,他成为新城建设指挥部秘书长后,又成了大包干的干部。所以他现在还是拿的各部门给的津贴,但单指某一处的津贴,真的也就只能买两丸药了。 第268章 改变不了 小何还是掏了,三周没喝药,这老爷子一定一號脉就知道了,中医理论是,看病犹如攻城打仗,不进则退,上三周,稳定了一个境界后,第二个三周,就是发起新的攻势。而小何没喝,第一个三周就白瞎了。等於一切重来。 小何懂,所以也不问拿了二十万给老爷子,时间是补不回来了,药钱还是自己来付了吧。 当著老爷子的面把药丸吃了,想想,“我在大湾他们给我弄的药茶,虽说慢,但是我觉得比较简单一些。就算忘记了,隨便到药铺也能买上两味,泡泡就能喝。” “你的病一直不好,就是疑心太重,放宽心,放心宽心!不然,你的病总也不能好。”老爷子坦然的看著他的眼睛。 小何笑了,默不作声。这话就没法说了。他知道,其实胡系人马万不可能把他怎么样,他们的底线可能比自己的上线还高。不过,他不想把心神用在揣度人上,他没那个时间,也觉得没那个意义。 老爷子把药方撕了,“我会和上面说,你好些了,以后一个月来一次吧。” 小何对著老头深深一鞠躬。 手还是吊著,不过,老爷子让人给他用艾灸了一下,並让他自己每天按一下,但还是不要动。小何知道,老爷子已经知道他不喜欢人碰到他了,於是连针也不用了。 出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想三周来一次,和一个月来一次有什么区別? 摇摇头上了公交车,想想,又转车去了同仁堂,抓了药茶的方子。又去买了一些消毒的纱布,回家就笨手笨脚的缝起小袋子来。把买来的药茶方子分好,再把袋子缝死了。每十包一个油纸包。这就是一个月的量,锁进了自己床头的柜子里,每天一包放进一个小的保温瓶里,这还是娄晓娥给他在大湾买的,看著像是小號的热水瓶,可以放在包里,装满水有一升左右,一早娄晓娥给他把药茶煎好,放在瓶里。盖子可当水杯用。回来时,娄晓娥放在宇安的包里,小何到京城家里才看到。还觉得娄晓娥真是,这东西还特意带回来,现在想想,倒是有先见之明,她很清楚,自己並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人的。 把药茶慢煎,然后放进小保温瓶里,没事喝一口,也许不像吃汤药效果好,但是至少能调动自身的自愈力,时间也许长一点,但安全很多。 如此这般到了元旦时,他取了绑带,才带著小宇安去了执行官那儿。五四年了,他觉得日子过得真慢啊。 执行官看看他的左手,还特意让他用左手和自己握了一下,看到他能正常使劲了,这才点头,“这才是对的,不过听政务官说,你不吃药,这是不对的。” “煎药麻烦,我现在泡药茶,一天煎一次,放到水瓶里,一天喝完。也不贵,省得您说我不知道人间疾苦。”小何笑著还举了一下手臂,表示自己恢復得不错。 “你啊,这不对。”执行官摇摇头,拿出烟盒,“今年又是丰收年,各地的农村热情高涨,特別是我说红线之后,各地的农民更是不得了,听说刚刚收了粮,农民进城收肥都差点打起来。於是,各地特意出台了地方的土政策,大家划分区域,轮流进城收肥。各地方报上来说很有信心,明年的收成一定能超过今年。正要要求各农业专家下去帮扶,让农民们更好地种田。” 小何看执行官脸上並没有多少笑容,也只能给他沏了茶,放在他的面前,等著他继续。 “不说话?” “实话是,我不知道说什么。”小何实话实说。 “你不是该问,为什么我还是不高兴?” “这很正常吧,阳光之下总会有阴影,当人气高涨之后,那么,就会有人想心思了,世间事不都这样吗?”小何坦然的说道。 执行官也笑了,“其实,你说红线之后,我和政务官商量了很久,觉得你是对的,我们至少要做到守信。至於说將来可能发生的问题,我们再因地制宜。我是真的没想到,全国老百姓的热情这么高。这算是民心所向吧。我担心的是,其实所谓的社会主义,甚至共產主义是不是真的空想了。人总归是自私的!” 小何明白了执行官的意思,好一会儿:“我其实不算纯粹,这点我从没向您掩饰。我其实想法很简单,我想为国家为民族做点事,让我们国家越来越好,让我们的民族越来越强,那么,我就去做。我人生的准则就是这个。 而您也是,您奋斗半生,就是为了人民能推翻三座大山,从此站起来,当家做主。现在他们有了土地,他们慢慢地就会靠著劳动慢慢的吃饱穿暖,慢慢的,他们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了。 马克思也说了,这是在物质到达一定程度之后,才会自然的过渡到社会主义,甚至共產主义,这个就像我们老祖宗说的,『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庶之、富之、教之』、『实其腹,强其骨』都说明个道理,別的都是小事,先得让他们吃饱了。” 执行官点点头,这个他也想到了,小何当初没有经过自己就让娄董去办粮食企业,也是这个前提。先让老百姓吃饱饭,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让他们真的把饭吃饱了,才能让他们相信,那些主义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农村问题哪有那么简单。你也说了阳光下就会有阴影,这时,儿子多的人家,或者说宗族主义盛行的地方,对於小眾,还是会行欺凌之能事。慢慢的新的地主、富农就会出现,那我们不是走了回头路?” “您真的是,其实无论怎么样,都改变不了地方的宗族主义、霸权主义,人多才能势眾,总不能把宗族和儿子都打散,杀了。”小何点头,这也是他说没有对错的话,“所以,个人主义、集体主义其实都没法真的解决这个问题。” 第269章 其实都是错的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执行官看著小何,边区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当时也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比如说三查三整,纠左防偏,还有干部兜底等等。现在地方大了,说实话,掌握理论的干部是不够的。各地基层的干部还得慢慢的教,真的出问题时,上面是反应不及时的。 “我?”小何好一会才轻轻的说道,“我可能就由他们去。” 执行官瞪大了眼睛。 “不是物竞天择,怎么说呢,地分给农民,农民也可以卖地,但不能买地。”小何做了一个手势,两个手像天平一样上下摆动,当然他的左手因为摆动,他的脸抽了一下。让人知道,他虽说拆了绷带,但左手其实还是有点问题的。 “只能卖给国家?”执行官看到了,轻轻帮他託了一下左手,但还是追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农村返贫无非就是那几点原因,只要这些地不能转到別人的手上,那么很多事就不会发生。”小何相信有利益才会动歪心思,“儿子多的人家,地方宗族主义盛行的地方,自己家的地耕种完了,还有余力,目光自然就到那些好欺负的人家了。各种手段就会无师自通。但是只要国家严令,土地是属於国家的,分给你们,你们只有耕种权,而当你过不下去了,想要把耕种权转出去时,对不起,你没有这个权力,你只能把地还给国家。谁敢私相授受,买卖同罪!” “那实在种不了的,把地还给国家,国家要给钱吗?”执行官点头,这个比他们边区时要严厉多了,而且很简单粗暴,但是,他们现在也算是当家三年了,越来越觉得,越简单粗暴的法令,越是有效。因为这是老百姓能听懂的,听懂了,然后再敢明知违法还乾的,就是找死。也就不用留情了。 “看他们需要什么,比如说军属烈属,家里男人保家卫国去了,家里就老弱病残,有地,可是他们种不了怎么办?简单,把这样的土地收回,给他们家找个干活的机会,比如帮著村里养猪,养鸡,打猪草,工作不难,但能赚点钱,是不是就解决了一家子吃饭的问题。等著他们家孩子长大了,可以向国家申请把之前的土地再要回去。而且也不用一次把土地全还回去,比如家里一共分了十亩地,他们可以留两三亩,其它的交还给国家。他们是不是能种点口粮出来?” “地呢?国家收回了土地,那么谁来种。”执行官点头,继续。 “儿子多的人家来种,你们来跟国家租地,交一定的租金,就可以把土地租走。这样,他们的租金,是不是就可以用来补给那些五保户,贫困户?”小何说道。 执行官倒不会说什么你不是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的话,他很明白中间的区別。不能种的人,把地还给国家,国家再租给想种的人。中间只要有国家,那么很多事也就不同了。那么各地管好各村的那些人就好了。但只要政策简单一点,粗暴一点,就能把事情处理好。 “那剩余人口怎么办?儿子多的人家,分的地不够种,怎么保证口粮问题?”执行官又问了一个问题。 “国家大建设哪不缺人?把那些儿子多的人家的儿子抽出来,修桥铺路,进行水利建设,长江黄河使劲的修。这些人给工资,给户口,除了累,啥也不用想。赚的钱可以回家盖房子,娶媳妇。这样,有儿子的人家儿子不在家,也欺负不了那些老弱病残了。而这些人,在外头工地,加强学习和教育,回头见识广了,是不是就看不上农村的土地了呢?”这个小何就更不在意了。 “没有劳动力,地谁种?”执行官又绕回了。 “机械种,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油,做拖拉机真的不难,所以,现在,就是一是找油,一是大力推广农业机械化,让女同志开拖拉机,这样,谁敢说女儿不比儿子强。”小何摇头。 他在外头待的时间长了,真的觉得,我们最大的问题还是工业化严重不足的问题。但贫油这个,真的严重製约国家的发展。目前国內就只有陕西延长石油官厂打成中国第一口近代工业油井“延一井”。其实这油井在1934年时就已经枯竭。等到刘志丹解放延长县时,这油井就收归国有,大家试著深压,每日多少还是有点,小何进口了新的设备,然后,请专家再试试。 “你太想当然了。”执行官就不喜欢他这么不重视农业,“饭碗要掌握在自己手上,不要相信你有钱能买的想法,这是很危险的。” “是。”这个小何同意,粮食的问题上,小何可能是最执著的。这个执行官都觉得这个人是不是饿过了。但是,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不要以为能买就可以不用种。 “其实你这样,就会很快有人想拋弃土地进城上工了。一个工人,一个月就有三十万的现金,而农民一年也许都看不到三十万的现金。”执行官立即就看到了凶险之处,青壮劳力被抽出农村,那么农村还有什么?若是他们真的赚到钱,那些老弱病残是不是就立即拋弃土地,向城市进发。那么谁来种地?最终还是成了像苏式的国营农场。让部队开著拖拉机去种地。这个在执行官看来,就是失败的轮迴。 “您说得对,我想当然了,所以我才说,我不能去农村,我根本不了解农村。”小何马上认错。 他很了解执行官,他常说自己是农民的儿子,所以他一心一意想实现真正的公平正义。他之前设计新民主主义,是因为马列主义里提出的,社会主义是建立在资本主义之上,而建国时,我们其实还是半封建半殖民主义,离资本主义还十万八千里呢。 於是,执行官就非常天才地设计了一个新民主主义,允许私有经济,希望由新民主主义慢慢地向社会主义发展,就是人民自发的放弃私有的財產,接受社会主义的改造。 小何对於什么主义其实真的不在意,私有、国有这个,怎么说呢,比如说他自己,他当初的財產算私有还是国有?说实话,私有国有还不是上面一句话。现在执行官这么提了,他觉得总要让他试,好坏谁也不知道,总是试出来的。 第270章 恢復工作 “不过,你能想到这么多,也已经很不容易了。”执行官点点头,小何正视自己的问题,让他很高兴,“郑斌是不是去见过你?” “是,我去复诊时,正好碰到了郑总长,聊了两句。”小何似漫不在意的说道。这事其实过去快两个月了。他一直在等著执行官问自己,各种情况他都想过。 “他们现在其实也没有新的东西,我们把地分下去了,目前就是按著他们的走向在走,我也不知道他们找你做什么。你也是,好歹听下啊。”执行官没好气起来。 “那个,你们会不会有点沟通不畅?”小何迟疑了一下。由此可以看出,小何见郑总长这事,执行官非常了解。 郑斌找自己,其实也是想知道执行官在想什么,而现在执行官问自己,也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虽说他很明白,这其实很正常,不是派系问题,而是怎么说都想把事情做好了,都不想轻易得罪对方,怕把对方放到一个很危险的地步。 就像异性好友,突然有一天,觉得关係好像有那么一点变了。但又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因为一捅,要么就能从好友升华为恋人。要么,更大的可能性就是连朋友都做不了。 而实际上,领导们这双方的关係可能更严重,因为他们几乎没有可能升华,而就是对立了。也许这样更好,至少相互在意。 执行官给了他一个白眼。 “要不,我去做饭?”小何决定换话题了,怎么说呢,其实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最多算是经济顾问,还是执行官的晚辈,只是听他发牢骚。给他提供儘可能的思路,就像刚刚他说的,他在家里是很努力的研究了边区时的政策。他提的建议,也是经过认真的思考的,但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他一定要表明態度,自己就是瞎想的,而不是真实想法。 “所以你觉得我们是真的不能像以前那样剖析自己了?”执行官其实越来越不开心了,甚至於他觉得自己解放后,就没有真正的开心过。现在他拍了小何一下,但意思也明白了,我就想和你聊聊,不是公事,就是我们爷俩当成平时的聊天。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走著走著,大家就散了。”小何突然灵光一闪,看看执行官,便和他说起了许大茂。说他们的小时候,慢慢的长大了,相互的对立,说到有一天,他还拉著他说,『你不是傻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执行官被他说得哈哈大笑,好半天,才轻轻的嘆息了一声,轻轻的摇摇头,“所以,也算是朋友?” “是吧,我相信,我若一直在厂里食堂当厨子,他会一直给我找麻烦,然后我们可能打打闹闹的到互相死去的那一天。而真心为对方死而伤心的人,也许就只有彼此了。”小何轻轻的嘆息了一声,“但我不能为了等他,而放弃我自己。所以,我们註定就散了。” 小何长长嘆息了一声,那天他骑车离开,他能感觉到许大茂一直在背后看著他,可他不敢回头。因为他並不能给他什么! 执行官轻嘆了一声,没再说话,谁人生之中都会有这种感受,慢慢的,大家就会这样慢慢的走散了。 执行官再没有提工作的问题,他们过了悠閒舒服的一天。小何还陪执行官打了桌球。这个小何还真的挺不熟练的,不过他的身体反应不错,就让执行官教他,倒是几盘下来,他越来越熟练,边上的小訥訥,小石头,小宇安都开心的在边上鼓掌欢呼。这回夫人都特意说道,总算像个家了。 小何再带妹妹回家,就显得鬆了一口气。这事总算过去了! 当然,小何也就可以正常回政务院上班了,之前以养病为名,一直没去上过班,少赚了不少的津贴。 当然,第一天就碰到了郑斌,小何就只能说,自己的运气真差了。他还是客气的和郑斌打招呼,“郑总长。” “病好了?”郑斌好像没一点事,温和的笑著先进了办公厅。 小何看看左右,只能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跟了进去。他是经济秘书,他来当值,正常的就是来参加经济工作的决策的。 “正好你来了,关於公私合营的事,沪市工商联正式上书了。”政务官看到小何,顺手把沪市的上书递给了小何。 小何没急著回话,而是专心地看那份文件,一路上来,总会有附签,沪市的几位领导都有签批,从签批上也看得出来,各位领导的意思了。 终於看完了,双手把文件放回了政务官的面前。 “怎么看?”郑斌也看向了小何。 “再等等吧?为了保护民族资產阶级,其实我们现在各地的自產的生活物资,都没有进入沪市。原则上,只要他们別闹腾,日子总能过得下去。”小何没说自己有什么想法,而是说了之前的安排。 郑斌一怔,扭头看向了政务官。 “小何和工商业部一齐在南边沿海一字排开,建立了一些大工厂,也建立了一些大型的深水港,这样有利於我们和海外的工商业的联繫。除了换了外匯,更重要的是,我们能仿製最先进的生產设备了。这点很重要,有了设备,就不用找外匯走私进口,更重要的是,现在很多小国也用我们的仿製的设备。关於如何在全国建厂,小何和工、商部的同志们很小心,主要针对的就是內陆的城市,都小心的避开了沪市,还有中部的江城,就是不让当地的民族资產阶级觉得不便,也是他的好心。” 郑斌无语了,您管这个叫好心,这就是工、商业部的农村包围城市,这么一来,像沪市,江城的大企业,大商家的生存空间就越来越小,这也是他们非要参与公私合营的缘由吧。他们现在根本冲不出去了。 “让他们再求中央?我们掌握主动权?”郑斌试图用小何的想法来思考。 “不是,求中央也没用,中央也没法给他们合营的政策,这是地方政府自己的事,他们自己同意就行。当初娄董签约的主体其实还是京城的市委市政府。若是沪市觉得自己没有管理能力,需要依靠这些民族资產阶级的帮助,原则上,我觉得中央应该相应地放权。”小何呵呵的笑著。 第271章 慈悲心 “所以不如由他们去,发生问题,我们再解决问题。”政务官明白了,之前是全国一盘棋,毕竟刚刚解放,很多事,都不好解决。现在看来,中间设置缓衝带是很有必要的。 “原本各地的情况都不同,还是各地方更了解情况。”小何还是甜甜的笑著。以本尊的生活经验就在京城里,有些事,还是要有所保留,不然执行官再喜欢他,也得片了他。 郑斌看看小何,之前他去碰他,是想让他影响执行官。但內心深处其实还是瞧不上他的,觉得这小子是聪明的,但是还是弄臣,还是凭著小聪明,在影响执行官,现在他在办公室里,也算是真的了解了他的办事流程,抬头看看他,“我还是想知道你对农村问题怎么看?” “別,我和执行官说了,我真不懂农村问题。我之前都没出过內城,现在最远到新城。真没去过农村,对了,也就去河北的火车上,见过田地。”小何想捂头了。 他对於土改这个,也不很感冒。之前他为了怕执行官问,也是认真的关於中枢发布的关於新民主主义的文章,还有边区土改的各种文件。包括执行官和其它人对於这些事的解读。 明显的执行官的想法是和其它人相悖的。谁对谁错的问题,小何还真的不会去想,因为他就没有认为这事有对错之分。史上几个著名的名君王朝怎么做的? 不管! 每个人都嚮往美好的生活,他们会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奋斗。就像是公园的路,走的人多了,就会有路了。 而站在国家层面怎么做?最好就是道家无为而治的方式,於民休息,少发布政策,让他们自己运行。小心的驾著马车,只要別被带进沟里,就儘可能的少动鞭子。 我们的国家太大,各地情况也不同,不如就由他们去,发生问题我们解决问题,等有了共性的问题,我们再制定共性的政策。有时管理国家,后发治人也是必要的。 但这个明显的不是现阶段的政府可以接受的,智者都想的是,如何能治敌於千里之外,怎么会觉得后发治人是个好主意。所以,他只能说,『我不懂,我不会,谢谢你。』 “其实我觉得刚刚小何说得交给地方政府这个有点意思。地方政府也不是应声虫,总要有点自己的作为,包括农村问题。这个我觉得可以各地自行研究切实可行的办法,中央只有一条,土地不能自行买卖。私下买卖的,处以重罪。”政务官直接说道。 “不准买卖?”郑斌看看政务官。 “对,不许买卖。土地的所有权是国家的。分给他们,他们只有耕种、收穫权,但没有买卖权。民间私下的买卖土地的行为,就是严重违法,买卖同罪。”政务官黑著脸,说得斩钉截铁。 “这个执行官知道吗?”郑斌想想,迟疑的看著政务官。 “这就是执行官提的,他说了,只要不许他们私下买卖,那么很多边区时发生的新生的富农逼贫农的事就不会出现了。”政务官隨口说道。 “这个好,我立即擬文,下发全国。”郑斌就明白了中间的意思,只要不许买卖,那么土地就不会集中在某一个家族或者个人手里。那么,就能相对的遏止地方霸权主义的滋生。 “先电话通知,然后让地方制定相应的地方政策。”政务官摆了一下手。 “好!”郑斌起身了,但还是看看边上还是老实站著的小何。他也不知道这个简单的法令,会不会和这位小孩子有什么关係,但是,这种直指核心的方式,倒是很有执行官的风格。不过,执行官是看到核心,但他是厚道人,一般他看到事务核心,却不会因为这个而制定这种简单粗暴的法令。 小何当没看到郑斌深思的目光,他去收文件了,他这个秘书可不是吃白饭的,每次当值都要处理一堆的工作,你想工商业都得让他过目。他得把这些事联繫起来。 像工业和商业之前是分开的,而且挺细的。但小何觉得之前分得细是对的,但目前对他们来说,他没那么多时间,於是合一块,最好的就是能对帐,工业生產了多少东西,商业那边就有这么多的產品,怎么向全国铺货。收的钱,怎么分配,这些一块谈才有用。 大家一块討论到下午,午饭也是和政务官一起吃的,等著工作完了,大家才鬆了一口气,工作人员都退了出去,小何倒出药茶慢慢喝起来,润著嗓子,他也趁机沉淀一下,梳理下刚刚的事。 “你的病怎么样了?”政务官也喝了一口茶,看看他。 “本来就没有病,就是调养了一下。”小何看看自己手上的茶,浅笑了一下。 “害怕了吗?”政务官看看小何。 小何怔了一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坚决的不参与农村问题。”政务官点了一下。 “原本就不懂,我能提的就是从利益的角度来遏止,其它的,真的就只能让人自己去冲了。”小何想想,隨口说道。 “执行官说,你还是得好好加强学习,你骨子里其实也是瞧不起农民的。或者说,你也瞧不起劳动者,你总是高高在上的审视他们,然后你替他们决定前途和命运,然后画个框框,让他们自己冲,没关係,反正你有准备,他们也只能在这个框框里乱冲乱撞。”政务官看著他,这真是执行官说的,执行官说和小何接触越久,越觉得他是人才,可是越担心。这样的人,用好了,就是治国之良才。用不好…… 执行官没说下去。 现在政务官倒是想再和小何聊一下,他对小何也是有感情的,毕竟是隱蔽战线出来的兵,他希望这些孩子能有更好的发展。但他也嫉恶如仇,真的触及底线,他比所有人都更决绝。 “其实我能和我一起胡同的朋友们共情,但也不能真的感同身受。我觉得自己能替他们托底,就已经是我的慈悲心了。”小何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的说道。 第272章 迴旋刀 “他最恨你的是,你不认错。”政务官指了一下小何。其实刚刚小何说的,还是他不肯认错。他就没有这个意识。別看他平时客客气气的,但这个客气,其实就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小何笑了,没说话了。 政务官想想,“我其实懂你的意思,我们就算与人民共情又能如何?我们能给人民什么?我们甚至不敢说,能给他们托底……” 小何这下嚇倒了,想说话,不过政务官举起手,示意他別说话。 “你其实是对的,zz家是要狠心一些的。”政务官笑了,轻轻的摇摇头。 “政务官!”这话政务官敢说,小何可不敢听。 “行了,我和执行官为你討论了好几次,我们一直在討论,你在想什么。我们挺担心你的,总怕你变坏。但有时,又觉得你这样也不错,你客观,没那么多的想法,做事反而比我们更有章法,至少没有那些掣肘,执行官说,你有点『东边太阳西边雨,道是无晴似有晴。』” “要不,等我放假,我去京郊去驻村几个月?”小何有点无奈,觉得这些大人们真的为了逼自己去基层,有点无所不用其极了。 “你啊,不能真的当自己是財神爷!”政务官笑了,轻轻的敲的桌子,觉得这个挺聪明了,有点苦肉计就上鉤。当然,这也很好,至少善良,“当初老大从毛熊回来,吃不惯小米,执行官也没惯著他,还让他拜了种田的老把式为师,真的去种小田。等著他收了自己亲手种的小米,送来执行官,才算通过了考验。所以你在农村问题上没有发言权,还有军队里也是,人家直接会说你有妇人之仁。我们是农业大国,农民的问题就是天大的问题,这个问题你必须要下去搞搞清楚。” 小何有点无语了,人家是长子嫡孙,自己算个屁啊?上回他都点了,你们还能五十年后扶持自己不成。就算自己存了心,可是也没想过现在就让人把他弄前头当靶子。 “政务官,我真不懂农业,其实我对所有事都不太懂。”小何放下杯子,去给政务官添了一些水,想想,“我只是对世界充满了好奇,所以您別怪我,我其实都不算真正意义上d的战士。” “你的思想是有问题的,比如在大湾,你就会对女孩们说“去他妈的”,这是什么?自由主义!执行官听了,气得要揍你。这种想法是很要不得的,你还教訥訥,更是要不行。现在又说你不是d的战士,你想干什么?”政务官接过茶,吹了一下茶水,漫不经心的说道。 別看过了快半年了,但政务官要让他知道,有些话就算是小訥訥也不能说。或者说,別指望用小訥訥来影响执行官。这个行不通,也是死路。 要知道,当时执行官气坏了,觉得他是把小訥訥教坏了。执行官可是很宝贝这个小女儿,前两天说中南海的湖水冻住了,他还带著小訥訥去滑冰,自己亲自教,所以孩子里,这是独一份的。正是这样,他才不会让人影响他的女儿。若是真的当他是自己人,回来就开骂了,可是现在才告诉自己,代表了什么?好听点是提醒,不好听就是敲打了。 “我这么富养我妹子,可不是让她被人用一碗麵就骗走的。我就怕把她养得太傻,然后长大了,回头恨我,回头跟个穷小子跑了,还要说穷是先进的,穷才是正確的。您说,到时我是不是还得养著他们一家子,生了孩子,我还得养外甥?”小何这就可以说了,一拍手,瞪著政务官。 政务官张了一下嘴,这儿就他们,这会说的就是家常话了,他明白小何的意思,小何十几岁就自己养妹妹,他可一直富养妹妹,小何的妹妹是养得很好,我不欺负人,也不会让人欺负我。自立自强,这也是执行官到现在,也让小宇安进来的原因,这个女孩被教得很好,很有分寸。 他也有心爱的侄女,自己也不乐意侄女嫁一无是处的?这不是穷不穷的问题,小何明显在意的不是人穷,而是志穷的问题。 所以他其实是在纠正小訥訥被教得太好的问题了。小訥訥也是他们看著长大的,战爭年代,孩子们都送走了,只有夫人母女一直陪在执行官的身边,最后时真的就只有夫人一个女同志了。想想这些年,大家都没有容易的。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对家人太过无情?”政务官想想自己的家人,也真的没有跟著自己享过什么福,妻子明明和自己一样劳苦功高,却也困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我得把訥訥教聪明点,她生而不同,所以她的人生就更该自立自强一点,她是执行官的闺女,可不是缺点。谁敢拿这个来拿捏她,就要勇敢的说,去他妈的!”小何也懂政务官的意思,当初执行官一直没问过自己这个,心里只怕是介意了,但是他也没提,人家又不是他的真舅舅,会真的包容他。所以这个只能等著人家提了,自己再说。 “你说你,说你会当佞臣吧,你对自己人还挺好。说你心肠还行吧,这个捂著胸口都说不下去。”政务官都被气死了,这话能说?其实他们这些人心里想的都是挺一致的,我们的家人,孩子,就是该低调,克制。然后孩子们不懂,弄到后来,只怕还要自卑。而小何现在说的倒是提了一下醒,但是,又不得不说,这个话,还是不是该他这个孩子说的。 “我不在意当佞臣,其实副总长他们心里,只怕我已经是佞臣了,但又有什么关係呢?我知道我做的是好事就行了。就像对小訥訥说的话,我也是说给宇安,说给娄晓娥听的,他们中间最幸福的就是宇安,我没娄家有钱,还有一个大公司要爭。我也不会太有权,小宇安就能从容的肆意生长。”小何摆了一下手,一脸的不在意,也表明了態度,我可不是专门为了教小訥訥,主要是为了我自己的妹妹。我让我妹妹要学会说,滚他妈的蛋。 第273章 別管 “娄家有什么问题?”政务官眉头一挑,他也不在意小宇安,真的长成啥样,只要小何能兜底,她想干嘛都行。但是娄董在大湾的棋盘上,还是挺重要的一环,小何这时说,他的话不止是说给小訥訥听的,就由不得他多想了。 “我当初就觉得娄董把娄晓娥教得太单纯善良,我和宇安说过,我没见过像娄晓娥那么单纯善良的人。不是说她这个人单纯,而是说她是单纯的善良。可是到了大湾,有一天,娄太太希望我能留下陪娥子参加家族的聚会,为娥子撑腰,好確立她长女的地位。”小何轻嘆了一声。 “你没答应?”政务官眼睛眯了一下,他自是知道,娄太太的意思,这其实也是双重意思,一是可以让人知道小何是娄家的女婿,二就是让娄董知道,娄晓娥背后是小何。该给娄晓娥的,她一分也不会让。而让女人能这样,就表示娄董有了花花的心思。他不禁笑了,他想知道小何是怎么拒绝的。小何万不会让人绑住手脚,他可从来没承认他愿意给娄家当女婿。之前执行官还提一下,现在,执行官都不提了,也代表了大家的態度。 “是,但我敲打了娄董。”小何对政务官摊了一下手,“他身份不同了,別乱来。” “是,打蛇打七寸,重点在娄董那儿,他若是心疼女儿,就不用你特意的站出来。而不再心疼了,那么你这回站出来了,也没多大的用处,不如用他在意的敲打他,让他最好老实点。他若只有只有娄晓娥一个孩子,那么他也不用確立什么地位的问题了。但你还是挑个机会,敲打娄晓娥,只有自立自强了,才能挣脱枷锁?” “是!娄晓娥其实是聪明的,我每次见她,就能感觉到她的进步,西方有个说法是丛林法则,就是把人扔进丛林,想逃出来,自然而然的就会成长。她知道父亲靠不住时,她自然就成长了。而娄太太原本就很聪明,哪怕娄董不在了,娄太太带著娄晓娥也能很好的完成任务。甚至更好!所以,我觉得訥訥也是这样,从执行官把他转到宇安他们学校起,她其实就已经慢慢的在改变了。我觉得她还能更好!”小何转回了小訥訥的身上。 政务官抬起头,自己慢慢的思索了起来。他现在想的就不是訥訥的教育问题了,而是在想小何说的环境改变人。 这个他也有过研究和论述,他是同意小何的说法的,人自立自强了,那么別人也就只能学会尊重你。就像小何妹妹说的,小何成功了,他们院里的那些人都不敢占他们家的房子了。 “所以,其实无论是公私合营还是农村问题,在你看来,其实都是丛林法则,適者生存?”政务官看著小何。 “不全是,我记得鲁迅先生说过,世间本没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古代圣君一般怎么治理国家?啥也別管,朝廷就一个重点,关注官员!贪一个,杀一个。黄河要决堤了,站一群刀斧手站在官员的后头,敢退,不用河水冲走,我们就把你剁了。那话怎么说的,文官不贪財,武將不怕死,这事就好办了。”小何摆手。 “老百姓不用管,他们会在规则內自我的调节。別管,少税,只要別碰上贪官污吏,他们就能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政务官明白小何的意思。想想又笑了,觉得小何这种想法哪来的,“你没读过私塾吧?怎么一脑袋的封建残余,竟然真的相信,老子的无为而治?” “不如就试试,只让他们不许卖地,中央盯著各省级领导;省领导盯著各县市;县市盯各乡镇。由著当地官员自我调节,一两年后再看结果。”小何觉得新朝建立,真的啥也不干,就比干了好。为啥古代还有萧规曹隨的成语?说白了,就是別让老百姓乱。你改的越多,他们越乱。越改越差,不如不改,就让他们自我消化。 “这些官员都是一路从无到有打过来的,他们也许只是学识不够,但不代表他们该死。你真的不怕人说我们杀功臣了?”政务官轻轻的抽了一口气,这么一来,他都能想像得出,那就是一把出鞘的大刀,隨便一挥,就要鲜血淋漓了。 “我在高丽时,彭总跟我说,新华夏就是这么九死一生打下来的。我想他的意思是,为了少死几个,就先一鼓作气拼刺刀到敌人害怕。”小何觉得自己快烧乾了,这位真的没给自己一点思考的余地。 政务官抬头看著窗外,一九五四年了,天上已经下雪了,窗外有点银装素裹的意思,但这两天天气还不错,雪有点化了,看著有点悲凉的意思。 所以执行官说得对,这个小子真的无情得很,因为他一个都不认识,於是他根本无所谓。现在杀,比將来杀好。当初杀两位腐败分子时,很多的老將求情,执行官当时也是挥泪斩马肃。就是知道现在不杀,將来就得杀更多。 “我觉得我们有,我们在制定政策时,不要务实,而是需要务虚。”小何看看政务官,他脸上的悲凉之色,也知道他很明白,这么由著他们发展,其实就是纵出几个人来。而这些人,哪一个又不是战功赫赫?忙换了一个话题。 政务官瞪大眼睛,他们这些人一辈子求真务实,结果这个小子,现在说要务虚,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了。 “我说真的,对於大湾的一些工作,您也看到了,我一年最多去两次,说是为了等放假,其实是我懒得去,若事事都等著我做决定,我有千头万臂也做不了。” “也是,大湾的经济工作非常好。”政务官点点头,不过这个他也不完全认同。现在大湾最大的投资是既济银行,银行名义上的董事长是小何。但小何管得很少,就算去了大湾都不会去银行,这个银行也报过来了,政务官还想著要和小何说一下,不过因为工作都不错,他最后也算了。现在小何提及了大湾的事,也提到了娄董,若是娄董都有反覆,那么银行的那些人…… 第274章 全换了 “所以我对他们,就是画大框架,当然,他们很多时候也不一定听我的,比如米牌,我让娄董去拿大湾和新加坡的米牌;让他去泰国办农场。 等我去了,他们並没有听我的,去泰国办了加工厂;米牌有一个到了何鸿的手上。我立刻让人去新加坡重新办了一个公司,重新申请了米牌,掌握了东南亚的粮食主控权。 至於说办加工厂和农场哪个更优?只是我们的想法不同,事实证明,加工厂做对了,比农场更加符合我们的利益。我就没纠正。 这就是务虚,我给他们自主权,但是我还有反制的措施。你做得对,我就让你去做,做得不对,我也不拦著,我甚至懒得骂人,直接换人做。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退的人,满街都是。”小何拿大湾的事打比方,“还有图灵,他们把人弄回来,我都不知道,然后就只能拼命补救。补救完了,才知道捡到宝了。这就是不能把政策弄得太死,弄死了,下头人怎么干?大方向不错就行。” “那既济银行呢?他们说,你去了大湾都没去银行,还是他们追到娄家,才见到你。你勉强去了银行一下,和大家打了个招呼,请大家吃了个饭。”政务官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真不知道小何对於大湾控制中间有这么多的事。他一直以为他是很信任这些人的。但是现在看,也不尽然。若是他连娄董都不信,那么银行的那些人,就算都是小何挑出来的,也给他们爭取了更好的待遇,但是说他有多信他们,政务官可不敢相信。所以他不去银行,就有別的想法了。 “我和他们並没有实质的隶属关係,我一不管他们的钱,二不管他们的人,所以您说,我有什么资格来管他们?”小何怔忡了一下,慢慢的喝了一口药茶,才看向了政务官,“不是向您要权,既济银行的主要政策,我们在这儿都谈好了,自然由经济部门去管理。他们找我,我也要服从。不如少去,和大家吃个饭,表明,祖国、执行官,还有您並没有忘记他们就行了。” 政务官眉头皱起来了。 “好了,刚才说了,要务虚,您这事事操心的性子会把自己的身体弄坏的。”小何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的拍拍政务官的手臂,“我们去找七妈吃晚餐吧?我现在回学校,肯定没饭了。” 政务官瞪了他一眼,“你没钱吗?” “真小气,连饭都不给。我出去吃,让人报到执行官那儿,又说我不知道艰苦朴素了,还跟我说,他和您的睡衣都是补丁摞补丁,嫌我身上没补丁。”小何哼了一下,想想,“我去陪七妈吃饭好了。” 政务官的侄女会叫夫人为“七妈”,小何有回碰上,被夫人也亲切的让他叫『七妈』。有时小何过来,也会去看看夫人的。他挺会討这些夫人们的欢喜,执行官的夫人也挺喜欢小何的。 小何还是混到了饭,他是真的想混饭的,现在回去,学校没有饭了。出去吃,他也想不出吃什么,他一个人,最多吃一碗麵条。和政务官夫妇一块吃,怎么著,他也能吃上四菜一汤。虽说他们吃得素了点,但政务官比执行官会吃。他们家的饭比执行官家的好吃,口味很正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政务官和夫人一块看著他拿了一个大碗,大口的吃著饭。吃得很香,但餐桌礼仪非常好,就算大口吃著,也不影响他未来的外交官的礼仪。 “小伙子吃饭就是香。”夫人就喜欢热闹,看他那么大口吃饭,他们都觉得香了。政务官没多吃饭,但喝了点汤。 “你过回坐车回去,省得你骑车,边上的同志也为难。”看他把桌上饭菜扫了尾,政务官才说道。 小何抬头,但马上明白了,也就是,就算现在,他身边也是有人保护的。像白天他在学校还好,但是现在晚上,他若是骑车,边上保护的同志就有点麻烦。还不如坐政务院的车,省点人力。 “现在国內还好吧!”小何迟疑了一下。 “安全第一。”政务官摆了一下手。 小何点头,他若不怕死,也不会连別人碰过的药都不敢动。只是这些话,也不好说。 等他要出门时,政务官和他一起,还是问道,“既济银行是不是有问题?” 看看政务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和钱打交道的人,原则上最好三、五年就换一批。” 政务官点头,不再说话了。 上回小何没第一时间去既济银行,其实就是不想让经济部门觉得他手长,既济银行怎么搞,像他们说的,在政务院的办公室里已经谈完了,任务下发,他们照著任务去做就好了。 小何掛著名,只要让大湾总督那边露个脸,证明我还没倒就行了。真的去银行,大家难做。人家听谁的?所以他只是去请客吃个饭。其它的一句多余的都不会说。 但刚刚政务官特意提了一下,小何其实也不敢多说。为什么,他还是根基不稳。除了有人说他是佞臣,弄臣之外,外头甚至有人怀疑他是执行官的私生子。所以他的话能直达天听。而政务官的话,其实是在告诉他,他没惹人,有人想惹他了。 他可没干涉过银行的事务,而他们跑到政务官面前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在政务官或者在执行官和政务官的心里,银行就是他创立的,他们在政务院谈的政策大多也是他制定的,那么他去大湾,自然是要去视察的。 他们这么说小何,执行官和政务官不会觉得小何懂事,而只会觉得小何飘了。该他做的事都不去做了。这离间计是使得不错的,至於说是谁主导的,小何不想知道,知道了也没有用。 其实还是那话,看著小何现在权力很大,可是这权力是虚的,他能管谁?大家尊重他,是因为他背后有执行官、政务官。他不过是这俩位权力的延伸,再简单点,他就是他们的打手罢了。所以,他一直很有分寸,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也相信,刚政务官也想明白了,不然也不会问自己了。小何报仇都懒得过夜,既济银行的人都是他选的,他们的福利待遇也是他爭取来的,现在背后捅刀子,我不管是谁,全都换掉。 第275章 还债 小何最终也没能下乡,原本是想过年期间去乡下的。准备带著小宇安去京郊驻村过年,一边完成了政务官的任务,一边小宇安学校也说要搞什么学农课,他带著她去体验一下,回头在学校也不至於抓瞎。都让办公厅安排了,结果年底白象来了之后,政务官忙,他这负责外交和经济的秘书一下子就跟著忙起来了。 其实电影节期间已经双方都有了碰撞,白象方也就知道,虽说他们抢先和华夏签了约,但华夏很难学会弯腰。再看负责人里赫然站著小何,这种认知也就更明显了,於是这回的谈判就很顺利了。 然后他们走前也和小何透露了一下,他们正在联合毛熊,安南他们对於高卢鸡侵占他们领土一事,要开一个国际性会议的设想。 私下和小何说,意思就很明白了,我们就是想你私下和上面聊聊,不用记入纪要。小何顺便和他们签了粮食进口的协议,你正好出口,我们喜欢进口,这不巧了吗。 等著过完年,毛熊终於又向京城递出了橄欖枝,明面上,他们是应高丽的要求,想让华夏,鹰酱对於高丽和棒子的问题再开一次国际会议。他充个大,做个召集人。把鹰酱为首的十七国,加华夏,加他们,正好十九国来一次大会。顺便再谈谈高卢鸡准备退出安南等三国殖民地的问题。 这个小何之前和领导们匯报了,这个领导们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重点是高丽的问题。这个是毛熊新提的。 之前的京城会谈,毛熊,还有高丽肯定不满意的。而小何不知道的是,毛熊最不满意的是,之前他上台就是想和鹰酱会谈。缓和氛围,让他能安心的发展內务。但是,鹰酱先和京城谈了,若是这样,毛熊这时再谈,主动权就没有了。 至於说高丽,高丽现在和歷史上的高丽没什么两样,就是两面三刀,他和小何不同,小何不在人家背后插刀,我们和各国就是好好的做生意。 而高丽人明明当初是执行官力排眾议帮助他们,可是仗打完了,现在他们对华夏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 现在他们对驻军的態度都是各种的冷淡,相反对毛熊就各种的舔。这种区別对待,让国內十分寒心。 但是,也有两种声音,像执行官就觉得,大家一个阵营,还是要以德服人。不过小何坚决的反对了,坚决的觉得,有时人是慕强的,现在高丽这样,就是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不如毛熊,这时,別理他们,等著他们来求我们。 执行官觉得小何这是有点孩子气,但看到志愿军那边报回来的匯报,心里也不舒服。还是让小何去处理一下。 小何也不觉得高丽还有什么可谈的,没看我们大將军还在高丽守著?他也没去高丽,只是问清楚,战场是不是清理得差不多了。我们的烈士是不是已经分批归国了。 而至於说两边领土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可谈的。之前划线时,北边的其实平原多,土地比棒子肥沃。华夏骨子里就喜欢土地,当时打天下时,就帮大元帅弄的好地。现在虽说没弄到南边的地,但也没损失啊?还想要什么? 所以小何在最后一批烈士的遗骸被送回来之后,就招见了高丽在京的外交官,直接通知他们,我们打仗用的武器和子弹是向毛熊买的,毛熊和我们翻脸了,所以这批债务我们也得还。我们也不赚你们的,直接把合约给了你们,这笔债务你们自己还。 这个高丽大使都惊呆了,当时援助时没说啊? 小何把当初援助时的合约拿出来,一字一句的念给他们听,反问道,我们是没收你们的钱啊,但你们欠的债,总不能也让我们还吧? 高丽大使都要疯了,但竟然反驳不了。小何的意思就很明白了,我们是免费帮你们,但是没说要负债帮你们吧?他还真的不敢说,这是你们自愿的,真敢这么说,大家就真的撕破脸了,百万大军还在他们国土之上呢。 合约转给了高丽,然后电告毛熊。和高丽签署了补充协议,对於在高丽牺牲烈士,每人的抚恤金也记上了。 高丽都不想说话了,连子弹都跟他们算了,更不要说人命了。还有志愿军的补给是不是也算一下,我们是友好邻邦,亲兄弟也要明算帐,这样,才能更好的相处。於是,一个详细的还款协议就摆在了大元帅的面前。 大元帅气得要摔杯子,特意剩专列进京见执行官。不过,毛熊也来了,毛熊正好以高丽的驻军问题过来的,直接说,你们不是要他们撤军吗,你现在为了一点钱和执行官谈,那我们回去? 大元帅能怎么办,含著泪签了还款的协议,都没去吃小何安排的国宴,原车返回了。小何也没浪费,因为毛熊也是要吃的。 这回毛熊过来,明面是谈谈华夏在高丽的驻军问题。之前高丽为什么在战后那么对志愿军?就是逼著志愿军快点走。生怕华夏抢他们家那三瓜两枣。(这是有史实的,大家可以去查,当时做得比我写的气人多了,只是官方没有宣传。) 但是之前京城和鹰酱在京城谈的,执行官对於鹰酱这回就清醒了,人家肯定不会从棒子撤出来。而执行官真是心软又清醒的人,於是也就同意了在高丽驻军。他老人家驻军是真心的希望保护高丽人民。他是知道,真的自己撤出来,那胖子能干得过人家?没看当初谈时毛熊也出来交涉,听说可以撕毁协议,我们退出,毛熊也不敢。 现在大家都稳定了,高丽又挑著毛熊出来,根本问题还是让华夏撤军。这让执行官就有点不高兴了。不然也不会让小何追债了。就是敲打一下,我还没死呢?过河拆桥也別这么明显。当然执行官没意识到,若不是已经和鹰酱谈好了,他对高丽也不会是这种態度了。 当然毛熊还真不在意高丽的想法,而是现在他正好能藉机和执行官谈谈,他觉得现在华夏走了自己的路,让自己无路可走了。於是他的想法是,要不再爭取一下华夏,把华夏再绑到自己战车之上,然后呢,他们就有了和鹰酱谈判的本钱。 第276章 拒绝还债 而这时,鹰酱听说毛熊亲自去了京城,於是也派人私会了小何。於是,世界的目光一下子又聚焦到了京城。 小何倒无所谓,其实鹰酱派人见小何这个,谁也瞒不住,毛熊也懒得装了,也就和华夏认真的和谈起来。 现在大家也就知道毛熊的意思了,高丽都不是一盘菜,大家都在这棋盘上,各有作用。他们现在不能失去华夏。不然东亚的格局,非常难看,他们这个老大哥当得也没意思了。 毛熊访问后,过完农历新年,一只新的特使团到京城了,之前一直不答应帮助我们进行系列的重点实验,这回全答应了,签了系列的合作协议,再就是关於援助援建工程结算问题,还有之后的援助的方式,进行再磋商。 毛熊当时给新华夏的援助实话是全方位的,重工业体系的建立,还有能源,基础设施,人才培养等等,当时一直说的156工程,就是说的156项工程都是由他们援助,援建的。 但是有两点要明確。一有偿援助:大部分项目通过贸易协定以“贷款”形式进行,华夏需以农產品、矿產等资源偿还。 二就是技术转移程度:虽提供成套设备和技术,但核心尖端技术(如h武器、最新战机设计)仍有保留。 现在谈的就是之前的结帐,之后就是最高端的技术转让,执行官就建议让小何带队去谈,政务官同意。其他人附议。主要是之前把毛熊部分的债务转给高丽这个,让人太惊艷了。把一群老实人都惊呆了。別说高丽大使没找出问题,这群老实人也没找出问题,自己看了半天合约,竟然也觉得小何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於是他们对毛熊的欠款真的少了不少,要知道,那时他们问毛熊要求援助的还包括战机,子弹工厂,武器工厂等等。当时执行官可是亲自写信给大鬍子,还有清单。这些都有备忘录的,所以这些债务直接转给高丽,这真的能让国內的经济压力减轻一大块。 但工厂和飞机肯定不能转,我们损耗了。当然,若是你们出钱搬迁,我们也是同意的,先给钱。 这个大家都沉默了,因为他们怕自己张嘴笑出声了。 所以执行官让小何去和毛熊谈,也是真的觉得,这种谈钱的,全国估计都找不出比小何还不要脸的。当然,去之前,执行官还是划了线,他老人家真的一辈子坦坦荡荡。说还是要按著合约谈,別让人说我们赖帐。 小何答应了,就去谈了。小何上来就是谈债务的问题,毛熊倒是很和气,说没关係,慢慢还。结果小何直接说:“我们不打算还了。” 中方的谈判组都睁大了眼睛,一块回头看了小何,他们谈判大框架可是定好的,一块在办公厅听政务官的指示的。不过他们都不敢反对,因为政务官那儿是大家一起听的,但是小何是组长,曾经单独进去见过执行官。谁知道那是不是执行官面授机宜。 小何则拿出了他们支援的物资实际照片,实际价格全拿出来,直接说,“我赔你们点钱,你们快把东西拉走。让我们花天价买垃圾,那是不可能的。当然,既然我们出了钱,你们就得自己派人来拖走,是扔是砸,你们自己干。省得別人说我们赖帐不还。” 毛熊谈判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要爭辩一下,人家倒是想硬气点。 不过这时,小何拿了个绷带出来,把自己的左手给吊上了。就当著他们的面,还让人帮他托著左手,意思是,这伤算是好不了。 毛熊终於想来了,小何被他们撞上天过。虽说都快一年了,不过,那会他们没承认,现在他们当然也不会承认,但是,小何就当著他们的面吊著手,意思就很明白了,这事我是谈判组组长,我不签字,你们就別想了。 对方休会,回去商量了一下,上面也算了,他们卖给华夏的那些东西,原本就贵了十多倍,而且都是他们淘汰的產品。而现在他们也知道,华夏的工业进步极大,他们招回专家,结果华夏完全不怂的。 所以这回他们说要把专家们再送回来,华夏没接受。於是只能加码,主动说可以帮助我们製造最新、最高端的,这才引起了执行官的兴趣。所以他们也知道,小何真的把他们那些当垃圾了,让他为这些东西还钱,他能拼命。 就是因为这样,小何这边关於经济的谈判,最终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了全面的胜利。反正我不给了,你来拉。毛熊也不可能真的来拉,因为一拉,就是承认他们给的是破烂,於是,双方发布了声明,表明那是对华无偿援助,之前的合约作废。 执行官看到他们拿回的合约,一下子七窍生烟,因为谈判时,除了小何,谁也没有资格给执行官打电话。通知了政务官,政务官保持了沉默。於是华夏方就觉得小何是得到了授权。 至於毛熊为啥没通知执行官,那是因为他们哪能想到,小何会胆子这么大,大家就相信,这就是执行官的意思。所以,执行官真的是看到合约,才知道小何一声不响的做成这事。 执行官从保健医生拿了个鸡毛掸子,就对著小何去了。 这回小何是真的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让我给他们钱,想得美。我没让他们给我,就已经算是亏了。” 执行官咬牙切齿,指著工作人员:“去,把他给我按著,我今天不打,就不姓毛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家就跟著一块笑了,然后跑了十分钟,大家才一拥而上,把小何抓著让大佬打了几下,总得让老人家把气消了才是。 让好些大佬们一块都看到了。能让这位拿著“武器”追著小何打的样子,现在大佬们对小何在执行官心里的地位有了新的看法。 执行官对亲儿子都没这种亲昵。从来没放过一枪的执行官,就算面对常凯申、大鬍子,都从来都风轻云淡,对大佬们来说,除了亲儿子,谁会这么干。可见执行官对於这个,真的就是非同一般了。 第277章 被扣钱了 当然,小何去十人会议做了检討,犯了自由主义。但就是检討,后面绝没什么绝不再犯的话。 “你真的是寧可来做检討,你也不肯掏一分钱。”一直半睡觉的老总难得开了口,主要是,能被执行官追著打,上会来做检討,但也坚持等著对方签字。就是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是。”小何看向了执行官,愤愤的说道。执行官竟然打的是他的屁股,太可恨了。他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按著打屁股了。 执行官又想打人了,执行官这老派人,觉得欠债还钱再正常也没有了,当时签贷款合约时,就是认同了合约,哪怕是知道人家黑了他们,也觉得要守信。所以他才和小何说,要按合约谈,结果他就按著毁约去谈。执行官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重点是,毁约也是认同合约,感觉上,也没真的违反他的面令。 “人家虽说给的旧机器,也是付出了……”执行官愤愤的说道。当时让小何去,就是觉得人家也不是完全没有履约,看看怎么个解决办法,但真不是想赖帐的。结果真没想到,已经告诉他底线了,他结果根本不听,直接上去就谈不给,而且没有一点还价的余地,这就让他觉得面子过不去了。之前还觉得这小子不违上的,结果合著这是没到他的逆鳞上。 “我可以让人说我人品不好,但不能让人觉得我是傻子。”小何坚定的说道,就像当初他和娄董说的,『你可以说和珅的人品不行,但不能质疑和珅的品味』一样。我能当佞臣,不能当蠢货。 大家一块捂头了,大佬们都无语了。现在他们知道这小子哪怪了,真的就是,別质疑我的专业,质疑我,我就让你们知道,啥叫专业。 “那你是说,我是傻子?”执行官阴森森的说道。 “那也不是,其实真的,若是东西贵我们也认了,那会,只有他们能卖东西给我们,奇货可居,贵十倍,特別正常。而且是我们急需的。您签时,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其实自己违约了。他们以旧充新,用德制的设备冒充他们自己的新品设备。这都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不然,他们为什么声都不作,就签了字,真的闹开了,大家都没脸。”小何从容的说道。 大家为什么没说,其实也是知道这点,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没拦,只是事后让执行官揍他一顿了,重点其实大家都知道。小何敢这么谈,就是有依仗的。 而且大家也是想看看这事执行官会怎么处理,因为执行官这个人,最討厌什么?先斩后奏。无论谁,敢不和他说,就把事情安排下去,那么执行官就能让你认识他是谁。 小何这回可以说是有点天下之大不韙了。都想看看执行官会怎么处置。结果就这,就是打一顿,然后拎出来做检討。而且,没有记录员,小何出没书面检討,因为执行官打完了,就把他拎来了。有种孩子闯祸,家长带出来道歉的意思。 现在他做了说明,大家也就知道小何的问题所在了,他真的把啥都当生意在谈。不管对鹰酱还是对毛熊,都是生意,我对你们完全一视同仁。保证不让你们占我的便宜,包括对资本家,他內心是和执行官一样,把这个国家放在心里,每一分都是我们的,不能给別人。没有主义,就是你我。 所以,执行官接受了,因为他不是为了他自己,他就像不打报告就衝出去炸碉堡的小战士,粉身碎骨是我自己,保证不连累大家。所以,执行官根本就没觉得小何是违背了自己的命令。他生气在,这么耍赖有那么一丟丟的丟脸。 了解了这点,大家也就能想小何做这事本身了。他过程有瑕疵,说自由主义,也没错,但是党內很多人还是以毛熊为先的,想当初我们制定五年计划还要去莫斯科徵求意见的。包括建立组织架构,也是要问清人家怎么做。现在,小何有点掀桌子的意思了。这个就让大佬们有点错愕了。 对,错愕,这其实有点动摇他们的信念的。但是小何这样,完全没有理想、信念的,他们真的有点不知道该从哪教了。 对,他们错愕完了,大家想的是一致的,他们想把他教回来。完全没有一点想指责的意思,就是头疼,这孩子怎么这么难教? 然后他们就是针对小何的自由主义,大家一块提出了批评,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以先匯报,哪有自己偷摸就去谈的。 小何安静的听著,每人一句,其实说得是很中肯的,人家是真的告诉你,你真的错了。不是在於你不肯还钱,而在於这件事,你真的错了。 小何能不知道自己错了吗,他现在倒是真的点有感动了。他做事之前是评估过的,他其实知道这件事和对高丽的反击一样,他不会受到处罚。 应该说,这些大佬是希望看到不一样的东西的。他们有太多的条条框框,所以他们就让自己来主导,毕竟自己还是在校生,不管怎么样,进可攻退可守。 所以执行官追打戏能传得到处都是,这其实也是戏的一部分。他都是能接受的,当初这种戏,他陪著乾隆也演了不止一次,用自己的“独断专行”为乾隆的“圣君”形象添砖加瓦。 当然,他是知道,执行官不是,他当时打,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觉得自己不听话。 而现在他感动在这些大佬们,他们是真的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和自己讲,他们眼睛里的真诚是骗不了人的。他们没说自己谈错了,他们说的很实在,你的做法错了,为什么不事先和我们说说,也许我们会支持呢?这给了小何很大的触动,他是第一次,真的觉得这些人是不同的。 当然执行官也狠,直接把小何的津贴扣了,半年內,你什么津贴都没有了。你那么喜欢钱,我就用钱来处置你。 刚刚小何那点感动就没有了,现在他都不想说话了。果然,执行官是了解他的。 第278章 时机到了 “別啊,我还要养活我妹妹!”小何大叫起来。 执行官哼了一声,自己背手走了。 政务官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大包干干部,你妹妹原本就不用你养。” 而其他人忍著笑,鱼贯而出。当然,其中几位都轻拍了他一下,表示了同情。当然,他们也感受到了执行官对小何的宠爱。 上会做检討,但没有记录员,检討也不是书面的,甚至都没说记什么过。一切无痕,將来,时过境迁,谁知道小何有过自由主义错误,只会记录这场了不起的谈判。 而执行官和政务官內心也苦,这个怎么记?记了,就等於告诉所有人,这是无授权的,然后后人该如何评述? 毛熊这个谈判完成后,主要就要谈毛熊准备邀请十九国谈判,对於高丽的问题,华夏倒是很爽快,原本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秉持和平五项原则,只要你们形成决议,我们就尊重。 这话其实是执行官的真心话,原本他放人在那儿,就是觉得他们还没有自保的能力。若是他们有了,执行官就会把人撤回来。虽说他对於白眼狼的行径也有些寒心,不过原则上,他还是觉得要尊重主权。 鹰酱看到华夏的发言是很高兴的,因为这是符合大家利益的。 但是,毛熊立即向世界公布,他们將援助华夏建立自己的h试验,並且造出属於他们自己的武器时,鹰酱就有点不安了。 之前毛熊撤回专家,然后华夏全世界的忽悠华裔专家回国支援建设,各科都招,连人文艺术的也没放过。他们的建筑大师夫妇满世界的跑,也让大家对新华夏有了种新新的生命感,当然,也有些悲情的意思。 当时因为是与西方的蜜月期,加之那时华夏和毛熊,高丽明显的不和了,所以他们默认了这些知识分子的回国,当然,对於一些重点学科的精英分子当然也是不能回国的。 现在毛熊又向华夏示好,还达成了协议,这个就是鹰酱不能接受的。於是鹰酱也想见见华夏,谈谈你们实验的事。但这就是有渠道的麻烦,因为说了可以谈,自己现在好像就不能真的直接翻脸。弄得鹰酱也觉得鬱闷了。 四月份,十九国日內瓦会谈,小何只能和政务官一块去了。小何低头专心看著要带去日內瓦的文件,高丽和棒子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至少在鹰酱和执行官心里没什么重要的,你们自己聊去,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现在,就是和鹰酱怎么谈了。 “宇安住哪了?”政务官看看小何在看资料,揉了一下眼睛,说起小宇安。 “还是住王主任家,小訥訥倒是让小宇安去他们家,小宇安坚定地拒绝了。”小何也嘆息了一声,小宇安一说就跟炸毛一样。虽说他也觉得小宇安做得极对,但这会却不能说。 政务官也笑了,不过也觉得小何把妹妹教得挺好,这孩子真是小孩子,根本没想那么多,只会觉得去执行官家里,那得多彆扭的问题。 “执行官这回说啥了?”政务官知道小何出来前,执行官又召见了小何,小何陪在执行官吃完饭才出来的。 “反正这回怎么著,他也不会不让我开口了。”小何反正上回去认错了之后,这回要跟政务官出来,他就是翻译和秘书,但谈判团里没有他。就是说得很清楚,你別开口了。 政务官抿嘴笑了,觉得这俩也是好玩得很。想想看,其实这个还真的不好说,“你怎么看这回的事。” “这回可以和鹰酱谈谈,专家回国的事了。”小何轻轻地说道。 “你东西都准备好了?”政务官当然知道时机到了,但是问题是,物资我们准备好了吗?之前没动那位,就是为了先趁人家没反应过来时,把一些东西买回来。 所以,现在不得不说,他们还是被毛熊坑了,公开向世界说了要支持华夏实验。果然他们一说,好些东西,走私都找不到渠道了。纵是小何的渠道,人家直接说,抱歉啊,真没有。 也得亏小何没什么安全感,把需要的设备和材料细分,哪些我们有,哪些没有,都研究透了,再拆分进口。原则上东西是准备好了,但是现在小何已经让人在国际市场上造成假装买不到东西的恐慌感。让大家安心,表明这些东西,华夏要弄到,也得好几年。 “嗯,安全局跟我说地方建好了,我让他们把无线电组先移过去了,不过,无线电那边挺好的,他们做出了电晶体,也形成了產能。虽说我也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不过,他们说挺有用的。现在说我们都可以做自己的电视机了。”小何没有正面地回答,而是换了方向。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是当“財爷”的。“財爷”是什么,就是负责花钱的,要什么,他去弄。至於说,到了哪一步,他绝不打听。 包括那位图灵大人,现在小何只知道图灵的小组已经被打包送到秘密基地,至於说基地在哪,不好意思,他不知道。而他也不打听,更不要说他们的研究走到哪一步了。 他能说的,就是电晶体的事了。说起来也是挺有意思的。这电晶体的研究人就是为了掩护图灵的那位华裔专家金先生。他到羊城后,小何还亲自去见了他,向他道歉。毕竟这事,他真的纯属倒霉催的。 不过小何是谁,他当然不能说,谁让你碰上了,小何说的是,“因为当时没有人有您这样的份量。若是我们隨便找一个人,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这么一说,金先生就觉得果然是小何阁下了,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好。 然后图灵出现,一面感激他为自己所受的伤害,一面一脸內疚地表达了他的歉意。这让金先生怎么办?那会图灵快死了,有眼睛的都看得到。只要是人,好像都不能看著別人去死对不对。 这时,小何就趁机地说了,原则上,过几年,你想回去就能回去,只要別告诉別人图灵还活著就行。我们並没有绑架他,我们只是救他。 金先生刚研究出电晶体,就发现这儿真的是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保证没人管。而且金先生因为是“公开离开”的,他有什么新的发现,都能发论文,都能直接接受个人荣誉。於是两个科学狂人一下子就忘记一切了,人家还想载入科学史册呢。要啥自行车啊! 第279章 处事之法 政务官自己笑了,他懂小何的意思,他不想参与绝密。其实小何自己就是安全部门的高层,虽说他自己还没感觉,但是他是能调动安全部门。而且他用安全部门是很顺手的,只是他对不该伸手的地方,从来就没伸过手。政务官都不知道这份谨慎是和谁学的了。 出门前,执行官还找他聊过,让他把小何看好。这小子插上毛比猴还精,他心里有数得很。现在弄不好,就是在自污了,生怕他们把他弄成接班人。执行官后哼一声,“我儿子都死了,还敢再拉別人下水。” 政务官听到这话,嚇出了一身冷汗。话都不敢接了。 现在看小何完全不敢问基地的问题,反而提什么电视机,这让政务官也轻嘆了一声,什么时候起,大家都不能信任对方了? 不过想想,小何是怕自己变成靶子吗?他又觉得不像。他真的怕,就不会这样了。 在政务官看来,他有点老官油子式的,不当其位,不谋其政。就像让他去谈判,他就不能让人占他一点便宜。可是若这回的谈判组长不是他,他保证不会多说一句。 就像那个公私合营,沪市不敢接受。但是出台了地方保护的政策。不是他们无能,要知道能在沪市主政的,也是开国超级大佬。他们和执行官一样,也看到了结局。其实就是公开的向全世界表示,我们保护民族资產阶级的私有財產不受侵害。你们放心大胆的生產、生活。 那些商业倒还好,因为目前小何还没涉及零售业,他的重点是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还有一些重工、矿產的体系。还没空到零售业上,地方商业,餐饮业,我们还没那么不开眼,非要公有制。不过现在就算有钱人有,也没那么多人敢出去摆阔了。经营上过得去,但想像以前那样,就难了。 像荣氏的棉纺厂,之前他是全国最大的,他的厂连执行官都知道,还夸过。不过这才几年,几个重点的大市都建立了最新的棉纺厂,若是一个大棋盘,那么就是合围之势。而在新疆建立了大面积的棉花种植基地,並且不断的在进行品种的研究、创新。於是荣氏的纺织品的品牌优势也没那么明显了。 像最早小何就和街道的王主任说过,国家明显的想要把每个省市都弄一个自己的体系,形成內循环。这是老人家的战略思维,觉得万一一个地方打起来了,別的地方完全不受影响。 小何不存在对错的问题,『您说的都是对的,不过,现在我可能做不到。』於是他和老人家谈的是,『我们先进一套。然后再复製!现在重点是在形成循环!』 老人家听从了建议,当然,这也是因为老人家自己知道在这方面,小何是有自己的见解的。所以现在小何沿海建立的工厂,那是大部分对外的。 我们仿製,然后经大湾的手卖到那些第三世界国家去。这些海外也知道,但不在意。並且也有心扶持! 为什么,有时生意就是这样的,不是说你弄出来了,就能实现最大利润。比如之前小何是仿製,后来,人家厂家直接让你贴牌,这边市场划给你,你按著產量给我钱就行。 这不是代工,而是我们贴牌生產。不影响我们国有经济的架构。但也不影响我们赚外匯。还合法!所以这些工厂其实也就是安全的。 然后这些工厂的余量,就能生產合理合法的各式的最先进的机械,仪器以供应国內。再因地制宜,像一些资源型城市,那么就把关於矿產的各类工厂都设计在一处。形成他们自己的內循环。 如此这般了,沪市、江城这些国內之前著名的大码头,大工厂就根本打不贏。就算地方出了保护政策,不在这里设计新厂,也不让国营商品进入,但是之前荣氏可是立足国內,远销海外的。现在就一个沪市给他们,还是因为地方保护,他们还不能说啥,只能感恩戴德,这上哪说理去。 而在抗美援朝时,一些奸商的行为,也让老百姓深刻的看到这些资本吃人的嘴脸。对於地方保护主义,沪市的老百姓还反对了,质问政府,你们是人民的政府,还是资本的政府? 当地的大佬气得想撞墙,真的两面不是人啊。 小何在政务院看到各种的报告,他都当看不见,这是地方政府的事,地方政府的事为什么要报政务院。 若是之前的政务官,就要著急上火了,但小何是谁啊?直接就问政务官,是不是该吃饭了。反正,我在你这儿吃,我的伙食標准也在这儿,你们就得弄好一点。就差没出个菜单了。 那会政务官对小何的思路还是不够清晰的,还是把他当孩子,以为他就是小孩子的脾气,就想把这些人挤死,还是私下劝了一下。 “为什么,地方政府要一次次的报到中央?就是荣氏一族,在华人世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真的搞臭了,也不好。” 小何一听,忙眼睛一亮,直接说道,“看到没,这些人总没有找到重点。” 当然,小何並没有马上向荣氏提出方法,而是让政务官私下给地方打电话,“別只把眼睛放在鼻子下头的这一方天地,你们是自营企业,爭取把东西卖到国外去吧。我们有船、有海关、我们支持嘛!” 现在沪市的地方保护政策取消了,然后像有海外渠道的那些大企业主一下子就活了。只做外销!对外,他们就是为国家赚外匯的良心企业。 政务官那时就觉得小何处置方式很有意思,这里头就有一个分寸问题。之前已经说了,这是地方政府的问题,他们之前没管,现在更不能管了。就算政务官亲自开口说项了,小何看到了重点,但是,他没有让政务官用官方通知,而是用私人建议。 而到了这时,他说专家回国这事,只是一件閒聊罢了,没想到,小何立刻把话题移开。之前政务官没当一回事,现在想来,果然处处都是细节了。 第280章 务虚 不过,这是专机,身边都是人,政务官也没有多说什么,闭目养神起来。 这种长时间的飞行,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小何现在就把政务官抓紧了,到时间,起来站一下,走两步。还有,你怎么不喝水,怎么不上厕所?反正把政务官快要烦死了。 zlh可是一直流传半夜三盏灯的故事,就是说,深夜不灭的灯,除了办公厅的那盏外,就是半夜读书、思考的执行官;还有日理万机的政务官。 小何当然知道政务官忙,但自从给他做秘书起,他很多事,就那么分下去了。他也制止政务官管,你就一张嘴,一个脑子,之所以配这么多副政务官、秘书,不是为了听你的话、当你的手脚,而是替你筛选该你管的事。不然,把你累死了,你也管不了那么多的事。而且这么下去,就算把你累死了,事情也没管好。 政务官真的差点被小何气死,觉得这是什么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不过看小何主管的外交,工商业,他就提个想法,然后你们去做,需要他调节的,他调节,不需要的,甚至比他想像中好的,他就大加表扬。结果就是,他负责的项目,他都不怎么去。他说得很淡然,只要我还站在您的身边,他们就得好好干下去。 还有科学家那边,小何和几位重点科学家们说的是,爱研究啥,研究啥,总能有用的。把科技部门的首长都气坏了,状都告到政务官这边来了。 政务官反问,那人家研究工作怎么样。 科技部门禁声了,小何无语,直说,你逼他们有什么用?钱在你手上,想研究什么,不得要钱啊?要钱,要东西,然后他们还关著出不来,他们能干啥?天天给你写报告,证明他们研究了?有那个时间,不如做一次实验。 但小何私下和政务官也说了,这些文人,打著不走,哄著倒退,但不管,就会让他们紧张。觉得我现在就是人多,我不在乎多你一个。然后想要钱,想要更大的实验室,就得努力出成果。这个可不是让他们服管,没事参加zz学习能达到的效果。人总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的! 政务官发现这就是小何之前和他说的要务虚的意思。其实他早就这么做了,只不过才告诉他。但他总结了之后,再和他说。 政务官的生活在慢慢改变,三餐定时,有空还能陪夫人赏赏花,看看书。就是烦死小何这种连上厕所都要提醒的样子,我连上厕所也要你提醒? 小何才不管呢,反正到点还是让政务官起来活动一下,多大岁数了。要知道保养!他可还年轻,他不说让他们再活五十年,至少也得再活三十年,保著他上位啊。 现在政务官也想打人了,觉得执行官时刻手痒果然是有原因的。不过,政务官又不禁想到了上回小何去谈判的事了。 敢没有经过执行官的同意,就违背他制定的谈判底线。这在执行官这里,约等於死罪。当时谈判组给他打电话时,政务官是想过及时阻止,但是他克制了,因为他很清楚,小何叫了牌,就是背叛了。他唯一能解脱的,就是成功。用成功地为国家解决大问题的功劳,看看能不能让执行官消消气。 结果执行官的表现让所有人惊呆了,政务官去年差点也被批判。就是因为他和经济部门发布了一个政策,这严格来说,就是政务院平时的正常工作,但是因为这件事,没有知会执行官,然后引发了一系列的事件。非常的严重的事件,就算是政务官,也差点被衝击。 所以那次,他们都復盘了,为什么执行官能容忍小何,而容忍不了政务官他们?明明他们才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而小何只是一个能干的小孩。有时,大家会想,会不会只是因为他是孩子。但大家都知道,不是。 小何表现出来的,就是他其实並没有真的违反执行官的底线。在和高丽谈时,就是拿著双方合作的契约,一条条的把执行官心里的那口气给出了。若是这违背了执行官的意思,他根本没有机会继续去和毛熊谈。执行官非常了解小何,所以在看到小何与高丽的对打后,怎么会相信他会好好的毛熊谈?执行官就直接“建议”让小何去谈了。很难说,小何做的,就不是他心里所想的。 所以那天开会,政务官什么也没说,就觉得,其实小何说的务虚也可以。 会议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政务官和鹰酱的见面。当然,也是闭门会议,各带一个翻译,谈什么,自然要引发各界无限的想像。世界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政务官边上的小何身上。 大家也知道之前在京城和毛熊谈判的就是这个年轻人,而现在,政务官与鹰酱的闭门会谈,也只带了这位,於是这个年轻人再一次在国际舞台上被加重了份量。 当然,这个国內的老百姓不知道,照片都是政务官和洋人握手的大照片,背后的影像有点虚,当然,真的认识小何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像四合院的那些老邻居,阎埠贵看著从学校顺回的报纸,指著政务官背后的人,“你说这是不是小何啊?” 杨瑞华眯著眼看看,有点迟疑,“不能吧?他不是学生吗?” “你看他哪像学生,学生能去高丽谈判?人家大学生!”阎埠贵还是瞅了一眼,正好看到龙老太出来,忙叫了一声,“老太太,正好,您看看,这是不是柱子。” 龙老太戴上眼镜,也不用阎埠贵指了,点点头,笑呵呵的说道:“可不吗?柱子个头高,身板总是板板正正的,这可不就是他。唉,我当初就觉得我们院就柱子最像样。” 杨瑞华想想也是,其实人家也没有特意虚化,只是那会,小何正和另一位洋人握手,角度偏移了。所以说老太太一指,杨瑞华倒也是越看越觉得像了。 “真是,我们这破窝窝都飞出金凤凰了。他这都和政务官一起出国了。”杨瑞华都感嘆了。 “所以还是得读书,老话怎么说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老太太瞥了阎埠贵一眼,自己拄著拐出门去了。她现在更有底气一般。 而保定城里的某大饭店后厨里,某个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也在看报纸,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他细细的看著,然后细细的读著每一个字。报导里没有他想看到的名字。不过再把目光看向了那张照片,好一会,他把报纸放进柜子里。默默的重新回到了那个热火朝天的厨房,回到了自己的战场。 第281章 终於成功了 国內怎么样,小何根本都不会想,他挺忙的。小何坐在政务官的背后,认真地把对方的意思翻译给政务官,再把政务官的话转给对方,这个桌上也有记录,这些都是绝密。每一句,他都很郑重。和外面的小何是天壤之別。 虽说,这一场闭门会议是无用功。鹰酱约政务官私下会谈,重点在於他们在谈,並且谈了很长的时间。要传递给国际社会一个信號,华夏与鹰酱之间还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当然,真的关了门,也不会什么都不谈。比如这回日內瓦会议的几个议题,双方得交换一下看法,也就是看看双方意见是不是统一。 对好了口,就要谈一下各自关心的问题了,比如说华夏和毛熊的协作,虽说这个与他们双方的协作没什么关係,但是,毕竟现在华夏和鹰酱还有友好的战略伙伴关係…… 这时,政务官针对鹰酱的话提及一个问题,我们两国是友好的战略合作伙伴,双方也都认真对待这个关係,不过,现在国际社会,包括联合国可都没有承认我们的合法地位! 其实这回的会议,由新华夏参加,而不是常凯申派人参加,这一点就已经代表了新政府在国际社会的地位日渐稳定,我们不参加,常家派人参加没用,因为他们也代表不了。 但是,这不代表我们真的有了这个身份。有身份和没身份,可是两个概念。所以当时在京城,执行官跟鹰酱提的,就是这个,恢復我们的合法席位。正式的! 但是这个闭门会议一定没法答应,这也不是一个闭门会议能解决的问题。政务官其实也不指著他们能答应,只是看態度。看看他们是不是有那个诚意谈。 “执行官阁下的意思我们其实一直很清楚,我来之前,总统阁下也认真想过,我们要不要像……”国务卿想想,说得很慢。 “阁下!”这回小何没有等他说完,就拦住了话头。然后回头小声在政务官耳边说了几句,政务官点头,“阁下,华夏人有时会认为含蓄是一种美德,有些话,说了就是破坏感情了。” 小何如实翻译。 “你都不想听我说下去。”国务卿看著小何。 小何看看面前的录音机,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言道。 “阁下,说出来,就很难做朋友了。”小何无奈地回道,“朋友,要有距离。知道朋友的底线,不会轻易地去破坏这个底线。” 他说完了,又用中文转给政务官,政务官点头。 “小何说得对,有时,別挑起话题,逼著双方就不得不面对这个话题,这样,不是让双方都觉得尷尬吗?”政务官呵呵地笑了起来。 国务卿也无奈,他后面的翻译已经把政务官的话译给他了,他是想试探一下华夏底线,不过这个话题对於常凯申来说也是不能提的。国务卿现在觉得,这两个都是犟种啊。 这话一说,对方能说什么?闭门会议只能无功而返。 会议后,就有一个欢迎宴会,小何被一个鹰酱代表团的叫过去打招呼了。原本就是一次十九国的大型宴会,开头很正式,不过,都知道这是推到台前的,博弈在背后早就完成了,除了华夏代表团,其它的代表团其实都很轻鬆。 所以作为华夏代表团的门面担当,小何很受各方的追捧。所以,酒会开始,他就被各国拉著聊天,认识。让华夏代表团其他成员很是羡慕。当然,別人真的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不敢说话,他们真不嫉妒,就是想知道,他怎么敢说。 当然,外交部总长看看小何,还转头看向政务官:“这小子天生做外交的,不过你们真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不卖国就行。”政务官无所谓,这点上,他真的放心,小何瞧不起这些洋人,他是真的一身傲骨,这么说起来,倒是比旁人更像执行官一些。一个真正的民族主义者。他没让他们都跪下,就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等著晚上,小何和政务官同车,小何对政务官笑了。 政务官坐好,根本没说话。功夫在戏外,闭门会谈是看上面的態度,而约见小何就是看私下的筹码。明显的,小何把筹码谈下来了。 第二日,政务官带著小何一块回了京城。留下其他的谈判人员,但走前,还是和鹰酱一起接受了鹰酱方面的採访,表明了態度,认同鹰酱在国际社会上的重要地位,华夏將会贯彻和平外交五项基本原则,努力参与到国际事务中来,维护地区的和平稳定。 而同一时间,一架从鹰酱出发的飞机上坐著一家四口,四人都只拿了一个小包。中间转机到了大湾,然后再过关到了羊城。一家四口,在安全人员的环绕下。没有丝毫的阻碍的回到了祖国。 而政务官在自己的办公厅见到了他们一家,边上站的小何。 “你就是小何?”那位中年的学者和政务官握完手,看向了小何。 “神交已久,钱博士。”小何上前一步,客气一点头。 “是,神交已久。”钱博士上前使劲地和他握了一下。 “这回你们能回来,小何从接到你们的信时,就开始准备了。可以说,费尽了心机。”政务官笑了,自己想想,也嘆息了一声,“真的是不容易了。” “是组织信任,若不是执行官和政务官的信任,陪著我演这么一场大戏,我根本做不成。”小何摇头,对自己的地位还是很中肯的。 “还是非常感谢你,真的,当你的人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时,我们真的一下子有了主心骨。突然就不觉得害怕了!”钱夫人也上前和小何握了手。 当时安全部门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然后除了说是执行官和政务官派他们来接触他们的,而他们的负责人就是报上常见的小何。这不是他们特意搞什么个人的崇拜,而谁让小何是西方世界最常见的华夏的官员,在西方的报纸上,小何都要无所不能了,所以安全部门直接拿小何出来说事,那个,小何也知道,但也很无奈,表示十分受之有愧。 第282章 新的职务 “他们说实验场已经准备好了?”终於寒暄完了,钱夫人和孩子去了政务官夫人那儿喝茶,钱博士等著只有三人了,才急切地看向了政务官。 “这不是我负责的,两位的家是我负责的。按著夫人提供的照片做的,当然,夫人的钢琴,我已经让人託运了,其它的家具看著不很珍贵,我就算了。相似的,我已经找到了,已经摆在两位在京城的房子里了。”小何一怔,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了。 “钢琴?”钱博还没回过神来。这时说什么钢琴,但是很快,他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你可以把我们的钢琴运回来了?” “是,听说那架钢琴对夫人很重要,那就运回来吧?没多大的事。”小何摆了一下手,他们在鹰酱有人。把人送上飞机,他们就回去收拾东西,对小何来说,那钢琴都没什么可要的,不过既然有情感需求,那么就搬回来,千万別留遗憾,不然,得听一辈子嘮叨,想当初,他可是为了小妾千里送荔枝的主,就是不想让人留遗憾。人生遗憾已经太多了。 “这真是……”钱博看向了政务官。 “这是小事,既然是夫人的爱物,当然得送回来。”政务官也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儿,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刚应该当著夫人的面说的。两位老家的土地已经土改分给了农民,这个也不知道两位的家人有没有说过?”政务官忙说道。 钱博看向小何,这点事,还需要让政务官和自己说。 其实这个事,小何也不知道,不过,他和钱博想的一样,这点事真的用不著让政务官来说。忙按按政务官,自己接口。 “您放心,我们清查过,两位家族里的確有土豪劣绅,当时有些东西,也的確经不起推敲。所以这些土地肯定是要没收的,至於说属於非剥削的部分,你们是要南洋的土地,还是要海外商业的股份,决定好了,我来安排。”小何虽说不知道这两家怎么回事,但是这俩口子家世是知道的,他的脑子用不著知道什么,只要知道流程就行了。原则就是不管怎么著,给这两位点补偿就是了。 政务官点点头,他觉得毕竟是小何,虽说坚持不去农村,但政策还是知道的。政务官这时提这个,就是觉得人家好容易回来了,结果一回来,老家说地没了,这不就尷尬了。 “原本这个不该今天谈,不过,小何有点忙,说既然今天能见到,乾脆一块谈了。千万別说你们不要了,因为你们这种情况很多,对於土豪劣绅,我们坚决地打击。但是,我们也坚决保护合法的私人財產。而现行宪法也规定了,土地属於国家。小何就建议,把这些合法的转换到海外的股权或者土地。”政务官解释了一下,细节小何不知道,还是得他来说,“不仅是你们,还有很多海外华侨也是这样。这个补偿法,很多海外华人是支持的。” “这个我们能回去商量一下吗?这不是我们个人的事。”钱博有点尷尬,这个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的脑子真不是用来处理这个的。 “其实您別怕麻烦,若是华侨,可以拿到土地。若是像您这样有事业的,我们在南洋还有一个农场,可以选择入股分红,这也包括南洋一些粮食加工公司的股权。当然了,只有分红权,没有表决权;只能把股分卖给国家变现,但不能私下交易。”这些是小何管的,说得就比政务官要清楚。 “谢谢!”钱博还是懵懵懂懂的,不过听著像是挺合理了。 “可以,那我没事了。”小何起身,这些大佬研究的东西,他可不敢问,忙站了起来。 “坐下!”政务官叫住了他,並转向了钱博,“你们別看他在外头像是很了不起的,其实靦腆得很。” “是,听说放我们回来,是他和国务卿私下交流的,真的吗?”钱博士看向了小何,他们这回回来实在太顺利了,比他们预想的要快了很多。而且,他们是坐飞机回来的,之前还是有点担心的,但是,安全部门直接帮他们定好回国的路径。他们最快地回到了国家。 “真不是,是他们希望我替他们传话,然后我趁机提出,放几位回家。他们是知道我在毛熊离开后,一直致力於请华裔专家回国建设祖国,因此还开放了关口。由我开口,比较不显眼。”小何笑了,隨口说道。 钱博听著这个有点傻眼,这个什么意思? 政务官轻轻地拍拍钱博,“你不用管他用了什么办法,你回来了就行了。” 原本就是连环记,从毛熊开始,真就是绕了一大圈,执行官和政务官都以入常为由,坚决地態度让鹰酱感受到了压力,他们又想爭取华夏,於是这时想通过小何达到影响上层的效果,自然要给小何好处,小何这时提出把钱博士一家弄回来,於是也就顺理成章了。 “那国家会付出什么?”钱博很不好意思,他们也害怕国家会为他们付出太多了。 “放心,大国博弈,像下围棋,各有提子。”政务官摆了一下手,“你一直通过小何筹备实验室,我和执行官研究了一下,既然你和小何配合不错,而且很多专家都是因为相信小何,才回来的。所以,我们想,不如让他来负责你们的实验。” “政务官。”小何睁大了眼睛,这个完全没有人告诉他,包括执行官都没和他说过。他才出差回来,结果告诉他,要让他去管基地。还是那个实验,和这一群的大宝贝们一块,自己还能活下来? “嗯,执行官说,你最喜欢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你比那些大老粗们了解这些专家,而且还有就是,还有和毛熊专家们合作,你在这方面比较专业。”政务官把他留下,也是顺便谈谈这个。 “我要照顾妹妹。”小何真的想死了,“还有,我如果加入这个绝密的计划,那么,我怎么出国?我怎么给他们全世界的找东西。” 第283章 协调谁 “你不管这些研究,管了你也不可能懂。別急、別急,你是代表政务院去做协调员。现在基地那边各方协调得特別差,你这方面是专长,所以派你去,不用你守在那儿,就是把关係给我理顺了再回来。”政务官摆手,把情况一说,“放心,我和执行官对你別的方面不怎么放心,但你肯定不卖国。” 政务官他们是很了解小何的,別的不敢说,但爱国这个,执行官和政务官是相信小何的。当然,主要是,现在基地有些事很麻烦。 军方,安全部门,实验部门,还有行政部门,明明是为了一件事在努力。但是就是揉不到一块。所以就得派人去协调。现在还多了一方,毛熊的专家!执行官他们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派小何去。所以,给了一个协调员的职务,不说驾临其它人之上,但是代表了政务院。跳过职务,职级,就和他的“秘书”一样,进可攻,退可守。 小何脸都白了,若不是有钱博在,他就要跳起来了。小何深吸了一口气,真的都有点鬱闷了。合著自己在领导们心里,就是不会卖国?虽说,他说领导们可以质疑他的人品,可是他觉得自己人品再坏,底线也不至於就这么点吧? “政务官,我大学都还没毕业。还有,协调员什么级別?你们能不能有点组织纪律性?”小何总不能说,你们不能这么质疑我的人品,只能拿职级说事。其实这会的职级挺严谨的,好些老將军们对於自己开国后的职级不满意,官司都打到了执行官那儿,结果全被执行官打了板子,结果现在说都不说一声,给自己安个协调员,这个谁能同意。 “我们战爭时期,十几岁的军团长又不是没有。大家也討论过了,我们现在就和秦朝一样,以战功论英雄,你在旧社会立了战功,我们可只记功,没真的奖励。但在这几年,立的战功,我们一笔笔都记著呢,该奖的,我们也不吝惜。”政务官摇头说得振振有词,顺便回头转向钱博,“小何七岁就参加革命了,一直在京城做地下工作,解放后也一直在基层,还自强不息,十六岁自学考上大学。就算上大学,也是半工半读,从没歇过。你们能在海外知道他,这本身就是他的战功。” “是啊,小何同志,若是你能去,我就更有信心了。”钱博忙热情地说道。虽说他和小何算是神交,並没有真的见过面。但是內线也说了,派他来的是执行官,政务官,而给他们夫妇极大信心的就是小何。这个闻名海外新华夏的年轻官员。他本身就代表了,华夏对外的政策。 他这一年很安心的读书,就是对接人非常专业,给了他极大的信心。而这回他能跟著人走,也是对方给了他一张字条,那是小何亲笔写的“展翅高飞”四个大字。所以现在政务官这么指派了,他自然是高兴的。 小何能说啥,等著时间到了,政务官根本不想听他说话,直接让他送钱博他们去住处。 现在新城那边很多大厂工人已经搬出了京城,於是小何协调了一处小四合院,这些四合院收回后,都被雷总管他们按著京城的调性重新收拾了一下。该拆的拆,该补的补,所以钱博他们回来,小何特意挑了一处地段还可以的一进院给他们。独门独院,都是重新修整过的,特意还摆上了他们在国外布置的那种欧式家具。特意留出了钢琴的地方,表明了,这里的生活,儘可能让你们舒適,並且合眼缘。 “这是不是……”钱博有点不敢相信,回来了能有这种生活的环境,包括那些家具,样式差不多,不过,他们买的样子货,而小何摆在这儿的,就是真正的古董家具。 “没事,这地方虽说不大,但位置挺好,边上有派出所和街道委员会,后面的是小学,黄老师上班的地方走路也只要五分钟。街道有登记的家务的阿姨,不是剥削,你们都很忙,而一些妇女专长就是做家务,由街道组织起来,帮著做家务,你们把钱给街道,由街道给他们发工资。算是街道组织的。”小何笑笑介绍著。 家务也是劳动,有些人家也的確是真的需要,但是又不能像旧时那样说是佣人,所以小何建议成立街道服务队,这也算是街道房管所之外的另一个服务性的组织,也能更好地团结居民,管理居民。这个得到执行官的支持,社会分工不同,不存在高低贵贱。 “这真的太好了,非常感谢你啊。”黄老师都很感动,这种四合院其实也不算什么,他们两人都是富裕家庭出来的,不然,在旧社会那种环境时,也读不成这样。所以小何找地方,並不算什么豪华的地方,但是看得出,小何用了心。儘可能照顾了他们的生活习惯。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基地。”钱博还是很热心的,他被关了三年多,无时无刻不想回到自己的战场。 “那个,我都不知道那地方在哪,所以,我得先问清楚,也得让人送我们去不是。”小何也无奈。 “小何,若是你妹妹没有人看,送到我家来。你阿姨喜欢女儿。”钱博忙热情地说道。 “对、对、对,我可喜欢女儿了。”钱夫人忙温柔地笑著,虽说也不知道小何家里是什么情况,但她也很感动这个年轻人给他们的帮助。 “不客气,她住校。”小何真的笑都笑不出来,一面让他下乡,又不断的给他加担子,这些老头真的不知道怎么想的了。 小何去安全局和军方那边开了碰头会,然后带著钱博一块坐军用飞机去了基地,小何不是第一次坐这种军用飞机,不过这回,真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到了地方,机场都是黄沙漫天,那跑道也真的就是个跑道,他突然想起了某篇报告文学,说执行官去重庆谈判,然后军民做跑道的故事。这好歹也快十年了,能不能有点进步? 小何真的是晕乎乎的下的机,总算穿上了军装,不好意思给来接的各位没脸,站定了,拉拉自己的军装,这是特批的,下了机,下面竟然一群人在等著,然后小何就知道上面为什么派自己来了,因为下面的人,自然的形成了几个圈,涇渭分明。 第284章 策略 京城几位大佬开完会,正在休息,突然一个穿军装的人点了烟后说道,“小何去基地了?” “嗯,好不容易,最后没办法,直接下了命令。执行官都没见他,传话让他执行命令。”政务官想想小何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都想笑了。他都说自己和执行官没有组织程序了。他和执行官说时,执行官都喷笑了。 “唉,这些专家们各有各的脾气,还有毛熊那些专家,有些事,真的得有个八面玲瓏的去协调,需要儘快地形成战斗力。”老总闭著眼,轻轻说道。 前头一年全打架了。若不是后面小何给钱爽快,这事还真不知道要打成什么样。 “小何必须要去大湾露脸,还有南洋那边,我们已经在那里买了大片的土地分给爱国的商人、华侨,就得为將来做准备。最好和地方政府要打好关係,保护华人华侨的权益。这些也得让小何亲自去一趟。现在国际社会也就认小何这张脸,他代表了我们的態度。所以这时让他去基地,的確是不合適的。”郑斌委员轻轻地敲敲自己的烟,还是忍不住说道。 “那也没办法,这些专家都是小何主导劝回来的,现在把人送进沙漠,人就不管了,专家们也是会有情绪的。”十號委员摆了一下手。 “重点是你们安全部门在搞么司,为什么把小何放在前头,我就不信了,不提小何的名字,你们就不能劝人回来?”另一位委员点了十號委员一下。让一个小屁伢成为新华夏的代言人,这就有点过分了。 “我们在小何的前头放了执行官和政务官,不过总要有个负责人,现在世界上对华夏最熟的面孔就是小何了。”十號委员双手一摊,一副我可不负责的態度。怎么让人相信?就得找大家认识的人。而除了执行官和政务官,这些平民老百姓能认识谁?报上最多的就是小何,他站出来,就能代表新华夏的態度,这已经成了一种共识了,他能怎么办。 “这若是传出去,小何的安全等级又要提高了。平时就已经很高了。”政务官摇头,哪有不到二十岁的小孩身边有暗卫的。 安全部门不会告诉小何,但会匯报,小何就算在国內,也受到很大的关注,没办法,国门现在开著,为了表现態度,就只能把拍照的和间谍区別开来。对整个安全部门都是新的考验。 大家一块大笑起来。反正这是休息时间,大家只是閒聊。大家的神態也都十分轻鬆。 “说点正经的,这回小何把人弄出来,换得我们同意在这回的会议上不会联合毛熊、白象。不过还好,小何谈的是我们不会明面上支持鹰酱。那么这回会议,我们是不是要出个章程。总不能让人觉得我们不守信用。”执行官看大家都回来坐好了,看看时间,就回到正事。 日內瓦的会议还在开,不过都是外交部的团队在那边努力,但他们得制定一下策略。 “这回高丽的问题,我们和鹰酱的条约不变,这样,高丽和棒子再怎么谈,能谈什么?”政务官摇头,“至於说入常的事,毕竟现在常凯申那边还不好马上撕破脸,但是原本我们也不觉得现在是好时机。” “那高卢鸡这回退出,毛熊开这个会的意义是什么?”大家看看执行官。其实他们想问的是,鹰酱明显过於热心了。 高卢鸡退出东南亚三国,这也是大势所趋,所以也没什么好谈的,就是看怎么退,然后中间的一些財產问题需要谈判。但这些都是小事,属於决定退出后,一些和地方政府再商量的问题。所以这不是重点,重点在鹰酱的態度,高丽半岛的问题双方算是家长,所以只要他们保持沉默,两小孩打架这事,也成不了事。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让他们打去,原则只他们自己赤身肉搏,不影响老百姓就行。 但鹰酱明显的更关注高卢鸡这边的问题。 “自然是想从中分一杯羹。”军装摇头,他们觉得这就是摆在明面上的。 “嗯,扶南和缅甸比较简单,他们应该会直接独立。现在关键点在安南。”执行官点头。 这个之前他们一块谈过。之前用什么来换取钱博一家的自由,这个小何也不能隨便答应,所以之前要和执行官谈清楚。 鹰酱的意图其实很明显的,小何就建议了执行官,用高卢鸡属安南南部的权益来置换钱博。当然,比较准確一点的说法是,以对安南问题的沉默,来换取钱博一家的自由。 这个让执行官很不舒服,他和安南党主席关係不错,他觉得那位和那个胖子应该不是一路人。 而在小何看来,那个瘦老头人是不错,但是他必须代表国家利益,我们也是!安南这个国家,自古以来,就是反骨的小弟,属於三天不打,就是上房揭瓦的类型。真的算是打不死的小强,平时向我们要东西时,他们真的挺好的。等东西吃完了,他们就觉得可以顶天立地了,又开始作天作地。 小何一直是挺烦他们的!所以小何个人觉得,別让他们统一,就像高丽一样,就让他们老实待著,各自发展。我们不是要这个权益,我们要的是地区和平。我们自己的地区和平。他们统一了,您觉得他们下一步怎么搞?最终会不会对著我们来?白象那边对高原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都还垂涎三尺呢,更別说安南了,还有边上的那些小岛。海权、制空权。但要是有南部在,他们的目光就不会停在我们西南边境,还有那些岛屿上。 因为这是小何和执行官私下的谈话,小何连政务官都没提过。骨子里执行官也觉得小何和自己很像,除了小何对劳动者没有那种同理心外,在国际视野上,两人观点是很一致的。 虽说老人家还是觉得同一阵营应该相互地支持。小何忙点头,这个很重要,所以,我们一定支持他们和南方文斗。执行官轻拍了小何一下,最终执行官还是认同了小何的思路,这其实就是汉时的推恩令。让藩王的儿子们把土地一分,各自防范,不费朝廷的一兵一卒。 第285章 参军 “原则上,现在若是支持鹰酱接收高卢鸡在安南南部的权益,而我们不反对,会引来阵营內部的反对。”政务官真不知道小何和执行官谈过这个,直接提出了问题。 “就像我们年轻时反对巴黎合会,把权益转给列强一样,现在好容易高卢鸡走了,鹰酱又来了。安南人民一定不会高兴的。”副总长儒雅地说道。 大家也点头,这个也是他们亲歷的,对於年少时的激情岁月,他们如在昨天。 “不过,联合国形成了决议,对於安南王国与北部安南共同国之间的纠纷,建议还是用谈判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政务官又嘆了一口气,这个会议是在他们还在回国的飞机上时开的。等著他们下了飞机,人家都形成决议了。 “然后?”执行官看向政务官,这个小何可没告诉他。 “鹰酱觉得可以派遣一个国际观察团,入驻南北安南,尊重安南百姓的意愿。民主的意义之一,就是尊重老百姓选择王室。”政务官也是才接到的完整的通知,把翻译好的文件先递给了执行官。 毕竟他们还没有恢復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对於他们的决议,有风声,但是具体的,却还是得要人家发回正式的决议书。 政务官之前收到风时,就想像执行官那样把小何打一顿,真不用问,就知道这里头若没有小何的手笔,那就见了鬼了,但是他一直忍著没说。假装自己就是才知道的。 执行官看了一眼决议的时间,也的確是今天,而这时,小何已经被他们送上去沙漠的飞机了。 “那我们也能申请当个观察员,我们可不能让我们社会主义兄弟受欺负。”执行官认真地看看文件,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忙说道。 有了高丽的事,执行官於安南南北之事,有了新的看法。主要是捨不得再死人了。高丽死了那些人,执行官想想都心疼。而最让执行官心寒的是,高丽现在的白眼狼的行为。 想想当时就是一时没按住那个胖子,不然,他也不用被迫仓促应战。每每想到这儿,执行官就心痛难忍。当时小何就问他,还乐意再派人去帮安南打仗吗?他一听,立即就不想答应了。 现在联合国搞这个观察员,其实有点像他们把小何弄到基地当协调员,別看没职、没级,可是他代表了自己和政务官,那么,他就凌驾於他们之上。这样,的確更適合地区的和平。双方各按一边,別打。 小何就是知道执行官的性格,这才在日內瓦时和鹰酱这么谈的。鹰酱他们一听也觉得很好,就是这个意思,只要我们利益不受损,其实也是双贏。 小何和鹰酱谈好了这个,才把钱博他们一家换回来的。不然,对方能让他们坐飞机回来,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就是这个条件对鹰酱来说,利益大多了。 当然这些事,就別放在明面上了。 “所以现在,其实关键点还是安南了,安南可能也要面对高丽那样的南北对峙。”军人委员点头,当军人的,对地盘还是很敏感的。 “北安南那边只怕是想著,若是高卢鸡退出,那么就可以统一了。”一位委员点头,看向执行官。 “主要是他们真的打起来了,我们要帮忙打吗?”执行官直接看向了各位委员。 大家这会真不怕打,都是一路打过来的,但他们和执行官一样,被高丽弄得寒心了,而执行官明显的,对於高丽越来越不耐烦了。不然,小何是毛熊谈钱,被执行官打。但是小何把帐单转给高丽时,执行官可啥也没说过。 “也是,这毕竟是安南的內部事务,应该由安南的老百姓自己来决定。”政务官慢慢地说道。 “是,还是执行官高瞻远瞩,我们应该积极地申请国际观察员的身份,能更好的保护,社会主义阵营的小兄弟们受西方列强们的欺负。”一位委员忙对著执行官笑道。 大家静了一下,一块笑著拍手,一起奋斗过来的老同志,大家都很了解对方。政务官这么一说,大家也就了解意思了。这事也就不用谈了。大家又討论了下別的问题,也就各自忙去了。 至於说小何在基地怎么样,大佬们觉得没事,反正他们真的没想过,小何会干不好的问题。 小何哪里知道大佬们这么“相信”自己,他强撑著下了机,对著各位来接的领导一一握手。军队的老將们看到一身军装的小何,果然就觉得顺眼多了。这还是出来之前,总在睡觉的老总特意在他出来前,特招入伍。掛在了中央警备部。不然,小何还真的穿不上这衣服。现在看到老將他们看到自己衣服,眼神就不同了。 老实的和老將军们一一握手。想想那天政务官的敲打,还有就是执行官曾经点评过副总长,说他没有军中的背景,军队不听他的。再想想,执行官也不止一次敲打自己,自己没有农村工作经验,还没有军中的背景。不过,军中这些老將们,哪一个是好打交道的。 “小何同志!”老將主动上前,和小何握住了手。 “您是……”小何记忆力一直不错,只要见过,他就会记得,不过这位眼生的得很。 “冯石,你去高丽谈判,我们是第一支被撤回的部队!”冯石將军热情地与小何握手,“还有,就是您在京城向高丽討债的事,我们也看到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执行官领导下中央决议。”小何知道他的意思,他谢谢自己不是让他们回国,因为谈完了,就没什么仗了,重点是感谢他坚持带回了烈士的遗骸。 “还是谢谢你。”冯石南征北战多少年,让他过来,就代表了上级的绝对信任。他自是知道,以执行官的性格,万不会这么做。若里头没有他儿子,他可能会坚持。正是因为有他儿子,他就会同意大將军的意思,把人留在高丽。而政务官对於这些事,会选择迴避,派小何去谈,而小何谈下来,就很能说明问题。还有那些选择回的俘虏,回国后,就消失了。但冯石相信小何,应该另外做了安排。所以看到小何,老將一下好感值就拉满了。看看他身上军装,点点头,“你这样的小伙子,就该参军。” 第286章 財爷 之前接到电报,基地將新设一个协调员,新的协调员將陪著钱总设计师一块到基地,要求各部门负责人到机场迎接。 这电报就很有意思了,人家的任命是协调员。什么叫协调员?又是执行官亲自派的,顶的是政务院协调员。虽说没有明確的从属关係,但是明显的钦差大臣了。就是上面看不上他们的工作了!而且,指明了,各部门负责人都要到机场迎接。接的人是谁?钱总设计师,还是这位协调员! 冯石心情有点沉重了,他不担心別的,就担心会让基地的態势更乱。但看到是小何,大家微微的鬆了一口气,觉得小何虽说年轻,但是非常有主意。 “是,老总让我下来锻炼一下,还说一定要我和您好好拉练一下。说回京了,若没改变,他是要找您麻烦的。”小何能说啥,客气的再握了一下冯將军的手,人家递了梯子,不接就不礼貌了,坚定的表达了,自己是被执行官,政务官,还有老总亲自送过来的。老总可是全军的偶像,比那位大將军强多了。 “財爷亲来,有没有带东西。不带我可要问钟局要了。”安全部门的总管上前,和小何抱了一下,特意调侃道。 “左老?您猫在这儿?”小何眼睛一亮,还好还好,这位就是那年一起吃过饭的左边老头,他听韩处叫他“老左”。之前还担心这边安全部门好不好沟通的问题。现在看,有老左在这儿,那么就好办多了。不是因为认识,而是这保密等级,自然不敢派新人,有老左这样的老狐狸在。他觉得自己都能睡得好点。 “就是,快闷死我了。”老左哈哈大笑,“你得给我做点好吃的,亲手做。不然我不管你是不是“財爷”,都要揍你一顿。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大家一直想见的被大戏称“有求必应”“財爷”小何同志。现在大家知道他为什么有求必应了吧?” “小何同志就是“財爷”?”这下子,军方,研究机构的同志们都欢呼了。冯石他们是可以看內参的,而研究所高层好些都是小何派人接回来的,自然知道他在海外的名声。所以现在一说,大家就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就有一种原来如此、更是理所当然的感觉。觉得必须是这位了,所以这么支持他们,必须是小何才能体会他们的心情,才会这样竭儘可能地包容他们,支持他们。 冯石將军从战场上一下来,就带著一身血腥到了这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直接接下任务过来建设新的基地,配合他的是一位科学家,但是老將知道,他们背后还有一位“財爷”。“財爷”是代號,是谁不知道。属於哪个部门,不知道。只知道,他负责物资,不管多高精尖,只要报到安全部门,很快就会被送来。这无形地缓和了他们之间很多的矛盾。 特別是开始“財爷”只是帮他们找高精尖的仪器、设备,后来听说战士吃咸水,要从几十里地外运清水给专家用。他们拼命给国家减预算。於是,“財爷”就给他们设了专项,这一块,不走中央財政。各种生活、生產的器材走专线运了过来。至於说他们要打井,要建水厂、生活区,人家还直接铺了一条铁轨过来,往好了建,在这里建一座城出来。毕竟这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自然要有远景规划。 有了这样的底气,军方和科学家之间一些小矛盾好像是解决了,但又在研究方面產生了问题。军方觉得国家这么无条件的支持知识分子们的各种要求,他们多少有点自我感动,在他们看来,“財爷”代表的也是国家,也是花的国家的钱,所以他们和知识份子不同频。一开口就是国家给你们这么好的条件,你…… 这就是上面不得不派小何来的原因,因为他就是“財爷”!“財爷”在这里和执行官一样,有魔法。老左这时,特意告诉大家,小何就是“財爷”,就是在和大家说,有求必应的財爷来了,你们双方有事,直接问財爷,別一个说对方拿財爷的名义绑架他们,一个就拿著国家和財爷的名义,绑架所有人。 小何哪里知道,安全部门那些恶趣味的,直接把他的代號就设为“財爷”,小何都想去找钟局那老头子拼命了。 钱博在后面扶了一下眼镜,完全没有一点自己受到冷落的感觉,相反,他很高兴,执行官特意把小何派来,就是来协调问题的,现在看,他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选。 钱博站在后面,也看到了大家一下子就把小何当自己人的状態,他就觉得很正常,他看到小何之后,也有这种感觉。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执行官他们必须要送他到这儿。不然,这地方,別人来,真的玩不转。 “千万別这么想,那不是我的钱,是执行官给了我机会。我只能说,何其有幸,让我们生在这个时代!”小何认真地说道。 大家一怔,“何其有幸,让我们生在这个时代!”大家慢慢咀嚼著这句话,无论是科学家们,还是军方大佬们,无一不心潮澎湃,是啊,何其有幸,能生在这个时代。他们能站在这儿,无一不是他们人生之大幸。 小何现在看到这些诚挚的脸庞,这里呼吸一下都是满口的沙子,可是他们的眼睛里还是满满的热忱,他也感动,拉过了钱博:“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总设计师钱博士,刚刚从鹰酱归来,被鹰酱戏称为『一人能顶五个师』。他排除万难才回到祖国,他刚回来,就第一时间要求到基地。” 研究所的科学家们马上把小何忘记了,於是他们终於把钱博盼来了,这里全是小何按著钱博的建议设计的,於是大家和钱博也是真的神交已久。他比小何更快地融入了团队之中。 大家一起回到指挥所,小何很高兴地看到指挥所里也有沙盘,已经建好的,还有正在建设的,都被標註得很清楚。看来这一年多真的投入了海量的钱没有白花,一些基础建设已经初具雏形。 第287章 人是第一生產力 “还需要什么?”小何看向冯石。 “人!”老將想想,“这里慢慢的就是一个新城了,远方的实验区当然可以不管,不过,这最近的村子都二十多里地。部队也需要配套。” “我来协调。”小何点头,正好,有些地方正好人太多,想想,“这样,你们最好和战士们商量,我们优先把他们家人搬来。” “这可以?”冯石瞪大眼睛,要知道他们进行的可是绝密的工作,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他们在这儿都想著要隱姓埋名一辈子的。结果说可以把父母妻儿带来。这个可以有? “他们为国,我们就为了他们的家。”小何说得理所当然。小何和他想的一样,这是保密的基地,那么,迁谁来都是问题,而且条件还这么艰苦,不如把战士们的家人都迁来。省得政审了。至於说保密的问题,若不是因为保密,他都想不到把家人都迁来。迁来了,才是真的保密。 “行。”冯石激动了,对著小何直握手。这些战士都是一路打过来的,老家都是老区,虽说这边条件也不好,但是吃饱饭一点问题也没有。这是解决了他们最大的后顾之忧了。 到了会议室,小何站在首位,对著在坐的先敬了一个军礼,这才坐下,因为他来协调工作,就要找出问题所在,所以就要有种先声夺人,他必须要抢占先机。 “科学家们都知道我,回来时,我有和大家说过,你们喜欢研究什么是没有要求的,爱研究什么,就去研究什么。在我看来,最好的动力是兴趣。只要能研究出来,总能有用的。不过,现在不行了。” 小何双手放在桌上,扫视了全体人员,目光坚定。 “我在这儿,非常诚挚的请求大家精诚合作,以最快的速度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 为什么? 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像钱博说的,有些东西我们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二,毛熊的承诺不能太相信,他们隨时会撕毁协议,所以我们要以最快的时间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挖出来,变成我们自己的; 第三,你们觉得西方列强会给我们多少时间?现在我们已经买不到相关的零件和物资了。 所以,现在,我们就是真的和时间赛跑,就一条协同合作。我们没时间了!” 大家一块看著小何,大家都没想到小何一开口就是王炸,直接告诉你们,之前我对你们没要求,现在我对你们就是一条,快点搞。不是我对你们的要求这是外部势力不给我们时间。才说了,我们何其有幸,能生在这个时代,而现在,若是不努力,我们就得头顶別人的压迫,痛苦,我们为什么要生在这个时代。 小何环视大家,看向研究部门,“现在钱博来了,你们先去开会,我不懂研究,细节、进度你们也不用告诉我。只告诉我困难就行。对了,我在这儿提个一个铁律,左老,冯司令员,你们必须严格执行。” “是!”冯石和老左一起坐直身子,都不问,直接回答。 “科研人员不许坐飞机,不许带著研究资料离开实验场。”小何看著两人,严肃的说道。这是他刚在飞机上就想到的,若是可能他自己都不想坐那破飞机,这时,这些科研人员,不要想,都不许靠近飞机场。 “若是有什么紧急……”钱博看向了小何,有些事总要向最高层匯报。若是最高层需要知道进度,还有一些需要別的科目的专家协作,他们难不成坐火车慢慢晃出去? “没有什么比你们命更贵。”小何瞪著钱博。能去京城匯报的,那得是什么级別,这种级別,真被风雨雷电搞死一两个,他上哪哭去。现在国际上这种级別的华裔没几个了,他又不能把他们都绑回来。 “打电话,电报,叫我过来。”小何盯著他们的眼睛,“你们回家度假,只能火车。虽说很慢,但是,这是纪律。我们这里既然要建设新城了,那么家属也可以过来度假。所有的机密文件,不能离开基地。听得懂吗?” “所有匯报就是要通过你?”冯石眉头皱了一下。 “当然不是,我是说,所有科研人员,不许坐飞机。”小何一字一句,看著冯石,“你们匯报也不用匯报数值、算式吧,说了,上面也不会懂,就像你们和我说,我也不会懂,但是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去弄。” “那么一些申请,可能需要直接匯报。”冯石迟疑了一下。 “我得到了最高权限,有处置权。”小何拿出了执行官亲自签署的最高处置权的文件,“大家放心,我的权限只到你们研究成功。一旦成功,这个权限就作废。” 大家点头,会议到这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是匯报现阶段…… “研究什么不用告诉我,我说了,我就是来给大家兜底的,建设新城已经说了,研究所方面需要什么?”小何不想知道研究的细节,他只管你们需要什么。是不是我能办到的。 研究所左右看看,目前,他们也还是需要人,各学科的,小何倒是找了不少的海外专家们回来,但是,安全部门还在甄別,人到不了位。 “左老?”小何看向老左。 “去,別怨我,这个你得和钟局说,他也是担著大责任。”老左手一摊,学者这个,能在旧时代学到这份上,哪一个能像小何这么根正苗红?组织纪律在这儿,他们能怎么办。 “这里许进不许出,里三层外三层的,怕什么?我们现在要怕的,是那种死士。就怕他们搞自杀式袭击,不要命的想要来破坏研究进度。所以我建议是,都来。”小何看著老左,他铁血惯了,进了我的笼子,到了这儿,就只能好好研究,你们看好笼子就完了。 “你说行就行。”老左无所谓,其实现在重点是谁来负责,老钟也是这样,若是他把人放进来了,有事说不清。现在小何把责任揽过去了,虽说有点不厚道,但是他也知道,他们这些人没小何有底气,他们真没小何的底子乾净。 “那您呢,別跟我说,您也需要人。”小何看向老左,基地要人,科研要人,现在安全部门別也是要人吧。 第288章 误解 “谁又能不需要人。”老左瞪著他,等著把大批学者、年轻的科研人员放进来,安全部门的责任也就更大了。他觉得自己才是最需要人的那个好吧! “安全局的人觉得可能性不大,每年培训的新人,全给你,都不够。所以我建议您开班授徒,您给战士们,年轻的科研人员,哪怕是做饭的大妈都发动起来。大家多长一双眼睛,多一处心眼。等著新城建好了,还要发动群眾,让特务就没有发展的空间。”小何对老左特诚恳的说道,“我们在京城小脚侦缉队,特別有战斗力。” “滚!”老左都不想听了,他都不说让他自己来训,因为他知道小何没时间,所以他说了,只能自己带著人干,想想都觉得要把自己累死了。 大家一块笑了,但小何还是看向冯石,“刚真不是玩笑,我们现在真不怕来偷情报的,因为传不出去。我们就怕搞破坏的!这样,您的战士们就得参加培训,这至关重要。” “是!”冯石收回了笑容,认真地点头。 “好了,我去转转,晚上,各位加上毛熊专家一起吃个饭,我来做。”小何笑著站起来。 “可惜,这回你没时间做酱肉了。”老左站起来,小何的安危比这些专家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小何无可替代。边走边说道:“想想那年吃的酱肉,看著清清淡淡的,但是这么多年了,竟然印象越来越深了。” “唉,这些麻烦的菜,我好久没做了。別说做菜了,现在我都好久没见过我妹妹了。”小何给了他一个白眼,还说做酱肉,他连见小宇安的时间都没有了好不好。 老左长嘆了一声,“干咱们这行,哪有亲情缘啊。” 小何不理他了,两人聊著天一块出去了。这时大家也觉得,这俩是关係真的好。两人出去了,有人看著他们,左老可能是基地最可怕的人了,包括冯石在他面前都得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老左要抓的人,他都抢不出来。没想到,小何竟然和他是旧识,私交还挺好。 “行了,小何同志是被执行官派下来的,他带著执行官的指示,现在钱博也回来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冯石拍了一下手。 钱博懒得听冯石的话,带著研究所的人打了一个招呼一块出去了。他真的很心急了解进度。这是一个系统的工程,他需要知道现阶段他们需要怎么做。 “司令员,不让专家坐飞机,那么……”大家七嘴八舌起来。 要知道,像钱博是不用在这儿的。至少冯石接到的分工里,就没有钱博,他不算长驻,而这样的大专家原本都长驻京城,所以,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得回京城开会,大家研究好了,再回来做实验。而这样,不许他们坐飞机,这怎么搞。 冯石觉得小何是想把人全困在这儿,他刚可是说了一句,许进不许出。估计他想的是,別管多大的专家,先全心全意在这儿给我把东西弄出来。弄完了,你们再走。 这样,冯石是高兴的,他也觉得这是最节省时间的。但是,他没这个胆子。他有时催一下,专家们都不高兴,觉得他在绑架他们,觉得他们这些大老粗不懂科学。现在他其实想看看小何能不能说动专家,当然重点是,能不能说动上面。上面可是很尊重这些专家的,都说这是金疙瘩。 小何是真不知道有些专家是不在基地上班的,他们是偶尔过来指导。小何回头瞪著老左,“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这些专家真的是很专业,也是真的一心一意想造出h弹,q弹出来,不过他们有自己的节奏。冯司令天天冒火,可是又没有办法。”老左是觉得小何是自己人。他也听出了小何的意思,我送你们来了,你们只进不出,有事,我过来。你们就別出去了。不过,这个小何说了不算。 “放他们出去,万一出事,谁负责?”小何看著老左。 “这不是我能阻止的。”老左摇摇头,轻嘆了一声,“我们这些人是不著人喜欢的。冯將军和那些教授们,都不待见我们。” 小何想想,实话实说:“我也不待见你们。” “你代號“財爷”!”老左瞥了他一眼,“你和我,得並称“我们”。” 小何无语,有点无语望青天。 他们要去看图灵,虽说约翰牛那边宣布了图灵已死,但是国际情报界还是有风声传出来,约翰牛的特工还在寻找。 现在小何就是有点庆幸了,当初图灵那事,不是安全部门操作的,而是娄董的误打误撞。事后,小何虽说派安全部门去收尾,也没说是为了图灵,而是让他们去绑架做电晶体的金专家。 所以图灵这事,就算安全局都没几个人知道。走的渠道不同,这让国际情报界才没一点风声。不然,凭著现在关口开放了,图灵早就被人抓回来了。 半导体研究所在基地是个独立的部门,不然,去接小何,怎么没半导体研究所的人,就是因为只是借用这边的安全区,但与他们没有隶属关係。小何过来了,自然要来看看这位。 图灵果然看到小何,真的扑过来,充满了西方人的热情。但是若是不告状就好了。 “何,他们不让我出来。”图灵尖叫著。 “毛熊专家来了。”边上左老小声地解释了一下。 小何就明白了,不能让那些毛熊发现图灵在这儿。其他人根本没可能跑出去,自然不会说出图灵在这儿。但绝不能让毛熊碰到图灵。 “无线电这边和那边分开,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被软禁。”小何看看周边的环境,这破地方,唯一的好处是,就是地方够大,“这边院子收拾一下,好歹弄个花园,天气不好,就做个暖棚。” “这边大风,真的颳起风来,沙子能把小房子埋了。”老左都无语了。 “你说得对,得好好想办法,必须让专家们心情舒畅。”小何点头,这边真的有点艰苦,特別这些专家们,人家在海外,真的全是住洋楼,养洋狗的主。 第289章 果然都是问题 “你喜欢什么,我让人在院子里给你弄个沙坑。”小何想想对图灵说道,他是听说图灵喜欢草坪,喜欢坐在剑桥的某个公园的长凳上发呆。这里估计没有什么机会给他弄草坪,弄个沙坑好了。 “哦,那倒也不必,我其实不怎么出来,但是我不喜欢他们处处跟著我。”图灵手一摊。想想看,已经黄沙满天了,还给他在院里挖个沙坑?这位阁下脑子没事吧。 “这里现在有了毛熊的科学家。”小何顺便和图灵说了一声。 图灵也是在秘密的部门待过,小何一说,他立即点头,回头对一直跟著他的军装,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那小战士一脸懵,感觉眼睛都在转圈了。 小何有点无奈,“图灵先生在说,你们应该如实告诉他,而不是阻止他。放心,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放心、放心。” 小战士忙摆手,他就是单纯的崇拜这些知识分子。这会还真的没有觉得委屈。问清小何的要求,忙出去让人在门口弄门房,严格进出。这样,无线电研究所这边,就与那边分开了。他也不用隨时跟著了。 “看到没,为难这些孩子干什么?”小何嗔怪起图灵了,这人身体好了,不会是就顽皮了吧?看著倒是精神多了,不过他接到的报告是,他的功能性损伤是不可逆的,倒是试过帮他恢復,不过没有成功。图灵倒无所谓,只要別让他觉得自己男不男女不女就行。 “好吧,虽说我知道他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过,看他急得要哭的样子,我觉得有点恶趣味。”图灵看上去显得开朗多了。 他对於医疗结果毫不在意,他现在在生物基因方面的探索也正在深入,他和小何想的不一样,小何还是普通人,不是专业的。他以为做基因检测,就是需要他一样的人,但从科学家的思维里,这是需要一个巨大的资料库的。就是需要大量的人类基因来充实这个资料库。当然,这需要和医院配合外,更重要的是,需要大量的人类的样本。他非常高兴来这儿,这里必须的两样都有。一个基本的基地医院,大量的军人!当然,这不是做实验,这是標本,然后他可以通过自己的计算机技术,正好写程序,用来分析。现在他觉得这才是他该过的日子啊。 “这里这么荒凉,天气也不好,你怎么样?”小何上下打量著这位,这种地方,这位的精神状態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非常快乐。”图灵很开心地说道,他现在研究的都是他想研究的,需要什么提出申请,不说很快,但是总归能给他弄来,这点比他在剑桥要强多了,而且,根本没有人问你在研究什么,什么时候能转化成成果。能不能变现。这里就是一个研究者的世外桃源。 弄得现在,他弄出点什么,还要写个说明书,让人送出去给小何,让小何变成钱,好能更好支持他继续研究。但这种轻鬆的环境,的確让人很幸福。 “那就行。”小何也无所谓,就觉得这么天才的学者,就该开开心心的做他的研究,至於能不能变现,这个还真的没什么问题。 “你要不要加入华夏籍,还有,给自己取一个华夏名字。”小何想想问道。 “为什么?” “你写的论文,我虽说看不懂,我相信一定很有价值。这种论文,不发表,不拿国际大奖,我都觉得对不住你。可是你又不能曝光,若是你换中国籍,换个中文名。你正好黑头髮、黑眼珠,我们就说你是中俄混血,从小在东北长大的天才。”小何主要是要给世界一个交待,因为我们拥有计算机是瞒不住的,“我们就能把你的成果去申报大奖,虽说你不能去领奖,但是该你的荣誉,一个也不能少。” “有个屁用。”图灵明显的在这儿没学什么好,竟然还暴了句中文来。主要是,他觉得让自己假装中俄混血,这个怎么忍。 “有奖金。”小何回头瞪著他,他们身边也没人了,这回找个人出来顶雷,都没有人了。小何慢慢悠悠的说道,“我都给你,你有身份后,就和他们一样,拿高薪。” 图灵拍拍脑袋,立刻点头,“快,快,帮我办入籍,名字你来取,我都可以。” 小何都想把这位打一顿了。说好的科学家都视金钱如粪土的气节呢?这位最大的问题就是吝嗇。不过,算了,起码能干。这个问题也不是现在就能办的,他也是灵光一闪,我们总要有自己的自主科技,这个人必须是华夏国籍。 “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新……”图灵对於得奖相比,更想给小何显摆一下自己的新研究,说著就要拉著他要去实验室。 “別,我不能进绝密实验室。不然我也离不开这里了。”小何忙摆手,想想,“你现在能现在组装一台计算机吗?” “一台?”图灵一脸不可思议,还伸出一根手指。 “对,一台,外面在搞大事,估计需要你这个研究,你弄一台出来,让你的学生来操作,別让他们別没事找你的麻烦。”小何想想说道,他来的飞机上,听钱博说起计算机的问题,钱博现在就有点遗憾,当时觉得计算机太大,太费时,没敢写上去,早知道你能量这么大,就该要一台的。 小何没和钱博说什么,但开完全,才会特意先过来说说这个。 “您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图灵觉得这位真的一点也不想参与科学研究中来。 “我要知道啥?”小何狐疑的看著图灵。 “那个,你到那边去吧。”图灵翻了一个白眼,都有一点傲娇的意思了。 “图灵先生!”小何鬆了一口气,看来这位看来已经成功了。並且没用自己说,他已经给那边弄了一台了。要知道,这边並不隶属那边,图灵是不用搭理他们的。 而重点是,基地没通过他,就让图灵给他们组装计算机。这是不符合程序的。主要是图灵的身份是保密的,他的身份都是保密的,那么基地怎么知道图灵能做计算机的? 第290章 官场游戏 “所以,你自己暴露了?”小何盯著他的眼睛,刚刚温暖的笑意已经全部消失了。 “哦……”图灵站直了,对著他乖乖的眨起了眼睛。 小何这才知道,图灵为了和基地合作,让全体的工作人员、战士们去基地医院抽血化验,於是,答应了给基地组装一台计算机。至於说基地医院的大夫原本就有帮助图灵治疗的工作內容,然后忽悠几个有上进心的大夫,进行科研,这不就齐活了。 小何无语了,背著手盯著图灵,所以看到没,聪明人为了自己的研究就真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何,你要相信,这里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研究。” “唉,我说了,我对你的研究並没什么……要求,但是你搞得这么大……”小何一摊手,他现在都不想让他当华夏人了,太没准了。科学家也得听话。小何喜欢听话的,不喜欢这种完全难以掌控的。 “是……我错了。”图灵退后了一步,他在保密部门待过,他很清楚外面的基地在做什么,而他也许就是这里的漏洞。而在这种基地里,他这种漏洞隨时可以被抹杀,因为一切为了最高的利益。他也绝对相信,面前这位年轻的阁下绝对是那杀人不眨眼的。 “我可能只能把你移出这个地方了。”小何板起了脸,背著手离开了无线电研究所的大院。刚刚有一刻,他是想杀了图灵的,还是那话,他討厌不好掌控的感觉。而这个基地,不能有一丝的不安定的因素。 走出大院,门口已经摆上了两个岗亭,站上了两个拿著衝锋鎗的战士。那个刚出来的小战士还笑眯眯的和他挥了一下。 “把门锁上。”小何没笑,指著门。 小战士一怔,但不敢问,他们来这儿第一天就知道,在基地里,上的第一堂课就是不问为什么。 “怎么啦。”老左也知道这些是绝密,最好的法子,就是离远一点。 “研究所和基地一块搞事,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小何看著老左。 “研究所並不是做人体实验,只是组织战士体检。我盯了全程,没有给战士们吃一颗药,也就多抽了一管血。”老左手一摊。 他是见过最黑暗的一幕,所以他知道要全体人员体检,他其实也担心,他们这些人都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知道图灵主导,他每一步都盯著。 他没有阻止,是他打听过,毛熊的电子计算机技术也非常先进,而且他们是集中资源办大事,於是他们的五零年就有了自己的电子计算机(小型),五三年成功研製大型计算机组群。而且安全部门传回的消息是,他们的计算机组群达到了每秒一万次运算的能力。 而图灵在要全体成员体检时,先给基地装的计算机,说是用的电晶体,而且號称比毛熊的计算机要强得多。 而世界一致认为,毛熊计算机在国防与工程应用上比鹰酱和剑桥的更优。mesm、besm系列精准匹配毛熊的国防需求,为h武、航天等战略项目提供核心算力,集中攻关模式在特定阶段效率极高。 图灵给出了比毛熊更优解时,老左觉得,只要你別拿我们的战士做实验,你做啥,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何盯著他,他觉得自己听懂了,好像又没听懂。看著老左:“所以,图灵现在是世界最强?” “是!”老左点头,若不是这样,他能假装看不见。 “这违反纪律,这样,我只能把图灵移开。”小何看了老左一眼,他也不会质疑老左的忠诚,但是,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在他面前恃才傲物。 “那无所谓,不把人弄死就成。”老左还真无所谓,只要图灵活著,能干活就成。 小何无语了,这些特工们能不能正常一点。其实他会接到图灵定期发送的论文,说是不管他们研究什么,但是研究人员却不能不匯报,不然,怎么向小何要钱。 像图灵的研究,他从来不看,只批钱。没人知道他能研究出一个什么出来。於是,他自然也不知道基地这边问题。 “毛熊现在比剑桥的好?”小何定了一下神,若是毛熊的更好,那么就凭一个电晶体,就能证明我们的更好? “这个问题,冯司令也问过图灵。图灵儘可能简单的和冯司令解释了一下,若是按著毛熊和现在剑桥的研究来说,其实各有优势。剑桥有更大的延展性,他们都是学校,或者私人的研究机构,他们针对的更多是民用,更有普及性。而毛熊是上升到了国家层面,於是他们在航空,h武等军工方面优势更明显。但是越往后走,毛熊就会越落后,因为路走窄了。” “那我们呢?”小何注意到图灵说的是与剑桥的计算机研究相比。而没说华夏的研究。他可从来没有觉得图灵还是剑桥系。 “我们?”老左看看小何,“你真的完全不看图灵给你的论文啊!” 老左看小何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人家早早的给你交了论文,明明你该是最早知道情况的,结果呢,这位完全一点也不看。 “这是保密的必要的一步,论文若是需要发表,就得需要专业专家进行反覆论证。然后才能走正规的拨款程序。一但这样,就根本没有办法保密,所以,现在半导体研究所走的就是特別程序,这也是他在这儿,能安稳的过日子的原因。”小何不信老左不知道,而且他懒得说,你发论文给我,我能看得懂?若是真的想让我知道,你们不能给我写个便签?既然没说,现在却跟我说,谁让你不看的。这种官场游戏,都是当初爷玩烂的。 老左抿著嘴笑了:“图灵说,我们现在集两家所长,而且我们是第一个用电晶体代替电子管,我们现在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小何望天,这个算回答吗?也许吧! 第291章 问题在哪 “放心,我们把这里设为最高等级。他们把计算机装好,毛熊专家赖在里面不走了。毛熊一直在问这边的人,那个是谁做的。”老左没法,又加了一句。他是这基地里算是最了解小何的人了,但只是算。他和小何没见过几次,都是看他干的事,特別是,海外传回的那张照片,对著枪林弹雨,他还能冷冰冰的看著。他们带入自己,纵是现在,他们能做到吗?应该能,但是那是在里面混了半辈子之后的漠然,而小何才几岁?能对自己都这么无情的,对別人只会更无情。所以此时,他真的有点胆寒。 “搬家之前,这里不许进,也不许出。送物资只能你们的人。”小何没答话,自己向研究所那边走去,这就是他喜欢沙盘的原因,看清楚了沙盘,他根本不用人带,就能想去哪就去哪。 “军情六处还在找他吗?”老左吩咐了下岗亭,又追上,“你怎么知道这个玩意这么有用?” 他其实是没话找话,他这么大岁数了,说实话,是自请过来的,在这儿,至少安稳。他现在不想得罪小何。 “毛熊有,鹰酱有,约翰牛也有。”小何没看老左,但还是回了话。 老左点点头,都是特工,知道小何的意思,若是这三家都有,那么我们必须有。就像现在他们在这儿造的东西,也许永远都用不上,但不能没有。 “我同意,其实就是觉得,这里还是相对安全的。”老左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 小何看了他一眼,都想冷笑了,不过他没有,望了一下天,“你有什么资格同意?” 老左看著小何。 “我是协调员,没品没级,严格来说,我现在只是在校生,所有的都是临时职位。隨时可以取消!我只是上面的手和脚,带著的是上面的意志。你以为我能保住谁?我连我自己都保不住。”小何冷笑了,他刚才不是鄙视老左,而是觉得这些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去年的风波他没看清吗?政务官差点都黄了,你以为你是谁? 图灵这事,娄董没经过自己,他当时去抹平,但也第一时间向上面匯报了,他可从来没做什么先斩后奏的事,就算看著被执行官打,但是,他那是经过精密的计算,严格来说,也是在执行官的条条框框里,不算出圈。 若是现在,让上面知道图灵和基地部队联合,让全体战士“体检”,而安保部门默认。而同时,基地还有毛熊的专家,回头曝光,让外媒知道,顺便把图灵在华夏的事一曝光,那么让执行官怎么办?他最是要面子,你约等於在掀他的底子。他若说,他不知道,他更没面子。 所以这才是执行官他们逼自己来的原因,他们都怕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特別是这么一只部队。万一他们真的把东西做出来了,还不告诉上面,那上面怎么办? 老左脸僵了一下,都是千年的狐狸,他是到了这儿,有点鬆懈了,但不傻。小何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会向钟局检討。”老左小声说道。 小何不想说话了,脑子转了无数的圈,还是向研究所走去。 钱博正在计算机房里,他是见过鹰酱版的,他没想到他一回来就看到一个明显的比之前鹰酱那里更加经典的计算机。计算速度非常快,而且有不同的模块,这就是剑桥的设想,但这个设想只是初具模型而已,他没想到,他在华夏竟然看到了成品。而且用的是电晶体,比电子管更加稳定,计算的速度也就更强大了。 “小何阁下。”小何一进计算机房,就被大家热情地迎接了,虽说他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搞到的,但是他们绝对相信,这是小何给他们弄来的。 小何心定了些,还好,这些科学家们还不知道图灵。对大家笑笑,故意正经地纠正,“叫同志!” 小何笑了一下,看看那个房子一般的铁疙瘩。他看过国外的谍照,他並没感觉到这个东西和外面的有什么不同。不过,看他们的神態也知道,这玩意不简单。不过,越是这样,他的心情越差。之前还想让图灵顶个混血的名义公开身份。现在看来,这是自欺欺人。 “钱总,聊聊。”小何看向了钱博。 “当然。”钱博士有点依依不捨地离开了计算机,跟著小何出来。 “那东西好吗?”出来,小何忍不住指指计算机房的方向。 “你不知道。”钱博瞪大眼睛。 “他们跟我说遥遥领先。”小何想想刚刚老左的话“一骑绝尘、遥遥领先”这一定不是图灵那个洋鬼子说的。 “的確,非常遥遥领先。”钱博忙说道,洋墨水喝多了,竟然出了病句。 “对您的研究有用吗?”小何都有点嫌弃地看了钱博士一眼,继续问道。 “当然,非常有用。”钱博很认真。 “那么,您能不能就在基地组建自己的团队,演一出“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小何站在钱博的对面,诚挚地看著他。 “我不在这儿去哪?”钱博没听懂小何在说什么,他来之前並没有进行工作上的谈话,跟著来基地,他是以为,他就在基地工作了。其实也是乌龙,上面的意思是,让他和小何先来看看,查遗补漏,然后再和中枢谈,確定下一步。 中枢这么想也没有错,因为钱博的专业,只能他自己安排工作,所以只能等著他弄。当然中枢也没想到,小何准备得这么好,大家进来就可以直接工作。若是像从前,要从地基开始做,钱博他们自然要在京城待著,做设计。因为从设计到图纸到实物,需要漫长的过程。而现在,计算机都在这儿,设计到图纸的过程,这里是能最快得到解决的。他回京城干嘛? “我可能要把你们关在这儿,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离开。我需要你们全心全意地扑在这儿,最快的时间把东西做出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你们需要什么,告诉我就行了。”小何坦然地看著钱博的眼睛。 两人个头差不多,现在有点势均力敌的意思。 第292章 协调员的工作 “关吧!”钱博没想到小何说得这么严肃,就是为了这个。他来,就没打算短期內出去。特別是,看到计算机了,要知道在鹰酱那儿,也做不到,把计算机搬进研究所,只归他们自己使用。 “谢谢。”小何鬆了一口气,找钱博,就是他是最大牌的,若是他留下了,其它专家也就好说了。 钱博笑了,“我回来就是想做这件事。” “谢谢,那就像刚才会上说的,这里许进不许出。这一段时间,我们拼一把吧。”小何伸出了手。 钱博也向小何伸出了手,小何握上了一个宽厚,温暖的大手。这可能是他到这儿,最安心的一刻了。 晚上大家一块吃饭,小何在这儿还见著熟人了,他在人大小食堂的两位大厨,两人看到小何,都热泪盈眶了。原本他们是被分到京城的洋菜馆,没想到突然就调到基地了。好在两人都被小何训练出来了,也不分中西了,他们就是一个专家食堂,如何多快好省,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他们可没有崇洋媚外的心思。当然,差点被批评了,不过老左来得及时,老左是知道这俩是小何训练的,直接把训大师傅的管理调走,这边派个配合度高的负责人,果然就好了,毛熊觉得满意,归国专家也觉得心里舒服。 晚餐有这俩的帮忙,小何真的如鱼得水,一下子就拉近了与大家的距离,小何还顺便说道,自己別的都不专业,最专业的就是当厨子。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有美食开路,这对大家的融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这边不知道的是,西南大山里,紧急的准备起秘密的单独的研究基地,各种材料往里运输。而参与图灵研究的医务人员先一步移到此处,没有批评,包括他们准备的研究资料,各种血样。都按要求运走。还加入了最新型的研究器材。 理由是,他们的研究保密等级提高,需要去更保密的地方。 至於图灵他们,就等著那边准备好了,他再走。走的只是图灵,图灵的学生们,开始进行新的研究,並且组装更多的计算机支持到各地去。 还有那位做电晶体的金研究员,也有了自己的项目组,他將去江城,在那里建立新的学科,他一边教书一边进行研究。而同时,江城也將建立一个新的电晶体生產基地。 而对於冯石將军,小何只是向中枢匯报,其它的事他不管。冯石將军和政委第二天就一块回京匯报工作,再回来时,身边换了一位政委。 而安全部门这边,也是老左和钟局自己沟通,原则上,安全部门有自己的行为逻辑,老左肯定受了处分,但是,小何和基地这边是不用通知的。反正老左看著就倒霉了不少,不过,这个就不用对外说了。 这些小何不管,他主要是是协调基地各方的形態,钱博很快就制定了研究计划,还是那话,毛熊拿了图纸出来,他们觉得我们算不出来,但是我们有了比他们还先进的计算机,数字建模,然后输入,无论几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要么是你们模型出了问题,要么是你们数字本身就是错的。 毛熊专家也头大,他们来时也不知道他们有计算机啊。而这破地方,他们也没法和国內联繫,怎么办? 小何对付这种最有办法,带上几个东北能喝的战士,自己再弄几个俄式小菜,立即和他们“一见如故”了。然后小何就要摆摆,自己是毛熊外交大师的亲传弟子,他和他们可是自己人。没事再扯扯,很快就让他们找到几个共同认识的人。几杯大酒下去,他就能和他们称兄道弟了。 小何不管他们的研究,但要给他们一个和谐的研究环境,就像在京城里一样,周末的沙龙,还有相互的话题,都拉近大家的关係。反正不把毛熊专家灌醉,誓不罢休,人一醉,啥事都好办了。像说不通和数字,还有程式什么的,大家也就都套出来了。再做什么反应堆,搞什么別的,也就一日千里了。 小何原本就是做政务的,所以他余下的时间都放在了新城的规划上了。既然这里近期是让部队和专家们有个安全,舒適,配套完好的休息之地。远期就是这边留守的家属之城,所以就要有个轻重缓急的建设设计问题。水,电,还有污水排放收集的问题。这里的戈壁,任何水都是珍贵的,主要是污水真的排放到地下,污染了地下河怎么办?他们还要用地下河的水源。 所以污水排放就得想法,小何就想著,这城市总要种树,总要治沙吧?那污水能不能沉淀后二次利用,而沉淀物,用来积肥,不能用来种粮食,至少能用来种树吧。 其实这边部队原本就很节约用水,真的一点都没浪费的。都不用小何建议,人家真的是洗完菜的水都留著浇地。这边厕所都是旱厕,直接用沙子一埋。真的啥也剩不下。 不过,不听小何这么一说,倒也有点想法,真的污染了地下河,是挺麻烦的。更何况这么多人,不能积肥,好像是有点浪费。於是下发了通知,各连各班都各包一小块地方,植树造林。保护新城不受风沙的侵害。 通知一下发,都不用人提醒,部队各连各班就各自想法,都是心灵手巧的,提个想法,大家都积极想法收集,他们还会用各种厨余,包括烂菜叶子,还有平时挖到的烂树根,干叶子之类的一块腐化,最后变成肥土与树苗一块深埋在地底。 反正能不能种活,小何是不知道的,主打一个大家都找活干,大家忙起来,那么不忙的,或者找事的,就可以让安全部门上了。 这些统筹安排,他手到手拿把掐的。 至於说图灵,小何又去见了他一次,把事情又和他谈了一次,还是那句话,我对你的研究没有限制,但別糊弄我。所以你的医疗团队我给你弄到新的地方,你可以去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並且,可以在上面的安排下,进行有序的研究。顺便指了一个东北的战士给他,啥也別说,就教他说东北话。 图灵原本不太懂,不过小何说,学会了,他就能假装自己是东北银了。小何虽没说可以让他出去,但不介意让他慢慢东化。 第293章 离开 等著小何把各方面的事都弄好了,通知就来了,他要回去参加日內瓦会议签约仪式了。小何差点都把这个忘了,或者说,他以为这事已经不归他管了,原本功夫在戏外。日內瓦会议在他看来,在钱博归来那日,就已经结束了。此时就是政务官去签个字,证明我们开始参与到国际事务之中来就行了。这时,叫自己回去干嘛? 不过,他只能说是,把手上的事一安排,急急的就赶去了机场。他看到那小小的军用飞机就发怵。不过,京城领导还等著,绝不会支持让他坐著火车慢摇回去。 这回到机场,几位主要负责人又都来了,包括钱博。小何能怎么办,只能一一敬军礼,並握手。现在小何很有一点老干部风了。虽说他很年轻,不过,现在在机场的眾人,和他握手敬礼时,腰都自然的鬆弛了。 冯石还是站在第一位,当然,他的边上的政委换人了。新政委到任时,还特意来见了小何。不过小何原则上並没和两位將军有更深入的交流,但这两个月,冯石倒是真的认同了小何的能力。之前是觉得他在外交上能力出眾,才得到了上面的支持。而通过两个月地方建设,冯石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军人的素质。 对,小何在指挥上有天然的领导力。在建设新城这事上,他几乎没像自己当初建基地那么大吵大闹,用嘶吼来解决问题,他自带的领导力,就已经足够了。所以现在冯石实际是认同了小何的。 “冯將军,这一段小子僭越了!”小何握著冯將军的手,抱歉地一笑。 冯石无语了,他知道,小何说的是他们让战士配合体检的事。他倒没生气小何向上面告状,他当时就是难受,前政委替他担了责任,让他回来坚持工作。而他当时真的想不通,他真没想到这是错的。 他觉得这老外给他们弄了计算机,还主动要求给全体的战士体检,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体检和之前部队的那种体检一定不同,但他確定了只是多抽一小瓶血,绝不会伤害他们的身体时,他就答应了。 他觉得这个是可以答应的,而且难道自己连让手下的兵体个检也要匯报?老政委没说话,只是笑著陪他喝了一杯,说能回京歇歇也是好事。但他知道,这不是真心话。他回来找了小何,他想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小何只是看著他,好一会才说,“老布的研究所不归你管。” 冯石呆呆地看著他,他还是没懂,但小何没再说下去。自己去忙了。 告诉他的是新的政委,“我们这些军人,最怕的就是不该管的,瞎管。一个不归你管的研究所,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外国人,你啥也不知道,就和人家合作,你几条命上头不在乎,但是破坏了基地的建设,耽误了进程,你赔得起吗?” 后面的话没说,但冯石都不敢听了。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很快,无线电研究所被撤销了,人分散各地,连基地医院的大夫,护士都全换了。冯石都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敢说介意吗?他不禁想,是不是上面早就知道了,这才派小何过来的。再这么下去,他都不敢想以后了。 “看到你,就想到曾经老总说的,英雄出少年。我们生於旧时代,没文化,就想凭著一腔热血为国家多做一点。但没想到……”冯石摆了一下手,“不说了,你的规划我看了,放心,我和政委一定严格按照规划来。再过半年你再来看,我们弄不好就成塞上好江南了。” “是,学的就是南泥湾精神,从无到有,由有到优。这是咱们部队的老传统。我这回也真的领会到几位领导批评我不够脚踏实地的正確性,还是该多和战士们学习。”小何还是情真意切。 他觉得执行官派自己下来,重点不是协调,重点是让自己参军,和这些战士们同吃同住同劳动,他可不敢指望军方的支持,但是得有军队工作的经验。现在两个月时间,估计也不怎么够。不过,一来就把地方部队得罪死了,估计自己回去,执行官又得扒掉自己一层皮。人生就是这么艰难。 “所以执行官还是对的,看看,小何同志的思想境界是不是一下子就提高了。”新政委抚掌笑了起来。 他是从別的部队过来的,和小何一样,知道自己的作用,为什么不动冯石,就是基地需要他,部队这时,不能有太大的变动,会影响军心。而他比冯石也就更明白,小何职位的重要性。 小何笑了笑,与后面的老左握手,还轻轻地抱抱他,他其实在匯报里保了老左。老左这个事,按他们官场的话是不上秤不值四两。老左也是千年的狐狸,真的严重了,他早报了。 而小何也清楚,他的根还在安全局,所以,老左主动向钟局承认错误,小何向政务官报备,提都没提安全部门,不提就是保。 安全部门隱於暗处,不干预被监督的正常工作,这点其实也是政务官一直要求的。他懂行,就更烦锦衣卫式的部门,学会隱身,本身比张扬要难。所以执行官和政务官都没提安全部门。 而钟局也私下去见了政务官,主动承担了责任,表达,之前就报过,不过考虑到部队才从战场下来,有机会体检,觉得是好事。至於说图灵的建议这点,他们特意查过,虽不懂图灵的意图,所以就一直持续关注,最后发现並不是做坏事,他们才算了。 政务官也懂中间时间的问题,不过他没多问,但还是提醒钟局一下,『明確了,不干预,不当锦衣卫是对的,但是多匯报还是必要的。』 钟局自是知道瞒不过政务官,只能诺诺的应了。这些自是会转告老左,也让他明白,若不是小何,他不可能过关。 老左和小何也私下一块吃了一顿饭,有些话,不用说出来的。意思到了就成了。 第294章 布泉 “小何,你可以向执行官和政务官报告,我很有信心,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取得进展。”隨后的是钱博,这里头,就他最慷慨激昂,两个月,他真的觉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原则上,我对科学家们的研究从来不过问,爱研究啥研究啥,你们的研究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人类进步。所以,你对科学家们说,把这项工作做完了,就好好养著身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无论想研究啥,我都支持。”小何轻轻地和他握了一下手,想想看,还是给他画个饼。我对你们研究充满了善意。 他从图灵身上看到科研自由的重要性,所以图灵不是了不起的密码专家吗?可是谁也不能说他不是了不起的计算机之父,甚至於是未来的基因之父。天知道,他能研究出什么来。 现在西南大山那边传回的消息是,已经改名有华夏国籍的图灵有了基因研究的权限,有更专业的团队和他一起研究,虽说研究啥,小何不懂也不想懂,但他和图灵通过电话,一嘴东北大碴子味了。所以聪明人,干啥都聪明吗?那口纯正的东北话,让现在和他一块的研究人员都相信他是东北的混血。 对了,他的中文名字,还真的是小何帮忙取的。小何关了图灵几天后,再才再见图灵,那时,金某已经去了江城,医疗团队去西南,图灵的的研究所有点冷清,小何是来告诉图灵,他入籍已经得到了中枢的批准,他来就是为了討论一下他的名字,好入籍。 图灵的全名为“阿兰·麦席森·图灵(alan mathison turing)”原本小何是想让他姓“兰”,或者“麦”的。 当然姓“图”也可以,大华夏姓氏多样,姓图的真有。比如《直音》记载,佛图氏之后,改为图氏,见《字典拾遗》。;再就是清满洲八旗姓喜塔喇氏、图尔佳氏、图佳氏后均有改姓图者。不过姓图有点太明显。 图灵觉得无所谓,隨便叫。现在人家都叫他“教授”,不管取什么名,人家还不是叫他教授。 “工资表!”小何提示,有名字才能上户口,才有工资。之前他就是全包,不让出门,没人想起给他工资,他也没想起来。现在入籍,一切就正规了。 图灵坐直了,“能从我到华夏起开始补发吗?” “名字。”小何不想搭理他,强调道。 “嗯,嗯。”他想想首先排除“麦”姓。因为麦席森是他的中间姓,是他母亲的姓氏,按著小何刚刚的说法,其实这也有点太过明显。 小何本想用东北十大姓之中抽一个出来,不过,想想算了,这位这性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这么爱钱,不如叫“布泉”如何?” “为什么?”图灵不懂,小何用的音译,他觉得这两个字的发音很舒服。但他觉得小何一定没那么好心。 “在我国的《周礼》中有这样一句话:“(天官)掌邦布之入出”。汉代郑玄解释为“布,泉(钱)也。其藏曰泉,其行曰布。”意思是说,钱存起来时叫做“泉”,流通起来则叫“布”,於是“布泉”便成了钱財最早的称谓。”小何解释了一下,小何原本就是烂读书的主,他英语慢慢的解释,竟然別有一种高雅的意味。 不同的国家有著不同的世界观,比如在小何看来,君子爱財也不能宣之於口。而对於图灵来说,这个名字非常好,实在太適合他了,而他没说的是,“布泉”用英语发音,很像broken,意为“破碎的”。他觉得这个词,很適合曾经的他。 “你们有人姓布?”图灵很喜欢,不过他怀疑有这个姓。 “真有!最早可以追述到春秋战国时期,你这个布氏,可以说是满族演化而来,很多满族老姓以布为姓,重点是,他们很多都分散於黑龙江等地,这样,你这个混血就很好解释了。”小何虽说刚是玩笑,但看图灵喜欢,也就越想越觉得很可行了。 於是图灵就改名为布泉了,现在西南人都叫他老布。而安全部门已经在东北那边给“老布”写出了一尺厚的“生平”,什么幼年就十分聪慧,小时在毛熊上过学,因为混血受歧视,於是一家又搬回东北。解放前艰苦求学,展转各地,后去延安后,一直在解放区进行系统的学习和研究工作,一直在保密部门进行研究工作。这样,国外的人能查到“老布”是谁就是鬼变的了。 不管外面人相不相信,反正戈壁这边和西南那边的人是相信的,图灵是很会审时度势的,他反正一口倍正宗的东北话,让新认识的,全都相信,这绝对的东北银。这样,也就更加確定了他的身份。 他们都没再提违反纪律的事,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现在小何对钱博这么说,也是看到了老布(图灵,之后就叫老布)的变化。告诉他,西南的大山里有他想要的一切,他其实真的可以不要钱就能归心似箭。其实他们都知道,若是要钱,图灵干啥赚不出来?他不过是对於自己的积蓄、合法的收入很在意罢了。但这个是排在他的研究之后的。这点小何其实是喜欢的,人总该有点爱好,或者弱点。像老布这样,就很好。 果然,钱博听完了,就瞪大眼睛,“科研自由。” “对,科研自由。执行官他们对我的要求就是不卖国!我对你们也是,只要不卖国,爱研究啥研究啥,总能有用吧?”小何想到执行官他们对自己的要求就有点牙痛。现在对钱博他们说,就有一种报復的快感。 钱博想想点头,就是啊,总能有用吧。特別认真的和小何握了一下手。啥也不说了,把这个研究出来,他们就能去探索星空了。 边上的冯石无语了,他虽说现在认同了小何,但是小何这么对科学家们说隨便研究的话,让他觉得太过份了。他是受军队教育过来的,他觉得研究和部队造基地一样,集中力量办大事,所以把这些科学家们就该走集体主义的道路,把他们拢在一块,继续的研究下去,小何现在说的,就好像把h弹做完了,就没什么可做了一样。 不过边上新政委拉了他一下,他保持了沉默。 第295章 苦命 “下回来什么时候?”政委忙笑著问道,他真的欣赏小何的,因为他和小何算是同期,几乎同时到基地来。多少有点亲近之意。他和小何一块负责新城的建设,以求最快速度完成整合。小何也是那精明的,不用说啥,也就完成了结盟。 两个月时间,新城按著规划一步步的建设,那些战士们的家人都陆续赶到。还办了幼儿园,小学。之前一些出身有问题的专家也都被一一送来,包括一位专家的太太因为出身不好,还被审查。问到小何这儿,小何就瞅著那位,有一言难尽,这是问题?人家还是专业的,你说她出身不好,就不让来了。这不是有病吗?主要是,经中枢决定,新的h工业研究所就在这儿掛牌了,这些专家们就按在基地了,就像他说的,许进不许出。他们出身好不好的,还能跟谁联繫不成? 安全部门的那些人就和老左想的一样,只要有人做主就成。小何把人弄进来,但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小何在外围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让执行官派了重兵,他说的许进不许出可不是什么玩笑话。敢跑试试。 於是在小何的“宽鬆”氛围下,基地的生活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感觉就好像注入了灵魂。 当然,这些人里老左的脸是最臭的,这里头每个人都挺忙的,而老左的责任是最重的。小何不会告诉他,十多里外有重兵,他只知道,门一开,啥都能进来。於是分区很重要。把区划分好了,只要有人偏离了轨道,那就要调查。还不能闹大了,影响专家们的生活。他觉得自己都要死了。 小何是好人,给他申请了几个退休老特工回来,你们在家待著也待著,一块守护国家吧。老左这才脸色好看一点。那几位有歷史问题说不清楚,但功劳实在大。於是以退休来让他们安稳落地。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觉得自己只怕死无葬身之地,钟局一听需要几个熟手,忙把这老哥几个派出来了。老哥几个一辈子了,谁又能把全部的事都说清楚,真的能关在这儿,反而是好事,远离了是非圈子。一家老小,至少安稳了。而那哥几个,一个比一个神,也是真正的爱国者,到了地方,各自坐镇一方,真是一个苍蝇都过不去。不然,现在小何也不能走得这么放心。 小何准备上机了,看看飞机,再回头看看冯石,“还是那句话,科研人员许进不许出。飞机上不许超过两名处以上干部。记住了吗?” 冯石无语了,能坐飞机的,最低都是厅局级。若凑不上六个人,飞出去都浪费,你不许超过两名处以上干部,那就是不许我们坐飞机了。不过,小何已经把这个写进了制度里,他还能说啥。 “放心,放心,这个我们形成了制度,一定不违反。”政委忙接著话。 老左都喷笑,他算是看出来了,小何是自己不乐意坐飞机。 回了京城,还没匯报,就直接被带上了去日內瓦的飞机,小何的衣服都是安全部门去他家拿的。他在机场换下军装,这才洗了个脸,急急地和政务官上了大飞机。 “累吧?”政务官自是知道小何这一段在基地真的一点也不简单。看看他明显黑了两度的脸,也知道这回他真的吃了大苦了。 “是,收穫很大。”小何能说啥,说这社会主义没自己是不是建设不成了?他才不会说这种傻话呢。 “你做得不错,几个建议,执行官都觉得你就是懒,不逼不行。”政务官点头,慢慢地说道。 这回小何去基地提出的新城建议,还有让战士的家人搬家,参与建设的建议,包括在基地建短训班,科研人员许进不许出,甚至不许坐飞机的建议,执行官都全盘接受了。而在小何去的两个月里,第一批的两万人已经过去了。当然,周边的部队也在外围布防,那个新星的小城其实已经被团团围住。严格的执行了小何说的,许进不许出。 重点是,小何这回在基地,军方对他印象不错,觉得这小子就是当兵的。哪怕冯石被他告了,但是人家对他还是讚不绝口的。说这小子是会管兵的,凭他管兵的那几手,他绝对相信,他是能打仗的。而且是能打硬仗的。 这个连不管军事的政务官都听进去了,小何能指挥部队建新城,这和指挥部队打阵地是一样的,怎么安排人,怎么打,要条理清晰,目標明確。小何就是这样的人,口头语都和他们用的一样,所以,就算冯石不参加,小何开会,也是一呼百应的。人家可没觉得这是娃娃首长,可以不用尊敬。 “嗯,也幸亏冯石將军先做基础建设好,像自来水,还有供电都有做了余量,现在就是城市配套。现在这些军人家属们过来,慢慢的增加基地基础设施的投入,我和冯將军討论了一下,那里应该就是永久性组装工厂和实验场,所以,安全保卫,还有各种的辅助性的工程都是要做的。以这个为中心,为新城建设做设计。让建设者变为居住者,会有很大的惊喜。”小何顺便做了口头匯报,就算是他,书面的东西也不能带出来。 政务官看了他一下,小何脸色有点差,给了他一杯水。小何是有秘书的,不过,他的秘书都是场景秘书。比如京城的新城建设,到了新城的指挥部才能见到。到了安全部门,自然会有专用的过来对接。但平时,小何就是独来独往。不会有机要秘书来负责一切。当然,政务官都不敢给他配,所谓各部门的“秘书”也就是各部门的工作人员,更適合的名称还是联络员。所以小何才会这么累。 小何摆了一下手,自己喝了一口自己泡的药茶,揉了一下脸,他觉得自己回京之后一定得找那位老大夫再看看,一定要给他们开个证明,证明自己不能再坐飞机了。 第296章 谈判形势 “这回都谈好了吗?”小何恢復了过来,这才问道。他上回从日內瓦回来就直接去了基地,现在说是签约,那就说明已经谈好了,他作为秘书自然是要问问情况,然后也好帮著政务官准备一下。 政务官把资料给了小何。高丽半岛的问题让他们自己谈,政务官不知道鹰酱有没有插手,反正华夏是肯定没有插手的。现在联合国出了决议,为了保护半岛的和平,决定派出维和部队,还有安全观察员。(联合国维持和平始於1948年6月,当时安全理事会授权在中东部署联合国军事观察员。其受联合国大会或安全理事会的委派,活跃於国际上有衝突的地区。特派团的任务是监督以色列与其阿拉伯邻邦之间的《停战协定》--这一行动被称为联合国停战监督组织。而跨国委派维和特种部队,第一次是1956年。) 华夏方拥护联合国决议,主动申请参与维和。於是在三八线双边五公里为缓衝带,由维和部队驻守。时间待定。出於对高丽尊重,允许他挑选自己信得过的国家以维和部队的名义,驻守高丽方。 “联合国挺懂事。”小何点头,这么说就算开卷了。也不知道高丽胖子现在啥表情。 政务官没理他,也闭上眼,闭目养起神来。 至於说安南等三国,高卢鸡还是黯然离场。华夏提出了地区和平的建议。意思是,別打,好好谈。这很符合华夏的站位,当然,说完,华夏就回去吹空调了,保证不插嘴,理由是,我们决不参与他国內政。 边上毛熊和鹰酱怎么闹,他们就闭眼不做声。於是没有爭议的扶南和缅甸就直接独立了,原本就分成两块的南、北安南现在就面临和高丽一样的问题:我们都要统一,但是对方不同意的问题。 安南国近代史就是一锅粥,他们从1856年就被高卢鸡殖民了。末代皇帝保大帝七岁留学高卢鸡,十二岁父亲去世回国继承王位再回高卢鸡学习。十九岁回国亲政,然后发现,上面有高卢爸爸。本来摆烂的,二战开始了,当然,这个也和他没啥关係。结果高卢爸爸不爭气,40年起和被倭寇共治安南,等著45年彻底被倭寇赶走。问题是,保大帝投降倭寇时机也不对,就在倭寇向盟军投降前五个月!总算保大帝没渣到底,拒绝倭寇调军队反抗安共的建议,为避免內战,他选择退位,投降了安共的胡志明,避免了追责。其实若是这样也挺好。但高卢不想放弃对安南等地的控制权,又勾搭了保大帝,然后他们又回安南南部恢復了皇权。 四月时,安共准备向奠边府衝击法军,以达到日內瓦谈判的主动权,不过之前安共知会执行官时,执行官断然拒绝支持。再一次向世界重申了不干预他国內政的国策。这么一来,安共就不敢动了,只能接受国际的调停。 而有鹰酱和华夏有默契,於是在鹰酱的指挥棒下,以北纬 17度线为界划分南北安南的军事分界线,线两侧各 5公里为非军事区,作为缓衝地带。他们可以各自独立,想不想统一,以后以人民的意志来决定。 现在日內瓦谈的就是这个,真的裂土而治,签了就是民族的罪人,北方就对南方喊话,你有本事別靠外人。南方对北方说的是,我不对自己的子民滥动刀兵。但坚持不再退位。 於是安南人民就想到了,当初保大帝寧可退位,也没同意倭寇拿起武器对著自己国民而去。若是安共这会宣布打,全世界都不能同意。就像当初高丽打棒子一样。真的单打独斗,南方肯定不是北方的对手,问题是,能打吗?一打,背后没有华夏的支持,结果就是被统一。 华夏的表態,坚决支持联合国决议,坚定保护地区和平。潜台词是,我们保证不再帮忙打了。这么一来,高丽、安南北部心慌了。 去求助毛熊。毛熊其实之前和华夏是有过默契的,国际社会主义阵营里,亚洲归华夏,东欧归毛熊。但是毛熊就是有当老大哥的那种霸权,比如现在波兰的国防部长是毛熊人,你说这个你们能想像吗? 执行官一直十分痛恨这种霸权主义,当初大鬍子在时就这样,执行官批评了几次,所以执行官是自己饿肚子也要帮助这些小弟,但是,他是不求回报的帮助,他看得很深远,觉得我帮的不是你们,而是你们的老百姓。而且,別看这些国家小,人家也有一票。 但小何有些地方很像执行官,但有些地方不像,比如他是平等的瞧不起华夏之外的所有异国。除非你自己併入我的版图,不然,你们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保证话说得比执行官好听,但让我保证不给钱,不出兵。出兵是也是为了吞併你们,保证不是为了帮你们。 现在,法理上,华夏做得一点错也没有,我们申请的是联合国维和部队,不代表任何一方。这个毛熊都不能反对。当然,毛熊也可以申请,毛熊若是申请,我们可以放弃。里外就非常的给足了毛熊面子。 不过高丽也不是傻子,之前就是在毛熊和华夏之中左右逢源的,现在华夏不怎么想搭理他们了,那么他们还能在毛熊那儿落什么好?弱国想活著有尊严,那得先有用。就像现在,华夏能在毛熊和鹰酱之间游走,是因为华夏在国际舞台上就明显有用多了,有了这么一层的金光,那毛熊和鹰酱反而都想爭取。 高丽之前能在毛熊和华夏之间游走,怎么说呢,毛熊也是借著高丽在拿捏著华夏。而现在,华夏在这一战中,打出了豪气,证明了自己。让联合国军队看到了华夏的血性之后,又找到了沟通的渠道,那么,高丽有什么用?就剩下一个缓衝带的作用了。 若是华夏直接不理了,那么毛熊能理吗?他们更在意东欧的掛件,而这些亚洲的小弟,原则上,他们觉得也就留著听个响罢了。我在你这儿,显不出我大国的气运。主要是大鬍子死后,东欧也不是那么太平,各种的不平,新的小个子明显zz手腕十分幼稚,他现在为什么回头找华夏?就是不想后院起火。 北安南觉得自己好像更苦逼了,高丽和毛熊之间还有十七公里的陆界线,中间搭个桥,就能过去。真的求救,鹰酱就得思考一下,安南离毛熊真的隔了个太平洋,他们只能向华夏求救。所以这回他们只能按著华夏指挥棒走。 第297章 搭便车 “鹰酱怎么说?”小何把资料看完了,轻轻地摸摸下巴,现在满纸都是联合国决议,虽说华夏还没恢復席位,但明显的,现在华夏声音超过了橡皮图章的常凯申。 “鹰酱决定尊重联合国决议,派出维和部队,並加派国际观察员,去南边的安南驻守,保护地区和平。”政务官慢慢悠悠地说道,他倒不觉得小何是多此一问,这么问才是对的。哪怕知道此时的联合国鹰酱说了算,但是,还是要再確认。 “真是好主意。”小何点头。华夏表態可以积极参与国际事务。而联合国也表示尊重国家意志,你们可以挑选自己信任的国家派军。简直就是双向奔赴了。 “不是你建议的?”政务官瞥了他一眼。他可是知道,小何和人家“聊”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第二天,就开了联合国安理会。 之前高丽之战,鹰酱是主要出兵人,但是他们代表的可是“联合国”,至少在法理上,他们是在制止高丽的“入侵”。而那时,华夏出兵,反而没那么合理合法。 “您真是的,我这不才从基地出来,外头的事,真一点也不知道。”小何一脸“真诚”。 这一段发生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至於说,和鹰酱的谈判,那他可是都是事前和执行官商量好了,他可不敢自作主张。当然,中间也有他的自由发挥,比如都谈完了,鹰酱和他喝鸡尾酒时,顺口说,他们接手后,就会进行民主化的改革,让南安南从帝制里解脱出来。小何觉得这些人脑子里都是屎吗?这点上,他们都不如高卢鸡。直接说,“若我是你们,绝不会这么干。” “为什么?”鹰酱的国务卿还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小何会这么说。 “你说,你让南安南废除帝制了,那南安南还有什么可存在的必要?”小何看著国务卿。 国务卿还是没反应过来。 “你真是,北边那边就是废除帝制,而且人家还是让保大帝自己把帝位让出来的。人家才是合理合法。保大帝现在復辟了,南边划了线,说明什么?人家合理合法。一旦废除帝制,北边正好和你打统一之战。因为现在签字的主体不在了。” 国务卿恍然,重点在最后一句,现在他们谈的可是帝制的合法性。把南边固定在合法的框架里,然后,北边胡志明再不乐意,人家只要签了字,就是承认了保大帝的合法性。你一废除,你就不合法了,北边还能怂?真的跟你打游击,你累不累? 当然,小何倒不在意鹰酱累不累,他在意的是,你们別扯上我们,我们反正不想打。维和军能制止当地打仗?那不就被迫拉入战局? 鹰酱也不想打,高丽之战就已经很烦人了,而安南的天气,地形可不適合他们长期作战。 等著鹰酱这边做出了反应,执行官在国內配合统一思想。主打一个合理合法,让各方说不出话来。但鹰酱办这些事时,小何早就被莫名地送到兔子都不拉屎的基地去了。现在就在机场转机再去日內瓦,所以他真不知道这两个多月,外头的事,是不是像他预想的那么发展的。 小何觉得这种合理合法解决问题的方式,特別有意思,妥妥的阳谋啊,这个他可喜欢了。所以这时的执行官能捏著鼻子决定和联合国合作,也算是一个成熟的zz家了。 这个鹰酱也觉得挺好,他们和执行官通过电话,鹰酱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小何的智慧,他们一致地认为,执行官真的高瞻远瞩,於是觉得常凯申打不过他也是正常的,这才是天生的zz家。在电话里把执行官好一顿的恭维。 执行官有点无语,想想还和政务官说,小何这个人,做的这些事,说他是对的,有点昧良心;可是说他是错的,也有点没良心。真的一点也没出卖华夏的利益,可是卖安南上,他一点情面都没讲,南北都被他卖得乾净。还让华夏搭了个便车,合理驻军北安南,也算是尊重了联合国,这点上,大家都有了面子。 不过,等著事情结了,一切按著这个方向走了,执行官就觉得心里有点不对味了。好像有点非君子之为。 政务官能说啥?他不知道小何之前和执行官说了什么,但他严重怀疑,这个主意也许是小何出的,但是一定得到了执行官的同意。不然小何没这个胆子。於是,执行官现在和自己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这也是他在这儿,故意调侃小何一下,或者算是敲打。 小何没在意政务官复杂的心思,他就是有点同情高卢鸡了,估计现在高卢鸡会不会想,是不是我被人做局了?派观察员,我也可以啊。不过,他错失了良机。 而南北安南的人其实也这么觉得,怎么感觉和那个高丽、棒子有点像了。不过,南北安南的老百姓是觉得这样也可以,至少不打仗。於是,大家好像都没什么损失。就是觉得莫名有点憋屈,哪憋屈,他们也不知道。 小何点头,就喜欢这样。政务官很快就签了字,再一次对著全世界表明了立场。重申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我们坚持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 说完了,政务官和几位相熟的国际友人见了面,就乘专机回国了。 然后高丽和北安南的人一块飞往了京城,再次求见执行官,当然就是为了联合国派维和部队的事,他们有权选择一个他们信任且有意支持联合国决议的国家来派出维和部队和观察员。 当然,作为执行官的外交秘书,小何立刻送上了联合国驻军的条件。意思很明白,我们去就是维和,那么你们就得给钱。 两边的人也惊呆了,维和部队现在刚刚执行,各种条款都还没有完善,棒子主动说,可以由当地政府提供补给。这个也得到了联合国的同意。不然,也不会说,要当地政府来决定自己信任的国家。给钱,总要找个舒心的。 而高丽和北安南就没想过钱的事,他们觉得执行官不会谈钱的。果然,执行官也瞪向了小何,深深地觉得,这个小子能不能別开口就是钱。 第298章 后序问题 “干什么?”执行官也问道。 “鹰酱是受联合国的派遣当观察员,以保证双方克制、理性。我们在大会上也签了字,也表示会尊重联合国决议。所以若是我们也要参与联合国的事务,也得按著联合国的章程,不然会引发国际爭端的。”小何用三国语言都说了一遍,“当然,我们可是一直在说,我们的和平共处五项的原则,所以这回我们去,也得是按著国际观察员的身份去,维护地区和平。儘量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们。但我们绝不干涉双方国家的內政。” 执行官不说话了,国际政治原本就不是一家一国的事儿,而且小何一再说联合国决议,他们正在谋求重回联合国,得到合法的席位。那么,这些“小事”就用不著和联合国对著来。所以,就算是他,也不能说啥。 高丽和北安南也面面相覷,最终只能签字。等著签完了三方条约,小何满意了,因为他不要钱,要粮食或者矿產。於是高丽和北安南的驻军与鹰酱驻军同数,每年由当地政府养活。顺便还要向华夏交纳一定数量的粮食或者矿產,换算起来,还是合適的。 十人小组回来復盘,眾人一块张大了嘴。 “算了,至少大將军可以回来了,我们的大军也能回来了。”一位军装摆手说道。他懒得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是,已经通知下去,会分批把队伍撤回,大家也觉得憋屈,停战之后,通知他们不许离开各自的营地,大將军还觉得我们应该帮助高丽战后重建的工作,这个我想,还是需要和大家开开国际政治的课程才好。”政务官点头,刚刚只是通报日內瓦公约的內容和內涵。现在主要是谈战后的问题。 而战后,彭总是实诚人,觉得我们两国自古友好,一直让志愿军他们的身影可能出现在高丽的任何地方,和高丽百姓一起建设他们的家园。在没有战斗的时候,志愿军会帮助高丽人民进行种地、开荒、挖井、盖房、修桥等各项工作。 而且在停战之后,志愿军高层还是向中央提出帮助高丽人民重建家园的建议,因为不可能一声令下,一口气全回国,还得防著鹰酱的变脸,若是一百多万人全一口气拉回来,也怕国內受不了,毕竟在彭总看来,国內还很穷,也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安置。 不过,这个被小何否了,当然 ,他是借了执行官的势。他回来后,执行官就问过他这个事,他直接就请执行官制止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理由是,不干扰他国內政。 像冯石他们就是那时被撤回的。而且之后,其实志愿军一直在撤军,今天一点,明天一点。像之前街道招兵,好不容易凑了十位,小何等停战后,就让军委下令,当初这种有工作参军的,立即回国参加经济建设。回了厂里,人家离厂的工资要全额补发,这样也能为部队省点事;至於说没工作,或者从农村招的那些,问清楚,想回家的,可以马上回家,每人补发一定数额的补偿金;想留在部队的,单独编入工程兵队列,现在国家每天日新月异,太需要大量的人参加基础建设了。愿意留下就更好了。 而能打硬仗威武之师自然全部重新整编,分別分到各地。比如西南,西北,边锤地带。不过,这些都是他们老狐狸和小狐狸像聊天一样聊完的。哪有时间帮著高丽修桥铺路,有这个时间和手艺,我们在自己国家修不了一堆? 执行官虽说觉得小何是犯了小心眼,不过,他觉得只要有理由就行。主要是,当和鹰酱建立了谈判的通道之后,高丽就没什么用了。小心眼就小心眼吧。於是也就下令,志愿军不要干扰高丽人民的生活方式。没事,只能在军营里训练,做好隨时回国的准备。 之后有了小何问他们转移债务,志愿军也就更不会出门了。没事就在军营里好好训练,外头的事,全部不管。 这个彭总其实有点不高兴,但是他是坚决的执行了执行官的命令。现在总算要回来了,其实政务官还是有点不安的。但是,这种不安,却不敢表现出来。 “老彭这个人,就是性子太直,不懂变通,不过也好,若不是有这种一根筋的精神,也到不了今天。”执行官摆了一下手,慢慢悠悠的说道。 大家面面相覷,这话有点没法接。 “部队安排到哪?”老总抬起眼,看向执行官。我们派出了一百三十万军人,现在就是一个安置问题了。之前一年时间里,按小何的时间表,其实已经有大部分人回来了。当然,小何撤得很有技巧,联合国军撤多少,我们撤多少。充分表明了,我们的尊重。 “小何建议有两个原则,一是哪来哪去。像当时很多工人、学生义无反顾的加入了志愿军为为国分忧,现在该让他们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来了。再就是像当时调往高丽的几大军区,现在也该哪来哪去。比如济南军区当时就抽调一空,也不像样子。二就是,东北的还是得留部分部队,以防不测。”政务官想想说道,之前撤军,就是按著这两原则撤的,离开部队虽说不舍,但大部分也都想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跡中去。算是比较平稳了。 “现在云南也缺人。”一个军装委员忙说道。若是往安南北派维和部队,自然是找云南的部队,气候上能適应,语言也能沟通。但像高丽一样,以防万一,他们可不信鹰酱,这些人惯会出尔反尔的。 “可以把指挥所放在江城,全国的中心地,留一只机动部队放在江城军区里。指挥所有丰富的作战能力,解散就可惜了。放在江城,哪里出问题,都能策应。”执行官言道。 “现在还有二十多万,一次性撤回有点困难。”郑斌有点为难,他是政务院副政务长,现在他是当家才知油米贵。像现在政务官改变了工作作风,对下放权,这时,下头这些人才觉得日子有点过不下去了。就算哪来回哪,总不能让人空手吧。那么就得制定一定的补偿標准。还有运输费,调集火车,汽车都是个很困难的事。 “没事,慢慢的撤,鹰酱怎么撤,我们怎么撤。”执行官摆手,淡淡的说道。 第299章 能不能再过份一点 “说点高兴的,回来是不是应该搞个庆祝活动。”某位委员忙笑著说道,“太不容易了,至少为烈士们……” “那也得表彰一下小何同志吧?这一年多,高丽的谈判,撤军还有其它种种,没有他高明的外交手段是完不成的。能这么解决,当然有前线战士钢铁一般的意志,无数烈士的牺牲,但也必须有像小何这样,在后方努力的有功之臣,说句不好听的,若是钱博士能顶五个师,我们小何也能,並且我觉得他只能多,不能少。”十號领导忙说道。他很清楚,他早就和小何绑在一起,这时他必须推小何一把。 “你啊,生怕別人不知道小何是你的救命恩人。”执行官点了他一下,摆了一下手,“细伢太年轻,这回就算了,在他的档案里记一笔就行了。心眼太小,一点便宜都不让高丽占。” “您真的是,就算当成自己家子侄晚辈,立了功,也得奖。这回我同意xx同志的意见,小何在后期的谈判上,居功至伟。”老总摆了一下手,“不要总把他当细伢子,我看他在国际zz上非常成熟,在基地工作得也非常好,强势的把专家们留在基地,也敲打了当地部队。在我们新华夏,没有什么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鬼话,这回敲打得很好,也很好的掌握了主动权。像他提出不许专家,还有不许两名处以上干部一起坐飞机,还有外紧內松,把有歷史问题的专家解放,让他们在基地团聚,这些措施就很成熟嘛。真的,换个人,我都怀疑能不能干得这么好。” “是,我也觉得真的让他一直搞外交,是不是有点浪费?”郑斌也点头,他也觉得小何在基地表现得过於成熟了。现在军中,小何也算是过了一道水了。像冯石这样的从高丽退下的老將都服他,那么想想,从高丽退了一百三十万老兵,不说都服小何,但中高层的那些將军们多少也知道小何做了什么,那么,他就和那些文官不同,他是有一定的號召力的了。 “这话说的,这样的,天生就是搞外交的好手。现在我们可是无债一身轻,可以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了。”另一位委员觉得这样的还浪费,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我们原本欠毛熊的天文数字债务生生谈没了。而且还合理合法。这还觉得浪费,那什么是不浪费。 “我是说,他有外交天赋,又没人教他,看他处理问题的方式,是不是天赋超群?所以我觉得他天生就会和人打交道,可能从小帮家里摆摊,见人多,又够聪明,所以他很会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係。我觉得他这回去基地,就是把各方势力都协调好了。换个人去,可能就没有这种思维。所以我现在想的是,那別的呢?是不是让他多接触一下,说不定就有更多奇思妙想。就是因为年轻才该多干,多看,多接触。尽可以的发挥他的才干。”郑斌手一摊,“就比方说那个债务转嫁这个事,我回过头来想,都觉得我之前怕不是个傻子吧?” 大家一块点了头,太聪明了,所以大家也想看看,他是不是还能做点別的,是不是能再让人眼前一亮。 “你们吶,就是这样,看到好的细伢子,就想惯势,就想给他大大的平台,让他努力施展,这不对。细伢子就是这样被惯坏的。”执行官摇头,“这伢子,心眼小,他对高丽债务转嫁,那是觉得高丽对不起我们的援助,也对不起我们烈士的牺牲。你说他防著安南为什么,结果他和我说,他是不喜欢胡志明这个人。” 执行官说完了,双手一摊,一脸的不可言说。那天,他是等著人走了才问小何,为什么当著面说钱的事,这个其实用不著说的,因为联合国章程在那儿,到时按著规定来就可以,现在说了,反而觉得我们有点小家子气的。 小何就笑,“高丽就不谈了,战后做的那些噁心事还少了,就差没往志愿军总部扔臭鸡蛋了。” “那北安南呢?”执行官点头,他这回同意也是对高丽寒心,才趁机敲打。因为是一起谈,不能区別对待,只能觉得有点对不住胡志明了。 “我觉得他……不,我觉得这些人比高丽还坏。”小何脸都黑了,“您忘了,胡志明在1945年,为了逼走华夏军队,怎么做的?引高卢对付在安南的残军,而且人家还公开的说了,寧许高卢鸡,也不许华夏。” 小何冷笑了一下,那时虽说是常凯申的部队,但人家也是抗日的部队,当初为了安南的解放战爭也是经过艰苦卓绝的奋斗的。结果呢?这些人感恩了吗?所以,千百年来,安南骨子里就是反覆无常的小人,不用可怜。可怜他们还不如可怜我们自己。 在坐的听了执行官的话,也终於明白了小何是怎么劝说执行官了。小何对於高丽和北安南是一视同仁的鄙视,一点便宜都不许他们占。执行官是赞同小何的工作能力,但他说这些,还是想说,小何性子还是不稳。哪有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还这么小孩子脾气的。 大家一块沉默了,还是那话,若是说话的是在座这些人,只怕得爭起来。但是说话的还是孩子,而且,人家说得虽说有点幼稚,但也不得不说,这种是最容易打动执行官的。我就是快意恩仇了,怎么著吧! “也是,总要未雨绸繆。我们好容易才进入国际事务,慢慢的就能把无用之人挤出去。这样也能体现我们大国的气象。小何功劳永远是他的,只是像高丽、还有基地的这些事,还是遵守保密纪律,只记录,不公开。”政务官笑了笑,想想,还是把话题转回了小何的工作,“小何的工作已经安排太多了,京城的新城建设他也兼顾著,每周要到我的办公厅待两天。还要上学。” 政务官也觉得这么折腾人家孩子有点对不住人家了,主要还是要把小何解脱一下。 “我觉得还是让他好好学习,主要是,我还是觉得小何这个细伢子,信念感不强。还是得好好教育一下。”执行官深吸了一口烟,再次强调了一下,他说了半天,就是这孩子要教育啊,大家怎么不听呢?脸都黑了一点。 第300章 最远的路是套路 “还是让他先歇会吧!”某人笑道。 “这会儿,他在学校补考,考不过,要留级。”政务官不厚道地笑了。 小何一回来,就被通知要补考了。小何其实还挺感激学校的,能让他补考,就已经是给政务院面子了,毕竟小何真不是故意的缺课,而真的是太忙了。不过这话通过政务官的口说出,不及格就要留级这事儿,小何真的要气死了。能不能再过分一点。 “你真的太坏了。”大家一起看向了政务官,然后大家一块大笑起来。觉得这么操练別人,还要让人留级,真的太过分了,不过大家还挺开心的,挺好,乐意看。 大家其实没有矛盾,目標一致,都想这个国家好。大家都没什么执政的经验,而看毛熊弄得也是一团糟,现在,大家就有了一个共识,看毛熊尝试,他们尝试失败了,我们就绕道。但是,我们只有错题本,却没人给我们正確的道路指引啊。治国这个,可不是除了错,剩下的就是对的。怎么走,大家其实都是茫然的! 这时,大家还是天真的,觉得我们一起打的天下,大家都可以发表意见。於是才会有各种矛盾! 但对於没有衝突的事,比如看到好苗子,他们就想好好培养。主要是,大家都知道,就算这个孩子是执行官他们发掘的,也真的和执行官、政务官没有什么关係,所以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他们各方其实也不介意一起培养。他们看到有人能领著国家走向更好,他们其实也乐见其成。 小何哪里知道这些“坏大人”们都没安好心,全想著怎么操练他,他像政务官说的,回来就参加了补考,对,大三的补考。说出来都是泪,他这样的,还要补考。有时,他真的有点想跳脚。 然后他做的事还不能说,於是老师们只羡慕他能去当翻译,见识这么大的场面,还让他给同学们讲讲外交的一些注意事项,毕竟他是真的经歷过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四到七月期间,小何就在国內,而这个,小何也不能说。 补考完了,也不问执行官了,心一横,就把妹子一带,去郊区驻村了。去基地好歹也算穿了军装了,现在就下乡了,看你们还说我啥。 小何下乡这事,之前就是让政务院办公厅联繫的,一直也没空,而八月份夏粮已经收了,现在就是在地里种秋冬菜,活不累。主要是让大佬们看看,我真下乡了。不是你们让我联繫群眾吗?现在就让我好好在村里待吧。现在他都要烦死这些人了。 小宇安真的挺隨遇而安的,她都没问小何这几个月去哪了,周末看门口站著韩家的哥哥,也就知道自己大哥又出差了,去哪她都不带问的。若是连通知都没有,就是保密任务,她还问个啥。 所以看到报上说日內瓦会议结束,我们外交取得重大进展,政务官回京,执行官亲自去接。虽说报上哥哥的身影非常的模糊,但是小宇安都能看出,自己大哥的站位非常靠前。 小何回国后,赶紧去见自己的妹妹,顺便给韩家两个孩子一人一块中古手錶。日內瓦在瑞士,人家有特別昂贵的品牌,但是人家也有很多小手工作坊,小何去逛一下,买下几只好看不贵的中古手錶回来,送给韩家兄弟还有小訥訥。 真不算贵,这会也別觉得国外的东西就贵。这会全世界都普遍穷。而小何原本工资就挺高的,问了政务官,得到了允许,顺便问大家借了钱,他匆忙过来的,身上真没钱。然后由接待人员帮著换了钱。政务官看著好,也给侄女买了一块。当然,这也是政务官帮著小何背书了。其它人员也跟著都买了。小何也算是帮著当地贡献了一点gdp了。 这是小何感谢韩家帮著照顾妹妹的谢礼。虽说韩家也觉得太过了,但最后还是收了,因为小何最后说的是,若是这样,妹妹將来就没地方可去了。韩家这才收了!主要是,他们很清楚,小何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孩子了。 不管小何怎么说,不值钱,他们还是小心包好了,直说等他们考上大学再给他们。这个,小何倒也觉得正常,自己现在还用俄国老师送的怀表呢。 送小宇安、小石头的就是巧克力了,特好看,小宇安分给韩家兄弟一块吃了。不给他们手錶,是因为觉得他们还小,这时给手錶,就算是执行官也得跟他翻脸。 小石头是相信宇安是他真表妹的,因为没人跟他解释,然后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若是大伯母是他们的舅妈,那么小宇安就是自己表妹了,一点也不带怀疑的。 等著小何补考完了,和小宇安说,他们要去乡下驻村度假,小宇安也不觉得有什么,觉得挺好,反正她是觉得只要大哥没真的扔下她,她就觉得很高兴。 然后小訥訥知道了,就把小石头一拉,也跟上了。夫人觉得也行,小訥訥和石头也没什么地方玩,跟著小何去乡下,也能鬆快一下。 小何那叫一个气,我是去休息的,你们让我看孩子?小孩子们鬆快了,那我呢?不过人家家长都没露面,小何真的气也白气。他不知道的是,七妈也想把侄女一块送去,被政务官拦住了。 小何这回说去乡下,也是一种试探,看看这些坏老头们在想什么?结果自己一说,政务官竟然批准,並且连地方都安排好了。他觉得这些坏老头们只怕就没安好心了。这些人虽说还不老,真的挺坏的,一个个的这时不是该好好操练自己吗?结果默认自己下乡了。这是啥意思? 等著执行官夫妇把女儿和养子都扔给自己时,他觉得自己猜到点了。估计让自己下乡,就是执行官的意思。虽说决定下乡是自己的突然想法,但是,想想执行官一直在给自己洗脑,说自己没有军方背景,没有下乡的工作背景,这是自己的短板,去基地,虽说不算部队的工作背景,但军装是穿上了。这时他能选的,只能是下乡了。所以,这是在执行官的计算之下。所以自己还是被黑了! 第301章 村里的情况 小何要去的村子別看是京郊,但往前走不了几步就是河北了。分给他们暂住的房子小何觉得还可以,虽说是土房,但独门独院,离村子的主干道还是远了一点。是靠近山边的一个独立小院。有点离群索居的意思。 要到他们的房子,要经过大片的土地,因为天热,因为刚刚收了夏粮,土地光禿禿的,感觉天空地下都是黄黄的。 “哥,这是乾旱吗?”宇安也没见过,看看土地看著有点乾乾的样子,忙问道。 “不是,这不算干。”小何又不白干大臣的,华夏自古以农为本,所以这些大臣们能干到那份上的,没一个是真的吃乾饭的,说是人尖子一点也不为过。所以,让他们真的下地,也难不倒他们。 “对,这不算干,小兄弟看来是懂行的啊。”来接的村里的青年小队长大牛忙接过话。 “我喜欢看书。”小何能说什么,之前说了,自己就没真的见过农村,现在说自己会种地,谁信啊。但他是真的懂。 “这房子怎么建在村外?”小何远远地看向那村子外的独立小院,看著还挺好的,他觉得执行官还不至於帮他单独建个房子,他最喜欢的就是要他融入人民群眾中去。 “这是逃荒来的外乡人盖的,生活不一样。后来解放了,说分地立刻回南边了。”大牛忙说道,“这房子挺好的,他们南方人穷讲究,不过,不在村里,这房子就空下来了。听说你们要来,上头研究了一下,就把这地方给你了。” 小何点头,从大牛的话里,一个被排挤的外乡人家就跃入他的脑海了。现在他在意的不是这房子的问题,而是觉得,这个村子不会也是他们特意挑出来给自己的吧?一个极端排外的村子,那么,会不会就是那种宗族主义盛行的村落? “你们村都一个姓吗?”小何有点迟疑地问道。 要知道这村子隶属怀柔,而怀柔在他们那会,八成都是皇庄的所在。皇庄是什么?就皇家的农业单位。把一个地方圈起,然后里面的人都是庄民,也是奴隶。他们算是皇家的奴才,然后在庄子里生產生活,再由庄主进行管理。 再往前了说,怀柔这个地方为什么叫怀柔?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多民族的聚居地,从南北朝开始,这里就存在,然后在明朝之前,这里就是內外爭夺的地方。长时间被契丹,被辽,被金等爭来夺去。到了明朝,这里还是土木堡的战爭之地。 所以你说这地方成了宗族主义聚集,或者说,这里排外,你闹啥呢? “也不是,我们村主要有三姓。”大牛没想那么多,热情地说道,“我们这儿听说祖上是清朝的皇庄所在。好些还是满族。” 小何点头,皇庄不会轻易改变,而庄民也就是皇家的家养奴才。他们就会在这片土地上繁衍。至於说会不会人口变多,別想了,庄民是会被人为维持一个定量,为什么?多出来的人,谁养?至於说,是不是满族的问题,小何就不说啥了。他真的没有亲切感。 他只抓大牛话里的重点。这村里有三姓,然后他刚进村看了眼,一个村子四五十户是有的,若是只有三姓,也算是比较集中了。 “这里村与村之间距离也不远,虽然离京城有点远,但是新京城的建立,对你们有没有新的改变。”小何点头,换了一个话题。 “能有什么改变?”大牛傻傻地问道。 小何点头,表示这里对上面的文件和报纸根本没有传达:“你是青年突击队的队长,那么你们村高中生有吗?初中生有几个,高小能不能普及?” 大牛呆滯了,傻傻的回头看著小何。 “镇上有中学吗?”小何来时,长途车到镇上,然后坐牛车到村里,全程六个多小时,真的一早出发,到地方都下午了,得亏是夏天,不然,天都得黑。他们在镇上吃的午餐,也注意到镇上有个小学,但没注意有没中学。 “没有,得去县里上。我们村大多都是上的扫盲班,我爹非让我去上学,好容易才把高小念完,成绩不好,没考上中学。”大牛有点羞愧,但马上又抬起头,“我们村,就我一个正经念了六年的高小生。” 小何点头,没有觉得哪不对,现在五四年七月,解放才五年,大牛能念完高小,就已经是家里还不错了。算是有远见的人家,而且从他的话里也说了,他是没考上中学,不是没去念中学。说明若是能考上,他也一定会去念。这就挺不容易了。当然,心里也就更沉重了。 这不是他们那儿,他们那个时代,其实並不希望老百姓多读书,说愚民也不为过。因为愚民好糊弄,朝廷希望老百姓就傻乎乎的待在原地,勤勤恳恳地努力干活就行,其它的,都不要管。而且千百年的惯性就是,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不会反。这就是小何开始时就到处找粮食的原因,先把国內的嘴糊上,其它的都是第二步。 而现在,他和执行官他们可能待久了,他对於老百姓观感其实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著。他之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他们中间的一份子。当然,现在他也没这么觉得,但至少,没像之前那么漠然。 当然,他也是在四合院里发现让人去学习后,更好教了。像阎埠贵夫妇,阎埠贵读书没进步,於是人也没有进步。但看他媳妇,因为一直在进步,她现在就和阎埠贵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到现在有反超的跡象了。 所以他觉得开启民智这个是有实际意义的,他在京城新城里最早划出来的除了是机场外,就是学校了。在基地也是,基地新城的建立也是先把学校的地方先准备出来,而且是直接用的京城学校的设计,代表了他对基地建设者的善意,你们为国,我们为你。 所以现在看看大牛,心里沉甸甸的。所以,在小何看来,这才是他该做的。或者说,这是他可以做的。 第302章 环境 “哥,为什么他们都盖了房子,生活安定了,他们在这儿,应该也能分到田,为什么要回去?” 他们到了屋子,大牛先回去了。这房子很整齐,三合院的设计,正房堂屋分左右房,前边左右两边的厢房一个厨房,一个应该是仓库,不过人搬走了,厨房里总算放了大锅,其他的东西真没有。而仓库里也啥也没有。 房子前院有井,后院还有个旱厕,由此也能看得出,这里曾经住的人家挺讲究,布局合理,小院也打理得挺乾净的。 宇安觉得这房子挺好的,为什么要搬走? “旧时有『寧往南一尺不往北一丈』的老话。刚说了,他们是从南方来的,而且大牛刚说了什么?外乡人,与他们不同,再看这房子,就说明,这个地方有点排外。”小何指指右边的房间,“你和訥訥住那间,我和小石头住这间。” 小何隨口说道,他就不说,刚他和大牛也聊过,现在地分到个人头上,按著人口分。他们村里地不多,所以人均也就一亩多一点,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要逼走外乡人,因为多一家人,就要多几个咬饼的人。人家纵是想不走,也留不下来。 宇安点头,自己忙和訥訥开开心心的去右边的房间。那房间也挺不错,就是没有北方的炕。床都是两个长条凳上摆上两个门板,上面铺著乾草垫子。 “哥!”宇安大叫了一声。 小何忙进来看,看看那“床”也挠了一下头。 左边的屋子,也没炕,就是一个类似的搭床。小何也不敢坐上去,这样真不敢睡。 “行了,天热,把草垫铺到地上,我让人来盘炕。”小何只能这么说道。 “所以,不是这里人排外,这家人就没打算长住,不然,怎么连床都没有。”小石头愤愤地说道。 “会不会人家有床,然后他们带回老家了。”小何拍拍小石头,隨口说道。他刚看了,灶房的大锅是新的,都没开锅,而这两个草垫子,也是新的,想来这就是之前设定的他们两人而准备的。那么也就说明这房子里空无一物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人日子难过,家具,大铁锅,都是挺重要的生活材料。搬家一般也会带走的。就算带不走,人家也会卖点钱出来,绝不会留在原处。就算没卖出去的东西,只怕也被村里的人拿光了。 “哥,我们怎么办?”小宇安看看这房子,她也想到了这里只怕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行了,你们收拾,我去找村里,顺便问问有没有盘炕的。” “大哥,只是过暑假,用不著弄炕吧?”小石头觉得就睡在草垫上就行了。 “呵呵,还是趁农閒了,让人来做吧。”小何想想执行官的性子,他还是早做打算吧。 小宇安没拦,她现在很淡定了。这才几年,她习惯这种生活了。 小何拿了东西,想想还嘱咐了三人一下:“我去村委会,你们三个不许离开这个院子,等我回来给你们做饭。” 虽说知道自己身边有人保护,更何况还有小訥訥和小石头,自然不用担心什么,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 三人倒也听话,一块都点了头。 小何刚过来的路算是大路,不过小何刚走了一圈,穿过田地也能很快到达村里。由此,也就知道为什么那院子敞亮,却没人去住了。这边摆明了就是村子里的人。大家围著住著,家家户户紧挨著,估计也有不少矛盾,但也说明人家是自己人,而那房子,就是外来户。於是就算空著,也没人进去住。 而村委会就是之前地主的房子,不过小何看看,这村子估计有点穷,这所谓的地主,也就是砖房,並没有显得很大,而且院子应该拆了,这样,就显得大一些,边上还移了棵大树过来,下面掛了一截铁轨,这样,这片空地,也就成了村里人的聚集地。 村里干部其实都不在,这会村里所谓的干部也都不是专职的,就是大家选出来的,没事人家也得回去忙自己家的活。就一个十七、八的姑娘在守著村部。 小姑娘也知道小何是京城的大人物,忙带著他去村支书家找到了支书,支书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正在院子里做木工活。看他的腰背笔直的样子,想著应该是当过兵的,不过看得出,他的眼神里没了曾经的清澈和单纯。 小何看看那未完工的木头,看得出手艺还不错,边上还有没完成小柜子,还有一个工具箱,那箱子一看,就是旧的,也不知道是祖传的,还是买的二手的,不过小何觉得这是祖传的,因为卖工具的人,不会连装工具的箱子也一同卖出。 院里,村支书家的孩子们大一点的帮忙,小点的在边上玩,这些孩子身上的小衫也都是乾净整齐的,身上的衣服有补丁,但是他看得出,衣服上的补丁实在有点敷衍。一看就是那幸福的且富裕的一家人。 村支书拍拍手,漫不经心地问道:“小何同志,你有介绍信吗?” “有!”小何掏出了介绍信,“支书,我想找几个人把那房子里盘两个炕。” “盘炕,你要住多久?”村支书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介绍信,“政务院?你是真的政务院的?” “不算正式工,我在那儿实习。”小何想想实话实说,“我其实还没毕业。” “大学生?”支书点头,“一看就是秀才,上面没说你是党员。” “还不是。”小何点头,自己一过十八岁就交了入党申请书,不过,若是学校批,他早就入了,根本不用等,他不想提那个,於是提示道,“支书,盘炕。” “那房子是村里的公產,只是暂时借你住的,你盘炕这个,我得问问。”村支书漫不经心的把介绍信给小丫头,这个要存在村里的档案里,有点报名证的意思。 小何上下打量了这位支书一眼,他来了这么久,还真没有受过这种气,瞟了那村支书一眼,竟然被没品没级的村支书给漠视了。 第303章 摆正位置 “这个还是还给我吧。”小何把介绍信拿了回来,瞟了一眼,“村里有自行车吗?” “没有。”小姑娘摇头,自行车可是精贵东西,別说村里了,连镇上都没几辆。 “有电话吗?”小何脸黑了,什么破地方。 “没有!”小姑娘觉得这位是不是太把村里当回事了,电话这是能放在村里的?其实倭寇时代,各炮楼还是有手摇电话的,不过,这会,炮楼不是拆了吗?他们村又偏,光头军都没功夫过来,自然不会在这儿安排电话线了。 “小何同志,你想去镇上告状?要我用牛车送你吗?”村支书笑了笑,还是很隨意的样子,他已经又拿起了那个刨子继续工作起来,他一点也不急。 “有马吗?”小何注意到他们家院里有马厩,虽说没看到马,但马厩的马槽里有饲料。 “给他。”村支书头都不抬。 后头大点的孩子看看父亲,还是去后院拉了一匹瘦马出来。看著那马有点可怜,一身的排子骨,那孩子苦著脸,“同志,这个马可能驼不起您。” 小何看看那瘦马,看看他们,都有些无力了,“你们养这马有什么用?” “拉车。”那大孩子翻了一个白眼,他们要去给各家送家具,就得有个板车,用这瘦马拉一下车还是可以的。有总比没有强不是。 小何真的被气乐了,现在有点鬱闷了。这是执行官的意思?把自己放在这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找上级都没出去的工具。正好感受一下贫民的苦楚。在执行官的心里,自己就缺这种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小何看向老天,暗卫到底在哪? 拍拍额头,看来自己真的是当上位者久了,开始忘记,自己其实也是没品没级,真的到了这种地方,就只能靠自己的事实。所以,他还是从来就没把自己归入人民群眾中去啊。 “支书,我来驻村的,听得懂吗?什么叫驻村?就是说,我不仅仅是来下乡劳动的。我是来协助您管理村中事务的!所以严格来说,在这村里,我和您拥有一样的权力。”小何立即摆正位置,收回了刚刚不屑与村支书打交道的態度,站直了身子,释放了上位者的气息。 “小桃,找几个人给他盘炕,钱他自己出。”村支书面不改色,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下。 小何看向村支书,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了。要知道,自己上回这么说话对象是鹰酱的国务卿。人家都会认真倾听自己的意思,结果这位完全懒得搭理自己。 小姑娘不懂这两人之间的暗涌,左右看看,有点为难,想想,“小何同志,您盘炕其实在乡下花不了什么钱,主要是砖钱。其它的给师傅包两餐饭食,大傢伙一两天就能帮您干了。” “砖村里有吗?我出钱。”小何坐牛车进的村,村与镇之间坐牛车都走了快一个小时,若是去运砖,估计镇上不会有拖拉机之类的,那么想想都觉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有,您得去镇上买,让我哥去给你量个尺寸,您去镇上定,镇上也不一定有,只能说您定了,说好时间,他们弄到了,再让您去拖。”小姑娘还是懂事的,事不大,就是麻烦。 “你们买个砖这么麻烦?”事情比小何想的还麻烦,果然,他是缺乏农村工作的经验的。 “嗯,所以我们一般自己盘土炕,那个得自己攒石头,去山里背,您也可以叫上几个人帮您去山里背,再请师傅给您盘。”小姑娘觉得那更费钱。 “行,我去找大牛。”小何一听,脑子就动了,他不在意花钱,他既然现在表明了身份,那么这破村子的事,自己就脱不开身了。所以笼络青年人就很有必要了。 再说了,怎么搞活经济,说白了,就得有人往死气沉沉的池塘里注入活水。他找青年给他去运石头,每人每天都会有点工钱,当青年们能有工钱时,那么就是给他们人生注入了活力。 农村一个很大问题是,手上没有活钱。所以抗风险能力差,若是每家有一定量的存款,那么承担风险的能力就强得多。怎么让他们有钱,就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小姑娘一怔,又回头看看支书,他还是专心地干自己的,好像完全没听到。 小姑娘只能带他转了个弯,去了另一边,离支书家不太远,原本村子就不大,四五十户人家,两边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 大牛家和支书家的房子制式差不多,不过显得冷清了些,一个老妇人在院里洗洗涮涮的,看到小姑娘过来,忙笑著叫了一声,“翠儿,有事?” “婶,我找大牛哥。”小姑娘声音和她的名字一样,清脆好听。 “啥事。”大牛从屋里出来,头上还顶了个洗得像网子一样的毛巾。 “大牛是我,我想盘两个炕,若是你没事的话,能不能叫几个人,和我一块去山里背点石头回来。你挑家里困难的,我就不包饭了,现结钱。”小何出来,轻声地拜託道。 “小何同志,说……”大牛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这时大家其实都羞於谈钱的。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让你挑家里困难的,大家又不认识我,凭什么帮我,人家给你面子,我却不能让你白搭了这个面子。”小何认真地握住大牛的手。 “可是……”大牛果然是实诚人,脸还是红的,嘴訥訥不能语。 “小何同志,大牛哥是老实人,我们这儿工钱便宜,您是想按数量算,还是按天算。”翠儿马上挺身而出了,现在知道为什么要她在村部了,果然能力不错。 “按你们的来,我入乡隨俗。”小何笑了。 “那行,我去找人。”翠儿利索地出去了。 “翠,叫栓子,小虎那几个。”大牛忙在翠儿后头喊了一声。 翠儿头也没回,就冲了出去。 “看看,还不如个闺女。”大牛妈恨恨地瞪了儿子一眼,对著小何忙站起来,“小何同志吧,快请坐,喝碗水。” 第304章 挖空了心思 大牛妈说著起身拍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土,进屋端了碗水出来。 小何忙起身接了,看看大牛,“你家就你和婶子?” “我爹在新城参加建设。”大牛一脸自豪。 小何点头,之前新京城工期紧,就招了一些有手艺的附近农民进城务工,不影响他们分地,等工程完了,他们还要回来。但包吃,每月还有点津贴。对公对私都有好处。当时报名还是很踊跃的。所以,若不是真有手艺的人,还真的都进不去。 “他爹手艺好,十里八乡谁家盖房,都得找他爹,不然能供他上学,结果他就是个木头,真是用凿子凿,那文化都凿不进去。”大牛妈想想都恨。自家男人赚了钱不买房买地,全给他去念书了,结果,念了个大傻子回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教他手艺,至少將来还有点用。不过后来也庆幸,幸亏没买房买地,不然就不是贫农了。 翠儿很快带了三个青年过来,看著也墩实,大牛很高兴,忙拉著小何介绍,“这是栓子,小虎,这是翠儿的哥哥柱子哥。” “柱子?真好,我小名也叫柱子,以后你们別那么生分了,叫我宇柱就成。”小何一一和眾人握手,握到最后,到那个叫柱子的青年面前时还笑著多握了一下。 “您是领导。”柱子忙退了一步。 小何今天穿的就是一身之前穿旧的白衬衫。这是他去工地穿的,这回特意带的都是之前发的旧的,表明自己艰苦朴素的作风。不过,这三人都穿著旧背心,上面还有破洞,小何觉得自己还是大意了。明显的,深入群眾这招玩砸了,但是没关係,他立即改了策略。 “別这么说,我其实还是学生,明年才大学毕业。这回下乡,就是来向贫下中农学习的。所以,现在你们是老师,我还是学生。”小何一脸的诚挚。 “小何同志,我和他们说好了,给您包工包料,四个人,一个人一万块,行吗?”翠儿觉得这会就別废话了,说实在的比较好。 大牛瞪大眼,回头看著翠儿。 “小何同志,別听她的,没那么多。”大牛急急地制止。 “別,翠儿算得差不多。我上大学前在街道房管所干过,在京城盘个炕,五万块是挺合理的价钱,你们还得帮我去找石头,这个价钱很低了。”小何忙摆手,他当然知道京城的物价和乡下当然不同,所以,他还特意把上山背石头说了,付出也不同。再说了,这也是他进一步拉近之间的距离,表明態度,自己上大学之前也是小办事员,不过明显的,这些人並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小何也不介意,把手伸向翠儿,“你念过书没?” “她参加的扫盲班,最早拿到高小的文凭。”翠儿的哥哥柱子一脸骄傲。 “想上中学吗?”小何看著翠儿,他是知道为了儘快解决文盲问题,各地都有应对措施,比如柱子说的,参加扫盲班,最早拿到高小文凭。那会,能念报纸就算是脱盲了,然后可以通过自学考试拿到初小、高小,甚至中学、高中的文凭,当然,这都是六零年代之前。那会国家是按了快进键的。这就突出了之前大牛要强调,自己是村里唯一的系统念了六年的高小生。 大家都不敢说话了,一块看著翠儿。他们心里都明白,系统读了六年的大牛都没考上中学,那么只是扫盲拿到高小文凭的翠儿怎么可能去上。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像翠儿能拿到高小文凭,他们都觉得挺没意义的。 “想!”翠儿似下了决心。 “行,开学,你就去吧。”小何点头。 “小何同志,那得去县里。还要考。”翠儿的哥哥柱子有点为难。 “没事,我弟弟妹妹带了课本,让她和他们一起学习,开学前,让她去京城考试。去什么县里,直接去京城。和我妹妹一起住,学费我出。”小何摆著手,回头看著眾人,“看出差距没,翠儿能读书,脑子就好,就有条理性,这样的,不读书才是浪费。” “对,让翠儿去,咱们还能供不起一个翠儿。”大牛大咧咧地说道。 “为什么让你供?我自己能行,小何同志,我將来还你钱。”翠儿急急地上前一步表著决心。 “好,人穷不可怕,就怕志穷。你们看,翠儿同志就是人小志高的典型。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可被比下去了。”小何笑了,他不在意这点钱,而且,他甚至可以安排一批人免费读书,问题是,他太知道人的孽根性,碗米恩,升米仇,这个村子原本给他的印象就不太好,自然不会给太多,他要一点点的试。 和大家说好第二天一早一块去他家集合,一块上山搬石头,小何就回了家。 訥訥已经带著宇安和石头一块把两个屋子都收拾了,下面支撑的板凳放到了院里,门板就找了六块石头放在地上,再放上草垫,再铺上他们带来的铺盖,倒也算是稳当。若真的只是来过个夏天,小何真的觉得这样也行。不过他不敢赌,夸了三人,就去灶房生火了。 他们下乡时还被王主任抓著准备了不少东西,她是下过乡的,当然,是在解放区,还是奉行著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的老思想,四人的口粮,还准备了一条腊肉,一篮子鸡蛋。她怕小何问老乡买,人家不卖。 小何现在觉得,这村里人估计买东西挺方便,翠儿这样的性子,有手艺的村支书,还有大牛爹,想想怀柔的歷史,所以千万別把纯朴放在这种移民成功的村子。 收拾了厨房,揉了面,想想没青菜,忙给訥訥点钱,让她隨便找家人去买点菜。 訥訥不是曾经那个訥訥了,带上宇安和石头一块找了户人家,很快买了一大篮子菜回来,人家连篮子一块卖给她了。 小何对这村的人又有了新的认识,得,果然是典型的村子,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最坚决的那种,若是在这里,能走集体主义,那么就可以证明执行官的那一套理论在国內是能行得通的。这老头,找都找了不少时间吧? 第305章 被盯著 小何煮了一锅麵,这也算下车面了。王主任还给了他一袋玉米面,说村里日子难过,你是拿工资的不在乎,可是村里人人吃杂粮,你吃白面,这是脱离群眾,所以要带上,至少摆在明面上。 由此也看出来了,王主任是很了解他了,想想,小何把那袋玉米面放在外面,白面放在柜子里。想想又鬱闷了,自己花钱来受苦,这是不是有点毛病了。 吃了饭,翠儿兄妹还特意过来了一趟,两人是来看地方,主要是有点不安,不知道小何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何让石头拿出自己的课本,石头正好十三,刚读完初一,夫人是真的疼石头,於是对石头也是要求很严格,这回下乡,两人都是带著课本,让小何有空把基础给他们再打磨一下,所以石头的初一课本都带来了,让他给翠儿看,小何就带著柱子去量了屋子,也怕耽误他们学习,两人就坐到屋外。 “小何同志,你这是要长住吗?”柱子其实觉得用不著背石头,土炕还可以用土坯做,用乾草合泥,晒乾了,搭个炕,住个一两年一点问题也没有。 “你真是,我虽说用不了多久,但这屋子总不能毁了吧?万一將来我还回来呢?”小何笑著,將来弄不好这儿门口得掛个牌子,“何宇柱同志故居”。 柱子看看堂屋里,三个小孩子嘰嘰喳喳的,翠儿则在看那些课本,有点嘆息,“我妹其实脑子可好了,若不是我爹没了,她一定能念书。” “咋没的?”小何问道。 “闹鬼子那几年,大家东躲西藏的,隔壁镇搞地道,我爹就想去学学,结果没到地方,人就被鬼子抓著弄死了。”柱子无奈,“不过村支书证明他是党员,不然,翠儿也不能在村部做办事员,有点活钱给我妈治病。” 小何点头,看看柱子,“那翠儿去上学了,你妈怎么办?” “现在她好多了,就是前些年嚇著了,解放了,日子安稳了,我们也大了,日子眼看著有了盼头,她现在也能干点家务了。”柱子忙摆手,生怕小何以为他要小何救济。 小何笑了笑,“村里四五十家人,现在地分下去了,不出三年,大家的日子就都好了,现在大家有什么想法没?” “其实大牛觉得不对,哪不对,他其实又不说不清,就觉得这不是他们想像的解放。”柱子把量好的尺寸记在个用纸菸盒订成的小本上。说得漫不经心! “为什么?”小何给了柱子一碗茶,现在翠儿在学习了。柱子自是想要妹妹多学习一下,於是他们就坐在门外低声閒聊。 “大牛是在镇上上过学,解放后,也被新政府好好学习了一段。所以他回来能当青年突击队的队长。”柱子笑了笑,看看小何,“小何同志,你真是大官吗?” “不是,我连党员都不是。”小何假笑了一下,虽说说这个想和柱子他们拉近关係,但是说完了,心情还是很鬱闷。 小何入党这个事,小何真的挺鬱闷的。他《入党申请书》交了之后,原本以为自己这成绩、身份入党不是手到擒来,结果不是。因为《入党申请书》一下子就到了政务官那儿去了,然后就转到了执行官手上。 当时小何就觉得完了,这回糟了。果然,执行官认真地看了,然后表扬他,字不错,不过申请书不够深刻。要看表现,要求他每个月写思想匯报,还要亲手交给他。小何在基地都没放过,每次执行官都会亲自批改。 小何当时一点也没惊讶,他就知道这老人家一插手,他离党员的目標就还有十万八千里。 他觉得执行官比乾隆还难猜,他都不知道这位想看到什么,有时他都鬱闷,自己的文采,竟然还被认为写得不够深刻? 他在基地还给冯石看过,冯石都被他感动了,有文采,还能结合基地现实,结果交回去,电报回来,就是四个字,“浮於表面!” 冯石能说啥,他只能说,自己当初是火线入党,你可能时机不对。然后自己私下拍拍胸口,深深地觉得,幸亏没得罪这位,这可是执行官亲自培养的,別看还没入党,但人家什么要求,自己什么要求。起点都不一样。 小何现在一想到,就觉得鬱闷。 其实小何不知道的是,小何入党的问题,已经不是一般的问题了,也是要经过了最高规格的討论的。小何身份不同,他入党在高层看来,就不是小事。 在小何鬱闷时,zlh的某间会议室里,大佬们一块刚刚討论完大事,这回十一人,从国外回来的彭总也回来了。大家討论完了高丽的后续事件。大家吃完了晚上的简餐,晚上还有事情还没谈完。 他的入党申请书,包括每个月的思想匯报,大佬们都会传阅,当然,也不是正式的內容,就是会议完了,大家坐著扯閒片时,正好用来打发一下时间。 这回正好,小何新的思想匯报到了,这回的中心论点是在说日內瓦会议结束的事,著重点在,弱国无外交,若没有高丽战场上的强大战力,也没有他们在外交战场上的底气。 其实这回他的点,还是找得很不错的。对於高丽、北越都有分析。当然,也有鹰酱对於南越的不確定性的分析。所以,小何的思想匯报更可以算是近期工作匯报,挺意思的。 大家传阅后,郑斌迟疑了一下,抬头看著执行官,“您是觉得他哪里不对?” 郑斌是很欣赏小何的,而且他是很喜欢看小何的这些文章的,这些也都能看到看到他们不太擅长的领域的观点,总会让他有新的灵感。这回也是,他觉得这文章写得不错,主要中心思想也是对的,至少放在这儿,彭总脸上也会好看一点。 而且看文字,小何现在其实有点像他们这些老人,像执行官喜欢用毛笔。小何也是,只要是正式上交的文章,都是用的毛笔!那俊秀的小楷,非常漂亮。 而且,看他的文章其实是很享受的一件事。这一看就是受过严格的教育过来的。坐在这儿的,没一个是真的贫农,都是受过良好教育过来的,全是识货的。 第306章 被针对 “我就是觉得他做什么都太好了,这么年轻,这么能干,做什么都有大局观。这样的孩子,我们自己都养不出来,一个厨子家养出来了。”执行官摇摇头,想想又笑了,“我可能对他有些偏见,你们说说呢?小訥訥说了,我对小何太严厉了。” “我觉得老毛说得很是,哪有样样都好的?他才几岁,老毛也是对这些小屁伢太宽和了。”彭总看完了思想匯报,有些不在意的把匯报转给下一位。 “这岁数这样就不错了,执行官准备考察到什么时候。”另一位委员忙笑著,拉回话题。 “政务官觉得呢?”执行官想想看向了政务官。 “其实他的老师,身边的朋友们,老上级也都一致的认为他是够格的,並且都愿意给他做介绍人。再看这一年多的思想匯报,加上他立过的功,我是觉得若是不如他的都入了,他还不能加,是不是更不好?”政务官迟疑了一下,看看彭总,笑笑,“小何年纪小,去高丽谈判,这个大家都知道,是集体决定的,他只是执行。而且说实话,我觉得他做得比我们很多同事都好。” “我是觉得这小孩太狂了,你们说他在高丽算什么?对大元帅不礼貌,还有看看那些表现?在国外,这么狂的年轻人全世界有几个?小青都没他这么狂。你们觉得他只有在高丽这么狂吗?他在外头都这么狂,就是败坏我们的名誉吧!” “其实小何还是很谦和的,这么狂也是工作需要,让外国人知道他掌握一定资源,主要也是让大家知道,他是能直接和执行官通话,这样也是为了建立联繫,所以这个狂,是他特意做的。”政务官柔声解释了一下。 “是,这是集体的决定,当然,小何性子有点强,这也是我觉得他不够成熟的原因。”执行官也解释了一下。 “我觉得入党这个问题,让他在农村多待一些时间,接受一下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看看有没成效吧。”彭总不乐意,但还是看向执行官,觉得执行官是会同意他的看法的,“还有,不能让他待几个月就算,多待一下,他这种没参加长征,没去过延安的小同志,一直在敌后,就算歷史上没什么问题,不过,根子还是不够红。” “根正苗红这个,小何还是不用怀疑的。”十號领导不高兴了,觉得有些人把无知当耿直,还特別不喜欢一些文官,特別是像他这样敌后工作出来的,“当然,执行官说他信念感感不强这个,说实话,还不到二十呢,我们从建党到建国,中间还走了不少的弯路呢?政务官说得很是,处事上,与他同龄的,没一个比得上他。他还特別爱国,之前还喊出了“祖国利益高於一切”的口號。特別对外的態度,我觉得特別好,我就看不上之前对洋人的软骨病,小何的下巴都抬起来的,单这点,我就投同意票,要介绍人,我来当。” “小何在工作上还是很严谨的,所以,好,我们就该表扬。坏的地方,就认真地批评。我个人觉得,小何把自己当成一个谋士,主观能动性是不够的。这点是要纠正的,所以这回去农村驻村,希望能有所改变。”政务官表达著自己的意见,虽说没有明说,但也表明了,他是同意小何入党的。但也点出了执行官不满小何的地方。 “对,我们都是无產阶级,搞什么师爷那一套,有建议就大大方方的提出来,不要搞得缩手缩脚。明明就是天上的鹰,为什么非要学著爬行?”执行官点头,说得掷地有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执行官的意思的,说小何信念感不强,就是觉得,他把自己放在谋士的立场,他的想法,只是偷偷的和执行官他们说,然后,再执行领导的意图。虽说每一次,完成得都特別漂亮,但是一句不提,他就是表现得太过谦虚了。看这回的思想匯报,他对於国际政治的分析非常好,也突出志愿军的作用,但是他自己的作用呢?其实像执行官和政务官这样嗅觉灵敏的大佬来说,他们很清楚,前几年是打得不错,但是太苦。而且,后勤最后一年的补给可都是小何补的。 至於说谈判,重点在谈判吗?不是,重点是他去大湾私下的沟通。只是这些话,怎么告诉彭总? 当然,大家也知道彭总为什么不喜欢小何。小何强烈的反对了把烈士留在高丽的建议,也不许志愿兵和高丽过多接触。让高丽知道,我们也不是真的无底线。 而这些都让彭总觉得,这是让他们和高丽的关係变差的主因。若不是小何的强硬,他们就不会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他是觉得自己白打了这一仗。觉得小何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把国体丟了。回来还对著执行官发过火,觉得这是对这帝国主义投降。觉得他们和鹰酱谈判,就是对资本主义低头,我们为什么要向这些帝国主义列强低头? 执行官怎么劝的,大家不知道,但现在,他还是气鼓鼓的样子,大家只能沉默,因为这会儿,谁也不好与他爭锋。 “哦,现在说个正事,大湾的既济银行的问题。年前我们就觉得既济银行的管理有点问题,经过外围的调查,五月份时,招回了总经理。现在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情况有点严重。”政务官拍拍手,说正事。主要是为彭总解围。 “这是不是小何创建的?”彭总立即说道。 政务官看了他一眼,转向了执行官,“这个问题我和您提过,小何去年去大湾过暑假。等他回来后,既济银行一直在向政务院暗示,小何对於银行不太关心。而他明明是明面上的董事会主席!为这个,您和我都批评过他。” “小何和我说过,虽说他掛著董事会主席的名头,但是银行应该归经济部门管理,他不该插手。不然,让下面人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执行官点头,这个事他知道,小何跟他匯报过,“他们想干什么?” 第307章 重点 “小何也这么和我说了,所以我让人去调查了一下,毕竟既济银行对於海外资金的安全至关重要。不能出问题!”政务官点明了重要性,不然,也不会上会了。 “他们想拉小何下水?”都不是傻子,某委员冷笑了一下。 “是,小何这方面一直很谨慎,怎么会上当,小何在敌后时,他们在……”当初被小何救过的委员冷笑了一声。 “那时在延安。”政务官给了委员一个白眼,“当然,也要批评一下小何,这些人都是小何选出来的,结果这才多久,就出了问题,当初小何还给他们高薪,这也说明,小何对於用人上,还是有点理想主义。” “可以,把处理的结果给他送过去,让他好好学习,看看,什么时候没有理想,光谈钱的下场。”执行官点头。 “现在换人行吗?不需要小何去坐镇?”郑斌皱起了眉头,这个银行真的太重要了。 其实政务官这会说这个,也是希望让执行官让小何去大湾,整体换人,都会让各界对於小何的身份產生疑虑,让小何去露个脸,还是那句话,只要小何不倒,那么政策就不会变。 “没有何屠户,难不成我们就得吃带毛的猪?”大將军也跟著冷哼了一下,他不懂经济,但是他有些方面就是军人的特质,绝不低头。 “让娄董回来,说给他分红。”执行官皱了一下眉头,他的性子也强,万不能让人觉得没有小何就办不成事,但是,也不想因为小何不去引发不必要的猜测。 政务官点头,这也行,娄董或者他派个人回来,看到小何被派到乡下,就能引发各种猜想,总会有人猜到这是重用的。回头再接待外宾时,自己带小何露个面。也就能安抚各方的情绪了。当然也是一种试探,看看执行官的意图。说不满,肯定有。但是他又让子女和小何下了乡,总而言之,还是信任的。 只要小何这回通过了执行官的考验,也许大家都能过关了。想想小何其实自己也知道问题所在,他和政务官也说了,他不算党的战士。他其实对於入党这件事,还带著一定的困惑。他想为人民做事的,但目前还没有把两件事联繫起来,所以这就是执行官说的,他的信念感不强,现在锻炼他一下也是对的。 “也好,这样倒是两全其美了。”政务官陪著笑脸,柔声说道。 “小何现在权力太大了,我们还在给他不断的加担子,这不对。又何尝不是伤仲永?所以,我还是觉得要压一下,现在他下乡驻村,我就觉得很好。这回你们不要再惯著他了,让他这回至少在乡下待一年,认真的感受一下农村的生活。”执行官看大家不说话了,继续说道。 “这不好吧?基地那边他不能说不管了,新城的建设也是。”政务官不能再提大湾了,但基地那些专家是他关进基地的,而新城还有二期,三期,这些总不能停下等著小何下乡回来。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说,怎么办。他的事,交给別人,別人还得和他匯报。现在弄得,小何下面都有一堆的秘书,新城,大湾,还有各经济部门,包括科技部门,把小何关一年,小何领导的部门怎么办?排著队在队外等匯报? “就是让他沉下心来,专心好好研究一下农村问题,他是年轻人,又有文化,是比我们这些老傢伙更容易和青年打成一片,打造一个他们认同的新农村。”执行官瞥了政务官一眼,才悠悠说道。也算是给大家透了话,重点不是打压,还是希望用他的脑子看看,农村到底该怎么搞。 “您说得极是,小何这点还是很不错的,像刚说的,能喊出来“祖国的利益高於一切”的口號,这点很难得!”郑斌忙点头。 这也是他想的,他一直希望小何去农村,毕竟我们是农业社会,而像执行官其实一直觉得农村最终还是得和毛熊一样,要走机械化的道路。一旦走机械化,那么就是走大面积,集体机械化。 不过听说小何也支持最终要走机械化的道路,但是小何只说我们没石油。现在我们石油还依赖进口,而且还怕別人卡我们的脖子,那么,珍贵的石油製品,我们只能先保证国防,保证重点大企业,那么农村的机械化短期內根本实现不了。若是没法实现机械化,那么大集体式的农村经济就实现不了。 这个角度就劝服了执行官,现在坚决地把小何派下去,也是他乐见的。因为现在其实执行官还是在坚持之前说好的新民主主义的路线,但是,这么说吧,这条路,没人走过。我们也是先行者,该怎么走,他们心里其实也没底。现在执行官退了一步,那么他们也自觉的退了一步,留出空间再观察一下。 当然,郑斌对於小何也是很无语,小何对外国人,对任何主义无差別的蔑视。你说他支持啥?真的,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做的,就是他认为对的事,至於说什么主义,那个,他现在觉得小何之前对老外们说的是实话,说什么主义啊,都是生意。 这个话,他不敢提,这个只能小何说。估计小何当著执行官也不敢说。敢这么说,执行官能再追著他在园子里罚跑。这几年,执行官更加专注的研究起理论问题,他在与周期率做斗爭,他不想像李自诚,像洪秀全,问题是,现在过去五年了,国內慢慢的走向安定,那么,重点已经不是理论研究,而是如何证明我们更先进,除了能打仗,我们更能治国,我们更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是人民选择我们最根本的,也是最朴素的原因。 想到这儿,郑斌也觉得痛苦了,这个小何,完全没信仰这个,也让人为难啊。拿什么说动他呢?执行官占了先机,人家就是教儿子,儿子还能跟老子犟?所以他们可以对著吼,但能相互的妥协。那么该怎么说动他?或者,只是这么看著他,慢慢走向核心? 第308章 困 “那个,基地……”军装委员迟疑,但是没有继续,“其实基地也有田地,实在不行,让他去外交部。” 这也是大家都关心的话题,鹰酱这回放回钱博,也是思虑再三,他们也关了他近三年多了。就是让他不要接触专业,觉得关了他这么久,应该也能把专业和日新月异的科技隔绝起来。 原本他们觉得华夏和毛熊关係恶化,这是他们的机会,毕竟在抗战期间,鹰酱也不觉得红党这边是僵化的。他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支持谁。在半岛问题上,明显的,新华夏给他们新的尝试。他们甚至觉得,若是之前早点谈,也许他们双方都不用死这么多人。 他们是希望华夏和毛熊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毛熊正在帮华夏建立h弹,q弹的技术,这时放钱博士,其实就是纵虎归山。 可是面对华夏的压力,他们只能寄希望於,基地不是那么容易弄的,还有就是毛熊也不可能那么无私,建设一个基地都要很长时间,然后所有的数据,就算毛熊给了,也不见得是真的,他们就算有了钱博,也不可能真的短时间內把东西造出来。在这个时间差里,他们能谋得更大的利益。 所以,这回为什么非要小何去基地,而且一待两个多月不能出来,就是划线,让基地迅速地形成战力。像军方这边很一致,就是想把小何关在基地,让小何在鹰酱反应过来前,把东西弄出来。 因为一弄出来,別说鹰酱了,包括毛熊都不想看到。之前毛熊一直说的是,我有就行了,我能保护你们。但这就是执行官最不乐意听的,就是啊,凭什么我要让你保护?真的需要保护时,那我们是不是就得出保护费? 执行官都这样,更別说那些军人了,所以军人想法很简单,小何要去去基地,要么就去外交领域,在外交上拖住各方。新华夏的外交还是弟弟,不能什么事都让政务官去做。那么天生滑头的小何就是最好的策划人。 “地球离了小何就不转了?我们不能因为小何好用,就把尽著他一个人用。其它人是不是也要培养起来了!”彭都听不下去了。 大家互视了一眼,包括执行官都和政务官对视了一眼,明显的,刚刚执行官已经说明了自己对小何有重用的,大家已经明白了,结果彭还是没有把执行官的话放在心上。还在坚持针对小何。这时,执行官的脸色就有点不好了。 政务官最终还是摆了一下手,“我们也是觉得小何太聪明,就想试试他到底有多聪明,一不小心,担子给多了。这样,那些秘书也跟了小何那么久,总能担点担子。正好,我们趁小何不在,看看有没有新的人才。” 大家除了彭,一块牵了一下嘴角,老人家既然这么决定了,也就定了。至於小何手上的事,他们只能寄希望於,这一年,別出什么乱子。 大家准备收工各自回去,执行官也准备走了,彭还是叫了一声,“老毛。” 执行官站住,还是笑了,“走,到我那儿聊聊。” 大家一块看著彭和执行官一块去了执行官那儿,大家互视一眼,被救委员回头看向了政务官。 “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还是政务官,他还是带著从容不迫的笑容,声音还是温柔有力。 军装倒是想和政务官说点啥,但是这时老总好像终於醒了,一脸茫然的站起,拍拍脸,其他军装立即过来,扶著老头出去了。 郑斌深吸了一口气了,不过副总长把他拉走了。 政务官看向执行官的方向的地方,自己看了看自己的表,嗯,时间还早,可以和妻子一块吃个宵夜,散个步。小何被关了,不如把几位副政务官们加点担子。虽说他们没说,但估计和彭想的差不多,又不是真的离了小何就不转了,正好把小何的工作分配一下,这样,谁出了问题就好追责了。政务官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和执行官一块好好学习一下理论研究,自己原本就不是什么治国的良材。 政务官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挺好,高高兴兴的去找夫人商量学习什么理论了。 至於说副政务官和秘书处的人怎么想,政务官就不想了。主要是他也看出来了,他也管不了。 至於京城的暗涌,小何也就更管不了,他对执行官还是了解的,就算不知道他要待多久,既然把他扔到这儿了,必是有原因的。那么他想回去,就得有成绩。问题是,这个成绩该怎么呈现呢? 小何坐在村里的空地边上,看著村民们晒粮的。边上小孩子们就忙著拿著竹杆子帮著大人赶鸟。这更像是一种游戏,而不是劳作。当然,晒粮的也都是女性,男人们现在全显其能地出去干活了。比如有好几个儿子的李家,现在老李带著1234567李,去了邻村帮忙盖房,说是帮亲戚。 原则上,现在农村出去打工这个,原则是真的不被允许的。像小何请村民帮忙搭炕,搭的还是最麻烦的石头土炕,找了大牛四个棒小伙,一人给了一万,小何也不能啥也不管,得跟著他们一起上山,一起背一筐適合用於搭炕的石头下山,然后和他们一块把石头按著规矩搭起来,他不能说,他给钱了,而是要强调,他不是僱佣了他们四人,而是他没有那么多食物,所以钱是包饭用的。 所以,看到没,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像李家这样,因为有了七个成年、半成年的儿子,於是他们四里八乡都有“亲戚”,每天忙忙碌碌的,听说活计都接到了明年春天。於是李家成了村里最让人羡慕的富户,家里有田,外头还能赚钱。谁家能比! 若是让全村人都能找到活干,这个真的不是什么难事。这在他们那会,冬天也是徭役的时间,朝廷需要干什么集中的工程,也会挑这个时间点。现在小何也可以把大家组织起来,隨便找点活,包吃,给点钱,反正就是把人集中起来,创造財富,这样,对国家有益,对个人有益。这个是他拿手的,而这样,执行官应该会喜欢。可是他不喜欢 。 第309章 敬畏感 小何现在觉得自己真的陷入一个自我的困局里了,就像他请村里青年帮忙起了两个炕,然后他们发现可以在屋里烧炕,下面留烧炕口,而不是像他们在京城那样,起个大锅。烧水的功夫就把炕烧了。当然,人家把之前住的南方人还鄙视了一下,觉得他们这房子设计得不好,正常的谁家把灶台放厢房里,他们都是把灶台放在进门处。这样,烧好饭直接就能端上桌,不然,到了冬天,从外屋把饭菜弄到堂屋里,饭菜早就冷了,还怎么吃。这就是南方人,完全不懂北方。 那个小何忍不住问道:“那个油烟怎么办?” “什么油烟?又不是地主家,谁家有那么多油炒菜吃。”那时大牛隨口说道。 小何能说啥,说他就是那只知道猪肉,没看过猪跑的主?像冬天取暖,他生下来就有人伺候,烧炕、保温送菜,那是有下人的。宫里有地龙,他只要知道宫里总碳量就行了。其它的,关他什么事,他能亲自去烧?所以他与底层的生活还是有壁。这也是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他不能以上位者的心態来体会真实的农家生活。 所以他想想看,既然下乡了,还是种点地好了。不过村里没有多的地借给他种,这里原本地就不多,一人人只能分一亩多一点,像大牛家三口人,才三亩地,因为地不够,就是好坏搭配。跟买肉一样,好地就两亩多,再搭了一亩多的山地。村里人都是这么分的。 所以小何最终只能在自己房子边开了一块三分(两百平)左右的菜地。带著几个小孩子分了垄,一块种了秋萝卜,一块种上雪里红,一块种了空心菜。 而村里人也是,收了夏粮,就赶著种一波蔬菜,等著十月后天冷了,再养养地,等著来年地解冻后,再种粮食。 小何选这三种菜,也是有原因的。秋萝卜的需求量大,冬天能当水果吃,当然,还有就是產量够大;至於说雪里红是做醃菜的必须品,皇宫也有醃菜的,而正好,他有几个密方;至於说空心菜,抗热性好,生命力旺盛,插杆就能活,成活之后,能连续收穫好几茬。虽说也知道不可能只让他待两个月,但他还是对明天抱著希望。让訥訥他们抱著自己种的菜放到执行官面前,说不定就让他回去了呢? 当然,他种地时,也就知道这边土改也完成了,小何这两百平的山地严格来说,也不是真的是他自己开的,就是他住的这户人家自己开的。不过,村里欺负外乡人,他们开了,就被村里人平了,说这是公用的地盘,不许他开。等著一解放,为什么人家就跑了,就是烦死这里人了。 而解放了,这边的山也没分。大家分地当然想要好地,想要能出粮食的地方。山上能做什么?所以最后,大家就把山上当成公共財產,上山打猎,收穫分点给村里,盖房,村里批几根木头,自己去山里砍。捡柴,采野菜什么的,就是隨便了,但不许砍树。目前还算维护得还可以。 小何和村里商量好,挑了这小块的地方,不占用村里现有的分配。人家也知道,小何是城里人,就是下来锻炼的,根本不会要他们的土地。所以对小何倒没对外乡人那么绝。当然,也是和小何一来就亮了身份,直接说自己和支书有同等的权力,又马上和村里年轻人打成一片有关。大家没摸清他的门道,不太敢太狠。 当然,这村子天然的形態不好,大牛算是出去念过书,思想上和外面还能同步,所以,他对於村子里很多东西都不喜欢,有种抗拒的心理,但他又是从小长在这儿,他又是从小看大的,所以他说不出哪不对,估计现在,村里最痛苦的就是大牛了。 至於说其它人,看那个也叫柱子的青年,他说起大牛言语之中就带了一丝不屑。小何相信,若不是自己提出可以送翠儿去读书,柱子都不会搭理自己。 而村里对外来人的恶意估计是天然的,比如自己提出送翠儿去读书,也就立即有了不好的言论,比如说,他看上了翠儿什么的。 小何一听说,就立即去镇上叫了公安,在村里一个个的追,找到源头,因为破坏革命团结,还有污衊革命干部,两罪相加,去农场劳改一年,就让公安当著全村老百姓的面把那第一个传谣的戴上手銬,宣布判决的结果。还让村支书李丰收在村里,对著全村老少做检討。就一条,村里有这种排外的习气从哪来的?你村支书有没有起到好作用? 其实小何知道,这不是啥大事,但既然他来了,就得把权力集中在自己手里,至於说一个极端排外的村子,一般都是有人怂恿。为什么?说白了,就是想一家独大。忘记说了,村支书就姓李,而大牛说的,一村就三姓,李姓,田姓,王姓。而李姓本身就是怀柔的大姓,整个怀柔姓李的就多。这么一联繫,亲不亲的就是同姓人了?那不如都是你李家的好了。 其实当时他要李支书在全村做检討时,而镇里也说了,这么把村支书的脸面踩地上,回头,他在村里的工作也不好开展。小何就静静的看了那位一眼,那位不敢说话了。就是这个意思,我,小何,还怕工作不好开展?当然,重点还是他得把工作做一下,假装自己真的要长住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可是这破村子,若不先镇一下邪,真就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了。 小何这么一招,也就彻底让村里人知道,就算小何一直说自己不是什么大干部,连党员都不是,但是现在看明白了,估计县长在小何面前,也说不上话。包括李丰收又缩回去专家打家具了。而村里人对於小何,就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估计若不是翠儿想读书,他们兄妹都不会靠近小何他们。 小何也不介意,让县里给他们拉了一根电话线,还有一个电喇叭。对,村里还没通电,就算现在牵了电喇叭,全村通电的地方,也就只有村委会了。这下子全村,包括李丰收也纠结了,之前他们村子最远,也申请过电话,镇上说,我还想要呢。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了。现在小何去镇上一趟,电话,电喇叭都解决了,以后有通知,再不用敲村口的大铁轨了。全村对於小何有了一种敬畏感了。 第310章 怀柔 小何没在意他们怎么想,自己还回京了一趟,把自己的自行车和收音机搬来了。因为真的需要。之前在城里,广播是娱乐,而现在,广播是最快能接收到外面信息的渠道。有土皇帝的地方,一般都是信息不畅的地方,指著宣讲队,猴年马月能到他们村啊。所以,一个收音机,一个电喇叭,就是能同步信息的生要工具。小何把收音机放在队部,每天一早放一小时新闻,对著喇叭播,让村里人知道,外头早变天了,而这个天,不止是把土地分给你们。 至於自行车,就是不让支书觉得他被困住了。我怎么著也不会在这块地方被你这破虾戏了。 其实小何原则上不想管村里任何事,他就想来度假,表面上,要让上头人看到,我进入一个內部矛盾重重,又极端排外的偏远小山村里,我给这个村子带来了什么。打破了宗族主义,团结了青年中的先进份子,我还自费把春风(收音机)带到了乡村,不要说什么政令出不了宫门的话了。 小何觉得做到这一步,他这个假期也就算稳了,再就是安心种地,表明自己沉下心来与民同乐的决心。他在乡下驻村,工资是照拿的。他来,就是放鬆心情。哪个士大夫没有一点回归田园的梦。他还在院里种了葵花。还在院子边角的地方用瓦盆种了一点葱姜蒜,这个回头回城时,还能带回去,冬天就不用可怜的用剪刀小心的剪葱了。 当然每天晚上,去村委会把收音机打开,让村里人听听戏,而年轻人在另一边,在有电灯的大堂屋里一块聊聊天,听小何念念报纸,说说报上新闻的意思。也就顺便和大家把关係拉近了。主要是,小孩子们要做暑假作业,翠儿要把功课补起来。让翠儿去他们家,就算小何不在意,但宇安还不答应呢。所以正好村部有电,换个大点的灯泡,大家也就都合適了。 至於说相互干扰的问题,小何觉得不是问题,这点都克服不了,还读什么书,他觉得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隨时心静,別谈什么干扰问题,自己心都不静,谈什么读书。 如此这般,小何与村里人慢慢的也就有了面子情,村里的年轻人也爱过来和小何聊聊天,小何在他们心里是大学生,是大干部,他当然懂得更多。比如有时听广播里的新鲜事儿,他们也想问问小何啥意思。小何说政策时,那些婆婆妈妈们也就跟著听一下,大家相互打岔,互动明显。 弄得后来,收音机,老人小孩子,青年都在村部大堂里外,闹得跟村里吃席一样。各种声音,开头宇安也不適应,她是住宿舍的,身边吵闹她也都习惯了。谁能想能吵成这样。不过听大哥说了,她也就適应了一下,很快就能充耳不闻。 訥訥倒是不觉得新鲜,她是他们中间唯一真的住过乡下的小孩子,在父亲怀里,有和老乡们一块说话,那会她就学会了,神游天外,你们聊你们的,我睡我的。所以,最不受干扰的就是她了。 至於说小石头,最忙的就是他了。他好热闹,伯母心疼他,所以他没住校,每天回家,在学校里,该玩玩。回家了,想不安静都不行。所以他可喜欢和小何出来了,这热闹得!所以听大家聊天,可又要做作业,他都有种忙不过来的感觉。 当然,很快,小石头就能一心几用了,原本就是小何在刻意的引导。就是让他们在学习在繁琐的各类事情里,找出重点。这很重要,他们將来不管从事哪行哪业,就都得把这个训练出来。不过,小石头现在就是一边飞快的写著作业,一边还能听听他们说啥,自己还不时的插下嘴。 小何也不烦,他就觉得这是一种明显的进步,大大的表扬,但是提示,大人说话,小孩子插嘴不好,回去大伯要说的,有什么,记下来,回头再问。石头很是欣喜,觉得自己又进步了。 訥訥和宇安都默默地干自己的去了。当然,訥訥决定回去和父亲说一下慈母多败儿的问题,亲妈明显的有盲区了。 至於说翠儿,照说,她其实是最该適应的,因为这就是她的主场。不过显得最烦燥的就是她了,开始时,她还想去边上办公室,或者广播室里学习,但是小何拒绝了。理由是,別浪费公家的电。大家一块,好歹一块用了。 翠儿也没法,只能自己慢慢的克制,但却是他们几个里头最心浮气燥的。 小何其实重点还是在教自己的妹妹,別人他向来不怎么在意。在我跟前,我就多看你一眼,离开了我眼前,我保证不会多想一下。包括对訥訥,还有之前的娄晓娥,可能娄晓娥还要强一点,毕竟在他家住了大半年,还帮他照顾过宇安。訥訥就是执行官交的任务,真谈感情,差的不是一点点。於是,所以对於小何来说,连訥訥,小石头都是外人,更不要说翠儿了。所以,他不吝嗇机会,但要看能不能抓得住。 从翠儿身上,倒是让他看明白了点事,其实之前执行官和他说过农村教育的问题,说城市的小孩,就像小何在解放前,都能去上学。但是农村孩子就差得远,就算第一个五年计划都要结束了,但农村的生活还是没有更好的改善,包括农民的教育问题,就算派人扫盲了,结果也就是很多妇女只是会写了自己的名字而已。 小何当时並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这个他真的没有发言权,古代说什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虽说文武兼备,不过,想想看,他其实就没真的做过地方官,他一直都是从中枢做起的。 至於执行官说农村孩子读不起书的问题,这就是教育资源的问题,但所有资源问题归根到底,就是钱的问题。有钱就能解决一切。没钱,你所有行政手段,都是白搞,甚至会引人反感。而这个话,执行官其实不爱听。 他在某些时候,是把农村美化的。这其实是他和执行官最大的不同,小何教妹妹,就是让她儘可能的把人往恶了想,而执行官他们是觉得所有贫苦人民都是善良的,被压迫的。 第311章 主要矛盾 小何向来就是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他就默默地观察这些人,为什么一来就把翠儿立起来,他不是为了立翠儿,他是立自己。他之后做的那么多事,重点都是围绕著这个展开。我来了,规矩就得我来定。其它人都给退。为人民服务这个,他真的没想过,他想得更多的是,別给我添乱就行。 所以,现在他就成了这个村子新的主人,在手段上,他比老支书狠;资源上也比老支书多。现在,李丰收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当然,他们的晚间会,也不全是各种游乐,比如小何会在每周一、三、五的晚上,教大家读书,主要是把识字、阅读理解一块理顺了。对,重点在,阅读理解! 为什么小学学语文非要总结中心思想。像宇安最烦的就是,老师每堂课都要不厌其烦地叫他们起来回答,这一段的中心思想是什么,这篇文章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要强制地逼迫小孩子们习惯看到什么文字,总结其基本含义。这就是阅读理解,为什么要学这个?其实你语文不好的人,其它学科都学不好。因为你连人家的题目都理解不了! 所以小何研究了一下村里人的文化水平,他们年轻人刚刚才结束扫盲工作,所以学的东西还新鲜。小何知道他们识字,像小何在宇安还不认字前,就带她去书店看书,给她买小人书,培养她有一个阅读的环境,然后等著她认字了,家里那么多书,她的进步就是一日千里。这说明什么?环境的重要。 村里扫盲一般都是固定程式,因为大家都没时间,就和填鸭一样,把那些字塞进去,考完试,把卷子当档案,这事就算完了。但是没有后续,村里没有图书室,没有展开后续的教育。於是,大家平时都没什么地方能用上读书写字时,原本不牢固的那点知识也就真的配著窝头吃下去,最后连渣都不剩下了。 让小何从零开始教,这不太可能,小何没那时间,而且小何也是实用主义,对於他来说,怎么让青年一代成为宗族主义传承的破坏者,那就得先武装头脑。像大牛,他就是在镇上读了书,他的思想就和其它人不同。但镇上的教育体系不行,就算他算是受过系统的教育,但是他还是连份报纸都念不清楚,更不要说能解释报上的內容了。 所以小何就地取材,用报纸当教材,到了学习的日子,就拿起报纸,挑头版头条出来念,然后像老师一样,一段段的讲,看看这段是什么意思。然后会对十五岁以下的小朋友说,若是他们能背熟,就可以去找小宇安领一颗奶糖。 对,小何特意买了几斤奶糖,原本是给妹妹他们当零嘴的,现在正好给大家当奖品了。背熟一篇,就能换一颗糖,连大妈们都想参与了。这种奶糖在乡下都算是紧俏物资了。在小何来之前,他们都没见过。平日里最好的,就是彩色的散装水果糖。所以几颗奶糖一出,就让全村一下子飘出了朗朗的读书声。小孩子脑子好,记得快,背完了,小何过几天还会抽查一下,忘记的,还要扣你新背书的糖。嚇得小孩子们自己找小何要本子,老老实实抄报纸,自己没事还要回头再背一下,生怕小何抽查。 要知道清朝时康熙怎么让儿子读书?一早读一百二十次,背一百二十次,还要再写一百二十次。为什么?书读百遍意自明! 小何不可能真的像老师那样,每天追著教。你让他去把书念一遍都困难,更別说一百二十遍了。小何是读书榨出油来读的主,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用奶糖,让十五岁以下的新脑子,通过背书假装自己读进去了。但假装到后来,慢慢地,总有些东西会留下。 而对青年们,就有个面子的问题了,当小孩子们都认字了,会背书了,小何也在村部放上之前在家买的书,背得好的,抽查不忘记的,可以进去看书。虽说不能借出去,但每天下午能在队部看一下午,而这下午时间,有念书的孩子也可以在里面做作业。让小訥訥他们三个当小老师一人负责几个孩子,大家一块学习,一块进步。如此这般,青年们其实很快就看到差异了,新脑子们反应很快,小何说啥他们能懂了,而且能反驳他们,也能引经据点。 於是就算不学习的日子,那群青年们都会过来,大家围在一块听小何念念报纸,大家就报上的问题再討论一下。在不知不觉中,村里人开始对外面的世界產生了兴趣,他们不再是那种消极抵抗式的,或者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小农意识的狡猾,而是真的慢慢相信这是新社会了,是不是应该有所改变。 当大家开始长脑子后,於是像青年们就开始考虑更深层次的问题了。就像大家都知道现在村里,不,现在他们知道的村子的情况都差不多,有种戾气在酝酿,但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就觉得很多东西不对,哪不对又说不出来。 现在每天读书报纸,听听话匣子,他们慢慢的开始了解了政策,了解上层描绘的愿景,但是这个与他们正在经歷的又有极大的差异。於是大家又困惑了。比如气鼓鼓的大牛。他这天就在大人,孩子们走后忍不住向小何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小何安静的听著,来了这么久,其实他也看出来了,现在村里的主要矛盾不是土地问题,而是收入不均。 像之前大牛气鼓鼓的,真的是觉得村里那些人不对,或者只是单纯的嫉妒?其实都不是,像大牛是独生子,父亲有手艺,他们家三口人,两亩好地用来种粮,还有一亩多坡地,用来种些豆子之类的经济作物。他们家在村里的日子那是数得著的。而大牛现在就是学到的知识不足以支持他对变革的理解。所以,他只是隱约觉得大家贫富不均可能会引发一些问题,但为什么,他又说不出来。他的苦闷在,周围的人都不理解他。他现在就想从小何这儿得到答案。自己真的错了吗? 第312章 公平问题 小何笑了笑:“我娘早死,亲爹靠不住,就一个妹子。我不吃也得给她吃饱了。真只有一个饼,哪怕是別人的,我都得抢回来给她吃了。这就是自私,没法子改变的。人骨子里就会把事情分个轻重缓急,把人分个亲疏远近。所以当有利益时,下意识的,就会先顾自己。这是人之常情!” “不该批判吗?”大牛瞪大眼睛,他没想到,小何会这么说。就算他看不上的李丰收都会把大道理放在前头,忽悠大家为集体做贡献,然后把大家的东西,扒拉到他们自己家去。结果,小何同志竟然开口就是这么炸裂的自私言论,还说这是人骨子里自带的,这让大牛有点接受不了。 “不,至少我不会。”小何摇摇头,他还挺喜欢大牛的,这些日子的接触,他明明真正的高小毕业,但也会准时来学习。他自己家的事做完了,也会帮著他弄一下菜地,是个真正的热心肠。但是,青年们却都不喜欢他。包括翠儿兄妹,觉得他是那种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傻大儿。他自己的田氏家族认为他傻,有好处怎么不知道帮助姓田的,却跑去帮助姓王的,这不是胳膊向外拐吗?而姓王的觉得,大牛这是装傻充愣,其实就是想联合他们王家去对付李家。反正大牛就是里外不是人。 有点国际政治那味了,这个小何就很拿手,而且镇上其实也都不是傻子,真的会让这村子姓李吗?你看,让李丰收当村支书,但村长去京城学习了,他是姓王的。而青年突击队就是姓田的。对了,还有一个妇女队长,虽说不姓田,但嫁的也是姓田的。 看出来没,三家的权力还是相互制衡著。只不过,虽说大家不喜欢大牛,但田王两家合作是肯定的,没看小何帮助翠儿,於是大家就想要把小何弄走,就是因为翠儿也是李家的,他们怕小何偏帮李家。结果小何反手就让李丰收对著全村检討,这才让其它两家气平。所以现在又回到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也就只有大牛这大傻子这会跑出来谈什么自私的问题,现在这是“自私的问题吗?” “现在大家都单干了,家里人口越多,地就越少,劳动力富余了,大家也就贫富不均了。再这么下去,可能执行官说的那种大家都富裕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大牛愤愤地说道。 “村里这种情况还好,虽说只有三姓,但是也都分家了,各过各的。也没有哪家真的地多到种不过来的。我觉得我们村最好的是,大家大多家里都有手艺,於是村里人就比其他村子富。而解放了,像翠儿家明明快要过不下去了,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这就是解放的好处。你们说对不对?”小何这些日子还算是把村里的情况摸清了。 老人们每天听完广播,也会说一下新社会好的话题,解放前最大的问题是心不定。都不知道明天仗会不会打到他们村子里来。现在多好,不打仗,地分了,大家忙时种田,閒时打工,虽说还是穷,但和解放前比,那就是天上地下,当然坚决地支持新社会了。 至於说贫富的问题,这个大家倒没什么可说的,別看全村就三姓,但是每家各有各的小算盘,李大吉七个儿子,兴许三家爭地时,他会站在李家。可是赚钱时,他保证不会分姓李的其它族亲一分。 所以就大牛说自私,小何可以说正常。在极度贫困时,谈什么无私啊,其实也是转换了概念,因为这村里就没有真的极端贫困户。极端的在解放前就自然消亡了。(指的是早跑了,能留下的,都是狠人。) 所以现在大牛不又说什么大家各过各的,其实是想说全村人的心不齐的问题。这个问题,小何特別想说,要的就是你们不齐啊,真的齐了,就麻烦了。真的心齐,人家姓李的能和你姓田的心齐?人家肯定先统一自己那支的思想,然后呢,联合外村姓李的,再三十六计,最后把姓田的,姓王的都灭了,回头让哪说理去? 执行官可是打破了旧社会的三座大山,可不是要让这些宗族主义最终重新抬头的。而且真的心齐了,真的对於外来人口来说,就是极大的问题。比如他一来,就被人造了黄谣,若不是他下重手,这件事的结局是什么?他就得娶了翠儿,然后呢,假的成了真。他真的就是前途尽毁了!最终成为他村子的“自己人”。 所以执行官別管怎么说农村有多么纯朴、善良,小何反正都是不信的。 至於大牛要大家说团结这个问题,或者换个说法,为什么人会自私地问题。小何觉得其实归根结底,这是穷的问题。 我都穷得只有一张饼了,你让我团结大家,把饼分出去。这怎么可能,真这样,那么小何就觉得要么这是圣人,要么就憋著坏呢。而憋著坏的可能性超八成。 “这就是问题,大家因为把田分了,然后就各干各的,若是大家联合在一起,会不会像执行官说的,人多力量大,咱们一个村,是不是就比李老吉他们家那样,力量更大一些?”大牛气得终於说了自己一直想说的。李老吉家为什么富,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然后可以出去接活,那一个村子若是联合了,他们是不是力量更大。那么也达到了全村一起富的目標。当然,大牛最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自己这么好了,大家都不理解他。 “你们觉得呢?”小何没有自己回答,转向了青年们,大人孩子们走了,留下的,就是青年了。也是各家的想法,都想和小何拉近关係,万一也入了小何的眼,像翠儿一样,送去上学多好。 “这还是和劳动力有关吧,真的把全村的劳动力联合在一起,李老吉家还是八个劳力,分配时,李老吉家还是分最大一份。这也达不到你说的公平吧?”一个青年忍不住直接言道。 “对。”小何听完点头,看著大牛,“还是拿我家打比方,我家就我和我妹妹。我一顿吃四个窝头,她只能吃一个,按你说的,这公平吗?毕竟我们俩分的地是一样的,產出的粮食我该分她一半,她吃不完,也得给她存著。但这样,我会不会觉得不公平?因为地虽说有一半她的,可是重活是我乾的。” 第313章 表达问题 大牛下意识地说道,“那怎么同。” “怎么不同?现在你们就觉得李老吉家儿子多,分的地多,出去赚的钱多。日子好过,然后和別人家拉开距离。可你只看到他们家分了七、八亩地,有七、八个壮实小伙,怎么也不想想,他们家吃得还多呢。对了,他们家还要娶七个媳妇,准备婚房是不是都要不少钱?等著儿子们结婚了,会不会分家?然后一家就一亩多地,怎么养妻活子?还有,等李老吉两口子老了,他们两口子的地怎么分,分给儿子,一家才多少?弄不好,不出几年,他们家日子可能过得还不如你。”小何最是会算帐,就一笔笔的算给他们听,说完了,想想拍拍头,“我得向上头建议,不能多生孩子,你看,孩子一多,麻烦就多。主要是,没那么多地。” 大家一听就是啊,像家里人口不多的,一下子就挺直腰板了,就是这话,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人少有人少的好处,真的要算,就是平均值。之前羡慕人家儿子多的,但现在,就发现全不是那回事了。 “所以,国家儘量公平了,老天也是公平的。就像我们做数学题,给出的条件都一样,结果出现了差异,这时,你怪人家比你聪明,甚至比你多几个兄弟而气愤,这不对!那句话咋说的,你不能光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啊。”小何轻轻地拍拍大牛的肩膀。 青年们一块大笑起来,他们也不是不理解大牛,就像柱子那天说的,他们觉得大牛就是在镇上学习,被教傻了。 大牛呆了,他算是念过高小,在村里也算有点文化,不过和小何这人精怎么比?生生被小何说蒙了。他觉得他们好像说得不是一回事,可是又觉得小何说得是有道理的。 他有点纠结地看著小何。 小何笑了,他觉得大牛其实已经摸到门了,只是他还没有这个自信心来打开。所以,相对於其他的青年们,他其实就是更先进的,並且是真的思考过的。这时,小何影都想问问他知道村里人曾经疯狂的针对外乡人吗?若是知道,他对这事怎么想,这时,他们有没有想过,这是不对的。这其实也是一种自私行为。 再说白一点,大牛现在就是觉得像李家,有村支书,有带著七个儿子出去干活的李老吉,他们李家这是走资本主义的道路,你们前进方向是和报上说的完全不同的。而且现在村里姓李的,明显比其他两姓要富,像小何要帮助的翠儿家,其实也是姓李的。 他们现在觉得不公平,不是真的站在社会主义青年的角度,而是站在李家之外的田、王两姓的角度。 像之前到小何家帮忙的栓子、小虎,还有大牛就是田姓和王姓。而像大牛和栓子,带著明显的蒙古或者契丹的长相,他们没留头髮,若是真的把头髮长出来,小何敢百分百地肯定,他们一定全是捲毛。所以这么一个村子能成形,说实话,就打出来的三足鼎立,现在李家一家独大,其它两家怎么能干? 大牛受过教育,也许自己真没有从家族的立场来想这个事,但是怎么办。从小就是受教育过来的,那么他潜意识里,就只看到了李家的“富”,看到其他的家的穷。这也是受限制的“先进”思想。 “我还是觉得你说的和我说的不是一回事,我其实想说现在的分了,然后连村支书都不管大家了,大家都各过各的,都只想往自己怀里捞钱,没有解放前那种同仇敌愾的感觉了。对,我们不再团结了。”大牛低头,这些日子的学习也不是白学的,果然,他再表达时,就显得有態度了。 天天话匣子里都是各种的新闻,工业,科技我们都大踏步地向前走,但为什么很少提及农业,最多说说今年夏粮丰收,超过了去年多少。这个还用你们说,大家交完公粮,自己家留的口粮变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但是感觉上,提不起劲来。所以,他要问问小何。 后面的青年们笑了起来,现在他们觉得大牛真轴啊,半天了,还在纠结这个,感觉他又把自己绕回来了。 “大家別笑,我觉得大牛毕竟是系统上过学,他比你们思考得更深。”小何点头,指著訥訥,“你最大,也是除了我之外,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你听懂了吗?” “你在问大牛哥的意思?”小訥訥性子好,处事沉稳,忙又確定了一下。 “对,你听明白你大牛哥想表达的意思了吗?”小何点头,又指指大家,“訥訥说得特別好,你们出去上工,甚至种地,都要长嘴,千万別听不明白,又不问,我一直的要求是,寧可慢一点,但別错。” 大家点头,看向訥訥,等著她的答案。 “大牛哥之前的表述有点乱,应该是他自己也没想好,问题在哪。所以他其实是在问题中,不断地反覆確认。而刚刚,他也听出了大哥其实並没有真的正面回答他的困惑,所以您觉得大牛哥特別好,他在反覆的追求真理。”小訥訥果然很书面,也很官方,这些都说明了,其实她的父母对她的教育也没放鬆过。 小何点头,看向大家,“听明白了吗?” “所以,大牛想问啥?”大家觉得自己更糊涂了。 “他在说,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我们成了没有理想,没有追求的一代人。他不想自己人生就为了这一亩三分地从此沉沦,他有更加宏大一点目標。但这个目標是什么,他还不確定,但肯定不是这样。”小何笑了,看看大牛,“对吗?” “我觉得解放了,不该这样。”大牛眼眶红了。 大家沉默了,是啊,解放了,难道就是为了分这一亩三分地?可是想想,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前走。 “翠儿,你说,你脑子活,你觉得大牛这么想对吗?”小何看向手上还拿著自己错题本的翠儿。他怀疑她刚真的听进去了。 果然,翠儿茫然地坐直了身子,她身边的哥哥小声提醒了一下,不过小何没有反对,只是安静地等待。 柱子其实刚努力听了,不过,他不是小訥訥,他表达其实不够。翠儿又看了小何一眼,她並不相信自己哥哥,想得到小何提示。但是小何没有给她机会。 第314章 自私的问题 “其实大牛一直觉得我们这几年村里都有些问题,他和我们討论过,不过我们觉得他是读书读坏了。现在我们日子其实都好过多了。主要是,他自己也说不清问题在哪!”翠儿想想看,说得很慢,但约等於啥也没说。 “看到大牛和翠儿的性格不同吗?”小何看向其它人。大家没说话,指向宇安。 “大牛哥人如其名,翠儿姐很会说话。”宇安笑盈盈的,一脸纯真笑意。 “你也学坏了,这种小技巧只能骗自己。骗不过任何人!”小何点点她,他不在意大牛、翠儿,他很高兴给自己妹妹各种机会练习。然后也没看翠儿,想想敲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村支书为什么不管事?没事给他管,若是连村支书都没什么事管了,那么青年突击队就更没什么事了。大牛有时会想叫青年突击队一块帮助一下村里的困难户,但是凭什么?人家会这么问一下。 所以小何不想谈这个,现在这个村子归自己管,自己手上有资源,他是可以把村里控制在自己手上,然后可以进行一定的调整。也可以调动资源,在边上盖个小厂,就像对四合院一样,让农村的閒散的劳动力集中起来,办厂也是集体主义,也能把上头糊弄过去。但现在说的是主义之爭吗? 其实不是的,大牛其实是敏锐的,他和当初的吴大娘一样,看到了重点。只是这个重点没人敢说。而这个重点也是执行官所担心的,人心散了。 人心一但散了,想再凝聚就难了。而我们的优越性在哪?就是万眾一心的执行力。大手一挥,全国人民就能拧成一股绳的往前冲。所以这也是小何不想下乡,不想碰这个的原因。 之前大牛说时,他想的是,我不怕你们散,就怕你们不散。真的合起来对付我,我怎么办?但是隨著深入,他现在体会到了老人家的高瞻远瞩。这的確是大问题,可是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哥,大牛哥的问题你没正面回答。”小宇安这妹子看来是不能要了,直接帮大家问了。 “其实我也回答不了。”小何迟疑了一下,还是坦然的看著大家,“我其实一直很抗拒下乡,不是怕吃苦,而是怎么说,没在乡下待过,我不会种地,我对农村很多常识性的东西都不了解。所以领导们一直让我多学习,別像书呆子,只会死读书。” 他笑著摇摇头,“不过,来了一个多月,真的觉得这回下来是下对了,我知道自己短板在哪,但我之前不想补齐。我觉得人生原本来就不该十全十美。有缺憾才是对的。而其实我想的是,我若下来,我就一定能解决问题。但事实是,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至於现在我是回答不了的。” “若是你回答不了,那么有没可能,这本就是一道错题?出的题目就是错的?”小訥訥迟疑了一下。 “不,我们院里有位英雄母亲她五一年全家退了土地,跟著儿子进了城,她当初离开一辈子的老家,其实就是对自己產生了怀疑,她不知道,自己牺牲了丈夫,几个大些的儿子们,终於盼来了解放的一天,明明中央是应验了自己的承诺,可是为什么结果就是不一样呢?”小何摇头,“现在我来了,我也看到你们看到的,那么,现在,你们告诉我,该怎么做。或者说,你们希望这该从哪个方向来引导?我们还年轻,不怕试,错就错了,错了就认,再重头来。” “我觉得该解决自私的问题。你看,李支书有事才来村委会,村里大事小情,他也不管不问。就一心一意的搞他木工活。还买了匹马拉货,这是不是走资本主义的道路?”一个青年忙站起来,很有些义愤填膺的意思了。 小何看看那位,田家族人,不怎么起眼,不过有点机灵劲,估计是想押宝了。 小何不动声色,对那位轻轻的虚按了一下,想想,“自私这个问题,其实怎么说呢?有些主观。就像你们家只有一块饼,这时,有人对你说,你该无私的把这饼捐出去,但这时,你爸妈也还饿著,这也是他们最后的粮食时,你能把这饼给別人吗?” 大家不敢说话,因为他们受的教育都是要给,这不是解放后才受的教育,而是千百年来,所有的书里就是这么教的。先人后已,先忧天下之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所以这个別怪解放,这真不是党教的。相反,党其实解放前挺务实的。人家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人家也不会逼著老百姓做他们做不到的事儿。 大牛正想说什么,小何按住了他,“別说,自己再想想。” 看看大家,小何笑了。 “其实你们都挺好的,你们能提出来,我就觉得很好。因为你们想到了。怎么说,你们受到教育和你们所处的环境是不匹配的。”小何指指屋里的收音机, “那个是我妹妹的,我拿来之前问过她的意思,而这个也是不是她买的,是在我们家借住的小姐姐送给她的礼物。然后我问她,能不能拿来借给大傢伙用用。她立即就答应了,她说,虽说有点对不起送她收音机的小姐姐,但是她觉得她平时住校,回家少,利用率不高。而这收音机对她来说,就是放假时,听听《小喇叭来了》,但对村里来说,却是了解外面世界的窗口,所以她愿意送给村里。对,我问她借,她自己说,要送给村里。所以你们觉得,这丫头是不是无私,而我是不是有点自私?” “当然不是。”大家一齐摇头,之前是觉得小何家真的富,又是自行车,又是收音机的。而且还把收音机送给村里了,他们那时並不感激,而是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总之一句话就是,谁让你比我过得好?当然,当著小何的面,大家自然不会说的。 。 第315章 该怎么做 “所以,老祖宗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什么意思?穷的时候,大家觉得我能顾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善良。等有余力时,就该学会帮助他人。宇安是觉得我可以割捨部分自己的业余爱好来发挥更大的作用,她也不觉得自己是无私的,只是这是她可以承受的善良。我说借,是因为东西是宇安的,我没有资格替她做主,隨意支配她的个人物品。这是我当哥哥的分寸。归根到底,与自私什么的无关。”小何笑著解释著。 “但现在,咱们村其实都还没脱贫,包括李支书,他好几个孩子,而且都没成年。支书可没有工资的。现在地分了,他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调解村民之间的矛盾,而现在,大家都忙,真的东家长西家短的,到了村委会,其实也是和稀泥,大家出完气,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所以你们觉得村支书不该先把自己的贫困解决了,再来解决大家的贫困。” 小何没好意思说,穷得连自己都顾不上时,你说他努力为自己、为家人活著是自私?这是不是强人所难? 大家这么一听,好像觉得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不对。 “怎么听著像黄世仁那师爷说的,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某青年忍不住说道 小宇安喷笑,她现在最喜欢看哥哥怎么狡辩。这里她的年纪最小,大家也都由她了。 而小何是觉得,多听是能增智的,以前他那个年代,女儿不能像这样自由地坐在外头听更多的信息。现在他不反对他们能更多的接受教育。 “其实不对。我还是拿收音机打比方,我刚说了,我妹住校,她每周就回家一天,所以这收音机对她是重要的,但是利用率真的不高。所以她捐得很爽快。但是若是我问她能不能把她每天用的书包捐了,她真不一定能答应我。为什么?这是她每天要用的。” “所以是不是她傻?收音机多金贵,书包多便宜?”不知道谁在后面说了一句。 小何颳了宇安的鼻子一下,意思很明白,看到没,有人说你傻了。 宇安笑了,没说话。她乐意捐,真的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村里人更需要。而且,她不是为了村民才捐的,她是为了自己的哥哥。为了让他能儘快在村里打开局面。不然,以为她傻啊,不乐意捐书包,乐意捐收音机? 小何现在觉得其实贾东旭,许大茂那样从小生活在城市的同龄人好像更可爱了些。也许大家没有这些农村的同龄人经歷过那么多的苦难,所以他们的心態其实並没有那么的弯弯绕。 所以就算同样都处在社会的底层,他们之间的生存环境还是不同。所以思维方式也是不同的。 就像许大茂和贾东旭至少也是初中毕业,他们毕业了,就算不靠家里,去街道报名登记,总会有工作的机会。而相对农村的这些青年其实要差得远。不然,像秦怀茹为什么不愿意回已经算是新城的老家,坚定地守在四合院小屋子里?她比其它人看得更清楚。 小何笑了,想想,“鹰酱汉学家史谦德(david strand)所著的《北京的人力车夫:1920年代的市民与政治》(rickshaw beijing: city people and politics in the 1920s)。书中记载了一个 20年代一个农村地主家庭为躲避土匪逃难到北平,在四合院租房居住,惊讶地发现邻居洋车夫、听差、卖水的等人饮食水平比自己还高的故事,其中地主婆感嘆这些无地之人竟能终年吃白面馒头,而乡下只有十几顷地的財主才能如此。这本书,我其实不是很相信,你们是本地人,这是真的吗?” “现在京城能终年吃白面馒头?”大牛瞪大了眼睛。 “实话是不行!我在工厂,街道工作时,食堂有白面馒头,但买的人並不多,像我和我妹,大多数时间吃二合面馒头。一些家累重的老师傅一般都是吃窝头,量大管饱。”小何想想忙摆手,也是,他刚来时,四合院谁家能天天吃白面馒头啊?他刚来时,何大清可是大厨,何家也没说顿顿白面的。家里的白面都做了包子卖出去了。而自己来了,就算吃得起,也不敢。所以那本洋人写的书也不能全信,想想,又看著他们问道:“那地主家真的也吃窝头?” “我们村一共也没十几顷的土地,您也看到了,地主家的房子也不过是砖房而已,也就是能吃饱,但也是真不敢顿顿白面的。”大牛解放前也是记了事的,倒也诚恳。 “所以,这个故事也不全是错的,说明了城乡的差异。在城里拉个车,卖个水,甚至给富人当下人,每个月都有点活钱,不说能顿顿吃白面馒头,但总归比在地里刨食强,你们说对不对?”小何点头,顺口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也觉得城乡差异大,可是我们被户籍,被土地困住了。”青年们忍不住说道,他们也知道城里好,但是现在有了城乡户籍制度,没有户籍就没法分地,当有了土地,他们也就被固定在这片土地上了。 小何点头,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城乡差別將会让大多数农民心態失衡。这也是执行官所担心的,他希望搞集体主义,让这个国家的农民们能过得更好,更有尊严。若是大家能资源共享,多办集体经济,办村办企业,村办农业,村办商业,让村子能形成自己的內循环,就和他在街道一样,有自己的经济体,这样村里就能自给自足,让农民能体会到城市居民所享受的待遇,那么,不管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但小何不得不说,他想的非常好,但是,不可能实现。就算號称“財爷”的自己都没法实现。至少现在不能实现。 想想小何都不禁替自己抹了一下伤心泪了,这是两道无解之题。当然,要是好解,也不会把自己派来。但是,他又不得不说,这是两头不討好的事。执行官可以说他不怕,可是小何又不是执行官,他很怕好不好。 第316章 不患贫患不均 “所以,这个问题你也解决不了?”大牛他们看著年轻的小何,其实他们每天过来聊天,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其实目前为止,所有人都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是,这个问题,我也解决不了。”小何摆手,好些事,不能想,也不能说,“我家隔壁邻居原是给资本家开小汽车的,一听说老家分地了,一个月三十万的工作也不要了,高高兴兴的回老家了。我现在住的这屋子,原是河南过来逃荒的人住的,一解放,他们就立即跑回老家分地去了。为什么?华夏人骨子里就有这种领土意识,当能拥有自己的土地时,他们觉得心才真的安定了下来。” “所以,说了半天,您还是觉得,分地没错?” “分地当然没错,执行官说了,打土豪分田地,这是答应农民兄弟的,我们必须坚决地执行。”小何这题会答,说得鏗鏘有力。 “可是也有人说,我们可以走集体化的路线。”有人突然冒出一句,大家一块回头。 “我听说解放区搞过互助组,大家结对子。”那不是青年,应该是某位村民。 “是,曾经搞过,以血缘关係为单位组成的互助小组。不过我查过资料,其实也是强强联合,像刚说的,儿子多的人家抢手,老弱病残没人要。真的非常快就出现了贫富不均的问题。甚至是,原本的贫农一下子富了,他们甚至发展成他们曾经最討厌的地主。不止欺压不同姓的老弱,他们连同姓的弱小支椏也儘可能地欺压。”小何收回了刚刚的笑脸,严肃的说道。 其实说白了,都穷怕了,当有机会富后,他们也许更穷凶极恶。所以有时寧可大家一样穷,也不想在一群鸭子里混入了白天鹅。 就像现在,可是全村人都穷时,村支书不想著帮助全村人一块致富,他自己先富了,算什么?这是大牛他们觉得村支书不对的地方。 还有一家,家里小儿子之前跟著队伍去打仗了,现在也进了城,每个月还寄几万回来给爸妈,於是他们家明明没几个劳动力,可是他们有钱,你说气不气人。 其实说这些青年哪里不对,也不是。他们就是觉得,解放了,为什么有人富,有人穷,大家不该一样吗? 小何知道这在古代有一句话,叫不患贫,患不均。在他们看来,像村支书就是走资本主义的道路。像城里寄钱的,就是享乐主义,不劳动。而像自己,若不是还有个干部的身份,只怕也要被扣上一个享乐主义的帽子了。但也不能说这些青年心眼不好,而是他们根本没有人告诉他们这是不对的。 “其实农村问题一直有爭论,像土改,当初我们建国前就喊出了打土豪,分田地,这是我们的立国之本,这是我们对农民兄弟的承诺,你们觉得我们的党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反动政党吗?”小何先说根本,这是和执行官说通的,所以这是第一条,必须要摆在前头,我们分地,可不是我们想分,而是因为这是承诺,是必须要实现的。 “当然不是,我们也不是觉得分田地不对,但就是觉得怪。”大家面面相覷,他们若敢说不要分的土地,他们回家被自己爸妈打死。 “毛熊老大哥那边觉得应该走集体主义,於是他们把土地围起来,建成大农场,然后土地上的农民变成农场的工人,他们是工业国家,而且还有一个重点是,他们地底下有石油,所以他们可以优先发展工业,他们的农场机械化比较强,大家一起劳动,然后像城里的工人一样,每月发薪水。”小何先举毛熊老大哥的例子。 “我们也可以这样吗?”一个小个子青年目光亮了。 “不行,刚我说了他们的前提,一是他们有完整的工业体系,他们造拖拉机等大型农业机械特別容易,但这个,我们还达不到,而且我们也没钱进口。二是重点他们有石油。 第一条工业体系,我们努把力,几年內还是能达到的。但第二条就很要命,我们没有油,所以石油依靠进口,我们別说近年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大家,十年內,我们都不可能像他们那样大规模的使用农业机械化。 如果达不到农村机械化的话,那么农村就必须得有大量的劳动力在田间劳作。这时,就有了一个效率的问题。 你们把土地还给国家,然后建成大农场,再然后你们在农场干活,这些地就不是你们的,而是国家的。那时,国家每月按时给你们工资,然后呢?你们会不会偷懒?还是那话,別忙表决心,先捂著胸口问一下自己。 也许开头时你们不会,但之后呢?看到別人都在偷懒,你会不会觉得难受。你们现在看支书凭手艺赚钱都难受,更不要说什么別人不干,你一个人干,结果拿一样多的钱会气平。” 大家想想也是,若是大家一块努力倒也没什么,可是现在土地是自己的情况下,村里也有人种不好,懒得种的,还有真体弱的,真的办农场,这些人也必须在,然后不就成了自己要养著那些人?大家都不想说话了。 “事实证明,在毛熊大哥的农场就是这样。去年总结时,他们农场的產量还不如他们解放之前。”小何是看过那些资料的,他坦然地看著眾人,“正是因为毛熊老大哥自己证明了,这个方式不够好,所以执行官他们对农村问题就非常慎重了。我们知道错的是什么,但是,现在我们不知道对的是啥。” 小何轻嘆了一声,这说得就很情真意切了,他真的不知道对的是啥,不然,他也不会之前和政务官说,乾脆啥也不做,让老百姓自己闯,好赖他们自己扛,该分的地我们分了,该预备的粮食我们预备了。现在就看自然的结果了。虽说被政务官批评了,但是估计他没和执行官说,不然,执行官得再揍自己一顿。 第317章 靠自己 “那没想想办法?”一个女孩忙问道。 “我们是农业为基础的国家,所以这也是我问你们的原因,你们希望怎么干?不能全指著国家做主,土地是你们的,你们希望怎么干。”小何看著大家。 “农场化为什么会失败?”一个一直有些沉默的青年终於开口了,小何认识,这也是姓李的,不过,虽说也是姓李,但几代传下来,血缘早就稀释到不知道哪去了。所以他家也是人少,他也没什么手艺,只能靠著那点土地过日子,为什么青年们要聚在这儿,也是两个月来,小何还是带给他们信任,正这样,他们想知道更广阔的天地。 “是啊?为什么?其实原因很多种,有天灾有人祸,是不是大集体的锅,其实还真不一定。所以我只能说,別说国家与国家了,就算是现在村与村之间的情况也不一样,这样的话,你说上面就算想制定政策,也为难对不对?” “毛熊他们把种地当成工厂管,当然不行。像我们一个村子的地还有好有坏。各家把式不同,种的粮食產量都不同,我爹说了,没有比土地更好的了,真的付出多少,回报就有多少。一点不糊弄。当然,我说的是风调雨顺时。”那个小虎一直挺靦腆的,现在也忍不住说道。他知道刚刚那青年为什么问,因为不是每个农民都会种地的,那青年家之前是猎户,他爹之前是神枪手,不过走得早,母亲早早的改嫁了,他解放前吃百家饭,就算分给他地,他也不会种。而镇上没有镇办工厂,所以他倒是想把地还给村里,让他去镇办工厂上班,但是没这个机会。当然,就算有,大把人想要用土地换工作,也轮不上他了。於是那位今年收成惨不忍睹。 而小虎是姓王的,他家在村里算是比较困难的,翠儿家是因为爹死娘有病,他们家是反过来,娘死,爹有病,於是里外全是小虎一个人,还要给爹看病。因为爹有病,家里也离不得人,於是他就困死在村里,真的出门找活干都不行。只能说村里谁家有活,想著他点,让他帮点忙,赚点钱,好歹能给他爹买点药吃。但小虎是喜欢种地的,他就算一个人种他和他爹的两份地,他也是种得极好,若不是爹有病,他觉得自己一定能把日子过起来。所以他其实是有点瞧不上李家小子的,不然也不会说话了。 以小何看,小虎应该是村里最想要集体化的,这样,像他爹这样的,给村里看个大门,都能赚点补助钱。他也能轻鬆一点。但他不,他喜欢种地,再看李家那小子,他也嘆气,让明明不適合种地的人绑在土地上,也是很痛苦的事。但这个他真帮不了他,还是那话,口子不能开。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新社会的青年,我们会努力。”大牛急了,当一切集体化了,大家一起努力,怎么会有人那么坏呢。 小何笑了,这样其实又把话题转回来了。人是不是自私的。人能改变自己的自私吗?人性是改不了的。你也別考验人性。 “所以看出问题来没有,集体主义和按人分地,没有根本的区別。都是对的,集体的力量更庞大,我们一直相信集中力量办大事,这点特別重要,因为团结一致,万眾一心,这么多年来,我们真的无往而不利。”小何点头,他在基地时,也时刻的被感动著。但能把这个用在农村吗?答案是能,这和万眾一心的盖一个工厂,万眾一心的去抗倭不同。像抗倭,像一起治河,一起做两弹,这是有很具体的事件的。但农村问题,你说我们要做什么?是经济问题?就算小何向上面提了要务虚,但也没虚到这份上。所以怎么办?他能说,这就不是要不要集体主义的事吗?喝了一口水,“而分地自营这个也是对的,像小虎家地的亩產就是全村最高的。这就是效果!而且小虎其实也乐意教大家种地,像他说的,土地最公平了,你对它好,它也对你好。都是对的,怎么选,看大家。” “也不同,小虎肯教,可是大家真不定学得会,就跟村里大婶蒸窝头也能比出个一二三。手艺这个,纵是想学,还真不一定学得会。”这回说话的是翠儿了,她是深有所感,这两个月,她要被学习折磨疯了,她都想和小何说,她不想去上学了。 “对,比如村支书会木匠活,那是人家祖传的手艺,你们想学,连工具都凑不齐。还有,你说他做的东西难不?其实真不难,只要有工具,他稍微的点拨一下,估计你们就能学会,学会了呢?原本可以卖一万块的,你们一窝蜂的干了,大家最后挑样子,挑手艺,还要比价格。大家都赚不到钱了。 还有就是,像一些比较高深一点的手艺,人家更不教了。比如我爹是厨子,几代传承,那真的传儿不传女,窍门那都是躲在家里教的。旧社会还有儿徒一说,想学手艺,给师父家当牛做马,学会了,头三年赚的钱要给师父,万一师父早死,还得养活师娘和未成年的师弟师妹。就这样,人家还不想教,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小何手一摊。 “这都新社会了。”大牛訥訥的说道。 “新社会只是保护每一个公民不受侵害,但是没法保证你们有一样的学习能力,一样的生活品质。我们有时,真的必须承认,人与人真不同。”小何实话实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青年们现在被说得都没力气了。这一晚的谈话,其实是戳心的,也许他们没有大牛看得清楚,但经过小何的解释,他们又不傻,也都想到其实这么下去不行。但是更无奈的是,没法改变。 “我支持你们变强。人只有变强了,才能像老人家说的,华夏人民站起来了。”小何看著他们,温柔且坚定的说道。“国际歌里怎么唱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第318章 最该解决的 “所以和地的归属没关係,有关係的是我们自己。”大家一块低下头。 “我建议你们先学习,別的可以不平均,但是扫盲这个,我觉得必须平均了。你们这么多青年,大牛好歹也是正规的高小生了,结果报纸都念不清楚,更不要说解释了。这和古代不懂衙门告示是一样的。真的被人拉去杀头,你还不懂为什么。是不是很可怕?所以在我看来,咱们村上最大的问题不是贫富不均,而是包括你们这些號称高小生的青年们,都没有比你们父辈更好。” 大家走了,原本兴冲冲的来,他们其实也不懂自己的內心。他们想在小何这儿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但是真的听到这个答案时,他们有点不敢面对现实了。特別是小何在说,他们並没有比他们的父辈更好时,这就让人有点让人无奈了。是啊,他们还是没有比自己的父辈更好。 “哥,你真的有点无情。”小宇安忍不住边收拾边说道,谈综合素质,小宇安都比大牛强些。这其实不怪大牛,而是教育资源的不同。大牛就算花了大钱在镇上读了六年书,但和京城的学生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小訥訥也觉得刚刚有点迷茫,对,执行官在家是不会谈工作的。甚至怎么说,他们都不算正常的家庭。父母各有房间,大多数时间,就算自己要见父亲,也是要通过工作人员通报申请,这还是她和父亲住在一个院子里。像姐姐、嫂子,要进来看父亲就更麻烦了。所以她也不知道父亲的意思是什么,但凭他对父亲的了解,他应该是支持大牛说的大家共同富裕的道路,他一现强调,当出现贫富不均时,也就是社会分裂时。而当社会开始分裂了,那么代表了,他们开始经歷社会周期率了。 “其实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像现在,不管不顾,不出三年,这里就能摆脱饿肚子的局面。但是怎么办,这样就不可避免的出现有人穷,有人富,在社会財富增加后,又会出现一批贪污腐化离权力更近的的人,就像我刚说的,分粥的那个人。这其实很危险,社会平衡被打破,然后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最可怕的,就是人心会散,大家不会觉得是我们的党改变了他们的人生,他们只会觉得这一切,是他们自己的努力。再然后,我们就又回到旧时代。无数先烈的血就白流了。” “所以我爸说了,他支持集体主义。”訥訥现在觉得父亲真的太了不起了,竟然早就看到了结局。 “也不行。”小何摇摇头,拿著手电给他们照著回家的路,“集体主义不是不能搞,而是不能现在搞。” “为什么?” “他们太穷了。”小何轻嘆了一声, “我们读歷史就知道,一个国家发生动盪为什么?就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执行官为什么那么关心三农问题,就是因为我们的国家是是农业为主体的国家,不是像毛熊那样的工业化国家。当初毛熊革命成功是城市发动工人革命,而执行官看到了华夏和现实,创新性的设计了农村包围城市的新思路。这说明什么?不管什么时候,要把农村问题解决好,把农民的生活安顿好。所以我和执行官说的是,先让他们吃上饭。有什么想法,吃饱了再谈。” “若是我们万眾一心呢?”訥訥反问。 “现在是刚建国,刚分到地,於是大家可以给上面时间,但是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小何轻轻嘆息一声,他还在全世界进口粮食中,高丽,北越也用粮食代替货幣支付欠帐。为什么他这么重视粮食,就算现在他们的门户打开了,世界的政治形態温和了,但他从没放下粮食的贮存。哪怕国內连续几年都在丰收,各地一片欣欣向荣。因为我们经不起哪怕一次的破坏!在这种態势下,一但我们內部出现问题,那么外头那些刀枪就要衝进来一通乱杀了。 他不好意思告诉訥訥,所谓的万眾一心,最终就是在枪炮的射程之內。 “所以不是谁都有那个耐心。”小訥訥一听要几十年摆脱不了贫困时,她都觉得太可怕了。若是这样,社会安定有个屁用啊。老百姓先不干了。几十年了,我还要饿著,那我们努力解放的意义在哪? “我个人觉得,想实现真正的社会主义,乃至共產主义,不是真的说我们的物资要得到了极大的丰富,而是应该指我们的人民有了一定文化水平,整体的摆脱固有的文化思维。跳出自我的条条框框,他们全体自愿的选择了一条真正的集体主义的道路。真心確认,这才是最適合我们的道路才行。当然,这种也是需要有一定的经济的基础,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定的文化的基础,大家能分辨什么是更適合他们道路。”小何想想,轻轻的说道。 这一段时间,他也不是白待,为什么会有这一次的夜谈,是因为到了该谈的时候。 他刚说的也是真心的话,若不来,他上哪知道这些扫盲出来的高小生,连报纸都念不明白。而那个翠儿真的就是村里最聪明的孩子,但就算这样,她若想考上中学,其实也是挺难的。这些日子,她都不敢瞧不起大牛了。因为真的太难了。 而且真的深入了,他看到的不是数字和报告,他也会相信,可以依靠像大牛他们这样年轻,正直,还有热血的青年。但是他不是普通的干部,他是小何,他看得很明白,大牛骨子里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正直无私,不过是隱性的眼红。而他们来找自己,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是干部,是京城的干部,他们想混个脸熟。 “所以我们现在也许没有办法让他们解决贫富的问题,但是能先解决的他们的头脑的问题。”小訥訥听懂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小何点头,“城乡最大的问题还是教育资源的不平均。要像我们在四合院做的一样,让妇女少生孩子,多上学,所以我回头要和执行官说,別想什么土地问题了,先解决一下农村的教育问题。” 第319章 报告 “嗯,你去和我爸说。”小訥訥点头。 “我们会帮你的。”小石头忙点头。 小宇安和小訥訥一块看了小石头一眼,一块退了一步。 小何也看出来了,这三个小屁孩,也就小石头还没改变。瞪了两女孩一眼,转向小石头,“看到她们为什么退了吗?” “啊!”小石头这才知道姐姐妹妹都退开了,一脸的不可置信,一下子就有种被伤害的感觉了。 “看到没,这种保证的话,以后別说了。因为,这不是你能保证的。”小何虽说觉得小石头人不错,不过想到这娃將来一直保持,回头还得说,从小是自己带的,他真丟不起这个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小何没什么机会见执行官,但他相信,他和青年们的谈话,估计一个標点符號都不差的放到了执行官的案头,当然,他自己也总结了,当成思想匯报寄了出去。 这回他主要说的是少生优生的问题,並把阎埠贵家的事写了上去,不是说阎家的生活有多大的改变,人的个性是很难改的,但是两口子一块学习这点非常典型,因为孩子少,於是杨瑞华可以学习,可以工作,而因为两人为了工作而努力学习,家里有学习的氛围,他们家两儿子从小也就习惯了学习,听说现在上小学了,一下子就把別人家的孩子远远的甩到后头。因为学习工作而不能多生孩子,两个有一定文化,双职工的家长,家里就有更多资源来支持小孩子走向更远大的前程。一切都是向好的良性循环。 所以现在鼓励妇女出来工作,一个很重要的措施就是要让她们少生孩子,特別是农村,因为我们不是旧时,可以分永业田,生个娃就能给田地,土地分配就这一次。以后人口多了,土地就更少。农民的生活也就更困难了。少生,优生,让农民別困在生孩子,养孩子上。把精力用建设社会主义上不好吗?这样培养更优秀的子女,也能更好地建设国家。 至於说现在估计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人口问题了,他也提出自己的建议,自不可能像古代那般,强制移民,新社会还是以稳妥为上。不过基地给他的灵感。基地那边是很艰苦,可是战士们一听说可以把家人迁来,还分房子,都一走三蹦高。特別是老家是老区的,地少人贫。换个地方,一家人还能在一块,日子就能过下去。 所以,他建议正好把从高丽回来的大军移到边疆去,边修铁路边扎根,鼓励他们带著自己的家人一块去。以部队为制式,建立大农场。加强党的领导,加强部队的建设。主要是,通过部队把人移到地广人稀的地方去。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人多地少的问题。这也是边疆屯田,努力加强民族的融合。 执行官努力地把小何报告反覆地看,他其实一直在等这份报告,他希望能看到小何的改变。但他也不知道希望小何改变什么。他是喜欢小何的年少轻狂的,看到他,就想到自己年轻时。这点小何比长子还像自己。长子年少时吃过太多的苦,他温和、善良、谦逊,他更適合走专业的路子。而小何明显就目標性很强,他很喜欢外交,这点是能看出来的,走在国际舞台上,他就自带光华。他好像天生就该站在外交的舞台上。 自己逼著小何下乡,其实就是想看他会怎么做。他觉得他知道怎么做,但是他不愿做。所以他一直迴避,这回看著是他自动下去的,但是,他们俩心照不宣,还是被逼的。 快两个月了,他种的菜送进了十位大佬的厨房,小何第一茬空心菜收成时,收了一筐,叫人来,准备送去给七妈和夫人。结果来人,直接把小何的菜全割了,说一家分一些。气得小何跳脚,不是说好不拿群眾一针一线吗?来人说,你又不是群眾。说完,还拔了几根萝卜走了。这会,他的秋萝卜正是光长叶子不长根的时候。小何把萝卜樱没事就剪一些,做成泡菜,这样也能让营养儘可能集中在根部,但秋萝卜的生长期,最少也得八十天,现在还不到六十天,这些人急什么? 但老人家还是不满意,两个月,小何和青年们谈天说地,他和农民们一起劳动,他也真的种出了菜来。但小何除了让青年们一起读报外,几乎啥也没做。他懂小何的意思,他在提高青年们认知度,就像当初老区走出来的农民,进部队之后第一件事也是要学习革命道理一样。这是统一思想,小何做得不错,但太慢了。两个月,他竟然给自己的报告是,让妇女少生孩子,这样可以减轻家庭负担,由此可以更好地为社会主义做贡献。老人都不想搭理他了。 他绝对相信小何只是写了最明面上的理由,他这份厚厚的思想匯报,只写了两点。一,少生孩子,控制人口,因为农村的地不足以满足农民的生活。二,加强教育工作。城乡教育失衡,这对於八成都是农民的农业国家来说,太可怕了。 老人家盯著那厚厚的报告,好一会儿,还是打电话叫来了政务官,政务官在五三年的风波之中,手中的权力大减,他现在手中其实只有外交工作了。不过,他还是政务官,很多工作最后还是要过他一道手,但主管已经不是他了。两人住得不远,但执行官和政务官之间还是写信匯报工作,说起来,除了开会,两人其实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政务官很快过来,小何的菜他也吃了,他也没吃出好坏来,感觉就是菜而已,不过倒是让七妈动了心思,若是小何都能把菜种出来,那么他们要不要也在后花园种点菜,他们的园子也不小,两人没事种点菜,也挺好玩的。政务官都觉得夫人真是,小何家传厨艺,人家天生就有这项技能。 至於说小何在乡下如何,政务官没管,他相信小何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他自己很清楚。现在看了小何的思想匯报,他心也更定了些。果然,小何別的不行,定力是足够的。 小心地把报告放下,看向了执行官,“您怎么看呢?” “叫你来,就是问你怎么看。”执行官轻轻的敲了一下茶几。 “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请郑斌同志过来谈谈,他主管经济及农村问题。”政务官认真想想,还是恳切地说道。 “小何怎么想的?”执行官看了政务官一眼,给自己点了根烟。 第320章 寂寞 “我觉得还是您高瞻远瞩,小何没去过农村,对农村问题都是从报告上看到的,別说他了,就算是我,看到的也是数字,对於全民脱盲这件事,看来还是盲目乐观了。小何用了两个月,对於这些青年都还没能教会他们读报纸,这就有点可怕了。至於说让妇女少生孩子,以保证大家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奋斗这个,感觉……”政务官迟疑了一下,並没说下去。 因为小何也没说下去,但是小何在匯报的末尾提出来了屯边计划。把几十万解放军运进边疆,边修铁路边戍边,还要他们带上父母妻儿。这样,全国就去了上百万人口。这其实就很能说明问题,小何觉得人多了,现在要刻意地把人口降下来。一边是通过部队把人迁走,一边减少生育率,以达到人口不要增长过快的目的。 要知道1953年进行过一次全国人口普查,那时就已经確定了年增殖率 20‰,结合浙江、沪市等地实地调研,发现中国人口增长速度远超预期,实际年净增率可能达 22‰甚至更高。当时老人家还挺高兴的,觉得经过近代战乱,灾祸频发下,我们人口一路减到四亿人。这才几年,我们就有了这么大的增长率,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路线是对的,说明我们的人民安定下来了。加之53年也是多事之秋,大家也没敢再多提这个。现在政务官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訥訥写信回来说了他们村里有一户叫李老吉的人家,家里有七个儿子,是全村现在羡慕的对象,说他们家加上李老吉,一家八口壮劳力,现在农閒了,全部出村去帮人盖房子,修猪圈,说是能赚不少钱。不过小何给他们算了一笔帐,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別说分家了,就算不分家,家里只怕也是困难重重。 看到没,管一个小家和管一个国家没什么不同!一家七个儿子,分家自己过,一亩多一点的地,根本养不活一个小家。可是不分家,大家像《红楼梦》里那些大家族一样,吃公攒私,一个像贾家那样的大家族都能从內部瓦解,更不要说一个农村的小家了。他们內部满足不了,他们就会趁著人多,去欺负人少的,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也就是未来隱形的村霸。” “现在我们制定了很多政策,比如土地不能买卖,还有不许民间借贷。在基层组织里也成立了农村信用社,有困难的农民可以通过政府,进行小额的贷款。之后分期偿还。只要掐灭这些苗头,其实让农民们进行多种经营的小农经济,还是可以有效遏止贫富差距的。”政务官还是知道那些政策的,小心地把政策解读了一下。 像李老吉这样的人家,其实每个农村都有。像这两位身边就有能找到对標的乡亲。所以他们之前制定了很多政策,就是对標这些人。但回头想想,不管啥时候,也得承认,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在同等的条件下,有人能越过越好,有人就越过越差,那么怎么办?逼著明明能过得好的人,去陪伴越来越差的?人家有儿子,人家还养活了,还听话跟著一块出去干活了,这算错吗?结果就因为人家努力,却要批判,这也不对吧?当然,这话政务官死也不会说的。 “既然他提出来这两个问题,你去叫郑斌同志调查研究一下,弄几个章陈出来。”老人揉了下鼻樑,不想再说什么了。他有了种寂寞之感,有点想念小何了,现在连政务官也不会和自己说真心话了。他突然想到,那个少年对自己说,“您准备传位给我吗?你们能再活五十年吗?”这种话,现在也就他敢说了。 那个被自己追著打,也不肯低头的少年,现在还是没低头。下乡两个月,他也没有低头,他坚定的不搞合作社,不搞集体主义,他对青年们直接说,都对,你们自己选。只要选了,我们也支持。不过,他也把情况说明了,好坏自己看著办。他没有一丝想劝的意思。 现在说人口增长问题,说什么教育失衡问题,不过是让自己別把眼睛放到农业问题上。老人心里有了一丝愤怒。觉得这些战友,这些孩子为什么不懂自己的苦心。 不过政务官低头回去了,那信他也带走了。不过,他没把信给郑斌,还是把信烧了,自己给郑斌写了一封信,传达了老人家的意思,甚至没有提小何。 郑斌还有点奇怪,不过他执行了,郑斌找了京大的校长,主要是这位老先生是著名的经济学家,铁骨錚錚,在常凯申的监狱里坐了n年大牢,也没说求个饶。连执行官都很尊重他,不然,也不会解放后,五一年就任命他为京大的校长。 这个牛校长接了任务就带著学生们进行了研究,京大最近也得了一台计算机,现在国內几个重要城市都被分配了,而像京城就有两台,一台放在研究所,一台就放在京大和清华中间,你们两校共用。於是,京城两大学一下子就和世界超级大学又一个水平线了。有了计算机,那么很多东西真的就是设计,输入,等著出结果就成。 牛校长就很快得出了结论,国內从 1949年到现在,每年出生 1500万人,过去 5年,出生的婴儿共有六千万人,再发展下去,將来升学,就业,不止是家庭的负担,这也是国家的负担,包袱越背越重。指出华夏现在面临的最大矛盾是“人口增加得太快而资金积累得似乎太慢“。 就算老人家不懂什么叫“人口经济学”,可是看到人口增长率,也嚇了一跳,他这几年一直在考虑周期率的问题,他觉得只要我们党人能时刻自省,就能保证我们能逃离周期率的魔咒,这一点是出於对毛熊的审视,但是看了牛校长的论文,他突然就灵光一闪。 所有 第321章 娄晓娥归来 “所有王朝走的都是一个拋物线式的存续方式,后世总会说一句,盛极而衰。何为盛极而衰?总是一个王朝经歷了几代的积累后,人口不断增长,贵族家族也在不断地壮大,曾经百户可养,到后来,千户,万户都养不起时,那么再经歷一次战乱,王朝立即迅速地衰败下来,最后走向灭亡。”老人抽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老人轻轻的摇头,“所以小何还是年轻,他就看到问题本质在人。” “估计他自己都没想那么多,他就是觉得,生得多,负但就重。”政务官忙笑道,扯开了话题,“牛校长建议我们现在提出两个刚刚好的政策,加大宣传力度。” “总不能强制別人不生娃吧?”老人皱皱眉,看到数据也就知道为什么他要把那么多军人,直接往边疆派了,还要送家人去“团聚”,一是真有戍边的需要,之前也怕当地人觉得膈应,不敢多派兵。不过现在大家都自信了,何必出事再派左宗棠!还不如让战士扎根,不过“分流”之后,还得节流。不能再肆无忌惮的生了,怎么节流也是问题。小何心可狠,他有点不敢把这个交给小何来做。 “也是,现在有人建议把大包干改为薪资制,有些干部就不乐意。因为家里孩子多,之前大包干,生了孩子国家养,他们可劲的生,还有保姆费。生孩子比上班强多了。改了薪资制,一切全靠自己,大家就不干了,觉得自己日子过得还不如老百姓。”郑斌忙说道,他有五个孩子,还要养活母亲,妹妹,老家还有穷亲戚要救济。他家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不过他也看不上那些人要国家养孩子的人。 “要不先宣传,看看反应。正好也能让专家们研究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出来。”政务官慢慢悠悠的说道。反正该说的,他也都说了。至於说该怎么办,再说吧。 小何不知道上面怎么做,他专心的伺弄著自己的菜地。被人薅了一行后,现在又长得青青的一片,每天小何倒是在菜地时间长,还记上笔记,看看北方种个菜是啥样的,省得回头那些大佬们又说自己白下乡了。 当然,也是他真的喜欢。这是华夏人最深的基因,因为华夏人心里,土地是最诚实的,放下种子就能得到回报,有时小何坐在田边,安静的看著小菜苗,他的心好像就真的被安慰了。 “不去大湾,到这儿当农民?”边上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何回头,娄晓娥。她把头髮改成了现在普通双辫子。穿著一件挺普通的白竹布衬衫,黑色长裤,还有一双黑色的搭扣女鞋。还背了一个再普通没有的单肩军用帆布书包。所以这位努力的把自己又弄成京城首富家的女儿样子。所以他和自己一样,对农村生活也是有一定的误解了。这儿,就算有点小钱,人家也是穿著带著破洞衣服,用成网的毛巾洗脸。 “怎么回来了?”小何也无所了,反正知道没穿洋装和皮鞋,就不错了。 “哦,之前走时,说把厂子捐给部里。不过部里觉得我们之前签的中私合营,要契约精神。所以,该给的分红还是要给。我们要怎么处置,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我爸就让我回来处置一下。”娄晓娥顺口说道。 小何没去大湾,大湾那边也心慌,正好通知娄董回京,娄董自己不太敢回来,怕万一小何出事,自己就陷进京城了,就让娄晓娥回来处理,美其名曰锻炼她。其实也是在赌执行官他们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而娄晓娥回来重点不是那几个分红,重点是来见小何。 “挺好。”小何想想看,这个真不是他说的,他一直很相信务虚,这点破事还真不用他来吩咐。 “你要种多久地?”娄晓娥坐到他边上,忍不住问道。 “就是放假让宇安他们下乡玩一下,主要是我让自己脑子放个假。”小何看看她也坐陌上,有点无语,自己拍拍屁股,站起来,回头看看她,“想吃什么?” “差点忘记了,你现在可以自己做饭了。”娄晓娥笑了,把手伸给他,让他拉自己起来,但没有点菜。 小何拍开她的手,扛起了自己的锄头,慢慢的往家走。当然,绕到村部,把在那儿做作业的小屁孩子们叫回来。 宇安看到娄晓娥还一惊,但还是扑了上去。她和娄晓娥还是有点真感情的。 翠儿站在后面,看到娄晓娥也一怔,看到娄晓娥也就知道,这是城里的姑娘,全身上下乾乾净净的,背著一个书包,看著就是有文化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惭形秽。 不过没人在意她的想法,小訥訥拉著石头也跑上前,“娄姐姐,你回来了。” 訥訥也是懂事的,万不会提什么大湾的话,顺便指指石头:“娄姐姐,这是我弟弟,石头。” “你好!”娄晓娥忙像对待大人一样对著小石头伸出了右手。 石头虽不知道这是谁,不过很高兴娄晓娥能把自己当成大人一般,很热情的和娄晓娥握了一下手,瞬间好像他也长大了一样。 其它三人觉得没眼看了。 “行了,回家。”小何无语,背著锄头向前走。娄晓娥在三个孩子簇拥下一块跟著小何后面,他们嘰嘰喳喳的,好不热闹。倒是引得村里人侧目。 带娄晓娥回了家,娄晓娥倒是有点惊喜,“这房子不错啊。” “我也觉得很好,比四合院好,不过就是有蚊子。”宇安忙说道。 “四合院也有蚊子。”小何给娄晓娥倒了点水,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气灌进了嘴里。娄晓娥没喝,她给两个女孩都带了礼物,当然保持著娄晓娥的分寸感,她不知道还有个小石头,不过她忙拿出一只钢笔递给小石头。这是她回来后,拿在手边用的,也是新的,才用几天。送给小孩子就差不多了。主要是带了很多吃的,三个孩子都高兴不已。 第322章 选择问题 “晚上想吃什么,你们娥子姐来了,我去买菜。”小何喝完水,好歹有客,他决定骑车去镇上买点吃的回来。 “隨便。”这些孩子都不怎么缺嘴,到了这儿,虽说为了和周边的那些人,保持一致,但是挡不住小何会做,就算普通的饭菜,他也能往好吃了做,反正他现在就是来休息的,专心的研究怎么把饭做好吃了,对他这种心眼太多的人来说,就已经是巨大的休息了。於是三个孩子都吃壮了。现在问想吃啥,三个呆了,一块看向娄晓娥。 “想吃你做的熗锅面。”娄晓娥突然说道,有时她会想起小何教她做熗锅面的样子,她在大湾也自己煮过,不过好像就是没有小何做的那个味。明明都是按著他做的,明明在京城时,她给宇安做时,也挺好吃的,为什么到了大湾,感觉就奇怪得很。 小何还准备去买菜的,结果这位说要吃熗锅面,这算什么?不过想想也是,这位可是大小姐,想吃啥没有,这会想吃的,估计就是她在大湾吃不著的,於是点点头,说话就煮了一大锅。东西都是现成的,没有西红柿,就用他们的种的小菜苗,反正主打一个现成的。当然麵条也不是掛麵,在乡下掛麵是营养品,是看望病人送的礼,他们在乡下都是吃二合面,三合面,小何努力了,二合麵条努力揉得筋道些,但若是煮成熗锅面,就显得有点粘糊。但因为味道调得不错,反而更有特色了。 “嗯,好吃。”小石头是他们中间饭量最大的,用实力证明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古话。每次看他吃饭,小何都想去问执行官要生活费。虽说他真不穷,可是看他这么吃,也觉得痛苦。 “哥,我们什么时候也吃吃窝头吧。”小石头吃完比他头还大碗的面后,突然擦著嘴对著小何说道。 “为什么?”小何不懂,看看小訥訥。 “別理他,他看到大牛哥家蒸窝头,就觉得馋。”小訥訥也有点无语,虽说执行官这个人很注意艰苦朴素,但是人家一个月两百块,还有稿费,加上夫人也是有工资的,她照顾执行官就是工作,他们家里就这么几口人,真不至於吃窝头。而且他们算是南方人,不管在家还是学校,都是吃米饭的,所以小石头真没吃过窝头。看到大牛家老太太开锅,里头露出大个的,黄橙橙的大窝头,小石头瞬间就馋了。但也知道,这不能吃,忙跑回来了。 小何无语,但理解,想了想,侧头看看宇安,“你想吃不?” “学校有,比米饭便宜。”宇安觉得小石头是不是傻了,不过算了,好歹是执行官的亲侄子,夫人当亲儿子养的,她尊重那两位。 “啊,学校有这个?”小石头睁大眼睛,想想,他们读的不是一个学校,石头读的是靠近中枢的中学,都是院里的子弟。 “你没见过?”小何觉得有点问题了,他们家不至於把孩子教得五穀不分吧?夫人这个人怎么说,虽说有点沪市人的矫情,但本质不坏,至少这会,还不坏,身上还有些质朴之气。没看小訥訥就很纯朴。 “姐,你也见过?”小石头忙看向了小訥訥。 “我当然见过。”小訥訥也觉得这弟弟没救了,这个得回家和父母说说了。 “行了,又不是什么难事,你就给他们做吧。”娄晓娥看向小何,娄晓娥其实早就知道訥訥不是什么舅舅家的女儿,因为她虽不了解他们的家事,但是她很了解小何和宇安,他们对人的態度就很说明问题。去年在大湾,宇安对於訥訥其实也不是很亲近,而这时,小何和宇安对这俩就都有些客气。当然,这种客气只有娄晓娥这种真的很了解这对兄妹的人才能感觉出来。 “你住几天?”小何不想理小石头了,转向了娄晓娥。 “不住,车在村外等著,吃了饭就走了,晚上的飞机到羊城。”娄晓娥笑了笑,她其实来京城几天了,该办的事办完才问接待的人员,小何他们在哪,接她的车就在村外。 “行,我送你。”小何不想搭理小石头了,这种傻儿子,他是没什么心情帮人管的。自己放下碗,站起陪娄晓娥出去。这里回京城还是走四小时呢,就算现在有了新机场在城外,但时间上也很紧张的。 宇安倒是想送送,不过跟了两步,看两人没叫她,她也算了,知道他们应该有话要谈。 訥訥远远的看著两人的背影,觉得之前一直觉得小何哥的背影看著有点孤独,现在好像好一点了。 “你怎么样?”小何顺口问道。 “还行,你今年不去大湾了?”娄晓娥小心的问道。 “我的作用是震摄你爸和其它人,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越来越重要了,所以重点不是我去不去大湾。”小何浅浅的笑著,“我们自己强了,才能贏得眾人的尊重。” “我准备出国留学,但我爸妈不怎么想同意。我爸是觉得,若是我留学了,身份上不適合成为你的夫人;而我妈是觉得,若我留学,她怕自己管不住我爸。”娄晓娥轻嘆了一声。 “按你自己想的去做,还是那话,把自己变成最优秀的那个。你越优秀,你爸越不敢乱说乱动。因为他怕失去你,也怕自己没有时间养大那个小的。你现在就只用想,你要什么?朝著那个方向去就行了。再说直白一点,你为什么要成为別人的夫人?” 小何笑了,突然想到冯氏,那个温婉的妇人,她是和珅夫人,但更是她自己。所以当她要死了,自己要去买黄泉路时,她大笑失声。捧著他的脸说,没想到他也有方寸大乱的时候。最后她静静的离开,非常平静,走时说,她用不著什么黄泉路,她想去看看十八层地狱,会不会像志怪小说里说得那么有趣。想知道十殿阎王是不是確有其人。她永远对未知充满了好奇,她哪怕要死了,眼睛也是亮晶晶的。所以小何知道她没有接受黄泉路时,他才会那么平静,因为这就是她。她要无牵无掛的重新开始。 现在看到娄晓娥说这个时,忍不住又想到了夫人,她若是有机会选择时,她会怎么做?她只怕早就笑著跑开了,去追寻她的世界。 第323章 苍蝇討嫌 “所以,你觉得你不是那个必选项?”娄晓娥看著小何。 “是,我不是。我其实也是別人的选项,我也在茫然中。我只是按著本能在做事,我有时有点厌烦,但又不得不做。我不屑平凡,我也知道自己足够优秀,於是我努力让人看见我的优秀,我每一步都很有目標,每个目標达成时,我很高兴,又很茫然。成功,这不是应该的吗?我不是兴奋,而是觉得这是应该的。人生该是多么的无聊啊!”小何望著远山,无奈地说道。 “太討厌了,你变成了一座高山,让人追逐,却又让人远远地达不到。”娄晓娥轻嘆了一声,现在觉得这个人真的太让人討厌了,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高山,然后让所有人只能追逐他的脚步,却永远也追不上。想想都让人气闷得紧了。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嚮往之。”小何点头,“这不是应该的吗?” 娄晓娥笑了,这是人家说孔子的,他竟然敢放到自己身上。当然,若是別人这么说,她只会觉得轻浮、不知所谓,但是小何这么说,她竟然觉得也是,这不是应该的吗! 小何送她到了车边,对她伸出右手:“做你想做的事,你不是谁的女儿,谁未来的夫人,你就是你。” “公司你也不要了?”娄晓娥怔了下,她是了解小何的,他之前就说过,他没打算和娄家联姻,但这是他第一次说,她不用当谁的女儿。也就是,他用不著用自己来挟制父亲的公司了。不是挟制,应该说,她曾经有种感觉,小何可以隨时弄死父亲扶自己上位,只要他觉得父亲不够听话了。虽说,明明她不该这么想的,但有时她看小何看父亲时,这种想法就会莫名地冒出来。止都止不住。现在,他竟然说自己不用在意身份时,也就表明了,他不在意父亲,更不会在意公司。 “应该说,你父亲在公司已经不太重要了。”小何牵了一下嘴角。娄董曾经很有用,因为那时,他是渠道。他们需要有人能掌握公司,但是,现在,小何有大把的人可派,娄董只占四成,但是因为有既济银行的加入,这几年,娄董又涉足其他的產业,娄氏米行在约翰牛上市,各种交叉持股下,小何可以隨时让娄氏改姓。不然,他为什么今年没去大湾呢。因为没有必要!不然,他去大湾露个面,又能浪费多少时间,只不过,大湾现在没有人有这个面子,让他必须去这一趟。 娄晓娥抽了一口凉气,看著小何。所以父亲的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 “放心,我对自己人向来不错。只要不犯错,我容忍度挺高的。你父亲是最早支持我,帮助我的贵人,我对他的容忍度远超其他人。”小何笑了笑,还是安慰了一下,虽说还不如不安慰,因为这话也就明牌了,你爹不听话,我就能直接拿下他。我现在没动他,不是因为他有用,而是因为他是老臣。我对老臣很宽容。 娄晓娥点头,自己钻入了车里,黑色轿车飞驰而去。小何远远地看著那车,轻轻地摇摇头,回头看四周,“出来个人。” 钟局从树后出来,他穿的就是一身农民的装扮,这会和小何站一块,比小何像农民。他也没问为什么小何知道周边有人,这对钟局来说,不也是应该的吗。 “娄董又有事?”小何也就懒得问为什么来的人是钟局了。大家都刻意地淡化,小何在安全部门的职位,或者说,都没提。小何自己在老左上回提过也就明白,自己肯定脱不开安全系统了,也不矫情了,所以他用安全部门最顺手,也是最上心的。他到乡下为什么要给村里接电话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就算这样,像娄晓娥这样的到乡下,身边一定会有人跟。 “没有,你到时间没去大湾,引来大量的猜想。既济银行大换血,让他们有点嚇到了。对岸也在说,你在日內瓦私会鹰酱国务卿,引来上头震怒。於是,何鸿娶了二房,一个带有台巴背景的女子;有人也对娄董使了美人计,不过娄董胆子小,有贼心没贼胆。”钟局自己亲来,自然也没想著隱藏,当然要和小何聊聊。 “上回报上去的暗杀名单,上头批准了没?”小何心里正憋著气呢,上回钱博士回国,台巴情报系统就传出过消息,要制定暗杀计划,这种专家万不能让他们进入大陆,得知钱博士他们是坐飞机,台巴情报系统以为是轮船,以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当然,人放了,鹰酱也没安好心,忙通知了台巴,但是时间仓促,他们紧急在大湾调人,但被安全部门破坏了。於是小何决定报復,这都过了多久,他们去日內瓦签约时,也在专机边发现了些不安定因素,后也破译,是想刺杀政务官。所以小何再次提出报復计划,现在正好钟局来了。 “被否决了。”钟局也扛著个背篓,呵呵的笑了笑。 “这是战犯头几位,满手鲜血。”小何冷冷的说道,这几年,对岸可是没停止过暗杀行动,可不止是对自己。当初对自己暗杀后的反制行动,还是执行官震怒之后的结果,现在让钟局上报新的名单,上头理他才怪。但是,就算这样,对方对大陆这边的高官,知识分子的暗杀行动並没有停止。特务行动也十分猖獗。 “怕引来国际社会的不安。”钟局想想,若是用这种方式,只怕会引来各方的不满。 “总不能说,等他们再暗杀我一回,我们才能再报復回去吧?”小何瞪著钟局,“上回在高卢鸡,他们还刺杀梁教授夫妇,是人吗?” 梁教授夫妇去年配合小何满世界地摇人,引得还有些摇摆的华裔科学家一下子就下定了回国的决心,於是高层对於把这俩放在大湾也觉得气平了,结果,高层气平,外面不平了,若不是小何让人保护,两人就交待了。不过倒是拉了一波好感度,毕竟梁氏夫妇在国际上还是有些名望的。可就算这样,高层也没有同意反制。 第324章 不是好事 “原则上是。”钟局无奈,若不是小何连续被刺,高层看不下去,才会给世界一个教训,意思是小何別碰。没看现在就没人敢动小何了,谁也不能动。但是刺杀別人,高层就还是保持儒雅、谦逊。顺便对小何的爆脾气表示不满,直接批评钟局:“他是小孩子,你也是?”。他说杀,你就听?让钟局也很无奈。说实话,kgb能扬名世界,与他们高调的暗杀反对份子不无关係。钟局虽说不是什么激进派,但是有时只防守,不进攻也是很气闷的。 “那他们还骂我妇人之仁?”小何都要气得跳脚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快被这几位弄得没脾气了。或者说,现在他真的觉得自己被他们搞得没脾气了。 “可能是觉得你该狠的时候没有狠。”钟局浅笑了一下。 “我现在是捨不得对自己狠。”小何抬眼看著钟局。 “这就不对,你看看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这都不是事儿。”钟局挑眉点点头,这就是关键,小何还是年轻,有点要脸。 小何呵了一声,上世自己够狠,连结局都早有准备。但到了这世,他可还年轻,老头杀人可不眨眼,他不敢赌老头捨不得杀他。 “你现在就好好种地,按要求把他让你做的事做了不行吗?”钟局皱眉说道,高层会议瞒得过谁,也瞒不过他。所以小何被针对的事,他很清楚,若是这回再闹出来什么,不是给人话柄吗? 当然,他也感嘆,就算是国防部长都拿小何没法。说他不够根正苗红,都被大家一块反对了,为什么?因为小何是独一无二的,他根本没机会黑过。但他也还是想让他低调一点,毕竟,不会永远当你是小孩子。他也希望小何能快点回归正常。 “娄晓娥为什么想留学?”小何也无奈,只能回头想娄晓娥留学的缘由。 “那谁知道,毕竟她的出身原本就不適合你,若是真的留学,就更不適合了。也许就是不想听家里的安排,而產生的自救行为。”钟局耸了一下肩膀,之前为了笼络娄家,把小何捨出去也不是不行。但现在,谁敢把小何捨出去。没看到,村里有人造小何的黄谣,立即就被判了一年劳改,想想之前贾张氏骂小何,也就关了不到一个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也算是你们给我的提醒,娄家没死心,而你们要直接告诉我,不能乱来。”小何瞥了他一眼,自己可没想过要娶娄晓娥,至少现在还没想过。他的婚姻估计会由执行官来指定,虽说有点鬱闷,但这是必须的。 “好歹是我们的財爷,不能出事。”钟局笑得很温和,但是也坚定。 小何没理他了,自己回家了。钟局蹲下把自己的草鞋系了系,背著个筐慢慢地走向了叉路。 而回到大湾地娄晓娥考虑了一下,还是把小何的话如实告诉了父母。小何对她没意思,而且都不是傻子,小何的目標一直很明確,而且他现在下乡,更代表了身份上的更上一层楼。娄家对於小何,就只有曾经的一点小恩小惠,想好好过日子,就老实一点。 娄董一听真的脸都嚇白了,原本小何没来,他就够紧张了,他可不信对岸的那些言论,说什么小何是被高层猜忌了。他不要太了解小何,若是真的小何见过鹰酱的国务卿,那只能说,小何的份量更重了。因为他太了解小何了,他百分百的是得到了高层的授权,不然,对方根本不会见他。这说明啥?说明,小何有了见对方国务卿的实力。 也是,想当年,他怎么帮自己脱困的?就是在他还是厨子时,就摸准了时代脉搏,猜准了高层的心理。所以现在小何什么身份,他不来,就表示,这里没什么值得他亲自来的。包括这里的人,对他都不太重要了。所以,只能他们回京述职!他后悔了,早知道,自己亲自回去了。 “他下乡干什么?”娄太太坐边上,看娄董那脸,忙换了话题。 “我听外办的人说,他是去驻村的。”娄晓娥也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至於说小何让她啥也不用在意的话,她没告诉父母,可能觉得有点没面子,小何对她无意,让她隨心所欲,“上回的訥訥,还有訥訥的堂弟石头都和他们在一起,我看了一下,乡下的屋子还可以,小何到哪,也不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差了。” “小何出身三代僱工,去过工厂,又在街道做过基层干部,然后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人大,那么现在,他缺什么?”娄董看著妻子,觉得她也是出去工作过的人,怎么这点事还看不明白。 小何现在啥身份,他已经立了无数战功了,那么就差点基层工作的经验了。现在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在经济上的天赋,那么,对於八成农民的农业大国来说,小何现在去农村还用想? “所以,小何现在下乡,就是上面对他的重视。”娄太太当然知道,她可比娄董更懂基层,她之前就听王主任说过,他们在解放区,干部都要去学农的。执行官最烦两耳不闻天下事的书呆子了。连文艺工作者都要深入基层,她现在和娄董说这个,不就是换个思路吗。 “其实也不一定是好事!”娄晓娥想想小何,他在看菜地时,有点像在大湾他一个人在房间独处时的样子,他在思考,就像面对生死大敌。她可是这世上最了解小何的人。那时,她给小何送东西都不会说话,轻轻的放下就走,保证不打扰他思考。但那时他出门就可能被刺,他每一步都要思索完整,这是很正常的。但在乡下,他还是这样,只能说明,在国內,他要面对的也许更加凶险。 “这是自然的,假设现在我要把娄家的一个侄子派到印尼的分公司去,对下头人说,你们不用给我面子,我虽视他如子,但是也得好好的扎根基层,学不会,不用送回来。”娄董打了一个比方,然后又指了一下娄晓娥,“但我有亲闺女,你说,你和闺女会不会多想?会不会暗中使绊子?还有娄家那些人,会不会觉得,凭什么是他,都是侄子,谁也不比谁更亲。还有下头的人,会不会押宝?会不会站队?太早立的太子,只有死路一条。” 第325章 敢接吗 “不至於吧,小何才几岁。”娄太太抽了一口凉气,她懂了丈夫的意思,但是她现在寧可不懂了。 “又不是我亲儿子,我明里暗里多弄几个人,趁我还活著,就看谁能跑出来。至於说败了,死了,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们有野心,有能力呢?就跟养蛊,看谁能咬死谁。 除了明刀暗箭,还得怕捧杀。你看既济银行的那些人,被带著去玩,去赌,对嫖,也不求你们办事,就是带著你们好好玩,变著花地玩。玩到后头,你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了。”娄董想到既济银行的事,又后悔了,他没插手,可是也没告诉小何。所以,情分就是这么作没的。 “捧杀?”娄晓娥明白,这个,她已经经歷过了,若不是前头有小何,她说不定被捧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真的成了无脑大小姐,那么父亲就算看小何的面子,也一定会弄个私生子出来好好教导。这就是小何说的,无论啥时候,她先得成为她自己。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投资。时不时给你送点温暖,把你哄成二傻子,然后把他当知心的人,这公司不就被人拿在手里了。”娄董可不敢议论国家大事,只敢拿自己家打比方,“这应该是一场试炼,小何已经在国际场里混过了,金钱,美人关他过了,现在就要经歷人情关了。看他意志够不够坚韧了。好些人,最后都倒在心软上。” “我们小何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娄太太才不信小何能被这种小场面给镇著,別人不知道,他们可以知道曾经小何一穷二白时,娄家也没真的打动过他,他出主意,都不算是有偿,现在回过头来想,他就是扶了一个让高层看到他的机会出来。让高层知道,看到没,娄家就是我扶出来与你们对话的渠道。我可以建立更多的渠道,帮助你们去和世界对话。这才几年,他就办到了。 “所以你傻。小何虽说没经歷战爭年代,可也算是经歷过枪林弹雨,他的很多经歷我们应该都不知道,当年他第一次受伤,我记得当初劝我们留下支持国家的建设的大领导倒台了,为什么没人知道。当时我也没想过会和小何有关,不过,这些日子回头想,越想越不对,小何太顺了,就算考进大学,有人引荐,但是他太顺,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小何除了长相,手艺,哪点像何大清?之前觉得何大清跑得有点亏,但小何这样了,何大清都没说回来的,这里头,不得不让人深想了。” 这会,娄家母女都不说话了,有时,就怕人脑补,像娄董,方向是对的,但真的想多了。他是以为小何的身世有问题,小何现在就是被人找回去了,何大清功成身退,不敢冒头了。这话若是让小何知道了,也只能给娄董写个“服”字了。想像力太丰富也是问题了。 “那小何现在……” “步步惊心!”娄董苦笑了一下。 现在他觉得小何在国內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高层把既济银行的人全带走了,重新派了新的行长,然后既济银行就在大湾招聘新人,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高层对於既济银行的放心。更代表,这银行重点已经偏移了。能让自己回去接收股红,这也是高层的一种態度了。他甚至觉得这也是高层的一种傲慢,我可用小何,也可不用。更有甚者,高层在说,你不是小何的狗,你是我们的。 娄董现在更痛苦了,前路如何走,他真的觉得左右为难了。不禁看向了女儿,“你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开学前,小何就接到了高层的指令,留村继续学习。其它人都被带走了,还把他种的菜带走了一大筐。真是把小何气够呛。不过气也白气。不过,心倒是定了,果然,自己没有猜错,而拿菜这个,做得有点刻意了。 宇安倒是觉得很好笑,拼命忍著笑说,周末她来看他。不过被小何拒绝了,这得坐长途汽车,真没那功夫。翠儿没有跟著他们一起回城,她不想上学了。 小何沉默了一下,並没有劝说。就像他看到溺水的人,他伸出了手,可是抓不抓得住,就是人家自己的事了。 小何还是专心地种自己的菜,他现在就想,国外有大棚。这个在北方下雪的地方估计不太好弄,但在中部地区,虽然没什么雪,气温低却挺合適。不过南方冬天可以再种一季粮,土地能用来种菜吗?他觉得其实可以再调研一下。当能吃饱时,是不是就可以研究一下吃好的问题。不过也是胡思乱想,平时,他还找了些小陶缸,把自己种的菜做成酱菜,还有泡菜。厨子的手艺,他也没打算扔了。 只是他每天在菜地边上坐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他现在就是没事放空,打死也不让自己多思考。 “又发呆?”还是那个声音。 “你怎么又回来了?”小何抬头,还是娄晓娥。感觉上回她离开没多久。 “我申请上京大了。”娄晓娥坐在田边,看著挺茂密的青菜,“菜种得不错。” “等等,你不是说要出国留学吗?”小何觉得自己还没老年痴呆吧?娄晓娥上回说要出国,这才没几天吧?还有,京大招考时间也过了吧?人家只怕都开学了,您现在过来,这算啥? “嗯,本来是想的,我爹被你说怕了,把我又扔回来当人质了。”娄晓娥一脸无奈地说道。 娄晓娥没说实话,回国是她自己的主意,既然家里已经把小何下乡这事分析出来了,娄董那胆小的,都不会把闺女送来填坑,这会最好的,就是送闺女出国留学,然后回来招赘,生完孩子,好好的回公司从底层做起,有小何这点香火之怕,闺女的继承之路会很顺利。他和娄太太就能在家带娃,娄氏也能安稳过度,这才是上策。但是娄晓娥却改主意了,既然小何说,她可以做自己了,那她就做回自己,就问小何敢不敢接了。 第326章 撒娇 “你爹又错了,我被下放到乡下,是我和执行官的理念不一致。老人知道我不是反对他,他就是想教育我。而我,这回有点不想惯著他了。”小何噗地笑了,对她假笑了一下。 小何把报告交上去,並没有等到执行官的回覆,之前还有浮於表面,不够深刻的批语,这回啥也没有。但慢慢地,报纸、广播上就有了关於人口问题的各种討论。还有53年全国各项数据普查的数据。 比如关於人口与质量的討论。就像农村种地,为什么先要选种再育苗,而育好苗,也要把发育不够的挑出来。而过程中还要进行维护管理,因为土地的肥力就这么多,农民早就知道要集中精力办大事。生孩子也是,若是一个家里只生一个孩子,那么夫妇都能找活干,都能赚钱,也就能把孩子送到中学,甚至大学去。但家里三四个孩子,母亲必然不能工作了,每天洗衣服做饭都是工程;若是七八个孩子,父母谁有空教孩子读书,玩乐,光想著怎么填饱他们的肚子都够愁人的。 小何每天把广播打开,对著全村广播,而之前小何也说过李老吉家孩子资源分配的问题,青年们听到广播里也这么宣传时,倒没想到小何手可通天的问题,他们觉得果然小何读书多,又和上面想到一块了。 广播这回就没有用播音员那种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而是一种访谈的形式,这是执行官提的,他看到人报上来,小何和青年们对话的那厚厚的记录,他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他其实一直觉得小何是他的眼睛,他的手脚。是他意志的表达。小何去谈的效果比自己谈的好,人家能对小何说真心话。他觉得广播是播给广大老百姓听的,就要简单易懂,於是就让广播电台录製了不少类似的访谈节目,文稿都是百般修改,力求让老百姓听得懂,也听得进去。 而这些,让小何明白,上面听了自己的建议,先从人口开始,慢慢提高人口素质,至於农村的问题,还有时间。不过小何最近专心种地,其实也明白,大方向下去了,还是要做点什么,短期內他提出的那些都是大局,要看到结果还得等。所以,他在基层还是要干出些什么。但这个他其实不想干。 因为他发现一个问题,他很多观点和副总长那派人是一致的。这就很危险了。五一年就有一位大佬在《百姓日报》上发表了文章,观点和他一样,都是想让农民先积累一点资本后,慢慢地让他们自行选择到集体主义上来。人家就提出来了,先承认农村的私有財產,等到我们有能力进行机械化生產时,再提出农村合作社制。 这些文章小何之前看过,他当时没在意,现在真的到基层了,其实他也不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当初那大佬的文章被批判了。所以,他就不能再提。他和政务官当初说的就是不管,类似无为而治。但现在自己到了这儿,再不做一点东西出来,估计自己就回不去了。可是怎么做? “那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娄晓娥也笑了,就坐在他的边上,一点也不在意就坐在田埂边上。 “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对於我的忍耐度能有多大,我唯一能让他放心的,就是我还年轻。”小何轻轻地嘆息著。 “你就不能低个头,对他低头又不丟人。我这几年在外头也读了他很多书,而且我知道,很多人都很崇拜他,包括我和我爸。”娄晓娥轻轻地说道。 她说这话时,这件事,她还真的不好说什么。她也很崇拜老人,而她和小何更亲密,她很了解小何,以小何的性子,若是他都不能低头的事,那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她都不想问是什么事,她就是想问能不能试著劝一下,老人是值得钦佩的,若不是原则性的事,顺著也没什么。 “我想,可是我下不了那个决心。我可以当一个弄臣,只要他高兴就行。我能做好,这样我就能得到伟大的权力,我能像在大湾,在日內瓦一样,他老大,我老二。”小何喃喃地说道。 “但你过不了你自己那关。”娄晓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也看向了菜地,若是这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她真的是太了解小何的骄傲了,他在大湾时,那么意气风发,他骄傲得像个大公鸡,所有人,都得在他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他的骄傲可不是什么狐假虎威,而是每一步都十分精確的算计。他的每一步,都费尽了心机。所以外面那个狂妄的小何形象,都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而现在,他被关在这个边远的小乡村里,他有办法脱困,可是他不乐意。说实话,娄晓娥都不乐意。明明那么聪慧的人,要为別人的错误买单? “是啊,我过不了自己那关,我忍不了自己还是弄臣。”小何苦笑了下。 “还有吗?”娄晓娥侧头看著他。 “这不够?”小何觉得难得自己想自尊自爱一回,结果娄晓娥竟然没有同情自己。这难道还不是让他最不能接受的? “不够,我觉得你不是忍不了自己是弄臣,你其实很尊敬他吧?因为尊敬,於是害怕他做错决定,你想维护他。”娄晓娥侧头看著小何,轻轻地说道,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当初你爸刚走时,你到我们家,还给我爸倒茶,他不叫你坐,你都不会坐。你其实性子挺独的,你知道你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你一定能办好他交给你的任务,而且,一定是他要的,甚至於结果都是好的。 你不想做,有时我都觉得你是不是有点撒娇的意思。或者说,你其实对他们还是有点信心的。你比想像中信任他们。 我觉得,你不如写信求见一下,当面和他老人家谈谈,把你的真实想法说一下,把可能会有的结果说清楚。我觉得他们会听。之前,他们不都听了,现在他们也会。” 第327章 认知问题 “少看没营养的小说。”小何给了她一个白眼,掏出表看了一眼,“我送你去搭车。” “都不给做个饭?”娄晓娥也没坚持回到话题,只是故意瞪著他,这就赶自己走。 “去镇上,我请你。”小何去推了自行车,搭著她去了镇上,这边回京城的班车没那么好搭,娄晓娥这回来见他,估计就没有外事部门的小汽车,真的在村里吃饭,她就得在村里留宿了,这个可不能有。听了钟局的话也知道,这是上面不会允许的。 再说,他也不想让娄晓娥背上不必要的名声,这破村子,他可不想让娄晓娥沾染半分的因果。 小何去镇汽车站附近找个国营馆子,买了两个菜,还有一盘大包子。娄晓娥看看他买的菜,又想笑了,他坐在自己家餐桌前,连鱼刺都不许有。厨子看到他,都下意识的往细了做。结果现在他在国內受这罪。 看到他点菜,就知道,小何又吃苦了。之前他们一起住时,他们家吃肉也是避人的,像燉肉、烧肉这些有香味的,小何都不会在家里做,甚至不会让她们在家里吃。现在在乡下,估计他更悲催了。 小何给她把肉赶到碗里,他也知道娄晓娥不缺这口吃的,但是他缺,分好了,他一口咬了半个包子。他重生以来,日子过得最差的就是这一段了。 “石头吃上窝头没?”娄晓娥给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笑盈盈的问道。 “嗯,我做的小窝头,他竟然还觉得挺好吃。觉得挺香的!”小何恨不得打石头一顿了,他是不愿意陪石头吃窝头,於是特意做好吃一点,结果被石头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喜欢他,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不给他做。 “后来呢?”娄晓娥大笑起来。 “訥訥拿了馒头去大牛家换了两个正常的窝头回来,我们三个盯著他吃。现在石头不再提吃窝头的事了。”小何觉得能治石头的,也只有訥訥了。 娄晓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的觉得这也许就是小何一直带著妹妹的原因。他好像和那些孩子们一块,才显得正常一点,有时娄晓娥都相知道,宇安知不知道真实的小何什么样? “你住家里还是住校?”小何吃完一个包子后,才开口问道。 他点了两个都是肉菜,一个大肉包加上一大块红烧肉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可以问点正经事了。虽说这个对他来说,都不算是问题。 “幸亏我回来了吧,现在宇安周末可以交给我看了。”娄晓娥咬了一口包子,在盘子里倒了点醋,看看小何笑著说道。她喜欢听他说自己是不是回家的问题,对,不知何时起,他的家也是自己的家了。“你其实是不是太过在意別人的想法了,你的津贴能保证你至少吃饱。” 小何不想理她,他在乡下,根本不敢做肉菜,带下去的一条腊肉,真的就是做菜时切点让菜里有点肉味,鸡蛋每天给他们几个一人煮一个,自己都不敢吃,因为有次被人看到,被说奢侈浪费。小何还特意解释了一下,三个都是孩子,要读书,要长个,鸡蛋是必须要吃的。现在小屁孩子们走了,他在乡下老受罪了。 像王主任给他带的玉米面,他真的用了,结果还被人说城里人日子过得真好,因为他带的是精磨的,粉较细,过过几次筛,在乡下看来,这个会有损耗。至於说粗的拉嗓子的问题,人家忙说,不是正好少吃点吗。主要是他们觉得颗粒粗点,更能饱腹,而且经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何根本不敢说自己家做的馒头,窝头都是掺了白面的。只是外表看著黄澄澄的。不然他觉得他能被这群人拉去批斗。 娄晓娥也不介意了,慢慢的咬著包子,看小何吃。等著吃完饭,小何送娄晓娥上车,娄晓娥回头看著他,“我能回来上学吗?” “我说了,你做自己想做的事,老人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觉得他说的不是经济上的独立,而是精神上的。”小何坦然的看著娄晓娥。 “知道了。”娄晓娥笑了。 小何也不管娄晓娥是不是真的明白,不过他无所谓,就算高层不会同意自己娶她,但是保住她安全离开还是能做得到的。所以他无所谓娄晓娥怎么想的,趁著年轻开心一会是一会。 他其实刚刚挺受震动的,因为娄晓娥的確了解自己。他不是不想做,他上辈子把乾隆哄得开开心心,你要a,我保证给你a,至於说,中间会有什么损失,他不管,其实也管不了。现在也是,他其实也可以这么对执行官,你要的,我就可以给你。可是他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她对自己的劝告也是中肯的,甚至没有劝自己听从指挥,而是相信自己,並且让自己坦陈一些。她也相信高层,相信能让小何全权处理大湾事务的高层没有那么小心眼。 小何想想也是,之前他坦陈的说明自己的想法,老人最后都同意了,並且做得都特別好,自己来处理,也不过如此。 至於说现在的土地问题,其实这么说是不严谨的。应该说,是对现阶段农业工作的政策问题,国家面临著一些不確定性。这才是高层迟疑的原因。 东北那边土改较早,然后东北局51年其实就已经下发文件,成立互助合作社,成效也不错,东北局的首长都被高层表扬过。 不过,因为小何的乱入,小何提出了分地必须进行到底的建议。他那时觉得,哪怕是错,也要坚持,这是国家信用问题。 老人接受了!这也证明了老人的胸怀,他是能接受意见的。 至於说合作社的政策,东北局都试过了,人家也证明了,是有一定效果的。也说明老人的道路並没有错。 小何现在为什么不接受。试都不肯试?並不是觉得老人错了,而是觉得適合东北的,真不一定能適合京城的郊区,更不一定適合南方那些地方。 第328章 村长归来 国家太大了,很多事,不是说东北做成了,全国就能做成。东北一年中半年都在冰天雪地中,土地就只能种一季,还有就是东北之前可是龙兴之地,以长城为界,在小何那个年代之前,根本不许汉人进入,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闯关东的话了。 所以那边很重要的一点是,地广人稀、土地肥沃。而且他们也是工业重镇,號称共和国的长子,还有大面积的森林,所以,集体大农场式的生產方式,也许是最適合他们的。 但转到全国,別说南方人口,就算这儿,一家也就分了一亩来地,就算真的弄成合作社,能起到什么作用? 而且中间环节太多,人为因素也太多,就像他之前给老人出的主意,为什么都是一两句话式的,要特別简单粗暴的。因为不能多,一多就得乱。 所以他当初问清老人担心什么,制定相应遏止的政策就可以了,我明確地告诉你,这些你们不能碰,反过来说,就是其它的,你们可以各显其能。 他现在不想干,其实是因为他觉得有点不耐烦了。也许像娄晓娥说的,他对於他们太信任了,於是有点闹脾气了。他之前和政务官说了,现在最好的,就是无为而治,可以合作社,也可以不。 比如东北,比如他建议的边疆屯田,这些都可以做成大农场式。由部队主导,用强大的纪律来约束,达到最高的效率。但是对於这些自私且无知的农民,別管他们!让他们自己去闯,不管怎么样,国家都能为他们兜底。 所以用不著太过在意,还是那话,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有路了。 但明显的,老人觉得他和副总那边的思想一致。但问题是,小何尊敬老人和政务官,他是有操守的。顺便,他没好意思说,他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也许他不该这么说,但是,实话是,他当初连乾隆都瞧不起的。他尊敬的,只不过是权力。 所以,他厌烦的是,別逼我站队,我没队。我瞧不起那些资產阶级,你们在我面前没有坐的地方;我也不媚外,想和我做生意,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我大力发展的还是国有企业,或者说,是我自己的企业。但是,他也討厌村里那些无知且自私的村民。 他只想让这些人站在自己该站的地方,老实待著就行了。但明显的,现在双方都是非黑即白,逼他站队。这个实在太討人厌了。 所以,现在双方都在逼他制定一个新的农村经济政策,还要有可借鑑性,可重复性。最好还要符合社会主义的表达,让世界相信,我们走出一条像之前农村包围城市式的创新性道路,又没人觉得这不属於社会主义。 小何就是太了解他们的想法了,才不想往里跳。因为所有的政策需要一个稳定且持续的环境。这种环境之下,他很怀疑就算自己制定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总的来说,他还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所以对他来说,就算自己制定出了新的政策,你们能放下成见,一块执行吗?若是不行,他寧可等,等著事情变坏,然后他再来重拳出击。 再然后,演一出分久必合,再按著老人的想法想怎么设定,就能怎么设定。等著经济再好一点,可以慢慢地把农村的税率减轻,这就能达成老人心里照顾广大农民的心意。 但还有一个时间问题,因为这是一个系统的工程,一切都是需要时间的。他也担心,错过一个最好的时机点。 这也是他之前觉得痛苦的原因。 有一刻,他真的想去和老人家谈谈,把自己的预判告诉他,那结果呢?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封建王朝也许还有一个好处,至少他知道下任的大概范围。这样就能把自己放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內。而现在,他没法做。 於是转了一圈之后,小何还是没给老人写信,更没有求见他,只是按著自己的节奏做事,一、三、五给大家念报纸,分析广播里的各种他们不懂的事。 现在晚间夜谈会,村里的人越来越多,从房里移到院里,天气渐冷,就在中间生个大火把。大家一块聊天说话。小何和村里人的关係也日渐和谐了。 当然,他从广播报纸里也感受到了上面的决心,能这么吹风,看来老人家是下定了决心,他都在报上看到了署名文章《人口论》,小何认真地给全村老少念了一次,並且还弄了块黑板出来,他就像老师一样,一段段地解释,让每人都明白这文章的含义。 终於,离开村子出去学习的村长王得发同志终于归来了,小何才发现他竟然很年轻,看上去三十左右,而非常醒目的是,他的右臂只留下了一半。那身黄色的旧军装,很能说明问题。 王村长倒是很高兴,用左手使劲地握著小何的手握著,“我听县长说我们村有了大学生的驻村干部,我就想著,我们村一定能有大发展了。” “別,我没在农村待过,是来和贫下中农学习的。晚上您正好和村里老少爷们说说您学习的心得,我也正好跟著学习一下。”小何忙说道。 主要是,他还真的不知道有什么需要一个村长去京城学习了近三个月。这在延安时代,都能给你发个大学文凭。所以这种培训班的规格是有点高的。 非重点培养对象不能参加,而上面明显的就是想直接把手伸到最基层,直接从基层这里统一思想。所以,在自己下乡之前,人家就已经决定要做了,而自己要做的,就是配合吗? “嗯,这真的得好好宣传一下。”王村长重重地点点头,用仅剩的左手拉出了自己的书包,拍拍那大书包,一脸的兴奋。 “我能看看吗?”小何指了一下那书包,学习就有学习资料,很好,正好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你是大学生,这些你学得的一定比我学得好。”王村长忙取下书包递给了小何,书包很重,他却单手就举过来了。小何甚至看到了举包的手臂上鼓起的肌肉。 第329章 自愿 和小何想的一样,培养这些年轻的村长,村支书,就是要进一步地统一思想,可以说是想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建立农村合作社。而且还分了初级社,中级社,高级社,还发了手册,里面有非常成熟的章程。从这些章程里,小何觉得,这都不是准备了一两天的。 他现在都想冲回京城,去找那位聊聊,一个你已经决定的事,为什么要拉我下水? 他看了一下午,他其实一直在劝说自己,劝自己能不能闭眼,假装自己还是前世的自己,可以把这一切执行了。 “怎么样,你觉得我们村是不是已经具备了初级社的条件。”王村长一脸兴奋。显然,他准备回来后大干一场。 “翠儿,去找一下李支书。”小何抬眼,对外面吼了一声。 翠儿还是村里的办事员。 “李支书出门赶集了,不在村里。”翠儿进来,她现在对小何还是有点尷尬的,因为拒绝了小何的帮助。她其实想和小何解释一下的,她想告诉小何,每天和三个小孩一块学习时,对她都是一种折磨。哪怕她用尽了全力!然后之前以为自己足够聪明,那不过是对於村子里这些与他齐平线上的人。她可以想像,自己若是真的去了訥訥上学的中学,和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小孩子们坐在一个教室里,会有多么突兀。而且重点是自己也许根本学不会。只是,这些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小何说。当然,她想解释,小何没什么心情听。 “那个没事,李支书性子不错,只要不影响他做小生意,他不管事。”王村长牵了一下嘴角,他能说啥?李支书参加革命可比他早,人家可是带著群眾做过很多有益的工作,而自己只是参了一个军。 小何对王村长笑了笑,觉得他们说得都对。轻轻的指指这些册子,“您对这个怎么看?” “我学习时很激动,我是从部队下来的,解放前我们在边区也参加过劳动,我也不喜欢把土地分到个人,每家一个界碑,好好的一个村子,一下子就四分五裂了。真的不到半年,贫富差距就出来了。之前明明都是苦哈哈的老兄弟,结果一有钱,人就变了。恨不得张著血盆大口把別人都咬死。若是这样,我们为什么要解放?难不成我们就是打破一个旧社会,建立一个新的旧社会?”王村长明显地比大牛要体会深刻,也是真的思考过的。 “土地政策不会改,分地到人,这是国策。所以现在说的农村合作社,相当於农民把分到自己手里的土地入股,大家分工合作,共同富裕。我这么理解对吗?”小何看向了王村长。 “对,你是有文化的人,你理解得一定比我更深刻。”王村长忙点头。 “那不愿入股的农民会怎么样?”小何看著王村长。 王村长正想张口说,但看到小何眼睛,又闭上了。他本想说,怎么会不乐意。但是,他想想,他无奈地发现,也许除了大牛,大多数的村民都不会同意这个。他们老子娘还在,若不是通过行政手段,很难把大家合在一起。到手的土地原本就不多,还要再拿出来,他们怎么可能答应,主要是土地太少了,他们不用合作社也能自己做,所谓有合作,总要有一个支撑点。大家有这个需求! “51年京城钢铁公司的娄半城提出了公私合营,主动把自己的钢铁公司交给国家,国家出钱对工厂进行扩建,充分地发挥了国家的优势,现在在京城的新区,一个万人大厂,全套德国先进生產机械投入使用。是娄家之前的几倍,领导们都还去参观过。”小何拿公私合营举例。 “我这回去学习时,也去参观过,很多东北来的老师傅们也觉得这设备太好了,说没有想到,我们国家钢铁业能进步得这么快。”王村长忙说道。 “对吧,可是娄董被逼走了。他去吃个烤鸭,都要被个掌柜的挤兑。因为他成了工商业的叛徒,现在他在大湾,成了亚洲最大的粮商,世界排第三。”小何看著王村长,轻轻地说道。 “可是,现在大家都后悔了,大家都想公私合营。包括那个烤鸭店,因为老百姓更喜欢去国营的商店。”王村长这回学习的內容可不少,包括公私合营,因为这也是公有制的一部分。 “因为大家还很穷,而那些私人的饭馆不改变经营方式,很难支持到全民变富时。”小何摊手。 现在私人饭馆生存不易,並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进行公司合营,而是他们针对的还是有钱人,现在他们能把包间全部拆了,然后把烤鸭子弄成一鸭几吃,儘可能地降低成本,面向老百姓,包括那些跑堂的,都要改了之前狗眼看人低的性子,也许还有救。 “这个和我们合作社有关係?”王村长有点没懂小何和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回村当村长,多少还是因为水平不够,不然,他至少能在县里混个一官半职,不过他们这些老兵思想比较先进,他们真的是抱著一腔热血在为革命工作。 “我是说,你號召大家参加合作社,我觉得没问题,这都是自愿的,但是,像李老吉家,自己就能成一个互助组,你总不能让他们家现在分家,然后让他们家壮劳力一个人带一组吧,用强带弱吧?”小何看著王村长,主要是,若是让李老吉家自己单独成一个互助组,那有什么意义。但是若把他们拆了,李家能同意?这是激化了村民们之间的矛盾,不是走互助的道路,而是走矛盾激化的道路。 王村长现在明白了,说娄董的意思是,他一个人跑出来说公私合营,你一个人是无私了,那不是显得我们其他人都自私了?不把你挤走,我们怎么活? 现在也是,若是村里提出成立互助组,成立初级社,然后有先进的,就得被一群后进分子排挤。就算用了行政手段,让大家加入了初级社了。再然后呢?会不会心存怨恨? 第330章 合法吗 “人家东北挺好。”王村长喃喃地说道。 “我没去过,我不知道人家怎么做的,但是,咱们村什么样,您不知道?李家人当村支书,王家人当村长,田家占青年队长和妇女主任。李家还占了一个小办事员,回头,办合作社了,添个会计,自然是从王家选。”小何手一摊,话到这份上,他不信王村长还能觉得办合作社是对的事了。这就不是他这个村长能办的事。 “我和县里立了军令状,我回来就號召大家成立合作社的。”王村长忍不住说道。 “別急,您一个培训班总有二、三十个人吧?大家回去一定都会像您一样想把指示给执行下去的。所以,您若是不好好做出成绩,也不行。所以我们得好好谈谈。”小何头大,他还没想好怎么做,果然,形势逼人强。 “你怎么想?”王村长点头如捣蒜。现在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参加了学习,他们就是全国被挑出来最被看好的试点村,若是他不把工作做出来,他都觉得愧对党和国家对他的培养。 “我研究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不行,原则上,我想我们办合作社,不管农业,直接办农村集体经济体。”小何轻轻的敲著桌子,他在娄晓娥走后,其实也一直在脑子里反覆的推敲,虽说並不算完善,但时不我待,王村长回来了,那么上面就等著看自己的笑话了。 “啥意思?”王村长没听懂。 “就是说,地里刨食能赚几个钱?就算把地全合在一块,大家都扑上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混上饱饭。所以那点地,还是按著国家的规定製定公粮,口粮的標准。大家自己完成就好。我们重点在,如何把村里的剩余劳动力发动起来,成立我们自己的集体经济。”小何还不错,没说那点“破地”,估计他敢说,王村长都不能答应他。 “不懂。”王村长果然是个老实人,听小何说了,他就只觉得自己头脑空空。 “小何的意思是,不用管的,他要给我们村找个能一起干的事。只要我们在一起,就算合作社了。”翠儿听明白了,一个暑假没白和他们在一起。这当然也是说明了之前村里人也没看错,翠儿就是被耽误的孩子。 “我们能一起干什么?”王村长呆了一下,能全村一起做的事,那是什么? 小何望天,好一会儿,“比如我们可以建一个烧砖窑,记得吗?我来时,想搭个火炕,都买不到砖,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说,怀柔这附近都买不到砖?我们在家门口工作、赚钱,然后共同富裕是不是就算是新的集体主义经济体?也能更好地团结全村人。工厂比土地更能划分標准,你工作好坏,从你的產品上能体现出来,但合作种地,你说你浇了,你翻了,然后这个標准其实是很模糊的。但你做了多少砖坯,是不是合格,是不是一目了然?” “盖砖窑是不是得花钱?还有,我们也没有人会烧砖。”王村长脑子很清醒了,谁不想过好日子,但有时,现实就是,穷人有时就是这样,想力爭上游,可是他们连力爭上游的车费都没有。 “这是我的事。”小何摆摆手,但马上,摇摇头,“不对,我只能帮你们找……不,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技术的门槛,每一步,你们得自己干,我最多只能帮你们调整一下方向。” “为什么?”王村长抬头看著小何。 “因为这些法子是需要其他和你们一样穷的村子可借鑑,可复製,可实施的。而不是因为我和你们一块,於是你们就能立刻摆脱贫困。”小何摊了一下手。 “所以,你是能帮我们立即摆脱贫困的?”翠儿抓到了重点。 “是!我有一百种方法让这里摆脱贫困,可是问题是,你们一个村子的改变没用,我得找出一个全国都能用的方法。”小何嘆息,这也是他在这儿的缘由,他的方法全都没有用,他必须要找到一个方法。一个可推广,可操作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又是在老人的思想意识之內。 “有个问题,我们办砖窑,这个算集体主义吗?合法吗?”王村长迟疑了一下。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我会让他们合法化。”小何对他们笑了笑,轻轻的摇摇头。 这是集体主义吗?当时街道办肥皂厂时,中间用了很多的过渡。比如开始时,就是家庭合作式的作坊。是以肥皂厂来料加工的形式存在,最后才是建立街道的集体的小工厂。 不要以为中间这些过程简单,你要相信小何对於政策的解读。他每一步都是很谨慎的。所以现在村办企业还真的不知道合不合法。主要是没有相关的政策。小何只能说,以公社化为契机,让村办企业合法化。 翠儿瞪大了眼睛,小何知道自己在说啥吗? 摇摇头,看向了王村长,她还是办事员,她很明白,小何怎么样都与她无关,重点是她要在村里混下去。 “村长回来了,晚上要开村民大会吗?毕竟您回来,总要和大家传达一下学习的成果吧?”翠儿看著王村长说道。 “也行,开吧。”王村长有点不安,“你去李支书那儿去看看,晚上他能不能回来。” “是!”翠儿忙去通知了,她先在喇叭里通知了大家晚上开会,然后才去的李支书家,通知他媳妇晚上开会的事。好像是忙碌才能让她忘记小何说可以合法的话。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这个,她是不是做错了决定,她也许应该去上学的,也许她努把力,就能成功。 不过这也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她偷偷地想想,让她下决心,她依然下不了。 晚上,大家吃了晚饭,就和往常一样,一块聚集在了村口。其实就算是没有通知,大家也习惯了晚饭后过来聚一下,大家一块过来坐下,听小何念报纸。 当然,李支书没来,村里人看到他了,但翠儿去他家,他家里人直接说,还没回。翠儿又不能进去搜,只能怏怏的回来了。 第331章 新政策 “今天趁著欢迎王村长学习归来,正好和大家宣讲一下学习的成果。第二个议题就是我个人的一个小提议。现在先请王村长先宣讲。”小何看到翠儿一个人回来,也就明白了,忙拍拍话筒,对著下面招呼了一声,这是全村大会,总得让大家都听到,所以特意把大喇叭给打开了。 王村长听到村杆上喇叭传出小何的声音,还嚇了一跳,偷偷的看看大家,怎么感觉自己才走这几个月,这村子就跟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已然如此,总不能啥也不说。 “这回学习挺重要的,我们离开之前,又加了一堂课,就是说计划生育的事。”王村长把自己学习的东西简单的说了说。 他是个谨慎人,和小何说的內容有些是不能放出来,所以他就说了些別的內容,主要是发的册子里没有的內容。 小何听听,看看他拿著一个工作笔记本,看得出,这位学习得很认真。不过听到他说《计划生育》的事,不禁抬起头。这个他还没看到文件,所以听到村长这么说了,也认真起来。 上回报上的《人口论》的文章发表时,他就觉得这个估计时间不会太久了。因为,那文章里还有社论,头版头条,还有正向的社论,无一不表明了,上面的决心。 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他在村里討论文章时,大家都觉得没意思,这些文化人真的无聊,怎么就管上人这家两口子的事了。所以,现在,他倒是想知道上面会制定出什么政策来。若是太复杂了,只怕老百姓就很难接受。 “计划生育这个,就是让你们有计划的生孩子。比如说,现在国家就调整了结婚的年龄,男女过了二十二岁才能结婚。再就是,一抬与二胎之间要隔五年……”王村长看看自己笔记本说道。 “为什么?”小何忙问道,他现在是捧哏的,一定要让王村长有说下去的动力,也能让村民们能跟著听进去。 他以为上面会直接说一家只准生两个,结果上面制定的政策竟然是,先把结婚的年龄延后,二是把孩子之前出生频率拉开。不得不说,这样比自己只许他们生两个好。 人其实是有孽根性的,都不会喜欢被人强制,现在国家可没强制说,不许生,而是让你们晚点生,慢点生,有能力再生,这么至少劝起来,大家接受度会高很多。果然,娄晓娥说的是对的,只要是对的建议,大佬们其实都会接受的。 “嗯嗯,我当时也觉得很怪,直接说不生就完了,为什么要晚婚,晚育,中间还要隔几年?”王村长忙拼命的点头,觉得小何问到他的心里了。 “老师怎么回答的?”小何点头,一脸的认真。 “他说是专家算过的,现在我们人口增长过快,但不许大家生孩子,不是国家该做的事,所以专家就把结婚年龄从男女十八岁改到二十二……” “二十二……”下面果然叫了起来。 “我是你们就不喊,打个比方,翠儿家心疼翠儿,也想翠儿在家照顾她老娘,所以没要翠儿该分的地,让她在村委会打杂,每月分点钱。虽说少,但旱涝保收,当时你们怎么说的,说李柱傻,翠儿嫁了,地可留在家里,给她买的办事员,可留不住。是不是?”王村长指指下头。 “对啊,若是二十二岁才许嫁,不是多给家里做点贡献?”大家明白了。 一个不要脸的嚷道:“我们其它家的闺女可赚不来钱。” “去,新社会了,现在別人村里嫁娶可都是有章程了,分了地的闺女土地的份额可是能带走的。而且可以去县里进行土地流转,听得懂吗?就是你们身上带土地的闺女,那就是你们的,出嫁前,到县里去登记,然后县里进行统一的调配,像夫家村子里也有闺女出嫁,她的地也会交回到县里,那么相互流转,就等於你们的地就是你们的。谁也拿不走,包括你们爹妈。”王村长冷笑了一下,王村长还没结婚,所以他可瞧不上那些等著把姐妹们嫁出去好侵占他们土地的那些人。 “这是新规定?”下面农民们都呆住了,他们真没想到,家里女儿的地最后竟然留不到他们的手上。现在大家也就明白为什么村里要说,女儿二十二才许嫁是对的了,多留一天,就能为家里多做一天的贡献。 “也不算,之前规定男女平等,所以男女都分地。而且也明確的规定,不许土地买卖、转让。而且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土地是属於国家的,你们现在的权利是国家给的。像父母的土地,国家就允许继承,但是,国家也说了,男女平权,你们爹妈的地,男女都能分。不是只能儿子的。”小何忙站出来解释,这就是务虚的好处,国家说得简单,於是,后面可以不断的增加解释。 现在很好,小何出来解释,也就代表了官方,下面又传来一阵欢呼,都是女孩们。就算分了地,他们在家里的地位並没有多大的改变,现在挺好,她们不再是家里可有可无的那个,国家给他们撑腰了。 下面的老少爷们一块呆了,原来不止女孩的地要带走,爹妈的地也不是真的就真的只给儿子了。 “那闺女能养老?”一大爷忍不住问道。 “这话说的,不养老不给地,但尽了义务,你们就不能只给儿子。”小何立马说道。他倒没觉得这么解释有什么问题,他是实用主义者。实用的意思是啥?就是他就没什么想法,我现在需要女儿有继承权,於是我就能让我相信,我就是百分百的平权主义者。 “不让早结婚,还给闺女这么多,国家这回真的不许生孩子了。”一位老人轻轻的摇头,嘆息了一声。 小何不禁看了那老人一眼,村里最有文化的,说是前清时差点就考上秀才,然后一直在村里教孩子认字,后来有新学了,他就帮人写写信,算算帐,混口饭吃。为人还是挺和善的,所以,还得多读书,他就凭著这个就看到了实质。所以高手从来都在民间。 第332章 谁更幸福 “真是,现在国家这么重视教育,我们去新区参观,最先规划的就是学校。十八岁,书都没念完,结什么婚?而且现在我们国家医疗卫生水平也不够,所以建议女孩过了二十二岁再生孩子,不然,对大人、孩子都不好。说句不好听的,十八岁自己还是孩子,还要生孩子,像我们村,离镇上那么远,之前王大猫家的小儿媳妇不就生娃生死了。这个我觉得专家说得是对的!”王村长可不敢接那位的话,可不能让人觉得是国家不许他们生,翻了一页,看看自己展开说说。 王大猫是王村长家的本家,现在他们家屋子都空了,小何都没见过这家人。回头看看大牛,大牛忙凑到他耳边,“之前村里的富户,家里在镇上有铺子的。不过他们家小儿媳妇难產死了,小儿子气跑了。大儿子就带著媳妇进了城,说得找有医院的地方过日子。王大猫把铺子卖了,也跟著去京城了。都是解放前的事了!” 小何点头,村子太偏远,没有大夫,这也真的是大问题了。之前还没真的没想到,真有个急病,到镇上都没用。所以现在农村都喜欢娶强壮的媳妇,至少能扛。 “那要隔几年才能生二胎?”下面的明显不想谈当初的事,王大猫家有钱有铺子,人家卖了田和铺子搬进了京城,当时大家都觉得这家人魔症了,但想想,有钱的话,谁不想活著。就算他们现在也怕死。只是他们动弹不得。 “哦,专家建议老大和老二之间隔五年,这样年轻的爸妈可以专心把孩子带到五岁,也能顺便把自己的日子过顺。这个我也觉得人家说得有道理。就说柱子,你二十了,我出门前,你妈还说要给你说门亲。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的啥?”王村长指了翠儿他哥李柱。 “没钱说什么亲。”李柱现在挺烦的,翠儿拒绝去上学这个,让他很生气。他觉得翠儿真的浪费了好大的一个机会。现在他真的看谁都不耐烦。 “你妈敢和我开口,就是想说,她身子骨好些了,至少不拖累了。翠儿在村里,每个月有几万块钱,你种你和你妈的地,交完了公粮,日子也好过了。”王村长继续说下去。 大家一想也是,之前觉得李柱家艰难,但现在一想,之前李柱心疼妹子,没要翠儿分地,而是和村支书爭取了村里办事员的位置给妹妹,翠儿原本就机灵,写写算算的,比旁人还强些。当时大家还觉得李柱傻,放著地不要,给妹子弄办事员的工作,现在看,倒是有眼光了。现在別家想这么干,都干不了。没有类似的职位了。 “不过柱子和我说,好什么好,他一个人种地,三口人吃饭,翠儿那点钱,能买多少粮,再加一口人回来,多的就不止一张嘴,还有老娘的身子骨谁知道哪天又不行了。他现在才是风吹不得,雨打不得。”王村长就一只手,还一摊,那表情就很说明问题了。 大家也明白李柱的意思,他们家经不起折腾,老娘若是一口气上不来走得乾净还好,就怕突然不死不活的折腾一回,那一家人真连喘气都不敢。 “所以看到没,若是柱子家有兄弟几个,我婶这点毛病还是事儿?”一个中年站出来说道。听说话这口气,应该是李家的本家。 “这话真不一定。我们村儿子最多的就是李四婶(李老吉媳妇)七个儿子,年纪差得又不太大,现在李老吉带著儿子们出去干活还没回,七个儿子,要攒出七份家当。真的把七个媳妇娶进门,老两口不得吐血啊。”小何立刻指向李老吉媳妇,你说儿子多可分担辛苦,我说儿子多,还不一定能分担债务。 这个之前小何就说过,现在李柱家老娘只要没犯病,李柱家日子挺好,翠儿每月可是能拿现钱回去,现在除了城里有亲戚的,谁家能拿到现钱,包括村长和村支书,他们都是年终给点津贴,翠儿每月工资不是村里给,而是县里给的。这也是翠儿最终放弃去上学的主因,她每月现金的工作,是能帮家里大忙的。 所以媒人说媒,选谁? 反正真疼闺女的,自是会选简单一点的李柱家,就算翠儿把工作带走了,但兄妹若是感情好,好些事也都能再商量。李老吉家,七个儿子,十指也有长短,回头这家还有得闹腾。 “这和生孩子有什么关係?”李柱恼羞成怒了,愤然说道。 “有关係,你说,你妈这样,肯定是想看你结婚生子,她有孙子抱,也能下去跟你爹说她责任到了。你总不能等她死了,才敢成亲吧?”王村长瞪著李柱。 小何想给王村长鼓掌了,现在觉得难怪要让这位去学习了,看看这水平,这一下,就把李柱將在这儿了。你说你怕你妈再病,觉得妹子赚的钱不够吃饭,这是啥意思,这是不是逼著你妈去死,逼著你妹子赶紧嫁出去?不然,你不成亲,就是他们的责任。 李柱呆了,这个,他可不敢应。 “行了,知道你是孝子,你万不是这么想的,这时,国家说让你把两胎时间拉开,你赶紧结婚生一个娃,你妈,你妹都能搭把手,你媳妇也能帮你干点活,一家人日子是不是过起来了。趁你妹还在家,你妈有你媳妇和你妹,就一个娃,是不是也能相互支持一下。真的你媳妇三年抱两,这三年,她真的一点忙也帮不上,你妈,你妹,你媳妇,你娃,你说你担不担得起?”王村长言道。 大家一听一块点头,也知道王主任后头没说的意思,过五年,你妈万一死了,你妹说不定就嫁了,一家就你和你媳妇,大娃也五岁了,能跑能跳,再生二娃,大家都从从容容的。 “叔,你刚不是说二十二才许结婚吗,我哥还没到岁数呢!”翠儿果然机灵,忙说道。 “我就打个比方,说明两个孩子拉开的好处,家里人少的,孩子拉开了,好照顾。”王村长忙点头。 “家里人口多的,更要拉开。”小何加急补位。 第333章 反向典型 “为啥?”下面人忙问。 “还是说李四婶家,几个儿子年纪相差不大,往后一年娶一个,老两口七年才能喘上气。问题是,儿子成了亲,紧接著是不是要生孩子,然后再一年一个孙子,国家若不让拉长二胎的年限,我觉得李四叔、四婶真得哭。”小何想想那情境,他都打了一个寒战。 下面人想想,也跟著打了一个寒战,画面太可怕了。 “可以给他们分家。”李四婶边上的一位大娘忙安慰起李四婶来。 “真是,举全家之力娶了儿媳妇,然后分家了,他们自己过自己的,家里弟弟们娶媳妇他不管了?合著老七就该死?”小何挑起理来,那也没谁了。 大家一想也是,李老吉现在没分家,自然是要全家一起使劲,把七个媳妇迎进门的。饼分到后来可就越分越少。最后老七难不成该死一些?虽说李老吉父子不在家,但是这些话,终会传到他们耳朵里,真的还没娶上媳妇,儿子们的心就得挑散了。 这下子,全村老少都开始替李老吉家操心了。李四婶真的想號一嗓子了,之前她在村里可是抬头挺胸的,怎么这个小何同志一来,自己家就成反面典型了。 不过她刚听小何说时,她也哆嗦了一下。七个媳妇,比著生孩子,她还活不活?刚听小何说要娶七个媳妇,都觉得头晕了,现在再想想七个媳妇,每个都比著生娃,她不禁觉得两眼都发黑了。 “果然,还是隔五年好,最好只生一个。”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忙说道,她肚子已经挺起来了,觉得这个政策太好了。 “就是,我替李四婶想想都觉得他这些年日子艰难,只怕是睁开眼睛想的就是得去弄点粮食。把七个小子养大,这中间得费多少力,哪怕到现在,她只怕也是一个线头都不敢浪费,还要娶七个媳妇呢。”小何也长长的嘆息了一声。 而其他老妇人们听著也跟著点头了,谁不是吃苦受罪过来的,好容易看到希望了,结果被小何一说,感觉好像天都黑了。也觉得国家这么做了,一定是对的。 小何都觉得有点对不住李四婶了,明明人家挺幸福的,结果自己生生的把她的人生黑了。估计等李老吉父子回来,赚再多钱,也得被全村人同情。 “你咋知道人家没有娶七个媳妇的钱,再说,之前老人家还说人多力量大呢。”一位老人说道,他们这些老人都是觉得多子多福的。 “谁家都能说这话,就你不该说。老叔,我婶生了一辈子,肚子就没空过。您说您现在剩几个?”王村长鄙视了那老人一下,一点好脸没给。 边上某人连忙小声解释,这位老爷子的老婆子当初生了十三个孩子,结果最后站住六个,再后来打仗又饿死了三个,病死了一个,好容易长大成人了两个,还被人抓了壮丁,生死不知。老太太受激过度死了。现在他算是村里的五保户。 小何无语,看看那老爷子,觉得这老爷子还真的挺坚强的。他家老太太也是,能坚持到儿子被抓走了才倒下。好些人活到后来自己都疯了。生育频繁对女性的损伤极大。他夫人就是生完小儿子身体就不好,小儿子夭折之后,夫人就一病不起了。所以小何是觉得生那么多干嘛,你有我那么多家產吗? 不过想想这种在农村好像也很常见。这会也没很好的控制手段,怀了不得生?医疗,营养又都跟不上,所以最后结果不难预料。所以现在觉得像李老吉家还是名字取得好,看看能生七个儿子,还都站住了,这就是了不起的一家。 “那老三呢,也要隔五年?”大家看那老人愤然离开,忙问了新的问题。 “不,第三胎和第二胎要隔七年。”王村长比了一个七的手势。 “村长叔,您不会又觉得是对的吧?”下面一个青年笑道。 “还真是,我就觉得怎么能这么聪明呢。毕竟是大教授,想得就比咱们全面。”王村长重重地点点头,“若还是隔五年,怀老三时,老大十一,高小要毕业,老二还没上小学。你说,你这会怀老三不是添乱吗。七年,就是老大这会就去县里上初中了,老二上小学了,你正好有空生老三了。你们说专家是不是特別有道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小何都得为这专家点个讚了,这算法其实挺好的,老二要比老大至少小五岁,错开他们成长期,而老三要比老二小至少七岁,这时老大至少十二岁,在农村,十二岁的孩子都算是大孩子了,可以帮忙做些家务了。极大地减轻家长的负担。 而重点是什么?国家绝不是不让你们生,但是请拉开生育的年限。就像吃饭,细嚼慢咽,原本呼呼啦啦的吃一大碗都还不觉得饱。等著过了一会,就会觉得好撑。因为还没反应过来。 这样十二年,一对夫妇就只能生三个孩子,而晚婚政策,二十二岁结婚,二十三岁生第一胎,想生第三胎,女性就三十五了。在科学上,称为高龄產妇。谁那么有动力,隔了十二年去生第三胎? 三十五,正是事业最忙碌的时候,而且说实话,那会夫妇之间还有没心情再生孩子?能看到对方不烦,就不错了。 “那多麻烦,谁还能算得那么准,还有真的怀了,咋办?”下面的人忙问道。 “这个放心,国家有配套的。你要相信,听话的孩子有糖吃。”王村长神秘地笑了。 “就是说国家会有补贴?”大家眼睛一亮,他们这会可是很相信国家的。 “之前的不管了,以后就按著条例来。国家现在定得挺细的,都有规定,我今天没拿回来,但是国家会给补贴的。你按著规定生孩子,每一步,国家都给补贴。以后按规定出生的孩子,上学,上班国家也都按部就班,但没按规定来的,所有费用都是自己的,像交公粮,按规定生孩子的,能减免,不按规定的一分的便宜都占不到。主要是,你们乐意自己家孩子和別人家孩子不一样?”王村长说道。 大家一块看向小何,他们这些日子,也都是小何给大家解释,现在大家自然都听小何的。 第334章 小何的议题 “这个我还没有看到文件,所以我还真的没法和大家解释。不过,大家这些日子也听广播了,你们也看到了,咱们村为什么只有大牛去镇上念书了,因为他是独生子。还有,你们看大牛妈和王婶是不是同年,你们看他们俩,王婶是不是老了一截子?对不住,王婶,你不是常说全村就大牛妈的日子好过。为什么?因为她就大牛一个娃。真的洗衣服做饭,都不知道省多少心。你们说对不对?”小何忙说道。 “万一生女儿呢?”一个老爷子猛地站起来,“之前隔壁村的一口气生了七个姑娘,他们老头气死了,也没生出儿子。” “老爷子说得特別对,这也是我想说的。你们打不打牌?打牌的时候,你们注意到没,第一把输之后,就把把输?越追输得越狠。有时就是一口气,李老吉家一口气生了七个儿子。若是中间能停下,出去吃个饭,洗个手,抽根烟,回来是不是就转运了?你们看栓子家,栓子和翠儿之间就是隔了三年,我和我妹子隔了九岁多,快十岁。你手风都不顺了,你还敢追,不是越追手风越不顺?”小何一拍手,他现在觉得王村长说话的方式特別好,立即学起来。 大家一听,一下子呆了。就算不打牌的,这会儿也听懂了,好像是这么个理,明明手风都不顺了,还追,你不输谁输? “还有,你们真的觉得儿子多好?说李婶子,她儿子最多,她儿子们现在还没娶上儿媳妇,我可是听说了,您馋人家闺女馋得口水都要滴出来了。”小何指向李老吉媳妇。 李老吉媳妇一脸的尷尬,让她说点啥?说不是,她才不馋闺女呢,她只是想若有闺女,也能帮著她做点家事,还能换儿媳妇。 “这么说起来,我们村最有福气的,不是李老吉家,而是田大牛家。”一个人突然冒出一句。 大家回头看看李老吉媳妇,再看看大牛妈,在篝火边上,几位年纪相近的婶子都坐一块,刚小何就说大牛妈边的王婶子比大牛妈显老。王婶子才生了四个,还有两闺女,平时还能帮著干点家务。李老吉家媳妇儿真的和这俩人比起来,乾巴瘦,看著就跟差著辈一样。 “对哦,李老吉成亲不久,大牛妈就嫁进来了。都是同年的!”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娘一拍大腿。 果然,大家再看,大牛妈最显年轻,白白嫩嫩的。她是生完大牛后,就是总也怀不上。解放后还去过医院,结果也说没问题。但怀不上能怎么办。 好在大牛家爷爷奶奶去的也早,上头没人絮叨,大牛爹看有一个儿子也就算了。大牛爹有手艺,大牛妈勤快,家里就处处显得比人家强。大牛为啥思想比较好?说实话,就是物资比较丰富的孩子,傻些。 对比李老吉家七个儿子,每个儿子都没隔多久,他们家孩子小时,院子里跟掛万国旗一样。穷人家谁家没事洗衣服,原本日子就艰难,衣服越洗越不经穿,可是男孩,真的出去滚一圈回来就没法看了。李老吉媳妇最常说的,就是他们家啥也不多,就臭鞋子多,进屋就一股臭脚丫子味。 他们之前就觉得李老吉媳妇是自夸儿子多,现在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他们家洗衣服都是论盆,七个孩子就没穿过新衣服。之前李家可是村里最穷的人家。都是老邻居,一说起旧事,一个个都乐得不行。 说得李老吉家的一脸又青又白,而他们讲话都有一个话筒,於是大家的聊天都传到了全村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话听著跟笑话,但是都传到了村里年轻媳妇、姑娘们的耳朵里了,谁不想日子好过?看看大牛妈,再看看李老吉媳妇,这是选择题? 所以今天的会,就算老头、老太太的思想没统一,但把媳妇,闺女们的思想统一了,人家就能想出不生的办法。 晚上大家聊得还挺开心的。 “对了,小何,你刚说有事的。”王村长看时间不早了,忙把话题拉了回来。 “哦,差点忘了。”小何拍拍脑子,“我想说的,其实也是刚刚计划生育问题的延伸。第一批解放后出生的孩子现在长大了,马上就到了上学的年纪。 我们村挺偏远的,村里的孩子上小学要去镇上。这么多孩子去镇上上学,花的钱,不如我们自己办一个小学。当然,我建议我们和隔壁村一起办。儘可能资源整合。” “老师呢?”下面的人觉得办个小学没什么,村委会有地方,摆几个课桌也不算什么。但是老师上哪找。 “师资这个说实话,是挺大的事。现在就是这个问题,我觉得镇上的师资也不行,可是现在去找特別好的,也挺难的。”小何也头大,看向下面,“所以我才要和你们说说这个事,我们別的都能省,就是教育不能省。反正孩子总要上学的,送镇上更费钱,把钱放到一块,请个好点的老师。我呢,去向镇上要点政策,配合这回的计划生育的政策。特別两个村子合办,我觉得手续不会太难。” “会贵吗?”大家其实很实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小何其实在言语上给出了一个陷阱,他给他们的选择,不是让不让孩子念书的问题,而是,去哪念书的问题! “你们送镇上,就得住校,那学费、食宿费,小孩子不在身边,各种不明確费用,加起来其实差不多。在村里读,孩子们就在眼跟前,三餐都能在家吃,主要是,我们可以天天盯著娃们做作业了。省得在镇上,花著家里的钱,还不好好学习。在村里读书,就可以放开了打。”小何指指一个最调皮的小破孩。让大家確认一个问题:我们可以隨时关注这些小破孩的学习,他们是不是好好学,都能在我们眼跟前看著。 “小何哥!”那小破孩尖叫了一下。 “这主意还不错。”小破孩的妈看看儿子,对著小何认真地点点头,总是要花钱的,还不如花在眼跟前。 第335章 双標 “这个问题还有一个引申问题。”小何拍拍手,说第二件事,“就是女孩也得上学。” 大家一块沉默了,小何刚说女孩们还有继承权,现在又说让女孩读书,好像也没那么惊悚了。 “女孩也得交钱?”终於一个老婆婆开口了,他们觉得一晚上好像被注入了太多的信息。他们有点接受无能了,但情绪上竟然还是挺平静的,没有那种被冒犯的感觉了。 “当然,不说刚说的,男女平权的问题。我们刚说了,要找上面要政策,要师资,那是不是得证明,我们比別的村子强?强在哪!”小何手一摊,意思很明白了,我们想在村里办学,可不是说说而已,就算我们肯拿钱,也得县里同意,派老师,增加投入,而这个就得会讲故事。让他们村能脱颖而出。 我们要当先进村,就得有先进的样子,其实哪村的情况都差不多,我们怎么突出自己?自然是办教育啊。我们办村办小学,这个人家也能办。怎么突出特色?当然是男女平等,最好培养出女大学生出来,回头弄不好,首长们还得下来看看,能培养出女大学生的村子是什么样的。 “就算培养出来了,回头嫁了,不得鸡飞蛋打。”一个大婶吐槽道,“现在地都分完了,现在这些妮子们可没地,还要花钱。” “大婶,我记得你,前儿您还抓了一只鸡送回娘家,被你婆婆追著骂了两条街。”小何看看那大婶,忙说道。 大家哄的笑了出来:“嗯,看到小兰妈,就觉得生闺女也不错了。” 得,这位小兰妈看来护娘家都是成了笑话,全村都知道了。 “这村里大牛还跟我说过,说之前还有满族人,是不是?”小何不抓那个大婶的错了,拍拍说道,“怀柔这块地方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后来清时,这里就是皇家的庄子所在。 皇庄是什么,满族在关外是游牧民族,他们还是奴隶制度,那时汉人那时已经接近资本主义萌芽阶段时。在满清入关后,他们把中原华夏又拉回了封建王朝,他们自己还遵循著家奴制的那一套,所以他们入关之后,八旗圈地,圈地之后不是把土地租给佃户,而是让自己的农奴来经营。皇庄顾名思义就是皇家的庄园,里面都是皇室的农奴。” 下面人沉默了,满清灭亡说起来也不太远,刚刚五十年。下面六,七十的老人也不是没有。之前也说了,这村里还有一位差点考上秀才的主。他其实对皇庄的了解也不比小何差。这么被小何说了,大家脸上也颇为尷尬。这也是排外的一种缘由,他们骨子里还是觉得他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其实我说这些就是想说,满人重女,满族姑奶奶回娘家是能当家做主的,娘家嫂子都得给三分顏面。”小何笑了,他在这里几个月,就发现这个村子的矛盾之处了,他们其实还是保留了一些满人的习气,哪怕他们都不算是满人。 “这倒是,我们屯里姑奶奶也是硬气得紧。”一老太太哼了一声,估计也没少受姑奶奶的气。 “国家说男女都一样,这话我懒得说,我们说点实在的,你们说满人为什么重女?”小何看著大家。 下面人面面相覷。 “这么说吧,那些脾气大的姑奶奶是不是嫁得都特別好。”小何对刚刚那老太太问道。 老太太一怔,自己想想,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们华夏还有一句古话,高门嫁女,低头娶妇。”小何再点了一下。 大家一块抬头看著小何,特別是女青年们,眼睛都冒火了,觉得小何这话太功利了,简直就是把她们当成了商品。 “没有贬低各位的意思,而是告诉大家,你们把女儿养得越贵,嫁得就越好。”小何看著那些老少爷们。 这话说得再直白也没有了,满人为什么重女,为什么花大把资源好好的教养女儿,都是为了联姻而准备的。而为什么要给姑奶奶那么大的权利,说白了,你得了权,就有了主观能动性,你对你侄儿,就有了责任感。自然也会加大对娘家帮扶的力度。 那么他就得给足够的诱饵,除了官方的扶持,还有就是女孩上学的益处。认字,有学识的女孩可比文盲女孩嫁得好多了,想实现阶级的跃层,你们总得付出一点本钱吧?想一毛不拔,就拿闺女卖钱,想什么美事呢。 其实这村里王村长之所以那么说话,是因为村民们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你得把这事好坏说明白了,不然,下头人根本不会听。 小何就把利益摆得明明白白,而且他也是当著女青年们的面说,我都说这么白了,你们还不努力逃出去。怎么逃?让自己变得更强。只有你们更强了,才能逃出去。让人不敢轻视。 小何和王村长的话也被传进了京,此时正值十三人小组开会,两位养病的老总回京体检,顺便参会。他们本还要回南方养病,结果看到了这段对话,大佬们脸色变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村长有点水平。”好半天,郑斌开口,主要是计划生育这个事,也归他管了。他也表示自己很痛苦了。五马进京,折进去两个,现在他虽说管了不少事,但也如履薄冰。他现在说话也十分小心。都挑自己觉得安全的话题。 比如村长,这里的委员们全都不会和一个小村长较真,小村长说啥,他们都不会介意,只会觉得这个村长不错,很会变通。 不过看了村长和村民解释的对话,他觉得这解释得比专家们好,这是村长经过自己思考的。至於说小何,他有点没眼看。他觉得这也算是小何说话的方式,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这是小何吗?你不能到了农村,就成这样啊。 “抗战时的老兵,受伤回村,水平是有的,不过脾气也不好,所以选举时,他当选了村长,李丰收则做了书记。”边上匯报的秘书看看资料顺口说道。 第336章 谨慎 “挺好,现在小何看来在农村干得不错,办教育,宣传计划生育政策方面做得不错。”某委员左右看看,苦命的垫了句话。 “小何给我写信了,意思是,他管的这个村子太小了,人均耕地不足两亩,而初级社这个形式,他们村其实也是不太达標的。所以他想让我们討论一下,允许农村集体经营制度。就像之前他在街道办的小肥皂作坊,一个小小的作坊,就能解决三十位普通家庭妇女走出家门的问题,而且,真的扫盲,並且达到初中文化。 他认为,农村问题不是土地的问题,而是如何让他们团结起来的问题。现在……不,原则上,土地根本创造不了能达到这个目標的价值,想让他们团结,就得把他们深度绑定。一个集体的、他们自己集资办的工厂是可能的。”执行官把信传阅。 “我觉得小何这回总算拿出点真本事了。办集体小工厂,一是能最快地让农民富裕起来;二是能让他们变得团结,毕竟利益一致;三,也是最重要的,在他们的家门口办企业,把他们固定在自己的土地上。不能为了赚钱,拋弃土地,本末倒置。”郑斌首先支持,原本就是主管,看到小何的建议,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是对的。 “这合適吗?”最下首的委员说道,看大家看他,忙摆了一下手,“我是说,若是集资办厂,这个算集体主义吗?” 小何去办厂这件事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们觉得这才是小何最擅长的,所以他现在提出农村集体经济体这点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惊讶,反而有种放心的感觉,终於,他把自己擅长的放到了大家都担心的农村经济上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合適吗?主要是,执行官能不能认定,这是合適的。 “小郑,你说呢?”执行官看向了郑斌。 “目前没有相关的法令,没有合法或不合法的明確界定。村办企业也是一种集体主义,只要確定了大家共有,我觉得是合適的。”郑斌想想,迟疑地看向执行官,“不过,这样,也算是农民共同富裕吧?” “小何提出,全村有五十二户,那么一户一股,剩下的四十八股由集体来认购。就像娄氏大湾的公司,我们三成,英资三成,娄家四成,我们不管你们的经营,只要別带到沟里去,我们尊重股东的权益。”执行官又指了那信一下,显然,他们还没看到信里的內容。 “我们是想让农民富裕吗?”一个委员突然说道。 大家沉默了,他们想让农民变富吗?这也是一个好问题。有些事是不能多想的,他们现在要的是什么,要国家安定,平稳的过渡到完全的掌握政权,並且得到世界的认可。 就像小何说的,我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村子变富,同理,这些牛人,有一千种方式让农民们富起来,但是,富了,人心散了!这合算吗? 这就是老人家和某些人的不同。他看到了结果,他是希望农民们长久地,有尊严地活下去。他知道,当快速富裕之后,最先倒下的,还是这些农民,因为他们抗风险的能力最差,也是最好欺骗的。 所以,一个基准线,把他们捆绑在一起,增加对政权的信任感。等著国家一切真的安定了,而农民们有了一定的积累,再找適合的方式让农民富起来。一切没有准备好,他们就被推翻了,谁来替农民们维持这个基准线? “当然,我们需要让农民们的生活得到改善,不然,为什么要跟著我们干?”执行官说道,“现在小何想用集体小工坊来改善老乡们的生活,我也是觉得可行的。在办工厂上,没人能比得上小何,而小何说得也对,他现在要用的方式是需要有可执行性,放到全国各地,都可以执行的。哪怕是到贵州的山里。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监管的问题。像小何说的,集体的工厂,有个分配的问题。既然是集体的工厂,他建议可以用来建设农村,改善环境,还有就是修路。也能为国家减轻负担。”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制定监管机制?”一严肃的委员坐直了身子。 “是,组建最强监管机关,五一年我杀了四十二名东北贪官,现在我也不介意把战果扩大到全国。”执行官把手上的笔一扔,冷冷地说道。 大家一凛,但都没反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小何建议让这回去学习的村长,村支书们回去因地制宜,他最熟悉的还是办厂,说不定別的村长,村支书们能有更合適的方法。毕竟一人计短。”执行官指指那信,抿著嘴笑道。刚说了很严肃的话题,现在可以聊点轻鬆的了。 “小傢伙还是谨慎过头,他在村里坚持了这么久,提出的,也是他觉得最稳妥的方式。”政务官来回看看这回的信,字里行间里,充满了谨慎的措辞。信里的措辞看著成熟多了。 “现在我对这个小傢伙倒是另眼相看了,的確有点骄傲了。下去了这么久,看他提出什么教育,什么人口问题,现在又提了集体经济体,就是不提土地!”彭总笑著摇头。 彭总是能打集团军大战的总指挥,千万別小看他的能力。他看全局的能力在军中能排前几。现在他已经看出来了,小何在走中间路线,小何两边都不支持。 他已经听说了鹰酱在和执行官谈判时挑唆的话,好在执行官没有相信,不然,首当其衝的就是自己。这也是他之前针对小何的缘由之一。 他有种感觉,小何钻了空子,借了牺牲者的空缺,填补老人空虚的心灵。这让他尤其的痛恨。 他自己没孩子,把侄子侄女视如己出,他了解这种感受。他更痛恨这种钻空子的小人。 但这回小何在村里提的意见他都关注到了,不得不说,提得都不错,可以说是切中要害的。真的都执行下去,对於长久来看,可以说是功在当下,利在千秋。 但怎么说,军人可能天生就不会好好说话,他其实是想夸小何的,但听著不像。 第337章 再见故人 小何没管上面怎么看,他既然提出了,就要实行。像他自己说的,只是指导,而不是像之前他在外盖工厂,真的就是跟推土机一样,手一挥,天地变色。 他现在就是主打一个陪伴!提个建议,然后陪著王村长一个手续一个手续的去跑,去问。 別看只是盖一个小小的砖窑,看著花费不大,但是很麻烦。小何知道自己可以简化这些程序,但是他最终克制了,就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的站在王村长之后。 至於说向村民集资,他们把股份成成固定的额度,每家一份。剩下的,小何代替国家持有。对,你们一家一份,大家都一样,包括村长、村支书,都只有一份。这一份保证了大家都有那个能力能出得来。但又是让他们觉得有点心疼的价码。为了这笔钱,他们也得好好干。但是一家一份,大家就是平等的,这股份和土地一样,要转也只能转给国家,私人敢收,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一家一份,这是国家对他们的照顾,是给他们为孩子们上学而建立的教育金。倒是有人家不太敢加入,小何也不劝,只是说了一句,支书和村长也只能买一份。其它的都是县里的。 现在老百姓还是相信官方的,一想支书和村长都不能多买,而且和土地一样,不能买卖,而且一家只有一份,像李老吉家八口才一份,李老吉能养大儿子们年轻时也是经过事的,接到信回来说要给儿子们分家。结果小何直接说不行,按他来时的户口进行分配。 李老吉这么一闹,很好,大家都特別踊跃了。原本大家还有点迟疑的,一下子全都忘记了,把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 非常好,小何又当了回鑑定专家,合著这些贫农们,一个个家里都有老底子。第一个拿出小黄鱼时,看小何从容的登记,其它的拿首饰,拿古董,那位教书先生拿了一套古书问小何能算一股不? 小何都无语了,收了黄金,及黄金製品。至於说古董,他只说了来歷,大约值多少钱,让他们自己找门路去卖,他这里收不了。顺便小何还给上面写了一个关於民间收藏的建议。 从这村里也看出来,民间还有些浮財的,这个別收了,还富於民,其实也是对民间增加信任的一种方式。但要建立机构进行引导。能不能进行民间的交易问题,最好还是进行一下討论。 小何主要是觉得这是玩物,留在民间也能培养一下审美,他自己就特別喜欢这些。真的收走了,老百姓背地里不得骂娘?还是要引导。 但黄金还是建议全国老百姓与政府换购。新政府之前在大湾支持娄董,还有建立既济银行用的就是大量的黄金储备。现在国家信用真的建立在信用之上,这个对小何这种危机感较强的人来说,是有点危险的。但让他从大湾抽回黄金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暗暗地鼓励民眾向银行换贵重金属,就是为新政这艘大船建立新的压舱石。 现在小何也觉得,果然,不能让老百姓富得太快,只要一富,这些东西根本別指望看到。国家的富强其中一个指標就是经济的活性。就是让老百姓花钱,他花得越多,国家的经济活性就越好。真的把金银埋在地下,谁也不花钱,国家怎么办? 小何觉得自己真不该写这些报告,他每次写完报告,都要唾弃一下自己。因为这只能证明上面的睿智,他都能想像得到,大佬举手欢庆,再次证明了他们的正確性,果然,到了基层,啥都看到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曾经也是从基层做起,以为自己是了解底层的,但是再想想,其实也差得远,他了解的是人性,但是对於新时期產生的新问题,其实还是了解不够的。 毕竟他们那时,真的没有人口问题。也没有民间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所以问题是大佬们製造的。若是听自己的无为而制,哪有这些事?就是这些大佬想给全国人民当保姆,逼得自己都像保姆了。 然后小何又建立了一个新的部门,国家投资委员会。他代持的工厂,银行,包括这些农村的小企业,都將归到这个委员会来,当然,这个委员会归到哪个部门,小何就不管了。 原则上,都归小何管。但小何需要很多人来制定监管的规则。平时看著也许不管事,但是,我要管时,谁也拦不住。 小砖窑在全村人的努力下一起建起来了,小何特意打电话让贾东旭过来放了两天电影。 贾东旭都没想到小何驻村了,把电影放上,自己和小何坐到放映机后头。 “你竟然跑到乡下来驻村了?”贾东旭忍不住再问了一次。 “大四没什么课,导师们就觉得我们这些学生社会经验不足,下乡也是锻炼。特別是我这样没有农村生活经验的。”小何看看贾东旭,有点记不起上回见他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样?” “我要离婚,秦怀茹不同意。单位和街道也不同意。”贾东旭苦笑了一下。 “贾大妈怎么说?”小何想想,侧头看看贾东旭。 “我没问。”贾东旭摇头,看著电影,“电影里的爱情总这么美好。” “院里其它人好吗?”小何自不敢深入的问贾东旭离不离婚的问题,不管这婚离不离得成,他可不能往自己身上若这因果。 “没回去。龙老太还不错,她把房子换回去了,她也瞧不上秦怀茹,之前都不愿和她一块吃饭……” 小何想呵呵了,所以这位果然还是没什么改变,喜欢时,可以连亲妈也不要。不喜欢了,连儿子也可以不要了。所以现在这位想的就是要把秦怀茹赶出他的人生。 “你要驻村多久。”贾东旭终於吐槽完了,回头看著小何,“你別走我的老路,千万別在村里找,你条件多好,那些女孩还不得生扑?可別著了人家的道。” 小何都想捂他的嘴了,还好大家都在认真的在看电影。没听到贾东旭嘴贱,不然得被村里大妈们打死。 第338章 谁贏不一定 小何都有点后悔叫贾东旭了,他对於四合院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算什么?住在里面的人连当代普通老百姓都算不上,不过是把时代最极品的一群人聚一块,然后小何把他们分开,分化到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里,他们自然会有人民群眾来教育。关他毛事,没看,他都没怎么回去了。因为没有必要了! “新区投入使用,咱们院除了龙老太和许大茂外,其它都要搬吗?”小何决定换个话题。 “对,我要搬,我提出了离婚,她不肯,但我还是把房子交回了街道了,申请了新住房。厂里同意了!”贾东旭得意洋洋。他和单位说的是,这样的话,他就能把媳妇逼到新区来,不然,她在老城里,事情就僵住了。厂里也打听了,觉得他们就是为搬家而產生的矛盾,只要既成事实,那么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小何大无语,也就是说,贾东旭直接把后路断了,他在新区申请了新房,旧房交回,那么秦怀茹不想离婚,就得老老实实去新区。而小何怀疑,就算这样,贾东旭也不会和秦怀茹过多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把秦怀茹从那个环境里移开,再然后,到了新区,若是还是过不下去,谁还能说什么? 至於说秦怀茹能不能留下的问题,龙老太早就和她翻了脸,院里其它人,谁家能搭理他们?他上次回去时,吴老太还在小琴家。小琴和队里大高个结婚了,生了孩子。上回吴大娘就是去伺候月子去了。 其它人都搬家了!对,阎埠贵还是找到一个漏洞,自己去了新区。因为杨瑞华一定会去新区,她对自己的工作有了执念,她反正不能失去这个工作。当然,就算阎埠贵一家不走,秦怀茹能带著孩子去他们家?明显的不可能。 “嫂子就那么喜欢四合院?”小何觉得有点弄不懂了。为了当老京城人有那么重要吗? “她是捨不得里头的人。”贾东旭冷笑了一下。 小何沉默了,果然,这就是贾东旭要离婚的理由,或者说,他正在把这个观念传递给每个认识他们的人。成功的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好人,然后他娶了一个不安分的老婆。 “若是她寧可离婚也不走呢?就算那房子是分给你的,但那不是私產,你能分,秦怀茹也能分。她的户口可是落在那房子上了。你们离婚了,若是孩子和母亲,那么街道把房子给秦怀茹也不是不可能。”小何实话实说。 若是之前的王主任,她厌恶像菟丝花一样依附人而生的女性,所以她怎么著也不会帮秦怀茹。但她升官了,毕竟背后有小何,之前给她出过不少的好主意,工作十分出色。再说,因为他们夫妇和小何关係不错。自然也就入了高层的眼,毕竟熟人和生人比,熟人得到机会的可能性要多得多,当有好事时,人家总会先想到自己认识的人。 所以王主任现在在市里,而新来的街道主任是位中年男人,中年男也没什么大问题,人家从部队退下来,看不上家长里短,和所有大男子主义的人一样,习惯同情弱者,所以现在街道的风向转到了“我弱我有理”的时代了。那么真的闹起来,贾东旭真的占不到什么便宜。 “那也无所谓,真的这样,我也是无房户,我们厂也得分我房子。”贾东旭无所谓,他现在只想离婚。估计他已经把政策研究明白了。他现在无所谓秦怀茹怎么样,他就是想摆脱她们母子。 小何笑了笑,果然是一对自私夫妇,他有点想把这俩捆一块了。真的放出来,就是祸害別人了。 “你觉得不行?”贾东旭觉得小何的笑容有点渗人了。 “不是,就是觉得若是这样,你看著有点怂,秦怀茹若是留在胡同里,你这名声就洗不掉了。”小何果然很了解贾东旭,小声的说道。 贾东旭抽了一口气,他可是生在九十五號院的,真的让秦怀茹拿了那房子,回头再嫁了,贾东旭真的就没脸了。想到当初母亲可是坚决的反对他结婚的,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他的亲妈第一个跳出来笑话他。说起来,亲妈已经笑话过他好几次了。 “我是你,现在就回去求张大妈的原谅,女人还得由女人来对付。话说回来,那孩子是你的吗?”小何看他的神色,也就知道他的想法,顺口说道。 贾东旭觉得自己寧可马上离婚,永远不再回南锣鼓巷了。 小何轻轻的拍拍贾东旭。主要是他相信,贾东旭是被惯坏的小孩子,就算想摆脱母亲,但是他还是时刻的想要把母亲推在前头。他习惯了当那个无辜的既得利益者,现在自己出了建议,等於给他递了一把梯子,他回去就能把自己脑补好了,立马去跪贾张氏。 “你怎么样?”就怕突然的寂静,贾东旭看看只走了一半的剧情,只能再问一次。 “还行。”小何无所谓,他很了解这类人,他们心里別人都不重要,除非能对自己有帮助。现在小何也不在意,因为他还没有很在意贾东旭的看法。 “在这里待多久?”贾东旭看看小何穿了一件印著中学的名称的的背心。他都快忘记了曾经小何有没有这么窘迫的时候。 “不知道。”小何摇头,这真的不知道。就算现在成立了小砖窑,小何要一家一股,意思就是,谁也不可能在股份上,形成霸权。而村里人都能在砖窑里找到工作。比如制砖坯,只要有模具,男女都可以。够勤快就可以。而男人们可以去挖泥。对,小何能想到制砖,就是这里是有制砖的条件。他们附近有一块地方的土质很適合用来烧砖,而这种土质当然的不適合用来种地。 砖窑就是他们上山去砸的石头,找县里的专家设计的。这些都是全村一起努力在最冷前盖好,並烧出了第一炉砖,砖窑的浓烟从窑头冒出时,全村人都鼓起了掌。他们好像看到了希望。 因为这样,小何才会来叫贾东旭过来放电影,而下一步,就是他们要慢慢的把通向了镇上的道路给修一下。这个他还是没有动用自己的权力,而是老老实实的查找地方的法案,而他们的砖周边村子倒是很热门,因为农閒,都在忙著修房子。现在有些村子都准备再盖一个砖窑。小何觉得,估计上面还得叫他好好想想,怎么让別的村子不盖砖窑。 第339章 到县里了 对,不能再弄砖窑了,没那么多粘土,还有就是没有那么多煤。他让人建小砖窑其实就是原始积累,重点是有了钱,就能做点新东西,就像他之前想的,做蔬菜大棚。山上可以种果树,这些都是需要大家先手上有钱了,才能再投入。 当然,这样,也是能节约资源的方式,国家没有那么多石油,没有那么多电力。说句不好听的,冬天烧柴都是问题,他看他们后山,为什么石头多,就是山都要被砍禿了。 再这么下去,他都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要知道,这边他也算熟,那会,这边可是绿的。因为后面是皇家的猎场,能当猎场的地方,能少得树木?现在这禿山,连兔子都没几只了。 他自是知道“竭泽而渔”的意思,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现在冬天都比之前土大,之前是觉得在城里,人多车多,但到了乡下,他还住在山边,原本该好一点的,结果小宇安第一次来就问是不是乾旱了。他那时觉得这不算干,但想想,若是和一百五十年前比,这真的就是干了。原本,这里不该这么干的。 所以他现在还要做的,就是把山林恢復了。种果树,种能吃土的树木。至少要保护京城別再受尘土的侵扰。 而现在,其它村子看到希望,可別的村子该怎么做,这点还真的挺让人困扰的。 小何也没困扰太久,因为他终於接到了回城的命令。不是说他任务完成了,让他回京。而是人家说得很清楚,要让他研究布局怀柔的整体规划。就是他从驻村,到驻县了。至於说镇,上面直接略过了。 上面是知道小何喜欢规划,从新区的建设到基地的规划,都是先规划,后建设。上面可能太信任小何了,根本没想过小何可能並没有什么规划。他们直接就把怀柔当成一个试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集体建设的通用道路。 还不错,小何去县里前,先回了一趟京。把他做的各种菜乾,咸菜,酱菜,还有四川泡菜搬上来接的车上。老久没见的村支书终於出现了,身上还带著些木屑。 “小何同志,这一段时间辛苦了。”李丰收还是很诚恳的和小何握了一下手。 “谢谢您支持我的工作。”小何也热情的和李丰收握了一下。 “您客气了,我又有有什么资格来支持您的工作。”李丰收苦笑了一下。 “不,我来了这么久,反对我的人一定很多,但您压住了反对的声音这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理解您,之前土地分了,村里的职能变小了,您觉得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所以我並不觉得您错了。我们的国家刚刚建立,很多事,我们自己还在摸索,尝试中,现在村里有事做了,您要担起责任来。还有就是转变一下思路,地归个人,但人是集体的啊,像计划生育,咱们小学,像村民的思想教育。正是因为土地分下去了,才需要和人民群眾更紧密的联繫在一起。”小何认真的说道。 边上王村长都听得猛点头,之前他也觉得李支书太混日子了,李支书就是说地分了,除了收公粮,村里还有什么事可做?那会他竟然也无言以对。现在看看小何同志说的,要转变思想,小何一来,就知道要去弄收音机,弄电喇叭,让村民们参与学习,看著像没做事,可是村民们慢慢开始信任小何,小何说什么,大家能听。再最后决定要办砖窑时,大家没怎么挣扎就全来了。包括计划生育的工作,年轻人接受很快,一些中年人也没反对,至於说老人,嚷嚷几声,村里说几句养老问题,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虽说指著儿孙养老,但是他们还得指望村里干部支持啊。回头不听话,干部不管你,儿孙也不会当你一回事。 王村长就是看到小何的轻鬆拿捏,也就觉得自己果然差得远,不说村里没事,就不需要他们了。他们要改变思路,让自己变成那个村民不可获缺的那个。 小何出来和村民们挥挥手,他可不信什么因为自己干得不错,於是他们都来送自己,他很清楚,是因为他们知道,开年,他就去县里上班了。 和村民们告完別,他才坐上车,嗯,这辆吉普是新区配给他的,之前是摩托,之后被刺杀后,就改吉普了。不过,平时他都骑自己的自行车,之前那辆被刺后没了,是公家赔给他的。现在他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车拿走,也留下了,和收音机一样,是公產,好歹村里出门开个会什么的,也能用用。想想这回下乡,自己真的有点亏。 “何秘,您真是走到哪干到哪,也能干成到哪!”司机看看村民送別都感动了,“这搁古代,算是送了万民伞了吧?” “你最近看啥了?”小何喷笑,万民伞,这个一个村子,五十二户,全加起来,看有没四百人。还万民伞?主要是,这时代,知道这词都不容易吧? “嗯,前两天我陪我妈去看戏了。”司机尷尬了。 “也行,戏票好买吗?”小何顺口问道。 “还行,新区这边有电影院,电影票好买,戏院的票不是太好买。还有相声也是,角都在老城里,而且他们都有全国巡演的任务,新区轮一年也不见得能轮得上。”司机住新区,因为他是新区管委会的司机,所以看电影是容易的,但是看戏,看相声专场就不容易了。 小何想想也是,他不怎么看相声,看戏多,不过,没怎么去戏园子,去戏园子一般也不是为了看戏。所以想想摇摇头,“就那么几个演员,回头我和上面说下,把戏和相声用电影胶片拍出来,放在电影院里放,一周放一次,这应该不难。” “这好、这好。”司机忙拍手叫好。电影票虽说也不便宜,一毛一张,但还是比去戏园子便宜。他们钱少的,也坐不到前排,所以从电影里看,还清楚一些。 第340章 失落 小何还是先回倒座房的家,要先去见领导,总得收拾一下。洗澡换衣,拿上给七妈的礼物,就是他做的那些酱菜,菜乾,咸菜,这才进了政务院。 对,他先去了政务院,原则上,他的几个职务都是掛在政务院下面的。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先去见了政务官,当然,他的那些酱菜,菜乾是要给七妈的。 “我们那边和京城这边咸菜不太一样。”政务官看看那团黑漆漆的酱菜,没敢试,他是吃咸菜的,他们这代人没几个不吃咸菜,不过看看小何带来的黑糊糊的,感觉人生都坏掉了。 “京城的酱菜比江南的酱菜咸,而且发酵的时间可能不同,江南的脆度、甜度更高。还有的地方加了一定的酸度,非常开胃。”小何就不说,自己用的酱是自己调配的。切出来,用香油一拌,就粥,那叫一个绝。 “这是四川的泡菜,真的走到哪都没忘记自己还是个川菜厨子。”政务官看到还有泡菜罈子,笑著摆了一下手,小何把那些咸菜交给工作人员。 “泡菜这个,我是带著村里人一起泡的,村里几位大妈先天泡菜圣手,真的一教就会,我让他们几个成立一个互助组,专门醃泡菜。第一批卖给了轧钢厂食堂,之后他们下了定单,大妈们醃的都不够他们买的。”小何知道政务官为什么提泡菜,因为在砖窑之前,村里第一个“集体”性质的小组,就是一群妇女组织起来做泡菜的作坊。但是做泡菜,非他所愿,而是形势逼人。 他当时做泡菜,是因为他种了秋萝卜。萝卜產量大,送了领导们一圈,他就晒了萝卜乾,想想,好歹也是川菜厨子,就做了些泡萝卜,还有南方酸甜口的,都挺成功的。他原本就没打算卖的,这些可以当成年礼送领导。他们就喜欢自己做的,感觉上就有情义。 原本好好的,问题在,村里长豇豆熟了。说这是村里孩子们的恶梦。要从夏天吃完一个秋天,说睁开眼就是吃花式豇豆的吃法。小何觉得,就算豇豆罪大恶极,也不至於这样。 村里小孩求助了,小何就不能不管了,然后一部分晒成干豆角,一部分泡成酸豆角。当然,新鲜的,他也没放过,打个电话给轧钢厂的王胖子,人家带著卡车来的,新鲜的,乾的,泡的全带走了。按著批发价给钱。交给村里,村里开的证明,这是支持钢铁建设。 王胖子来收菜,真是给小何面子,他可是知道小何现在在新区做秘书长,就算是烂的,他都得来。结果竟然真是好的,之前的晒成菜乾,还有泡菜了,给他新鲜的,全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又长,又嫩。这可比菜场买的强多了。真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他们现在这厂可比之前大多了,他真的觉得买菜都是件痛苦的事,现在觉得还得是从厂里出去的,看看心里就念著老兄弟们。一个劲的说,以后还有,直接给他打电话。 过了几天,王胖子打电话了,说泡豆角太好吃了,用来炒点豆腐泡,豆皮,太下饭了。食堂都有点捨不得用了,让他快点问小何再买点。小何当时就是想让人一次把菜收了,省得为难村里孩子们。谁能想还有后续。於是从邻村收菜,回来做泡菜,十天出一批。现在那几位大妈,手艺很成熟了,也爱动脑子。除了豇豆外,他们也试著泡別的,这几位大妈都是村里人口少,没什么劳动力的,做泡菜,一下子就把日子过起来了。 现在政务官问,应该也是问这个,不过,他不是也没办法吗?商业是什么?就是把一个地方多余的,放到没有的地方去。他其实在想,能不能把怀柔变成京城菜园子的计划提前提出来了。 “我们开始时以为你会以菜为眼的,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做了砖窑。”政务官听他解释完了,还嘆息了一声。 “其实您想得没有错,我一直是想把种菜这个当成怀柔的特色经济產业。”小何点头,把自己想的写写画画出来,这是他的习惯,边写就能边思考,强制自己慢下来,能考虑得更完善一些。 “蔬菜大棚?”政务官想想看,这个挺有意思。 “我在大湾的杂誌里看到的,就是用塑料薄膜,做个棚子,挡风挡雨,但是,温度和湿度也能保持在大棚內。我让他们做砖窑,也是为了先赚点钱。有钱才能买薄膜,买钢材。这样,我们冬天是不是就可以让京城吃到新鲜的蔬菜。而农民们也能得到实惠。”小何很高兴的把自己的想法梳理一下。 “有这么多钱吗?”政务官想想看,觉得若是小何想了,应该是有门的,问题是钱。 “钱是小事,我现在做的就让他们自己花钱。”小何笑笑,“其实我们没有能源,办企业就得要水,要电,要石油,做农业就简单多了。再说就是,要和全国说,山地別动了,要种树,我待的村后那座山,原是皇家猎场,现在成石头山了,回头人家回来一看,怎么全禿了?主要是它们一禿,京城就全是灰。还有內蒙也是,別干竭泽而渔的事。” “若是因为没有能源,就是遏止发展,这……”政务官摇头,他觉得这话让执行官听了,肯定又得爆。 “先管人口,只要人口不增长太快,那么,我们的粮食缺口就没那么大,那么做啥,都能从容一点。”小何摇头,“您看,我们家就我和宇安,是不是干什么都容易?人少,精干,想转向都相对容易。” 政务官笑著摇头,他不是笑小何,而是笑自己,现在他虽说还是政务官,但是他主要工作就是外交,这些经济问题,已经转到经委会去了,而经委会受执行官领导,不归他负责。小何的那个国资委虽说掛在政务院,但也受经委会辖制,所以想想看,自己现在问这些事,也是白问。 “说正经的,南斯拉夫共和国想与我们建交,大约元月份就成达成互送国书,建立大使馆。” 第341章 可以吗 “他们说什么语言?”小何下意识的问道,他可不会南斯拉夫语,不过,他们有南斯拉夫语吗? “他们也算多民族,官方都是以塞尔维亚-克罗埃西亚语,听说地方上还有斯洛维尼亚语、马其顿语。反正也是挺复杂的。这回建交也是为了五月的万隆会议做准备。万隆会议是亚非 29国首次在无西方殖民国家参与下自主召开的国际会议。”政务官拿了个便笺念了一下,显然,他也是问过的。 小何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我们现在可是和西方各国达成邦交正常化,虽说还没正式建交,但这也是照顾对岸的情绪。这时参加万隆会议,是不是应该做点准备?” 政务官点头,他急著叫小何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外交才是小何的主战场。西方可是认同小何的,也愿意和小何打交道。毕竟小何在执行官那边也是有权限的,是能做主的。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的分寸感比一般人强,知道度在哪。 比如现在的安南,南北安南就在华夏和鹰酱的“守护”下,动都不能动。 而鹰酱那边也传来消息,南边安南某位“大臣”联繫鹰酱,要求“推翻”帝制。若是之前,鹰酱觉得自己是民主卫士,他们扶持一个新的“民主”政权出来,才是解救无数可怜的安南人民。 但之前小何和他们说了重点在“合法”!他们现在合法的是“王国”,鹰酱要自己变为不合法的存在?再说,现在他们可是合法的“帮助”安南人民保住和平,而不是给北边藉口发动战爭。 鹰酱在国內討论了半天,就还是向华夏通报了这事。华夏的回覆是,我们只是遵从联合国安理会的指派,维护地区合平。我们尊重联合国的决议。 鹰酱看了半天,觉得怎么他们好像啥也没说。但又想想,又觉得他们好像又都说了。 他们找不到小何,就把国务卿找来再討论,国务卿这下明白了,这就是小何说的合法性。你们只要合法,联合国同意,安南同意,我们就同意。联合国同意的可是南边安南王国,和北边安南民主共合国。现在安南王国也要变民主共同国,那为什么不合併?那么,鹰酱,华夏驻守的合法性在哪?主要是真的打起来,谁打?鹰酱可不想再和华夏打三年,人家不怕死。 权衡了利弊,大家想想也是,都是生意,目前伙伴挺听话的,找个野心家上来,扶持他也要再花钱,有点浪费。这么一想,那位大臣的“提议”也就被否决了。 鹰酱也习惯性不做人,直接把那位卖了,向国际社会披露了那位的嘴脸,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就是华夏的话,我们遵从联合国指派,维护地区和平,而不是製造事端! 那位大臣尷尬的逃出了南安南,而鹰酱也去高卢劝回了安南王储,王后虽说没有回国,但保留王后的封號。但安南王国倒是稳定下来。也维护了鹰酱的名誉,我们可不是世界警察,我们才是真正的尊重世界各国的风俗习惯,不用自己的价值观来统治世界。 当然,最后一句话自是对著东欧某大国的方向说的。 原本小个子上台,也想和西方缓和关係,好全力发展国內经济。但华夏先跑一步,他们通过谈判及互通有无,和西方关係正常化了,也都表明了各自的立场,我们可以谈,也很好说话,我们和大国的关係也一般得很。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了,南斯拉夫这会建交,再参加一个没有西方人参加的会议,这让华夏去了说啥,再重申一下,我们和平五项?也行,挺好。我们还没脱贫呢,跟这些老大们懟什么? “要和大国们通报一下吗?”小何迟疑了,主要是,这个事,好像他也没有资格做决定。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小何第二站就是执行官那儿,他还掛著执行官办公室秘书的职位。虽说这是不合理的,不过,因为他还是大学生,他这些职位都是临时的。 “酱菜,还有泡菜,这是干豆角,你试过没,好吃不?”执行官看著他带来的东西,很欢喜,他最喜欢这种亲手做的农產品了。而这些的確是小何从种子就开始种起来的,而且他也知道小何帮助了村里那些寡妇们自给自足了。而钢厂也得到了实惠,这点他是满意的。但他要小何自己说。 “干豆角泡开了,可以用来烧肉,像您喜欢的红烧肉,抓一把进去一块烧,比肉好吃,宇安可喜欢吃了。”小何看看那干豆角,顺口说道,以他的食谱,加入这个很容易。这个可以用来吸收他食谱里多余的油份。当然,前提是,家里不缺肉的。这玩意吃油,一般家庭还真不乐意吃这个。 “看来,你在乡下待得不错。很有閒功夫啊!”老人家没好气的看著他,“听说你还弄了不少,给村里卖了不少钱。” “不卖不行,村里小孩哭,他们把豆橛子当成恶梦一般的存在,当然,秋萝卜,还有芥菜头都是,所以,下一步,我在怀柔县里想推广蔬菜大棚,也可以和新区的大企业联合,他们出钱,我们县里出地和人,而这样,我们也能实现土地集体化的目標。”小何忙说道。 “说来听听。”果然,执行官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他就是看出小何种菜得到了效益,这样正好大家一起种菜。主要是,这样也是集体经济,就算地是自己的,但村里负责规划,帮忙卖菜。农民也能被管理。结果小何竟然转了一个弯,去做砖窑了。气得执行官恨不得把小何抓回来骂一顿。 “之前我一直不同意土地集体化,是因为没有意义,但是,若是我们把怀柔一个县变在蔬菜种植区,那么我们就可以实现蔬菜规模化种植……”刚小何在政务官那里完善了整个计划,再到执行官这儿,说得也更加流畅。 “冬天大棚,那夏天呢?”执行官点头,和他想的一样,所以小何早就想好了,但是这个中间环节还没解决,於是先用一个砖窑过度,也能实现原始积累。 第342章 没救了 “大棚到后期是可以调节温度的,当然,我们还没到这时候。所以这要规划,比如夏天我们可以种热带高温蔬菜,提供餐桌多样性。” “那怀柔就不种粮食了?”果然,老头不开心了,对他来说,粮食才是第一要务。 “原则上,我是希望全国一盘棋,粮袋子肯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上,那么,比如长江平原,湖广地带,还有东北,就是粮食的主產区,这些地方,谁碰谁死。这些地方也是机械化最好发展的地方,能大规模种植的;而云贵这些气侯好,水稻適应的地方,让农业专家做规划,看看怎么种粮食產量高,最好一年几季,然后少收税,鼓励他们多种粮。这样,我们用这些地方粮食来支持不种粮的地区;比如土地贫瘠的地方,像陕北山地就別种了,种了也是浪费时间,让他们全部下山,到平原上去种经济作物,最好能养地的。让我们的科学家们,最好在黄土高坡上种上牧草,养牛、养羊。我记得之前那片地方原本就是牧区,后来汉人去了,开始种粮,然后土地越来越差。先让土地缓过来。我听西北的老乡说,那里再不管,就全是沙子了。”小何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声说道。 “就是全国一盘棋,不適合的地方,就把適合的东西摆进去。”执行官看著小何堆了一桌子的东西,想想又盯著小何,“你有没想过,万一你的主產区出了问题,像毛熊的大天灾,你怎么办?” “咱能换个思路吗,若是这些地方都全受了灾,那些原本就没什么產出的地方能好吗?”小何反问道,“这也是我一直存粮的原因,再怎么样,我存足够全国人吃三年的粮食,我就不信天灾能弄我三年。真弄我们三年,那就是天要绝我,您把我推出去斩了就是了。” “你有多少把握?”执行官都想翻白眼了,推出去斩,看戏看多了吧。他其实也不在乎小何说的地方,那產量也真的就是瞎耽误工夫,但他得让他们去瞎耽误工夫。因为不能人太閒。 “实话是,没有多少。我的想法是,种不出来,就別硬种,像刚说的陕北的山里,就只有薄薄的一小层土,下个雨,土还衝光了。种不出粮,然后我们还得费死力把救济粮送进山。费时费力,既然总是要救济的,我们把人弄出来救济。而且把山封了还有一个好处,那把人弄出来,就是能把隱藏人口清乾净。歷朝歷代,山里藏人这事,挺麻烦的。把山一封,让山林自己修养生息,只当为子孙留一片青山绿水。”他想的其实就是我总是要给救济的,往山里送,成本更高。当然,隱匿人口也是实话,歷朝歷代为了查明数据,也是费死力了。 “你封山人家也能跑回去。”执行官可是知道故土难离四个字的重量,强制把人带出大山,真的挺难的。 “我们总是要进行飞行训练的,就在那边修训练基地,飞行训练时往山里洒草种,试试看能不能往天上送水往下倒。一搭两就!草种又不值钱,山绿了,山下是不是日子就好过了?”小何笑了笑,顺口说道。 “你知道那一片山有多大?里面有多少人。”执行官觉得头痛了。 “我知道那是我们革命的龙兴之地,正是那些沟沟坎坎,把我们百万大军藏住了。”小何低头说道。 执行官沉默了,好一会,看著他,“我们把他们移出来,他们不得说我们忘恩负义啊。” “我们必须带著他们过好日子,我们一定得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是他们应得的。”小何抬头对著执行官露出最温柔的笑容,但眼神无比清冷。 执行官抬头望天,连自己手中的烟都没抽了。这孩子对老百姓真的没一点感情,就算让他去驻村了,他还是没法与老百姓共情,不过好在他对资本家们一样无情,不然,他觉得自己更要痛苦了。 “只是把人迁出大山。”执行官好一会才思索的看向了小何,人家祖祖辈辈在与天斗与地斗,在黄土里刨食,甚至都住在黄土里,现在这是想干啥?主要是,往哪迁?还要把那片地方恢復为草场。他不能说他异想天开,但他还是想听听他的看法。 “我想找人去看看,专家们总能找到让他们移民的地方。”小何想想现在人口还没有失控,这些人隨便往哪迁,都是可能的。主要是,他们在山里只能一直穷,加上生孩子,他们会越来越穷。但换一个地方,他们至少能换个活法。 “你就这么想在山上种上草?”执行官要气蒙了,合著他就是这会才想到的,根本就没好好的想。 “我村里那破山,之前还是皇家猎场呢,这才多少年,山都被挖成石头山了。真的,这些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小何想到那些破山,都一肚子气。 “行吧,至少你开始关心底层问题了。”老头想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你不能让他们富起来,那我就唯你是问。” “放心,让他们富起来,真不难,难的的是那片地方的系列问题。无所谓,我给钱,找专家去弄,顺便把黄河治理了。黄河也真是大问题了。”小何拍拍脑袋,黄河问题真的一直贯穿了歷史的每时每刻。“治理黄河总会需要人,正好把全部人都弄出来。这个好,这个好。治理母亲河,我们再一次发扬革命老区的战斗力!” 执行官闭眼了,他头好痛。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没救了。之前还想著他去乡下,能对农民,对底层有点感情,结果,现在他心里,还是对这些人没有丝毫的感情,他討厌的是山变禿了,他也討厌黄河泛滥。在他心里山上的树,水里的黄沙都比山里的人重要。他都不知道这小子现在能不能救好了。 第343章 难对付的老头 执行官还是留了小何吃饭。当然,和小何说的是试菜,吃小何送来的菜乾,还有泡菜。主要是,之前执行官想的是吃饭时,能说点轻鬆的话题。不过两人在饭前就快谈崩了,若不是工作人员进来说可以吃饭了,小何可能不用等三年,就要被执行官拉出去斩了。 执行官和小何一块都鬆了一口气。菜摆上来,中间的就是炒干豆角,没用红烧肉来烧,就是把干豆角泡软,用几片肥肉在菜籽油里煸香,下锅干烧,加点红辣椒,虽没有那么多肉和油,感觉有点干,但这是执行官要求的,按最家常的做法做的,味道还不错。 小何心里吐槽,这也不是最家常的做法啊,农村柴火都是珍贵的,没看他们都是进门一口大锅,菜饭一锅,而大多数时候,连菜都没有,就是咸菜疙瘩,都不会用香油拌一下。干豆角用来做红烧肉,对普通人家来说,都是过年时的大菜。人家都不会配菜乾,因为菜乾又少又吃油,民间配肉,都是用萝卜。好一点的人家用豆乾,再好一点的,才会用上干豆角这是增添风味,而不是为省钱。人家往里配东西是烧上一大碗,一大家子人,都能尝个味。所以,老头这么干炒干豆角,在这个年代,其实也是何不食肉糜式的想当然。 还有用辣椒酱炒的酸豆角炒豆乾,味道很不错,这正是湖南人喜欢的味道。而豆腐在农村也是好菜,过年过节,家里摆席才会做点豆腐。像刚说的,底层老百姓过年烧肉会配的是大萝卜块,好一点的人家才会用豆乾。这可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就算城市也是。 当然看看执行官的餐桌,他又觉得自己对这老人有点过分了。他桌上就没有大荤菜,和肉沾点边的就是炒干豆角,其它的就是家常菜。这饭菜,还真不如他和宇安两个人时吃的。像小石头他们和自己在乡下过暑假,他都一个劲的说,吃得太好了。 他心里吐槽归吐槽,心里还是很钦佩这位的,俭朴这个,执行官真的是身体力行。他给执行官夹了些干豆角,“您少吃点咸菜,多大岁数了,该补还是得补。” “这还不好?这別说农民,就算是京城老百姓都不见得吃得上。所以让厨子下乡是对的,看看,乡下小孩不用吃豆角了,而別的地方的人,就都有菜吃了。”执行官不乐意了,指指餐桌,“小石头说了,你屋里动不动就四五个菜,菜里还放腊肉。每天还给他们煮鸡蛋吃!” “嗯,行,回头我找夫人要生活费。”小何黑脸了,他决定回头就把小石头打一顿,给他吃了,他回来还告状。 “这可以。”执行官大笑起来,原本就该给的。不过訥訥去大湾时,小何就没要生活费,因为他也没给娄家生活费啊。小孩子能吃几个钱。而这回小石头他们两个人,吃的都是小何的,执行官原本就要给小何钱的。不过还没时间提,现在正好了。当然,他就不说,小石头不是告状,而是觉得小何家的饭太好吃了,小何每天换著花样做,明明都是很便宜的菜,但他每天都能吃好多。夫人也说,他们这个夏天回来都长高了。 “您吃省点,我就算了。但小孩子现在不吃好点,將来怎么长高?我爹是厨子,宇安小时候能吃饭了,每天单独给她蒸个水蛋,淋上香油。宇安在同龄小孩里个头是最高的。我们院,我和许大茂就高,隔壁的贾东旭其实个头也不错,为什么?我们三家条件都不错。许大茂家里一个姐姐,贾东旭独生子。又不是给別人吃了,在有条件下,吃好点这是基本的。”小何又给执行官舀了勺蒸蛋。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前执行官保持四菜一汤,若是有客人,只加份量,不加品种。像炒鸡蛋都是要有客人才做,这样他能跟著吃一点。 小何知道都无语了,觉得这位一个月两百万,养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就算不用国家的补贴,他也不至於这么节俭。不过算了,他是老大,他说了算。 於是回家拿了给宇安蒸蛋的小盅给厨子,每餐一盅,就蒸一个蛋,换著花样蒸,也不用汤了,就用蒸蛋拌饭,也算汤汤水水了。而且蒸蛋也有不同的味道,可以事前加点盐,起锅时淋上一点香油,这是最简单的。还可用他喜欢的剁椒酱来淋,还有豆豉炒香淋上去,再燜一会,一个蒸蛋真能千变万化。一周七天,七天能不重样。这样对於吃饭不专心的执行官很友好。 结果这事也把小何坑了,因为有了蒸蛋,平时再炒个时蔬,执行官就可以混一顿饭。一个月算下来,真的节省了不少。这个让政务官他们知道了,把小何批评了一顿,小何都不想搭理执行官了,我让你吃蒸蛋,没让你减菜。你减菜了,他们骂我。有天理吗?执行官才不理他,我减我的,要你管。 所以小何腹誹归腹誹,但是也知道,执行官是真的心怀百姓的,而不像自己,他没有这种情操,总的来说,小何是希望自己先把日子过好了再说。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我又没吃別人的,我自己工资挺高的,我每一分钱都能经得起查证。 “他们已经比別人吃得好了。”执行官对於孩子的健康也是关注的,但他很清楚,孩子们在吃的方面,已经比一般人家好多了,所以现在说什么长得高的问题,在他看来,就不是问题。他指指干豆角,“这个在湖南菜里也是常用的,有客才看得到的,算是贵菜了。” “一斤干豆角得十斤鲜豆角来晒。人工加运费,这別说到南方,就算送到城里,也贵啊。而且菜乾要用油,不然不好吃,所以像干豆角、霉乾菜,都是要用肉来烧的。不然不好吃。北方这是当粮的,像河南用各种菜加点棒子麵粉拌拌,放锅里蒸,蒸熟了,就著醋汁吃。又是菜,又是饭。麵粉也给得不多。为什么那些孩子们恨,就是吃怕了。” 第344章 態度 “主要是运费贵,不然,北方的菜乾运到江南,他们相对富裕,饮食精细,这菜乾就能卖出价钱来。”执行官想想,轻嘆了一声。 “所以您其实也是懂的,对农民来说,他们不怕出力,但他们怕被骗,我让大厂来收,农民可高兴了。因为他们知道,钢厂不会骗他们。他们就是能换到钱。而钢厂也不能和农民直接对接,只能找村里,这就形成了集体的经济体。所以土地所有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制定规则。”小何点头,顺口说道。 “政务官和你说了南斯拉夫建交和万隆会议的事没?”执行官生硬地换了话题。 “是,您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和鹰酱通个气。”小何也想给自己一巴掌,果然自己又没把自己当外人,饭前谈集体所有制差点谈崩了,他竟然还敢来。忙收回了心神,谈自己该谈的。 “谈什么?”执行官点头,这是对的,肯定要通气,但怎么通,就是问题了。说实话,国內情况再急,那不如这些瞬息万变的国际形势。只要门没关,他们国內就还有喘息的空间。但这个分寸,又不是谁都能把握的。 “我们不管不顾的去参加会议,弄不好我们就两面不是人了。主要是我们也没必要站在毛熊,或者说站在所谓第三世界的那一边;但是我们又不能不去,我们必须站直了,让两边人都绕不开我们。所以,正好我想去找人治理黄河,还有做蔬菜大棚,那我亲自去鹰酱一次。”小何看向了执行官。 “这个你有信心吗?”执行官皱了一下眉头,他明白小何的意思,之前就是利用鹰酱交好和毛熊敲来了两弹的技术,又以这边的示好,向鹰酱要回了钱博士。而现在,利用建交和万隆会议,去向鹰酱示好,弄点好处回来。弄不好,他能让鹰酱来给他在黄河上修个大坝。谁让毛熊现在去给他们做两弹去了呢。你们要爭取我们,那么,就得花钱。 “这个我很有信心。”小何嘴角向上牵了牵,他相信,执行官一定能知道他的想法。他也想到黄河大坝了。正好,让鹰酱给钱,给技术。有风险,但没什么是不能谈的。 “吃饭,吃饭!”执行官嘴唇抽了一下,再一次被这伢打败了。真的时刻地提醒自己,他的本性没改,他还是他。 老头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哭在於自己没法改他,可是回头想想,他这么理性,其实正是他的特点,总能最短时间里找到出路。就像现在,他让鹰酱给他修黄河大坝,反而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让人觉得,我们就是来敲诈的。正是这样,他们才会放心。有时,大国之间的处理的方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是!”小何赶快吃饭,说实话,刚差点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还是快点吃,快点跑吧。 执行官也知道他的想法,自己又笑了。给他夹了菜,执行官还是喜欢小何的,就算饭前两人都爭出火来了,但执行官是觉得小何这是当他是自己人,若是別人,怎么敢这样。他也当小何是自己人,也许只有自己人,才能真的爭出火。然后吃个饭又能忘记。让他吃完就让他快点回去了,真是看到他都觉得心里烦。 小何是直到出了zlh,他好像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他赞同娄晓娥的话,他得和老人家谈谈,但他很清楚老人的性子,一个强人,他欣赏的也是强人。真的老老实实的求见,最后得出来的,老头会瞧不起他。也不会听他说话,所以这是一个死结。 而执行官等小何走了,也在想小何和他在饭前的对答,一个他们无从迴避的话题。 老头子其实一直知道小何的性格,他还是希望小何能支持农村合作社,哪怕他已经在会上支持小何的农村集体经济体,但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坚决地不支持他。他要的是態度! “你不问我为什么支持农村合作社?东北做得很好,农民积极性很高。”老头还是问出了声。 “我能不问吗?”小何思索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他想说他不是已经通过种菜实现了他的目標,他知道老人问的是態度问题。他需要小何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 “所以你知道?”老人家瞥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烟。 “其实本质上,我之前不猜上位者怎么想,他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去做,把他想要的结果捧到他的面前。”小何站直了,说得很慢,但很清楚。 “但这回你没这么做,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但你不想和我站在统一的战线上。”老头点头,他倒没有生气,之前他就发现小何的这个问题了,所以他一直在逼他,想把小何的真火气给逼出来。他不想要个会做事的应声虫。他想逼小何站起来,能飞上天,成为翱翔天际的苍鹰。但他真的这么做了,执行官心情又复杂起来。他想知道他怎么想的。或者说,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不,不,不……”小何迟疑了一下,这是一个不怎么好回答的问题。上位者们都这么不客气,明刀明枪吗? 老人很有耐心,他自己抽了一本书出来看,就这么抻著小何,摆明了,小何不说,他也不会放过他。 “我实际谁也没站。”小何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他也知道这话都不该说,你有什么资格说你保持了中立?保持中立也得有本钱,说句不好听的,你吃的是执行官的,还敢说你保持中立。说这个,就是背叛了。 执行官其实还是厚道的,他没说这个,他在意的也不是所谓的中立,他是强人,他是有信仰的人,他是觉得党內一些同志们不理解他,而且也背离了他们的信仰。他对於小何,其实相对宽容,至少在信仰上,他对小何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但是,他需要小何支持他,既然你不觉得我是错的,既然你了解我的想法,也能替我做到,为什么不做? 第345章 小和的坏水 “你知道我的想法,现阶段,我们需要步步为营。农民分地,哪怕只有一亩地,亩產三百,一个成年的男人,一年收成就能养活自己,这还是细粮,若是换成粗粮,就能养活两个人。他们还要种点菜,半年瓜菜,半年粮,再养点鸡,养点猪,很快他们就能富裕起来。”执行官隨手就能把產量算出来。由此也能看出,他是真的懂农村生活的。真的家里有一两亩地,养活一家人,吃饱是没问题的。而在他的想法里,这其实就算是富裕了。 “所以呢?”小何看著执行官,这个他也会算,他们不许土地买卖,就杜绝了土地兼併,他们不许放高利贷,也就儘可能的杜绝了农民因为借贷而坠入深渊。有了政府兜底,他也觉得新社会的农民也许就是千百年来过得最好的农民了。 “然后就像你那个村的村支书一样,支部形同虚设。就算青年中有先进的,但与惯性相比,不堪一击。”执行官说得非常犀利。 “我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小何看著执行官。 “是你在一个非常小的村子里,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只是你!”执行官笑了笑,“你说有几个你,谁能这么玩弄人心。好的,也许你能管一个县,甚至一个市。但是你若是坐到我的这个位置上,你能把这个推广吗?” “您刚说的没有错,这法子我能用,別人能学,但是能学几分,不好说。但还是那话,我下乡时,可还没有真的想好该怎么做。做的事,就带著几分的隨意。所以要的是当家人因地置宜,用心来做。只要用心,就能做。不信您看,回头王村长他们就能干得不错,人都是是想要给自己找点权的。李支书和王村长他们很快就能抓到机会,成为村民的当家人。但那时,您又要担心,担心他们会不会鱼肉百姓了。”小何直接说道。 “其实这个问题我们谈过,人对於权力和財富的欲望是没有止尽的。就算我们不许他们买卖土地,不许放高利贷,然后呢?自私是本能,你只要给了机会,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变坏。 所以,您想消灭剥削,消灭人类的自私自利,那只能是梦想。马克思为什么说要实现共產主义,需要物资极度丰富的时候?因为人只有啥也不缺时,才能想到怎么实现更大的价值? 我真不是站队,或者说,我不是什么中立派,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是对的事。就像我说,不能让他们交出土地,和现在我让他们做蔬菜基地一样。我说了,东北的集体化非常好,我从没说让他们改,並且我觉得之后边疆也要做成大农场一样。因地制宜!我不是不支持您,我都没资格支持您。” 小何终於下定了决心,和执行官坦然对视。 执行官点点头,他要的就是他的决心。所以执行官这回总算看到了他的真心,他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他对人心看得很清楚,所以他在没有找到好的项目时,根本不会贸然的改变。但他也在告诉自己,他还是坚持正確。不是坚持道路。 难道自己坚持道路是错的?执行官长长的嘆息了一声。若是老哥几个说这个,他会愤怒,他会觉得他们是在找自己的麻烦。或者说,他们想抢班夺权。他不在意权力,但他害怕他们这个集体都没有形成完整的战力的情况下,贸然的改变策略,会让国家走向深渊。 这也是他一直逼迫小何的原由,他能感觉到小何的敏锐,这也算是新华夏的青年一代,也许他能代表新一代的人。他能这么清晰的告诉自己,这是错的。那么他是不是该正视一下自己对於政策的理解力? “其实您也不是教条的人,您很多想法都是创造性的。所以我不觉得您是在坚持一个主义。”小何想想,可能看到了执行官的失落,他轻轻的补充著,“你若是怕人心散了,其实还有別的方法,都不用我,也能把他们拢在一起。” 执行官抬头看著小何。 “不是怕他们富了,然后就各过各的吗?那就別让他们富。要知道让人富不容易,让人穷却是很容易的。 每年就想个事,让他们花钱就是了。比如第一年,我们可以在村里牵电线,这样,有电了,是不是就可以实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让他们把厕所放进屋里。可以全村一起修统一的房子; 然后想生活更好,是不是能號召大家集资盖更好的学校,修更好的路,提高他们的生活成本,而且这些都是必须集体合作下才能完成。 而且他们的生活也真的越来越好了,谁也不能否认这点。就像拿个胡萝卜吊著,让他们一刻不得閒。”小何手一摊,想让人穷还不容易。我让人富不容易,让人穷还不容易? “然后呢?”执行官头大了,这小子真的时刻不忘记往外冒坏水啊,而且比他想的还坏。 “然后我们会把读书的成本提高,他们孩子变少了,就让培养孩子去上大学。工厂、部队没有高中文凭不许进,想当老师必须大学以上。这样,也能把孩子困在学校很长时间,减轻了劳动力集中的问题。”小何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现在农村想培养一个大学生,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执行官拳头都要硬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想改变,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不要小看农民,他们只要有了余力,就会努力的供养一个孩子出来的。”小何面不改色。 “我们可以取消高考,实行推荐制。”执行官真的被气死了,有这么把人当牲口一样奴役吗?还要对人家说,我们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努力的在培养下一代。他就可以让人不用这么费力,他就能把农民的孩子送进大学,“你说了,教育是大问题,他们没有办法好好学习,那就取消,让他们都能上大学。” 小何望天,他该怎么办,为什么又给他一个任性的主子?我是顺著你的话在说好不!是你不想让农民太快变富,因为他们现在他们还没有自我的能力,真的穷人乍富,真的一下子就把信仰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346章 错题本 “你还是不同意。”执行官也有点怒了,觉得这个小孩怎么就不知道怎么体恤老百姓呢?真的像旧社会,一家人供一个孩子读书,然后全家人为一个孩子努力。他曾经就是被父母这么供养,他十分痛恨这个。 “是,若是您想再杀人,不用找这种藉口。”小何嘆息了一声。 “为什么不行?”执行官愤愤地说道,怎么就扯到杀人上面了。 “这种推荐制是科举制之前的方法,然后结果您知道,杨广那个暴君为什么要改掉推荐制,因为那是门阀世家的玩具。他想摆脱这些人,就得从底层选士。科举也许不够公平,但是他是相对的公平。就和现在的高考一样。我寧可花时间慢慢地调节城乡差异,也不会把取仕的钥匙,放在少数人的好恶上。” 小何也皱紧了眉头,他觉得这种推荐制最后只能是特权阶级手里的玩物,而以执行官的性子,让他知道,就得大开杀戒。小何觉得自己还是善良的,我就不给你们引诱的机会,再变坏,被杀了,那就不是体制问题了,就是你们自己贪婪。 “所以你觉得我错了。”执行官瞪著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当面和他说,你错了。 “……”小何张了一下嘴,半天,他把后面的话吞了进去,“我只是想说,事物总有两面,我们无论做多万全的准备都没有用。所以我从不说您是错的,我只是觉得也许不会全都適用。”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是错的,你觉得我做的这些决定都太过任性了。那么,换个角度,你怎么確定你是正確的。”老人看著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敢说他错了。 “不,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正確的,我只能说,无论什么事,我们在歷史的长河之中都能找到错题本。然后歷史上那些聪明人不断地在修正,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確的道路,结果是,他们不断地在这个错题本上加著错误的范例。”小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说道。 老人大笑起来,歷史的错题本?所以,小何觉得自己是在歷史错题本上增加新的范例。 “那么你呢?你现在提出的並不是新鲜的方法,老子的无为而治,然后法家的重刑重典,再然后呢?后发制人,等著出了问题,再小心地修正?” “对,原则上,我觉得世间事就没有完全正確的。对,所有事务都有两面,歷史上能留下姓名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和您一样,明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要坚持?因为再错的政策,也有进步的一面。也许是饮鴆止渴,但是他们至少过了当时的难关。政治家都是,关关难过关关过,怎么办,乾的就是这工作。 我现在想的就是目前我们是驾驶著一条破船,那么我们怎么办?一边防止外部势力来给我们撞散了,一边得让船上的人別乱动,因为他们一散,就算一人跺一脚,船也得散架。目前情况还好,我们还可以微调。” “看到没,你明明都了解,明明成竹於胸,为什么非要逼到这份上,才说出来。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还是你怕我真的要传位给……”执行官指著他。 “別,我谢谢您了。我现在很好,特別好。”小何看那样子,觉得自己都想给他跪了。他也知道,早立的太子没一个有好结果的。 执行官看他的脸真的都青了,不禁轻嘆了一声,现在就是他最真实的状態。所以他努力了,但是他也害怕了。 所以他们后来谈的都是轻鬆的话题,不再让他担心了执行官靠坐在沙发上,手上的烟都没点,一直安静的望著穹顶,他突然理解了那些开国帝王为什么要杀功臣了。果然,歷史就是一个错题本,但是,他永远不会给你正確的答案。 而正確和错误,只是对於事后诸葛亮的后来人的分析,人没有到歷史的节点上,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在正確和错误之间,他突然发现,他很喜欢那个错误的答案。 小何哪里知道执行官正在回想错题本,他回了倒座房的家,看得出娄晓娥已经搬过来了,不过这边的院子感觉安静了很多。他进前院,之前安全部门的一个文职同事一家住在前院的西厢,但明显的,这边的院子里空了,一个人也没有了。小何相信,这院里,只有他们一户人家了。看著有点瘮人了。 他出来,街上的人都变少了。他觉得这是不是应该再管管,不是要给大家分房子,而是要把房子进行管控起来。不能盲目地觉得现在房子多了,就可以乱分房子。 想想,还是出去转了一下,京城內城里,烟火气好像有点不足了,首先一个特徵就是人少了,他们的胡同里,之前那么多的孩子,现在好像都没怎么看得著了,菜场里,也是小猫三两只。感觉菜都不新鲜了。 小何觉得,也许他该去95號看看。那边好歹皇城根儿,房子更加规整一些。像95號还號称曾经是王爷的宅子。虽说小何知道这是95號住户的吹牛,但也证明这边的房子较好。 这边巷子也没几个孩子了,甚至之前喜欢坐墙根的老太太们也不见了,小何进了院子,若是平时,阎家总会出一个人,但和他们倒座房的小院一样,前院已经搬空了。看窗台上的灰尘,明显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来住了。 进了中院,还不错,中院还有人,之前的贾家开著门,另两间看上去和前院一样,也尘封已久。而对面的吴家窗上贴著喜字,表明吴家办了喜事。 小何忙去敲了吴家的门,开门的是吴大娘。 “小何?你妹说你下乡了。” “吴大娘恭喜恭喜,怎么没人说一声。”小何对著吴大娘笑著拱了一下手。这会用这手势也不太好,但他也想不到该用什么別的手势。 “你妹说你在乡下,坐车都得四个小时,她替你送了小吴一套水杯,特別好看。”吴大娘忙拉著他的手说得情真意切,但她却把小何拉到中庭,远离了房间。 第347章 碎三观 “小孩子也不太会买东西,您见谅。”小何觉得別人结婚,送一套杯子,简直是人才了。他抬头看看贴了喜字的吴家大门,吴大娘把自己拉出来,这是啥意思? “你真是的,真的挺好的。”吴大娘摆摆手,她觉得一眾送杯子的人中,小何家送的是最好看的。 “嫂子是哪家的,我认识吗?”小何觉得有点怪,吴大娘之前对於小吴结婚的事就挺急的,特別是小琴结婚后,吴大娘就更著急了,毕竟小吴也是亲生的,小琴得到了幸福,她自然也为儿子著急的。 之前每次回来,吴大娘还和小何说过,让他劝劝小吴。不过小何也知道小吴结婚这事有点难,厂里都是已婚的,再说那厂里的女工也都是街坊,吴家的事也都知道,一边嫌吴大娘太强势,一边又觉得小琴这事,大家心里都有点不舒服,所以小吴找媳妇这事,还拜託了王主任他们,找不是本街道的。所以自己才离开多久,小吴结婚?而吴大娘的样子,明显的,不想让他见那位新娘子。 “唉!”吴大娘想想看,对他挤出了一个笑脸,想想,“那个贾东旭出事了,你知道吗?” “出啥事了,我才让他到我工作的村放过电影,这没多久吧?”小何想想,上次贾东旭离开的他们村子,好像不到半个月吧?细想想,那是砖窑开炉,时间不觉得日头长。他们现在砖窑每天门口排队,形成了產业,所以自己还是错了,离上回见贾东旭差不多一个月了。 “十天前,他去大兴那边乡下放电影,不过路上遇到意外,人没了。”吴大娘冷笑了一下。 小何现在都不知道该给吴大娘什么表情了。贾东旭死了?下乡去放电影,出了事,人没了,您还冷笑,这合適吗?不过,他不敢说什么,而且也有点疑惑,正说喜事呢,现在说什么贾东旭的意外,不过想想也是,丧事的確比较大。不过他想想,“怎么没人通知我?我村里有电话啊?” “我们知道你驻村了,不过……”吴大娘看了小何一眼,“贾东旭的灵堂在你张大妈那儿,你快过去看看吧。” “也对,行,我去看看张大妈。”小何明白吴大娘那一眼的意图,自己又是谁,不过是曾经的老邻居,他也不欠贾家的人情,所以留下的就是一点旧日的情分,或是自己碰上了,自是要和自己说,若是没碰上,別人也不会特意通知。像现在人已经走了十天,按旧礼,人上了山,就不好再悼念了,只能说去看看家人。 小何心里更大的疑惑了,贾东旭的灵堂设在贾张氏家这是啥意思?贾张氏和贾东旭可是在街道分家了,就算是和贾张氏划清界线了。之前秦怀茹生孩子,人家去找贾张氏,她也只是帮忙送了医院,还问贾东旭要了垫付的医药费。不会贾张氏看孙子可怜,现在决定照顾一下儿媳妇?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不过算了,还是先去看看吧。他也不敢多问吴大娘,主要是他也感觉到了。吴大娘根本不想说,看上去就是想把他支走。 小何想想,他对秦怀茹没什么好感,於是马上起身去看看贾张氏。毕竟老年丧子,哪怕是之前两人闹翻了,那也是老太太的亲儿子。 吴大娘也没拦,就是安静的看著他离开了。 小何现在觉得,街道现在工作只怕比人多时工作还多。因为人少了,房子变空了,看来要把京城的杂院再整合一下。別分开住了,弄得跟个鬼院一样。 他没直接去贾张氏家,而是先去供销社买了两个罐头,进了院就很好找,因为贾张氏的那间房门前掛著白布。 小何忙上前轻轻敲敲门,贾张氏和她收养的女儿坐在屋里,两人都很沉默。听到敲门声,一块抬头,看到了小何。贾张氏的目光都没亮光,但是眼眶红了。 “张大妈,对不起,我才回来。”小何在桌上放了两个罐头,原本他是想给钱的,没什么比送钱更能帮人,但是送钱也有隱患,特別是像贾张氏这样爱得寸进尺的,弄不好就被搭上了。 “你东旭哥……”贾张氏未语泪先流。 “是,我听吴大娘……”小何点头。 “別提他们,那贱人早就和他们搞在一起了。我东旭尸骨未寒啊,他们结婚了。你敢信,才十天啊,他们结婚了。”贾张氏愤怒的叫著。 小何瞪大眼睛,这个真的有点炸裂了,“不能吧?小吴哥这个人我……” “他们已经结婚了,证都拿了。”贾张氏恨得牙直痒痒。 小何现在突然明白了刚刚吴大娘只说喜欢妹妹送的杯子。而提都不提新娘子。 这十天发生了什么啊? 小何从贾张氏那儿出来,想想还是去了街道,小肥皂厂併入了化工厂搬入新区后,小吴没去新厂,因为他去了,连车间主任都混不上。他想想,还是回了街道。虽说还是之前的小干事,但是这里都是一起从战场上下来的,丟脸都不是个事儿。 所以小何到了街道,倒是看到小吴了,不过脸色也不怎么样,小何看看其它人。 其它人看到小何倒是很高兴,一块迎了上来。 “小何,你回来了。” “还要回去,不过,这回要去县里。”小何笑了笑,去鹰酱的事还是別说了,那应该是机密。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在乡下的时候,他偷摸的做一下自己的事,也挺好。 “你真的是,你得和学校说说你在我们儿的政绩。你需要什么基层经验啊?你在基层工作时,还没上大学呢!”大高个拍著小何的背。 小何无语了,这些事儿,该怎么说呢? “小吴哥,我先回的四合院。”小何转向小吴,用眼神说明了,他来找他的原因。 “你知道了?”小吴苦笑了一下。 “我就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小何看著小吴,他承认,他是真的被八卦的思维左右了。他就是想来打听一下,这个结果怎么造成的。 第448章 要建大坝 “你这么忙,连小宇安都顾不上了,还管我。好好忙你的,我们都好。”小吴笑了笑,也轻轻的拍拍他。 小何看看旧识们,大家都没说话,小何明白,这个问题好像是不能谈。点点头,成年人的世界都不容易。他们已经结婚了,告诉自己又有什么作用,难不成还能马上离婚。小吴一定也是做了无数的思想建设才会做这种决定,而吴大娘能拍板,这些都是结果。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好好过,別后悔。”小何也和他握了一下手。不过,小何有点想爆粗口。第一次,他对一个妇人生出了厌恶之情。小吴虽说不是什么完人,但是他性格挺好的,他就是普通人中的一员,凭什么被一个自私且无情的女人缠上。 “行,你也是,我等著哪天给你当小跟班。你可是我们中间最有本事的!”小吴还是笑盈盈的,但是小吴觉得他好像有种失去全世界的感觉。 “你可能当不了。”小何虽说同情小吴,但理智却没有失去。看看小吴,他真的连当他保鏢的资格都没。个子太矮了!身手也太差。现在还有个拖累, 而其它的工作,估计他更干不了。小肥皂厂又不用著急原料,又不著急销量,管管生產这个吧,他性子太弱,若没有书记,他就得被那些大妈,大娘们给吃了。不然,为什么新的化工厂没要他? “臭小子!”小吴拍了他一下。 小何最终还是没回95號了,和兄弟们一块吃了饭,这才回到了倒座房。因为不是周末,娄晓娥和宇安都没回来。他想想也没去找她们,他要做的事真的太多了。那个小吴的事,估计八卦的妹子应该会知道。 第二天小何还是先去找了政务官,京城的房子问题,还有黄河治理的问题,都不能离开政务院。更何况还有外交事,这些都得找政务官。不管政务官管不管得了,但也需要他的协调。 把关於要和鹰酱通报的一事,政务官也没惊讶,小何昨天走时,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不过,没想到这回小何准备向鹰酱提那么大一个要求。 “黄河治理?”政务官想想,真的做一个大坝,花的钱比做两弹只多不少。而中间很多问题,但细想想,做大坝最大的问题就是安全问题,对於国內来说,我们能不能保卫黄河?但问题是,小何是安全部门的自己人,他自己就是干这个的,所以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预防。 “总要让他们花点钱,不然,他们不放心。”小何笑了笑,想想,“您还有什么需要。” “没有,按执行官的要求做。”政务官摆了一下手,“你什么时候走。” “我先去大湾,在那边知会鹰酱,然后走私人行程。最终落地得由执行官和对方老大电话,然后向全世界宣布。” “你想利用这个时间点,让鹰酱向全世界宣布对我们的援助。这样,万隆会议……”政务官笑著摇头。 “换个角度,我们的份量就更重了。”小何对著政务官笑笑,“我们是世界的桥樑。” “挺好,按你想的干吧!”政务官摇头,他觉得现在年轻人果然是敢想敢干。 “放心,等我回来陪您去万隆。”小何笑笑。 政务官点头,这点他还是最信任小何。至於说找专家,还有京城的房產管理小何只说自己的想法,下面的人发一个通知就行了。 比如小何住的倒坐房那院,还是搬来好几家人。他们外面的巷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小何知道,现在每个街道的留守人员都开始像这样被集合在一起,而一些保护较好的院子,就会锁起来,特別是產权明析的,全部收归国有。 像小何还等著人来和他谈95號房子產权问题,结果竟然没有人来找他。不过,小何也没时间多想,因为小何挺忙的。他去大湾之前,总得先在国內准备一下。 康乾之间一百多年间对於黄河的各项努力他都很清楚,就像他和执行官说的,黄河治理就是最明晃晃的歷史错题本合集。到了这一步,他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为错题集里,添砖加瓦。 另一边给大湾打电话,做好他要去的准备。他想想,还是去了由政务院组织的由各方组成的新团队。 他到了他们的办公地点,某大学內的一栋小破楼里。进门就是人来人往,看得出,大家都很忙碌,而负责人是政务院的一位司长,看到小何忙召集大家开会。 “这是我们黄河项目的总负责人,何总。”司长是半老头了,而下面坐的,大多都是全老头。小何坐在首位,感觉上他就是来矇事的。 “小何阁下?”终於一老头扶了一下眼镜,眼睛都亮亮的。 “您……”小何望天,这么叫自己的好像都是海归。 “老朽是从鹰酱归来的,毕生之愿就是治理黄河,现在看到您在这儿,我就心定了。您放心,我们一定……” “好了,谢谢您。”小何和他握了一下手,看坐次,这位差不多算首席了。 示意大家坐,他坐中间,看司长给他近期的工作条陈,小何好歹也是专业的,翻了一下,就知道进度如何,现在真的筹备了。 而重点是,这些水文专家谁又没有一个梦想,像刚刚那位老教授,一家死在42年那场水患之中了。所以,老头才说他毕生的梦想就是治理黄河。真没想到,他的梦想实现得这么快。 而其它人都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目標一致,谁又不想治理黄河呢?所以,一个个的,都想把自己的方案交给小何,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能做主,但司长都能让他坐中间,就一定有一定权限的。 小何看著眾人七嘴八舌,轻轻的拍拍桌子。大家终於安静了下来,看看大家,“各位,我马上要出差了,就是要去谈黄河治理的问题。而我和大家的想法一样,想治理,就得做大坝,所以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选址,还有做预算。行吗?” 第349章 权限 “建大坝?您真的要建大坝,都没有经过任何水文考察,你要建大坝?”专家激动得都瞪著小何了,在黄河上建大坝,他们这些老人觉得,没个几年的论证,这事定不下来。结果这个年轻人,开口就要建大坝,这怎么让他们不兴奋。 “专业的事,我不管,我能掏钱。你们隨便指,我无所谓。反正选址不对,名垂千古的不是我。”小何瞥了大家一眼,看看下面,“行,我再给你们一点时间,我希望我回来时,你们给我一个地点。” “您只要地点?”大家对视一眼,之前觉得上面的人外行指挥內行很討厌,但是现在这个啥也不管,怎么让人觉得心好慌。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我要给投资人看各位的计划,好套出资金。当然了,你们放心,我弄到多少钱,都会一分不少地投进工程里。所以,工程多大,就靠你们自己。”小何拍拍桌子,扫视著比何大清大得多的老人们。 “何……” “叫小何就行。”小何摆手,侧头瞥著那位。 “所以,这是马上要上马的项目?” “对,给钱的大爷要拢得快点,不然项目就跑了。”小何对大家笑了笑,“对了,大家是不是给我一个大概的预算,我好给有钱的大爷们报。” “可是还有安全问题,若是我们黄河上修建一个大坝,那么安全呢?真的被打击了,北方几大重镇是不是就是危险了。”老教授忙说道。 “这是我的事,你们只管选址、设计。”小何摆手,“你们以为不建,黄河就不危险?丰水期泛滥,枯水期断流,黄河治理了快一千年了吧?开封边上的城上悬河,扒开大坝,开封就泡水里了。所以,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也別指著一次搞定,没可能,你们不可能比一千年来的先贤强太多。所以你们分成几步走,不谈安全,一步步的走。” “好了,大家別爭了,好好合作,何总的项目都是很快的,所以,我们要儘快把设计预算做出来。”司长是会鼓动人心的,他也听出来了,小何就是隨便想的一个项目,重点是圈钱。当然,项目肯定是真的项目,不过,重点不是项目,重点是得让人出钱。 下面的人其实也看出来了,就是他要找冤大头了,不过他们也无所谓,只要找到冤大头,这项目就成了。他们现在有种,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的感觉。 小何真的无所谓,他把要求说了,又看看那些老头的“建议”,近百年的黄河水患记录他还没看过。他翻阅了一下记录,大家看他坐在办公室没动,只是翻看那些资料。 “老海,这个小何阁下,能看得懂?”一老人拉拉最早认出小何的海教授。 “他懂不懂的我不知道,但海外叫得出来的华人科学家都是他弄回来的。”海老摇摇头,“他说给钱,就一定给钱,而且你们放心他给的,一定比我们要求的多。” “他权限这么大?” “对,他能直接代表……”海老指指天。 大家抽了一口气,觉得太好了。一下子就动了起来。 小何一个人在会议室待到晚上,把所有的文件看完了,再看下面的流域图,目光炯炯。 “何总。”司长轻轻的敲敲门。 “有事?” “政务院电话。”司长客气的说道。 “对了,你们做计划时,和他们说一下,马上黄河要化冻了,一化冻,可能就是新的泛滥。你们看,这边是无人区,开个口子,泛滥期,让水冲这边。”小何指了北方空地,那边已经荒漠化了,反正没人,把黄河水引到那边去部分,减轻下游的压力。 “这个有点难,像您说的,先贤也不是傻子,他们也能想到,不过,在具体操作上,是有一定困难的。不过,既然您提出了,我们就按著这个方式来设计。”司长点头,他能管事,也是懂行了,就是水利部出身,专业的。 “没事,先治泛滥,救灾太浪费钱了。”小何摆手,他寧可花钱修坝,也不想事后救灾。 司长听懂了,重重地点点头。 小何赶回了政务院,不过,这回大佬们都在,小何既然要去鹰酱了,自然要和大佬们交待。 “去了指挥部?听说你一个人在会议室看了所有的报告。”政务官笑了,挥手让他坐下,顺口说道。 “是,每位专家的侧重点不同,我看了下,结合了一千年来黄河治理史,其实他们每位想的都挺好的,好好的结合一下,是能做一个不错的方案出来。” “安全问题你怎么看?让鹰酱出钱,他们自然要掌握核心的数据,到时,他们就知道薄弱点了。我们並没有拦截系统。”国防部首先提问。 “造大坝至少得五年吧?我刚已经建议了,先做分洪引流。先保证不泛滥。而我很有信心五年內,我们国產两弹就能试製成功,那么,我们担心什么?”小何觉得这个他一点也不担心。 “五年內,你肯定?”一位大佬睁大眼睛,並且看看周围,大家好像都不怀疑。 “老穆,你一直在南方养病不知道,基地也是小何负责的。所以,他说五年,就一定能五年內完成。”一位大佬忙帮著小何解释了一下。 “执行官,小何同志的……工作范围是不是……”穆天林眉头一皱,这个小何手上握著的可是国之重器。 “小何自己也不想管那么多,没办法,科学家们都是他招回来的,他在科学家那里有信用,还有自己也是学者型的官员,能学习,又很懂规则,这点尤其的难得。”执行官终於开口了。 小何瞅了老头子一眼,这个算啥,別人不知道听不听得出来。但是小何却能感受到,执行官说的是,他是官僚体系的一员。 “这回去鹰酱就是谈黄河项目,这个我们相信小何一定能谈好。回头让执行官与鹰酱通个电话,发布联合声明,这是鹰酱援建的项目。”政务官抓回中心。 “我们要付出什么?”副总长挑眉,都是一路过来的,鹰酱从来就不是什么慈善家。 第350章 穆天行 付出什么?这个问题好,不过小何没法答,只是看向执行官。 大家也一块看向了执行官,大家也知道执行官的性格,若是派小何去,明显的,这就是执行官的意思。就像刚穆天行说说的,小何手上掌握了太多了,但这是小何掌握的吗?不,这是执行官掌握的。 “现在国际形势对我们其实並不友好,就是在夹缝里求生存,所以如何在东西方中间找到自己的定位?所以这得谈!小何这方面还是灵光的。用大坝来套住鹰酱,重点不是大坝,重点像你们说的,我们卖了一个破绽。这就是我们要付出的。”执行官给了小何一个白眼,对大家很平和地说道。 大家注意到,执行官好像平和多了,没有了五三年那一段时间的敏感易怒了。显然,小何带给他的就是提供了情绪价值。若是这样,小何掌握这么多权力也不是不行。当然,他们心里也 会议开到这儿,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大家对黄河的兴趣不大,还是那话,这些都是政治家,他们是心繫人民的,但是他们很清楚,这个他们说两句关心的话有个屁用。不说,由著专业的人去做才是对的。而至於说鹰酱的事,这个他们也插不上手,当然,也能搞点事,但怎么搞,这还是得想想。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分散,穆天行客气的和人打完招呼,就离开了。当然,他用余光还扫了小何的那边,小何正和执行官说话。执行官已经站起来了,小何也坦然的站在他的边上,看上去並不拘谨,两人对话的神態都很轻鬆。 穆天行拢了一下大衣,自己低头钻进了车里。继续闭目养神,下车时,还是对秘书说道,“去查一下,那个小何是哪来的?” 秘书忙退出去。 穆夫人也迎了出来,一边帮穆天行拿大衣,一边问道,“这会这么短?” “原本就是通报,不是討论。”穆天行嗡声说道。 “执行官最近脾气好像还不错。”穆夫人想想,小心地说道。这几年他们都以陪著穆天行养病为由,去南方躲著。毕竟五三年那一段时间,太嚇人了。 “虽说五·三年后,执行官就提出中央工作一线、二线的问题。他喜欢理论研究,不喜欢做台前的工作。”穆天行坐下,自言自语起来,手里拿著装著炒黄豆的袋子,若有所思。 穆夫人也不敢接话,这是他自己在思索,他可是比彭总还能打仗的主,特別是集团军作战上,他可能就有天生的敏锐度。 “这个小何哪来的?”穆天行看向妻子,他们回来一段时间了,妻子没事也去各家串门。 “哦,听说是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小孩,和执行官和政务官家的关係都不错,他叫大姐七妈,叫訥訥妈舅妈呢!”穆夫人忙说道。 穆天行抬头看著她。穆天行明白妻子的意思,重点不是他能不能干,重点是,他已经走进了两位的家庭。叫夫人舅妈,那是不是就得叫执行官舅舅?而且这也不是能隨便叫的。执行官就一个堂妹,还早年牺牲了,也算是老人心痛之一,他能让人叫他舅舅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还有大姐,大家无论老少都叫她为“大姐”,为什么?这是对她的尊重,是作为她自己的一种尊称。“大姐”是只代表她自己的,但能叫她“七妈”,是因为政务官排行老七,所以政务官家里的晚辈,就会叫她一声“七妈”! 这代表了什么?小何现在就是把自己……不,应该说,执行官和政务官把小何当成自己的晚辈,然后把他带入自己的家庭。要知道,政务官一直很小心,没有孩子,只接了一个侄女到身边养著,这也是一种避嫌,表明態度,他的侄子们不会沾光,侵占资源。而现在,这个小何…… “那和其它人呢?”穆天行想的是,为什么这么一个小孩横空出世,自己在南方一点信都没有。 “没!他主要负责外交工作,听说在海外名声很大。”穆夫人知道他的意思,想问小何是不是和其它人关係也不错了。其实这个她也不敢说啥,因为她不知道。訥訥妈和大姐都不能过问政事。根本不会告诉她什么。能告诉她小何负责外交就不错了。 穆天行低头用后槽牙轻轻地磨著那炒得香香的豆子,好一会儿,“回南方吧!” 穆夫人沉默了,她虽说是妻子,但也是下属,她得无条件服从。但她想知道一个小孩子为什么就把他嚇退了。虽说回来之前也说了,他们体检完了,就回去,不要在京中逗留,但她转了一圈,还是希望能留下的。 这时秘书进来,看两人都不说话,也不敢说话,默默地把一个文件夹留在穆天行边上的茶几上,看穆天行没有看他,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穆天行自己放下豆子,拿起了那份资料,里面有完整的小何过去的每一步。包括解放前的工作经歷,还有救下老时,得到中枢嘉奖,解放后在基层工作。若不是被同志认出,他就与党失联了。顺便破获了马傅特大的特务潜伏案…… 他细细的看著小何的每一步,真的就像妻子说的,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子,身家清白,歷史清楚。能走进中枢的眼里,凭的就是他自己的努力,还有智慧。连运气都不算,因为这些都是人力不可控的。当然他心里更疑惑了,秘书拿到这么全,表明了这在中枢不是秘密了,那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自己?这出现的太过耀眼了吧? 穆夫人看他没有收回的意思,只能起身去打电话。他们进出都是要报备的,由政务院安排。 “和中央报过了,您会回南方养病,中央说今年会有授勋仪式,您不在,不好搞啊。”穆天行夫人回来,她还是穆天行办公室主任,很多对外联络的事,都是她代表穆天行。她这么说还是想劝丈夫留下。 “准备好了就走。”穆天行轻轻地放下那个文件夹,还是轻轻抓取著豆子,好一会才慢慢吞吞地说道。 第351章 观察角度 穆夫人深深的看了他一下,“要带书吗?” 这几年,他们都闭门读书,这是执行官要求的,执行官觉得穆天行战功足以傲视群雄,但是文化底蕴不足,我们虽然马上得天下,却不能在马上治天下。要加强学习。而穆天行在战爭中还是受了很大损伤,一直待在南方养病,多少也是想离中枢远一点。 之前他就觉得自己躲开是对的,高丽之战,原本是要派他的,他思索之后拒绝了,以自己身体不佳为由。然后他就去南方,顺便管了一下南方局的工作。但他不耐烦这些政务工作,在南方他也只是负责路线上的,其它的时间,就是闭门读书。 特別是五三年的事,让他觉得自己果然足够了解执行官,所以他在等,等著矛盾更激化的一天。他知道自己回中枢的时机要等,必须是硬碰之后。再说了,读过一点歷史的都知道,早立的太子都没有好结果。而党內早已经確定的是副总长。 而这回,他回来开会,就是觉得好像最近,矛盾好像缓和了。他想来看看,问题在哪。结果问题不在两人,问题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从外部入手,他撕开了外面的封锁,当外面封锁没那么严格了,国內的经济没有那么困难后,大家就能能从容一点地处理国內的矛盾。当国內矛盾被弱化了,那么上层矛盾自然也就尖锐不起来了。 而重点是,战爭结束,虽说外部挑拨离间没有成功,但执行官也真的发了一段时间的脾气,包括一直信任有加的政务官都被削去了不少的权力。然而,就算这样,情况並没有像他期望的恶化下去,反而他的几项举措又好像是认同的新民主主义,並没有急急地宣布完成社会主义改造。 包括土改,之前南方土改还批判了一些人,结果五三年之后,那些被抢走土地的海外华人在马来,印尼等地得到了补偿,国家在海外买了相同的土地交给他们。不想要土地的,海外的国资公司的股份也可以谈。这让当初有点寒心的海外华人华侨们一下子就认同了新政府,理解他们的难处,执行官对全世界公开说道,不能让帮助过华夏革命的有识之士伤心、寒心。 这一下子为新政府笼络了不少人心。他在南方看內参时,也觉得执行官执政似乎越来越嫻熟了。国內的政策不能动,但我能在海外动。不过中央財政能支持他这么干?这个他没敢问,只是心里反覆地思考,执行官这“內外有別”和他的主义衝突吗? 於是他大量地阅读史书,想从中看到执行官的思路。而此时,他能做的就是离开。离开了,远远的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有种十分危险的感觉,不知道这是由执行官,或者是那个叫小何的年青人带给他的。 穆夫人能怎么办,很快收拾了就飞往南方。她偷偷地看看窝在大衣里的丈夫,他还是耷拉著眼角,闭目养神,手里还是拿著那个装著炒黄豆的袋子。 飞机的噪声与顛簸,好像让他重回了战爭年代。 而小何也没抬头看看飞离的那架飞机,他回家了,他觉得刚刚的会议都是没什么意义的,但又是不得不开的,所以不管啥时候,都得有这种无效又必须的工作会议。但想想刚刚看到的两位新面孔,两位都是如雷贯耳,但是他进入核心也好几年了,才第一次见到他们。 那位穆总可是开口就问自己是不是权力太大了。而另一位就是从从容容的含笑观察。这两位也是挺有意思啊! “还不回去?”政务官也出来,他现在也是正常时间上下班了,觉得工作少了,也挺不错的。 “是,今天要回去的,今天周末。”小何笑了笑。 “哦,今天你妹妹要回家。”政务官点点头,两人一块走了几步,“听说娄晓娥回来了,还住你家?” “嗯,正好帮我看宇安。”小何故意淡化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现在不適合与娄晓娥走得太近。 不过,现在他觉得,还是別和这些老狐狸们纠结了。他突然想明白了,他来了这么久,在乡下这些日子,他扛著就是不想再成为曾经的自己了。他不想成为那个应声虫和珅了! 当然,他也並不是想实现什么自身的价值,这个对他来说有点远。怎么说呢?他前世成了史上第一的贪官,自己来了这世,还和人调侃,自己要做就做第一,哪怕是当贪官。这个其实也代表了他的一种变態的心理。 就像他常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一样,真的是平等的看不起吗?应该说,他最看不起自己。他觉得自己不过是狐假虎威。因为背后有乾隆,於是他成了那个虚假繁荣的自己。因为一直当狗,出来了,他就变態的想成所有人的爷。 到了这世,不,应该说,在乡下时,他突然想明白了,新社会最好的是,他真的可以不做应声虫!上面的领导不是乾隆。当然,他最差也有限!绝不会没事把自己推出去斩了。有了这层认知,他就觉得好受多了,於是才会有明知道执行官的意图,他就扛著不动。反正执行官也最多拿个鸡毛掸子追著揍他一顿。 他那时其实也是茫然过,也纠结过,因为他知道执行官没有错,他只是比一般人看得长远。他看到了结局,他不想毕生的努力化为泡影,於是想从源头制止。 小何为什么不动,小何自己是小人,他太清楚小人的心態,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让我和你吃苦,还要吃二三十年,甚至看不到希望,我最终还是会反。若是这样,我寧可现在就不支持你。 中间过程其实是有点艰难的,没办法,他当惯了应声虫,就算他是那只海东青,却也是被训鹰人熬过的那只鹰,口哨在別人的嘴上。他要摆脱心里那个枷锁还是需要一定时间和定力。 第352章 不做棋子 不得不说,娄晓娥那一次去乡下是帮了他的,是娄晓娥给了他信心,告诉他,执行官不是乾隆,执行官是值得所有人崇拜的,他能吃得进建议的,只要他肯说。也就是这样,让小何坚持下来,当然,也定下神来,研究农村的问题。如何在集体主义下,让农民摆脱贫困。 现在,政务官只是在暗示他,娄晓娥不行。而这时,小何不想也不能答应,他现在很明白,也许娄晓娥才是对的选择,他这辈子还要去当赘婿吗?当然不行!他绝不能成为別人手中的那个棋子。 政务官瞥了他一眼,自己抬起头。好一会,“回去吧。” “我和执行官说了,我只想做正確的事,不想成为棋子。”小何站定看著政务官。 “没人当你是棋子。”政务官一脸柔和。 小何笑了,“我以为您会说,能成为不棋子也是我的荣幸。不是谁都配成为您和他的棋子的。” “不,我和执行官从不会这么看人,我们身上也会有各式各样的缺点,有各自的想法,但我们从不会把人当成棋子。”政务官一脸正色,这对政务官来说,是原则问题。 “谢谢,不过,我好容易想明白了,我要做什么,所以我先和您匯报一下思想。我不怕被拉出去斩了,但我还是想做自己。”小何笑了。 “很好,有了自己的成长。所以去乡下也不是像执行官说的,完全没有进步,总算是想明白了些事。”政务官怔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轻轻的拍拍小何,自己转身走了。 小何到门口,他的车也等在那儿,不知不觉,他回京城之后,就一直坐著车东跑西顛的。想想让人送自己去百货大楼,就让他们回去。现在谁没事在京城刺杀自己啊。 去给宇安买了点零食,主要是他要买一辆新自行车和新的收音机。自行车是自己要用,收音机是要赔给妹妹的。当然,顺便还去买了些童书。之前给妹妹的书都留在村里的,总得想法给妹妹补回来。 一进门,宇安就扑了过来。 “哥!”她和娄晓娥回家看到家里东西不同了,也就知道小何回来了。 “行了,吃的,收音机,书,我都准备了。”小何扒开了妹子,往她手上放东西,不过收音机被另一双手接过了,收音机带盒子,对小宇安来说,有点重。小何侧头看看,是娄晓娥。 “她拿得动,好歹也是下过乡的。”小何瞪了妹子一下,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哥,你买的啥。”宇安把书放到一边,看看那些零食,眼睛亮亮的。 小何看看,这娃是不是没救了?看看自己费心挑的书。被扔在一边,她只盯著零食。 “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娄晓娥放好收音机,回来拍了宇安一下。宇安吐了一下舌头,乐呵呵的去放吃的了,书一个眼神都没瞥一下。 “书她会看的,不过书不是不会跑吗?”娄晓娥知道他的意思,忙自己拿起了那些书,放到已经空的书架上,之前存的书都给了村里。 “我没买菜,要不出去吃?”小何看看娄晓娥,他不是不买,而是这点散场也没菜了,当然,经过前几天的走访,市面上,也的確没什么可买的。 “我买了。”娄晓娥对他假笑一下,给他一个围裙,意思很明白,去厨房吧。 小何认命的去厨房了,娄晓娥估计不知道小何会回来了,所以,她是在学校食堂打了一份红烧肉,食堂做的,那个怎么说呢。自己领会吧。 小何盯著饭盒看了一会,他觉得他是不是要和京大的校长聊一下,学校是不是应该整顿一下食堂?上回好像见过面,可以提示一下。认命的烧水泡开了干豆角,切成段,重新烧制了一下。肉烧得差点意思,不过油还是足够的。 三个人吃饭,总不能只有一个菜。外面墙下还堆著大白菜,加上小何带回的各种咸菜,也能凑一下。 小何煮了米饭,一个红烧肉乾豆角,再用泡辣椒炒的大白菜梗。白菜叶子烧了一个虾皮汤。两菜一汤,在这时代算不错了,摆上桌子,三人坐好,小宇安夹了一筷子干豆角,点点头,“这个真好吃。” “所以你不是村里的小孩子。”小何给了她一个白眼,“村里孩子只能吃蒸的鲜豆角,这种干豆角,十斤才出一斤,怎么会给小孩子吃。还得配肉,红烧肉他们一年也不见得吃一回。” “对,所以,你让他们晒成菜乾,救了他们。”宇安点头,就是她回去告诉大哥,然后大哥才让他们晒菜乾,做泡菜,泡菜还是因为村民们不肯晒菜乾才做的。因为菜乾像他说的十斤出一斤,大家能卖给谁?若不是小何找来轧钢厂,把菜乾一次收了,大家根本不会做。这估计是村里第一次不用挖空心思想怎么吃了。 这让小宇安很得意,她可是拍了胸口让小伙伴们不用吃豆橛子了。她果然做到了! 小何懒得理小宇安了,转向了娄晓娥,“我要出差,会先去大湾,然后再去別的地方。你要带信回去吗?” “危险吗?”娄晓娥有点担心,真的出去了,她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上回满是子弹孔的车,给她的刺激也有点大。 “应该不会,我这回身边有人。”小何摇摇头,他这回去鹰酱,可是身负重任,身边的人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哥,会给我带礼物吗?”宇安忙看著小何。 “不知道,看看我有没时间逛街。对方送的礼物要交公,我没有资格拿回来。”小何摇摇头。 “也行,那你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我带回来。”宇安点头。 小何想撑头了,自己好像也没有饿著她吧,竟然啥时候就想到吃?好一会,他只能给宇安夹了块肉,说点啥好像都不行。 娄晓娥就抿著嘴笑,自己慢慢的吃起饭来。饭后,娄晓娥带著小宇安去收拾了厨房,然后小宇安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第353章 谁坑谁 “哥,哥,你知道吗,东旭哥没了。” “是啊,我去张大妈那儿看了,不过为啥我没敢问。”小何差点把这个忘记了,这些日子,他真的忙,还真不知道贾东旭咋死的。 “路上车为了躲衝出来的狗,紧急转了一下方向盘,车上人多,东旭哥还抱著机器,一下子机器撞了头。”宇安边说边手舞足蹈,满满的画面感。 小何想了想:“有点冤枉。” 这会他可不敢说机器没人贵的话,这会宣传的就是,人没机器贵。但他真觉得不值。但这个问题他还真不敢去和执行官討论了。现在大把的为了抢救国家財產置自己生命於不顾。虽说知道贾东旭不是这种人,但坐公交车抱著机器,这也算常见,以自己身体当防震器,但极易发生安全事故。 “也算是为了保护公家的財產,厂里也给了抚恤金,还有一个工作指標。”娄晓娥洗了手出来,接著说道,口气里也有点遗憾。也算是熟人,这么年轻。 “那小吴结婚是怎么回事?”小何不想谈贾东旭之死了,后续什么的,重点不是他留下了什么,而是怎么就是造成小吴结婚的结果。 “你不知道?”娄晓娥忍不住说道,说起来,她还脸红了一下。明显的,她不觉得这话当著宇安说好。 “吴大娘不提新娘子,而张大妈破口大骂,去看小吴,他们都闭口不谈,我能怎么办?”小何双手一摊,他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但是怎么说呢,其实话到这儿,也没啥可说的了。虽说能猜到一点,但还是想听外传啥了。 “其实人家也不会告诉我们,隱约听说,张大妈知道东旭哥出事,就抓著秦嫂子闹了一场。你也知道,东旭哥要离婚,也不是一两天,大家都知道东旭哥是铁了心要离的。张大妈去打秦嫂子有说,东旭哥出事前找过她,让她出面,让秦嫂子和他离了算了。结果还没结果,东旭哥不在了。”娄晓娥能说啥,只能儘可能的还原故事。保证不加自己的猜测。但意思到了! 小何点头,果然,贾东旭从自己那儿回来后,就去找贾张氏商量了,想逼走秦怀茹。而秦怀茹看闹了这么久,估计也就知道贾家靠不上了,自然要给自己找个下家。那院里还有谁,许大茂滑得跟泥鰍一样,占点便宜没什么,让他娶,可能性不大。而同院差不多的,也就小吴了。只怕在秦怀茹的心里,还要说一声,谁让他赶上呢。 “张大妈闹出什么结果没?”小何也知道有些事还真不好当著小宇安的面说,还是说说事吧。 “倒没瞎闹,张大妈抓著秦嫂子打了一顿,觉得若是不她,东旭哥不至於死。被小吴他们拦了,张大妈就是去了厂里,说自己有工作,有闺女,她不要东旭哥的抚恤金和工作指標,秦嫂子原本就是要和东旭哥离婚的,所以她也不能要。钱和工作,都要给孙子留著。让厂里做个见证。厂里也知道他们闹离婚很久了,东旭哥在外头也说贾嫂子人品不行,若不是没人能证明那孩子不是贾家的孩子,张大妈都恨不得啥也不要。”娄晓娥说著还嘆了一口气,她其实是理解张大妈的,之前虽说也觉得张大妈这个人挺不讲道理的,但这回这事,她心里也暗暗地觉得她得不错了。有种寧为玉碎,也不为瓦全的气势。 小何也点头,他和娄晓娥想的一样,虽说心里也瞧不上贾东旭,但是这么好事了秦怀茹,他也觉得气闷得很,觉得这女了也太好命了吧?真当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了。 “哥,他们说,小吴哥被秦嫂子坑惨了。”宇安忍不住插嘴道。 “这回是小吴娶或不娶,都落不著好。真的前途尽毁!”小何点头,难怪贾东旭的灵堂在张大妈家。想到说小吴被坑这个,他还没法说啥。 小吴这个,真的这就是命!有时就会想,当初小吴若是高高兴兴的和小琴结婚了,这些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同情也白费,小吴之前不肯娶小琴原本风评就不好,后来虽说小何想法解决了,没进档案,但胡同里,十年內的事都不是旧事。不然,小吴原本早该结婚了,怎么轮得上被秦怀茹算计。 再就是小吴的性格。之前也说了,小吴这个人不知道是文化不行,还是性格不行,总觉得他有时轻重不分。之前对小琴婚约那个事,就能看出来一点。上回扛著不娶,非说不能包办婚姻。也不想想,那会中央对於干部进城离婚这个,还特意拍了一部电影来教育广大的进城解放军。小吴那不是撞枪口? 这回也是,小何也相信小吴不是那没下限的,他绝对相信,小吴是做不出在贾东旭没离婚前,或者贾东旭刚去世就和秦怀茹苟且的。所以,他这回反而该强槓到底,拿出当初拒绝母亲包办婚姻的劲头,打死要说“我没错事,我不娶。”他这样,反而能扭转大家的对他的看法,会觉得他是个认真对待自己,对待婚姻和爱情的。 估计是经过这些年,小吴觉得自己也算是有了经歷,他觉得就算他坚决的不答应,最终坏名声还是会跟著他。也不想想,这回娶了,就是承认了自己与秦怀茹苟且了。这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回头传出去,张大妈的话就得深入人心,小吴插足工人阶级家庭,在工人去世后,火速娶了人家的妻子。这不是现代版的西门庆和潘金莲吗? 小何就不告诉娄晓娥和妹妹,哪怕小吴心里当初真的对秦怀茹有什么想法,在贾东旭死后,也不该结婚。这时,真的打死都不能承认啊!所以,这是谁坑谁?秦怀茹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小吴蠢,而吴大娘的不作为,共同造就了以后人生,光怪秦怀茹肯定不行。 “街道没出来调解一下?”小何想想,觉得这时街道不是该站出来吗?若是王主任,怎么著也不能让小吴掉这火坑。 第354章 这算迴旋鏢吗 “街道调了,工作和抚恤金按照张大妈的意思,让厂里封存,等孩子十八再说。至於说秦嫂子既然已经再婚,就和贾家没关係。那么可以选择把孩子交给张大妈来管著。不过,秦嫂子同意不要抚恤金和工作,但孩子还小,不能离开她。街道就把贾家那房子交给了秦嫂子。不过张大妈让街道落的是孩子的名字,这是轧钢厂的房子,是和工作,抚恤金在一起的。”娄晓娥感嘆了一声,“张大妈这回真的句句在理,胡同里的老邻居们都说,张大妈这是被新社会教育出来了。” “现在张大妈参加工作,自己能赚钱,果然比以前可懂事多了。”小何也点头,果然,工作是能让人產生自信心的。看看张大妈自己能抓特务了,就立即啥都懂了。回头想想贾张氏,这几年,她已经在街道闯出名堂,抓特务,那叫一个火眼金睛,她就能精准地抓住人的不同。她之前就喜欢拿捏人,好占人家的便宜,一下子就形成了肌肉的记忆。 於是,她的不正常反而一下子就能让那些更不正常的特务们显出原形了。真的一抓一个准。抓特务可是有奖励的,而且她在街道的工作也越做越稳。就负责安全,这么一来,她每月还有学习的任务时间。思想上,也和之前大不同了。 看看这个做法,把抚恤金和工作封存,等著孙子长大。她不要,也不许秦怀茹要,你不是说你对我儿子一心一意吗?你就不会这么对我儿子的骨肉吧?花他的钱去养別的男人、孩子。你若不想养,我来养,我也不要那些钱,於是就把秦怀茹架那儿了,不管她要不要孩子,这钱和工作都和她无关了。那么,她还能留在四合院吗?估计这也是她能马上想法嫁给小吴的主因。婆婆喜欢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有什么能比她能留在城里、过得更好更重要呢。 不过,他问的是街道,再看娄晓娥,只能摇头,看看街道这主持的,简直就是被贾张氏牵著鼻子走了。新来的主任估计怕麻烦,弄不好还是他劝小吴接受的。只要小吴接受了,这样,他就清静了。 “95號熟人就只有后院的龙老太了。”宇安嘆了一口气。她对95號还是挺有感情的,可是每次回去,她都有了一种再也回不去的感觉了。 “我觉得有了那秦嫂子,我都不想回去了。”娄晓娥想到秦怀茹越住越近就觉得噁心,忙看向小何,“我看老城空了一半,我爸问能不能买一个独立的四合院。” 当然,她想找个独立的四合院还真不是因为娄董,而是因为现在对旧城的改造政策。並不全是因为95號没熟人了。隨著新区的建立,一些相关的机关也搬到新区,於是一些工作人员,加上原本工厂的工人们都迁出去之后,京城就开始了不显山露水的修补工作。 雷队长带著自己家族的人在建筑系还开了门京式旧居的课程。为了让学生们有点事做,一边教烫样,一边也会把腾出来的四合院做些修復工作。首先就会把一些特別是一些有较好保存价值的,標出来。这些不能拆的,放在一边。然后把一些像之前乱搭乱盖的地方也標上,把里面的人迁出来,这些乱搭乱盖的,就动手拆除。这么一来,京城不管道路还是俯瞰布局,都能显出帝都的王者之气。 而没拆的,也不代表大家就都能分到更宽敞的住处,哪怕迁走大半人口,但老百姓还是主体,按著街道人口进行重新布局,比如95號,像龙老太和何家都是私產,都是有证的。他们不会搬,那么就会把其它院的人迁到这个院里来,人员集中更好管理。而且也能把其它院子完全的空出来,做別的用处。 儘管95號还是杂院,但为了好看,原则上,京城的院子儘可能在外观上,保持曾经的风格。比如像小何家为了能成一家,把中间耳房扩大,占用天井的,都算是违建,这要拆除的。比如之前住何家后面的刘家整个就是搭出来的。新的房管所来了,这些搭建的,全拆了。若不是给小何面子,人家也得把小何家的那块拆了。当然,不是不拆,而是和娄晓娥说的是,都得拆。 不过,街道也和娄晓娥说了,小何盖房时,手续很齐全,都有军管会的章子还有房地契,所以拆除这个,还是要小何同意且配合。娄晓娥还是胆子小了些,看后院刘家,还有许大茂家都拆了,何家占的公共地方就有点多了。她也不想影响小何的前程,就想要不自己去买个独立的院子,省得和这些人打交道。 “好容易才把房子收回来,怎么可能往外卖。这回是进一步的把一些私產有序的收回国有,要进一步的加强管理。”小何想也不想就摇头了。 “那你和龙老太的房子也是私產,要不把私產交给国家?反正我们也不怕没房子住。”娄晓娥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有人和你说啥了?”小何这才明白,说了半天,重点是自己的房子有问题。 娄晓娥无奈,只能把街道找她的事一说,“我是觉得重修是对的,许家的房子其实也是为占便宜搭的,这回他主动把房子交回街道,然后街道把龙老太边上那两间给了他,他家的面积一下子就大了二分之一。” 许大茂是个很机灵的,说自己的房子不是正规的房子,是之前搭建的,像现在都是恢復老房子原本的格局,重新申请了房子,后罩房有五间,之前两间给了派出所的同志,不过,那不是这个街道的,他们街道那边也腾出了房子,於是也搬走了。许大茂知道拆除乱搭乱盖,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加入。跑到街道表决心,几包香菸,等著那家公安干部搬走,他就搬到龙老太的边上的那两间,一下子日子过得美滋滋了。 小何撑头,这些政策他有参与意见,那会他真没想到自己家也有违建问题。 第355章 娄晓娥发飆 小何想想摇摇头:“行了,我也没时间管这些事。你就说我出差了,你去找找雷队长,让他看看我们增建的部分,能不拆还是別拆了。不能因噎废食,房子是住人的,你总不能让人没有做饭、上厕所的地方。” “我问过了,因为那房子算是比较规正的四进式四合院,而且也靠近故宫……”娄晓娥点到为止,她在大湾也受的继承人教育,这些事,总不能真的等著小何回来。所以该问的都问过了。 小何明白了,重点在他们院子好。人家不是要拆他后建的部分,人家是想劝他搬走。他倒不在意何家的这几间房,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啥也不说,就搬回去住,然后除了龙老太,其他人也得走。然后那院子都能是他一个人的。他虽没毕业,但也是有正式任命的主。有一个离中枢近的家,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事物都有两面性,娄晓娥考虑的是他还年轻,犯不著为这几间房影响前途。小何要什么样的房子能要不到?但小何纠结的是房子下面有自己和娄晓娥的金子和財物,弄出来,自己能往哪藏?真的挖出来,反而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自己现在可是如履薄冰,为这几间房,为那点金子,不合算。没看他在现在恭王府下面多得是金子,他都没多想过。因为恭王府是保护建筑,封著呢,不会给任何人。东西就还是他的。他可以决定那些东西的未来。 而现在,別看95號下面的东西大部分还是娄晓娥的,而娄晓娥现在也做了决定,她不要了,赶紧退出来,別为这点事被人抓了把柄,也可以看出娄晓娥的理智与成熟。不过,这口气,小何可咽不下。不仅是財物的事儿,而是这股风不对。 但是就像刚刚说张大妈的,工作,抚恤金,房子她都可以不要,只要別便宜了秦怀茹就行。现在他对房子和財物的看法一样。他可以不要,但便宜不知道是谁,他就觉得难受。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伸手。明显的,有人想伸手了,他就奇了怪了,这人都不去打听打听,就说市府里,也没几个人敢动他的东西吧? 看娄晓娥还是气鼓鼓的,对她摆了一下手。 “不许乱搭乱建是对的,但是我们的房子可是合理合法建的,不能用清朝的法律,管明朝的案子吧?再说了,我们当时建时,找的是老工匠,怕就怕影响全局的美观。可不是乱搭出来的,若是我们那个也要被拆,那就是旧社会的小鬼难缠,有人想拿著鸡毛当令箭。”小何说著,脸还黑了一下。 虽说肯定后面有个不大不小的,想通过街道拿到九十五號。不过,现在京城完整的四合院可不少,而且很多都收拾出来了,说四进四合院难得,又靠近故宫,但是,这样的真不是没有。所以后头人,真的是针对房子,还是针对他这个人,还真的不好说。 “我是说,没有必要。”娄晓娥把杯子轻叩了一下桌子,她当然不会当著宇安的面和小何吵架,她们说的就不是一回事。她现在有点生气了,她不知道下面还有小何的十根金条,她以为小何是心烦为自己藏的那些。在她看来,为了安全,那点东西算什么?没看他们家连钢厂,还有小洋楼都不要了。就是不想被外物所累。她倒是不觉得小何是小家子气,而是觉得小何不必为自己那点东西,影响他的前途,真告到执行官那儿,说他小家子气,这不是和小吴一样,受了无妄之灾吗? “你不懂,这院子里,我和龙老太都是私產,我们当时开会时,强调过,对於私產要小心,不能让人民群眾觉得我们是像前清那样赶他们走。这是纪律,没看街道只敢逼你,但不敢来找我。所以最终结果就是,会把其他杂院的人赶过来,95號就还是杂院。按杂院的標准,只要不搭盖影响整体外观的,就可以。比如家里人口多,把迴廊封成房间都是允许的。但是,不能在公共的地方加盖任何东西。至於说杂院里之前盖的公共厕所,也是必须保留的。” 小何觉得娄晓娥是不是胆肥了,敢跟自己发脾气,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自己拿过娄晓娥刚放的茶杯喝了一口,假装刚刚是娄晓娥给他倒的茶。慢慢地解释道。政策是他们一块谈的,当时他是没想起95號的事,现在静下来,他都不用找上面,他能把街道懟到自闭。 “也行。”娄晓娥看他拿了茶,自己噗的笑了。小何自己找了台阶下,她自是不能再揪著,又给他加了些热茶。她是资本家子女,才从大湾归来。所以街道找她,她想的更多的还是不能连累小何,没有人比她明白小何现在的身份,为这么点东西不值当。想想,“这边呢?我和宇安要不要回95號,把这里还给街道。不能让人觉得你两头都占著。” “这边宇安上学近,边上是派出所,你骑车回学校也就三、四站路。”小何又给了她一个白眼,当时为什么租这里,就是因为近啊,当时租房也是和街道说得很清楚,就是为了上学。而且手续也都是正规的。就算当时没算娄晓娥能上京大,但是想的也是,这边学校多,好大学都在这跟前,他当时租房也都是严格走的程序。现在娄晓娥骑车快点,真的只要十来分钟。自己忙,从国外回来,还要去县里。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就算京城治安还不错,但两个女孩…… “你是不是两个人住在这里害怕?”小何想到这边房子也搬空了。两个女孩子住这儿,的確没有95號人多,安全。 “有点,这院里没人,有时院里有点声,我都觉得害怕。”宇安忙举手。 “那行,我明天让人搬进来。这里位置不错。”小何点头,觉得自己还是没太关心她们,“回头我给你一个电话,有事,你打电话。” “我不怕,我现在觉得让人说你一个人占两处房子……”娄晓娥都要气死了,重点是这院没人吗?重点是不能让人说他占两套房。 第356章 简单粗暴 宇安看看娄晓娥,又看看大哥,不敢说话了。关於家里房子的事,娄晓娥没告诉她,但她才是何家人,其实街道的人也找过她。人家还和她说了,若是觉得这边方便,可以把他们家的產权房换到这边来,还能补点钱。算是补偿他们之前盖房子的钱。 宇安当时就直接说她说了不算,得问大哥。不过当时来的人,她並不认识,照说街道上的人,她都是该认识的,好歹在街道也混了那么长时间。所以人家说什么,她都带著防备,等著逼不过了,她就直接哭了出来,说那里有爸爸妈妈。 人家是去学校找的宇安,边上是有老师的,立即把宇安带走了。街道人才走了。宇安一抹脸,回去上课了。 这事她也没告诉娄晓娥,不过刚看娄晓娥和大哥说房子的事,小何这几年没事也会教教她。双方的意思她都懂。 原则上,她毕竟是小何教出来的,她也明白,有人看上他们院了。所以想把他们都弄走。拿著他们加盖的事,做文章呢。 而哥哥是懂政策的,街道根本没权这么做。为什么熟人都不来,就是觉得这事没理。 而娄晓娥也是对的,以大哥现在的身份,那小房子真不算什么。既然不能放弃95號,那么就放弃这儿,反正他们住校,每周回去,坐公交也不算什么。周六回去,周日下午回学校,其实想想也没什么。 不过,她懂事,她知道这时她不能选边,只能左右看著,看谁服软了。 小何也明白娄晓娥的意思,他一个人占两处房子,之前无所谓。现在以他的身份,若是把两套房都交了,上面自然会给他寻一个安全且舒適的房子。 娄晓娥为什么拿许大茂出来说,就是这个意思,人千万別执著。这个还是他当初教娄董的。所以这也是迴旋鏢吗? 不过,他这个人怎么说呢?虽说想通了很多事,但也正是想通了很多事,他性格缺陷也就更明显了。之前的圆滑,处处得体,这会他都不想要了,所谓的情商高,不过是指能受多大的委屈,他穿过来,可不是为了受委屈的。 房子,房子下面的財物都不算啥,但是要用道德绑架,那就不行,他都能想到那些人怎么劝人,“解放前,谁不是拋家舍业,谁家没几个亲人壮烈牺牲……”意思是什么?就是在批评你,连几间房都舍不下,这不是正好说明你思想不够纯正吗? “两套房不算什么,我之前是忘记了,不然,我就直接要了95號院,让其他人滚了。”小何又喝了一口茶,“我是大包干干部,宇安也是由政务院负责的,所以我不在,他们就有义务接送、安排各种生活上的帮助,我没要,一直都是自己解决问题。所以现在若是有人拿这个来逼你们,你们就大大方方的回了。我们相信国家,相信领导。” 娄晓娥点点头,小何这是不准备退让了。她静静心,也明白,有时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小何这几年立过功,不说年轻一辈了,纵是中青代也没法和他比。他说他若要95號,其他人真的就可以滚了。而这时,让街道来噁心他们,小何若是退让了,那就是给他们脸了。 “也行,你和政务官说说,不是房子的事,而是执行政策时,是不是要工作人员多培训一下。真的这么误打误撞的,这回还好是碰到你,换个人就麻烦了。”娄晓娥点头。 第二天,他给钟局打了一个电话,之前钟局竟然没有告诉他这里搬空了。虽说钟局和他说过,娄晓娥和宇安都有人保护。娄晓娥是爱国商人的女儿,宇安是重要的家属。所以他就没有关注房子的事。 钟局也没想到他们院子里的搬空了,毕竟当初找房子,这院里可不全是安全局的人。这个倒没费什么事,很快就有人陆续搬了进来。都是跟前派出所的同志,他们家离派出所近,把房子换过来,上班,照顾家里。学校,供销社也都在跟前,不要太方便。 各家都喜气扬扬的,搬家时,小何还没走,还和大家都打了招呼,他们都不知道小何是谁,只知道他们家住倒座房,不过平时他不在家,要下乡支援建设,於是各家都拍了胸脯,一定会帮忙照顾的。 这几家都是小何挑出来的,都是派出所里负点责的干部家属,这些人重点在哪?要脸! 几家级別都差不多,分到一块,然后相互就牵制了。他根本不指望这些家能照应娄晓娥他们,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一礼拜就回来一次,这里就是让他们能洗澡,能安稳休息的地方,而这些人家就是用来镇宅的。 解决了倒座房的事,就得想想95號的事了。他倒是懒得去查,谁看中了95號的房子,直接给王主任打了电话,说了下房子的事。王主任升职了,但也在区里,正好是管房子这一块的事。谁让房管所这个概念是小何提出的,而王主任在全市率先实行,做出成果的。 王主任听小何说95號还怔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娥子她不確定我们加盖的部分是不是需要拆除。这个我记得在市里旧城改造的筹委会上,已经明確说了,破坏性的加盖必须拆除。我们家那房子,当时是请的旧手艺人,算是修復性增建。而且是在旧区改造的会议之前的合法增建,手续齐全。这是不是下面人没学好政策啊?而且我们家和后院的龙老太家是私產,若是娥子都嚇到了,那龙老太有个好歹,会不会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小何拿著话筒,不自觉都打上了官腔。 別人不知道小何,王主任还能不知道?不说他现在能代表谁,就说他在安全局的地位也远超韩处,韩处回家说了,他在安全局核心层里。王主任都觉得下面人是不是疯了,去搞小何的房子? “小何,这个事我先向你认错,我回头就召集工作人员再培训。”王主任根本不玩那虚的,直接说道。 第357章 不是错的,就是对的 “行,我马上出差,这边事也顾不上,麻烦您看顾一二。怎么说她们俩都是女孩,真被嚇出好歹,我也没法和娄董交代。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儘量联繫我。別人找不到我,韩处还是能找到我的。麻烦您了。” 小何还是客气了一下,他没说自己愿意交房的话,这没意义,王主任也算是和他同边的,他们想有上升的渠道,只能指著他。所以他们自己会看著办。 小何打完电话也就不管了,他主要心神还在出访这件事。比如说,他出去重点一是黄河治理;二是蔬菜大棚。而蔬菜大棚其实是欧洲的技术,当然,小何也许会说真的温室在汉代,汉代贵族也需要冬天吃蔬菜,那时,他们会在土地在盖房子。屋子里加温,保证冬日的吃菜。不过,就是太贵了。现在用钢架和薄膜,也不便宜。国家钢材也不足。不过,比起经济利益,这还是小事。 现在他去鹰酱,其实重点是做薄膜的机械和技术,这个怎么合作,还要谈;现在他还留在国內,其实是在等黄河水流情况的初步匯总。 他那天决定要让人去库布旗湾道泄洪,就让司长安排下去了。开春时最危险,上流化冰,下游还冻著,就跟大坝拦水一样,所以这会把水排进沙漠,不要等著安排人抗洪了。 当然,专家们第二天就强烈的反对了,总的来说,就是沙漠里存不住水,倒也白倒;还有黄河里含沙量也高,水跑了,留下的沙子进了沙漠,这对沙漠来说,不是雪上加霜吗? 小何无语,库布其被称为死亡之海,从汉代起就开始沙化了。所以这会,你和我说沙漠存不住水,倒也白倒?还有增加沙化的可能性! 小何反问,水在沙漠里存不住不是正好。这是凌汛,下游冰封,上游化冻,不往沙漠跑,难不成往城市、农田里跑,冲了大堤,算谁的?所以水衝进沙漠约等於白冲,存不住水不是正好吗?至於泥沙进了沙漠雪上加霜,这个,还能更差吗? 大家一听好像也是,虽说无功,但也无过。先把水引过去,至少把凌汛这个祸害先解决了。 专家就带人下去引流去了,库布其沙漠有地势较底的地方,专家们还是希望能起点作用,万一能有点用处,这水不就没白流。今年也许赶不上,明后年说不定就能想法把水存住,回头黄河枯水期里,还能反哺黄河。 小何心態其实挺轻鬆的,他觉得这就是专家和政客的不同。我是政客,我要的是不出错。你们想的就是能不能再利用。这不衝突!黄河的千年泛滥史,就是错题集,不缺咱们这一次,不出错,那就是对的。 专家们听完自己走了,完全不想和小何说啥了。不过,几位老人倒是觉得这位有点东西了。 “千百年的错题集,不缺咱们这一次,所以慢慢来,只要不出错就可以。” 这个传到中枢,执行官也撑头,不过这回他没有叫小何进来骂了。他也看了记录,小何的想法不为错。 为了保证下游的安全,把黄河水衝进沙漠,这是化被动为主动,上哪找这么好的泄洪点,全流域,这里是最好的。千百年为什么没人这么做? 其实就是华夏人一心向好的强迫症,他们觉得这么好的水,流进沙漠太浪费,或者都是强人性子,他们一心一意想要像李冰父子一样,他们要驯服黄河。当然,小何说的政客和专家说,执行官也不同意。因为古代管理黄河的专家与政客一体。 不过,政客这是好词吗?执行官都觉得这傢伙是不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何无所谓,他通过大湾新华社与鹰酱联繫,双方其实也进行了几次的搓商,但新华社並不知道小何求见鹰酱方的意图,只说了,小何想近期秘密访问鹰酱,並与国务卿阁下进行友好会谈。 双方都知道议题是关於南斯拉夫建交和五月的万隆会议,但是国际会谈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就是有话绝不好好说。 像鹰酱和新华社之前几次的搓商时间,地点,参与人数等等,啥都谈了,但就不会谈上面的两个问题。而小何去了,也不会谈,他们谈的,只会是一些商务採购,还有黄河治理。 商务採购,自然是鹰酱卖不出去麵粉,而黄河治理,就需要谈谈援助。至於说我们的外交政策,放心,我们国家一直遵守五项基本原则,绝不干预他国內政。 小何在京城接到大湾的通知后,就带人直飞了大湾。这也是双边关係正常化的福利之一,只要有护照,可以在飞机场直接通关。而这回小何就是带著安全秘书,还有经济秘书一块登上飞机。原本他还和执行官说,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执行官瞪他一眼说,你去打架? 小何能说啥,这回他出现在机场就是灰色大衣配著灰色的中山装,这是典型的政务官审美,之前他就提过,小何在印度穿西装不好看的问题。 来接的除了娄董,就还有新华社。当然,以新华社为主。小何这回出公差,自是不能再住娄家。而出於对娄董夫妇的尊重,来之前也给他们打了电话,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人觉得娄家失了靠山。 小何过去和新华社的同志们握完手,就过去拥抱了一下娄董夫妇。 “叔,姨!” “多久没见了?”娄太太轻捶了小何一下,想想这都一年半没见了,上回还是去年夏天。而今年夏天小何带妹妹去了乡下,这说话就转了年。 “忙!娥子现在住校,周末回去和宇安一块,两人挺好,让两位放心。”小何忙先匯报娄晓娥的情况,总得让他们知道闺女怎么样。 “她在京大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你,还要去乡下?”娄董引著他往外走,虽说知道他不能跟他回家,但是能来接,然后边走边聊,让人看到,也能证明自己家与国內的关係持续向好。 第358章 组织谈话 “嗯,回去我就去县里工作了,回头您帮我看看,有没有轻质的农用机械。”小何边走边爽朗的笑著。 娄董听著都无语了,“你去县里?升得还挺快。” “那是!”小何得意的一挺胸,到了机场门口,一边就是新华社的特牌车了,小何回头挥了一下手,安全秘书立即送上一大包东西,“我给你们带了干豆角,我自己晒的;还有我自己酱的咸菜疙瘩,芥菜头是我自己种出来的。也就酱是买的,我还重新调了味。跟您说,比六必居做的好。” 小何送礼物也表明了態度,他是真忙,但再忙也没有忘记给两位带自己亲手准备的礼物,也是向新华社的人表明自己和娄家私交真的不错。 “唉,你真是。明天回家吃饭?”娄董没把东西给秘书,自己抱著。 “明天就离开大湾,这回算是过境。等我回来,再请两位吃饭。”小何摇头,为什么在机场见他们,就是没时间。 “也行,你忙你的,回程再一块吃饭。”娄董明白他的意思,小何有这態度就说明他们之间关係没变。也说明娄晓娥进京这步棋走对了,也就代表了娄家紧跟中枢的决心。 “也行,我先忙。”小何点头,和新华社上了车。几辆黑色特殊牌照的汽车飞驰而去。 “这回他气场好像更强了。”娄太太抓著丈夫的手臂,这回小何没有带妹妹,穿著政务官式的標准中山装、灰大衣,这回小何就是一个標准的官员打扮。因为个子高,身材標准,看著和政务官穿出来的气势完全不同。政务官在各国报上出现时,感觉十分儒雅、克制。但明明一样的款式,小何站出来,就有一种王者气息,那灰色,反而有种金属的质感。 “回去吧!”娄董点头这个还真不好说,小何这回不是气场强,而是第一次表明了他是出公差。不是来度假的,所以身边都是工作人员,他全身上下就是满满的官气。包括一伸手,秘书就知道送上礼物,而边上两人拎著行李箱,看著就是保鏢了,眼神飘忽,感觉真的就是四处防范。足以看出,小何的路越走越稳了。当然,就不说刚和他们一起等著的可是黄社长本人。 这时,小何就坐在黄社长边上,秘书们坐在別的车上,就算知道车里不能谈工作,但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俩,也很能说明问题了。 黄社长刚一直没说话,就看他和娄家热络,现在自然就从娄家破题:“您和娄家的关係好好,看著好亲昵!” 黄社长是广府人,虽说此时说的是普通话,但用词上,和正常的北方话还是有一点怪异。 “是啊,算起来也是恩人。”小何和黄社长算熟了,他是第二任驻大湾的社长,本人就是广府人,参加过抗击倭寇的游击战,还因此受过约翰牛政府的授勋。但他本人却是很忠诚的战士,他这会在车里和自己聊娄家,其实有点不对。这是车里,按著规矩,就算车里每次用前都会做检查,保证不会出现窃听,但是你能保证司机是忠诚的,或者说就算司机是忠诚的,但也有个组织纪律问题。黄社长是老干部了,万不会乱来,所以这是不是一次组织谈话,针对的也许就是娄家呢? “不至於吧?不是说两家世交吗?”黄社长还一脸好奇。 小何摆摆手:“这么说,就有点夸张了。娄董在大湾这么说,不过是这边是商业社会,觉得可以抬一下我的身份,毕竟这边人,只敬罗衫不敬人。” “所以真实关係不是?”黄社长故意问道。 “不是,我家里世代都是厨子,娄家之前田舍郎,不管什么时候,两家之间有壁。之前说是家传谭家菜,不过也是祖辈在晚清谭探花家当过厨子,谭探花宦海浮沉,家祖也不可能真的跟著四处跑。还是到了民国,谭家后人进京开了私房菜,然后我爹凭著祖辈的一点香火情,又去私房菜馆做了几年厨子。在谭家夫妇去世后,我爹就去酒楼做二厨,平时在家做点包子,让我去街头卖。娄夫人娘家姓谭,知道我爹会做谭家菜,就常点他去家里做菜。”小何细细的说下两家渊源,当然,重点是在说,我们定的成分可是三代僱工,就是最普通的都市平民。 “那你父亲和娄家还算是关係不错了,也算世交了。”黄社长想想,祖辈在谭家做菜,父亲也在谭家私房菜做菜,后来虽说去了酒楼,但私下还是去娄家帮厨,这渊源也不简单了。 “算也不算,我爹估计都不知道娄夫人是谭家人。原本谭探花家就是大族,后其子带妾进京,夫妇相继病逝,和南边谭家早就断了干係。”小何笑著摇头,“只不过两口子人好,我爹去保定前领著我去见了一面,我之前在娄家工厂食堂做过厨子,就是我爹厚著脸皮去求来的。人家是觉得我是他厂里的人,一个半大小子还带了个五岁的妹子,於是这么一来一往,关係才处得近了。所以,才说是恩人。我爹走后,真是这俩位一直照顾我们。”小何轻嘆了一声,相比较,娄家夫妇对他们兄妹也的確比何大清强一点。 “你也真够不容易的,你父亲……”黄社长是南方人,他是知道北方有人会起死亡说成“走了”,所以他迟疑在,小何说父亲走了,是在说他死了,还是在说,他离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婚了,新妻子比他小十岁,他和新妻子去了她所在的城市去了。可能觉得我成年了,让妹妹跟著我,比跟著后妈强。现在我也这么觉得。继母家有三个儿子,比我妹妹大一点。”小何想想看,让宇安和白寡妇和那三个儿子一块,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了。主要是想想,何大清竟然连见都没让他和宇安去见一下白寡妇,也就表明,何大清一开始就想得特別清楚,他就没打算带著儿女和白寡妇一块生活。 第359章 很难形容 “……”黄社长这下子就真的有点吃惊了,他该说点啥?他和小何说这些,当然,也是受组织委託,不管怎么说,小何这回去鹰酱也是独当一面,身负重任,別说国內只有一个妹妹,多少人一家人都在,人家该叛逃的还不是叛逃了。所以怎么办,就算下令的不是执行官和政务官,但该做的也得做。结果现让他听到了啥?何大清的表现,这是人类该有的行为模式吗?不过,黄社长觉得自己也找到小何不会叛逃的原因,因为他的妹妹是比一般人更重要的存在。 “没事,我和我妹已经接受现实了。每半年打一个电话,他每月给我妹寄十万块,算是尽到责任了。”小何都同情黄社长了,也是,他现在说说,也再一次觉得95號那些人都很奇葩了。包括自己家。若不是自己穿过来,原本衝动的傻柱带著单纯的雨水,边上那群豺狼虎豹,两兄妹不得被人啃得连渣都不剩啊。 黄社长噗的笑了,然后想想也摇头,“你父亲真的……很难形容。” “没关係,您也是南方人,不太明白北方人的穷乐呵。”小何无奈地嘆息了一声,你说何大清是什么人?这个真的不好说。他只能说,这位心太大。 黄社长只能长长嘆息了一声:“我就不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话了。” 小何能说啥,说什么好像也无益了。小何和娄家的关係,其实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小何就当这是官方问。毕竟黄社长严格意义上也是一方大使了。他这回去鹰酱,也算半官方了,某些人代表组织问话也是有可能的。 终於到了新华社驻地,两人到了会议室。关上门,黄社长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和鹰酱联繫上了,对方知道您要访问,非常高兴。不过您是希望半公开访问的问题,让他们很奇怪。” “原则上,我不想太出风头,小事出来露个脸,但这种大事,我就是联络员。”小何正色地说道。像他去鹰酱的任务,他根本不能说,就算是黄社长也不能知道,所以现在黄社长能和他聊的,就是这几次与鹰酱的工作人员怎么沟通的,对方每次的问题与態度。 黄社长点头,也就知道小何的意思,他这回去鹰酱,就是非常大的事了。他亲自给小何解释了双方接触的每次谈话的过程。这些谈话,是很能表现对方心態的。小何过来前,就说了,要知道他们沟通的一切记录。黄社长是老党员,不会觉得这是小何的挑刺,他理解这是为了和鹰酱的谈判。 小何在第二天就坐飞机去了鹰酱,他甚至没有在大湾的报纸上露面。这让娄家觉得小何这回可能真的就是一次外交大事了,而娄家老两口,內心都十分激动起来。 要知道,之前小何让他们满世界的招人回国,人家是认小何,可是小何都不认识他们。去全世界招人的人,都是拿著执行官和小何的报导去忽悠的。小何就是向全世界表明新政府態度的活招牌,因此小何在海外华人心里有著很高的地位。 但细说起来,小何的工作怎么说呢?至少娄董都不太確定小何主要工作是什么?他算高层的侍从吗?一个侍从需要一个正部级的社长来亲迎,並在后跟从? 要知道黄社长作为一方诸侯,亲自到机场来接。 外交上,讲究的就是一个对等。而官场上也是!黄社长可是正正经经的正部级,小何和他平等握手后,就和自己说话,黄社长就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代表了什么?小何的地位远超黄社长。 想想娄董当初兼了一个京城的副市长,都把他激动得够戧,所以,小何现在早就后来者居上了。 “他竟然还有工夫做咸菜。”他们看看桌上那碟切得细细的小酱菜,拌上香油,就是传统的京式的酱菜。娄董试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娄太太,“这个小何是说他自己做的?” “嗯,还是从自己种菜开始的,这也真不是六必居的味道,估计和他说的,这味道就是他自己调的。”娄太太也试了下,细细感受一下,“味道有点像之前他做的酱肉。口味很清新!” “他去乡下做酱菜,是不是有点浪费啊?”娄董迟疑了一下,咸菜可不仅是穷人吃的,六必居能开上百年,就表明这是老京城的口味。娄董是老京城的口味,就著粥,那熟悉的味道,让娄董觉得很舒服,但是,以小何的位置,用这么珍贵的时间来做咸菜,真的太奢侈了。 “你说他这么无缘无故的被弄到乡下去,还能这么从从容容的种菜,醃菜,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娄太太摇摇头,小何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直站在执行官,政务官身边的人。结果他就能乖乖的种菜,种完菜,还做了酱菜、菜乾,从味道上就知道,他的心態非常平和,自己夫妻这岁数了,也时时胆战心惊。所以和小何比,真的差远了。 娄董笑笑,他明白这是啥意思。小何能沉下心来种了半年菜。这本身心性里就非同一般了。他可不是那些真的回乡的高官,说是採菊东篱下。而那些人,又有几个像小何一样,少年就出將入相的。 “让娥子去京城好吗?”娄太太看著那切得细细的咸菜,她看到的不是咸菜,她透过咸菜,好像看到了远在京城的女儿。若是小何这么光彩照人,那么女儿该怎么办。 “现在主动权在小何的手上。”娄董想想,含著那细细的咸菜丝,就算没有粥,咸菜也不会太咸,回味都乏著淡淡的甜,想想看,他们这时也没法带回娥子了。所以前路如何,好像也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娄太太沉默了,低头吃饭。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两人都没有抬头,自会有下人去开门的。 “娄兄,阿嫂!”伴著欢喜的声音,何鸿快步到了餐桌过来,“说小何来了?” 第360章 他们要什么结果 小何在鹰酱待了差不多十天,见了不少人,他的照片每天都出现在鹰酱的报纸上,包括他去看看机械厂,汽车厂,还有和某位大佬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小客厅喝茶的照片,桌上摆著漂亮的下午茶点。无数人对著照片进行解读,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由国务卿亲自陪著去参观了某大坝。 十天后,小何带队离开,在机场发表谈话,十分感谢鹰酱的热情接待,此次出访,为双边关係取得了巨大的进步,相信在不久的將来,鹰酱与华夏的关係会有新的发展。 其实小何的访问开始时,他是希望秘密访问的,把高光留给执行官。不过鹰酱那边没有同意,而执行官觉得小何这是瞧他不起,他原本就厌烦这些迎来送往,不然,也不会在53年时说什么一线、二线工作了,他不喜欢拋头露面。所以若是鹰酱方面希望小何能代表华夏访问,这是一次有益的尝试,他是同意的。 小何得了信,配合了鹰酱方面,当然,他强不走空,顺了不少东西回来,也就表明了態度,秘密访问,我就少要点,公开做戏,你们就得好好出出血。这是另外的价钱! 这回小何就带回了不少的东西,首先,鹰酱方面援助的大坝项目需要由双方大佬一起发表联合声明。而他带回了他所需要的大棚技术和薄膜製造技术和生產线。当然,顺便帮鹰酱解决了部分的难题,花钱买了他们卖不出去的农產品,甚至於废旧的轮胎。 他们回来时,乘坐飞机直飞京城,很快按著时间表,执行官和鹰酱大统领通了电话,然后在南斯拉夫递交国书之后,两国发布了联合声明,表明国际协作的重要性。反正大家也就知道啥意思了。难题就扔给了毛熊和白象,万隆会议这个,多少也有点让他们觉得进退两难了。 当然,国內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小何访问鹰酱的事,毕竟那些报纸也不会给老百姓看。甚至没有小何出访的新闻,而黄河项目组的大佬们有点无语,合著你说有钱的大爷是鹰酱啊?也是,人家是有钱。不过我们这啥都没有,您的钱到位了,这让我们怎么办? 现在他们有点明白,黄河项目就是临时找出来的项目,国家就是想找个让对方花钱的项目,有没成效无所谓,重点是弄点钱回来。 修大坝这个说是选了几个地点,但也就那么一说,这个得再论证。但小何说的凌汛这个,就得马上准备起来,按著之前小何和执行官说的,把人赶下山,然后就组织了大迁移运动,因为国內粮食的主產区,其实就是北方,平原多適合大规模的机械化的操作,像陕北,陕西这些地方,退耕还林,退耕还草是对的,还不如当成肉食的主產区。这边没有水,就要做减法,而北方就得从黄河治理开始,做加法。而像南方地区,地少人多,不缺水的,就上工业。虽说这些並不是小何建议的,但是小何把工厂就是建立在南方,加上他说要在陕甘地区移民,种草,治理黄河,於是很多建议都不用建议了。 政务院和经管会反覆地磋商,他们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太大胆了。但是大家又不敢说,这时,大家就把目光放到了小何最新明確要求的在凌汛前把通往库布其的引流水渠修好。大家知道,都不用修正式的,就是挖条沟就行。 凌汛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黄河特有的,这在黄河的z字型弯道之上,水流走向一直是由西向东,但这一段很特殊,是由南向北。所以每年春季时,上游是南边化冻了,下游却还是北边,一片坚冰。中段这块水面上全是冰凌,水位升高,洪水无处可去;到了秋冬季,下游又冰冻了,上游的水也无处可奔流。每年春秋两季,凌汛差不多得搞120天。 这120天对两岸人民来说,就是极大的苦恼。小何用政客的想法让他们把水引向库布其沙漠,这本身就是次尝试,小何是觉得,不坏事,就是好事。但是怎么说呢,有时帐不是这么算的。在中国人看来,不能为我所用的,就都是坏事。 现在小何明確要求了,於是大家就把目光都投向了沙漠,正好赶上凌汛了,按著小何的要求,库布其那边也做了准备,河水一鬆动,那边引流都做好了,水直接衝进了沙漠。专家们都在边上看著,这是一次尝试,结果怎么样,他们都在等。 至於说他们想要什么结果,其实谁也不知道。老头子们都知道这项举措其实无功无过。不过,这是小何决定的,报到了执行官那边,那边也没喊停,了解他的都知道,他不喊停,就是同意。於是他们就得执行。 “啥意思?”小何听执行官说了半天,就不知道,他想说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专家在沙漠研究土质,看看黄河水灌入后能不能有所改善。”执行官手一摊。 “您等等,我捋捋。”小何是被执行官叫来的,他才从鹰酱回来,然后又忙著华夏和鹰酱的领导电话的调试工作,別说什么两人打电话就跟他和娄董打电话似的,一个號码拨过去就行的。这是有一套十分繁琐的工作流程的,中间还要同声翻译,这当然是小何的工作,但过程是极麻烦的。结果,执行官找他就沙漠土质进行了討论。他觉得头有点大,“黄河水进沙漠就是泄洪,他们总不能说我淹了沙漠,然后批判我奢侈浪费吧?” 小何看著执行官。 “差不多,所以他们正在研究黄河水进入沙漠后,会造成什么结果。”执行官抽著烟,他抽的是小何带回的雪茄。算是中价位,可以平时抽,小何觉得这比他一根接一根的经抽。 “他们要什么结果?”小何觉得这是啥意思,水到沙漠,他们想要什么结果?能有什么结果?想想摇摇头,他都不想问是谁要结果,“我正好要和您说下,近期还要去一次大湾,大湾的总督举办新年晚宴,知道我之前路过大湾,却没有去知会,特意送了一张请帖过来。” “行了,你去大湾吧,人家叫你,那是当你是朋友,我们对朋友是讲感情的。”执行官冷笑了下,对著他挥了挥手。 第361章 没文化 小何自己退出,飞了大湾,知道黄河的事,执行官心里有数,他就不用管了。至於说大湾总督,不管是不是朋友,这位至少要干到1956年,那么这两年,他们在大湾的企业都得人家照顾,他自然要去。 这位47年任总督,原则上52年就该结束了,但是小何那年横空出世,他於是又连任了。而且这几年明显的,工作越做越好,几项政策都得到了当地几个老钱家族的支持,现在有点意气风发的意思了。 到大湾,总督举办的酒会上,他这回也算是一次迟来的亮相。不过无所谓,他在鹰酱各种的照片,也证明了他的成功。所以,他一身礼服下车时,闪光灯照亮了一条街。 “小何生。”小何和总督夫妇打了招呼,正要去和娄董夫妇聊天时,边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何回头,何鸿,边上还有一位有点稚嫩的女子,小何眉头轻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对何鸿点点头。 娄董对著小何耸了一下肩,这还是他在留学时学的坏习惯。多少年没再干过了,对著何鸿,他真的有点无语。 那天他和太太心情正不好,结果这位跑来了,胡说八道了一通,当然,重点是,觉得小何好像最近没什么发財的动作。而既济银行他占的股份太少,而之前银行对他的支持也越来越敷衍了。而去年小何没去大湾过暑假,加之对岸的各种忽悠,他就退缩了。 这一年,他们两家关係其实也跟著產生了变化。结果何鸿知道了小何带队到大湾过境。然后等鹰酱的报纸回来,大家也就知道,小何的能量还是被低估了。於是何鸿自然要来找娄董。 娄董能说啥,只说自己对小何只有私交,对於公事,他还真的没什么权力。他知道今天小何要来,所以特意带著新娶的二房过来了。 “我娶二房摆酒,原本是想请你的,不过娄董说你忙得很,没空来。”何鸿还一脸的笑容,看著是嗔怪,但也是试探。 “纳妾这个,就別叫我了,这在国內叫封建残余。”小何对他假笑了一下,连手都没伸。 “不过,国內不是说尊重各地传统吗?”何鸿脸色尷尬了,小何用“纳妾”这个词,就有点不给面子了,在外,人家也要叫一声“二太太”的。人家是有结婚证的。虽说,这个结婚证,也是大湾区殖民者所谓的尊重传统而制定的。 “不是,我们尊重人权!我们平等地尊重每一个人,因为他们是独立自主的存在。並且纠正一下,我们古代也是遵从一夫一妻制,严格来说,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当然,纳妾也不是谁都能纳妾的,中间学问很多。大湾、大澳的洋人所谓尊重传统,其实也就是没文化引发的。”小何看著何鸿,有一点一言难尽,“您……算了~” 何鸿脸都有点扭曲了,他没想到小何会这么不给面子。 边上娄董小小的鬆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上套。小何这时,可不算是不给何鸿面子。他表明了態度,你纳妾请我,我来了,就是不给我的职位面子,我好歹也是官家的身份,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至於说传统,最打人的就是最后那句“算了~”我和你这个半洋鬼子,说什么传统? 边上几位老先生也尷尬了,因为这些老人身边多少也有几位。现在大家都不敢上前替何鸿解围。小何可是连港督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再说当初那场枪战,或者说,那是一场屠杀。这位可是开著车窗,冷冷地看了全场。还能一脸从容的来参加晚会,这谁敢惹?这才是真正的杀神! “好了,总督先生那儿好像有事,我们一块过去。”娄董看气氛差不多了,轻轻拍拍小何,把他拉走。 “小何身份官方,你们自己玩。”娄太太还是笑著安抚了何鸿一下,怎么说,粮食生意上,两家有点合作,不过,看来要及早抽身。 总督有点醉了,他现在有点志得意满,大湾总督其实官方没有实际的任期,就看上面人的想法。比如现在的他,就是上面觉得他是座好桥,於是留下当穿针的线用。而他叫正当红的小何过来参加晚宴,也是这个意思,总要证明自己和小何的关係的確好吧! 也许是太高兴,他在自己办的酒会上喝醉了。虽说这也不是第一次,小何原本也不想管,关他屁事。他过来,就是露个面,毕竟他现在把名下企业联成一线,归於国资委管辖。而他也掛了主任委员的头衔,这真的就是正式的任命了。那么娄氏、既济银行,还有大湾好几家有中资背景的企业也都正式地归於小何管辖了,所以之前小何刻意的避嫌这个,现在就不用了。这也是他要来参加总督府办的酒会的原因,毕竟在人家辖下,该有的体面要给到。 特別是鹰酱高调地公开他的行程这点,虽说当时在鹰酱,他是不高兴的,但他配合了。因此,他多爭取一套发电机组,还有全部的图纸。现在到大湾也是,要我露脸,这是另外的价钱。但是这样,他在海外的声望已经和政务官齐平了,甚至更高。因为外媒上,表示,这位年轻的阁下,是能代表执行官的。是掌握特权的特使。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大湾叫他来撑场面,而他需要这位总督“努力上进”好好在这个位置上待著。 现在看看,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会总督脸喝得通红,也不知道他在嘟囔什么,小何注意到有人在拍照,上前托住了总督,不经意地,用酒杯挡住了镜头。真的这种照片曝光,市民都得不满,就算大湾也没什么民主,不过大家都是体面人,谁还能真的把自己的麵皮放在脚下摩擦。 总督夫人也不傻,真的这种照片传回国內,丈夫一定会被抨击。也忙和秘书一块儘量把总督拖到后面去。 而小何和娄董一块拦住了那位拿著相机的金毛。能在总督府拍照,也是总督府同意的,这就算是特约了。结果他追著总督的丑照拍,想干什么?小何可不是总督那种混日子的,他可不想约翰牛再派个精明的过来,那么对国內窗口的政策就又得重新对接。 第362章 占便宜 总督到后面清醒了一下,再出来时,就显得好多了,他到了小何边上,虽说手上还拿著香檳,但也不敢往嘴里送了。 “亲爱的何,幸亏有你。”此时的总督,胖脸耷拉著,就像在酒精里泡过,之前那种政客风度也看不到了,反而有种老人的疲惫。 “我们是伙伴,这不是应该的吗?”小何笑著递给他一只雪茄,这是他在鹰酱时,人家送的,听说挺出名,他也算借花献佛了。 “哦!”果然,总督眼睛一亮,拿过看看,“哇,这可是好东西。” “当然,人家也只给我一支,我都说了我不抽菸,人家还是给我了。我回去送给执行官,他一听说这支烟的价格就让我送给你,说你是懂欣赏的人!”小何笑盈盈地说道,爭取把这位说哭。东西是很贵的,但是重点是,小何是奉了老人家的命令,来送给总督的。 果然,总督再看这烟观感都不同了,鹰酱上层明知道小何不抽菸,却送了一支这么珍贵的雪茄给他,意图明显,小何回国马上送给了执行官,而执行官可不是没收,而是听说了价格后,让他送给自己,他都有一种华人说的宝剑赠英雄的感动,果然,华夏才是他的伯乐。是华夏人发掘了他的才华,让女王陛下看到了自己。 小何看到了总督的感动,他其实也有点无语,他是真没想到,雪茄是可以一支支的送人的,结果人家告诉他,这一只能换一根大金条。小何就算了,送总督一根金条那是行贿,可是送他一支雪茄,那就是友谊了。至於说执行官的话,就是他瞎掰的,这种烟,只送一支的,他敢给执行官有毛病了。只是给执行官看了一眼,然后就说,他会转送给大湾总督。执行官无语,却也没阻止。 小何想想送他烟的那位戴小帽的老人,能让他觉得好玩的人不多,这回在鹰酱倒是遇到了几位,之前去时,他知道背后有那几位的身影,而这回,是见到真人了。这也是他愿意让人拍照的潜在原因,能引出这几位也不算他白去了。 他这十天,最后几天都是和这几位一块,而这回能谈得这么顺利,与这几位老人密不可分。 “亲爱的,一只也足够珍贵。”总督小心地把雪茄放进怀里的內袋,“这里虽不是什么好的聊天之地,不过我还是相信,在这里,你永远是最受欢迎的客人。” “我相信合作共贏。”小何举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但没喝,他可不想承认什么自己在这里是客人的话。他还是在找机会,让约翰牛和他们谈大湾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他也不著急,毕竟约翰牛如强弩之末,等他们与鹰酱达成援助协议,第二步就是建交了。一旦建交,那么约翰牛必是要跟上,那么很多问题就能放在桌面上谈了。当然,这个就不用和这位聊了。 何鸿远远地看著小何和总督的私聊,从站位上,他再一次觉得自己太蠢了,之前小何暗示过自己,好色就好色,別扯那没用的。现在自己明显的,失去了和小何坐在同一餐桌的资格。而看看娄董,他之前觉得娄董傻 小何和总督相谈甚欢,第二天自是要见报的。至於说那位金毛记者小何就不管了,总督再傻,有些事也不用提醒的。 第二日他坐飞机直飞回京,在飞机上,秘书才好像真的鬆了口气,接过国航空姐热毛巾,“真的上了飞机就觉得回家了。” 他是一直跟小何跑了鹰酱又在京城忙接待,等著这些结束,又跟著跑了一趟大湾,他现在连飞机都不想坐了,太累。 “嗯,可算是回家了。”小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接过一块热毛巾擦擦手把毛巾盖在脸上。不过,他脑子里倒没想鹰酱和大湾的事,他在想自己房子,和黄河凌汛的事。看时间,黄河凌汛还没开始,这个应该是过年之后的事,中国有农历节气,就是按著黄河中上游的天气特徵千百年形成的规律。所以现在黄河应该是冰封期,而估计不少民夫已经被拉到了指定的地方进行挖渠大会战了。一切还没形成,就已经有人准备以此为由来抨击自己吗?哪怕是他带回了援助也不行? “何秘,他们这回谈匯率是什么意思?”秘书忍不住问道。 “我们幣制还没改,跟人说我们几十万一个月,人家都得嚇一跳,现在他们有一个体系,就是各家幣制与黄金掛鉤,我们进行世界贸易时,最好幣值能达到一个平衡点。”小何也不想和秘书解释太多,他算是安全系的。说是秘书,不如说是安全保卫。 “听不懂。” “你只要明白,他们要通过匯率这个来占我们便宜就成了。”小何浅笑了一下。 “你让他们占?” “是,我让他们占。”小何点头,有时有些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这个说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自己忽悠他们援助了黄河大坝,理由也很好找,为了黄河两岸的百姓,为四二年黄河灾民,悲剧不能重演。顺便把对岸黑了一下,你们扒的黄河大堤,我们现在要治理黄河。 得到了小帽老头们欣赏,人家是人精,人家知道利益点,都是生意,修好黄河大家都有好处。包括经济上的,国与国之间,其实也是生意,小何这方面挺拿手。所以占不占便宜这个,怎么说呢,你弱你挨打,所以让人家占便宜,这就是常识了。只能从辩证的角度来看问题了。 “何秘,你怎么这么聪明?有时我们几个私下都说,你这脑子,真的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干啥都好,这放在古代,也是能一飞冲天的吧?” “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回去好好把记录做了,做到凡事有痕跡。”小何呵呵了,含糊的声音从毛巾里传出。 他们出访回来自是要写书面报告的,作为歷史留存,回头有事,都要从这些文件里找出蛛丝马跡。小何心细,每天都会让安全秘书做好记录,包括对方送了什么,他收或者不收,都要有记录痕跡,包括那只雪茄,每一步都合理合规。特別是他在出去前对於自己房子的步步紧逼,这些都敲响了警钟,所以这鹰酱和大湾之行,他每一步都走得特別小心,而此时,他更加强调。 第363章 別飘 到了京城,换上大衣,小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坐上飞机就有回家的感觉,或者说,这就表示,离家近了。现在到了机场,感受到北方冬天凛冽的寒风,小何打了一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在骂他! 回来了,和执行官,政务官报告了一下,他就回家了。他们都没再提什么,他也知道,此时一切只是在酝酿之中,老大们不会为了没影的事为他出头。没有人能抹去他独闯鹰酱的功劳,至於说水淹库布其这个,真的闹出来,也不能治他一个决策错误。所以不说才是对的。 回家就是准备过年了,家里就只有小宇安一个人,因为马上过年,娄晓娥知道他马上回来,就自己买车票从广州过关回家,保证让宇安不会一个人在家过夜。不过,小何回来,小宇安明显地不是太欢迎。 “你不想我回来?”小何瞪著妹妹,其实严格来说,出差算是鹰酱的十天,他去大湾也就两天一晚,感觉像离开了好久一样。虽说从鹰酱回来,他忙得很,虽说也许晚上会回来,但也只是也许。但能怎么办,那真是大事,可能近一年,最重要的事了。包括万隆会议都不如两位的通话重要。这时,他也谈不上舍小家,为大家,只能说,这是正常的加班。 “不是,我们是回95號过年吗?”宇安觉得自己有点不对了,主要是娄晓娥不在家,大哥虽说没打过自己,但在没有缓衝期时,她决定好好地和哥哥相处。 “嗯,还是回去吧!”小何点点头。拿个袋子,把要带过去东西一收拾,光吃的,就装了一个大大的旅行袋。小何是故意的,他决定趁著过年,把东西收回来,不要大铁盒子,里面的东西包在衣服里,从95號里带出来,不管放在哪,哪怕是扔到永定河里,也比放在95號里强。 小宇安看到大哥又拿了不少东西,也不禁笑了,小孩子总是喜欢过年的,有新衣服,有各种好吃的。而小何有各部门送的年礼,他保证自己过得比大佬们过得好。当然,回去前还是特意给钟局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到自己家去吃年夜饭。 把炕烧上,他就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不管怎么样,就算还是只有三个人,该有的还是要有。 当然,还和之前一样,团年饭之前,让宇安去给龙老太送了一碗菜,完整的一个大四喜丸子,加上几块红烧肉,他知道,老太太喜欢吃这些。放了炮,三人坐在炕上,小何给钟局倒了一杯花雕,给宇安则是一瓶汽水。 “五五年了。”钟局原本对喝花雕表示十分的不满,不过看看小何,他算了。 “是啊,五五年了!”小何也轻嘆了一声,他五零年十一月来的,现在五五年春节,满打满算四年整了。 “开年还是下乡?”钟局给了小何一个白眼,自己说五五年,他就回五五年,不相信自己,何必让自己来过年。 “应该是,薄膜厂安排下去了,形成產能还需要时间,不过无所谓,开春化地,先在县里进行蔬菜基地的前期工作,让农民不种粮食,改种菜,这也需要时间来劝说。所以今年春耕还是种稻子。”小何给钟局夹著菜,“等著夏收了,再盖大棚种菜,从我们那个村子开始,只要有人带头,事情就好办了。” “你啊,说你什么好。让你去农村,你就去,还真的弄出措施来,你也不想想,失败怎么办?”钟局看看外面,忍不住说道。 “种菜有什么失不失败的?”小何无语了,“我们村去年种豆角大丰收,亩產两千斤,然后鲜豆角300块一斤,干豆角3500一斤,泡的酸豆角500块一斤。而鲜豆角和干豆角,他们都是自己的,毛收入一亩60万。他们向周边村收豆角做酸豆角,平均一家都泡了上千斤,这就有50万。一家一户就是110万。刨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成本,加上村里要收的管理费,平均每家收入至少七十万。加上砖窑的收入,大牛给我打电话,说今年每家都多割了一斤肉,要包饺子。” 小何年前接到大牛的电话都挺偶然,因为他东跑西顛的,大牛怎么可能找到他,他是打电话到了县里,但小何根本就没去县里。好在小何弄了些薄膜,准备找个地方做试点,打电话去县里,知道大牛找他,於是他打了个电话回村里,知道大家过得不错,他也向大牛表示了,自己过完年就回县里,还要大干一场。村里热情挺高,这代表了什么?老百姓看啥,看库里有粮,碗里有肉,兜里有钱,还求什么?说实话,听到大牛的声音,他其实心里挺开心的,自己其实做了什么?或者说能做得更好,但自己没有那么做,也许真的像执行官说的,自己真的还没有真的深扎大地。 “还真是苦啊!”钟局想想辛苦几个月,才赚七十万,就高兴成这样,想想都替他们辛苦了。 “不苦了,和之前比,他们以前连窝头都不敢吃饱,都是忙时吃干,閒时吃稀,他们可是半年瓜菜、半年粮。”小何觉得这样就好,至少是有希望的活著,“小孩子看到豆角丰收都哭,所以多亏了宇安!” “对!”小宇安重重地点头,她去年最得意的就是这个,她答应小伙伴们的都做到了。 钟局摇头,给小宇安夹了一块红烧肉,不想搭理小何。他觉得小何现在是不是过顺了,然后有点理想主义了,不是飘,他相信小何不至於。重点是他一心向好这点,在啥时候都不对。 “有情报,针对的是我们的三杰之一。”钟局用酒在桌角写了个姓。那位是他们这行里算是洗白比较彻底的,也是执行官特別信任的一位。现在人家在沪市也手握重权,现在搞这么一出,让他们去抓人,他也觉得无奈得很。 “对岸?”小何眼睛眯了一下。 “一半一半,当初对岸就披露过,那时问了他,他没有匯报。组织选择相信他。五三年的事,抓了一批人,其中有真正的知情者。这回你在鹰酱访问大获成功,让对岸很生气。於是挑破了这个雷!” 第364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实证吗?”小何脸黑了,那位他不认识,甚至於,他还觉得这位工作能力不行。但又不得不尊重他!至少在隱蔽战线里,这位真的战绩可查。他和那位之间,真的差著好几辈。 “有!现在,就算他回来亲自和执行官认错,只怕也没救了。”钟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回是直接派人去沪市抓捕的。这代表了什么?这意味著那位已经错过了所有坦白的机会。而这回都没有机会了。 “所以,您在说,我別冒头。”小何瞥了钟局一眼,钟局特意找出这位来打比方,意思很明白,那位功勋比自己高,地位比自己强,贡献比自己大。他那时应对的局势,比自己要面对的更加危机重重。这么一位老同志,直接抓捕,而看钟局的脸色也知道,那位隱瞒的事,估计就是“不上秤没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打不住!” “你还要养妹子,你现在活著比较重要。”钟局看看老老实实吃饭的小宇安,小声说道。虽说他声音小,宇安也能听见。不过他倒是高看了小宇安一眼,因为说到这个,小宇安就好像啥也没听见,头都没抬,乖乖的吃著自己的。 “您真是,我和他还真的不太一样。一,我这是解放后,我们之间可没有敌我矛盾;二就是,我也算是老爷子们看著长起来的,我的成长离不开他们的培养。再说,老爷子们知道,他们给我的平台更大,我没那么傻,投敌叛国;三,我看著狂,但每次决策,您觉得这是我的决策?”小何想想,还是摇摇头。 怎么说呢,上位者都有点情结,从刚听到的分析,重点是隱瞒不报,不是你犯了多大的事,而是你欺骗了组织,你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而小何看得更深一点,这么说吧,若是自己去了西方列强那儿,老爷子只会嘆息一声,说一声,“由他去吧!”;但若是自己投靠了常凯申,老爷子能派一队人弄死他。 看出问题没,这和晚清说“寧与洋人,不与家奴”一个意思。总有那么一两个特定的人,是雷区,绝不能碰的。 至於说隱瞒不报这个,小何其实挺能理解的,你说为间者,真的是上不告父母,下不知会妻儿。骗尽天下人,包括自己,才是对的。自己还不能啥都告诉执行官呢。在战爭年代,哪有那么多时间早请示、晚匯报?而且那会还不方便。 所以每次出门办差,他都要问乾隆,底线是什么。现在对执行官也是,问清他的底线,然后会告诉他,自己可能会用哪些方法,但不拘於这些方法。就像这回去鹰酱,原本说好秘密访问,结果他去了,人家公开了,他就得紧急匯报,但这时,执行官其实同不同意的意义都不大了。 好些事,出了门得有自主权,这也是他和政务官说的,要务虚管理,即使事必躬亲,事態的发展也不会隨著你的“勤奋”而改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你重点没找到。”钟局给他一个白眼,“当初执行官给他站过台,帮他反驳了对岸。然后执行官亲见过他,深谈过。结果他还没有表明態度。这回又是对岸挑破的,让我们找对人,就能拿出证据。” “重点是,该抓的人有没有抓到。那位不是问题,问题是,人家怎么知道我们能抓到知情者?”小何摆手,他觉得钟局说的才不是重点。这说明啥,敌特工作还是很猖獗啊! 钟局夹了一颗花生米,都不想搭理他,这还用小何说。不过这些细节上的事就不用告诉小何了。 “对了,抓人不是你的人吧?”小何轻拍了一下脑袋,安全部门可不是锦衣卫,特別是那位出身特科。 “你当我傻,接到举报,我们就向政务官匯报了,由部里亲自办案。”钟局现在觉得这位还有点敏感度了,有点像安全部门的崽了。抓间谍是他们的工作,但也有个层级问题。那位可不是他们能动的。好坏都不行。这回安全部门就是知道有这个事,但全线静默。 “有求情吗?”小何点头,钟老头滑得跟泥鰍一样,自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哪怕安全部门里有那位的嫡系,不过那又如何,他让全体静默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两位委员上书执行官了,而且也找出了证据,证明他没有叛党。执行官还在等他的自辩。”钟局轻嘆了一声,想想也觉得那位有点倒霉了。也不对,这么想就不对。当初那事,说大不大,重点在后续。 那位私会大汉奸头子,就和外传小何私会鹰酱国务卿一样。但也不一样,小何这些年私会了不少人,包括之前对岸曝出他私会鹰酱国务卿,让他下乡。外界看来就是惩罚。因为国家层面不能承认,我们同意你去见。毕竟一切还没谈拢。所以在倭寇投降前,私会大汉奸头子,其实是有利於统一战线的。但是小何去见国务卿那是受中央的指派,那位虽说被逼无奈,但是回来提一嘴,这事就能过去。为什么,那时正是用人之季,虽说记录在案,也麻烦,但是总好过现在说不清楚强。 要知道,当初对岸曝出此事时,由於不清楚具体是谁,对方手上没有证据,心里发虚,所以执行官他们直接驳斥了回去。那会,人家心里也憋著火。但因为没有证据,於是只能受著。 当时还被当作一次舆论战的胜利。 虽说现在当事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但真的找出知情者其实真不难,对岸知道54年牵扯了一批人,就寄封信来告诉他们,你们抓的谁谁谁,就是当初的知情者。果然,那位习惯了叛变,审问人一提那事,人家就竹筒倒豆子了。撂得无比顺溜。而还有个麻烦事,那位知情人当时就在那位手下,因为54年的案子才牵连被关。对岸能立即知道也很能说明问题。 钟局知道后还能说啥?你知道他是知情人,解放五年了,你把他放在自己的手下,虽说这五年,那位也真的抓了不少潜伏的特务,但放在有心人眼里,会不会觉得这是利益交换。 第365章 得罪谁 “您和那位有交情?”小何看钟局不说话,想想,一条战线,总有点渊源。 “没有,他是特科出身。我是政务官的黄埔系。”钟局摇摇头,瞅了小何一眼,看他一脸惊讶,有点气愤,“怎么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没觉得您有军人气质。我还以为会和吴石將军那样的。主要是,听说都是帅哥。”小何不怕死的说道。 钟局拍了他一下,隨后也自嘲地笑了笑,“小子,你觉得特工该是什么样的?” “平凡得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旧社会,像我这样的满街卖包子的才是最好的偽装。天天在那卖包子,身家清白,你就算告诉我爹,我爹都不能信我干了啥。”小何这点很明白,在敌后就得像变色龙一样,隱於人群找不著。像他那会,刘全最喜欢让下人找下人聊天,各家知道八卦最清楚的,其实就是下人,吃了啥,用了啥,是不是吵了嘴,是不是有姦情,就没有这些下人不知道的。真的隨便拱拱火,啥都知道了。不然,小何为啥说,他挺瞧不上那位的,太高调,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谁。感觉就是坐在那儿,等著人来投降的。大家不是不想抓你,大家留著你,就和他留著大湾总督一样,那是牵针的线。 “所以,就是我这样的,又是嫡系,又绝不是什么天纵英才之辈,坐到哪儿都有位置,但是保证没啥用。这样的,大家就能稀里糊涂的把事情给办完了。”钟局浅浅地一笑,想想自己毕业之后,一直没上过前线,走的也是党部工作,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当时暴露,把身边一眾人等都惊呆了。也正是这样的经歷,他才能一路安稳地坐到今天。 “所以您现在能坐在这儿喝花雕。”小何又给他满上,给他夹了自己酱的肉,这是老头点名要吃的。 “是啊,所以明白了没?別冒头,天纵英才的,最后都被天妒英才了。”钟局滋溜了那酒,虽说不够辛辣,但足够醇厚,这是上了年份的,小何能弄到,还温热了,放到自己面前,他也算知道孝敬,也不介意给他点提醒。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无妻无子,但还有老哥几个,虽说都送到基地去了,但谁知道將来会如何。所以现在他想的就是要保住小何,保住小何,就能保住老哥几个的命。 “那位天天敲打我,说我这性子,不抓紧就得变佞臣,结果您把我往岳飞那儿靠!”小何喷笑了,但眼神里却没有笑意。 宇安撑著头看著大哥,佞臣和岳飞,好像有些割裂。 “你……”钟局也想打人了。 “行了,知道您的意思。一是,那位的事,让我別往前冲,別人怎么问,我都別冒头。再说,我与京城各派都没关係,所以要保持。我没有歷史问题,所以现在我要做的,就是保持別扯上关係。”小何轻轻地平抚著钟局,“二就是要引以为戒!” 现在小何都鬆了一口气,他和钟局其实也是绑定颇深的,自己在安全局里能指挥得动人,那是钟局给面子。要是钟局被搞了,他也等於自断一臂。 现在知道他是黄埔系,也就是最早由政务官亲自发展的地下党员,这些人都在军中展现了惊人的能量,不然也不会说政务官是我党隱蔽战线的奠基人了。而正是政务官足够小心,黄浦系除了屡立战功外,重点是人家也算另类的根正苗红。他们和特科不是一条线,那边的人也扯不上他们。 “你明白就好,好些老同志还是觉得你高调了一些。”钟局终於说了他今天最想说的话。 “明白,我其实去年下乡,就改多了。有时不是我想高调,而是他们让人必须高调。”小何知道老头真是为他好,不然,不会告诉他现在还属於机密的事,“对了,正好跟您说个事。有人拿这个房子在做文章,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若是只想要房子,倒是简单了。” 小何想想,轻轻地敲了一下炕桌。 近期他身上就两件事,房子问题,还有黄河凌汛的问题。这两个问题看著不挨著,但小何处理时,其实是很谨慎的。而今天,钟局又说到那位被抓。看著和自己没一毛钱的关係,但想想,当初沪市公私合营其实是搞得比较早的。像宇安喜欢吃的abc奶糖,五零年就和冠生园合併,然后五四年还在合营中。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到现在还没形成產能,这也是小何觉得沪市的当家人不行的原因。 而像荣家这些大商家,五三年战后才开始的谋求合营,这批人,被小何拒绝了。这其实是驳了沪市一些领导的脸面的。虽说后来事情解决了,不过沪市那边多少也传出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现在那位被抓,沪市领导估计就要大换血了,一些领导真的到了中枢了,自己面对的压力就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了。弄不好,就得有人闹到自己面前来,真的以为钟局没事和自己聊八卦?人家是怕自己年少轻狂,有人过来求情,他自己是隱蔽战线出身,又是执行官身边的人,还有当初所谓他没给面子的事,你不帮著说情,就是在公报私仇。 所以看到没,房子代表了他小家子气,捨命不舍財;而黄河凌汛,就是工作作风不好,独断专行,不听取专家的专业意见;再加上一个这个案子,求了情,就是忘乎所以;不求,那就是小人行径。反正就是把他套里头了。 “你得罪的人,还不至於玩这种小花样啊。”钟局看看小房子,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小何想要一处独立四合院还是容易的,这房子算是祖宅了,而且上面也不至於为这几间房子而揪著小何不放。他们没那么不开眼。 之前电话里,小何和钟局只说了倒座房没人进去住,宇安有点害怕。钟局接了电话都没在意,立刻打电话让人安排人住进来;但小何没对他说95號的事,而是通过王主任来说九十五號,打的也是政策牌,也就是敲打一下基层办事的。分开说,其实也是一种试探。看看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就是独立事件,但现在,他觉得可能不是了。 第366章 敢合作吗 “我把京中那些大院赶出老城,得罪的可不是一两个。现在他们若是说我有私宅,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人家拋家舍业,我连这几间房都不捨得,思想境界上,的確差得远。”小何抿起嘴,“那位出事,加上五四年的案子,沪市应该会大清洗,一些老將帅们也许就回京城了。当初,也有人说我在经济政策上,並没有偏向他们。第三,有人对我引黄入沙这事,表达了不同意见。” 钟局挺直了腰,回头看著小何,有点不可思议。他今天来说这个,还当著宇安的面说,就是真的在说八卦。他是老狐狸,不过,他还是小看了这件事,他只是敲打一下小何,但毕竟小何年轻,很多事他还真的没想那么多。现在小何串起来,他也不得不多想。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级別太低的,我看不上;级別高的,我管不了。”钟局实话实说。 若是有人看上这宅子,定不是看上小何这几间,而是看上一整座,但是钟局很明白,宅子这个事,京城差不多的空宅多了去,略有一点本事的,不会招惹这麻烦。 不谈小何,这宅子里可还住著龙老太,老太太的弟弟可还在对岸,还不在战犯的名单之上。把老太太的房子弄没了,回头弄上外媒,谁也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他刚刚才觉得干这个事的,一定是哪个不开眼的,都没资格知道龙老太和小何的身份,才来搞事情,这个找之前的王主任打个电话敲打一下就完了。但是小何这么认真的和他说这个,他就得想想。 小何笑了,是啊,他开头和钟局想的是一样的,所以处理方式也是比较简单粗暴,直接找王主任,原则上一个电话就能镇一下魑魅魍魎。 但是,下午他回来时,四合院前院没人,中院最满,小吴夫妻住在之前易中海的那两间。吴大娘和贾张氏说了一下,每月除了给街道房租外,单给贾张氏一万块,她就借住。她肯定活不过她孙子,所以这房子总是她孙子的。 贾张氏也看出,吴大娘是看不上秦怀茹,贾张氏原本是想为难他们一下,想让他们挤一块,正好不让秦怀茹好过。吴大娘就直接说,我在家才是如了他们的愿,我分开住了,我自己开伙,我不指著你们照顾,你们也別来沾我。想我还伺候你们,別指望了。贾张氏一想就是这个理,立即就同意了吴大娘去住那间房。之前她去街道改了孙子的名字,就一把锁锁上,根本不许秦怀茹进去。 后院清拆得最多,像刘海中搭盖的,还有许大茂搭的房子都清掉了,就一个公共厕所立在原处,看著有点突兀。连小何都有种想把那厕所拆掉的衝动。也就说明,他去鹰酱之前给王主任的电话白打了。这院子里没有新人进来。那说明什么,人家还没放弃。 这时他不得不把这些事串在一起想,若是这时,引黄入沙出点什么问题,那么,会不会有人批判自己独断专行;然后又引申,自己出访鹰酱,本质就是一次卖国的阴谋;再然后,就要说说自己私德不修,生活腐化,有私產,侵占公共用地等等,一路就能把自己踩进尘埃; 再然后说说解放前,想往自己身上找错还能找不著?为什么失联?解放后,为什么不向组织匯报?甚至弄不好,还要研究一下,傅领导的案子是不是自己和党羽们的一次阴谋,因为严格来说,那位的夫人和孩子只有自己见过,自己说那不是,谁又能证明? 所以啊,若是想要弄死自己,绳套早就准备好了。那么对方就不是级別太低的人,而是策划这一切的人,那么钟局说不得就是真的管不了。 钟局拍拍小宇安,指指收音机。宇安忙过去打开,把声音拧大了,室內就是一片欢快的节日气氛。 “静观其变!”钟局真是说了等於没说。 小何倒没怪他,而是知道,他这会儿能说的,也只有这个。他笑著换了个话题聊了起来。在知情识趣上,小何认第二,就没人能认第一。一下子三人餐桌也就跟著热络起来。有点过节的样子了! 等著晚上吃完了,小何送钟局出来,钟局推著自行车,还是一个普通老头的样子,车把上还掛著个饭盒,里头有小何给煮的饺子,让他明天可以放在炉子上热热吃。至於说刚刚喝完酒,钟局还是让小何给他下了一大碗打滷面,这位还真的是,就喜欢吃麵。不吃一碗麵,就跟没吃饭一样。 “之前穆帅和秦帅回京体检,我是听他们打仗的故事长大的,他们怎么就又回去了。”出来了,小何和钟局慢慢並排走著,胡同里孩子虽说少了,但还是有。孩子们在放著鞭炮,也不影响两人说话。 “秦帅是身体真不好,他的身份也不好出国。找个地方养著唄。”钟局想想,保卫局也归他管,所以情况还是比较了解。但只说了秦帅,没说穆帅。 小何也没再提,意思到了就行,对於钟局来说,他能依靠的其实只有政务官,当初这位也是老师,他们这一系人马,是被政务官的人格魅力所征服的。而现在政务官被牵连,小何看著还是正当红,可是他还是根基不稳。看他手上那些活,自己手上的棒子肯定不能交到他手上去。所以现在怎么办?小何现在也在慢慢接触安全局的中青代。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钟局把徒子徒孙的安全寄希望於小何,而小何也希望掌握一只暴力机关,之前双方的合作其实是很愉快的。大家各取所需,小何今天说自己的困境,其实也在试探,钟局之前帮了他很多,而他也帮了钟局,基地的那些老人,身上可有大把的问题。但他问都没问,就直接弄过去了。虽说基地外围有重兵把守,进去了,就別想出来,但小何还是为了钟局承担了风险的。 这时,他其实在一点点地告诉钟局,有人要搞他,而他把自己的怀疑对象放在穆天行身上了。这条船,您还想上吗? 第367章 保得住吗 “您自己小心!”小何点头,到了胡同口,京城的大马路现在有点像样了,有些盛世华章的感觉。 钟局呵呵了,自己踏上踏板,划了一步,才上车。上车慢慢的蹬著,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下班晚归的老文员,乾巴而老实。谁能想到,这位是曾经在解放战爭情报系统里立下赫赫战功的老特工呢。 回到家,宇安已经把屋子收拾了,不过屋子里又坐了许大茂,龙老太,还有小吴一家三……不,应该说是四口,去年还大著肚子的秦怀茹这会儿坐在炕边,不过她怀里抱著一个明显有些不安分的娃娃,看著有七八个月大的样子,但秦怀茹好像快抱不住了。 “怎么都来了。”小何对大家笑笑,看看桌上宇安已经摆了瓜子,花生和糖果。每人面前还有一杯带茶叶的玻璃杯。他满意地对宇安点点头,“你回去看书。” 宇安对大家笑笑,回自己屋去了。她屋里也生了炉子,烧著水,她可以在屋里看书,烤火,也不用在外头被闹腾了。 小何坐下,看著大家。 “你难得回来,这院里就我们几个老邻居了,刚看你有客,就没过来。现在过来一块守个岁。”还是许大茂会说话,笑呵呵的说道。 “你没回家?”小何也不介意,挨著炕坐下,给龙老太太剥了一颗奶糖,又转向小吴,“有奶瓶吗?这个糖说是化成牛奶,你给孩子弄瓶奶喝喝。” 小吴也实在,忙回去拿了个玻璃奶瓶来,小何看看放了五颗,再倒了半瓶热水,拧紧了给小吴。小吴倒不用教,自己摇著奶瓶,很快瓶子里的奶糖就化了,看著就像是半瓶奶一样。 “你真捨得,这糖是沪市的,解放前两块半大洋才一斤。”许大茂可是识货的,解放前,他在娄家的糖果盘里见过,虽说解放了,价格没那么惊人了,但也得差不多两三天的工资才能买一斤,一般人家,有这钱都寧可买肉了,怎么会给孩子买这种糖。 “这厂五零年就公私合营,併入冠生园,算是比较早一批接受改造的企业,现在引进了进口设备,改进了配方,没那么贵了。”小何笑笑解释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贵?”秦怀茹看看盘子里的糖,再看看那牛奶,抱著儿子,像不好意思接受一般,含羞带怯地说道。 小何是有九位姨太太的主,更何况在外头也算是千帆歷尽,心里颇为腻味,给牛奶的又不是自己,你摆这个身段给谁看。他坐好,给吴大娘也剥了一颗,“大娘,过年,甜甜嘴。” 小何可不说没事,虽说他才从鹰酱、大湾回来,加上家里还有娄晓娥,这种糖,在这个家里,真不算是什么奢侈品了。但他不能表现出这个不算什么,他此时真的不想让这些人產生嫉妒的情绪,弄不好就会想: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 “真甜啊。”吴大娘也瞧不上秦怀茹,自己含著糖,那奶味直衝味蕾。 “新社会了,就该每天这么甜。”小何笑了,看看龙老太,“是不是,老太太?” “是!”龙老太点头,奶糖能那么容易融於水,也代表了真的入口即化,老太太虽说解放前手里也是有点钱的,却不捨得买这种糖的,一是这是沪市出產的,带到京城都成特產了,也不是那么容易买的。再就是像许大茂说的,太贵。解放后,她一个“穷老太太”,还指著人救济她呢,怎么会买这种糖吃。 “柱子,之前街道一直拿你们家房子说事,娄晓娥和你说了没?”许大茂轻轻拍拍桌子,忙说点正事。他们晚上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房子的事。虽说他们並不知道小何的身份,但也知道,小何是他们中间最有文化,也是飞出这个胡同的牛人,问他,能让他们安心些。 “我才出差回来,街道还没找我。娥子之前倒是和我提了一嘴,她其实也没听懂,也说不清楚,我还想著过完年,就去街道问问怎么回事。”小何也猜到了,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个房子的事。 他今天回来就发现了,这院里还是只有他们这几家。像之前放在小吴家门口放收音机和缝纫机的小屋子也被拆了,东西应该被放到吴家去了。现在人都搬空了,那东西,自然也没人再追问了。估计阎埠贵心里会记掛,不过,吴家应该不会搭理他们。 想想他去鹰酱之前,这后院里就住满了人,同一天打的电话,王主任的性格他很清楚,结果到现在,这院里还就这么几家,也就很说明问题了。 现在院里人聚一块,就有点意思了。 他看向吴大娘:“您在居委会,您应该知道咋回事吧?” “现在谁知道,工人都搬出去了。像门口的阎老师一家,住进了化工厂的房子,说有三间,厨房,茅房都在屋里,水电也接进屋,可亮堂了。”吴大娘说著都有些羡慕了,她现在理解贾张氏,並且成为了贾张氏。 当然,若是之前的贾张氏会尽情地压榨秦怀茹,让她给贾家当寡妇,给她养老。但现在的张大妈,就是儘可能地不让你好过,无视你,贬低你。吴大娘就是我现在连儿子都不想要了,我是不捨得去麻烦我闺女,不然,我就真的眼不见心不烦了。 “您真是,若是您想住楼房还不容易,让小吴申请调新区,就能分上。现在好些街道急著结婚的都申请去新区了。之前大家都没工作,新区各种的招工,待遇可好了。”许大茂笑了笑,慢慢悠悠地说道。 “我可没那好命!”吴大娘假笑了一下,她倒是申请过,自己一个人去新区。这个街道没同意,因为她进城是投奔儿子,儿子因此还分了房子,现在她要和儿子分户,那就只能回乡下。而不是去新区。不然,吴大娘能租贾张氏的房子?就是我离不开院,也得和你们分灶。 “小何啊,我能保得住房子吗?”龙老太谁都看不上,许大茂、吴大娘一家,她一个也看不上,於是只盯著小何。 第368章 谁在乎 “能,之前旧区改造筹委会就旧区私房认定工作做了安排,像我们这样的私產,原则上是尊重房主意愿。不想搬,就可以不搬。至於说我房子改造这个,中间也有挺多的规定的,像我们这样的杂院,我这个算合法改建,而且当时也儘量修旧如旧,儘量不影响建筑原本的样貌,所以,原则上,街道是没有理由让我拆除的。不过,若是街道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我不介意听从街道的安排。”小何想想还是说得很诚恳,当然,也是尽力能让他们听懂。 “就是说,私房合法。”许大茂果然机灵,他听懂了。但同情的看看小何,小何虽说身上穿的棉服也就是普通款,但他的外头的中山装可是四个兜。当然,他上了大学,他就是四个兜了。四个兜的,自然不能和孤寡老人的龙老太一样。龙老太可以说,我不搬。但小何绝对不能这么说。 “国家一直承认私房合法,现在不过是在做整体修復。”小何说得很平静。 “为什么?”问话的是秦怀茹。 “怎么说呢?当初建立新区,就是把工厂放到城外去。因为旧城装不下这么大的工厂,真的建了,就得把这些四合院全拆了,盖新楼。这样才能装下更多的人。但这样,其实也装不下,旧城就得像一个缝合怪,四不像。所以乾脆別拆了,直接在空地上建新区,盖大工厂,大的宿舍小区。至於说旧城,就会维护一下环境,为什么要拆除那些乱搭乱盖的。就算是杂院,也得有自己的品格。也得让老百姓感受到新社会的优越性不是。”小何笑道。 “但现在人变少了,也没说让我们住得宽敞一点。”许大茂说道。 “你不是多分了一间房吧。原则上,现在大家的居住条件都有一定改善,像小琴姐之前,是我帮他们把两个单间换到一起,凑成两间房结的婚。现在小琴姐拜了雷队长为师,雷队长在大学教课,小琴帮忙,也算助教了,现在他们的房子就换到学校去了,两大间有暖气,有澡堂,还有职工食堂,是不是日子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小何顺便解释了一下。 “这么说也是,新社会,当然得越过越好。”吴大娘想到这儿,也跟著小琴点了点头,她现在就把小琴当闺女,当初出嫁,她也是正正经经的给了陪送,小琴生孩子,她也是带著钱去伺候了三个月。谁能不说她这个娘家妈做得好。 “那这么多空房……”娄晓娥忙问道。她怀里的孩子抱著奶瓶大口吮吸著,也不闹腾了,现在她自然就能问她想问的。 “像鹰酱那边,他们的首都是华盛顿,那里就是政治中心,国家的各职能部门就放在那儿;而我们常听的纽约,那是经济中心,像曼哈顿华尔街、还有好莱坞都在那边。现在我们国家这么大,自是不可能像他们那么搞,但是合理分区还是必要的。像大学,像国家剧院,这些文化机构,自然留在旧城,还有各部委,连同京城市委市政府都移到新区去了。为什么,就是为了让新区办事更加便利。所以现在就是把老居民们先合一块,然后按著部门分。不会有多的,老城区就这么大,所以大茂还是机灵的,以旧换新,不然,过些日子,房子可就没这么方便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换,我们可以搬到妈这一边。”秦怀茹忙说道。其实两边房子是对称的,他们换过来,除了离吴大娘近一点,並没有解决什么问题。 “別,你要搬过来,我就只能去別的院子租房子了。”吴大娘一点面子也不给秦怀茹,直接说道。 秦怀茹又是一脸的泫然若泣,抱著孩子站在那儿,孤独又无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大茂瞅了小何一眼,他低头去喝了一口热茶。想想,去后头在灶里加了点柴,並调了一下风口。 小吴也知道母亲的心结,但是这是別人家,何必呢。 “对了,柱子,现在宣传那个计划生育,那像小吴家这样,怎么搞?”许大茂可不管吴大娘他们家的那些烂事,他只是想找小何聊天。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没有看到正式的文件。不过,像秦嫂子这种情况,应该也少,而且国家是按孩子出生的时间来划分。我觉得嫂子要生二胎,应该得等老大五岁之后。毕竟国家就是要拉开生育的频率,那自然是由母亲这边算了。” “那假说,我是说假说,男方带三个,女方带三个,这时,男女双方都想再生一个,你说,这个国家能允许吗?”许大茂又问道。 “要不,我把你介绍到人口委员会去抬槓,让他们制定完善的制度?”小何无语了。顺便想想,“都六个了,还生,养得起吗?” “那谁知道,不过龙老太太说这个法子定得好。省得跟旧社会似的,越穷越生,越生越穷。你看你把雨水养得多好,所以家里还是得富裕一些,再提生孩子的事。”许大茂捅捅老太太。 “收音机他们收到屋里去了。”龙老太抬头,看著小何。 “不是收,之前他们把放收音机和缝纫机的屋子拆了,我们怕丟了,才放进去的。我想著,放在屋里窗口,这样省得搬进搬出,老太太坐边上,也能听。”秦怀茹忙说道。 “吴大娘!”小何看向了吴大娘,她敢和儿子分家,就是因为她在街道居委会里还负点小责,每月还是有点收入的。 “当初是谭同志把东西交到我手上的,这样,我把钥匙给龙老太,要听收音机,就去我屋里听。等著我去街道再申请一下,刚小何说了,像廊下封成小屋是被允许的,那么就按之前那样,放在廊下。”吴大娘更看不上秦怀茹的小家子气。 “您和院里人商量吧!”小何无所谓,现在已经研究出了电晶体,那么个头巨大的收音机都慢慢地变得没那么昂贵了。沪市的半导体研究所听说好消息频传,所以小何真不觉得几年前娄太太送来的旧收音机能顶什么用。 “你过完年,还得出差?”许大茂看著小何。 “我还得下乡,不过这回我去怀柔县。”小何想想,自己初四离开,那妹妹离开学还早,娄晓娥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所以看来自己得把她带到县里去。 第369章 买菜找我 “也是见习,半年换个地方?”小吴关注起来,毕竟他也算了解小何,知道他现在不一样了,虽说具体到哪一步,他还不敢猜,但是也是真的知道这已经不是他能够得著的。 “不知道,到县里时间应该长一些,上面希望我能深入了解一下农村问题。算是试点了。”小何想想,七月拿毕业证,分配问题不归他管,但七月时,刚刚夏收完,所以这时就是做秋冬大棚的最好时机。那时自己应该还不能走。 “你不是学外交吗?让你去乡下干什么?”许大茂有点奇怪。 “唉,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也许是觉得我太缺乏农村生活经验,没有扎根基层吧!”小何望天,这时自己留在农村,其实也是一种保护吧? “你读书这么好了,还要扎根农村?是不是有人想整你?”秦怀茹看儿子睡了,忙又插嘴。 “又胡说。”小吴斥了秦怀茹一下,转向小何,“她啥也不懂。” “我说真的,你们看柱子也没个可依靠的人,也许是因为你和娄家太近,虽说现在对资本家没那么严了,但娄家在大湾,又不是我们……”秦怀茹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张嘴就说起来。 “嫂子,大湾也是我们的领土,只是租借给了约翰牛,我们要收回的。而且我们很多地方也得藉助大湾这个窗口。至於说我没人依靠这个,党和国家就是我最大的依靠。”小何正色起来,板起了脸。开玩笑,不好好说说,回头在外头乱说,自己还怎么混。 “就是就是,你能下基层,是因为你能干,我觉得这是上面对你的认可,好好干,我现在都后悔了,早知道应该去肥皂厂的。”小吴狠瞪了妻子一眼,回头对小何说道。 “国家百废待兴,我觉得无论做什么,都得有文化,我的哥啊,趁现在国家有政策,赶紧的好好学习,至少得有门手艺啊!”小何拍著小吴,小吴是他们中间年纪最大的,也算是比较机灵的,虽说之前也闯过祸,不过,小何还是大胆启用了他。主要是当时街道的那些光棍里,小吴算是强一点的了。算盘珠子,至少拨了会动。 但就算这样,他们之后在肥皂厂还是弄了一个书记,省得小吴搞不定。 像之前化工厂和街道小厂合併,厂里的女工们,因为一直教她们爭,教她们抢,这回街道厂的女工全都大大超越了之前化工厂的正式工。这时,他带的工人都考上了,证明了自己能力的小吴,若是能爭取一下,至少也能当个车间主任。可是他自己没那个胆子,他直接申请回街道了。 小何知道时,也不知道该说啥。这也是一个过程,不是说进了大厂就好了,他一直觉得人生哪种选择都是对的,前提是,你都能游刃有余。小吴明显的,就是有点胆怯了,他觉得工厂的那些妈妈,姐姐们也都瞧不起他,他就不过去添乱了。他却没想,若是他不过去,那么这三十位妈妈姐姐在新厂里,在一个熟悉管理的管理层都看不见的情况下,该由谁来保护。所以后来开会,小何把原厂书记和工会主席塞进化工厂。不然阎埠贵家怎能分到整套房子? 所以小吴其实还是严重的缺乏大局观。不然,他也不会又劝一次,您还是趁有时间,好好学习吧。 不说小吴,现在外面的形势和开国时完全不一样了。那时,有个中学文凭都是文化人了,而现在,更讲究能力了。像新的钢铁集团,也把之前的杨厂长给优化了。 之前他和大领导的关係,並没有影响他,但是,搬迁这个,也就显出这个人能力一般了。所以新的领导集体直接把他拿下了。这个小何就没管,钢铁是大企业,他可不想让人说他手太长。 由此也能看出,大家都捲起来了。不好好学习,不能充分地展现能力,就算社会主义不会让你饿死,但想过好也不容易。 “是,我们厂现在也不好混,我採购的那几样,现在被收回了,重新分配。像食堂採购这种,都让食堂自己来,这么大的厂,这么多食堂,你让食堂自己代弄个採购,不是开玩笑吗?”许大茂点头,他也报名夜校了,没事看书看报,他明明分配到了採购科,结果现在食材这块,要单独採购,还是由食堂自己来。 “然后呢?”小何盯著他。 “然后我去把这个职位抢回来了。”许大茂说得大义凛然。 小何觉得自己幸亏没有喝茶,不然得喷许大茂一脸,所以许大茂这样的,真的混到啥时候,他都能把自己日子过好。从拆房要房就显出他的能力,至於说食堂採购,他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是若是这位能去抢,想来就有过人之处了。小何顺便伸出手。 “买菜,可以找我,我要在怀柔搞蔬菜种植基地。” “就是想找你的,王胖子说了,去年秋天得亏有你,干豆角,鲜豆角,泡豆角,量大又新鲜,关键好吃。你还配了几个菜谱,食堂那些小子看一次就会,不过,你一个村子的菜,放到厂里真的一会就看不见了。但你要种一个县的菜,有点难。” “安了,我给你机会傲视群雄。”小何笑了。这是底气,为什么说农村的集体经济好搞,就算菜地是自己的,但是卖菜得通过村里,种什么,也是由县里统一安排,统购统销,品种和数量真的不见得能供应上京城一地。只能说,暂时解决京城菜篮子的问题。到时,许大茂得求自己让他先定。 “柱子就是能干,真的到哪,一定都能干好。”龙老太笑著说道。 “所以还是得会读书,一般人是连厨子都做不好的,人得有脑子。”吴大娘笑了笑,“我现在都记得你那回街道为欢迎我们做的席面。又没有多花钱,但就是做得体体面面的,一般人哪能做得到。所以啊,你这样的都还认真学习,深入基层,別人过得不好,不用说,就是蠢。” 小何觉得这老太太太狠了,这是有多恨儿子啊。 第370章 筹备反击 许大茂现在对秦怀茹都没什么感觉了,就像之前小何和他说的,人得有更高的要求,他知道自己够不上小何了,但是他想儘可能地靠他近些。 现在看吴家这种態势,他又后悔了,早知道应该换到別的院去。 “那年后,你会找街道把房子交给他们?”许大茂想想问道。 “这个不一定,看看他们想干嘛?若是觉得这样不好,我就把房子交出来。”小何还是笑了笑,“別担心,我在人大边上还有间小的房子,主要是娥子和宇安上学近,我在乡下,几乎不回。他们俩住校,我留那些房子也没什么意义。”小何看许大茂想说什么,还是按住了他。 “若是你都走了,这院就真的散了。”龙老太苦著脸。 “好了,不早了,回去歇著。”小何下了逐客令。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还是那话,人到最后,就是走著走著,就散了。这说的还是朋友,而他们不过是关係一般的邻居。 “小何,那个计划生育,城里也要实行吗?” “这个没说城乡不同吧?”小何看看大家,这个问题刚刚不是说过了,当时也没看出来她要说啥啊。 “我又没工作,我照顾得过来两个孩子……” “好了,別说那没用的。国家也不会为你一个人把政策改了。”小吴吼了秦怀茹一声。 “嫂子,计划生育这个,你们不能想国家不让你们生孩子,而是国家在考虑更深层次的东西。之前家里养六、七个的,那哪是养孩子,真的爹妈给口吃的就行。上不上学,学到什么,都没人在意。然后现在到了新社会了,人民当家做主了,还能这么想孩子吗?没看我一直在说大人也得读书,得有文化,我们国家现在不要数量,要质量。”小何看看小吴,“真的,我觉得你该重新报名上学。” 小吴点点头,他相信小何说了两次,態度越来越认真,说明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小何初一和龙老太拜了年,就带著宇安一块回去了。先回了倒座房,把该收的东西,收好。昨天他小心地把东西挖了出来,原本把箱子留在原地,但是考虑了一下。还是把那个箱子弄出来,他记得这个箱子是自己找人做的,所以现在他绝不能把箱子放到地下。万一让人挖出来,哪怕是空箱子,人家也能挑他的错。 把铁箱子用旧布沾著汽油一清洗,外面的土锈被洗掉,真的也幸亏北方的土干,不过也有问题,之前挖出的都包起来放在外头了,现在挖一个大坑,没土可填了。 小何没法子,又跑到自己家地窖里,在墙边颳了一些干土,放了回去。这一晚上,真把小何忙坏了。早上家里还有一股汽油味。而那个铁箱子放在厨房,里面放了些家用的工具,也就成了一个工具箱,倒也不太起眼。 娄晓娥的东西包在包里,拎著回了倒座房,他头天回去也拎著包,现在拎一个同样的包回去,也是正常的。娄晓娥的东西放到她的衣箱里。现在她身份正常,回头说是她父母让她带回用的,也没人会说什么。 而小何的那十根金条真的没处藏,好在他住在阁楼,京式的老房子原本有封顶,是为了挡风保暖。后来他们搬来,要让女孩有独立空间,又要有独立的厨房和厕所,所以他就住阁楼了,把顶棚去了部分,只留中间最高处,所以楼上空间虽不大,但小何是可以在最高处站起来的。 而像女孩们的房间,厨房厕所的楼上,都成放杂物的地方,小房子,储物空间自然是要做的,所以楼上藏东西的地方还真的有。小何把金条藏进了梁与顶的缝隙里,轻轻用水把那土润湿了,再抹平,过几天,这块地方就啥也看不出来了。 都收拾好了,才带著宇安去了王主任家,带去了他做的一个猪肘子。昨天做的,但菜太多,而钟局显然不太喜欢这种菜,他喜欢吃小何做的清酱肉,於是这大肘子就装到了饭盒里。王主任家两儿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小宇安还是喜欢王主任家的哥哥们的,毕竟娄晓娥没回来之前,她都是被扔王家的。坐在大哥自行车前槓上,开心得不得了。 韩家倒是和以前一样,也不一样,可能是升职了,他们还住那院里,不过又多分给他们一间,这样,之后儿子们不用住外屋了,一进门就能看到他们的床。现在韩家也终於有了一个像样的客厅了。 “韩处没跟著搬?” “他们部门滯留在京城了。”王主任都觉得有点可惜了。因为內城不让盖高楼,所以出城的那些大姐们都住上了乾净的单元楼,结果韩处明明也升了,也就在他们院里多给他们一间房。 “您真是,这多好,他们上学多方便。”小何忙指指两个孩子。 “也是。”王主任一想也是,摆了一下手,“我去打听了一下,你那房子,也是街道乱搞。我责令他们整改了。” “现在还没人找我,还有就是,是不是有人看上我那房子了?”小何来王主任这儿,真是来过年的。他们在京城里真没更亲近的了,总不能大年初一去给执行官拜年吧。 “我估计是。现在有些人真应了执行官的话,躺在功劳簿上醉生梦死。京城市委,市政府都迁到了新区,但是他们有专车,也都回来住。有些职能部门也是,根本不管浪费的问题。所以到处找房子。我都接了好几张条子了。” “那么这种情况还真不是一家一户了。”小何点头。 “所以你也別介意,你的房子也不全是你的,当初你爹离开家时给你和妹妹分了户,后来盖的靠近宇安房间的,按你当时的意思,是写在宇安的名下,中间厨房厕所的公共面积,是两人共用,这些当时都有记录。合理合法!真的要赶你走,这就是违反政策。再说,多少无主的房子,为什么非要你们那院?”王主任没理解小何的意思,原则上,只要不是房主是小何,她觉得帮老同志弄个独立小院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这话,就不好当著小何的面说。 第371章 重下乡 小何初三就拿著调查报告去见了执行官,他从王主任那回来后,就通知了秘书,去各区管理房產的部门调研,好在小何政务院的牌子还是好用的,看到小何黑著脸,人家也不敢说放不放假的问题。小何摸了一下底。然后把搬迁后拿条子要求分独院的一收,他直接就向执行官匯报了。对,我就是这样不过夜的性子。 “人家要你的房子,你要人家的位置?”执行官点著小何一脸无语。 “那个,毛熊老大哥是我们的镜子,您觉得没错吧?一般他们试错了的,我们就儘量不碰!”小何看著执行官。 执行官无语,虽说话是这么说,不过基本上,大家也没这么直白的拿到明面上。 “那行,我们换个歷史上的错题,康雍乾三世其实就是清由盛而衰的一个拋物线,您不反对吧?”小何点头,换了一个角度。 “对,像康熙被称圣祖,说因为他的开局,说是继承,不如说是草创。雍正这个评价还是中肯的。”执行官点头,至於说乾隆,他不稀得说。 “然后康熙晚年时,一味宽仁,留下了一个大坑给雍正。您也不反对吧?”小何再说道。 执行官其实到这会就明白小何想说什么了。列寧是纯粹的,但他不是政治家;而大鬍子就是大棍子和糖果玩得极溜;干部特权就是从他这儿开始的。而小个子上台,他想倾斜政策到普通人,但他又不像雍正一样,掌握著绝对的权力。可就算这样,雍正留给歷史的,就是一个刻薄寡恩的暴君!但他用短短十几年的功夫,给他儿子留下一个充裕的国库。他把盛世推到了顶点。所以之后就一路下滑! “所以腐肉一定要定时清除。”老人轻嘆了一口气。 “歷史上还有一位皇帝,朱元璋,他是史上最恨贪官的皇帝,可是他今天杀完了,明天就会再长一批。”小何站著轻声地说道。 “那你还让我学?”执行官都不乐意了,左也是你,右也是你。那么,你让我怎么办。 主要是和自己一起初创团队的那些战友们其实都是很简朴的,他们都不讲吃不讲穿,用自己的工资养家餬口。但他也知道,他不能这么要求每一个人。人家提著脑袋跟著他们衝锋陷阵过来的,这时他很难拒绝他们。 “我可以把我的房子捐出来,我不要了。不过我可以不要,但我不能让那些人乱来。”小何自不能说什么,他现在没资格说什么。他能说,他不討厌贪官,但他討厌蠢官。要他房子,要么是想找他茬的,要么就是蠢官。这两样,他都要让执行官知道。至於说,怎么做,就是执行官和大佬们决策了。 执行官无语,还是那话,小何这是在避免麻烦,你们想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就是一个小孩子的个人行为! “你就三间房!”执行官伸出三只手指,不过执行官说完自己还气到了。就是啊,就三间房,这些人疯了吧? “开了年就滚。” 执行官不想看到他了,直接把他轰走。 小何无所谓,自己第二天就带著宇安下乡了。娄晓娥还没回来,宇安总不能又扔在韩家。正好带她下乡玩,怀柔县城离京城相对近些,主要是班车方便。他送她回去,或者娄晓娥来接,都相对简单。 怀柔县城就强多了,坐长途汽车两个小时。县城也算热闹,看得出还有些农村妇人挽个大篮子,头上裹著头巾。干什么不言而喻。 这会虽说没有明著搞自由市场,但是土地承认个人的產权后,大家也会在自己房前屋后种点菜,养点鸡鸭,有钱一点的养上一头猪,或者一只羊,碰上集日,这些妇女们挽著篮子进城换点鸡蛋,油、盐,都是正常的。从市场上看,大家脸上都还是带著笑容的,人们的脸上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小何去县里报了到,县里也给他准备了房间,就在县委后面两层的小楼,县里不住当地的都住在这宿舍里,小何也就一间,好在是上下铺,小何便在上面掛了布帘子。这样也算是有了一个自己的独立空间。 不过小何能感觉到,这里比村里还不欢迎他,但县里知道他是大人物,於是他们都十分客气。看到他带著妹妹,就叫了一位当小学老师的家属看著宇安做作业。宇安都想跳脚了,不过小何知道宇安的作业做完了,客气地送了老师一盒京城的京八件点心,就麻烦她带著宇安玩玩,帮宇安预习功课也可以。那老师原本就挺年轻的,拒绝了礼物,倒是热心的把宇安和院里的孩子叫一块玩了起来。小何这才放心。 安顿了宇安,他这才去见郭书记,之前其实在新区建设的筹委会里见过,当时也有些土地是怀柔的。大家协调时,也都认识。 “何秘,好久不见。”郭书记笑著上前和他握了手,郭书记看著四十左右,微胖,一双手掌很厚实,手心有点热。 “是,郭书记,上次下乡,领导让我直接去村里,怕我麻烦您,其实是有点失礼的。”小何先上前承认错误。大家都是熟人,你到我辖下的村子驻村,结果都不来拜会一下,这就是不礼貌。 “这话说的,你来之前给我打了电话,到村里,又向我求助,我们自己人,不用讲这些虚礼。”郭书记摆手,请他坐下,边上的工作人员立即给他们倒上茶。 “还是我的错,回头我买点菜,在宿舍炒几个菜,咱们喝点?”小何可不敢在外讲他们吃饭,但在宿舍炒菜,和几个地方干部谈点工作,这还是可以的。 “那行,上回在新区会上,您烧的那个羊头汤,真是想想都流口水。”郭书记的笑容真实多了。他们开会,正好有慰问的,好肉都发下去,最后剩下个羊头,京城有吃羊头的习惯,那羊眼睛卖得还挺好的。但只有一个羊头,放到食堂大家都吃了一块肉。小何正好召集大家开会,就直接说,那开羊头会,带大家到食堂,当著大家的面边开会,边处理羊头,等著汤上了桌,一个一碗,还配个饼子。吃得那叫一个鲜。 第372章 患不均 “几代厨子,就喜欢做菜。”小何笑著,“我回去送干豆角和我自己做的酱菜,领导们就说,看来是得派厨子下去驻村,就知道该种什么,种多了,该怎么吃。” “李王田村的试点很成功,这点我们年终报告上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充分发挥了基层党组织的力量,通过统购统销来加强了组织作用……”郭书记果然就是专业的,开口就是报告。 小何没有打断他,笑盈盈地听著,等著郭书记终於说完了,小何忙把水杯双手奉上。郭书记点头,有些志得意满。 小何记得那次的羊头宴其实是一次统一思想的行动,不然,为什么需要小何亲自来做,更不用从烧毛开始。可是小何这么做了。而当时吃了羊头汤的人,关注点其实都不同。一些较聪明的记忆最深的是小何清理羊头的动作,他笑盈盈地和大家说话,但是好像每个字都打进了他的心里。所以羊头汤喝完了,那次的决议非常顺利,而之后每次小何主持的会议,吃过羊肉汤的那一批人全都投了赞成票。大家都不知道是因为那把刀太利,还是手太快。 不过,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好吃! 小何笑了笑:“是,这回到县里,上面的意思是,能不能总结一下,找出一条適合我们国家的道路。”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郭书记收回了刚刚的笑容,双手拿著杯子,侧头看向了小何。 “我想回李王田村,上面也不答应,让我別著眼於一个地方。要扩大战果。但我想了想,我一来,就让全县不种粮食,改种菜,说实话,別说老百姓不信我,就连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所以我的想法是,再找个离县城近、但和李王田村一样贫困少地的地方,再试一次,也能让老百姓们放心,我们正在努力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小何从容地说道。 “这个……”郭书记也沉默了,对於华夏人来说,好好的土地,不用来做粮,改种菜,他们真的听都没听过。之前说在秋收之后,不影响大局时,县里可以睁之眼闭之眼,但是现在全县不种粮,郭书记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头不够铁,他没胆想,若是失败,谁来承担责任。 小何也不介意,想了想:“除了我之前那个村子外,还有特別贫困的村子吗?” “有,都要到山里了。”边上的办事员忙说道。 “那行,我就在那儿做试点。”小何点头,转向了郭书记。 “可以。”郭书记点点头,他也知道这是阻止不了的。但身子动也没动。让刚回话的那个工作人员带小何去村子,怎么改,怎么种,由他自己谈,县里不参与。 这回的地方倒是离县里不远,但是,进出山里的路真的就是羊肠小道,若不是小何带著自己的自行车,真的进都进不去。 这边的山里,小何还真不能说让他们把人赶出来,因为这边虽说是山里,但不是那种密林深山,两边的山坳里挡住了两边的寒风,山里倒是有点湿润的感觉。 小何觉得这里真的就是种菜绝佳的地方,当然,县里把村支书介绍给他,就一句话也不说了。怎么让农民听你的,那你就是和农民自己说。反正县里是不会帮忙的。 小何也没多说,只是在村支书这儿刷了脸,带著他们在村里转了转,“这里日子该好过啊,为什么还说这是最穷的村子。” 小何问了他的疑问,他估计就算到了冬天,下了雪,这里因为湿度大,冬天最冷的时候,温度也会比山外高一点。当然,这不是指体感温度,若是湿度高,那么这里生活的人,体感温度会变低。 “我们这儿其实真的挺好的,特別是战乱时,真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像之前平原那边的地雷战、地道战,我们这边都没有。但我们也难在这儿,完全没有路,娃娃们上学都不方便,想找人进来教,人家也不肯。我们向县里申请修路,他们也不批。” “我帮你们修路,那么你们能听我的吗?”小何看著村支书。 “何秘书!”县里的小办事员都惊呼起来,“县里没有钱修这条路。” “我知道,放心,我没指著县里会批覆。”小何拍拍手,自己和支书告別,然后骑车回了县里。 “何秘书,您能不能別没做就嚷嚷,他们万一听信了怎么办?”办事员还嘟囔了一下。他觉得小何这是给他们增加难题。这可不是盖一个砖窑就能解决的,这是一条出山的道路,哪怕只是石子路,县里也拿不出这笔钱的。 “他们?”小何侧头看了小办事员一下,他刚就注意到,这小办事员很高傲,在村里,他一口水也没喝,自己和支书聊天,参观村子时,他虽说也跟著了,但他落在后面,面上很是不以为然。他和小办事员之间隔得远远的,所以,就算是县里的小小办事员,也显得高人一等。现在,他把自己和別人分成对立了。 “下面村镇这些人,只会叫苦,之前给李王田村拉电线、拉电话、安大喇叭,其他村子也要,说凭什么你们村有,我们都没有?你不是留了一辆自行车和收音机放到村里吗?现在各村也跟我们反映,他们村还没有驻村干部。”小办事员想想都一肚子气了,眼角也瞅了小何那辆新车。所以他把自己的旧车留在村里,转手就又去买了一辆? “还有这事?”小何这时就觉得自己和基层离得远了,不患寡,患不均,自己给人留了那么多东西,说不是特权,谁信啊。也是,哪怕拉个电话线,装个电喇叭,对农村来说,也是巨大的支持,有支持就有机会,所以李王田村的成功,其它村子可不觉得是因为种菜,而是县里的支持。 小何现在觉得县里也是挺倒霉的,但是他可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或者他会觉得自己会给每个村子发一辆自行车,送台收音机。 第373章 互懟 第二天,小何就在县里的常委会上见到了全体委员,大家的脸色也十分精彩。 小何下来可没说级別,就像之前支书说的,连党员都不是,来的介绍信都是学校开的,名义是大学生实习。若不是郭书记是知道小何的身份,现在小何坐在这儿都很难。 但郭书记也不会说明小何的身份,主要是他也不敢猜。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位小何秘书到底是什么身份。都知道他能通天,但能通到哪一级,谁能猜,谁敢猜。 主要是高层对小何的身份还是保密的,国內的报纸上从没有渲染过。郭书记也不是那种会仔细看照片的人,根本没有注意过那些站在领导边的小何。所以,他知道的小何,就是新区筹备委员会秘书长,少有的实权派。这也是他能转告的內容,因为他真的没有別的可以说的。 大家坐在会议室里,看到坐在书记之下、郑县长对面的小何,这个排位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毕竟书记和县长好歹也是地主,小何再狂也不能扒了地头蛇自己坐上头。但好歹也说明了他的地位。 “山坳村做试点的事,何秘亲自去了一趟,发现这个村子有很大的问题,就算种了东西,也运不出来。不过山坳村的道路是个大问题啊,之前要把粮食运出来,都是全村老小推著独轮车出来。之前县里也是想了很多的办法。不过,也没什么特別的好的主意。”郭书记轻嘆了一声,侧头看看县长,“老郑,你说呢?” “是啊,要不换个村试点吧,因为不通路,山坳村每年都有补贴。”郑县笑了笑,点到为止。我们不是不干活,我们各取所需了。 “既然想找试点,自然就要找有代表性的。修路这个,我倒是有点想法,我对做工程还是有点心得的。”小何笑笑,拿起了本子,“这村子我觉得挺好,在山坳里,地方很小,不会影响全县的大局,成功失败,范围就是固定的。” “刚书记说了,修路的事一直在討论,其实李王田村因为太远,怕医疗什么的不方便,於是县里修了那条石子路,至少能跑汽车,他们已经算是不错了。”县长对情况还是很了解的,“山坳村不修,一是离县城较近,他们独轮车出来,跑个半天也就到了。我们之前的方针就是由远到近,这样,就能惠及更多的村子。” “您说得对,由李王田村修起,就是一条主干道,一些沿线的村子,自己从村里修条不长的分道就能起到联通县城的作用,虽说要完全把各村各镇还有县连在一起,可能还需要好几条这样的主干道。”小何当然知道他们做的是对的,问题是,现在他说了他们不对吗?他现在说的是就这个村子和任何主干道都没有关係。你真的把全部的路都修完了,都轮不到山坳村。 小何再敲了一下桌子,低头似乎考虑了一下。 “之前我的確是想在李王村做大棚的试点的,一是地方我熟,我前期都做好了准备,村民们也都能支持我的工作,再说他们村的地也少,村民也少,这也影响不了县里的大局。 二就是刚郑县说的,至少还有一条能走车的石子路。去年的豆橛子不就是这么打电话就运出去了。 原本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不过上面说,別紧著一个村子,换个贫困村,搞清楚问题,更好地服务农民。” 小何也不说这话,他昨天和书记匯报过了,他一点也不介意重新再说一次。我也不想换地方,你们也觉得我给李王田村太多了,我好不容易餵熟了,正要大展拳脚时,上面却让我换地方了。怕一个地方弄好了不是本事,要多试几个地方,都成功了,才能达到目標。 县里的眾人有点不自然了,小何原不想说的,因为他之前一直匯报的都是在李王村搞试点。一直到初三他告完状,突然接到了政务院的通知,说不能去李王田村,让他换个地方。他还在想为什么时,昨天那个小办事员的话告诉他答案。 因为別的村不干了!可是別的村不干了,这是谁告诉上面的?自然是这些县老爷们,他们当然不能直面上面,但可以层层反映。不然,不会到了最后一刻,才得到了通知。 现在看县老爷们都尷尬了,他也不介意,原本就是要给政敌们找点活干,这是基操,他当年也没少干。所以现在,也算是以其人之矛,攻其人之盾了。 “那不能换个路边的村子?”郑县有些不悦了。 “我这是为了县里好,之前说了,修石子路就是要儘可能多惠及村子,让路与村之间都有差不多的距离。但是山坳村是个例外。因为它谁也不挨著,他们最近的就是县城。我选哪个村子,你们能不挨骂?只有选山坳村不会。因为他最封闭,他那条路上没有任何能借的道。”小何脸上没了笑容,虽说说得依旧不快,但声音却掷地有声。 大家沉默了,后头列席的也不敢说话了,之前知道这位很牛逼,现在发现,这位果然是牛逼大了。之前书记,县长在他们看来都是天神一样的人,结果在这年轻人面前好像都变得矮小了。 “其实修路我们还是有先天的优势的,我们有石头山,还有就是我们有很多劳力,第三,我觉得最好的,就是除了山坳村,其它地方,道路情况不复杂。这也是县里之前提前规划得好的原因,所以现在我们要想的就不是这条路能不能修,而是要谈该怎么修的问题了!”小何看大家不敢说话了,牵了一下嘴角,放缓了的声调。 “小何同志有什么想法?”郭书记吹了一下茶杯上的浮叶,含糊地问道。 “县里肯定没钱,我也调查过,山坳村人均土地八分,但村里可用劳动力达三百人。那么两个方案,都是由村委会借钱,许诺之后菜卖了,还钱。一个少借点,由这三百人,出来修路,除了设计、炸山这些必须由专业的人来做的之外,其它的都由他们自己来应付。”小何胸有成竹。 “第二个方案呢?” “就是一步到位,问银行多借点,找专业的修路队来,专业的设计还有施工。修一条专业的水泥路。反正总是要借钱修路的,用不著浪费这个时间。”小何看著大家。 第374章 难缠 “就是第一种,我们自己人来修,除了炸山这块要专业的,其它的都是我们自己人,能省不少钱。”下面人听懂了。 “但修水泥路一劳永逸。”又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你给钱。”书记立即斥了回去,“我们选第一种,他们原本就人多地少,出来修路,还能挣口饭吃。” “可以,我建议县里可以统一行动,各村都可以行动起来,这样,我回去的县城借来压路机,把全县的路压几个来回。之后下雨,下雪都不怕了。”小何点头,他只给了县里两个选择,甚至没有不修这个选项。 “钱哪问谁借?”县长头皮麻了。 “银行、农业信用社,由村委会自己担保,反正买种子,卖菜都是村委会来实行管理,其实就是农民带著自己家的土地加入到村里这个集体的大环境中。村里让你种什么,你种什么,你种得好,村里收的就会贵,赚的钱就会多。公平性和积极性都能保持住,而生產方式又是集体的。就和在李王田村一样,砖窑是大家的,股份和工钱是自己的。但又绝对的集体制。”小何又向这些老爷们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设想。 他其实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之前说过,修一条石子路,花不了几个钱,就是技术要求上需要有专业的人把握,山坳村劳动力太多了,这么一条路,对这些人来说,真不难。只要动员得好。 大家无语了,不过,这些人都觉得让村里问银行借钱这个就不靠谱。但这话小何说,他们也相信就一定能拿到。因为李王田村的砖窑不就是这样借到钱,砖窑一下子就建好了。这一个冬天,去拖砖的人都排成了长队。冬天原本就是各家想盖房的好时节,砖就是紧俏货,李王田村一下子就有钱了。连王村长那样的,都有人介绍对象了。 “三百人光吃饭也不少钱吧?”一个小官员小声说道。 “想少欠钱,就让他们从各家收粮在工地上盖食堂,不过我建议还是多贷点,干这种累活,还是得吃饱了。”小何倒是没笑,很正色地回道。 其实县里每年都会组织人出来干活,人家村里组织出工,也是自带乾粮的。他们这么说,也是为了为难一下年轻的小何。谁知道他很明白里头的门道。但小何又给他们留了脸,没总让別人下不来台。 “行了,这个我们原则上同意,但是如何说动村里,这个你得自己去。”书记把茶杯放到了桌子,笑眯眯的转向小何,看上去笑得像个弥勒佛。 小何点点头,这个他很明白,县里肯定不会和他一块得罪人。 “当然!”小何笑了笑,原本就不会有人替他来承担责任。 “小何秘书出身是……”郑县抬头,上下打量了小何一下,他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觉得这就是公子哥下来镀金的,总是要离开的,但这么一搞,其他村镇乡该怎么办?这么问也不排除想探个底的意思。 “我家三代僱工,我从小顶著簸箩在街边卖包子,解放前就没出过城。李王田村也许是我第一次真实接触的农村生活了。”小何轻嘆了一声,“不经歷,永远无法真的体会那种走不出去的感觉。所以我现在很能体会为什么要暴力推翻三座大山了,因为没有人能真的感同身受,哪怕是身临其境。” 大家都知道郑县的意思,人家在盘道呢。结果这位看似回答了,又好像啥也没答。这是想表明自己根正苗红,还是想掩饰自己身后的家庭? “僱工能隨手就送出一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下面有人嘀咕起来。 “这个我要解释一下。”让小何认错,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狡辩这个,小何还是拿手的。 “我第一台自行车,资本家家里长工用来买菜用的车,解放后,这车没用了,资本家就借给了我;然后一次因工的原因,那辆车报废了。单位就找了一辆差不多旧自行车给我用。然后李王村太偏僻了,我才从京城把车和收音机带下乡。我离开时,把车和收音机留下,是希望哪怕我走后,李王田村,有个急事,也不至於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收音机也是,至少让大家能常常听到首长们的声音才好。” 小何可不会说什么因为受了教育,他就是明摆著说,我带车下乡,是因为那里不能没有车。也是因为这样,我把车留下了。虽说没花钱,但那也是车不是。 “收音机呢?”现在县里大多数人家也没有收音机呢。 “那是资本家离开大陆时,送给我妹妹的礼物,我妹妹送给村里小朋友们的礼物。”小何嘆息了一声,他没说自己后来又重新买了一份。若不是自己工资挺高,真干不出这事儿。 “资本家是你们家亲戚啊!”某人好像找到了攻击的点。 “就是原京城副市长娄半城,娄董。这个上面都很清楚。”小何对声音的来源笑了笑,他都没细看说话的人是谁。因为他很明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龙困浅滩遭虾戏的戏码,他见得多,他还真不怕。 “不过大家放心,自行车和收音机贵,一是產能低、二是因为配件很多依赖进口,现在这些问题正在逐步解决中。解放后,在党和国家领导的支持下,我国已经形成全门类產业链的供需关係。所以,我都不用说在不久的將来,我能肯定地告诉大家,在两三年內,自行车、收音机就不会是奢侈品,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存在。”小何说得非常肯定。 “行了,现在说什么自行车,收音机啊?小何秘书长把自己私人財物送给集体,这是好事,是要表扬的,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这不是打击小何同志吗?”县委书记有点无语,说了半天,你约等於没说。他还给大家鼓劲儿,像是在做报告一样。想著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那就跟刚说的,各部门要大力支持小何同志的工作,若是他劝服了山坳村的村民的话。” 第375章 第一茬蔬菜丰收 小何没管县里那些当官的怎么想,下了会就给设计院打了电话,让人过来。而第二天一早,小何也没让妹妹去找新朋友们玩了,好好的跟他下乡吧。 劝村民这个,小何觉得这完全没难度,不然,他怎么会带著技术员一块进村。就是实地考察了。 和村民们说话,就很简单了,忽悠人这个,他若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之前他是懒得忽悠人,但只要他想,就能把村民们忽悠得热血沸腾。村民们恨不得马上跳出来就干。 会开没几下,小宇安就觉得山坳村的村民们比李王田村的村民好忽悠,或者说,他们被困在这个山沟沟里太久了,真的有点待不下去了。 於是,他们也没浪费时间,小何和妹妹就乾脆住在村里,全村老少齐上阵,小何分配任务,这村因为离县里近,所以接了电话线和电喇叭,除了开头几天,小何带著村支书去跑贷款外,其它时间,就坐镇村里了。对外,小何可以在村里打电话安排,他的自行车就放在村委会,谁需要骑。 三百人可没全投到路上,技术人员还要设计,测量,而小何则让全体村民先开始收拾土地,一块烧地,翻地,再烧地,再翻地,农业专家说这样可以去除土地里的病毒。虽说小何也不懂什么叫病虫害,但人家说了,他主打一个听话。不过他看到经过这么平整的土地好像是比之前的地要显得好看些,土又细又松。看著平平整整的,感觉好像会呼吸了一样。 等著外面测量完成,男人就全分段收拾道路上的沙石、杂草。他们用白石灰划了需要修路的地方。 修路这个,特別是石子路其实说起来,简单得很,很多农家小路,就是自己乾的。重点是分层铺设,分层压实。这种的扬灰大,雨雪天可能会有些泥泞,但是做的好的,导水性强,也有一定抗震的能力。 小何把道路分段,每人负责一段,他找了一台压路机,每一层都死死地把地压平。修路的大家也觉得小何这是真心的为他们想,这是为了他们自己家干活,一个个努力地加油干。 而山坳里,小何开始和村里的妇人们一起种菜,好在天渐暖了,他找了一批薺菜种子,北方人薺菜是最重要的春菜,天一暖,空地上全是出来挖野薺菜的老人、妇人、孩子。 他都没有用大棚,因为路还没修好,钢材和薄膜根本运不进来。不过呢,春菜这东西,只要地化冻了,就能自己生长。满地都是野菜,所以这会人工种,说实话,能不能成功,还真的没试过。总算农科院还有种子,地整好后,大家便一垄垄地把地整好,小何自己不会,但他会摇人,所以很快满村的地都种上了薺菜。 薺菜的生长期四十天,而京城老百姓就好这口。就算全村全种上,也不过一百多亩地,再把边边角角也不放过,其实也不够京城吃的。 小何中间送妹妹回去上学,又去农科院找了些树苗,让人种在路的两边,不管怎么著,也得好看点。 等著山坳村的路修通了,薺菜上市了。正好送出来放到国营菜场,真的一抢而空。和小何想的一样,春播薺菜亩產正常的就是一千公斤上下,但薺菜可以收四茬。收菜的季节,男人们也就都回来了,每天一早就全村总动员,供销社的车就在村口,一个大秤在边上,摘一篓过完称,就搬上车。每天全村都累並快乐著。 山坳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种菜的好处,周期短,回款快。幸福感满满!每亩收益差不多十万(就是十块,我上网查了一下,春薺亩產收约一千左右,考虑通货膨胀,就按亩收十块,別骂我,我真尽力了,真的没找到那时的资料)。 別看少,但四十天的周期,大家以前从没赚过这种快钱。虽说还要还银行钱,但这又如何,他们都看到了希望。 等著小何说盖大棚时,全村没有人反对,重新贷款,盖了一个大棚,但其他的土地被重新平整起来,按照大棚的规范做成了一条条长垄,虽说目前只贷款做了一个大棚,但也为秋后全面做大棚做了准备。 这样,之前各家的地自然就要打散,於是农民们自愿把土地聚在村里,办了一个集体的蔬菜种植合作社。各家土地就是最后纯利的分红股。再就是劳动组,把一条条合壠的土地分给各小组。说白了就责任到组,责任到人。不记工分,按產出来分配。你们组內怎么搞,你们自己负责。 而没能进入大棚规划的边边角角,也入了社,不能进入大棚,村里的老人、小孩子们,就种辅助性的作物,给村里增加收入。大家现在就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一个薄膜简易大棚被做了出来,由专家们按著小何带回的技术资料进行试验,先只做了一个,毕竟天气越来越温暖,在技术不成熟时,用不著投入那么大。 农业专家们也第一次做大棚,虽说海外的各种杂誌都几乎同步翻译了,但有地方请他们同步实验,他们还在高兴地。他们带著学生们就待在村里了,种什么,怎么种,专家们说了算,这里就是试验基地,所有数据都可以在这里试验。 村民们非常听话,因为三百个壮劳动力还在小何的手上。小何告诉他们,就算全年无休的种菜,到了秋天,他们还要再建几十个同样的大棚,那么势必就得再向银行贷款。所以壮劳动力们就得扛起责任。 对,因为种菜,不用太多劳动力。这也是在小何的预料之內。所以,他在村里协调好后,就回到县里,建议县里开展新的修路计划。 山坳村因为地理环境,其实真不是最穷的,四面环山,相对比外面还是舒服一点,唯一的不足就是不通路。现在他们路通了,隨便种点菜,就能拿到现钱,目前他们虽然还没赚钱,但农民们心里有数,他们除了人工,啥也没付出。得了一条路,还有大棚,还有一群专家帮忙,怎么算都是划算的。而且他们也绝对相信,一年回本不是梦,那么以后就全是自己赚的。 第376章 惊变时刻 小何没管蔬菜了,他在山坳村安排好,自己就回了县里,走第二步。他就以山坳村为例,鼓励县里改造道路,山坳村的富裕就是可以预见的了,那么其他村子会不会逼著县里也像支持山坳村一样,支持他们?为了將来不为难,先帮他们修路。 像小何就建议,由县里向银行贷款,把全县已有的道路进行一次整改。像石子路改水泥路就很好改,石子路先填平当路基,再倒模,放钢筋,倒水泥。只要分段施工,並不会影响县里的交通,也不会造成经济压力。 而等春耕结束,全县就会有大量的富余劳动力。而那些劳动力,就会来找县里要工作,要工平。所以趁著现在有工人,有工程技术人员,京郊还有水泥厂和钢厂,就可以分段修路,把之前的石子路慢慢地升级为水泥路。 这个倒是让郭书记和郑县十分心动,但考虑了半天,还是只让这三百人先把各村到主干道的路修通,也顺便修补一下。等著农忙结束,各村的劳动力就这样被组织起来了,修你们自己村和主干道之间的道路,图已经划出来了。这样,大家就都有了一个近期的工作。从县里获得一笔常规收入。 小何虽说没把自行车留在山坳村,但是,山坳村脱贫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了。虽说目前还有债务,但是,出於对小何的信任,他们每个人都去村委会签了字。他们认同了这笔债务。 而县里为什么让三百人去修路?其实他们心里也害怕:这么多的贷款,怎么还?他们不是不信小何,而是觉得靠借钱,这就不是过日子人家该做的事。哪怕小何能证明,这个钱是绝对还得了的,但作为政府,他们还是觉得该稳妥一些。 小何也无奈,借钱挥霍当然不行,但是借钱发展,这不是正常的吗?他们找银行借钱,然后银行收他们利息,这钱不就流动起来了吗。钱流动了,才是钱,埋在地下的那是死的。他又想到自己埋起来的东西了,唉! 小何这么忙,其实是特意要把四月的时间留出来,好陪政务官去参加万隆会议。 他们之前在鹰酱谈的条件都带了回来,他们谈得很清楚,他们绝不会搞什么反抗联盟。当然,他们也不反对鹰酱会做什么反制的措施。他们华夏东方,会坚定地执行自己的原则。 有时,人家就是想保证大家各归各位,別破坏现有的世界格局。而巧了,华夏也是! 主要华夏现在最重要的是表现出自己对世界和平的作用。但又要有保持我不先动手的大国责任。简单点说就是,不怕事,但我也不惹事。就想当个调解人! 所以他回京后也就加入代表团,他原本就是政务官的外交、经济秘书,陪著去是很正常的。 不过原定计划是他隨政务官一块与华夏代表团从大湾出发,坐白象国际航空公司包机“克什米尔公主號”从大湾前往雅加达。 但临行前,缅甸国总理髮来请求,像白象,还有几位周边国家的大佬想在缅甸和政务官开一个小型的碰头会,为万隆会议做准备。 这其实也是国际惯例,几个相邻的国家因为地缘政治形成集体,先统一下思想也是正常的。而且之前白象其实就一直想在亚洲当个老大。像之前电影节,就是想拿捏,结果没搞成。后来一块发了联合声明,华夏公布了和平五项,看著谦卑,但也是软钉子,別乱动,我们软硬不吃。 搞万隆会议,白象也是雄心勃勃,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不过,喜欢修路的小何把靠近他们与我们有爭议的地区的那段路修通了。除了快速反应的公路,还有一段铁路。也就是说,我们能在最快的时间內把补给和部队送上去。虽说守门的可能只有一个班,但我能在两天之內送上你想不到的人。 加上华夏和鹰酱发的联合申明,一块治理黄河,虽说一句没提万隆,但句句都打了这回去万隆三十多个国家的心里。都有种,这回的会,还有开下去的必要吗的感觉。 白象鬱闷了,他们虽说勇气可喜,不过真不傻,左右评估之后,还是没敢。这会儿,请政务官先去第三方谈谈,是探底,也是示好。总不能白召开一个会,会上总要有点成果不是。 所以政务官就带著小何还有时任外交部长等核心成员先飞了昆明,等著会议的召开。 也就是这时,小何先接到了钟局的通知,有情报显示,对岸要在飞机上动手,狙击政务官。 小何忙让人向全世界通报,政务官一行在昆明。当然他是以让政务官去参观当地的民间工艺上报,让国內的小间谍们知道,政务官此时並在大湾。 当然,这也不是他能做唯一的事。小何通知总督,也派人检测了,而且临时换了飞机。但一切是徒劳的,飞机还是在北婆罗洲沙捞越附近上空爆炸,飞机坠入大海,机上 11名华夏代表团成员与记者全部遇难。 小何简直气疯了,而且之前在大湾给过小何很多帮助的新华社大湾分社的黄社长也在之上飞机。他是以大湾分社长的身份作为隨行人员参与其中的。 小何和黄社长虽说只有几面之缘,虽说他还没搞清楚黄社长是受谁的委託找他谈话,不过,他能感觉到黄社长这个人很不错。 当然,这回的重点也不是黄社长,重点在,他们的目標原本是政务官。这就有点扎心了。不是黄社长不重要,而是说明对岸胆肥了,把目標都对准了政务官。 而在他做出反应之后,炸弹还是炸了,那么说明了什么?他们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他们毫不掩饰的向全世界表现了自己对华夏,甚至世界格局的不满。 他都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政务官不在,而特意坚持了。因为真的动了政务官,动静就太大了,他们其实也不太敢。但是,知道政务官不在,那就好办了。一边能出个响,一边又在范围之內。 第377章 被赶回来了 小何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先去大湾处理这件事,便立即去见了政务官。 见到政务官,他看上去很悲伤。政务官是个感情很丰富的人,一辈子对別人的好总是牢牢的记在心里,结果人家都不定记住了。黄社长若是连小何都觉得不错的话,政务官的回忆就更多了。 “让我去大湾吗?”小何看到政务官看到自己,忙上前一步,小声说道。 “原则上我不支持你的报復行动。”政务官看了小何一眼,很清楚,他现在跑到大湾,就会和安全局匯合,只怕他就能大闹大湾。要知道,之前提出的报復计划,这和他的三观挺不一致的。所以,他都不用想,就知道小何赶去大湾是做什么的。 “他们能做初一,我不能做十五?”小何瞪著政务官,抿著嘴,非常生气。 “这就是你的外交手段?”政务官抬眼看著小何。 “所以我说我去大湾,除了展开报復行动,重点也是使用外交手段,让国际社会知道,这件事,就和当初路上伏击我一样,会遭到我们最无情的回击。而且,也要证明,对岸在政治上不成熟,並且不具备华夏合法席位的资格。”小何脑子里已经有了一系列的计划。 “行了,回去种你的菜。”政务官脸一板,指了指门外的人,“送他回去,没事不许出来。” 小何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不容错过。他完全不理解政务官的想法,对,他一个这么了解人性的人,竟然完全不懂政务官的想法。但是他被扔出了办公室,却没再试图再进去。 小何对著执行官,他还会跟著好好说说。努力的劝说,反正死皮赖脸也想要劝说他。但这种情况下,小何反而不敢和政务官犟。倒不是说政务官更难说话,而是政务官是很善於倾听的,態度温和,容易接受意见。但是这种人,一旦决定了,就很难改变了。而且他很清楚,现在政务官把自己送回京,也是在保护自己。 所以小何只能被押著回了县里。政务官按著原定的行程先去仰光,再去了雅家达,在万隆会议上,华夏取得了巨大的外交胜利。 当然,他在最后发表演说时,平静的说明了黄社长之死,再谈到国际对立之间的系列问题。暗杀阻止不了国际合作,他和平时的他一样,並没有什么过火的言语,但无一不表明了,对对岸这些小动作的厌恶。 对,不是愤怒,而是厌恶。政务官极少露出这种表情,其实小何在亲和力上有点像政务官的,世界上很多人都很喜欢並尊重政务官。 “出来前,有人向我提议了很多后续的措施,我都没有同意,我厌恶这种没有意义的相互简单的释放情绪。最终並没什么用。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华夏会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在此框架之下,加强国际协作,儘可能消除,打击这种极端主义。” 小何在县里看报纸知道的政务官的態度,所以,这就是他的想法。他不是不打击,而是不能在当时立即就打击回去。他要寻求国际协作,他在打明牌。 不过小何当时用的也不是什么暗牌,小何是会最终走向明牌的,但该得的利息,他也得討回来。 不过,他觉得也许这就是这些人的坚持,想想当初他们能为自己展开报復行动,也算是对自己很好了。至少他们为自己破坏了他们的原则。 既然不能去万隆,小何回到县里,看看自己办公室的地图,现在农忙过了,村里现在又没什么事了,地里的事,有老人孩子负责打理就好,一大批强壮劳动力按他的安排修建了自己村子和主干道之间的道路,並且还有一截主干道的修復工作。小何让人用压路机来回滚了几趟,虽说全是石子路,但总算达到了村村通的地步。这些路是找专人设计的。而这些石子路,也是可以做水泥路的路基的。 小何可以说一心二用,他的心里一直悬著,一边记掛著天边的政务官,一边盯著县里的规划。 “小何,你在想什么?”县委的郭书记看向了桌上的地图。 “现在村里有没有报过贫困户?”小何抬头看向了郭书记。 “放心,村里对这块盯得紧,不许土地流转,不许放高利贷。现在的確有比较富裕的农户,但绝对贫困的不是没有,但村里设有一定的警戒线,当发现在这样的农户,就会进行帮扶。像你做的,找合作社借款,像因病的问题,就会有几级保障。反正不会因为一人生病,全家反贫。”郭书记再多的小心思,在这事上,一个磕巴都不敢打。这是红线,谁也不能碰。 “这要强调,执行官最怕这个,只要碰了,就是一堆人头落地。不是没有位置,而就是人头落地,没有商量。”小何点头。只要大家的贫富差距没那么大,执行官就还能忍。 蔬菜的好处就是成长期快,好些菜都是能一种多茬。大大的节约成本。当然这样也大大的方便了京城的市民,虽说毕竟小何这边近,又有专家技术的支持,他们村哪怕韭菜都比从外头送进京来得快,来得新鲜,你想早上才割的,两个小时就送到菜场,天一亮,大爷大妈们一看,都水灵灵的,看著能不舒坦吗?所以他们的菜,常常就是一到就抢空,然后再看其它从外地送来的歪瓜裂枣,心情能一样吗。 村里每天都会向村民通报,卖了多少钱,虽说不能分,但是大家也能算出来,多少钱要先交了国家,多少钱是成本,然后把工资算完了,剩下的就是赚的。而这些赚的钱,虽说要先把买种子,和还贷款。但是他们想的就是,有的赚,只要把贷款还完了,他们每家每户都有得赚。 而其他村子就鬱闷了,一个个的就要问县里,为什么试点是山坳村。为什么像小何同志那样的干部不派到他们村上去。哪怕没有自行车也可以。 第378章 头大 “我欠他们的啊?”小何知道了,都有点鬱闷了。啥意思,就是让我一个村子送辆自行唄。能不能再要点脸? “放心,大家看到了希望,知道您不会不管他们的。”当初一直跟著他的那个小办事员小邱现在也不烦小何了,他是眼看著小何把他觉得不可能的事,一一这么安排下去,都不用他亲自跑,就是陪著山坳村的支书一块跑了一下银行,找来专业的技术人员,然后他就不管了,去做下一件事。 小邱有时都想知道,你真的完全不在意过程吗?他知道的都是领导们都会盯著管,一天问恨不得问三次。就算这事与郭书记他们无关,郭书记和郑县都还没事把他叫回去问问,还要说说小何秘书,怎么这么毛糙。弄得他都不敢说啥。虽说郭书记他们想过要插手,不过没能成功,於是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村里人自己干。 小邱都觉得很奇怪,明明小何同志都没插过手,为什么好像就能自成条理?他也是好学好问的,当然,重点是,他觉得劝农民做事本身就是极困难的事,为什么小何同志这么容易,而且,安排完了,农民们就能自己自觉地去做,完全不用督促,要知道他们之前,真的做一点事,都和教孩子一样,而且少看一眼都不行。小何同志为什么就能只说一次? 小何听了小邱的问题,还真的思考了一下,“我告诉他们怎么做了,若是做不好,那和我有什么关係?我伸手了,他们还是要往死路上跑,良言也难劝该死的鬼。” 小邱无语了:“你不怕他们办错了?” “谁不会犯错?”小何摇头,“我在边上盯著就不会犯错?我在边上,只会让他们把错放在我身上。觉得那是我的错。所以我不给他们机会。犯了错,自己改,自己兜。总能回到正確的道路上。反正,机会就在那儿,弄死了,我不会再管第二次。” 小邱明白了,那些农民们都不是傻子,都知道小何同志不会留在乡下,人家前程大把,根本不会在意他们能不能改变。所以听话,抓住机会,成败在此一举,於是他们特別老实,因为怕犯错,他们会比小何还在意。 想明白了这点之后,他就老老实实的跟著小何,他也知道自己可能学不会,但就想跟著小何,觉得好像自己都显得聪明一点。 小何也不介意,有时也会指点一下,其实这就是一种全局性。把该做的事,全放在一起,然后就要开始布局,哪件事先做,哪件事后做。还有每件事做与不做的区別。结果是不是必要的。这些都是要问自己的问题。等著把这些事想清楚了,你就知道该如何规划这些问题了。 小邱都惊呆了,觉得这是不是说了等於没说。 不过小何也不介意,就让他把自己每天安排的事记下来,每天回去总结,然后问自己那些问题,能学到多少,就看他自己了。 得亏是小何。若是旁人,小邱只怕还会有逆反心理,小何这是战绩可查,他就老老实实按著他说的连他说的话都记下来,每天回去记下来,他不但每天总结,还会每周,每月都再总结一下。这样把小何说的东西就很明白了。小邱在跌跌撞撞的成长著。 小何没拦著,就看著他能进步到哪一步。 而小邱的进步,对小何来说,这就是忙碌工作中的一个连小小插曲都不算。他此时最著急的,就是农村閒置劳动力的问题。 他很明白,修路只是暂时的,除了有砖窑的李王田村和有修路大活的山坳村,其它的村的活计都是临时的。 农村閒置劳动力的问题估计就是全国性的,就算他们没有那么多石油,不可能像毛熊,鹰酱那样投入大量的农业机械。但是一个县弄几台还是可能的。所以有辅助的和没辅助的还是有一定的区別,再说现在还有耕牛、骡、马之类的农村牲畜的帮忙,与生產力极度贫乏的旧社会还是有区別的。 那么,这些劳动力就只能停留在原处,然后看看如何消耗这些劳动力,在原地办个工厂?小何想过,但是最终没有继续下去。这在他看来,就是饮鴆止渴。 小何倒是想把人按村来组织,然后像每村盖个小学,像挖水渠,满足水利的条件。不过,现在县里也很为难。因为他们能把全县的路补全,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让他们不计成本的上各种大工程,最终別说给工钱了,到最后可能会造成县財政的破產。 小何倒没有逼郭书记和郑县,他很理解他们,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当家人,他们不能为了不让人閒著而拼命地上项目,无论多少项目,都有完结的一天,所以,还是得想办法。 小何都觉得自己头髮都要白了,怎么不怎么要钱,又能把这些人全动员起来?这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终於京城来信了,让他回京了。当然,不是调职,而是上头有事,让他回京开会。 小何以为还是对岸的事,想想政务官应该也回来了,坐上公交车还是回了城。找他的不是政务官,而是执行官。 当然,执行官先看了他山坳村的成果,数字很亮眼。而且也是执行官非常喜欢的合作社制,他对小何对合作社分成比例的设计还是满意的,虽说现在人都很淳朴,也不会真的说什么养懒人的话,有时就是这样,就怕一俩人不懂事的,坏了规矩,最后,啥也干不成了。 “看到没,合作制好吧。”执行官很得意。觉得那么反对的小何,最终还是走到了合作社上来,这就是他巨大的胜利。 “您別想均贫富了,这也不可能。地多的人家就是人多,人多干活的人就多,分钱时,他们就还是比家里人口少的钱多。更容易存下钱来。所以我们现在別按户算,我们按人均。这样数字会好看一点。”小何果然不会说话,一开口就能把执行官给气死。 第379章 消耗人力的办法 “你真的是……”果然执行官又想打人了,深深的觉得,这个伢子又飘了。 “我们现在最烦恼的就是农村閒汉的问题。”小何忙说道。小何知道执行官也担心这个。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果然,执行官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人一閒就会出问题,之前这个小何也和他说过。 “我想一个县就有这么多的閒汉,全国那得有多少啊?”小何皱著眉头。 他没有决定弄小工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是一个县的问题,这是全国性的问题。如果是全国性的问题,那么就不能不管不顾,比如之前他不许每村上一个小砖窑,就是要考虑很多,比如原料,煤炭、粘土的有限性,还有就是需求。当供大於求时,原料价格会上升,而產品价格会下降,於是等著小砖窑们的就是集体倒闭。农民能不能承受? 还有一个就是城市的容积问题。比如说京城原本就缺水,地下水发苦,好容易有几个甜水井,都要特意標註出来。若是为了解决农村閒置人口的问题,在城市建立大工厂或发展劳动密集型產业。那就得解决城市的容积问题。京城都没水的情况,他已经把大工厂移到城外靠近水源地的地方了。但专家还是说了,北方总要先保证农业用水吧?若是要先保证农业用水,那么工业就得適度,不然就得想法从外地引水。如果这样,还不如克制,把工厂开到水源更丰沛的地方。 他不是没把目光投向河北、天津,虽说这两处目前处於河水丰沛,不过,小何可不敢把希望完全放在他们的身上。因为歷史上,天津和河北都出现过大旱,特別是天津,它有入海口,一旦乾旱,就会出现海水倒灌的现象。而五四年,天津出现过洪涝灾害,以小何的经验,但凡涝过一次,那么三年內就一定会出现乾旱问题。所以他去年就和水利部门说了,要对天津採取防倒灌的措施。还有就是防旱抗旱的准备工作。 也因为这样,对於天津和河北的工厂建设批准都十分审慎。不管是污染水源的,还是耗水大户,都不许在黄河以北建立。这个小何拉著几位大佬开了好几次会,好容易才统一了思想。。所以小何根本不敢在这边再建加工厂了!不管大厂还是小厂。 “就是这个问题,所以之前你说人口问题时,我还觉得你小题大做,现在看来,是我的问题。所以现在就得想办法,所以得解决人力问题,能不能开工厂,把人消耗掉?”执行官点头,他想到也是用工厂来消耗剩余的劳动力。 旧时,很多农民破產,就到城市工作,反正为了活著,引发了各种的问题,但城市也的確提供了很多劳动就业的机会,但现在又不同了。比如现在城市不许有小摊、小贩,也不许扛大包、卖苦力的散工,甚至不许有乞丐,那么这些农民就算进城,也没有办法餬口。所以,要么要么困在原地,一家人守著那点地,勉强餬口。这无疑是把巨大的生產力浪费掉了,而他觉得这正是小何所擅长解决的。多开工厂,把人都招进来。 “不行,我们开工厂其实经过计算的,之前说过,北方开设工厂要有用水量的计算问题;再就是,一条条的產业链要形成闭环,是从原料起就要计算好的,我们的原料能供应多大的生產线是有数的。每一项都有渐进性。不能盲目!”小何摇头,除了缺水问题,还有就是工厂配置的问题。 他也想开工厂,但是每个工厂的建立都要经过规划和严格的计算的,並不是说一拍脑袋就能建。他现在建厂的计划都定到三年后,每一步都要等上一步达成標准,下一步才能开始推进。而这之前,什么选址,设备、原料、员工培训都会同步开展,所以,这些农村的閒汉都不在计划的范围之內。 所以像京城这些大企业,他都觉得是浪费,但没办法,已经建立新区,再说也得给领导们一个研究考察的地方,於是他在这里做了安排,然后形成一条重工產业链出来,当然,也是全国最先进的代表,让领导们眼见为实。 所以,他现在能选的,就是一些相关民生的选项,比如像蔬菜基地,每省也会建立一个,毕竟菜篮子关係民生幸福感,这个不能马虎了;还有就是粮食及其相关的企业扶持。但这些措施到了当地,也只是杯水车薪,要先保证城镇居民,不是偏向,而是农民好歹还有一点土地,而城镇居民若没有工作,真的就得饿死。当然,他怕执行官想错了,又强调道: “而且这些农村劳动人口,还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就是没文化。甚至是文盲。之前钢铁工业部办专门的技术学校,是不是就比一般拜师学艺的强?除了打破技术垄断,更重要的是,把技术系统化了。但能上技术学校的至少也得是初中以上的学歷,不然画图纸都学不会,学不会画图、看图,怎么按著图纸干活?这些农民,大多大字不识,怎么上工厂上班?” “也是!”执行官想到之前小何要到农村开学校,对教师资格开启强制要求,之前还骂他,觉得他这样不过是给小孩子们成长设置难度,现在看看,果然,长远来看还是必须的。一个国家,若是文盲占了大多数,那是很可怕的。 “目前来说,最好的就是把他们组织起来做苦力。我们现在在修全县的路。等路修完了,我就准备让他们去山上修建类似梯田的环山半月坑,还要参与到植树造林、抗击风沙、保田保粮的行动中来。”小何忙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他的笔记本里,记录了很多规划和想法。 “抗沙?”执行官没想到小何想到这儿了。 “怀柔歷史上存在严重沙化问题,主要集中在潮白河流域,存在土壤沙化、风蚀的生態隱患。我想把全县人集中起来,进行治理行动。”小何认真地说道。 京城的风沙大,与土地沙化有极大的关係,原本就乾燥,土地沙化之后,农民能分到的可耕种土地也就更少了。当然,小何这会提治沙,真的就是閒得也閒得,这就是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时机。 第380章 也不全是胡说 “所以,你有法子了?”执行官决定算了,反正也知道他这会想治沙,完全是閒汉闹的。若是他有安置之法,他才不干这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对,50年前就召开过会议,去年在甘肃也成立了研究所。我们这边其实也可以为京城防沙做些贡献。植树造林,还我青山绿水之类的宣传。 而且,像怀柔潮白河这样的地方,我了解到,延庆康庄、昌平南口以及永定河、大沙河沿岸都出现了土地沙化问题。而且更重要的是,当地老百姓还在问这些贫瘠的土地要粮食,还想在上面种抗旱的作物,这只能更加剧土地沙化。而这样下去,就会造成更严重的京城风沙问题。” “主要是正好这五个地方,就可以统一行动,把劳动力用在正適合的地方。这样国家也需要补贴吧?”执行官已经无力说啥了,他真的是用尽了心思了。 “您知道这些地方合计有多少亩地吗?”小何想了想,看著执行官。 “多少?”执行官还真不知道。 “240万亩!”小何小声地说道,“潮白河,永定河,大沙河,这些地方,若是再沙化下去,河水都会受影响,那么也会影响农业的灌溉,甚至影响京城。永定河可是和京城的內河相连。” “那么费用问题呢?总不能让农民们真的为了情怀去努力吧?”执行官哼了一声,虽说240万亩沙地让他也一颤,但想到那么多农民不管不顾的衝进沙海之中,他想的就是后续了,就算他们不要钱,总要管饭吧?这个饭怎么管?他知道小何可以管这个饭,但是还是那话,小何不会管,因为他到农村之后,想的都是农村如何靠自己解决问题。而是靠他。 “沙进就田退,农民想要吃上饭,就得问沙子要粮食。”小何手一摊,刚说了半天其实也是有现实意义的。 “你自己也说了,沙地不能再种粮食了。”执行官都无语了,自己傻吗?他刚说了半天,真的当自己忘记他前言了。 “我又没让他们种粮食,我之前说了,水土保持,別急著种大树,先在面上铺一层薄薄的绿意,让土地先修復。至少別再严重了。然后再想法种点经济作物。我个人支持发展畜牧业。种什么粮食啊,让专家们研究牧草,然后划区管理,牧民轮换。我们的老百姓多缺肉吃啊。正好全国一盘棋。”小何摇头,现在投入最少的就是种草。 “西北你也要让他们改放牧,现在京郊,你还放牧,內蒙不用说了,肯定是要放牧的,这么一来,全国有多少地方,让你去放牧了?”执行官都想跳起来打人了。 “是也不是,再说种草我不觉得有问题,我记得有些国家的支柱產业就是畜牧业。然后卖牛羊猪肉,肉製品,还有奶製品。人家过得也不差!我觉得这也是巨大的產业链。而且可以极大地提高我们国家老百姓的身体素质。我们的孩子不配长高,不配吃肉、喝奶吗?”小何睁著眼说起瞎话来。 畜牧业也是一条巨大的產业链,若是这些地方这几年不適合种粮时,那就改变方向。再说肉多了,饭也能少吃点。 执行官终於不忍了,起身又追著小何打起来,他真的觉得太气人了。 “您真是,我们离种草养牲畜还早得很,我们现在地里全是沙。”小何边跑边喊著。 执行官才不管呢,早就想打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於是小何又挨揍了,一下子传遍了zlh,至於说他为什么又挨揍,大家也懒得问了,反正只当是让执行官又运动了。挺好的! 等著执行官运动够了,他们这才回来继续谈。刚刚执行官其实也听懂了,北边黄河的不確定性太多,这边已经不適合再种粮了。那么就得把水留给粮食的主產区。像华北平原这些地方。其他的地方,就先种些抗旱的牧草,恢復水土,少量的畜牧。先把人力运用起来。放牧,然后可以在县里有配套生產业。慢慢的一点点的投入,县里多种经营也就能慢慢的成形。 “还有吗?”他喘匀了气,看向了小何。 “怀柔山地占全县总面积的89%,有名有姓的山都有24座。原始森林资源丰富,当然,原始森林肯定不能动,不能把老祖宗留下的家业败光了。我是想把那些荒山利用起来,之前不是想做果林吗?专家们就建议学一下西南的梯田,北方少雨,就要想法把水留住,若是把山做成花瓣型,就可以一层一层的把水接住,留在山上。这对山上的植被能起到保护和滋养的作用。还有就是形成一个个的蓄水池,把泥沙沉淀,水流导流入山下的大蓄水池里,作为山下农田的灌溉所用,我听著挺有意思。 既然人多了,我就想让县里人试试,若是成功,这个我觉得对陕北那边更有用。他们泥沙更多。若是这样,是不是也就解决了黄土高坡的绿化问题? 正像您刚说的,他们那边也山多,真的只种树,有点亏,不行,我们种水果。一边蓄水,一边蓄土,还能把水果种了,是不是一举多得?”小何把笔记本里这一页给执行官,上面还画了图。 “所以,费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种果树?”执行官看看那图,他都觉得浪费功夫了。是啊,治沙,修梯田,说是治沙,治土,其实还是要往里填人。 “重点是蓄水。”小何无语了,西南做梯田是他们没有平原,於是就地改造。北方为什么没想改山为田?一是山没人家那么大,二也没人家雨水丰沛。人家的梯田里真的水光瀲灩!咱们北方,就要拼命留住水。哪怕天上的雨水,也得给我循环一圈再存进水池子里去。 执行官翻翻他的笔记本,记得满满的,也看得出,小何是真的动脑筋了。若是这样,治沙需要几年,等草真正种出来,再发展畜牧业。西北也是,平地种草,山地种果树,像果树,种了,至少三年才能结出甜果。中间也是需要人力,物力的,慢慢的人也就困在原地了!这也顺便改善了水土。 他的手也变得粗糙了些。点点头,不过想想他的话,心又堵了。 “所以你还是这样,寧可关心水土,也不关心人。” 第381章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话说的,我做的这些,最终得利的是我自己吗?所以,归根到底,我还是为了人啊。”小何真不乐意了,自己想那么多,为的啥?还不是为了让农民提高收入。在自己操刀之下,这些不种粮区的农民,也能儘可能的得到国家的重视,时间久了,经济上,也能慢慢的改善。 “你这么做,就不会影响县级財政?就算国家会拔部分的治沙款,但这也是杯水车薪吧?然后农民总不至於和战爭年代一样,我一挥手,他们就真的冲前头了,主要是,我也不会这么干。”执行官看著小何,这么多人上山建梯田,种树种草,还没人给钱,就算鼓励大家说这是为了大家抗沙保田,人家又不是傻子。主要是自己坚定的不上他的当,让他借用名头。 小何觉得这老头越来越坏了,他有点想在心里鄙视他了。虽说他的確是想借老爷子的名头,最好把他弄到现场去,拿把锹去铲回土,那些人得疯。別管他们是不是有私心,但是他们对执行官的爱是真诚而热烈的。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不也早就猜到这位不会被自己利用,於是他有替代方案,原本他也没想过卖情怀,生意就是生意,若是能用生意的方式,其实是最简单的。 “若是治好了,田里种的东西是自己的呢?还牧区也是,合伙种草,分区放牧,草场肯定是国家的,但可以让每个参与建设的人一人养一定数量的牲畜。当然,开始时,也许大家钱不够,可以几家合买一头,慢慢的增加。比如一年他们治了几十亩沙地,种上牧草,这时,他们是不是可以合买几个羊,大人去治沙,小孩子放羊。年终卖给国家,大家分钱。再用钱来买粮,这些牧区的农民,可以像城市居民一样,买国家定价的粮。”小何觉得这不是和大家一块种菜一样,一起治了沙,然后土地当然是集体的,种了草,可以和集体一块养牲畜啊,甚至於,可以国家僱佣他们来养,当然,这个小何不支持。让他们自己养,会精心很多。 果然,执行官猛的抬头了,他最烦这个了,原本土地都不想分,结果现在说要把山林,沙地修好了,地上的草可以分给农民,这不是扩大了农民之间的差距,那么又回到老问题上了,家里劳动力多的,就能另外得到更多的土地。这是老人最不能接受的。 “別急,別忘记了,我不许他们在这些地上种粮、种菜。山上只准种果树,沙地里只许种牧草,有了收成,村里统一帮著卖,这样,农民收入增加,我们国家收入也会增加啊!我觉得这生意做得。”小何又好声好气的劝道。 “人家那么辛苦才做好,你让他们赚不到钱?”执行官又不干了,小何的计算里,国家应该投入不会太多。然后现在用的都是农村的剩余劳动力,他们原本的村子里,原本的土地上,都有能满足一家生活的资源。那么现在这些人说白了,在小何看来,就是为了被画的饼而努力。谁知道將来能怎么样? “真是,您是想让他们赚,还是不想?”小何再鄙视他,“原本在村里种菜,就比种粮赚钱。成长期短,很多菜都可以多茬收取。还有就是 想赚有想赚的做法,果树结果不是钱?果树下种草,可以养五只鸡,可以用来积肥,也可以用来除虫,专家说这叫生態养殖,说是对於环境很有好处;弄不好,外围治沙治得不错,是不是可以养大型的牲口,这么一来,大家是不是收入是不是大大的增加了?” “那你算过没,这样能增加多少收入?”执行官忙问道。 “先把沙治了,梯田做了,有了面积,再才能计算可能性。这么说吧,肯定比现在强。您说是不是?”小何又不是专家,能算出来。 主要是,他自己知道自己,自己归根到底还是政客,政客会画饼,但绝不说满话。240万亩沙地,种上牧草,每平方牧草能养多少牛羊猪,这是能计算的,然后自然就能算出有多少的收益。但是这个不能由他的嘴告诉执行官。 为什么? 这还用问,就是说明了,万一达不到怎么办?就像御膳房不会给皇帝奇怪的山珍海味一样。因为今年有了,明年万一没有怎么办?所以看看御膳里的最常见的,都是鸡鸭鱼肉,一点稀罕玩意都没有。別说鲍参翅肚,那也算常见海鲜。 话不说满,我只负责出主意,计划成功,功劳最大一份是我的。真的失败了,那也不能怪我,这里头变数太多,但也不算失败,因为治沙是成功的,我原本就只想把人撒出去,然后每个有口饭吃。这个目標是达到的,所以他就不算失败了,只是没达到执行官心里预设的收益罢了。 “算了!”执行官无语了,小何的滑头,他还是了解的。摇头:“找你来,是想问你,是不是又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引黄入沙的工程?” 小何想想,这个他倒是时常想起,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件事对自己来说是很重要,但是对大局来说,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鹰酱援助的大坝。 鹰酱也不是人傻钱多,人家也是需要审核才给钱。所以,指挥部那边还有鹰酱的水利专家。他之后没参与,表明了態度,我只负责找钱,其它的事专业的人来做。也算是理清责任。现在执行官找自己这是啥意思? “忘了?”执行官把他的怔忡当成了遗忘,也不介意,看看那厚厚的记录本,也知道他有多忙碌了。一个人,要负责那么多的事,还不能偷步,每一步,都要让其它农村可以学习,可以复製,这本身就是极伤脑筋的事,不然,他自己按著他天马行空的性子,不知道能把做成什么样了。所以啊,没空想泄洪的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就是一个泄洪,有什么可记的?凌汛时间过了吗?”小何想想也是,都五月了,黄河下游应该已经化冻了,那么沙漠那边的口子应该已经关闭,不然就要影响下游的水流了。 第382章 太气人了 “你真的是,这回外国专家也跟去看了,说这是一个天才的想法。”执行官给了他一个白眼,自己点了根烟,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之前有人用 引黄入沙这个事抨击小何。执行官是很生气的,他虽说总想揍小何,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小何。 引黄入沙原本就是一次泄洪,一次儘可能避免更多伤害的泄洪。这都有人说,可见小何把其它的工作推进下去有多难。他其实是在等,等著有心人发起攻击,他才好回击。结果谁也没想到,这竟然让小何做成功了! 黄得粘稠的河水冲入了沙漠,原则上他们也知道这样其实就可以了,水衝出河道,然后就会受重力牵引朝著低处奔流。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有结果的,因为只要下游的冰凌消融了,这边封了口子,河水就可以正常往下流了。之前多余的水被送进沙漠了,至少春汛这块,大家就多了几个月的缓衝区。 这边也聚满了水利专家,这样的水冲入民工们挖的沟渠,进入了沙漠的深处。 而等著凌汛退了,把入沙口封住了,大家回头去看被被水泡过的沙漠。原本那沟渠也是做做样子,几十亿吨的黄河水冲入沙漠之中。那沙子的沟渠,能承受多大的衝力。说白了,就是一次泄洪罢了。 因为有人关注,於是大批专家就跟著关注了,泄洪前什么样,泄洪后又怎么样。总要有数据的对比。 专家惊讶地发现,黄河的泥沙都被留在沙漠的表面,形成了一片带著壳的组织。 这个壳,就是黄河水留下的机会。因为沙子最大的问题是流动性。这个壳无形之中短暂的固定了沙漠的沙子,这让那些沙漠的专家採集了样本,一个植物学家想也不想,就让人在这些壳上种上沙柳,抗旱,重点的是固沙。总不能白冲回水。 而好消息频出,过了些日子,沙柳竟然也活了。这让那些专家们觉得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白过了。竟然都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方式,一位专家忍不住说道,“所以大自然老早想到了应对之法,只是我们一直不知道它的深意。” 其他人只是瞥了那位一眼,大家都不作声了。这话真叫人没法接,大自然的馈赠,千百年间的人类却像傻子一样,不知道接受这份馈赠? 报到了执行官这儿,执行官特別开心,指示专家们根据这一特性对於秋冬期的凌汛做出更科学合理的规划。等著做完了指示,就想著要叫小何来,分享快乐。 不过现在他是越瞅小何越不顺眼,想想刚刚,他说的还是治沙。只怕后世,把小何的功绩摆出来,除了说他是了不起的外交家,商业家,还是一位治沙狂热爱好者。执行官想到这儿,就有种这倒霉孩子真的太討厌的感觉。 “就是这回我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小何想想看,这个结果好像真的有点让人惊讶了。 “应该说,大自然早给了答案,只是没人发现。”执行官哼了一下。借用了人家专家的话。 “別,黄河这条河的任性,比我有过之无不及。那破河,隔个一百年,就改道。所以,一百年前,河道在不在库布其边上还不知道呢。”小何果然够討厌了,下意识地就反驳了。 执行官真的又想站起来想打人了。 “好了、好了,您今天运动量够了,別累著。”小何忙按住他,“那个,政务官情绪咋样?” “这种事,我们真的经歷了太多。你別小瞧了他。”政务官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可没小瞧他,我是自己挺生气的,真的,我都准备亲自去处理了,结果政务官不许我去。还把我扔回了乡下,让我滚回来种菜。连万隆都没让我去,我真生气了。”小何强调著。 他是故意转换话题,对於引黄入沙这个,他当时真的觉得没必要和自然死磕,没有意义。能不能种上沙柳,能不能让库布其变绿,说实话,小何真没那么大的野心。 从汉代起就有的沙漠,指望黄河衝下水就能变绿,真把之前一千年的大佬们当傻子吗?现在他表现得越不在意,也就能让执行官觉得那些挑刺的人心怀不轨。 “把他扔回去种菜。”执行官果然对外头喊了一声,老头本想说高兴的事,结果他却撒起娇来。 对於飞机的事,在政务官发表谈话之后,白象,也对这起事件的製造者发出了最严厉的谴责。因为飞机是他们的! 而近期,政务官已经亲自主持了爆炸的调查工作,並且把完整的报告分別送到联合国和白象。这就不仅是谴责的问题了,南方架起了炮台,而海军也严阵以待。这时,就是逼著鹰酱出来表態了。 这时,鹰酱就想找小何了,希望能从中斡旋。原则上,虽说现在他们与华夏方也算蜜月期,能对话了。但是他们也觉得对岸是华夏的软肋,可以用对岸来挟制华夏。那会儿小何还在乡下忙呢!高层这回並不想让小何出来谈生意了。这个生意,我们不做。 因为证据確凿,鹰酱都不知道该怎么护著对岸了。鹰酱只能出来调停,这时,它就有种左右不是人的感觉了,觉得小何怎么那么好呢?聊聊把话说开了就行了。主要是,要什么,给的就是直球。 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和华夏建交,但是华夏坚持“三原则”,即废除鹰酱与对岸“共同防御条约”、撤走驻军、並且断绝同对岸的所谓“外交关係”。这三条原则一直都在,执行官一直没有松过口。我们不可能像高丽或者安南那样,一边一国,这是绝不允许的。 当然,对岸也是这么想的。人家还想著“积聚力量,恢復旧河山”。所以双方都死犟中,鹰酱都想把小何挖出来,让他劝劝了。结果,政务官根本没答应。 当然这事,小何也知道,原本他去大湾就是想著先报復回来,然后隨便拿个什么证据就走国际流程了。这时,对岸一定就乱成一团,那么之后的谈判也就好走了。保证,现在没人跟鹰酱那么闹腾了。结果,大佬们竟然不许,太气人了! 第383章 敬烈士 “今天周末,我回家!”小何气呼呼地站起来,背著包准备往外走。 “小何,执行官特別想吃你做的红烧肉。正好今天有肉,要不你做一盘,陪执行官吃吃饭。”工作人员偷偷看看执行官,硬拉住了小何。 他们和小何已经很熟了。当然不会真的让他走,首长这些日子心情不错,中间自是有小何的功劳。外交上,若不是前期小何的努力,现在也不会这么顺利,这是政务官在各个场合都一再强调的。 至於说农村问题,小何在怀柔做的,看著不起眼,但高层都非常关注,有专人专门研究,大家其实是觉得小何这是极高明的执政能力。大家都等著抄作业,不然,执行官也不会每一样都细细的问。看著执行官对他又打又骂的,但这真是亲近。就算在他身边多年的工作人员,执行官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也行。”小何回头看了执行官一眼,看他侧身不理外面了,假装没听见的样子,估计这就是老爷子想的,不然,他平时並不会想到做红烧肉,“两个人也不好做菜,要不请政务官过来,我再做个江南菜。” 执行官也没抬头,还是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 小何去做了红烧肉,快入夏了,天气其实很舒服,他没有加辣椒,但加了些豆豉。增添了咸香,他把肉弄得特意弄的瘦了点。还炸了点豆腐,用豆腐泡和肉一起红烧。这个政务官喜欢! 等著菜做好了,还是四菜一汤,都是执行官和政务官能吃的。小何端著进书房时,两个坏老头正在谈工作,看到小何进来,政务官,还是笑著摇头。 “我们的天才工程师过来了。”政务官还笑了起来。 “他说了那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了。”执行官呵呵地笑了起来,对於黄河的事,显然,执行官还是想得意一下。 “我觉得也是,这个不是他的专长。”政务官柔和地笑了,“怎么样,对於这回的谈判有没有建议。” “没有,他们一定会答应。”小何对这回谈判的事,一点也不急。他和大佬们想的一样,鹰酱一定会答应。 四九年常凯申退出大陆时,他们就和执行官谈过建交的问题。他们那时就提了三点,一,新政权有效控制领土;二,获得人民支持;三,履行国际义务。三点看著没什么问题,重点在第三,什么国际义务,其实就是要承认鹰酱与常凯申之前签定的条约,承认他们在华的利益。问题是,建国时,执行官直接和毛熊重签了协议,直接废除了常凯申当初和毛熊签定的合约。他连毛熊的利益都不承认,怎么会承认鹰酱的。 所以那时,鹰酱也就知道执行官的性格,而小何的出现其实就是充当润滑剂,给双方递梯子,毕竟常凯申实在扶不起来,支持他们,就是浪费时间,就算华夏不给他们特殊的待遇,但就算普通的贸易,也是正向的循环。所以现在他们就得衡量,哪边收益大其实非常明显,他们留著对岸,其实说白了,就是在制衡大陆罢了。为什么要制衡大陆?还是归於利益。大陆的利益点明显更加突出一些。 至於说,对岸答不答应,那就是鹰酱的事了,现在双方还在一条条的磨条款中,所以这场仗,政务官打得很漂亮。 “这回谈判成功还是有小何的功劳在,若不是之前一系列的动作,这回的谈判也不会这么顺利。”政务官还是温和的笑著,他就是典型的儒生,前大半辈子就是这么温和的过来的。 “大家其实都在相互地试探中,这些西方列强们心里可没有什么主义,只有生意。所以你可以了解他们,但是你不可以学习他们。”执行官心情不错,这是一次极大的外交胜利,而其他西欧国家都在看风向,若是我们与鹰酱关係正常化,那么其它国家也会跟进。那么,我们也就不会像开国时那样,在世界上显得那么孤立无援。 虽说很高兴,却也要提醒一下小何。小何这个政客心性,执行官深感头痛。他觉得自己这几年都在努力地在和小何的政客思维在拉扯。 “去拿瓶酒来。”政务官看看菜,回头对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们有点不敢,因为这两位都有点脆皮,健保组可没同意他们喝酒。而且,这俩位平时也不怎么爱喝酒。 小何忙起身去拿了红酒,由此也看出,小何在执行官家就和自己家一样熟悉。他熟练地打开红酒的软木塞,这还是他从大湾带回来的,普通的法国红酒,不算贵,本来是送给夫人的,不过夫人觉得这酒还是有点奢侈,就又放回了酒柜里,让执行官用来招待客人。 小何给他们拿了高脚杯,这也是他买回来的,倒了三个浅杯出来。政务官闻了一下,点点头,不算太好,但足够了。举起杯,“敬烈士们!” 执行官和小何一块举起了杯,他们知道政务官说的烈士们是指四月飞机爆炸的十一位烈士。这回十一位烈士,太不值了。这也是小何坚持要报復的原因。而且,小何知道,有人为这件事要追究责任。虽说这回主要负责人不是小何,但安全部门也是小何最坚强的后盾。那么追究责任,就是断小何的后路。 这两位自然都看出了问题,他们也没有特意地包庇,而是研究了小何当时做的应对,也的確没有问题,反而证明了,小何面对紧急问题时,头脑的清醒。 这个事自然不会让安全部门知道,安全部门不知道,自然小何也就不知道了。现在都查清楚了,政务官其实內心很柔软的,他们比小何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他知道小何生气了,生气他不让他去大湾给黄社长报仇。现在拿酒,也是给小何一次发泄心中的鬱闷。 “烈士会回国,进入烈士陵园,我们也向联合国发表声明,对这种暗杀式发泄情绪的行为进行严格制止。”执行官轻轻的嘆息了一声。 第384章 底线 “吃饭了。”小何看两人情绪不高,忙放下杯子,给他们夹了些菜。 执行官忙起身,看看桌上的菜:“不错,不错。红烧肉烧豆腐泡,好,我和政务官喜欢的,合二为一了。看到没,厨子的思维方式,哪怕就一个菜,也要让每个人都喜欢。” “是啊,是啊,不过这个是不是太奢侈了。好好的豆腐炸成豆腐泡,太浪费了。”政务官是知道,在京城是买不到豆腐泡的,这个只能是小何用豆腐炸的。若是为了让他们都喜欢,把好好的豆腐炸成豆腐泡,然后再烧肉,真的太奢侈了。 “堂堂的执行官和政务官,吃碗豆腐泡说什么奢侈?”小何都鬱闷了,比刚刚敬烈士还让他鬱闷,他觉得自己和这两位是不是有代购了,你们是开国团队,好歹能不能略略地骄奢淫逸一下,结果炸个豆腐,他们都觉得奢侈,是不是人啊?看两人瞪他,只能嘆息,“炸豆腐的油还能烧菜呢。” “国家大多数人家別说炸豆腐了,就连豆腐都吃不上。”政务官还是摆了摆手,自己给执行官夹了一块肉,自己夹了一块豆腐泡,“好吃!” “是好吃,味道刚刚好。”执行官点头,他说的刚刚好的意思,並不是说这是他喜欢的味道,而是这是他和政务官口味之间能相互能融合的临界点。咸甜的口味都在双方的忍到最后一步。能把味道调成这样,表明小何对他们的了解程度很深。 四菜一汤,每个菜都是这样,除了一个辣菜,其他菜都是如此,味道刚刚好。连汤都是咸甜味道刚刚好。都是他和政务官能接受,又不会觉得难吃的程度。 “还在生气?”政务官吃了三分之二后,才再开口。 “嗯,特別生气,虽说您的处置之法很官面堂皇,但是,我来做,我保证,除了该死的,我也能做得官面堂皇。”小何放下碗,看著政务官。 “谢谢你说我做得不错。”政务官对他笑了笑,夹了豆腐泡放到饭上,自己连著豆腐和米饭一起扒在了嘴里,看得出,小何做的豆腐很得政务官的喜欢。既然已经奢侈了,他自然要好好吃的,不然就浪费了小何的心意。 “谢谢您让我提前回来,若我去,我弄不好会坏事。但是,我还是很生气,因为我又不怕再被刺,敢再来,我就能把他们的七海官邸炸上天。”小何请政务官,就是想把这个事搞清楚。他好容易才找到机会啊! “所以是不是?果然年轻!”执行官对政务官小声地说道,政务官摇摇头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小何的意思,这是他一直等待的机会,虽说有点无情,但这就是他的“生意经”,我既然已经付了代价,为什么不利益最大化? “在外交上,不管打他们,还是打掉您,或者哪怕只是號称会坐上代表团的飞机,不死一个人,意义其实是一样的。”小何看著政务官,“结果都是我们丟脸了。” “首先,我们不能一发生事情就不调查不研究,直接报復,哪怕你最后做得再好,都会显得我们太暴躁了,也容易被人詬病。”政务官摇头,哪怕全世界都说是对岸做的,政务官也要有確凿的证据。不然,他觉得不能服眾。 小何当然知道这点,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都知道,证据从来都不重要。证据嘛,他隨时能弄一堆出来。不过,这话还是別和这两位说了,他看著两位,“现在您亲自主持调查,是不是有结果了?那我能干活了吗?” “你还是想炸了七海官邸。”执行官伸头问道。这个是小何最想干的事,之前他最早制定的暗杀名单里,第一位就是那位。他了解小何,小何根本就是想隨便找理由把那位处置了。好造成对岸的乱局。只有对岸乱了,才能证明他们的无能与不合法性。反之,我们才是真正的华夏合法的代言人。 “必须得,若是那位没了,他们就乱了。听说那位身体没您好,正好各派系谁也不服谁。这时,反而是我们的机会。”小何实话实说,对於小何来说,这里没有报復,重点是布局。 那时,小何找的理由是,那位是情报部门白色恐怖的掌权人。主要是那位接受的是毛熊的教育,所以他基本上这边一脉相承。而且从他这些年干的事来看,也能感觉到,他比他父亲强得多,这位和常凯申可不一样,他是实用主义者,和那位士大夫的爹可不是一回事。这就是小何必须要杀了他的理由。他的弟弟传说不是亲生的,而常家第三代全是混血,不管常家如何想,第三代绝无可能被推出来。 当然,他的小心机被执行官他们识破了,根本没搭理他。最后是小何在大湾被刺,执行官才下令刺杀那几位。那是排在比较后面的了,参与执行的血手当了警示机。 “你可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是问题在你和对岸没感情,我们不是。我们从建党起,可以说,双方亦敌亦友,相互斗爭,也相互成就。世间事,有时很难评!”执行官对著政务官笑著摇头,转头对著小何说道。 “所以,我不能动七海。”小何无语了,虽说他理解他们的想法,就像,他的政敌那么多,但没一个想他死,他也不想他们死。为什么?有奸臣才能衬托忠臣啊!他们其实是相互依存的存在。当然,执行官他们与常凯申不是,他们斗爭了一辈子,还是那话,私仇谈不上,只是各自理念不同。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当然,这是常凯申想的,执行官怎么想,还真不好说。主要是不敢问。 “对,你不能动七海,我们有自己的道义。”执行官点头,他是觉得,没有说老子打架,自己去杀人家儿子的。没这个道理,主要是不能乱。真的突破了底线,別说对岸乱了,他们这边也得乱。因为常凯申还掌权,一旦没了顾忌,那么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第385章 欺负的就是你 “行了,我回去种菜。”小何觉得若是不能动七海,其它人,就没有动的必要,他现在要的是他们內乱,要他们没有机会发育。当然,他其实明白执行官的意思,有时,这种默契是国际通用的。旧时,他们那个年代也有祸不及妻儿的,什么斩草除根,那都不是生死大仇。而政治上,哪有那些生死大仇。 “对了,你那个房子解决没有?”政务官决定换个轻鬆点的话题,想到小何的房子了,忙问道。 “是市里轻工局的一位领导看中了那儿,主要是我当时在房间里把厨房厕所都装上了,他也觉得很適合一家几代人住。他想把乡下的父母、兄弟们都叫来。这样我那几间住他们一家,父母住后院,后院还有个公用的厕所。前院可以住他兄弟一家。其它的房间也能做些安排。”小何边摆盘子边说道。 他到执行官这儿告了一状,就带著妹妹下乡了。等著娄晓娥回来,他把妹妹送回来上学时,这边就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点事自然不用执行官来做,纪委很快行动,首先就是那些单位已离京,而他们却不离京的干部们全被赶出了京城。 市里好些领导都跟著被处分了,包括那位要挖人坟的副市长,人家直接说能不能好好参加建设,让別人好好在墓里待著。先把活人的事搞清楚! 至於那位轻工局想要小何房子的领导,算是被“风”扫到的。那位领导其实是知道小何的,但只知道他是新区的秘书长,他是觉得小何既然没敢要全院,就是年轻麵皮薄。 再说他之前调查过,知道小何的出身。也在市里试探过,市里和他关係好的就含糊说那是神人,別得罪;和他关係不好的就直接说,估计是哪家的少爷。 那位知道小何是靠著娄家起来的。娄家都走了,他觉得跟他关係好的,胆子小。跟他关係不好的,就是怕他真得了那房子。故意嚇唬他的。毕竟谁家少爷住大杂院,还自己花钱重新装修,不过是年轻有点本事,但没什么根基。 有了这些打底,那位就觉得自己可以了。所以就要那房子了。而且他还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分房,他分的,就是何家那l型的几间。然后他想著把自己弟弟一家接来,以弟弟的名义分外院几间。再以自己长子的名义,分后院。 看到没,他没有违反原则,他可是很讲原则的。他还为自己的盘算暗自得意。 小何知道缘由都气乐了。当然,这些不是小何打听来的,而是调查人告诉他的。因为查到他那儿,他正准备给弟弟安排一个工作,好让他们全家一起进京,调查组让这一切成了泡影,既然他那么想念父母、老家和兄弟,那就回老家好了。没有说他错了,但是他不適合留在京城了。顺便下发通知,想回老家的,可以直接申请。不用费那些事! 然后这回王主任背了一个警告处分! 因为除了小何的房子她没批,其他人的房子她都批了。当然,留在旧城几个区的房管局主事人並非只有她一人受了处分。王主任算是轻的!所以大家想的差不多,就是为革命奋斗了一辈子,要套房子有什么问题?王主任只是被警告,还是因为她没给自己弄一套。其他人可没这好运! 非常好,京城终於安静了。小何的95號也迎来了新住户们。一切好像恢復了正常。 当然,同时,也下发文件到全国各地,干部待遇问题,被严格地写进了文件里。该你们享受的,我不苛刻,但你们也別伸手拿不该拿的,伸了手,就要你们记住。 “你啊,一点亏也不肯吃。这不好!”政务官点点小何,这是他一直在和小何说的,小何这不肯吃亏的性子,让执行官和政务官都很头痛,两人一直把他当成孩子,都想把他引回正途。 “我这样,还有人觉得我好欺负呢?”小何都要跳脚了,人家就是看他根基不稳,才会这样欺负他。那些京剧院的大佬们谁家没几个四合院,为了不让他们难受,这些私產都是被尊重的。结果这些人完整產权的没人动,像他这样的只有几间屋子的大把的人来欺负,为啥?就是他太弱了。 “你做得很好。”政务官笑了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桩,不过对小何来说,哪一桩他也无所谓了。 出来时,天色渐暗,小何这会也回不了县里,就直接回了家。还是倒座房,95號的房子没人要他的。国家,或者说上面那几位真没这么眼皮子浅。 家里娄晓娥和宇安也吃完饭,开著收音机在学习。小何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他可没有什么觉得不能一心二用的问题。 她们看他回来,倒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他在县里工作,比之前在李田王村可近多了。加上他的工作和市里联繫也紧密,他周末回家很正常,白天工作,晚上回家看看她们。第二天一早就走,休息日,开玩笑,干革命工作还能有休息日。 “吃了吗?”娄晓娥习惯地问一句,虽说这点了,他一定吃过了,但还是要问问。 “嗯,我洗洗。”小何摆了一下手,自己去拿了衣服去洗澡。县里洗澡也不方便,县里当然有澡堂子,不过,那个没有隔断的一人一个沐浴头,然后还有限制水的澡堂子,小何根本不乐意进。每天在宿舍洗头,然后用热水擦身,每天换衣来保证自己不嫌弃自己。周末回来洗澡,这对小何来说,就是刚需了。 娄晓娥她们也没动,习惯了,宇安忙看看自己才写的作业,立即加快了速度。因为小何洗完澡过来就会来看她的作业。成绩他没那么在意,但是,她的字,她的效率小何很在意。同样的时间,你能不能比別人更高效,这是重点。 娄晓娥觉得小何就是哄这小傻子,你效率都提高了,成绩能差得了?不过她就不提醒这个小傻子了。 第386章 盔甲 娄晓娥从大湾回来,就在自己衣柜里看到那些財物了,当时她都要被小何气死了,不过气也白气,因为小何那会在县里。因为小何就是拿了一件衣服把財物一包,然后就隨手放到了她的柜子里。 娄晓娥看看那些包在包袱里的財物,头都大了。这个你能不能別那么一塞了事?不过想想也是,那是自己的衣柜,小何能这么塞进来,估计都是下了决心的。还让他一件件的藏好? 娄晓娥只能趁天宇安不在家时,把財物小心地分別放进冬天衣服的边边角角里。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她会把宇安带回大湾。这样这些冬衣也就能带回大湾。理由很好找,太花哨了,她留在国內不合適。 东西解决了,两人感觉都轻鬆了不少。现在他们三人都靠著小何的工资养活。原本娄晓娥是不用的,不过她是聪明人,知道小何的意思,若是现在娄晓娥用自己的钱还住在小何家,小何有点说不清。因为他不能让人觉得他和资本家有財务往来。 娄晓娥也不矫情,乾脆记个帐,小何交给她多少钱,然后她和宇安在京城的生活怎么安排,都记得清清楚楚,除了学费,娄晓娥乾脆自己也让小何“养”了,到时有人查,就是小何“雇”她照顾妹妹的。是不是很正常?反正娄晓娥觉得挺正常的。小何有时都觉得像娄晓娥这样心大的女孩,真的挺了不起的。反正內耗的都是別人,不是她。 小何泡在浴桶里,微烫的水,让小何好像全身心都放鬆了下来。他又回想起刚刚在大佬书房的一天,不得不说,他其实真的挺喜欢两位大佬的,不喜欢他也不会做饭请政务官了。他请他们来,並不是真的想试探他们对飞机失事后续问题的看法。 但这时,他又有点无奈,因为他根本就不算是好人,他请两位吃饭,用心的点也不在什么工作上。 对,他在乡下的確用尽了心思,但是这个心思,是用来如何能让普通人能復刻的。或者是他用自己来闯关的结果。自己把路趟开了,自有后来人把路越走越宽。但这对他来说,算是个事吗? 老百姓是不是能越过越好,他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老百姓们能別闹事,好好听话。若是想让他们这样,就让他们有吃有喝,过有奔头的日子。就是前面有希望,让他们衝著希望而去。当有希望时,他们就会努力奋斗,然后其他的事就不会再进入他们的视线。 小何要做的,就是提供希望,把希望贩卖出去了。让自己变得有用。而这些就是为保卫自己安全准备的盔甲。把自己的成功变成盔甲,这些盔甲都会慢慢的把他包住。 像小何当初把房子的事捅到执行官那儿,其实就是告诉执行官,有人搞他。 黄河是一次,房子也是一次。他在试验,自己的盔甲是否能保护自己。现在看来,似乎有了一定的作用。 比如黄河那个事,是黄河大坝筹备委员会里,某负责安全的大佬提出来的。那位出身四野,战功累累。黄河大坝工程必须有专业的保卫团队。於是在四野爭取下,他们的部队得到这个机会。 於是那位將军就对把黄河水冲入沙漠表示了不屑,理由除了是专家们说的,沙漠存不住水,还有就是黄河泥沙冲入沙漠会让沙漠问题更加突出外,他们觉得一千年治河人难不成都是死的,这么简单的事还用你来说。再说,歷史也证明了,黄河千百年来,因为河水里的泥沙淤积,形成了无数肥沃的土地,这是母亲河的馈赠,你把这种馈赠扔进沙漠?这就是不懂事的小伙子,一拍脑袋的胡思乱想。虽不敢说这是执行官惯出来的。 不得不说,人家说得有理有据,就是没说,这种馈赠之下,多少百姓用命献祭?那位之前就没有读过几天书,不过是觉得专家们说得挺有道理,而他是觉得这些专家自然比小何这样的年轻人更受重视。他甚至还上书执行官,觉得小何这就是乱来。他表示,有专家说,若是这样,会引起黄河下游的断流。直接影响下游的生產生活。 这个执行官和小何提过一次,小何假装没听到,表达了这在他看来,就是一次普通的泄洪而已。等著下游冰化了,泄水口被修復,一切还是恢復原样。他只是不让这一段多出的的河水泛滥而已。 执行官认真地读了那位与专家的討论,他並没有制止,他也觉得专家说得很有道理,正因为有道理,千百年来自然也就没人尝试过。但是执行官同意小何的意见,只是很明白,小何不是把人民看得很重的那种官员,他做的,就是他觉得对你们好的事,所以你们只需要感恩戴德就好,其它的,与你无关。这么一个官僚,他若是觉得这么做是有用的,那么,执行官就想放手让他试试。人家並非为了老百姓,只是想在不伤害老百姓的前提下,试试这种方式。 当然,执行官也是多疑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大家关心起黄河来了,只是因为小小何要引鹰酱来盖大坝。 甚至有人在下面嘀咕,说小何就是叛徒,他引鹰酱来人,就是代表了鹰酱的在华利益,他就是新时期的叛徒。 这些都足够让执行官警觉起来了,他原本五三、五四之后都一直不开心,觉得自己实际用惨胜的方式得到了暂时的安稳,所以他还在退让中。而现在,有人当著他的面,针对一个做事的、没有根基的小孩子,这是衝著谁?他不禁又想到自己的长子。 这中间没人来问小何,执行官也没提,小何只是从钟局那儿得到了记录罢了。 钟局可不算违反了纪律,小何原本就是安全局的核心成员,这些记录他有权查看。至於说,是不是当事人的问题,钟局合理地忽视了。他用行动上了小何的船,因为他知道,他自己背后的老少爷们可还指著小何保护。 第387章 指望 再说房子,一个轻工局的小科长逼要小何房子,执行官接到信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深深觉得,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些小干部疯了。(这些小干部)真的觉得自己从部队下来就天下无敌了? 再查,和四野没关係,执行官可不相信,一个小小的科长,有这个胆子,吩咐再查一下。 於是小科长的好友一家浮出了水面,其父兄都是老四野,老四野大院被移出了京城,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愤怒。而这一家,人家人人一套四合院。不是单位分配的,而是直接“运作”而来。顺便忽悠那位小科长出来当了当头炮。 那位小科长胆子不够大,是看到別人都这么干了之后,最终决定给自己弄一套。 至於说怎么看上小何的房子,自然会有人提醒,找之前有过装修的,不然,自己还得再弄,花的钱比买还贵……装修过,有厨房厕所,房子本身面积足够,又要离皇城近,那么这房子能挑的就不多了。 其实周边还有一些完整產权的不错的小四合院,但这些完整產权的,他没胆碰。真让人知道了,他就是恶霸了。所以,怎么看,95號,还有小何的身份都是合適的,可以被“欺负”的。 正像后来调查说的,因为小何建议与京城无关的这些机关最好搬出老城,於是那些自詡功臣的傢伙们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针对小何,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这些与在外养病的穆天行自然没半文钱的关係。至少表面上看,就是与他没关係的。不过执行官可是想到了,那次会议,穆天行可是质疑了小何的,虽说质疑完了,就是立刻出京。但出京之后,四野就小动作不断,还有些军官就莫名的落马了。再查查,这些军官都是穆系人马。 执行官斗爭了一辈子,他可不信,这是有人搞老穆,他想的是,这是不是一次內部的清洗活动。穆天行这是不是在四野搞提纯?留下的,反而是更忠於他的? 所以,现在执行官看似啥也没做,黄河的事,老爷子对双方进行了安抚。而京城乱占房的事,就雷霆打击。也能看出老爷子做事的方法。 所有的隱秘都在沉默之下,小何虽说不敢窥探执行官的手段,但是相信,自己给了他足够的疑点。也知道,斗爭了一辈子的他,此时就是全身倒刺的刺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小何要的就是这种警觉的提示。我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搞了,虽说我也知道这个人,我不能碰,但是,总该有人出来负责吧? 他不著急现在这些人能得到什么报应,有时失望就是一点点地积累的。他就在帮著这些人聚沙垒塔。就等风来! 小何自己此时坐在浴盆里,反覆地思考著自己与执行官,政务官的相处。 小何很明白,其实这个世上谁会惯著你?他连亲爹妈都指不上,还能指望谁? 前世里,他真的没指望任何人,他就是提供服务,以获得他与弟弟的生存空间。 后来娶妻,生子,也不过是相互的需要。他需要一个进入天子视野的机会,而你们家需要一个能继续支撑门户的人。 不能说是利用!这说得太功利了。但实际上人与人之间的本质,就是相互利用。不过很多时候蒙上一层温情的面纱罢了。 所以小何寧可说上世与夫人这是相互的需要。至少,他付出诚心,夫人也是。他们对这段婚姻都是肯用心的,他没辜负夫人,夫人也没辜负他。 而这世,他有时能在两位大佬不经意间看到他们的真心,也许就是这样,他们才能真实地被广大的人民所爱戴。这里也包括他! 他现在得到了大佬的保护,那么,现在他该做什么?为大佬的保护拿出自己的诚意。证明他们的保护是值得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何盯著浴盆,其实他觉得有点不敢了。他的根基太浅了,就是因为太浅,这时,他冒出来替他们扛旗,合適吗?就算他已经被贴上了大佬的標籤,不过,他现在还是能臣,可还不算是执行官和政务官的忠臣。 况且政务官现在都算是被执行官边缘化的老臣。执行官对政务官可还没有恢復之前完全的信任。对,两人目前看著是和睦的,但小何知道,自从执行官得知长子死讯以及五三年税法案事件后,这两人的关係就发生了质的改变。 执行官不会像对那位上海副市长那么严厉,但此刻严厉批判欺骗,又何尝不是对党內同志们的一种提示:我可以原谅很多事,但绝不原谅欺骗!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五三年分一、二线,其实也算是执行官的战略退后,现在他的位置也就很微妙了,他上世的错误怎么这么快就重复了。这回虽说不会被继承人逼著上吊,但坐冷板凳,他得罪的那些人,不得飞奔过来,把他撕碎? 他喜欢执行官和政务官,也知道他们是真心为广大老百姓好,他崇拜他们,可是问题是他更想活著啊。他现在的確如履薄冰,前路看著一片坦途,可是白花花的冰面之下藏著啥,鬼才知道。 “小何,水凉了吧?”门被敲了一下,门外传来娄晓娥的声音。 小何看看自己身上的皮肤都被泡皱了,才意识到自己泡了太久了,“知道了。” 他出来,坐在桌边,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哥,怎么泡这么久,睡著了吗?”小宇安在他泡澡的时候,终於赶完了作业,忙问道。 “嗯,你作业做完了?”那些话还真的不好告诉小宇安。自己顺手拿过作业本,翻开看看,字倒是写好了,四年级了,可以用钢笔了,写出的字有点小风骨的意思,不过看看她手指,手指处还有墨水痕跡,“你的钢笔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有漏墨,就是蹭到了手上。”小宇安翻了一个白眼。 “没有规矩,小姑娘也要保持自己良好的仪態。”小何轻敲了妹妹的额头一下。 娄晓娥看看小何,眉头轻蹙,但看看笑得像个小老鼠的宇安,她自己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第388章 对小何的安排 执行官和政务官还在执行官的书房里,两人还在谈小何。目前为止,执行官最信任的人,还是政务官。 现在政务官地靠边,並不全是执行官的不信任。而是一线二线的工作分工,现在主持工作的是副总长和郑斌。那么执行官和政务官多少也需要避点嫌。 而现在小何的身份就是显得很尷尬了,但是小何的工作又无法被替代,因为他们非常清楚,他们现在包括政府部门的排布都是照抄著毛熊,他们內心其实充满了不安。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国家治理好。 小何明显地,对於国家的治理有自己的理解。感觉上他做什么都有自信,游刃有余,他的自信其实也传染给他们。他们在建国之后,好像因为小何的自信,都变得自信了起来。正是因为这份自信,好像他们才能这样从容地站起来,对於鹰酱,或者毛熊,他们好像都能从容以对。 对,小何会的,他们不会吗?不,他们是史上最牛的创业团队,他们怎么可能不会,他们的內心只是缺乏一个强有力的信心罢了。 现在,小何正在被人针对。虽说不知道为什么穆天行那么针对小何,但是也代表了,小何已经挡人路了。只不过现在穆天行最先跳出来罢了,所以谁知道没有跳出来的人还有哪些? 小何也许没有为人民服务的心態,他真的一点亏不想吃,但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能把国家治理好,这样的孩子,被消失在这个乱局里,太可惜了。 “法子他想了,专家们也论证了,说句唯心的话,他也算福將,他的法子说不定就是正確的。那么,非要他在乡下亲自蹲一个结果出来,好像也没有必要,我还想让他基地一趟,总不能把专家们扔地方就不管了。”政务官轻声劝道,现在政务官想的办法就是把他从那些琐事里拖出来,回到能让他闪光的轨道上。他越闪光,他的將来越可靠。 小何说抗沙,还有做梯田、种树的建议,这是找专家认证的,人家是要有数据的支持,这些自然也会形成文字送到中央来。所以他们是早知道的。今天也是顺便听听小何的匯报,看看小何的想法。 这个中央也討论过,一线首长是赞成的,因为閒置劳动力是个大问题,若是不同意小何的办法,他们就得另想办法。现在既然小何想到了办法,而且也是利国利民的,他们没理由不支持。 主要是小何提出让劳动力留在家里,不让他们走远,从家乡的痛点入手开展工作这点,深得首长们的心意。 离家近,就有牵掛,就能控制。而真的把一县一乡的壮劳力拉出来去异地,那这帮人就能成一个团体,弄不好,就是另一批的星星之火。就从建设家乡开始,扎根家乡这点,就是他们最看重的。 “你还是怕啊?”执行官拿出小何送的雪茄自己擦了火柴小心地点燃,他现在其实抽得没之前多了,比如小何在时,他就少抽,因为小何虽说没拦过他,不过他知道小何是不抽菸的,他也觉得不能教坏小孩子,於是也不怎么在他的面前抽。想抽了,就拿烟闻一下,让自己能静静的思考。 “也不是,这个小东西到哪都能闹出响,出去了,也是靶子。我是觉得,他不喜欢,一直在那儿也没意思。要不,您出去转转,正好带著他,也能让他对全国的情况有个正確的认识。”政务官想想,建议道。 “算了,我现在出去,那是让大家为难。”执行官摇头,想想,“受衔仪式,准备好了吧?” 已经建国快六年了,第一个五年计划已经完美收官,第二个五年计划正实行,这时,也是时候向全世界表明態度,他们的將星如星辰般闪耀。 “是,之前有规定,一些转了地方文职的同志就不参与军职受勛了。不过,有个问题,就是程外长解放后转地方,但是他代表的是一方部队,若是这回没有他,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政务官正好想说,忙提到。 外长之前是沪市市长,最近才调中央成为外长。他这个人很是詼谐、风趣,在革命的道路上,是位很特殊的存在。最好玩的是,他喜欢写打油诗,而状態越艰苦,他的诗越好。反正小何看过他的诗后,觉得其实这位和乾隆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不过这位比乾隆强多了。除了诗才差不多,人品和才华那不知道强到哪去了。 这回的全军授衔,多少也有点分猪肉的意思。再不分,就不好了。原本就有一点按了葫芦起了瓢的意思。端水这个,就十分考验军委了。 像程外长,按规定,他不该参评。没看郑斌就没有参评,他当初的部队也是赫赫战功。但是问题是,郑斌不参加,是他的老部队有人扛旗。而程外长的部队若程外长不在,就剃光头了。所以,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部队。这是会失了军心的! 政务官看执行官没说话,迟疑了一下, “还有穆天行和老秦,两人都以身体为由,婉拒回京参加仪式。当然,老秦也写信回来,觉得自己和郑斌一样,都是从事政工工作,仗是一线同事打的,受之有愧。” “老秦的身体怎么样?”执行官也接到秦总的婉拒信,不过,秦总是身体情况不允许,但一直保留军籍,这时婉拒没意义。 “不太好,他是癌症,之前还能让他去毛熊手术,现在……”政务官想想看,有点无奈。虽说近年,国內医疗在慢慢地完善。但是对於老秦的病来说,还远远地不够。 “要不让小何陪他去大湾?”执行官忙说道。他是记得小何把教授夫妇送到大湾,两人之前在京城身体都不怎么样,感觉都病病歪歪的,到大湾后身体就好多了,而且为国家做了很多事。 人家也是真的爱国,一再要求回国参加建设,虽说执行官没同意。(他)觉得南方对林女士的身体有好处,还是別让她回来受苦了。他们明显在外头能更好地为国家工作。由他们身上倒是能看出,大湾的医疗是不错的。 第389章 井水不犯河水 “要不,去羊城,让大湾的大夫过来看看?我们羊城那边的医院已经做得很好了,可以办交流团。”政务官还是谨慎的,把秦总送到大湾,真的有点事,小何就可以先斩后奏,直接去轰了七海。现在政务官真的寧可小何把常凯申轰了,也不能轰七海啊。 执行官点头,想了想,“穆天行……” 政务官不说话了,他刚说別人,那是他的职责所在,至於说穆天行这个,他就不好说啥了。 “人才难得。”执行官还是忍不住说道,想想,“他也是黄埔四期,算是你的学生……” “那可不敢当。”政务官忙摆手,那么多的学生,政务官也不是谁都熟的。主要是,政务官和穆天行关係一般,一路同行了那么多人,总会有对或者不对的。穆天行正好是不对付的。说不对付也不是,而是怎么说,可能就是气场不合。 “他比我还小十四岁,怎么就病成这个样子了,之前打仗时倒不觉得。”执行官皱著眉头。 执行官非常欣赏穆天行,可以说,穆天行是在小何之前,执行官觉得最欣赏的小辈。在解放战爭时,穆天行完美地实现了他的军事梦想。而现在,小何实现了他在国家治理上的完美梦想。当然,小何明显地更討喜一点。 执行官还是希望小何能和穆天行好好相处。小何虽然掛了军职,但他在军中还是太缺乏支持了。 穆天行在军中还是很有威望的。没看现在,穆天行啥也没说,只是表露了不喜,大家就轮著来挑刺。执行官才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若是他们能联手,那么小何当然能安全了。 “战爭年代,不敢懈怠,我听说他怕光、怕风,而且怕冷,又怕热。生活上非常地折腾。最严重时,室內白天要用三层窗帘。还严重失眠,要司机把他放在车上,开著车去山路上顛著睡,不然睡不著。”政务官能说啥,一个四十多岁的將领,功勋卓越,结果搞成这样,说出去都没人信。可是报上来,就是这样。 之前还有人说他报病是因为畏战高丽。当初也的確是把他当做领兵的第一人选。但他的身体也的確坚持不下去。现在仗打完了,他也不想回京,但大夫也实在找不出他到底是什么病。 “算了,受衔是大事,万不能因为这个而推后。”执行官摆了一下手。 “评定中还是有些……”政务官虽说负责仪式,但评定工作是军委的事。不过他也是评定委员会之一,军中那些二愣子们,哪一个也不是那省油的灯。像刚说的,元帅要照顾到各山头,上將,中將,少將们,评功评级,谁又比谁差,哪一个不是刀山血海出来的。 “要不让小何去和那些傢伙们打打交道?”执行官突然灵光一闪。 “执行官!”政务官无语了,小何这几年一直是救火队员,不能真把他当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再说,政务官还是想把小何派出国去。和鹰酱建交后,小何就是最合適的大使人选,虽说有点高,不过,他相信他是能说动大家的。走远一点,多立一点功,然后他和执行官若是能再坚持十年,那么小何就能回京了。在外交领域里,他的战功就无人能敌,根基深厚。而不是像执行官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看著都好,但谁都和他不熟。不然,一个小科长就能欺负他?主要是,现在自己管的外交,小何在外交上安全係数最高,而且无可替代,纵是一线首长完全掌握了中枢,也动不了小何。 而一线办公室里,也正在谈小何,毕竟回来就被执行官追著在院子里打,也没谁了。小小个子的郑斌摇摇头,“也只有小何能让执行官活活筋骨。” “人才难得,他在怀柔做的规划,我就觉得非常好。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副总长放下文件,轻轻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和执行官没有私人恩怨,但是两人治国理念不同。他和执行官都是强人,虽说时常口头向执行官承认错误,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多少也觉得执行官这是无理取闹。现在他就有点像是在哄执行官开心的意思,而小何在他看来,就是能哄执行官的第一人。 当然,他对於小何印象还是不错的。小何没什么信仰,他就是觉得要做正確的事。像东北建设兵团,还有边疆建设兵团,他都是坚定的支持者,在那边,他也投入了大量的大型农业机械,也支持他们的农业研究。这些都是毛熊集体农场的模式,但不同的是,兵团里大多是部队整体转业,又是兵,又是农。他们一切行动听指挥,把工作当成战场,一个个硬骨头,都被狠狠咬住。 这个副总长这边看看,也觉得小何这么安排是对的,这里就有屯边的意思。重点不在生產,而是隨时都能拿起武器,重返战场,他再是文职,也不会觉得现在真的天下太平。 他为什么找郑斌当搭档?就是军队他玩不转,但郑斌曾是二野的政委。虽说四大野战军四野的实力最强,二野在解放过程中不断损耗,之后很多都是降將补充,与解放时,四野百万雄师出东北没法比。但问题也在这儿,手心手背总有区別。像郑斌是很尊敬执行官的,但是他和穆天行几乎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一点面子情也没有。 他没想和执行官爭什么,不过,他觉得既然自己在一线,就得负责,那么二线的执行官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下。 於是才会有五三年的税法事件,那回一线这边其实是有些灰头土脸的。双方其实说到底有点两败俱伤。然后小何在看似支持了执行官,但实际上做的每一个建议,都是基於实际的需要。 像是画个圈,其他人就根据他的圈进行研究、布置。目前一线这边布置下去,也没有坚决反对执行官的集体主义,还有农业合作制度;而执行官这回也没有坚持號召大家都搞集体主义、农业合作制度,他们双方在小何的圈子里,各自退了一步。你不逼我,我也不逼你。我们现在井水不犯河水。 第390章 多余一问 “不过,执行官觉得,我们工业化进程是不是还要加强?”郑斌给副总长看了看执行官的信。 执行官对於现阶段国家经济形式做了一点展望,然后觉得现阶段应该加大对国有企业建设投入。不能总指望小何来建新的工厂,像工业部,轻工部是不是也要行动起来,加强建设。 主要是之前准备把东北建设成为老工业基地,这样势必向东北迁人,而小何觉得东北物產丰富,但是天气太差,一年半年都在雪里,到冬天啥也干不成,加大东北工业体系的投入,不合算。 主要是,他不想把人迁过去。古代移民都是大工程,麻烦又费钱。还要落埋怨! 所以东北就是现有的部队,加之前的老百姓。几个大城市保存现有格局,不扩大了。 小何是希望把那里当成粮食基地,还有天然屏障,毕竟,那边毛熊还有高丽,还有外蒙古,都不是好鸟。 真的把重工业全放在那边,小何都觉得不安心。没看京城新区弄钢铁厂时,就从东北调人了。现在他在选第三个钢铁集团的地方,应该就是西北了,有煤、有铁矿,充分採用地理优势。现在就是水源问题还没有解决。所以现在看,小何做事,的確有点磨嘰了。 “他对农村閒置人口很忧心,虽说小何建议把人投入到治沙、山林改造等等当地因地制宜的工程之中去,不过老人家担心各地的財政,还有就是,这么劳役农民,他心里过意不去。”副总长还是了解大佬的个性的,现在国家情况不错,指著小何一个人建厂,那太慢了,指著小何一个人超英赶美?那真的黄花菜都凉了。这个副总长其实也开过会,认真考虑过。 说小何开工厂,也是在工业部,轻工部,矿业部等等的合作下的系统工程。原本也不能真的只往小何一个人,不然把他忙死,他也忙不完。还是那个话,他画圈,各部门的人配合。 小何和执行官想法一样,我们必须全门类、成系统地建立自己完整的工业体系。都是那种晴带雨伞,饱带飢粮的主。所以他每一步都很审慎。 但就是这种审慎,让执行官觉得太慢了。觉得小何完全可以制定出一个蓝图,然后號召全国人民多快好省的奋进。 不过小何说了他的想法,执行官想想也觉得审慎一点是对的,他就觉得要不小何建立一套,那么国家这边是不是在西部大山里建立一套备份。万一有战爭,我们不会被打散。我们还有火种!再就是,小何的体系建立在南方有水,少平地的地方,这样节省耕地,交通便利,主要是人口稠密,可劳动人口眾多。而他挑选的西南也是山多地少,人口密度大,水源充足,那么也可以对全国呈相互补充之態,大大的节省运输成本。 执行官的想法是很直白的,也是有战略思想的,副总长和郑斌其实心里也认为执行官这么想是对的,从长远上看,这么安排,是利国利民的。 但现在国家没这么多钱。小何为什么审慎,就是没钱。他每一步那么小心的安排,並且和各国搭关係为什么?还是没钱。 他们现在好些工厂还是在给海外大厂做代工呢。不仅为赚那么一点钱,重点在被保护。我们这些厂可不完全是自己的,所以炮弹都不能瞄准。 就这么在大国的注视之下,把產业布局做出来。一些重点的研究机构不用执行官说,小何都安排在鬼都打不到的地方。 现在说在山沟里建备份,想法可行,不过投入可能超百亿,因为光基础建设就是一笔巨大的投入。没看小何为什么治沙、修路,植树造林,都是把农民困在自己土地之上,就是因为花费不高。 而现在国內最大的工程就是黄河大坝,那是鹰酱出钱。 所以现在在条件不成熟时,突然说我们要备份工业体系,大家其实有点沉默。我们承认你是对的,但是这样,我们可能承受不住。 “要不要和小何说一下,让他劝一下执行官?”郑斌看看副总长,虽说现在他是一线领导,但是他也觉得小何在处理和执行官的关係上,是很成熟的。他现在也觉得没有必要爭个你死我活,大家慢慢谈。各自退让一步,只要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没什么不能退让的。 “別了,这时找小何,就是让小何为难,这步棋就废了。执行官已经写信了,若是小何同意,那么我们去找小何,没意义;若是小何不同意,我们去告诉小何,小何怎么选?”副总长摇摇头,思索了一下,“这样,按他选的地方,先准备道路。做个工业体系五年计划,不管怎么样,先把路修通。” 郑斌点头,无论干什么,先修路是对的。正好小何设计的各地富余劳动力使用里,就有修路这一条。那么,也就是一搭两就的工作。 “所以,执行官这时这么设想也是高瞻远瞩的,现在做基础工程,比將来做好。趁著现在有劳动力,集中力量办大事,治沙,修路,修补破碎的山河,让我们的老百姓慢慢地越过越好,这是好事。”郑斌笑著附和著。 至於说开工厂备份的事,他觉得若是时机成熟,他也不介意照做。西部也需要有自己的工业体系。设计好交通枢纽,水陆空铁全覆盖,至少能把地区差的问题解决部分。 “小何是不是要毕业了,执行官他们那边有什么说法?”副总长想想说道。 “这个您別问了,看执行官这位大家长怎么说吧。”郑斌忙说道。 之前有想过找安全部门要求在执行官处安装窃听装置。不过当想法递过去,就被安全部门打回来了。非常直接,然后还提示去的人,若是私下安装就是叛国! 一线负责这块的同志被下放了,而副总长亲自去道歉。只说为了执行官的安全,没想太多,现在看来,果然不周到了。 所以现在双方又缩回来,郑斌当时也有点胆寒,他真没想到,安全部门会那么直接且强硬。他不是没想过用部队的方式,最终他没提示,假装没事发生。 现在小何毕业这个事,他们可以考虑,可以示好,但不能做多。不能引来执行官的怀疑。毕竟小何是他的人,像刚说的,私下接触,就是废了那颗棋子,不合算。 至於说小何被针对的事,他们都知道,不过,他们都没有討论过。像郑斌和穆天行基本上就是不讲话的。所以一线这些人,都对穆天行观感不佳。当然,他们也知道穆天行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 现在穆天行针对小何,都算是他们內訌了。既然他们是內訌,一线自然不管。问都是多余。 第391章 重点在分配 小何又在乡下待了两个月,真的把治沙工作安排了,还特意找了甘肃的治沙研究所的同志们过来帮忙,这才让工作有序地推进下去。 小何觉得治沙这个不错,一是他不喜欢这种光禿禿的感觉,曾经他也跟著乾隆去打猎,可那些猎场都变成什么样了。这是他不能忍的。 二就是真的有成就感,这种事其实就是最实在的,治了多少亩地,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数字,功劳那是谁也抢不走。 三就是周期长,这可能要几代人努力,可以说感人至深。当然,小何保证不让他们白努力,现在国家困难,他们也许就混个饭吃。但他不会让他们白干,不会让他们白白地献完青春,献子孙。 为了这个,他真的身先士卒,一直战斗在第一线。保证不会让县里那些农民们觉得小何同志就是个说大话的娃娃。倒是很有些鞠躬尽瘁为人民的意思。 小何的表现不错,於是在六月毕业时,他得了个优秀毕业生的称號。大家看著之前虽说长得一般,但还算斯文的大高个,如今成了个黑脸糙汉,同是外交系的同学们都想捂脸了,之前国家一直在培养他们外交官的气质啊,这位平时都不怎么来上学,现在好了,这妥妥的农民气质了。 “班长,你干什么去了?”同学们看著小何,只能无语了,要知道去年差不多时候,他们的班长可是参与了日內瓦的谈判。还在班上和大家討论过国际谈判的技巧,还分析过国际形式。这才一年,他们这一年都在外交部各部门的轮岗,但都没见过这个快他们一步的大班长。原以为他去了更要紧的地方,但是看他这脸,大家觉得是不是他们猜错了。 “我下乡了,这一年,我在怀柔劳动。”小何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为什么?你是外交官啊!”一个女生惊叫了一声。 在外交系的,其实家境都还可以,不然,像外语,像仪態这些,在解放初时,一般平民家的孩子哪能接触得到。再加上这四年,国家也是给了资源来培养他们外交官的气质,一个个的,面上不显,骨子里还是挺傲的。结果听到他们中间的佼佼者下乡了一年,这让他们都惊呆了。 “外交官也不能分不清韭菜和麦苗啊!”小何很嘴硬,开玩笑,我心里怎么想不重要,但嘴上必须又红又专。 “我觉得雨柱同志这一年表现得非常好。他驻村时,帮助村里多种经营,建立小砖窑,让村里的人均收入一举成为全县第一。现在他在怀柔县,除了推广农业大棚,还號召了广大农民兄弟植树造林,抗沙保田。工作非常突出。我们校党委决定,吸收雨柱同志入党,他现在就已经是一名光荣的预备党员。大家要向雨柱同志学习,在外交战线上,他成果突出;下乡支援农业建设,也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也践行了执行官的教导,我们从人民人来,要走到人民中去。把学习到的知识,运用到国计民生上来。”果然,校长出口成章,边上院长,院书记也都鼓起掌来。 校长和院长们虽说不知道小何到底什么牌面,但也知道这位不是一般人,自是要把好话先填上。这些人未来都是前途大把,他们虽说没那么功利,但態度是和其它系不同的,对他们,更像送战友,对其它系的,那是爱徒。 小何倒没不好意思,而是很佩服校长,看看这素质。没白在延安待。小何表现得很谦虚,而谨慎,因为他的分配还没到手。虽说也知道,他的分配不是学校说了能算的,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人,真的在档案里动点手脚,他一个暗亏吃了,后患无穷。 要知道,自己下乡驻村,驻县,这都是顶著大四实习的名义。除了去鹰酱那段时间,他其它时间都在乡下,这回也算是真的比较长时间的从事一件工作。不然也评不上“优秀毕业生”,但中间的记录就都是学校填写了,村里,县里那些,只能算是证明材料。最终的大学生档案表,可都是学校填写。 至於说自己预备党员就更不亏心了,这几年,外交系可没一个预备党员。因为他没入,让其它人入了,院长不敢。院领导知道小何是中枢看重的人,他们对他可以严要求,但是若是和他同一起跑线的,敢跑他前头,上头的大佬们都不会答应。 当然,上面领导的確不会答应!所以,人大传言,入党最难的系就是外交系,真的就是千锤百炼,不是最坚定的,都別想摸到门。这个小何后来听说,直接认真的点头,表示同意,开玩笑,自己当然受了多少苦,怎么著他也不能让后来人比自己舒服。当然,这是后话了。 所以现在小何入党,真的就是眾望所归,同学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但也觉得小何都没入,他们入了,他们自己都觉得难受。 听到校长的话,大家一块鼓起掌来,现在小何觉得果然,这是一个火红的年代,这些同学们一个比一个还单纯好骗。 典礼完了,自然就是各自的去向。他们在外交部实习了一年,但真不一定分到外交部,因为各部门其实都需要有外交视野的学生,比如商业部,还有工业部,轻工业部,这些只要要与外国打交道的部门都需要这些外交人才当秘书。 而外交系之前就要改就外交学院。从人大独立出来。所以他们中间还有一部分人要补充到新的外交大学去。 这些小何不关心,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分配问题。 千万別以为小何不关心这个,觉得小何现在工作多,功劳大,有学歷,有资歷,分配到哪,都能发光发热。 其实这是错的,可以说,现在分配的问题,关係到小何的將来。 为什么? 因为小何前四年工作得太过琐碎,而且没有系统性。像政务官说的,就是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哪里搬,他就是高级助理,看著位高权重,但是他的权利是背后阴影带来的。他底盘不稳!而且没有上升的通道!一个总助能升到哪?哪也升不上去。 第392章 身份的尷尬 此时的毕业典礼真的就是一群人开大会,也没有什么学士服,什么拨穗礼,就是依次上去拿毕业证,毕业证也是一张印刷的纸,总算有校长的签名。 小何很从容的领了毕业证,还顺势发表了优秀毕业生的演讲。虽说也都是套话,但把时间死死的困在三分钟內。 典礼完了,就是去拿分配证和报到证。大家拿到各自的分配证,自然也在关心一下同学们,各自都差不多,虽说都是各部门,上面也都標註了,都是22级办事员,实习工资46块。 除了小何。 此时大学生还是很珍贵的,比如说一个熟练工人一个月三十六块,而大学生分配下去实习期是46块,半年转正就是56块。行政级別22级。这是才试行的方案,而上半年也进行了幣制改革,以一当万,像之前小何刚进厂时28.5万,按现在就是28块五。老百姓接受也良好。当然,有些人不是那么高兴,因为不敢换幣。像一些人存钱的,又说不清来源,到了改幣时,就有一部分消失了。 行政级別也进行了改革,像小何在街道时,就是十五级办事员,对应的,就是此时的22级。 所以同学们刚进单位,干部编制,从22级起步,这是正常的。但小何就不行了。小何在轧钢厂提的干,到了街道时,就已经是15级办事员了。那时,人家还不知道他是解放前参加工作的。 所以他上大学,加上解放前的资歷,再加上这四年一直在为国家立功中,工作就不提了,单级別认定就足够让人头痛了。 之前可以说他大学没毕业,一切都是含糊而过的。但是,现在他毕业了,那么,他的身份认定,工作认定,级別认定,才是他正式走向工作岗位的基础。 终於到了小何,他看看报到证,他的报到证上写的中枢办公厅,没有职务,自然也就没了级別。 这时,又显出了这些同学们的单纯了,一块恭喜小何去了好单位,没有羡慕,就是单纯的替小何开心,表明他下乡实习不是犯错误,而真的是重用。他们这届,可只有他一个人分到中枢。 “不过怎么没写级別?”一个较敏感的男同学看看小何的报到证书写格式和他们的不一样。小何的报到证上可就一个办公厅的名字,其它的都啥也没有,不像他们,级別,还有工资標准,都写得明明白白。 “真是,大家不都一样。肯定是中枢更严格,还没有安排確定的职位,自然其它的都没有。”边上人忙不以为然。 他们觉得小何虽说之前参加了日內瓦的会谈,也算经歷,一定比他们高,但也高不到哪去。不写才是对的,中枢办公厅是什么地方,那也是部一级的办公厅,和各部级別一样,所以就算小何分过去做办事员,那也是部一级的基础办事员,弄不好一转正就是二十级科员了。 小何也就笑了笑,並没解释。因为这个他也想知道。要知道他的情况还真的不一样。 因为他现在的级別其实已经很高了。 比如现在他最实在的职务是国资委主任委员!因为这是中枢办公厅下了红头文的。理论上,国资委应该和经委、纪委、健委、体委等部门平级。而他作为主任委员,也就是和这些部委首长齐平。 估计大佬们也觉得这样不好,於是国资委目前没品没级。所以他这个主任委员也没品没级。但国资委又不是只他一个人,还有负责日常工作的副主委,人家是正部级;而小何的秘书们全是正处。 所以现在小何的级別是个很大的问题,已知的级別在这儿,但国家定的级別又十分清晰明了,小何倒是想知道大佬们会怎么做了。 当然,他並不想要这个级別。之前就算下了文,他去开会,但很少进办公室,他就没想过,那是自己的办公室。还是那话,这些职务,级別都是空中楼阁,等著一切稳定了,执行官一个调令,他就又去別处了,级別什么的,谁承认?包括国资委曾经的下属,都不得承认是他的下属。 他现在就想找个正式的单位,哪怕只给他二十级科员,他也要有一条明確的工作线路出来。 而小何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分配和级別问题,也是经过了中枢的,因为之前政务官让组织部门討论,人家也头痛,也不知道该怎么搞。 之前为难过一次,比如小何是解放前参加革命这个事,因为有时委员的证明,加上立功的记录,所以,已经可以认定他的工龄是从42年抗战时期认定的。 而且,这个也是中枢大佬们討论过的,认为论跡不论心,不管那时有没有参加革命的心,但工作是做到位的。这一段,算是小何弄清楚了。 虽说那时,小何就已经是15级大包干干部。 其实若是小何就安生的像同学们一样在大学里好好学习。那么他的分配也好办,四年大学毕业,给他安排一个20级(正连,副连,科员)是很得体的。而且保证大家不会说什么。毕竟也是抗战时期的干部。 但是问题是,他是正常情况下吗?当初,娄董去大湾时,大佬们就想让小何和娄董一块去。让他在大湾读书,正好暗中掌握大湾的情报部门。 对,他回归组织之后,他的部分档案就归於安全部门了。而因为大湾的工作,他最早建档成功的,就是安全工作了。 而之前立的功勋,都是在安全部门內,包括抓间谍,包括被刺,这些都是小何的战功。所以在情报部门里,他虽说没有认定级別,但他是有保密级別的。保密级別其实也是级別。 而他担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职位,比如新区筹备委员会秘书长;基地的协调员,包括两位大佬的秘书…… 所以理论上,他已经享受了待遇了。不然,后来也不会下文让他担任国资委主任委员了。因为他是到了级別,但年龄没到。 所以这个执行官都觉得有点看不下去。就算亲儿子,这个任命也下不去。 第393章 锚点 政务官就笑,亲儿子就好了,直接踢一脚说,给老子干活是应该的。但这不是,人家立了这么多功,做的也的確是这些工作。不任命才说不过去。 於是大家又开会了,反正执行官別的挺强势的,但这回,他觉得还是要经过一下集体討论。总觉得对於小何这个事,他多少有点心虚。 还是十一人,大家討论完了国计民生,最后,政务官清了一下嗓子,“会议开完了,我说两句閒话。小何毕业了,大家对他的工作有没有想法?” “还兼任两位的外交秘书吗?”时委员笑著打了句哈哈。 想想当初小何考上大学,自己还有点不敢信,结果四年时间,让他做到两位的外交秘书。要知道这两位的秘书都是部级,都是能去主理一方的诸侯。 “就是啊,他之前是两位的外交秘书,严格来说,是正部。”郑斌也实话实说。现在討论他的工作有点尷尬,若不是之前的职位都以学生见习的理由含糊过去的。现在毕业了,总要按著规矩来。但是前面的工作又太高了,所以现在政务官才来问大家,毕竟之前职位太高了,现在让他从底层做起,总有点不对劲。 “一个细娃子,放在常委会上討论级別?”彭总不高兴了,看看大家,“我对何雨柱同志在怀柔县的工作很认同,虽说我不喜欢他年轻狂妄,但是实事求是的说,何雨柱同志的工作是出色的。但这不能代表就可以像战爭时代一样,不管怎么样,抓到一个就带“长”。我们那时,是革命战爭的残酷与无奈,但现在,对於年轻人,还是要慎重,还有就是磨练。” 大家沉默了,其实大家也知道彭总说的是对的,战爭年代,真的就是只要你拉得起队伍,你就是带“长”,然后一步步地壮大,二十岁的军团长很正常。但是建国了,一切就要走向正规化,主要也得服从啊。 小何这个问题其实真的挺难办的,不然,也不会上会了。这就像现在还在討论的定衔问题。大家爭的是军衔吗?不是,爭的是我们为革命做的贡献;我也不是为自己爭,而是为了那些把我活著送出来的战友爭,谁背后没有几个拼死相护的战友,他们用命把自己送出来,我评低了,那就是践踏他们的生命。 若是这么个二十岁的娃娃超越老前辈们,直接就当上部委首长。让那些將军们怎么办?合著我连这小娃娃都比不上? “我觉得彭总说得很中肯,不过小何在怀柔的確干得好,要不先让他在怀柔任书记,把之前的工作继续。怀柔现在是全国的示范点,万一因为他的离开,而影响了后续,我觉得就可惜了。”副总长清了一下嗓子说道。 政务官眉头轻皱了一下,他是很懂的,他知道这回副总长说得其实是对的。小何之前的经歷太碎,他提出让小何到外交部,就是想法之前包括给毛熊专家做饭这些绑在一块,算是他一直在外交部门帮忙。也能算成外交资歷。 等分到外交部,就可以加入鹰酱的谈判,顺势加入大使馆筹备小组;那么最后进入大使馆就顺理成章。 现在一线首长说得也是对的,小何下乡的经歷非常有连续性,从村到县,每一步都是有案可查。那么现在,任命为县书记,继续之前的工作,加是全国示范县的光环,那么小何分配时,就是以正处为锚点的。並且,合情合理。 他看看执行官,他的想法是和执行官谈过的。现在一线也算示好了,但是,现在鹰酱出使的任务更加急迫啊。 执行官没看政务官,他让开会,就是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彭总的態度很正常,执行官觉得没什么可说的。至於副总长的提议,他觉得有点意外,不过他不是小心眼的人,而且这条路,执行官也想过。因为这是一条坦途。 这是一次比较好的过渡,从处级起步,又不那么惹眼,毕竟之前小何也在怀柔掛职,从驻村里到驻县,每一步都是有成果,有政绩的。 驻村时可以是科员,到县里工作了大半年,取得极大的工作成效,这时,提为正处,虽说有点快,但是把他其它的工作级別一中和,到现在才正式定级正处,那就不是提拔,而是降级使用,对於他的將来是有好处的。也能树立他不怕艰苦、不在意名利的高风亮节。 “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执行官该说的还是要说,这个处级也不是自己要求的,可是你们非要给的。可不是我让二十岁的小屁孩去做县委书记。是你们说的! “您真是,之前二十岁的军团长一抓一大把,我们好些中將也只有四十岁。”郑斌倒不觉得是年龄问题,“我是觉得,要知道,之前小何就是国资委主任委员,都是部级。现在让他去县里……” “其实我们与鹰酱建交,就得互派大使,我是想把小何派到鹰酱国的。”政务官急急地说道。看大家一块看自己,忙摆手,“没想让他当大使,他可以做武官,反正之前也有军职。” 鹰酱国算是一级大使馆,大使馆武官那就是正师一级,换算到行政级別就是厅局级,虽说达不到之前的部级,但是从军中入手,也没那么惹眼。 他很了解执行官,现在他是想支持副总长的,毕竟一个正处都有点尷尬,更不要说正厅了。但现在他真的觉得有点急,和鹰酱的谈判已经到了尾声,大家都知道,让鹰酱低头很正常,不过鹰酱磨磨,就是一点心理补偿。 等建交后,就是大使馆的筹备,那就是到鹰酱国內选址、花钱,我们不是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但我们不是没有小何那么擅长的吗? 说实话,这个是小何的专长。哪怕不让小何做大使,但也得让小何去鹰酱筹备。无论从安保,还是地方协调,小何都是最合適的人选。 第394章 隱身 “是啊,是啊,这是大问题。”时委员忙拍著手,他就不说,小何从安全部门出道的事了。这个他不敢。別看这里全是大佬,但除了政务官和自己,估计没一个人待见安全部门。 小何在安全部门有档案的事,大家都知道。但是小何在安全部门的职务,除了执行官和政务官,十三人小组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句不好听的,小何都不知道,因为一切都是秘密的。 其它人沉默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政务官是对的,他们近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与鹰酱建交。 那建交之后的事,就非常的重要了。毕竟之前小何在对西方问题上,也算是专家级的存在,有他驻守鹰酱,那么国內的事情都好办一点。於是只能把目光投向了执行官。 “先让他去掛职,筹备的事让別人去,之前跟小何去鹰酱谈判那些人,总有几个能用吧?”执行官一锤定音。 谈判还没结束,可以慢慢地谈,让小何先去掛职,把自己根基弄扎实了,才是对的。大家注意到,执行官把副总长说的“分配”,改为了“掛职”。 “那就这样决定了。”政务官点头,只要形成了决议,这事也就定了,他先举了手。掛职也是正处为起点,那么,就可以把他先分配到中央办公厅。正处级联络员,然后下放到怀柔县委任书记,掛职锻炼。那么,小何在办公厅任外交秘书的资歷也能连上。 对於这点小事,还不至於在这种高层级的会议上形成决议,但事关小何,执行官还是决定要集体决议。这是你们大家举了手的,將来別扯皮。 大家互视一眼,也只能举起手来。毕竟这不算是什么大事。 “小何说治沙这个,我觉得可以搞大一点,像內蒙草场沙化的问题很严重,我们在甘肃建立治沙研究所,其实就是到了不得不治的时候了。所以我觉得,小何这回时机点非常的好,我想借点东风。”郑斌举完手,忙说自己想说的,他不想让小何去鹰酱。跑那么远,执行官谁来按? “我问了小何,他们让翻译组找了一堆的外文资料,结果都不是很理想。像德国的防护林,结果是统一按规格种同一树种,像病虫害,还有成长期,地下水的损耗都是极大的问题。我们已经派了好几个研究小组下去了。”负责环境的委员忙说道。 “这个问题你们自己研究吧。总不能凡事都让小何去。”执行官摆手,这时说什么治沙的问题。他都没好意思说,小何说治沙,是因为嫌人多,他又没钱开工厂,只以把人往死了用。现在你们说什么让他去治沙,脑子呢? “好了,就这样吧!”政务官决定结束会议,反正重点到了就成了。 其它人赶紧走了,彭总倒想说点什么,但是纠结了一下,还是离开了。他总觉得哪里怪,但是又不知道怪在哪。 小何的含糊分配表,报到证就是这么来的,於是回京报了到,拿了掛职书,自然还要来见见执行官的。不过这回,他陪执行官吃了饭,他就直接回了怀柔。並没有多做停留。 他知道定在怀柔,是副总长提议,而执行官见他,说了半天锚点的重要性,生怕他觉得一个处级太低了,一个一直掌握著重要权力的小孩子,现在突然说不行,你初始级別只能从正处开始,他也怕小孩子想不通。他也知道,副总长建议的事也瞒不住,於是一直告诉他,副总长这是对的,这才是真心的为他好。半点没提自己。 小何就笑,他是谁,好歹也是当了多年中堂的主。他能不知道中间的门道,现在他倒是觉得执行官是厚道人了。有时平衡这个,真的难啊。 轻轻拍拍老头的手,啥话也没说。 一线首长的意思他很明白,是示好,也是困他。示好说了,这是一条很重要的锚点之路,这样,他驻村,驻县,到任实职,就是一条很明確的基层执政之路。这样,不管將来他走到哪,他都有基层的工作经歷,都有掌握一方的能力和资歷。那么再到部委工作几年,回头再到省里任几年职,再回中枢,各方面都很合適。比从外交部出身的確上升的通道要好很多。 而困也是真“困”,真的像他们说的,把他定在怀柔,那么,他就真的从处级一步步的往上爬,甚至不给他爬的机会,说示范点,让他在怀柔待五年,至少要把治沙治出点成效,你才好意思走吧?不然,怎么把功劳给你? 所以执行官给他定的是“掛职锻炼”,那么他既有基层工作的经歷、资歷,又不用长时间定在那儿,回头和鹰酱谈判成了,再筹备互派大使机构,中间怎么著也得跨个年,这样,加上他在驻县的时间,他在怀柔工作就是跨了三个年份。写在档案里,就是基层地方工作三年。到哪都说得过去! 所以说到底,执行官还是为他爭取到了最適合他的道路,也为他夯实的基础。 执行官知道他明白了,一切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当然小何也知道,这么安排也算一线首长们对他的示好,不过,他不敢信他们。毕竟敢在执行官的臥室装窃听器的主,他真没法相信。 他是执行官的外交秘书,但他也是安全部门的一员,所以执行官的安全工作,他也会关注,比如他很早就规定,执行官的住处,要每天检查。所以窃听器第一天就被发现了,並且直接把人给抓了出来。 那次,执行官按住了小何,一切交给安全部门处理,当然,为了给对方留面子,对外说的是有人“建议”,为了首长的安全。然后对安全部门下了文,对於这种行为进行了规范。表达了,往这十三人住处,办公机构安装窃听装置,属於叛国行为。 事情的在实际操作人被处理,某人道歉而结束。 而小何完全被执行官隱身了。所以,就算这回他们示好了,小何还是不敢信任他们。 第395章 之后 小何不想牵扯上一线,还有之前他和穆天行对上的事。他和穆天行对上,基本上算是內訌了。他在官场多年,有些事真的瞟一眼就明白咋回事,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算是自学成才,而小何真的就是从“体系”里训练出来的。 所以当一个集团內部出现了“內訌”时,九成九就是中间有人挑唆了。 这还真不是为穆天行洗白,小何绝对相信穆天行是想除掉自己的,但是,不代表这中间没有外人的加入。毕竟,他们內訌了,对谁有好处? 况且,做得有点太明显了,全是四野的,一位军中战神,虽说不太著人喜欢,但是心思也不至於这么浅吧?那话怎么说的,玩战术的心都脏,穆天行政治智慧也也许不高,但也不至於把自己完全地暴露在执行官的目光之下。 至少小何看来,四野被清洗一定是穆天行乾的,他在京中失了耳目,但他在军中的手段还不错。但也不至於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对付自己。 所以现在他们典型的做法是在等,等著自己和穆天行闹起来,看执行官护著谁。毕竟一个军中战神,哪怕同等的还有几位,但是这样的,就算执行官也不会轻易的得罪。 於是,他们在等自己年少轻狂,然后因此和执行官起了间隙。到时,他们把自己当双面间谍,是不是美滋滋? 而这回,执行官没让他失望,他其实还是尽他所能地保护了他。这回的定级,大家都合理地忽略了一件事,就是他身上还掛著一个国资委主任的衔,而这个衔,大家一齐都忘记了。忘记取消了! 一般来说,国內的官员身兼数职是常態,会有一个主要职务,几个兼任职务,然后主要职务单位设立办公室,其它兼任职务所在地是不能设立专门的办公室的。 之前小何在国资委有办公室,不过小何没进去过,也就是表明態度。而他刚看了一下,他这回是“大学生分配”,职务是“正处级联络员”,根本没提之前的各种职务。 那么其实表示,国资委的职务还是他的,而体制內,会有就高不就低的潜规则。也就是,会把你最高的职务放前头。 这算是大家合伙假装看不见吗?或者达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小何轻轻嘆息了一声,坐在回县里的公交车上,觉得自己也是命苦了。想想自己那么多职位,待遇最好的就是新区管委会了,之前有摩托车,然后有小吉普。之后就算国资委说是配了车,但一般他不敢用。进出他都老实地骑自行车,生怕领导为这点事骂他。现在自己也算真的定了,结果沦落到坐公交。这日子啊! 想想他在国內为什么完全没有一点的名气?因为,他的身份被完全地抹去了。这就是他在海外名声显赫,结果在国內,是个人都能欺负他的原因。 所以,有时和上位者关係太好也是问题,他们都没想过自己的才干问题,他们就觉得这孩子好用了。 至於说他会不会像一线圈想的那样和执行官离心的问题。他觉得他们想多了,虽说有时也觉得执行官把他当孩子,在分配前,他也是真的担心过。 生怕他还把自己当万金油,让自己像以前一样四处救火,用他的爱心,生生地掐灭自己上升的通道。哪怕在大花园里追打他,给他站台,也是在向所有人表明態度,我家的伢子,我自己打。 但当时他也想过,若是执行官真的没想周全,自己也不会走向一线圈们设计的道路。 因为他不是真的傻柱,而是被新皇赐死的和珅和中堂。之前他就想过,一、二线的关係问题。这不就是当初他最后的十年所处的环境吗? 新皇和太上皇的关係,他上世並不是没有处理好,而是根本没法处理的问题。 得罪继承人,太上皇走后,他得死;但是得罪了太上皇,他就得马上死。 路怎么选,他上辈子就已经选过了。 而这回,他是想清楚了,执行官不是太上皇,他保持著自己底色,他没动摇过。所以小何是真心的喜欢,並且尊敬执行官的。哪怕执行官这回没有帮到他,他也不会倒向一线。这就是原则问题。就像之前他不想去安全部门一样,为间者,最后的结局都是万箭穿心!贰臣也是! 小何高高兴兴地回怀柔了,高兴不仅是因为他的路走实了,重点是他再次证明自己没有错,执行官是位了不起的老人。他没跟错人! 小何没回家,是因为家里没人,小宇安则和娄晓娥去了大湾。不是不想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而是他们都想儘快把那些倒霉的財物送回去。他们要把最后一点不安定的因素给消除了。 还有一点,就是在和鹰酱的谈判开始之后,他就和娄晓娥谈了,他被派往鹰酱是肯定的,他应该当不了大使,但文化参赞,或者武官是有可能的。 虽说现在国家对於外交官是不是带家眷隨任的问题是很隨性的,甚至不太鼓励带家眷。不过小何知道,自己最好早婚。而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娄晓娥。 因为现在他最好娶一个平凡人家的女儿。若是之前,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地来。但现在,娄晓娥占了一个青梅竹马,又占了一个恩人之女,还有一个相濡以沫。他和娄晓娥在一起,是最顺理成章的。哪怕上面会略有不满,但却是最理所当然的。 娄晓娥哦了一声,想想,“所以你要我回去问问我爸妈?” “差不多,若是让我亲自去大湾提亲,我也可以安排。”小何也觉得自己这时这么和娄晓娥说这个,有点无情,就像是在討论明天吃什么一样。不过,他两辈子娶过不少媳妇,但討论婚事这个,好像没和当事人谈过。 “不能把宇安留在国內,就像现在一样。这样,上面是不是会更信任你。我父母不在国內,若是我们都去了鹰酱,我总觉得不太安全。”娄晓娥心大,也没脸红,心跳得,真的就是和他就事论是起来。 第396章 適合才是对的 “不行,得带著宇安。”小何直接摇头。 “知道了,那我和爸妈怎么说,说我们早有默契,原本是想等我毕业。但因为你可能外派,於是要提前。”娄晓娥低头想想,认真地看著他。 “可以!”小何来回咀嚼了娄晓娥的话,点点头。这也算是对口供了,回头他也可以向上这么匯报。 “那你要不要打报告,虽说你还不是党员,不过算干部吧?”娄晓娥想想又问道。她是记得她在大学的一些学生会的干部恋爱都要报告,因为是结成革命伴侣,代表了认真与慎重,当然,重点是小何可不是一般的干部,他要恋爱,结婚,他的对象是要经过审查的。要经过组织的同意。 小何点头,在县里时,就向政务官提交了恋爱的报告。政务官还问他是不是认真的。之前政务官就猜到小何会这么干了,只是不知道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娄家底子算乾净,工厂也不白捐,加上大湾期间也算是配合小何做了不少事,所以他们的恋爱报告得到了批准。有了这份批准,之后小何打报告结婚就容易了。 所以这回娄晓娥带著宇安回家度假,也是带著小何给娄董的信。虽说,小何也没想过娄董会不同意这事。有他的亲笔信总归会好一点。 当然,他最满意的是娄晓娥的態度,很平静,就好像这很正常一样。虽说小何看到娄晓娥从大湾归来时,就已经想到了娄晓娥的选择了。只是那时,反而没拿定主意的人是小何自己。所以小何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点无情了。永远先想的是自己的需要。 大湾娄董夫妇看了信,他们不知道该给女儿和宇安什么表情。 “你高兴吗?”娄太太看看眼巴巴看自己的宇安,忍不住地笑著问道。 “有点,我其实挺怕我哥找外人的。”宇安认真地回答。 娄晓娥笑了,点点他的鼻子:“谢谢你把我当自己人。” “嗯,主要我觉得我哥有时不太靠谱,太忙。若不是娥子姐回来,我现在估计要么和他下乡种菜,要么去韩家和小哥哥们写作业。韩家吃得可差了。”宇安长嘆了一声。 娄晓娥轻轻地点了宇安的耳朵一下:“又胡说,那才是正常人家的生活水平。” “知道,知道。”宇安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又长长的嘆息了一声。她喜欢娄晓娥是真的觉得她和大哥很一致,对外他们表现得就和大多数人保持一样。厨房有粗粮,门外放存大白菜。在食堂时,他们也会和大多数同学们一样,吃半粗粮,周末回家才去打一个大肉菜,还要表明,是打回家一家人吃。 但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小何和娄晓娥都不是那种肯自己吃苦的主,更不会让宇安吃苦。现在宇安在班上同龄人中长得最高,之前宇安就能喝上牛奶,后来小何就给她买奶粉,別人喝不上,小何家总能喝上的。 但是到了韩家,小何送去前,就要和宇安说清楚,就得按著韩家的標准来,別挑嘴。別说她在家里怎么过。宇安脑子又不差,当然不会说。而小何也知道韩家標准不高,真的不到万不得已,保证不会送她去。 但就算这样,也给宇安极大的阴影。所以娄晓娥回来了,自己带小宇安,宇安这才又过回了自己適应的生活。 “现在只是確定关係对吧?”娄董想想问道。他出来也挺久的,现在还真没女儿懂国內的流程。 小何可没说他要外派的事,只是统一口径,经得娄晓娥同志的同意,他向组织打了恋爱报告,想与娄晓娥同志结成革命的恋人关係。组织上已经批准,现在向娄晓娥的家人道歉,原本该亲自过来,但是因为工作的关係,他只能写信向娄董夫妇匯报,由此深表歉意。 反正娄董夫妇看完了,也都觉得有点无语。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小何写一封这么严肃的信,又不是求婚,感觉怪怪的,现在他们都不敢说自己了解国內了。 “他是国家干部,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国家形象,打报告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订婚了,原则上,只要您別叛国,我们这婚事就算是定了。”娄晓娥看著亲爹,威胁意味明显。 “去,我敢吗?”娄董差点弹起来,他哪有那个胆子去叛国?敢叛国,就等著破產。再说,小何好容易进了他预设的网里来了,他有了这么牛的女婿,他还怕啥?好好的日子不过,往死里跳?他有那么傻吗?不过看著女儿,娄董有点不开心了,好好的女儿啊,这才多久,就这胳膊往外拐了? “闺女,你可想好了,以后,你就不是娄晓娥同志了,你以后是何夫人。”娄董还是要再问一下,之前小何对女儿可没这意思,还教女儿去父留子。他绝对相信,若不是这回女儿回国读书,小何娶的人一定不是她。 而娄太太也担心,但不敢问。说句不好听的,女儿回国住进何家,就算两人一直以礼相待,但就算是亲妈,她的心都是悬著的。感觉那次女儿就是一次豪赌了,她同意时,心里都在唾弃自己。现在终於有了结果,但是她的心情也不是真的放鬆下来。因为小何的信太官方了,人的欲望总是无穷尽的,现在目的达到了,她又希望他们之间是有点真感情的。 “我回去,其实就是想得很清楚,我看不上別人。既然看不上別人,那就为自己爭取一把。我觉得小何挺好的,虽说只比我大两岁,但从小吃苦,比一般人成熟稳重,他既然想好要和我一块,我就陪他一块。对不对?”娄晓娥对宇安笑笑,坦然的和父母说道。 她知道跟著小何,未来的日子不会像留在大湾继承公司那么舒服,但她还是回来了。她有点想见证这个人能做到哪一步,哪怕刀山火海,她也想去见识一下,这是不嫁小何就根本想都想不到的。 至於说要照顾宇安,这个对她来说还真不是个事。她是看著小何背著五岁的妹妹一路长大的。现在虽说他们也一周见一次,但宇安知道大哥就在县里,他们的心还是在一起。但是真的小何出使鹰酱,几年不归,宇安会不会觉得自己又被拋弃了,哪怕是自己一直陪著宇安,也不能代替哥哥在宇安心里的地位。 所以她是很明白,小何急著结婚,还是为了宇安,但是,他既然提了,就表示,自己就是最適合的那个。谈什么爱不爱的,適合才是最重要的。 第397章 多维度的研究 小何再回到县里,就是掛职书记了,之前的郭书记被调离,由小何主持全面的工作。 小何之前没有正式职务时,就已经主持工作了,之前的郭书记和郑县早就被管理得服服贴贴。现在他正式了,哪怕是掛职,也是书记,一切也就更加顺理成章。 当然郭书记也不介意,因为他调到新区任財政局副局长了,要紧的单位,还提了一级。 全县抢收完夏粮之后,就全面铺开了大棚的工作,这也是之前都安排好的,小何这回就显得很舒適。对,很舒適地做一个县老爷。 小何之前他把工作都安排得差不多了,现在他跟著工作表做就好。而之前一直跟著他的那个小邱,也开始能帮忙了,一个按照他的工作方法教导出来的,他也许创新不足,但是执行力一流。而小何一声吩咐,他就能按著小何的思维做下去。 小何的秘书们都是这么被训出来的,很多人都觉得小何人不错,也没有那种被教的感觉。但大家就是发现,和小何关係不错的,协调能力都很不错。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每一步都在他的关注之中。但又有条不紊。他不用每天被领导们拉著疲於奔命。他觉得这几乎是他过得最舒適的一段时间了。 当然,他还是把自己的精力放在治沙上。他喜欢做这个,之前说了,其它的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再说,他越研究砂子,越觉得这东西很神奇,泥地里放什么都不管用,但放上沙子,那地立即就发生了质的改变。但也很可怕,泥地变沙地,那是片刻的事,而沙地想回到泥地,几乎不可能。对,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那沙地就是沙地。也许可以变绿,也许能种粮食,但是让它们变回良田,就是不可能的。扒开上面的绿植,下面,还是带著一点湿润的沙子。 这就让小何一下子就有了兴趣,现在能让他感兴趣的事不多了,而他正好有点时间,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然后发现,抗沙本身就是一个要大量用水的过程,而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水?怎么有效地阻止土地沙化的进程,而不是单纯的在地上种上树,或者草。所以,这是一个系统工程。 而且他发现现在很多地方都有些急於求成了,比如拼命地在地上种树,以达到抗沙的目的,问题是你连草都种不活时,种什么树啊?不知道“刚易折”的老话吗? 雷电时,刚直不阿的青松就是靶子,而隨风而舞的竹子却能屹立不倒。所以他直接叫停了要在他地界上种树苗的人。而且树的吸水量大,还是草的吸水量大? 盲目种树,最终是树和人抢水的。还有沙地种草,也是需要用地下水的,真的把水抽上来,地绿了,並不能真的保持水土,也许就是二次伤害,所以,怎么搞,这不是一拍脑袋就能上马的。 专家们也知道小何的记忆力惊人,他对於古代治水,治沙的文献如数家珍,顺便告诉他们,古代人这么做了,当时很好,但没几年,就成了死循环,所以,虽说我现在做的也许不见得是对的,但是错会少很多。 所以治河、治沙,也像我们的歷史一样,就是一个无限循环的错题本,好像怎么做,都不是正確的,只能说,暂时可以解决部分问题。 知道归知道,可是该做的,还是得做,总不能因为都是错的,於是啥也不做了。但他还是希望能相对的把工作做得更完善一点。 而郑斌也特意到他们辖区里去视察了一下,强调了治沙的重要性,就差没让小何立军令状了。 小何既然知道执行官的意思,自然也没往圈里跳,真的立了军令状,他怎么去鹰酱?他虽说觉得治沙挺有意思,但他知道,他的舞台在哪。他不可能真的一辈子窝在一个地方去治沙玩。对,对他来说,治沙是玩,他是有正事的。 然后找了一圈的海內外专家来研究,我是外行,但是我乐意学习。反正三个转折,就把专家们推前头。立军令状,是你们的事,我保证全力支持。 其实小何这些年和专家们接触多了后发现一个问题,他觉得自己从海外招回的那些专家反而很喜欢深入一线,像他弄大棚时,去找农业专家,其中之一就是从国外回来的,他之前从事的也不是大棚蔬菜的种植,但是他有兴趣。人家就真的蹲在山坳村一年多,生生的自创了一套適合华夏北方农村的大棚之法。 治沙也是,除了特意回国参加建设的专家,很多都不是什么教授,都是一些老讲师,还有一些老助教。他们学歷不够,没有论文,但他们真心的喜欢,於是小何一招呼,大家就都跑了出来。 而有些教授就显得有些怎么说,他们只愿意在实验室里,他们和基层之间真的是有壁的。在不认识小何时,和小何说话都不带正眼瞧小何的。有种你们基层不懂的高傲態度。 小何直接就利用和各学校校长们的关係,把农业、林业、地理气候、甚至动物专家们召集在一起,我不需要你们下乡参加劳动,但是做研究总可以吧?不愿意下来的,我一定不强求,但是,这些名字给我记上,以后任何国家科研项目,我一个也不用。谁说也没用。 他就把这些想乾的国內外多学科专家聚一块,我们也不管科不科学了,我们先碰头,就来个脑洞的大碰撞。总能撞出点东西吧。 把失败的经验总结一下,不求能碰一个正確的,碰一个可能会適合我们的总行吧。 其实大家真没想到,小何会把多学科招一块,之前不想参加的教授们倒想参加时,被告知,项目组不会再进人了。 而各学科之前真没想过会有合作的一天,从气候到动物,最后还有地质,而之前林业、农业部门反而退后了。但大家一块从多维度研究时,思维一下子就打开了。比如之前小何让做的引黄入沙,当时就是一拍脑袋的事,而取得巨大的成功时,这就给大家极大的启发。这原本就不该是一家的事。 第398章 別理他们 於是各种项目组,全扎进了一线,挺好,全都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了,相互学习,共同进步了。小何趁机忽悠了一把“科学技术用在一线的劳动上,我们把科学技术转化为生產力。” 反正执行官是觉得小何是个促狭鬼,把那些清高的教授们一下子排除在外,这点执行官是有点高兴的。他在这些人身上也受过气的,不过不能表现出他们不尊重科学,只能忍著。看小何直接用项目把人分裂了,有点两桃杀三士的意思。 不过小何连忙反对了,因为他真没有,他之前是邀请了所有人,而这些明明都是自然科学的教授,却不肯亲近自然,那他总不能逼他们吧?项目,当然要给支持他的人。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执行官和政务官无语,觉得这小孩子,真改不了了,真就一点亏也不肯吃。 不过他们也算了,至少让科学家们和劳动人民建立联繫。之前他就觉得不管是谁都该深入基层,他一直觉得那些士大夫的阶层,是缺乏对底层老百姓共情能力的。 小何无语,直接说,“您真是,人与人之间永远不可能真的感同身受。我还是僱工出身呢,我和我们院里那些人还没法沟通呢?您也说了,我思想深度,决定了我看待问题的维度。但您还是没事追著我打,就是觉得说不通,还是动手算了。东北人的说法是,能动手,就別吵吵。” 然后他又被追打了,小何这回还是让他打了,但意思很明白,我和您之间都有壁,你还能指著这些专家和农民亲密无间? 执行官原本还想让这些老师和机关干部每月抽点时间下乡劳动,接受一下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被小何一说,气得算了。 当然,后来告诉小何时,小何真的呵呵了,直说,幸亏您没这么干。 执行官问为什么? 小何无语,“之前就和您说了,我不是说阶级有壁,而是专业人做专业事。您看我算是专业的官僚吧?我想治沙,您说我是拿著铁锹去劳动贡献大,还是召集一批专家学者过来,让他们给我想办法的作用大?” 执行官不想理他,“我就是让他们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得了吧,就跟古代皇帝每年假装自己挥一下锄头,这就是悯农了?他一顿饭能吃人家一年的收入。 別搞这些没用的,他们下去了,除了添乱还能干啥?这些下放的只会恨您没事找事,认为您在浪费他们宝贵的科研时间。 而农民都不会感谢您,因为这些人去种地,那不是浪费粮食和土地吗? 他们还享受待遇,真的病了,不得国家派车接,然后送医院浪费国家的医疗资源?”小何的白眼都想翻到天上了。 没办法,他上世就烦那些文官,天天参他,不参他,就好像就显不出他们的正確性。但是他若是被弹回家歇著,他手上的活都没人敢接。虽说这些所谓科学家不是文官,但身上那种文官的气息比现在在单位还多,所以这些人他也看明白了,不想和你们废话。 执行官还真的反对不出来,但还是觉得很气,虽说他和小何观点一致,不过他还是觉得小何这样不对。 “您还记得改名叫布泉的专家吗?”小何忙按住又想揍他的执行官,他真的不是烦所有专家,他只是討厌那些沽名钓誉的偽“专家”。 “英国的,计算机之父,我听说他做得特別好。”执行官点头,这个人他记得,当初为了把他掩藏起来,真的费老大力气了。 “一口地道的东北话,现在在基地被人叫老布,论文都是用中文写的,让基地的英文专业的学生帮他译成英文,现在在国际上发表了好几篇论文了,號称继图灵之后,计算机研究领域的再一位跨时代的领军人物。您说,这样的人,让他去种地,您下得去手?” “为什么用中文写?”执行官不懂了。 “用英文他有自己的行文格式,跟情报员发电报一样,格式说明一切。当然,他的横空出世,还是引了一些人的关注,毕竟图灵“死”后,这位就跑出来了。我让人在他脸上做了点小改动,也让他出来参加了一下国內的会议,好让有心人拍照。”小何解释了一下,瞪著执行官,“所以各行各业都有矇事的,也有特別杰出的,我现在就是把这些杰出的捧起来,把那些矇事的搁起来,再差也能教学生,您说是吧,別浪费了每月给的工资不是。” “那学生万一好的不学,尽学些不靠谱的呢?”执行官故意抬起槓来,他当然知道小何的意思,他喜欢小何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他们思想同频。 “您真是,这样的都记名了,若是连学生都教不好,那就真的不能用了。没学生,没项目,没有成果,就等於没职称,他们自然而然的就被科学界淘汰了。学习,做研究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就是大自然的法则。”小何冷哼一声,他的心眼从来就不大。所以和执行官沟通完了,知道他不会再阻止了,其它的就好办了,他就回去研究他的治沙问题了。招了那么多学科真正的专家,总能给他出点主意吧。 治沙这个问题,国际上也是討论极多,比如鹰酱就有大片的土地在沙漠之中,他们也想过很多办法。比如在黄河上修大坝的鹰酱专家和小何聊起了他们在48年时的乾的一件很疯狂的计划。他们把为害农田的海狸,空投到荒漠里。虽说中间也有死亡,七年时间里,在无人区里,那里的生態正在慢慢修復。让海狸学跳伞,当时在学界也是引发了极大的討论,但是大家都觉得这是对的。 小何好像记得自己看过那份研究报告,忙去找了翻译组,之前最忙的就是这些翻译组,现在都成系统了,小何要什么资料,很快就被找了出来。果然有这份报告,不过因为那地方非常偏避,他们说取得很好的效果,其实也是没有数据支持的。 第399章 放生海狸 这是鹰酱在四八年时,针对动物保护进行的一次异地放生尝试。其实小何觉得放生这个和杀生没什么两样,就是一群人的自我感动。 不过小何看看海狸的照片,发现我国就有这种动物,当然,这个好像是有害的小东西。再说,鹰酱地广人稀,他们有很多无人区。而在华夏来说,我们相信人定胜天,所谓的无人区都是暂时的。我们终究会把这些地方种上粮食。这是华夏人的执念!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弄了七只海狸回来。因为打听了一下,我国是有,不过在边疆阿勒泰地区。听说也没剩下多少了。再打听了下它们生存的地方,小何觉得这把是不是就稳了。 於是让人从约翰牛弄了几对过来,海狸並非以族群聚居,通常一个群体有七只或九只。小何就在他辖区內沙地中间一个小型的水系边上放生! 放生海狸的地方是一条非常小的支流,专家已经表示,这个小支流会面临乾涸。小何还让人在边上围起围栏,不许人进、海狸出。当然,每天会叫人砍些柳树的枝条放到围栏里,算是给它们餵食了。他还叫了几位生物学家过来观测,和大棚一样,我一边做,你们一边研究。万一有结果呢? 生物学家们还是挺开心的,四八年鹰酱的空投海狸的事,在野生动物保护史上是很了不起的创举。是由鹰酱好几个公益组织联合做的,有点像我们古语里说的南橘北枳,这些海狸在人群聚居地,那就是害虫,危害道路和农田,树木。但是放到一些生態破坏区,就是大自然修復的小能手。 小何想在国內做试验,这让国內的生物学家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虽说只放几只,但这也是一次极有意义的生態实验。 小何给中枢匯报的是,这玩意挺有经济价值,身上的皮毛,还有香腺都是商人们趋之若鶩的根源。在鹰酱放生前,这玩意快被搞绝种了。而且全世界都想人工养殖。不然,鹰酱那些动物保护组织们为什么要把它们送到无人区,说是建立生態圈,其实也是让它们躲开人类的贪婪。 小何为啥要从约翰牛弄几只过来,一是想看看能不能真的像鹰酱那些生態组织的人说的那样,真的能改变生態。二是重点,看看能不能养得活。若是这样,偶尔送点些柳条进去,就能把这个族群养活,那就是经济增长点啊。 执行官和政务官,包括一线的领导们看到他的报告,大家都不想说话了。人家让你弄生態,不是让你搞养殖的。 小何觉得这有衝突吗? 大家不想理他了,反正就几只,人家约翰牛都没收钱,直接说送小何了。这在约翰牛那儿,真是害虫。人家是岛国,人家湿地多,不稀罕了。 然后,小何就是干別的了。因为生態这个,主意是好,但是慢啊。小何能陪著它们慢慢重建家园吗?明显的不可能,他自是要忙別的去。 不过,很快专家们就发现,那些海狸让那个小小的水系形成了一个自然的小池塘。而且,之前那只是一个快乾涸的支流,在这些勤快且能干的傢伙们强大的求生能力作用下,它们在可选的范围之內把水系改道,自己兴建了一个小小的堤坝,就是用一些木柴和河泥搭建的。然后那个小小水系被截流匯集,它们还会挖坑,池塘变深,积聚的水也越来越多,之前这边有点可怜的小绿意被一片池塘所代替。 当然,水系下游是不乾的。虽然这里是沙化的土地,但这些溪流也是他们改造沙地的希望。现在被海狸们把水截住了。让治沙的老百姓觉得县里乱搞,难道这些小动物比他们重要? 他们以为小何搞这些小动物们回来是为了保护,他们觉得委屈了,难道动物比人贵? 小何倒真没想过动物和人谁贵的问题,重点是这个吗?他特意去看了下,看到那一片池塘,还有池塘边沙地上长出的细草,他甚至听到蛙叫。 “所以,生態正在恢復?”小何听到蛙叫时,他知道,这片將死之地正在復甦。 “是!地活了。”专家一脸的喜悦,“这么坚持下去,这一片地方,就会变成湿地。而周边,会比之前气温低个两三度。” “但现在下游的水干了。”小何指著那片池塘,水被截留,下游怎么办。 “放心,这些小小的堤坝並没有完全拦住水流,水流会从池塘的上方慢慢溢出,可以减缓水流速度,並且净化水流。而且您別看这小池塘,它作用很大,第一条就是抬高了地下水的水位。下游现在打井都容易一点。”专家小声地说道,“不过,您別让他们打井,现在生態好容易恢復一点,我们可別自己作死。” “所以,这是有效的。”小何看著生物学家。 “目前看是有效的,不过有点慢,这和我们之前想在山上做鱼鳞坑的方法一样,作用石头搭起鱼鳞坑,再往坑里填土,再种上树,就能有效保护山上的水土,防止流失。而用海狸,就和老外说的,送到无人区,用个十几二十年,把那片地方交给它们。所以原则上,我觉得放一些到沙漠无人区的绿洲里。反正閒著也閒著!成不成功的,我们也无所谓。”生物学家倒是淡定。 “会成灾吗?”小何可是听鹰酱说过,他们四八年为什么要空投?投放到有人居住的地区,就会变成害虫。约翰牛为什么送来给自己,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些就是害虫。 “自然最好地是,就是自己会调节。真的成灾,就表示,那个地区改造成功了。”生物学家们果然比较有想法。 “行,这边的,就別管了,对了,小心记录,爭取让它们繁殖。回头好分给別的地方。我再去找一些来,正好来训练我们的空军。”小何觉得挺好。试试吧,死几个海狸,这个他还是能承受的。 不过小何还是找了约翰牛那边又弄了一些,因为去边疆抓自己的,还不如问別人要害虫。他把这边的研究报告也抄送边疆军团,让他们把这些本土海狸送到有水,但没人的地方,进行水土改良。 第400章 生態问题 而进口的海狸倒没像鹰酱那么训练起落,因为我们没那么多钱,所以最多是空军正常训练时,带上管理专家,进行测试。 而进口的海狸还要先封闭养一段时间,小何可不信那些洋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当初游牧人打仗,最常做的就是在水源地上游放上病死的牲畜,让病菌顺流直下,所以先上动物、病理学家们上去,全部检测完成了,才会慢慢的带著上天,在天上吊一下,別扔下去时嚇死了。这么跟著起落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扔进一些沙漠中心的一些小河水里。 当然,这也需要计算,不能像小何在京城附近只敢用用几只,而在沙漠里,就需要一定的数量。因为沙漠里还有其它的动物,別生態没搞完,自己给那些沙漠动物送了菜。 至於会不会成灾的问题,小何其实也觉得不是问题,因为我们可以人为的控制数量,我们又不是鹰酱那些人,认为动物是需要保护的,华夏人认为的是,除了人之外,其它的动物都必须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不然,都不配活著。至少在小何看来,是不配活著的。目前,明显的,海狸是体现了自己作用的。 然后让空军时常训练时,没事去看一眼,空中拍个照就行。 上面都惊呆了,你放生就放生,为什么玩这么大?连空军都用上了。虽说一再的说是训练。不过因为这样,他们在西北设立了一个大的空军训练中心。因为小何要在天上洒草种,要研究沙漠的天气,这些都需要空军的配合,所以,在空军训练基地里还弄了一个研究所,所有需要上天的,全都可以在这里进行。然后空军再制定训练计划,爭取上一次天,把该做的都做了,坚决不能白飞。空军被折腾得没脾气了。 而空军司令因些都换了人,因为之前司令员认为这是乱弹琴,然后老总果断的换了一位上去。直接说,军队就是要为人民服务,现在人家不让你们训练了?人家不干涉你们训练,人家搭便机,而且从远了看,这也是对的,空军能不训练吗?既然不能不训练,那么加强与民用的联繫,帮著洒草种,帮著空中洒水,甚至能帮著人工降雨,这些都是未来空中联动的方向,现在趁著研究,多训练,对我们的飞行员也是有益的。若是连这个远见都没有,当什么司令员。 小何纵是见惯了大场面,这个也被嚇了一跳。他也是带过兵的,若是让他的兵搞这些事,他估计也不乐意。所以老总別看开会就睡觉,但是这决断力,真不是一般人了。 执行官不管这些,他就觉得进口那些海狸,然后让空军扔进沙漠。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靠谱。哪怕是以空军训练的名义。 “你觉得能成功?”执行官不放心,特意在已经放生完了,叫来小何。没事前叫,就是不想让他有负担,以为自己想阻止。但是现在,已经放生了,就可以聊一下了。 “不知道,试试唄,万一成了呢。成本每只十块钱,就算死了,我也不觉得可惜。”小何手一摊。 “我觉得挺贵。”执行官一听一只十块心都疼了。现在一斤猪肉才几毛钱。 “试试吧,带您去看看京郊的水地?”小何想想,对执行官说道。说了也没用,之前把鹰酱的报告给他看过。现在他觉得还是把自己跟前的保护区给他看看,比较直观。 “还建了一个保护区?”执行官倒是听说,为几只进口海狸,围了一片溪流出来,说老百姓怨言可大了,说动物比人贵。而小何则让人偷偷扒了点海狸堤坝,让向下的水流变大一点,虽说没两天,海狸们自己又把缺口补齐了。 小何没法,就在下游处人工修了一个的接的池塘。让从海狸池塘流下的水再蓄满,他就发现,专家说得是对的,明显的这个池塘的水流就清澈了许多,他就这样不断的人工製造截留,放慢水流的速度,让水流不再像之前挖成一条直直的沟渠,而就是像自然的蜿蜒慢慢浸润著那片沙地。 之前形成的草地,也放进几只小鸡、小鸭子,这也是经过计算的,不敢乱投。而这些小鸡小鸭子也是放生,不许人进。就让它们自己生存。目前观测,这一片地方就像专家说的,慢慢的在復活。 “之前下游的地方,钻十多米都没一点水,现在,挖三米,水沽沽的往外冒。当然,我们不许他们乱打井,那井水只能用於种沙地的改造。现在打井权被县里收回了,谁私自打井,谁家收回分配的土地。”小何对执行官得意的笑著。 “那这是什么原因呢?”执行官还真不懂了。 “专家给我的解释是,之前我们做引水渠那都是距离直越好,这样水流损失小。而海狸池塘就是一个蓄水坝,水留在了同一个地方,然后慢慢的湿润了土地,渗入了地下,我们地下水就得到了补充。然后周边就会慢慢的水草丰沛,然后就会有小动物,小鸟之类的过来。那么动物的粪便,就能成为水土的养份。如此,这就会慢慢的增加土地的含水性,土里的营养就封存在水里了,那么变成沙子的就少了。”小何给执行官解释著。 “你还说温度。”执行官记得他说过湿地的温度会比乾旱地方低几度,他直觉很重要。 “对,温度很重要。气温低,水就不会那么快被蒸发,留在地面时间就长一点,那是不是对水土保持更有帮助。” “我得自己去看看。”执行官觉得小何说不定又忽悠自己。他得眼见为实,之前號召全国除四害,就被小何拦了,说人世间各种生物都是有用的,你觉得麻雀是害鸟,可是人家也吃害虫,你把麻雀都打死了,对庄稼更麻烦。执行官反正觉得小何就是满嘴跑火车,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小何原本就说了带执行官去看,结果这位现在说得好像自己又骗他一样。 第401章 归根到底是经济问题 到了地方,小何没靠近,不远处有观察点,这里当成生物多样性的研究观察点。 都不用望远镜,站在偽装的树屋里,就能看到一个水塘。在执行官看来,这个水塘真的挺小的,看起来还不如他们湖南老家门口那个水塘大。不过,进了树屋,就觉得很舒適,窗子开著,装著纱窗,並没有感觉到风,但气温却显得很舒服。这就是刚说的,在湿地,就会比別的地方凉爽的原因? 小何看到了执行官的脸色,就知道他的想法,直接递给他一张照片,虽说黑白的,但也是挺清楚的。照片里,那溪流感觉隨时会断掉一样。而两边虽说看不清,但也能看出是荒漠化的。因为此时,不远处全是荒漠。这时,再看看这个池塘,就有点意思了。 “就是让海狸自己玩?”执行官看著小何。 “就是这个意思。”小何手一摊,“主要是,有些东西我们不会,它们会。还有就是,它们做的,能引来其它生物,我们做,可能做不到。您看下面那些水塘就是我们做的,儘可能用之字形,也想儘可能地模仿它们的方式,但是到后来,我们派人,把上面水塘里抓了几只到下面来,让它们回不去后,这边才慢慢的好一点。所以真的想把我们这一片改造成功,真的得好多年。” “那么你扔到沙漠的会像这边一样?”执行官带著很大的希望问道。 “不知道,只能说,我们现在人去不了,就让动物去。”小何还是一点无所谓,“还是那话,能成当然最好,不行,我们也无所谓。” 执行官点点头,回头看看小何,“你一边用劳动力,一边又让动物出来帮忙。” “那边是无人区。”小何无语了,若是能把人送过去,他早送了,这不是送不过去吗?而且人送过去了,还得给钱,给粮,送动物完全没有这种担心。 “不研究了?”执行官看看这小屋,明显的,这里就是观测屋。 “有个观测点就够了。”小何无所谓,有个意思就行了,难不成把这些研究员们送到无人区,国家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 执行官再无语,远远地看著,池水里看不到海狸,但能看到那个海狸坝,下游还是有潺潺的流水,下游就有人为的干预,也垒起一个坝来,正在蓄水,感觉上就差点,所以这就是刚小何说的,人干的不如动物干得好。 而水里有几个毛没长齐的小鸭子,时不时伸头往水里叼著什么,而不远的岸上草地里,有小鸡的身影。不过不多,看著小鸡个头和小鸭子差不多,可能就是小何之前放的半鸡苗和鸭苗。 “所以你在沙漠里投了几十对海狸?” “是,四八年,鹰酱投了七十五只。我们只投了四十多只。”小何想想,鹰酱还训练过那些海狸跳伞,小何没那功夫,只让专家带著海狸们跟著空军一块训练过,什么跳伞训练,我们自己人还没训呢,现在只让空军小心的在四五百米处往下投。活不活的,看天吧。反正,估计活不过鹰酱多,能活几只是几只吧。 他也没好意思说,这边的海狸还在人工送树枝,因为周边没有大树,提供不了更多的食物。沙漠里,估计就更差了。要知道鹰酱投放的地方可是山坳里,那里相对食物充足。所以小何有好几个实验点,包括雪山之下的三江源所在地。他还想著能不能再改一条道,往西北那边也弄点水过去。既然这些海狸能改变河道,能调节水流,那就多做一点。若是不成功,派人进去杀也没什么了不起。 “你不怕这也是错的?”最近执行官常想的是小何说的歷史就是一部没有正確答案的错题本,所以他们现在做的看似改正,其实不过一时权宜罢了! 执行官是谁?一辈子搞理论研究,被小何的理论整得有点不自信了。 “您真是,我一直说歷史是没有正解的错题本,但是我们回到当时那个情境,您说他们能怎么办?在人家那当下,也许就是时代的最优解。哪怕若干年后,说正確或者错误,都有可能。但那就是事后诸葛亮。 我现在就是试,想让农民们在家门口找活干,每天能回家,这是成本最低的全民运动。重点在全民!让大家动起来,干什么不重要。不论是我,是您,是一线首长,这三五年內,都得这么干。为什么?閒人多了!再閒一点,就怕出事了。所以这是对是错?是必须! 既然是必须,那就做点有用的。修路,治沙,植树造林。现在也许看不到成效,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些总是要做的,今天不做明天也得做。既然如此,为何不今天做? 我看过外国一个经济学家的书,他的说法我觉得挺有意思,就是政府先找一批人在地上挖个坑,再找另一批人把这个坑给埋了。这看起来是一件无效劳动。因为这件事並没有新增任何有用的產品和服务,社会总財富没有变。但是这个事对於gdp和就业是有效的,工人拿到工资会去消费,就会带动商家的收入,这样就能再带动更多的就业。 我们现在做的可不是无效劳动,我们只是在经济活力不够时,做的政府僱佣计划。本质是,寧愿做“无用功”,也不能让经济停转,人失业。” “所以,这也是经济学的一个方面?”执行官听懂了。他真没想到,还有这个法子。不过,好像挺有意思。 “对,我们现在虽说经济不低迷,但国家確实没钱。如果真让农民离家远了,他们就顾不上家里的事,还会造成更多社会问题。。 所以原则上,我们就是要改变农村,给农村更多的机会。现在我们就是在改变环境,环境好了,地多了,需要的人也多了,是不是就能多赚钱,好好养孩子,然后提高国民素质。就像这些海狸,看著只是窝著给自己造个窝,但是改变了周边的环境,给无数我们甚至肉眼看不到的生物们提供了一个家。” 第402章 灭火 “哪那么好改变,你西北驻空军,把一些深山的人赶出大山。然后撒草种,天上洒水,但没水就是没水。那里,你弄多少只海狸去都没有用。” “我没让西北修路,而是先让他们挖水窖了。他们那边有一种老祖宗传下的绝技,挖水窖积雨水,小的可以吃三个月,大的可以吃一年。”小何笑了。 “水从哪来?”执行官觉得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在哪听过。 “雨水!西北人夏季下雨时,把地弄乾净,然后通过自流引入水窑的,水窑冬暖夏凉,水中也不会生虫。我虽没见过,但我让人在那边建了一个水泥厂,让他们用水泥做水窑,这样节约时间成本,存的水也会干净一点。” 小何是听一个甘肃治沙研究所的专家说的。他们那边就叫打水窑,一个梅瓶的形状,而且,他们不是单纯的挖一个瓶子,而是先挖好,再在瓶子里挖上规则的麻眼,再从山上挖一种红土,用水和了,以这些小坑为锚点,把红土均匀地捶进內壁之上。起到防渗漏和吸收水中异味的功能。 小何估计这些红土也有抑制细菌的作用,不然,人家也不会说这种水窑从不生虫的话了。小何立即请专家去看,並且在那里建水泥厂,帮助当地修水窑,在那边,路都不忙修了,先赶在雨季之前,把水窑先修了。 他们竟然说这种法子明时就有,他竟然不知道。果然自己也不是真的啥都懂。 “下一次雨,能吃一年?”执行官瞪大眼睛。就算这个执行官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也不禁觉得有点吃惊。 “是不是,您也觉得很有趣吧?我也觉得。所以那里农村的集体用工,就用来挖水窑。我们不仅在家里挖,还要在田间、地头挖。人家颗粒归仓,我们要滴水归窑。”小何笑了,“所以,我们不是一个水资源匱乏的国家,我们是一个水资源分布不均匀的国家。我现在都想把那里匠人请进京城,看看能不能在京城试试。” 执行官望天,“你啊,脑子怎么想的。凌汛时,你让人把水灌入沙漠。下雨时,你就是要全国的老百姓开盖子接水。” “不然怎么办?因为没水,西北我动都不敢动,这极大影响了西北的经济发展。”小何轻嘆,说到底,就是让人趁有人有功夫时,儘可能地把基础打牢了。而这样,其实水还是不够,不够人吃,最重要的是,不够支撑经济的发展,他都不敢在黄河两岸建工厂,在经济和资源的协调中,他平衡得很辛苦。 执行官看看平静的池塘,海狸这时不会出来,它们昼伏夜出,白天时,水面上很平静,在海狸坝边有潺潺流水向下游流走,那溪水细小得让人觉得似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不远处,却又沁出了一个小小的湖面。溪水与湖边都长出杂草,还有一些树枝,这是送来给海狸们当食物的树枝,有的还有活性,被扔在烂泥里,自己成活了。 那些小鸭子,小鸡的粪便就能形成天然的肥料,慢慢地就能让这片沙地活过来。不,现在它已经活过来了,而小何正小心地把这片地方以人为干预的方式扩大。 “我们长征时,爬雪山过草地,当时最烦这些草地,真的人陷进去,就没了。”执行官轻声说道。 小何沉默了,能说啥?此一时彼一时。要说有湿地的地方,周边的空气確实会好一点。问题是,现在人不在意空气,他们在意这些湿地能不能变成良田,能不能挖成鱼塘,为社会主义做贡献。 小何也不是真的环保者,他现在是没钱开发,於是只能保护。不然,他很清楚,真的乱来了,他將来花的钱更多。 “行了,按你的节奏来。”执行官轻拍了小何一下,自己带人回去了。 刚刚他也就是那么一想,他是唯物主义者,自然很清楚,湿地比沙漠好。湿地里有吃的,沙漠没有。所以,小何能把沙漠变湿地,就是巨大的进步。在没钱时,先保护,等有钱了,再开发,而那时,地也养起来了。 全国一盘棋,充分利用全国资源实现互补。儘可能先自救,然后国家再进行调配,达到平衡的目的。 而原本修路,治沙,还有像刚小何说的在西北修水窖,这些国家出钱让农民工在家门口自己做。这样,得益的其实还是农民本身。 而国家也能受益,修路就促进了交通,那么货物流通就能更加便利,成本也就更加低廉,而国家的投入仅为正常时期的几分之一; 至於说,过几年他们是不是要搞全民运动来消耗这些剩余的劳动力。执行官不敢说,毕竟之前全国普查时,人口与就业缺口的矛盾是显而易见的。 之前还在劝说城市妇女参加劳动,但实际是,城市里,並没有更多的岗位分配出来。有人还说要不要劝说女工回家去,把岗位让给閒散男工。虽说只是一提,但因为还没到这一步,所以这只是最后的手段。 还有生育率的提高,当时就有人提出更严格的户籍制度,还有一个没有宣之於口的,就是收缴民间的武器。 人多了,特別是閒散人口变多了,那么,好勇斗狠是不是就成了常態?哪怕一个火星子,就能惊起一摊鸥鷺,小何提前看到了,然后拼命地把人像赶鸭子一样赶起来。就是为了不让火星子烧起来。 “现在一线首长想派工作组下乡,毕竟不是哪都有小何书记坐镇,也怕基层工作不到位。”回去的路上,秘书小声对执行官说道。 “这个是一线的权限,不要跟我说了。”执行官摆摆手,虽说觉得由中枢派工作组下乡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表明了態度。 执行官轻嘆了一声,这边小何实际是在灭火的。他做了这么多事,归根到底,就是没事找事,把人困住。 修路,治沙,挖水窑,这些都是农民迫切需要的,所以大家一號召,就都跟著上了,都不用太过鼓励,虽说全国一起动,花费也是巨大的。但是经委算了一笔帐,也都觉得这比专门的修路要便宜得多。 但这样了,另一边,人家在拱火,似乎不搞点事出来,就不舒服。他现在就在想,该怎么把这事平下来。 第403章 拱火 时委员之前就匯报,建议要开始收缴民间的武器了,像民间的土木仓,这个解放时就慢慢的登记,收缴。当初他们鼓动农民闹革命时,用的可是红樱枪,菜刀。 他们这么小心翼翼,说白了,就是不想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他为什么一直要搞集体经济,要大家均贫富,就是怕。怕资本的抬头,怕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老百姓一下子又倒下。 他们当初闹革命,可不是为了自己,他们真的是有理想的。他们是想找到一条真的救国之路。 他可不想像他之前的偶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结果偶像自己走了,革命就不是成不成功的问题了,而是打破一个旧世界,却建立了一个新的旧世界。 现在国家真的欣欣向荣,第一个五年计划完成,让大家都有了一丝自得与感动。但是,小何也让他们看到四处都是坑的问题。 北方缺水,人民生活都难以保证。然后天气不可控,毛熊遭遇几次天灾人祸,让国家风雨飘摇,这些都让原本信心满满的十一位委员们產生了动摇,国家现在看著很好,但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一次天灾。所以执行官让步了,因为他知道,这不是路线的问题,小何才不管什么路线,他在夯实基础。 因为他们总不能让人去把菜刀也收了。所以,刚小何说的,既然总要把人都动员出来,晚动不如早动,变被动为主动。每天累个贼死,给他们把菜刀,他们都懒得出来。这也就是大家都支持小何的示范,各地就在家门口搞基础建设,总有用的。 大家都在自己家门口搞建设,搞生產,为了新生活奋斗,为什么还要搞工作组,就是想把老百姓挑起来,陷入无休止的对立之中。他有点不理解一线了,你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现在还想证明什么?土地已经分下去了,写进了宪法,为什么还要搞事? 秘书欲言又止,想想,还是闭上了嘴。 他想说,之前小何就说过,就算他出身僱工家庭,其实也是完全不懂农村生活的。比如说,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农村其实很少炒菜吃,因为费火费油,能燉个菜,都已经很好了。平时,就是大锅下面烀玉米粥,中间隔上蒸帘,蒸窝头、咸菜,这就是农家的普通日常。 这些若不是下乡,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一个北方人到北方的乡下都搞不清楚状况,那么一个南方的干部到北方的农村,中间误会是不是更多,隔阂是不是更大? 小何当时其实说的很婉转,但秘书是听懂了,他年轻有些话,他是不好说的,特別是关係別人。別看平时看著他和执行官没大没小的,但他们知道,小何是想让他运动一下。也不是真的想把执行官怎么样,正是他用心正,执行官才会听他的。但这时他若是说別人不好,老人就不见得会听他的了。 秘书也觉得这回一线首长过了,他认为推行全民劳动之后,村一级的领导权就变大了,无可避免地就会出现过去的村霸的问题,甚至会有干部剥削农民的事情发生,派工作组,就是调查这类情况,儘快地採取措施。理由是没有错的,不过,秘书心里七上八下。 小何知道这事秘书也没法说,他们都是老人身边的人,这种不利於团结的话都不能说。他提示,只是证明自己提示过了。说完就忘,没往心里去,表明自己的態度,小何就更不会触他们的霉头,只要別衝到怀柔,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小何就当自己不知道。 像他治沙时,上面就想让他专心治沙,这样几年就能不动弹。不过,小何当中堂多少年,怎会上这个当?就算他不在意耽误几年时间,但也不是能被人隨便拿捏的。他根本就没接茬,只说工作要在科学的指引下,一步步的来,慢一点没关係,重点是別错。 他们也知道小何有自己的节奏,原则上,他们也不想把小何得罪狠了,除非能一棒子把小何弄死,不然,就离他远一点。所以也不会在他面前晃。 小何就专心的在怀柔工作,之前有郭书记、郑县在,他也不算名正言顺,现在確定了身份,所以过年时,娄晓娥就带著宇安到怀柔来看他,他们三人,加上没地可去的钟局一块在怀柔县里过。还是小何主厨,娄晓娥打下手,钟局带著宇安在外头放炮仗。 这一年,小何的种菜事业不错,京城及新区的老百姓感受最明显。以往,他们冬天冬储大白菜,那是传统的节目 。谁家门口不堆上一溜墙的。今年虽说大家也存了,但是,国营菜场每天还是有新鲜的绿叶菜可买。特別是京城人喜欢包些饺子、包子的,那韭菜、小茴香、薺菜,往年冬天哪是能轻易看得到的,现在就大大方方的放在菜场里,当然,去晚了,还是没有,但是毕竟能看到啊。 至於说治沙这个,甘肃治沙研究所研究出一种草方格的固沙方法,对於像京城周边这类还不是沙漠、只是沙化的土地,这种方式不算太好,但能防止沙化的土地扩大。 小何果断地就让自己辖区都种上草方格,然后撒上草种,这边夏天还是下雨的,虽说存水性差,但也比真正的沙漠要好得多,加上之前小何弄的湿地小心地一点点的扩大,这边的地下水比周边恢復得都快些,他这边的退沙还草,算是周边做得最好的。 他们还弄了一个沙地养鸡场,就把地方围成一个个的小块,做个鸡笼。把鸡放养在那一块小地方。 这就属於治沙队,將来產了蛋,收入也会由治沙队的人分。虽说现在產出还少,可也看到了回头钱。治沙队的积极性也就更高了。 靠近沙地边的村子,有空时,真的全村老少齐上阵,因为种上草,那就是自己的。哪能不积极。 第404章 你要不要换个地方 “五六年了。”果然,坐下钟局就嘆息了一声,举杯还是那话。 “钟伯伯,去年,您开口也是,五五年了。”小宇安捂著嘴笑著。不知不觉她都是是十一岁的小小少女了了,到了夏天就小学毕业上初中。不过,他们也不会搬家,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学校多。而且都是好学校,不然,小何能纠结那么久,寧可放弃95號,也没有动过要把倒座房交出去的意思。 “就是,这才是对的,证明我们每一年都没白过。我觉得今年特別有意义,你哥正式工作了,有了对象。你呢,顺利长大,马上就要上中学了。我们国家也一片欣欣向荣,这中间也有你哥的贡献,至少冬天有菜吃,就是託了他的福。”钟局果然是当领导的,一下子就滔滔不绝了。 “有菜吃这个,我也给大哥竖大拇哥!”小宇安忙对著大哥伸出双手,竖了两个大拇哥。 “今年,京城老百姓都能吃上绿叶菜,而怀柔的老乡们都能吃上一碗肉饺子,我这书记算是没白当。”小何也笑了,他过年不敢回京城,就在这儿守著,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满足的。 他没做过县官,没办法,他贵族出身,生下来身上就带著勛位,就算亲爹走得早,日子过得艰难,但他的起点还是不同。所以自己真的当了一县之主,真的在自己治下,不敢说夜不闭户,但至少比去年强。他记得去年过年时,李田王村有人给他打电话,说的就是村里那年能吃上肉饺子了。而今年,全县应该都能吃上肉饺子了。 “当初我让你考公安大学,你和我犟,说要当外交官,得,现在跑来当县官了。你到底能不能当外交官啊?”钟局想到这儿都有点无语,现在想想,若是他去了公安大学,时委员就是公安部长,管著整个系统,现在小何在安全局里,也是一人之下了。 “不过换个角度,跟您去公安大学,也许人生就是另一番光景,要说谁对谁错,还真的不好说。”小何给钟局夹菜,也给娄晓娥夹了她喜欢的菜包肉。 他虽说是理性的人,认为娄晓娥是最適合他的,但他对自己人向来很好,比如这菜包肉,就是有一次看一个西餐菜谱上有,看看觉得不一定用西餐的做法,就试了一下,用烫过的大白菜叶子包上调好味的肉馅,再烧制。小何相信自己做的一定比西餐那菜谱做得好,果然,娄晓娥很喜欢。宇安也觉得这比四喜丸子好吃。这就成了他们家的保留菜色了。 “在公安系统里,你真的会舒服很多。”钟局忍不住说道。 他是不支持小何和娄晓娥在一起的,人家爸妈在大湾,还有那么大的產业,这的確影响小何的前途的。若不是他在安全局里有身份,有些地方他都不能再进了。或者说,有了娄晓娥,他在安全部门的身份都会受到影响,若不是他们恋爱报告是政务院批的,他和小何的关係都得转地下。 他就觉得小何若是在公安系统里,他就不会和娄晓娥扯上关係了。 “您別想了,若是我进了公安系统,我保证,我能把国內翻过来。”小何抿著嘴摇摇头,“我就是那不安分的,那刀山火海,我能学那赵子龙,七进七出!” 钟局不想说话了,想到小何之前在安全局办的案子,他能说啥。所以有些人註定是站在人群中央的。 “哥,你要掛多久职?”小宇安抬头问道。 “不知道,现在这个又没定论,治沙这个,我们可才开头,大棚已经成功了,国家会在全国设立几个蔬菜种植中心县,解决老百姓的菜篮子问题。不过中央应该还是想让我再做点成绩出来。”小何对妹妹从来不隱瞒,他觉得他能做得最好的,就是不让妹妹变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门小姐。现在小姑娘在学校也是三道槓,很有些小大人的意思。 “也对,你是掛职,我听说你在中调部也掛著职务。”钟局摇摇头,小何身上的职务太多,这个县书记估计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职务了。 像他刚说的中调部是55年由军委联络部整体改组而来的,小何的军方身份隶属於中央保卫部,於是中调部改组时,小何在里面也兼了一个职务。是他们第一任部长,也是和小何在高丽一块谈判的组长泽田同志特邀的。 中调部的主要职能:1情报搜集与研判。收集、分析国內外政治、军事、经济、外交、社会等战略性情报;开展国际形势、重大事件、重要国家与地区的专题研究;向驻外使领馆派驻情报人员,负责驻在国情报工作。 2调查研究与参谋。围绕党和国家重大决策、重要政策开展专项调查;为中央在反和平演变、统一战线、国家安全等方面提供决策参考; 3隱蔽战线与对外联络。领导全国隱蔽情报系统建设与业务;承担部分对外秘密联络、统战与策反相关工作。 这三点报给执行官和政务官,人家一看,就觉得这是为小何量身定製的。所以泽田一邀请,经执行官和政务官同意,小何的名字也就在里面掛上了。 所以现在想想,小何就算这个最不起眼的县书记都和自己也差不了两级了,而这两级,他相信小何想跨过去都不用两年。毕竟能过问那两位的安保问题的,想成为封疆大吏也不是难事。 “级別是小事,我也没怎么下过基层,这是人生很重要的一课。”小何给钟局倒了一杯红酒,“你快到岁数了吧?” “怎么?有安排?”钟局瞅著小何。 “那倒没有,你不提,我差点忘记了,中调部是从部队转过来的,我和泽田同志聊过,他想找一批专家对一些部门进行专门的培训工作。我没时间,我想著问问你的意思,要不要换二线部门,你也算海外问题专家了,现在抓间谍有点浪费,这个我们院的贾大妈都能干。” “滚!”钟局都要翻脸了,自己可是专业的好不。 第405章 钟局的倒霉事 小何就笑,他过年叫钟局,就是知道他没地方去。之前和他好的老左,还有几个老哥们被他送到基地了。钟局现在怎么说,有点没办法,他身上也有之前说不清的道不明的秘密,不然,去年,他也不会特意提示小何那位被抓了的事。那次,隱蔽战线倖存的这些人,其实都在纠结该不该坦白的问题。 小何帮了钟局一下,钟局是直接找的执行官,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至於说证明人,他其实也说不清了,但他也直接向执行官表明了態度,当初这事,他是匯报过的,只是他运气不好,他匯报没多久,他的上线叛变了。 对,钟局最倒霉的,就是他的单线联繫的上线叛变了,他真的九死一生才逃出来。於是,他有些歷史问题就说不清了。若不是他入行早,再加上,之后他又立了几次大功,而这一段,之前他也匯报过,不然,他早没了,还能成钟局?但也正因如此,他身边就没一个亲人,他也怕连累人,根本不敢。 小何是和执行官一块听的前因后果,他倒不是信任这位,而是两人既然在一条船上,就得替他把隱患拔了。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事实是什么,直接问了执行官,就把人带过来了。 “你怎么看?”执行官是听小何说有人有歷史问题,想求见他,执行官觉得小何是不是太不把自己这个执行官当干部了,这点事还来找他,找政务官,找时委员,也不该找他啊。 不过小何说,他是公安部政保局的现任局长。执行官深深的看了小何一眼,政保局也负责中枢的安全保卫。小何因为一直和政保局关係不错,很多事是很方便的。执行官虽说也不喜欢这种打招呼,不过,这么关键的岗位,还是要见见的。 “我也是今天才听钟老说这个。”小何先表明態度,这个事,钟局事前是没告诉他的,所以他只是引见。但是他马上又说道,“我觉得这个事想查明是很简单的,正是钟老没查明,说明他的正直。” 执行官点头,政保局的职能一是反间谍,二就是保卫该保卫的人。反间谍本身就是他们的职能,他们也是情报机构,他们与世界各间谍组织都是有联繫的,想找出自己当年的资料本身就不太困难,特別是解放前都乱的时候,去对手家找资料难吗?不要太容易。隨便弄点金条就能成事。而钟局想做到无声无息,根本没有难度,而这时,小何带老钟来坦白,就有点意思。 “人生就怕转折。”执行官微笑著,他可没同意小何的话。他虽说不负责隱蔽战线,但是不代表他不懂,他喜欢的是理论研究,说句不好听的,他研究的人性,是歷史,是人生。为什么不动?之前那位为什么不动那位证明人呢?人证就只有他了,只要他死了,就不能证明他见过汉奸头子。但是他就是没动,还让他在自己手下负责抓捕留下的特务。能活到解放的,都不是傻子,他若是动了那位,估计都活不到今天。大家都知道,有些事,不能动,最好保持原样。不然,动一发而牵全身。 “是,不过,这事我觉得很好查,比如对岸的材料。之前钟局不敢动,估计是怕打草惊蛇,弄不好他们造个假,他反而被人拿捏了。现在我们知道了,那么叫人去把资料一把火烧了好了。正好看看有没有人这会跳出来。”小何笑著给执行官建议著。 “不妥!”执行官思考了一下,他现在真怕小何派人去对岸,回头跟他说中间出了问题,把七海崩了。他不是故意的!执行官怎么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行,我们换个思路。”小何也不介意,因为他刚听了钟局逃跑的过程,不得不说,这老头年轻时,脑子真的活。逃跑的路线都出人意表。如果不能从上线的资料里找出证明的文件,那么就只能找旁证了。 “其实,钟老这事,最大的问题並不是钟老之前说不清的那件事。而是那事之后,单线联繫的上线为何被捕。而钟老却能及时地逃脱。一般来说,他们是单线联繫,上线或者他出问题,他们互相都是有嫌疑的。”小何想想轻轻敲著桌子,刚刚他就是想这个。 “对!”执行官虽说没事內部甄別,但是听到钟局的故事,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这个,怎么证明上线被捕与你无关。不管他是不是后来叛变了,但他被捕这个事是事实。 就像小何当初虎口脱险,马傅也说了,就是他干的。当然,马傅不是针对小何,而是一条线上的其它人。小何当时在他看来,不重要。当然,若不是小何机警,小何都活不到今天。 所以,当一条线上出了问题,首先怀疑的,就是倖存者。 钟局那会就觉得难怪执行官总追著小何打了,这口气真的好难咽,虽说这话只能小何说,但是小何说了,他听著也觉得难受。他能不知道这个吗?就是知道,才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这个其实好查啊!我们现在不查钟老是不是忠诚,我们现在查,上线是怎么被捕的。” 执行官也笑得不行,觉得小何这是要保人,还是要害人啊。现在查上线被捕的事,其实这还是查钟老。 “那个,钟老对敌经验丰富,我建议这一段,让他去给公安大学上几堂反特侦察的大课。”小何顺便建议。 执行官点头,小何这个就很得体了,把人先调出位置。地方找的也好,公安大学,表明了组织的信任。 说实话那一段时间钟老还是有点担心的,真的就是因为相信小何,强忍著不安去教的书。 小何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他也没大刀阔斧的去查那位上线,而是让人把那段时间当地的各种小报找回来。好在能让钟老潜伏的地方都不是偏远之地,当地档案馆里还真有报纸的存档。说是为了写地方志留的。小何就去看报了,就是一些民生的小报,看的就是人间烟火,大家都不知道小何在找什么,不管是想帮忙的,还是不想帮忙的,都只能干看著。 第406章 社死的真相 小何觉得这些人说是专业的,但其实比起古代那些专业细作真的差得远。真的就以为自己潜伏天知地知,其实大家都知道,就是没人在意罢了。 不然,贾张氏怎么能在街道混得风生水起呢。就是因为她就是老百姓,特务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老百姓长什么样。所以,她一抓一个准。 而那天,小何听到了钟局的逃跑之路,那时他就觉得钟局年轻时,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真的想潜伏下去,要么就像他说的,当个老实人,隱於人群之中,你比老百姓还老百姓,每天为了三瓜两枣的斤斤计较;要么就直接成坏人,你比坏人坏十倍,让人觉得谁都可能是红党,就你不可能。哪怕你一个红党也没抓过,人家也不会信你是。 钟局一直表现出来的,就是他是第一种,但是小何不信,为什么,因为一个好的间谍,不在於你是不是能潜伏、能隱藏,而在於你能不能搞到情报啊。你觉得贾张氏能搞到什么情报?最多是街道一级的文件,还都是关於菜价的问题。他们那周边连个处级干部家都没有,还能弄什么绝密不成?所以身份决定了你得到情报的保密等级。 钟局能单线联繫,就表示他等级较高,还有从他逃跑的路线,就能看出,在花街那边,他的道路有多熟。连人家的密道都知道,这得和人家是什么关係啊? 那么,这么一位花花公子,在那时的小报上,应该就是常客了。甚至於,他是可以通过报纸来传递消息的。当然,这是小何的想法,是不是的,他也没问过。 小何看了几天的报纸,倒是从报上把钟局的逃跑路线给確认了,几家小报同一时间报导了一则抢劫花娘的新闻,几位花娘在报上哭诉自己被恩客骗了,说是什么逃婚,从她们那儿借了钱,然后从密道逃走,结果一去不回头。 那报导写得香艷得紧,小何知道那时小报管得严,有些事肯定不能报,但是风花雪月,奇闻异事倒是很详细,这几篇角度都不同,但意思一致,就是这位花娘都是著名的花娘,她们为了真爱而奋不顾身,是那种奇女子,其实这就是gg,报上还有几人的照片,各种美艷。小何小心地把这几篇报导拍下,然后让人去找花娘。 虽说解放前世道不好,但是,这些花娘能混得好的,都是有生存大智慧的,现在人家也都被改造,自食其力了。被小何找到,倒也没隱藏,和小何想的差不多,她们出来作证就是为了避嫌。 那位是外来的小开,花钱大方,就喜欢在花街玩,他喜欢弹曲,作词,自詡当代的柳永,还笑称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心的花娘为他收尸。 那会吃软饭文艺男不要太多,这些花娘也不在意,把自己哄开心就行。所以后来那位失踪后,大家原本也没在意,结果保安局来人了,说那位是红党。大家就害怕了,於是大家一边想避嫌,一边又想证明自己的江湖地位,於是就有了报上那出。 几人的说法差不多,她们对当初那位其实观感不错,问那位最喜欢谁,几人就对不上了,之前还以为是想相互推諉,结果面对面一对帐才发现,合著那位就是几头骗,让大家以为他在別人那儿…… 当然,报上唯一真实的,就是几位都被偷了钱。当然,没有报上写的那么多。 小何无语了,不过也拼凑出了钟局潜伏那几年的全貌,一个花街软饭王,然后“女友”们都是最出名的交际花。再然后,这几位当初的恩客各界高端局都能参加。而他一点风险都没有。所以当初上线为何被捕不知道,但是花街小王子肯定是被连累的。 把材料一整理,交到执行官那儿,执行官都觉得钟老可能寧可背上叛徒的骂名,也不想被小何找到这些证据。 钟老的名声啊! 於是钟局回局里去了,还好小何的调查没用政保局的人。不然,他都回不去了。现在小何说让他去中调部,老头就有点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的意思了。 “真的,你在公安大学讲的反特课特別好,然后大家觉得你教徒弟应该不错,再说,这几年海外几次行动也是你主持的,泽田同志也请示了政务官,我觉得是好事。”小何给钟局又倒了杯酒,他们在怀柔,今天钟局也不会回城了,就在县里住,於是可以再喝点。 “不去。”钟局头也不抬,但酒还是一饮而尽了。当初调查他的情况是中调部帮的忙,他坚决不去再丟一回面子。 “真的,我觉得你当初潜伏的法子太好了,跟我在街头卖包子一样,谁能想到在街上卖包子的少年是地下交通员?所以我觉得这才是潜伏的最高……” “你再说……”钟局瞪了他。 “你无妻无子,將来,也得我来给你养老送终,其实你在政保局对我更有利,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安全落地,去中调部安全。”小何坦然地看著钟局。 虽说每年就让他来吃自己一顿饭,但是,他们之间的联盟是建立起来了。小何带他去见执行官,重启调查,这些都是结盟的重要標誌,现在不是钟局护他,而是他护钟局了。 所以当成立了中调部,小何就小心地布局了。原本不管钟局有什么歷史,小何都能想法给他洗白了,只要洗白了,他就能从要害部门里脱开。 钟局沉默了,別以为当特工就不怕死。当特工的人,比普通人怕死一万倍。因为他们只要懈怠,等他们的就是比死难受一百万倍的结局。 他为什么把老哥几个送到基地去,他为什么听小何的话,去找执行官坦白,他想不到自己那一段潜伏的歷史被挖出来吗?其实就是断尾求生。 如果他真的像去年那位一样被打成叛徒,那么他前半生的经歷又算什么?他就算无妻无子,却也不想坏了生前身后名。 现在小何把他和自己绑在一块了,他能不能安稳落地,不止他自己,不止小何,还有他那些徒子徒孙…… “我去教徒?”钟局目光微眯。 “对!”小何笑了。 第407章 调查组报告 “那个海狸白天能看到吗?”娄晓娥觉得这俩聊天能不能別当著自己和小宇安的面。真的啥都聊。看他们停顿了,忙生硬地扯开了话题。 “不太行,它们很害羞,一般晚上出来。我们这边的天气好像还成,现在繁殖的还可以,去年两对海狸生了八只小幼崽。小海狸两岁就算成年,生下来就能下水。周边县里也和我说了,等下半年,从我们这儿再抓几只海狸过去。” “这算人工养,还是算野生的?”小宇安终於可以说话了,忙好奇地问道。 “隨便吧?我现在不介意他们家庭壮大,它们的皮毛,还有香腺都老值钱了。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一边恢復生態,一边养殖。我想在这片沙地上弄个湿地公园,地方慢慢地扩大,一边调节这一片生態,也能把周边几个县的沙地慢慢合一块。湿地也是海狸的生活棲息地,慢慢的,一年抓出一些老的,应该发现不了对不对?”小何畅想著未来。想当初他的朝服可都是貂皮的,现在他连貂皮围脖都没有。若是有海狸皮帽子,他觉得冬天是不是就能好过一点。 “那放养在沙漠深处的海狸还在吗?”宇安还挺关心那些被大哥扔到沙漠深处的海狸,人家鹰酱也是扔的,不过人家扔的地方虽说是无人区,而且是连人都不好过去的地方,但那边是山间深处,生存情况比小何扔的地方不知道好哪去了。这让海外环保人士知道了,真得举牌子到小何家门口抗议。 不过小何从海外说的是,他们会定期空投食物。空军会定期过去拍照,然后会空投新鲜的树枝。这证明他们比鹰酱扔了不管强,因为他们有专家跟著拍摄,虽说不能下去观察,但图文资料比鹰酱多。这证明伟大的华夏才是在真正进行科学研究。 当然,专家们匯报的是,从空中看,水面是在增大的,而一般这种绿洲,就是沙漠周边动物的取水地,所以生存环境会很恶劣,海狸能不能活,说真的看运气。这话,小何就不和妹妹说了。 “应该还活著。”小何给妹妹夹了个菜包肉,很正色地回道。 钟局都有点无语,你骗你妹妹能不能用点心,你这是装都不想装。 钟局看著日渐成熟的小何,就不禁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好像也是春节,好像也是吃他用心做的酱肉,然后看著他,对著自己的未来精確地布局。 第一次见他时,他就对自己的未来很清晰,要考大学,还坚决不考公安大学。这才几年,二十一岁的县书记,全国示范县的带头人。执行官的座上宾。 想当初第一次见他时,虽说知道他不一般,可是真没想到他能进步到这一步。而自己还巴望著,他能再进几步。 等到1956年的七月,就是小何掛职书记整一年的时候,之前下派的工作组终於形成了报告。 这回下乡工作组时间非常长,人家也是抱著科学的態度下去的。所以真的就是驻村,好好的深入研究了一下。 小何都差点把这事忘记了,他们提交报告后,认为当前村委集权的集体主义模式,於是形成了新的“地主,恶霸”阶级。对农民形成了新的霸凌。 小何又被拎到常委会上,小何自己都鬱闷了,自己一个县书记,来参加十一人会议,这合適吗?主要是他们下的乡不在怀柔,但也是京郊,那些村子没有像小何一样全县种菜,於是土地还是各自种自己的粮食,然后屋前屋后的地方种些菜自己吃。人家看怀柔搞得好,也想让村里联合起来做点什么。 正好上面號召修路了,村里人也就不高兴了,为什么?怀柔修路、治沙,是因为他们县里全县种菜,人家一两个月就能收一季菜,手上有现钱,交完提留款,他们买完粮食还有剩余。人家县里劳动力確实富余,所以出来修路是为了方便运菜;治沙也是因为种了草,能养鸡,能生蛋,能分钱;还有山上挖鱼鳞坑种果树,那些果树是村里的,但是卖果子的钱可以用来支持村里办学校,支持村里的五保户还有互助金。原本这些都是要村民均摊,现在村里有钱,对村民来说,不掏不就是赚了! 但其他县没有这种优惠,却还要农民支持修路,这就让大家觉得不值了,但也不是谁都像小何会把事情和农民说清楚,於是自然,就把压力给到了村里。 村里若是不强硬,怎么办。任务完不成,他们还不是挨批。於是,自然而然的就出了一批强硬派地干部,人家也没想瞒著,大有,你们隨便查,最好把我给一擼到底,我还不想干呢。 小何去市里开会,其他县长书记也是一肚子怨言,菜让小何种了,他们能怎么办?上面並没有制止他们搞多种经营,他们也鼓励了,但土地就那么多,每年两季粮食必须要种,然后他们的山林也没有那么多,现在他们反而有沙地的村子过得不错了。因为这个作业可以抄,其他的都抄不了。哦,秋天种豆橛子这个作业抄了,大家都晒菜乾,然后由供销社统一收,送到南方去。总算多了点活钱。其他的都没什么指望。 所以现在,他只能默默地坐在最下首,看著印刷的报告,他倒没有想帮著下头人反对工作组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工作组对於农村问题的看法。他倒没什么激动的,就是觉得没什么意义。 政务官看看又睡著的老总和半眯著眼的执行官,他也头痛,想想,“正好和大家通报一下,我们驻鹰酱的使馆已经落成,由文凡同志任首任大使,我正好提名小何、何宇柱同志担任使馆武官。” “今天我们这个会议是討论农村问题的。”郑斌知道之前就討论过的,为什么小何前头有“掛职”两个字,就是等著这时候,而政务官这时提出来,就是提示小何,別说话,我们对你有別的安排。 第408章 先结婚吧 “正好一块討论了,小何是当事人,也能徵求一下意见。”政务官笑笑,一脸的柔和。 “小何还没结婚吧?”彭总突然问道。 “是,而且我得带我妹妹一起去。”小何迟疑了一下,还是直接说道,这是重点。 毕竟就算他下乡,宇安由娄晓娥照顾,他们也毕竟同在京城。小何儘可能一两周回来看他们一次,或者娄晓娥带宇安去看他,让宇安知道,哥哥虽然没住一块,但隔得不远。但是出国就不行了,他必须要带著她。 “你先结婚吧!”彭总无奈,这是带妹妹的问题吗?重点是要先结婚的问题。虽说没有外交官一定要结婚的规定,不过,他就觉得小何得结婚再出去。华夏人的传统,总觉得该先成家,再立业。这个虽说对小何不成立,不过出远门,这时还是先成家吧。 “他才多大,现在结婚,跟谁结?”一线首长摆了一下手,“我觉得小何还是留在国內先在基层扎根为好。怀柔的工作非常出色,我都觉得去年冬天风沙都没之前那么大了。而这几年,他不仅坚持计划生育,还注重水土保持,坚持全国一盘棋,各地相互配合。可见他在搞建设,搞经济上,是有独到的见解的。所以我还是持保留意见,鹰酱那边最终的决策还是在中央,小何留在京城,也是能参与意见的。” 一线领导性格其实是很温和的,但是这回言语之间,就透著几分强硬来了。毕竟从五三年分了一、二线,他现在也算是逐渐掌握了一定的权力,感觉上,就有些不同了。不过说完,看执行官沉下来的脸,心惊了一下,还是欠了一下身,笑著看向了执行官,客气地说道:“您说呢?” “他有媳妇,当初娄董就是把他当女婿培养的,现在娄家小姑娘就在京城帮他照顾妹妹。娄晓娥过十八了吗?”政务官看执行官脸色不好,忙笑了笑,像开玩笑一样,並看向了小何,虽说之前他不觉得娄晓娥合適,不过看小何坚持了,然后看看现在的形势,他觉得也许小何是对的,现阶段娄晓娥是比较合適的人选。 “十九了。”小何自是知道政务官的意思,他们去年就打了恋爱报告,也是执行官自己批的,所以这会说这些,就是告诉大家,小何有青梅竹马,现在是水到渠成。 “娄晓娥同志在京大外语系读书,主修英语,她自修了法语、俄语。回京城上学后,义务参与了翻译组的工作。因为家庭关係,她对於商业期刊的翻译非常准確,也快速,这点很受教授的欣赏。也是入党积极分子。去年小何书记就打恋爱报告,政务院经过考察,也批准他们恋爱。”边上政务官的秘书打开了文件夹,把对娄晓娥的调查报告念了一下,並且双手呈给了执行官。毕竟小何的身份可不是普通的处级,他的家人都是要受到严肃考察的。 执行官认真地看了一下,转手传给下一位,自己目光瞅向了小何,“要结婚吗?” “若是不去鹰酱,就想再等等。我还是想她把书念完。但如果去鹰酱,就得结婚,因为要带著宇安,就得把她一块带上,不然,宇安没人照顾。”小何实话实说,去年打恋爱报告时,也和执行官说过,主要也是为了要去鹰酱做准备,不然,真要走时,说结婚,也怕影响不好。 执行官当时是认真想过的,他真没想过找个自家人介绍给小何。他没那么狭隘,他是真的把小何当成自家的子侄在考虑。 娄晓娥的身份执行官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一线领导的夫人家也是大资本家,人家关係还复杂些。娄家对比那些人家,都算是后来的暴发户了。而娄家至少在政治上,对於新华夏的支持也远大於这些大资本,人家待价而沽,而娄家好歹现在还在大湾老老实实替国家赚钱、运粮。 他觉得娄家虽说没什么问题,却给不了小何助力。这么早结婚,其实也会耗费小何的心神。 小何当时也无奈,妹妹长在他背上,这几年忙,让妹妹住校,已经很抱歉了,真的出国,就必须得带了。 执行官现在再问,就是看他改主意没。见小何还是如此,他点点头。虽说见宇安不多,不过两家孩子常来常往,小石头和訥訥时常在家里提起宇安,自也知道他们兄妹感情深,宇安也没別的地方可去。 小何若是外派长驻,那么就真的得把妹妹带上。若是这样,也自然得带妻子,总不能让使馆的工作人员帮他看妹妹吧。 “你知道娄晓娥是入党积极分子吗?”资料传到了时委员手上,上下看看,笑著打起趣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也没觉得娄晓娥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在座的各位家里的夫人,没一位是小门小户出身。要知道,参加革命也得有先进的思想,而先进的思想是需要有接触思想的氛围。 况且这会娶资本家家的小姐当太太,其实挺时髦的,小何这会又不是休妻另娶,人家和娄家一直深度绑定的。就算没见过娄晓娥,对於小何会娶她,倒没有人觉得突兀。 “这个,你喜欢这种?”边上一委员拿起资料里娄晓娥的照片,细细打量了一下,就是普通的学生样子,说漂亮吧?他反正不是这种审美,怎么说呢,就是一张国泰民安的脸。別说这是什么资本家家的女儿了,看著比自己家女儿还朴实些。 边上领导刚其实也隨便瞟了一眼资料,他们觉得与他们无关。自然没多在意。但是被这位委员一说,就八卦起来,千灵百巧的小何会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啊。 忙让大家传照片,一线领导和郑斌都无语了,这些人能不能正经一点。 “看著不错。”一直打瞌睡的老总伸手,立刻照片被送到了他手上,老总戴上眼镜认真的看看,点点头,“看著比你稳重。” “性格不错。”小何想想觉得这傻娥子好像就性格这个优点了。至於说长相,小何见过多少美人,像娄晓娥这样中下平和的脸其实是最耐看的,也是最经老的。 第409章 这是双標吗 “她要求入党是你要求的?”郑斌看了一线领导一眼,他是觉得小何现在结婚太早,倒也不是想安排什么,而是他们这些人都知道,在创业期的妻子往往不是留在最后的人,现在又不是战爭年代,那时结婚,离婚简单,真的单方面通报就成了。像小何这样的年轻的高级干部、后备力量,个人问题就要必须慎重了。不是娄晓娥不行,而是和执行官想的一样,娄家哪怕不是拖累,但真的毫无助力。 “我忙得要死,哪有功夫管这个。我只知道她成绩不错,觉得现在结婚,让她休学有点可惜。”小何摇头,对於娄晓娥在学校的事,他还真的不知道。他也表明態度,自己不急著结婚。 “是成绩很不错,你妹妹成绩也不错。”秘书笑了,他当然知道小何忙,也知道,小何和娄晓娥之间还真的看不太出所谓的爱情,不过,像小何这么忙,哪有时间在外头恋爱,他们中调部的人真的查完了,都觉得小何是不是就是想找个人帮他照顾妹妹和家里啊?调查结束,几位女同志都要说小何是渣男了。 “也是,若是为了去鹰酱,而影响小娄同志,影响你妹妹。小何,你还要去鹰酱吗?”郑斌看向小何,结婚这件事的重点在於小何要外派,若是外派,就得带妹妹,带妹妹,就得结婚,把媳妇一块带上。郑斌就反向劝说了。 他和一线首长也討论过鹰酱外派的人选问题。也不是真的非小何莫属,外交方面,还是有几个可用之人的。只不过,执行官和政务官只相信小何罢了。 而他们其实也是相信小何的,他们觉得小何的確是最优选,可是,在他们看来,小何更重要的责任是和执行官的沟通。 很多事,小何和执行官说,执行官就能听得进去,別人说,执行官就要想动机问题了。所以他们都不愿意小何离执行官远了。哪怕小何从来就没真的支持过他们,但他们觉得能沟通就行。 “鹰酱的工作更重要吧?”小何都没有迟疑,“毕竟在国外,很多事,就需要一定的应变力和决断力。而且电报请示,中间就有很多加密的问题。我毕竟还是受过一些专业的训练。” 小何刚看一线首长那么强硬,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了,他们不想自己去。他倒也没把他们往坏了想,外交工作虽说很重要,但在这个阶段,大国博弈,人家要听的也是最高那两位之间的对答。 所以,他们说的也没错,真有事,回报中枢,自己再带著中枢的意志赶去处理,肯定是来得及的。所以他现在还是很客观,为什么他重视,因为在布局。除了维持关係,使馆武官的工作重点中,安全保卫都是最冠冕堂皇的工作。內里有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现在大家沉默了,现在大家默认小何是抗战时期的干部,然后隱蔽战线出身。时委员看看大家,还是没插嘴。 当初小何要读外交,他们都没拦,就是因为他们已经计划由內转外,所以小何在他们看来,去读外交就是具备国际视野,这几年,政保局和去年成立的中调部里,对海外情报的布局,小何从外交立场出发,也是核心参与人员。 像鹰酱站的人,都是他亲自培训、亲自布控的。之前最出名的就是钱博士一家回国,连人家的钢琴都完好无损的运回来了。所以別看小何之前没去,但手眼已经安过去了。现在他去鹰酱,就能十分顺畅地把人联起来,起到最大的作用。 “所以你是觉得怀柔是可以替代的?”一线领导笑了起来,“鹰酱工作还是可以匯报嘛,但地方工作,三农工作才是我们现阶段的重中之重。你看,为什么今天开会叫你来。就是为了討论三农问题。报告你看了没有?我们今天主要就是要谈这个报告。你在一线,你最了解情况,所以我们很重视你的意见。” “对,先谈调查报告吧。”某委员拍拍手,主要是现在一、二线之间对於小何的使用明显存在分歧。现在他们不想站队,虽说看报告,他也想死。报告是一线领导夫人亲自带人去搞出来的,一线领导非常重视,觉得这才是民间的真相,不然,也不会特意开会了。 小何看看政务官和执行官,他们都没有表情,也没有看那个报告,估计之前他们已经看过了。 小何只能再低头看看那份报告。工作组事,小何之前听说过。也听其他县的领导们报怨过。不过,这些话他没传回来,谁背后不说领导的坏话,他没事心里还要蛐蛐一下执行官呢。所以他觉得这些事,不是什么大事,至於说一线夫人下乡搞调研,这个他就觉得有点不安了。 之前也问过执行官,执行官就说了,当初他和夫人结婚时,政务官代表中枢就和夫人约法三章,夫人唯一的工作就是照顾他。不许她参与任何的政事。 解放后,政务官为了表示公平,让大姐也辞去了所有的工作。现在中枢里,只有夫人和七妈是没有任何职务的。 小何就不干了,凭什么?他之前觉得夫人的工作应该像穆天行的夫人一样,是穆办的主任,负责一切联络的工作。结果夫人竟然不是。就和七妈一样,一点职务都没有。 人哪能不工作?他天天给农民找事做,就是怕他们閒了乱想。真的逼出点毛病来就麻烦了。 况且夫人和七妈又不老,人家又不是没有工作能力。用自身的影响力为国家人民谋福利,这才是物尽其用。 然后他被执行官揍了,但他坚持了,因为他真的觉得夫人和七妈这样是不对的。就算封建王朝,皇后是不是真的无事可做?不是,皇后有中宫笺表,她对於皇帝的工作是有建议权的。而且她要管理六宫,要管一摊子事,她是有自己一个完整的班底的。结果您比封建皇帝还封建,鼓励全国妇女出来工作,结果不许自己的夫人出来,这不是双標吗? 第410章 工作问题 执行官和政务官原本不想理会小何的胡说八道。因为当初执行官要结婚时,这是经过了中枢討论的,总不能说,因为一线领导家的可以出来工作,那我家的也要出来工作。没有那个道理。 小何无语了,他这个人对自己人向来极好,他这些年和夫人,七妈的关係都挺好的。虽说不能像小宇安叫夫人“舅妈”,但说实话,夫人在对孩子这件事上,真的好,对訥訥,对小石头,包括对小宇安都好。 而且听执行官身边的老人说过,当初执行官长子回国后,他和夫人、幼妹的关係都很好,他当初和执行官一张合影里穿了一件毛衣,那都是夫人赶著给他织出来的。 所以他就奇了怪了,別的领导结婚不用约法三章,凭什么执行官需要?凭什么別的夫人都可以工作,就执行官和政务官的夫人不可以? 况且目前为止,他觉得执行官的夫人海寧同志(隨便取的)除了有点娇气外,其它还好。毕竟她现在身份不同了,大家看执行官的面子,也会让著她,捧著她,心態和解放前不同是正常的。 说资歷,海寧同志的资歷至少比四八年才参加革命的一线夫人鑫善同志高吧?更不要说政务官夫人,几乎就是从建党时就开始革命工作了,结果奉献了一辈子,到了,被人搁家里了。 见执行官和政务官说不通,他就跑去见了前国母蓝海女士。 小何和蓝海女士相识算是偶然中带著必然性。像小何之前不是劝娄太太做慈善吗?他一直觉得女性是有力量的,哪怕是家庭女性也必须要工作,主要是別把心思放在单一的地方,心胸要广阔一些。 娄太太原本在京城时就在厂里干得不错,后来加入太太团。隨著娄董地位上升,加上她出色的管理能力,她在慈善团里一下子就混得风生水起了。 而隨著內陆和大湾联繫越来越紧密,太太团背后的那些富商们自然也想进来分一杯羹,打头的自然就是慈善了。 这个就得经过小何,娄太太可不敢冲在前头。小何向来是拿主意的:“你们要捐钱,我是乐意的;至於后续,呵呵,我保证让上头给你们发荣誉证书!” 和执行官他们申报,结果执行官生气了。而执行官这个人怎么说呢,他是有点骄傲的,他人生里,就没有私人做慈善这回事。不是,应该说,他都不信慈善这回事。虽说这会华夏有红十字会,不过,就是一个机构。 小何原本想法是让大湾慈善团体和红十字会合作,做些公益的项目,一是一些像建水窑,还有治沙这些项目,其实是可以交给慈善团体来做的,这些都能极大改善当地农民的生活。 不过执行官觉得这就是丟人!还把人丟到海外去了。 小何想了想,他就明白执行官的想法了,老辈的人最在意的就是个面子。自己也要面子,不过自己和执行官还是不一样,执行官觉得接受海外的捐助,对外就跟毛熊当初饿死人没办法了,才用文人的笔號召海外的捐助。执行官觉得这是承认自己和常凯申一样没用的代表。 像这会的国內做慈善的就是前国母,民主人士,我们民主协商制的一面旗帜,所以执行官是尊重蓝海女士,於是捏著鼻子认了,让她负责一些妇女儿童保护方面的工作,大家和平共处。 但让他同意蓝海女士接受海外的捐助,这个他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 小何想了想,那就不通过红十字会,由蓝海女士的私人基金会来运作,这样就能和政府保持一定距离。 执行官就直接用死亡眼神注视著小何,觉得这小孩怎么就这么爱钱,简直雁过拔毛,人家要捐钱,他是不是觉得不接受就难受? “这些有钱人就喜欢盖图书馆,盖学校。不行的话,让他们捐学校?就捐乡村的小学,还可以用他们的名字来命名。”小何真的难受,这钱万一给他们捐到非洲去,他会哭死。 执行官还是不乐意,他觉得盖个村办小学能花几个钱,就是一间房子,重点是老师。慈善团能派老师?就算他们能派,我们也不敢用啊。当初清时那些洋牧师多大的祸害啊。 小何搓著下巴直接说:“若是我们盖,当然,一个土屋就成了。但他们给钱,我怎么著也得盖个三层楼。还要把课桌课椅都给配齐了。对了,还得再通上电,每个学校弄个钢琴,让乡下的孩子也能上音乐课。后头再盖一个老师宿舍,这样,就有人下乡当老师了。” 执行官本来想骂人的,但是听他说了,纠结了一下,“能成?” “怎么著我每年也得弄个十所八所的。”小何不敢说把全国铺满,但一年十所八所的学校还是能保证的。 果然,执行官是心软的,他可以要面子,但坚决不能让人同情他。可是给乡村的孩子弄现代化的新学校,还有钢琴,他狠狠地动心了。 於是,小何就这么和蓝海女士认识了,让人捐钱,总要有世界都认识的大神,蓝海女士就十分合適了。 蓝海女士是有大爱的女士,她是希望有更多的人加入到慈善中来。她自己无儿无女,她真的把余下的人生都放在慈善事业中来了。 於是,蓝海女士和小何就那么熟了。他们弄了一个乡村学校计划。蓝原本是给先国父做秘书出身,她本人的能力也是极出色的,又身份贵重,果然振臂一呼,世界各国的好朋友们都涌上来了,娄太太那个小团体都不够看。 蓝女士就带著他们去乡村的小学去看,他们看到的情况还算是不错的,至少还有小学,好些地方根本没有小学。於是他们摊开中国地图,开始建校。 不过筹备中还是有些不顺利的地方,小何也帮著处理了好几次。正好赶上夫人工作的问题,小何就一拍脑袋,之前不敢问,现在知道夫人和七妈不是自愿的,那就好办了。让蓝海女士找中央求援,她现在真忙,全国建校,她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小何觉得可以让夫人、七妈参与进来。我们不要职级,就是为农村儿童们做点贡献行不行? 第411章 麻烦的事 蓝女士本来就快烦死了,她虽然有职务职级,但怎么说呢,在条款不明的情况下,她就算去盖学校,中间也是困难重重。这是一个纯真火热的年代,但是,你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真的纯真火热。 之前也说了,小何帮著协调了好几次,但小何有多忙,总不能次次都找他。小何也在政务院请同僚们帮过忙,不过,这事,执行官能同意他们进,就已经是开恩了,若是政务院表现得太过积极,只怕执行官会觉得不高兴的。 小何觉得现在就有点鸵鸟心態,我埋著头,就能真的假装不知道。於是小何只能自己一个个地打招呼。 现在小何提出让她去邀请两位夫人参与进来。蓝女士觉得小何就是在异想天开。之前她就邀请过七妈,她和政务官夫人关係很好,她之前原本一直在劝说七妈和她一起做事。这是七妈极擅长並且一直关注的领域。 结果七妈拒绝了,她虽说和海寧同志私人关係一般,但她觉得政务官是对的,当初是他亲自找海寧谈的,那时大家对海寧是有些不信任的。这一晃也十多年了,总不能这条条款款只限制她一个人吧?凭什么? 人家投身革命也是经歷千难险阻的,人家一路走来,也不比別人容易,凭什么就限制她?若是自己陪著她,也许她心里也能好受一点。重点不是权力,而是不被信任。 蓝海这几年和海寧也接触,也觉得她没什么,想想其它夫人们,再想想她,也想问一声“凭什么”?凭什么只限制她? 但她还真不能置喙中央决策。现在小何来找她,让她来破这个局,她就得想想,这是谁的意思了。 听完了小何的解释,她觉得小何不能再参与了,不让他冒头,自己主动公开上书执行官,认为他號召了全国妇女解放,结果把自己的妻子关在家里,这无法让老百姓信服,所以希望他能以身作则,让海寧同志,还有超越同志参加到保护妇女儿童的工作中来。特別是近期农村新建小学的活动中。 当然,除了那封公开信,她还给执行官写了一封私信,也实实在在地说明了这几年她建校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而小何那么忙,还得一一打电话帮她协调,甚至进行利益交换的地步。明明是好事,为什么弄成这样。所以她真心希望执行官能旗帜鲜明地站出来支持这件事,让世界看到一个新的华夏。 一线领导根本没想过这个事与他有关,他觉得让海寧同志参加慈善工作没什么问题。郑斌倒是想到当初是政务官要求海寧同志退出所有工作的。郑斌便连忙询问政务官的意思。 如此,政务官就多心了,觉得他们不想同意,考虑了一下,就把当初的情况一说,表明了態度, “当初执行官事太多,也怕影响不好,於是对於海寧同志有了诸多的限制。建国时,我们也考虑过,要不要对领导干部家属的工作进行政策规范。不过执行官没有同意,这些限制就沿用了。 现在执行官退了二线,原则上,海寧同志就可以出来工作了,而且蓝先生说得也没有错,执行官號召妇女解放,结果海寧同志没有出来工作,这让海內外的同志们怎么看嘛?” “我是一直支持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当初中央与海寧签了约法三章,我也是同意的,也没有年限。现在说建国就要改,我就觉得没有必要。不过,蓝海同志批评得对,政务官说得也对,对於领导干部家属的工作问题是不是要进行科学的规范,这是一个问题。的確是要好好地研究一下了。”执行官摆手,非常顺水推舟。 主要是蓝女士的私信让执行官非常震怒,让人去查,发现蓝女士说得还是温和的,充分体现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华夏古老现象。 执行官狠狠地处理了一批人,然后自己亲自去了蓝女士基金会,考察项目,也发表了公开的讲话,让大家知道,这是他同意、他支持的项目。 现在中央討论蓝女士的公开信的问题,执行官其实无所谓,现在海寧能不能去基金会不是问题,重点是规范一下领导干部家属的工作规范。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一听,脸色就都不好看了,原本就是除了执行官和政务官家的夫人,其它人都有工作的。 特別是一线夫人和郑斌夫人,她们都是高知女性。一线夫人中学时就有“数学女王”之称,是物理系研究生毕业。 而郑斌夫人也是以优异成绩考进京大,想实业救国的,38年去了延安,就考进了延安公学,现在是中央机要室秘书。 在政务官说要规范高级领导干部家属工作条例时,他们根本没接话,完全不提自己夫人是不是该规范的问题。 像这回的报告就是由一线夫人操刀的,一线这时开会,说不是给夫人站台,谁信啊。这种事,其实在世界范围內都是少见的。因为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 政务官他们是身体力行,说不许夫人参政,他们就没让夫人参政,但他们都没有要求过別人。真的就是严於律己,宽以待人。 “规范是要好好研究,现在蓝先生公开给中央写了信,就得有交代,她这是在向中央救援,而且我也觉得这是好事。”郑斌看了一线一眼,自己慢慢吞吞的说道。 见没人阻止,他只能继续说, “盖乡村小学这个,之前蓝先生基金会就做得很好,听说计划就是小何设计的,那学校盖得比我们有些城市学校还好,就是推进很困难,毕竟蓝先生基金会是私人机构,很多条例都不是那么的清晰。下面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是正常的。 好事,也需要好的政策规范,现在让海寧同志和郑大姐去站台,让人知道,这是执行官和政务官真的支持的,我觉得蓝先生也是用心良苦了。不过,让海寧同志和郑大姐去一个私人机构,哪怕不领工资,是不是也不太好。” 第412章 笑同行 “若是你觉得蓝先生的机构是私人的,那让她和红十字会联合做怎么样?”时委员忙说道。 他对“小何”这两个字有点敏感,他都有点多心,郑斌这时说什么小何参与设计,然后比城市的小学做得还好。这是想说啥,最后一句,说什么,让夫人们去私人基金会拿工资不好。这还是在阻止她们出来工作! “之前没让红十字会参与,现在人家架子搭起来了,让红十字会参与,我觉得更不好。”管经济的委员摇头,他对夫人是不是工作没任何的意见。他真的就事论事。 “不是郑委员说的吗?现在不是蓝副主席搞不定吗?执行官都没办法去她的基金会站台。而且这种事明显不適合私人的基金会,让红十字会参与,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正好让郑大姐和海寧同志去红十字会任职,和蓝副主席配合,也能向世界表明我们的態度吧,总不能总让执行官去站台吧?”彭总特烦这种事,他觉得这是小事,用不著花这么多时间来討论。 大家一块看向了执行官和一线,郑斌的意思,之前执行官一系列为蓝先生站台的行动,已经明確地为她站台了,所以这会,海寧同志还需要去吗?主要是他们也不知道执行官的意思。 他刚说了,海寧的约法三章没有时限,所以他觉得没有必要改,不过后一句,是不是在说,海寧的约法三章不用改,那么其他人的夫人是不是也该约法三章了。 “彭总说得是,现在蓝先生急需海寧同志和郑大姐的帮助,郑斌说得也是对的,两位身份特殊,若是去基金会,的確不合適。让她们去红十字会,帮助蓝先生进行兴建小学倒是合適的安排。执行官也不必执著当初的约法三章,我们国家是真正的支持男女平等的,也是真的希望能充分地发挥女性力量。”一线也只能总结了,但他还是习惯说得很激昂。 於是海寧同志和七妈的工作就那么安排了,去了全国红十字会。然后协助蓝副主席开展农村建校工作。 是蓝海女士发起的,最早也是由她私人的基金会运作,但也说了,这是一项长期,且需要各级政府支持的工作。蓝海女士虽然也是领导人之一,但毕竟算“外人”,这时,中央任命海寧和七妈一块入主红十字会,言明了,是带领红十字会协助蓝海副主席的工作。 这也是表明了中央的態度,之前他都不想接受捐助,若不是建学校,他都不会允许蓝海女士的私人基金会接受。现在中央的一切决议,就是把高端黑们打回了地底,我们可没有贪天之功,我们就是看你做不下去了,於是我们派人来帮你。 不过,经过蓝海女士和政务官的协调,执行官才勉强同意由红十字会和蓝氏基金会共同管理,一些实际的工作由红十字会来做。而蓝氏基金会负责这项目的財务、监督和审核。 这样也表明了新华夏的態度,我们想多盖学校,但我们可不是之前那个全是小偷的常家王朝。所有的一切,都是希望这件事能儘快解决。 这可不是执行官小家子气,而是他个人的操守。这个政务官也支持了。 而小何觉得这不是有毛病吗?双方三人再一起亮相,国內无所谓,但在海外的媒体上,效果就真的不同了。 毕竟对海外来说,这三人才是能代表新华夏的女性。他们在国际一线的地位,还是比执行官和政务官有点距离。 而海寧同志和七妈她们俩一个爽快,一个真善良、睿智,倒是配合默契了。工作一下子铺开了。 海寧同志原本被关了多年,终於有事做,而且是她能做好的工作,又能露脸,她十分爱干。 还跟著工作人员真的深入农村考察,时不时的就上个报,她时不时的就代表了执行官发言,表明老人家为农村小孩子的教育操碎了心。 执行官不太喜欢她这样,不过小何觉得没什么,原本海外那些人,之前是真的尊敬蓝海女士,为什么?人家尊敬前国父。现在海寧同志原本代表的就是您,您这会就算离婚,人家上了海外的报纸,也得说是您的前夫人。所以別纠结,正好让海外人知道,您也不是真的老古板,海寧同志做得好,也代表了您的形象。这点很重要! 执行官那次连打他的想法都没有,直接让人把小何赶了出去。 小何也知道,老人家是真的不喜欢。不过世间事就是这样,不管您怎么想,千百年的华夏传统就是这样。妻凭夫贵,海寧不管好坏,都是和执行官绑死了。 他没敢说,现在把海寧高高地掛起来,架在好人堆里。捧得她以为自己就是个好人才是对的。有时好人真的就是捧出来的,把海寧同志和七妈,蓝女士绑一块,她就不得不做一个善良的人。这就是氛围的问题。 像之前海寧被关在家里,而执行官也忙,一周看能不能陪他们吃顿饭,孩子们也住校了,她能干什么?真的关出毛病来,被坏人捧坏了,那才是老人一生之污点!回头还得说政务官他们睿智,早就看出海寧不是好人。 小何就不用说了,他在海寧出来工作之后,身边安排的那些人,全是聪明有原则的。这些人保证不会让她给执行官惹出事来。 当然这事后,小何心里也就更看不上一线他们了,大家都是政治家,有时政治家是不能既要又要的。 他低头认真地看著报告,好一会抬头,想想,“鑫善大姐是不是物理系的?” “怎么啦?”一线抬头,觉得这孩子没头没脑的怎么问了这么一句。小何和妻子好像没什么接触,现在问她什么专业,这是啥意思? “物理系的高才生,怎么不去做研究?搞什么土改?”小何细细地看了报告,几个月,竟然就搞了这么个玩意出来,他都觉得浪费了那位大姐读了那么多年书。 第413章 不是深入是加入 “离开学校八、九年了!她也想像你一样,深入基层,深入群眾。”一线领导挥了一下手,笑了笑。 “別!物理、数学这种东西,最考脑子,就跟骑自行车,学会了,就很难忘记,真的,读了这么多年,现在孩子们也大了,还是让大姐参加她喜欢的科学研究工作去吧。”小何特別真诚,他就不说,自己是被逼的了,他真没想过要深入群眾,深入基层。 郑斌心跳了,看看小何手上的报告,脸都有点抽抽:“好了,小何,说说你对报告的看法?” “这个,大家知道,我这个人读书读傻了,我个人觉得,专业人做专业事,没专业的,就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让自己专业起来。”小何也没客气。 “所以你觉得这报告不专业?”有人看看一线领导,觉得有点尷尬了。这小子真的太勇了,这也敢说。 “怎么说呢?不是不专业,而是……”小何想想,一时间真的还找不出一个合適的词。想想打了一个比方,“我是厨子,我之前以为每家吃饭都得炒菜。” “不然呢?”边上的时委员本来觉得有点紧张,但听小何的话,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了,谁家吃饭不得炒菜? 小何看看上面的领导们,在座的除了时常和他聊天的执行官、政务官外,其它委员们也是一脸的疑惑。 “至少京郊农村大多数时候是不炒菜的,而歷史上出现炒这个工艺,是宋朝。而且只有皇家贵胄才能享用。炒,本身就代表了奢侈。”小何手一摊,他就不细细解释,炒要用油,想炒好吃了,就得用宽油,最好用熟油(猪油),別说现在的农民了,就算杂院里,都不可能这么做。 “那他们吃什么?”一个委员忍不住问道。 “所以,你下乡头一个月,就是种自己的菜,然后从城里拿了自己的自行车和收音机,还有妹妹的小人书给村民。打入群眾內部就和老乡们每天谈天说地,根本不参与村里任何事。”另一位瞥了那位一眼,这时是谈什么吃的时候吗? 大家都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小何的意思。我连別人吃什么都没搞清楚,敢参与他们的別的?所以,什么时候都別带著你主观的意图去找事,小何下乡,就在观察,然后真的加入。是陪著他们改变,而不是要求他们改变。 “我还给自己搭了个炕,就因为要搭炕,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觉得一两分一块的红砖都是紧俏货,我得坐两三个小时的牛车去镇上预定,等著供销社到货不知道要多久,要没事去问,不然,到了人家也不可能通知你。等到了,还要再找车再去镇上领。也就是说,我就为了这些砖,至少要去镇上无数次,一次来回就得一天时间。中间耽误至少十几天!我只是搭炕,若是要盖房,是不是要提前一年预定?”小何笑了,轻轻地摇摇头,“所以最终我只能搭了一个石头炕,这样,村里人还觉得我浪费,觉得我只是驻村,用不了多少日子,花这么多钱搭个炕,不合算。老百姓真的淳朴得让人心疼。” “是啊,老百姓淳朴得让人心疼,所以我们就应该为他们想得更多。更不能让他们陷入水深火热中。这报告里暴露的问题,难道不典型?”某经济委员沉痛地说道。 他和小何是很熟的,之前在政务院里,经常一块討论经济问题,小何对这小老头的务实还是很有好感的,他明白小老头的意思,他是相信报告的真实性的,只要是真实的,那么就该努力修正。 一线们的意思是,现在別把大家强行的捏在一块,而是应该实现农村的多种经营。像小何是这样,把壮劳动力特意地组织起来,参加集体的劳动,这样他们觉得这会影响农村经济发展。他们想试著让农民拉开贫富,先进带动后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家拼命地累个半死,结果养出一群村中恶霸。 大家一块看小何,其实他们这些人都在延安参加过大生產运动,他们对於农村生活一点也不陌生,不过,他们也知道延安那时算是特例,而就算这样,其实那时也有很多不能公之於眾的案件,好些案子现在都没破。中间还涉及了高级干部的子女。所以现在,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何身上,他们也希望事实並不是如此。 “首先我们要说政策,中央下发的是建议,文件里也特意说了,要因地制宜。不信大家可以去看原件。”小何坐好,先说政策,也是划线,而且,你们是一线,文件下发时,是你们签的名,你们不是执行官。不过,现在他没说。 “第二,我想说一下,为什么我们要把劳动力组织起来,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有了路,我们村里的物资就能儘快的运出来,就像刚我说的李田王村,之前村里只有一辆牛车,就算有条石子路,去镇里还得两小时,前年他们种冬菜、开砖窑赚了点钱,於是把石子路改成了水泥路,全村老少集资,还问银行借了钱。全村老少齐上阵,修成了全县第一条双车道的水泥路。而因为修成了路,他们的砖,还有蔬菜都能儘快的送出村,它在距离上也许是最远的一个村,但是他们路好,像新区的轧钢厂就喜欢去他们村买东西。他们的砖也更顺利地运往全省各地。” 小何举手指说了第二件事,为什么要集中力量办大事,因为这个事是利国利民的。像他最早待的村子,因为开头赚钱,於是赶紧升级了道路,这样,一点点的赚钱升级,不出几年,怀柔县这种双车道水泥路就会慢慢地普及,那么也就达到村村通的目標,而且都是快速路,国家还没花多少钱。 “有第三吗?”彭总问道。虽说他不喜欢文化人动不动总结三点,都不知道是不是毛病了。 第414章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第三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把劳动力集中起来,集中力量办大事。”小何点头,看著眾人。 之前一直在统一思想,不然一线也不会下发文件,就是为了这个。劳动力无法分配时,如何用科学的方式让劳动力不会形成社会不安定的因素。 “这些之前其实一直在说,也不能否认,这是有一定先进性的,至少在小何治下,这些情况就没有。所以是共性还是个性的问题,现在也不好说,若是全国同时派出十几二十个工作组,也许情况会明朗一点。”有人已经觉得这报告只待在一个地方,还这么长时间,公正性其实是不够的。 彭总转头看向了小何:“你先说,这报告里的问题,你们县有没有?” 彭总是军人,他就讲究一个实事求是,別谈那些他不懂的。他是相信小何的,不然,也不会同意他来参加这次会议,他都没同意让工作组参会,他就相信小何。 “有,也没有。”小何认真地点头,“有是,这种强硬的村支书,我们县里全是。就跟带兵打仗一样,我们县从去年我引进大棚之后,生產任务就很重。加上我们还在山上挖鱼鳞坑种果树,又是治沙……现在我们县小学三年级到高三以下的学生不分男女,每周六下午都不上课,全给我下地收菜去。不然,根本来不及。这么多事,干部们不强硬一点,那队伍根本带不起来。 至於所谓的多吃多占,还有霸凌村民的事。我们县没有!这个,我觉得可以派一个工作组下去看,隨便挑村子,我们那些村长、村支书,一个比一个精,强硬归强硬,但人家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真的鱼死网破,谁倒霉?自是干部。” 小何表明了態度,执行官同情弱者,只要不过分,他永远站在穷人的那一边。他去镀金的,又不是找骂的,所以他很知道度在哪,也会告诉下头乡镇村別把农民逼急了,逼急了,我先弄死你们。所以这会他说得很硬气。 “所以,你质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或者普遍性?”有位委员高兴地说道,他也不想自己打自己的脸,这会这报告下发,那之前的政策怎么办?承认自己错了?他虽说不管农业,但是也不喜欢认错啊。 不过也是,正是他不管农业,他才能这么想,没看管农业的那位现在窝在沙发里装透明人,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因为他很清楚真的承认这报告是真实的,那么中央不会说前面的建议是错的,但是会打补丁,发布新的农业新条款,不著痕跡的把之前的《建议》抹了。那主张《建议》的是执行官,那么也就证明,执行官是不会管经济,不会管农业的。 而小何现在想把这位开口的委员打死了,您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站队了?还表现得这么兴高采烈!不过他面上不显,从容地对著那位正色说道。 “当然不是!甚至我可以很肯定的向领导们匯报,这报告里的问题一定是真实的,因为绝对的权力必然会引来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份报告就是证明,这种问题存在。”小何还是一脸正色,表明他可没有反对一线的意思在里头,他只是把可能的情况反映一下。但马上,他转折了一下, “有了问题,想办法就是了,之前土改,执行官就怕分地之后会不会出现新富农,出现新的土地兼併的问题。但他怕了吗?没有,答应了农民,解放了就打土豪分田地,这是我们的承诺,共產党人一诺千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怕兼併,我们就不许土地买卖,怕民间高利贷,我们搞农村信用社,然后严厉打击民间放贷行为,有借据我们都不承认,你借出去就是白借,告到官府,你借钱给人,还要坐牢。很好,现在农民都知道,有问题找政府了。 现在出现村里干部鱼肉百姓的问题,很简单,抓到了,直接当著老百姓的面枪毙。当初黄世仁能枪毙,现在党员干部的村里带头人就更要如此了。” 小何说得慷慨激昂,就是告诉大家,大工程运动没有错,中间出问题不是很正常吗?出了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干嘛还没出成果,就是把事情一棍子打死,慢慢修正就是了。 “你这样就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军装大佬都装不下去了,偷看了睡著的老总,壮著胆子说道。他们这些军人讲究制胜於千里之外,现在说边做边改,真是没眼看。 “我说真的,打仗当然要想得越全面越好,因为战爭,就算是全面战爭,也和民生有区別。。我记得之前四野打锦州时,穆总和中央就有分歧,最后,穆总是怎么做的?他执行了中央的决策。但是,他调整了自己的布局。就算打仗也是,中央决胜在千里之外,而领军之將也有自己灵活运用之权。 当初为什么下发的是《建议》,就是这个意思,南方山多,雨多,地质复杂,我能逼老百姓去修路吗?那是送死。还有西北也没修路,而是把山里的人迁出来,修田,修屋,挖水窑。这就是因地制宜。 您说这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我是承认的。我们现在其实都不知道什么是对的情况下,就先做肯定要做的事。您说,修路,修水窑,修梯田,修小水利工程,您说哪样不是必须要做的?” 军装倒真不生气,他刚就是有感而发,原则上,他是真的没想过选边站的。现在小何解释了,他自不会说啥。 其它人则仰头思索,小何最后这句打到他们心里了,不讲站队,现在就是在说,这事对不对。之前已经一再解释了,为什么要出台《建议》,农村剩余劳动力是十分可怕的,他们除了一线是做工人运动出身外,其它人要么做农运,要么带兵,带的是什么兵,都是子弟兵啊!这么多人,他们能把这些人再召回去当兵吗?宋时三大弊,其中就是冗兵之害。所以,小何现在说得很清楚,我们现在为什么要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因为我们要保住这具身体的完整性。 第415章 分寸感 “开口枪毙,生怕別个不说你狂妄?”执行官终於开口了,“老百姓要和他们说清楚,要好好劝。” “您可拉倒吧!就说计划生育这事,我驻村的李王田村为什么做得特別好?特別是第一胎生了女儿的。那避孕都不用人教,坚决执行五年后生二胎,为什么?因为我用打牌打的比方,手气不好,就得赶紧打住了。不然,越追越追不到。”小何手一摊,“现在老百姓连字都不认识,你跟他们说几条,他们能听得懂吗?” 大家一脸震惊地看著小何,合著小何平时就这么和执行官说话,所以这打挨得不冤啊。所以,这些熊孩子真没一顿是白挨的。 “所以,你坚持这是个別现象?”一线清咳了一声,把小何从执行官的死亡注视下救回。他脸色如常,声音还是和缓地。但嘴唇还是下意识地抿紧了。 “不,我的想法和报告是一致的,人家都不想瞒,直接摊在工作组的面前,爱看不看,说明这就是共性了。我们县反而特例。”小何实话实说。 上面人都是人精,听小何这么说了,也就明白了小何的意思。重点是什么?重点是人家没打算瞒,就摆在明面上给你们看,意思还没明白吗? 人家不瞒著,结果你们还调查研究了这么久,小何的掛职都要结束了,你们竟然才出这么个东西,两相对比,有点惨烈。 一线也鬱闷了,他是想好好夸一下夫人的,觉得夫人研究生毕业,是这里最优秀的,他真的没找出她的缺点,好容易出来的成果,结果小何开口就是让夫人回去研究物理去,其实那会儿他就表明了態度。 这个报告就是人家想让你们看到的,那么换个角度,会不会有人暗示村里,让夫人看到这些,然后形成报告?这是逼著对立啊?这其心有点险恶了。 “既然是共性的,为什么你还要坚持这么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彭总可能是他们中间想得最少的,他就想知道小何是怎么想的,这么做对农民有没有益处。 他深沉地看著小何,虽说他不喜欢小何狂妄,但是刚刚的话,他是听懂了的。他也是农民出身,他和执行官一样,对於老百姓天然的自带同情,他有种感觉,虽说这个小子很討人嫌,但他在农村做的,就是他想看的。 所以他看到这份报告心里很不舒服,他喜欢延安的大生產运动,他觉得小何现在这种全国一盘棋、集中优势办大事的风格和之前的大生產运动有点像,就辛苦这一、两年,就能改天换地,让农民慢慢积攒家底,他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他就喜欢小何怀柔老百姓的那种精气神,看著就提气。 “我先说为什么我们县也许是特例的问题,而且我相信,像西北做水窑的那些县,也会和我们县一样,工作好做,干部们相对温和。而一般情况最坏的,应该就是出来做集体水利工程的,特別是那种县內的小型水利工程,县里又没多少钱,还要农民自己带著口粮去干活的。干完了,除了个口头表扬,连年终的公粮都没一点减免的,这种“恶霸”式干部就特別多。”小何轻轻地嘆息了一声。 大家点头明白,谁不想当好人,在家里管孩子还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呢。刚柔並济,而村里就是这样,我没钱给你们,我只能唱黑脸,用强权来施压。 “修水窑是给自己干,每家都有,县里贷款水泥,他们修好了,就能解决一家大小的用水问题,所以不用村里支持,他们就会一呼百应。给自己家修了,再给田间地头修,这对应的是自己家的土地,自己家的粮食。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县里修水利系统还不是为了他们。修好了,大家都有水用。”一位委员不平地说道,他不是反对小何,而是觉得这说法太过份了。 “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就没水吃。全县一块修水利,又不是只有我们村得利,我们村在最下面,我凭什么要花钱找罪受?”小何以村民的心態反驳道。 “你才说他们淳朴。” “他们是淳朴啊,他们淳朴,又不是傻。是不是有利,他们还能看不明白?”小何都想翻白眼了。 “所以你是觉得,这些村干部的强硬,开始也许没办法,因为任务层层派下去,农民们没有利益,还要出工出粮,於是老百姓怨言大,所以村里的干部情有可原。”一线领导想想说道。 “我可没说这些恶霸村长,村支书情有可原。”小何立即更正,“我是觉得,全国一盘棋,这种小型水利设施,怎么说呢,我一直听说,但是没见过。我还是书呆子气,我是听说,每年都要农民冬天去修,什么东西要每年修?若是每年都修的,是不是应该找专家去看看,出个更好的方案。我劳动力是有剩余,但是不是让你们滥用的。有这些劳动力,我们做点別的,利国利民的行不行?所以我觉得这报告是对的,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的国家太大了,这么多省、市、县、州,这么多干部,我们要甄別,涉嫌违法乱纪的,就要坚决地拿下。” 他和一线他们没什么关係,他主次分得很清楚。不过,他说实话不喜欢这些人看看他手下的这些人,怎么尽玩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小何自己做事有分寸,他不会乱站队,当初他刚下乡时,不也扛著,坚持深入了,寻找 最適合的当地的方法,对,他只是在找適合当地的方法,而不是以偏概全。他觉得自己现在都快成圣人了,坚定的没搞阴谋诡计,克制自己给人下套的衝动,处处得体,充分向大家表明,我分內的,我就是做到最好。我也不会因为这是你的人做的,我就横挑鼻子竖挑眼。我们保持客观就好。可是他现在觉得对面的这些人,有点不讲武德了。 第416章 別为难老百姓 “嗯,小何这点实事求是是对的,报告中显示的问题也要引起大家的重视,防微杜渐!”执行官点头。 他对小何的分寸感还是满意的,小何可一句没说报告的问题,他一再地说绝对相信这个报告是真的。但坚持解释了为什么要坚持全国一盘棋,坚持集中力量办大事,至於其它的细枝末节,那是可以无情地砍掉的,只要別影响大局就好。 这时,执行官若是不出来说几句,就白让小何说了这么多了。 “是,这是小事,乱世用重典。”小何点头,他觉得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他真的也觉得这个不太適合放在这么高层级的会议上。这等於把问题放大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其实也说不清自己要干什么。 把农民放回家多种经营,经营什么?经营什么也得修路,也得有交通工具,也得把他们手上的各种產品卖出去。 他现在做的,就是试著找到各村最適合的生產方式。而且人多力量大,到时周边菜多,水果多,城市人生活丰富了,周边各村的农民也就富裕了,原本就是双贏的。 “小何,你是不是想说,干部霸权应该是共性问题,但是涉嫌违法的,应该还是个別的问题。”彭总想了想,迟疑地问道,他是一根筋,他觉得总要出个结果啊,你们这么一定性,其实还是没有解决问题,“那么你说,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通报各地?其实也是问题,因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他是觉得农村问题无小事,毕竟国家八成都是农民的情况下,那么就得好好应对。特別是他们都经歷过旧时代,他们可都是被反动地主、恶霸逼的拿起了武器。这才过去多久,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您说得对,重点是解决问题。”小何一怔,他轻轻地理理脑袋,他觉得这个事不大,杀鸡儆猴这事,对於那些贪官来说,都不是个事儿。他们和赌鬼一样,都是红了眼,根本看不到別的。 “这个需要一个监管机制,我们县是我够强硬,但我若是走了,其实会不会变味,谁也不知道。所以您提的好,我们需要一个长效机制,以杜绝这种事的发生。”小何起身认真地给彭总鞠了一躬。 “唉,你是军人!”老总嘆了一口气,这会他又没睡著了。 小何看看自己一身便装,好像除了去基地,他就没穿过军装,只能对著老总尷尬地一笑,“没穿军装,下回穿了再敬军礼。” 大家一块笑了,小何入军籍是当时没办法,包括小何自己都没当一回事,但有军籍是保留的,因为基地那边有事还是得和小何匯报,所以现在,小何其实穿不穿军装都有点尷尬的。 “你说长效的监管机制有点意思,我们有纪委、监委,还不够吗?”政务官抬起头。 “是,这个得好好想想,我们古代就有巡抚制,当然,后来形同虚设。我个人觉得可以改动一下,叫巡视制度。”小何想想,他上世哪个官位可以借鑑。他根本不说纪委和监委的问题,他说的是,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制度。 “巡视?那得建立新的部门,是不是就是冗官了?”执行官皱了眉,他很討厌官僚体制,恨不得把机关设在田间地头才好。 “不不,我个人瞎想啊,而且这也是话赶话的,就是临时的一个想法。古代的巡抚、巡按,最后为什么形同虚设了?就是固定人,固定事,然后好腐蚀了。大家一块把一个人哄好了,下头人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了?別说找原则性强的,没用!除了执行官……和在座的各位不太好哄,其它的,说实话,想怎么哄就能怎么哄。”小何手一摊。 “你也好哄?”老总喷笑了,他有时挺喜欢听这小子说话的,有意思,也不会无地放矢。 “我最好哄。”小何笑了,他刚其实想说,在座的,没有他哄不了的。他就是靠哄人起家的。前世哄乾隆他都是专业的,別说什么位置高就不可能被哄,其实是人都需要被哄、被捧,像他,只喜欢富贵,相对比,他比这些人好哄多了。给钱就行! 大家再一次鬨笑。笑完了,政务官清了一下嗓子,“那你认为,设常驻组织的话,是不是组织就很困难了。要不要鼓励老百姓自主……” “別,歷史证明民告官行不通,比如唐武则天时期,就有铜匭(匭函)制度,畅通无阻:“凡投匭者,所在州县不得詰问,驛传给券,听诣闕投之”——地方不得阻拦、盘查,官府提供驛传与路费,確保进京。直达天听:匭函由专人开启,直接呈送武则天亲览,绕过地方与常规司法层级。匿名保护:投书可匿名,“可入不可出”,降低举报风险。鼓励告密:对告密属实者重赏,诬告者轻罚甚至不罚,客观上放大了民告官的动力。 这个我非常的不支持,虽是首次建立制度化、全国性的底层直诉通道,打破信息垄断,对官员形成震慑。但是造成的后果是什么?告密成风、诬告泛滥,导致官场人人自危,司法秩序被严重破坏。所以这是以“广开言路、申冤”为名,打击异己、监控百官、巩固皇权,是酷吏政治的重要工具; 后来到是清朝,就要求老百姓实名,逐级举报,要一级级的告上来,反正总结出来,就是设计难度,就算你告了,也证明了不是诬告,也得接受重重的考验,甚至驳回。还有回乡之后,被地方的报復。告状成本又太高; 至於说我听说现在地方流得匿名信,我就更不支持了,因为诬告的成本比唐时还低,也许有真的,但我们的机构不是给人报私怨成立的。但实名,又面临报復,还有各种的非议和麻烦。所以各位大人,別想找中间的路,应该说,別为难老百姓了。”小何手一摊。 这里估计除了执行官,大家都不知道歷史上还有这些事,回头看看执行官,他那神情大有“我们读书少,您快说说,別让他骗我们”的意味。 “小何在读史上,我都不如他,真的是读烂书了。”执行官只能摇头,小何好像每件事都能在歷史里找到范本,而且不止一个,拿出来一说,好像就是那么回事,大家都不能反驳了。现在弄得执行官都越来越相信小何说的“歷史就是一个无限循环的错题本”的话了,好像就没有对的时候。 第417章 反对的隱情 “所以你的巡视制是什么?”彭总盯著小何,他才不管歷史怎么干呢,但他就是觉得不能放过了那些坏人。 “从下往上的路不好走,所以我才说要用巡视制度,但又不能固定人,我是建议,各地不是有部队吗?每年抽几个士兵出来,然后再抽需要巡视的地方,不经过地方政府,不定时、不明查、不署名,所有的报告一式两份,交给部队和省级政府。”小何突然想到自己的军装,灵光一闪。 “部队巡视?绝对不行。”穿军装的那位抬起头,一脸震惊和恐慌,他真不能接受,他们需要绝对的独立,只有党来指挥,不能参与到地方的事务中去。 “我说了,就是灵机一动,就是要找普通的老百姓参与其中,部队抽人简单,又是异地当兵,不会与地方扯上关係。其实还可以用交换抽查巡视,就是设立巡视部门,但由上级进行异地巡视,不过这样,其实也容易形成“你好我好大家好”、“相互包庇”的问题;由中央成立巡视组,不定期向各地派组进行巡视也可以。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儘可能地避开专人专事。” 小何也知道军队加入是弊端,立刻点头认错,但马上话锋一转,“当然,作为军人的一份子,我建议也得让部队加强农村政策教育,部队的兵八成也是农村兵,將来也得回农村去,那就把农村政策掰开了揉碎了给他们讲,等他们回村了,他们就是农村的新生力量,我们现在为难,还是因为现阶段农民的素质不够。” 他的意思很明白,要把教育培训的职责交给部队。部队原本就有文化学习任务,农民真的听不进去的,让农民子弟兵学,將来回村就可以慢慢取代之前的那些村长,村支书,带领青年们改变家乡。 “不管怎么做,就是要把巡视的人变为不固定的,那么他们就算贿赂都得贿赂烦了。千里为官只为財,一个村里能赚几个钱,他们也是会算帐的,得不偿失时,大家就知道怎么做了。”政务官点头。 “我觉得加强了部队的教育这个不错,部队一直想加强教育的比重,不过效果不理想,若是讲农村政策,都切关他们自身的利益,相信他们会愿意学。”一直睡觉的老总终於开口了。他也不提部队插手地方政务的话了,因为这个他睡著了,没听见。 “其实小何刚说的都是很有道理的,不过怎么说呢,为什么小何能管好,他也说了,他若是走了,那里说不定就会塌,这可能就是制度问题了。那么我们做了这么多,就是维持一个集体主义,值得吗?”一线实话实说了。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让农民自己管自己。之前小何去李田王村前,人家过得也挺好。小何去是锦上添花,但真不是雪中送炭。而事实其实也证明了,集体主义並不能立竿见影地解决农民的经济问题。只能说,小何解决了自己负责区域的问题,这是个例。想让全体农民解决吃饭的问题,就只能让他们自己管自己,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赚钱。 大家沉默了,这是引战啊。不想站队的,不敢说;想站队的,看看小何,也不敢说,这丫太能说了,说不贏啊! 小何撑头呢,他看到了一线的苦恼,他的想法对吗?小何想想是对的,他的办法能最快让农民想方设法爆发出积极性,可以在短时间內实现富农的目的。而且这个国家就只用出台政策,一分钱都可以不用花。但是这个其实毁灭性也很大。 他看到的不是执行怕的人心散了的问题。他怕的是自由经济带来的后果是不可控的,现在工业管控,外人不能进入,但是农民会不会自己搞小作坊式经营?就算这个国家管控了,那么这些剩余的劳动力就会想法设法的想出路,想想当初闯关东的那些人,这个拦得住吗?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一开始就坚持要把农民困在当地的原因。就是不能乱。 “小何,你说呢?”彭总听不懂,但在农村问题上,他支持小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都说了,我们要消耗农村剩余劳动力,而且不能让他们离开故土,这是前提对不对?”小何不能说这儿说『你说的不对,你的政策是短视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採用的。』他不能把对立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只能重申,我们一再说了,我们打补丁,最终服务的就是消耗农村剩余劳动力这个大前提。这是你们之前听懂的,並且同意发文了的。 “你没去李王田村前,他们村的剩余劳动力也都自发地出去找活干了,人家並不剩余。”郑斌说道,他听懂了一线的话,为了维持这个集体主义,然后又是搞科学又是搞种植,现在还要建立一个巡视部门,感觉是为了配一碟醋,特意整了个螃蟹。 《建议》发下去之后,其实地方也是有很多怨言的,觉得这是劳民伤財,觉得执行官这么“惯侍”小孩不对。不能用全国人民的利益来实现小何的个人政绩。 他们现在管著一线工作,他们要对全国负责,他们觉得若是让农民自主,国家其实是可以少操一点心的。可以用这么多资金去做更多的事。 他们真不是觉得小何做得不好,他们是真的觉得小何干得太好了,但是现在国家太穷了,真的无法支持小何这么搞下去。 “找的什么活?村支书在自己家打家具,然后养一匹瘦马走街串巷的卖;儿子多的李老吉带著儿子们出去给人盖房子,卖苦力赚点辛苦钱。这还是因为他们有手艺、有人脉,不然,人家为什么找他们,不找別人? 还有,您知道那木工活做得有多隨意吗?还不如邻村的藤编工艺讲究。说句不要脸的话,我这个厨子都比他们技术含量高。 所以,这是一群文盲且毫无技术的剩余劳动力,把他们放到社会中来,別看现在国家不用特意出钱,但该付的代价一点也不会少。我们现在的確负担很重,但是我觉得能坚持。而且我觉得只要把这一段时间坚持过去,我们就能看到成效。” 第418章 对帐危险 大家沉默了,真的沉默了,现在那几个一直很茫然的委员终於明白一线人员在纠结什么了。现在国家经济吃不消了,大家看向了负责经济的委员。 “很困难?” “是,不过……”陈委员看看一线,再看看小何,头皮都发麻了,因为这里,最会搞经济的人,就是小何,这个他也是领教过的,这几年,小何参与了很多经济政策的制定和完善,国家经济状况,自己都不见得比他更清晰,所以他当著小何的面,还真的不敢乱说,“大生產运动像砂石、水泥,还有像陕甘寧的大移民,黄河大坝,对了,还有几项国防的大建设,我们压力非常大。而且就目前来看,还有几项大的开支是不能动的……” “算过收入没?”小何抬头看著陈委员。 “季度报表显示,生產总值是大幅度提高的,不过,没钱。”陈委员嘆息了一声,帐面好看,但是这钱就是左手倒右手,根本就没到库里来。 “陕甘寧的大移民,黄河大坝、基地的费用走的是国资委吧?”政务官皱眉。 陈委员刚说时,小何没有反驳,他不想和他们爭辩,毕竟一个国家两套经济班子,其实並不合理。感觉有些撕裂。 但之前是为了便於小何管理,主要是这是涉外的经济体,若是小何没有自主权,海外的那些企业就没法干了。而小何主张要做的事,就由他负责去找钱,比如之前屯粮,还有科技,国防,黄河治理,西北移民这些大部分的资金都是由小何自筹资金,不然,他权力为什么大?就是因为他有钱。 但是,政务官可不这么想。像小何建立的工厂都是国有大型厂,这些厂建立好了,就立即交给各部了,於是他们的產值都是国库的。还有全国土地上收入,各地的税收,这些也是国库收入,还有盐税,菸草税等等,包括海关的,这些都是国家收入,和小何没半毛钱的关係。 小何花钱做的事,到赚钱时就归你们,现在你们拿小何花的钱,放到你们花钱的帐上,就有点不要脸了。 陈委员有点尷尬了,“小何负责的是国防科技研究与应用,我们说的是国防战略。” “就连之前与白象爭议地区的路都是小何修的吧?”彭总不干了,他是国防部长,国防建设里国库要花的钱,就是军餉。甚至粮食都不是,他们东北和边疆兵团都能支援地方了。 陈委员都想死了,急急的爭辩道:“小何知道,国家经济不可能非黑即白,不是说哪些是归了谁,国家就可以不给钱了。应该说,这大生產运动开始后,各地税收急剧收缩,中央財政紧张,其它的工作就铺不开,就影响了全国下一年的经济布局。所以才会在想,现在阶段,若是工程取得一定的成果之后,是不是可以先停一下,让老百姓歇一下。也让国家喘口气?” 小何没看任何人,他在思考,他同意陈委员的话,他们两人合作多年,陈委员在经济政策上是支持自己的,他是一个灵活的经济掌舵人,他现在应该是左右为难中。 税收上不来,然后该花的钱一样也不少。这时若是提出让农民休养生息,国家也能跟著喘口气。让他把工作安排下去。 “那有多少缺口,我来想办法。”小何双手互插,大拇指飞快地转著圈,看向了陈委员。 “你还有钱?”陈委员瞪大了眼睛。 “没有,我每年也是计划著来,不过,我可以去海外赚钱。”小何脑子里已经全是计划了,国內的大局不能动,不然,他为什么要开拓海外市场,包括把这些大资本家们联合起来,商品对外,不进入国內市场,这些也是交国內的税收的。对外,他倒是可以秀一下无下限。 “又胡说八道。”执行官轻咳了一声,淡淡的看向了陈委员,“当初那么困难都过来了,现在这点困难就扛不住了?若是你干不了,就交给小何干。” 陈委员脸色有些难看了,看向了郑斌。 “一个国家的事哪里要分得这么清楚,小何一个体系,国家一个体系,国家这边还不能问小何的体系,这也不符合组织程序。”郑斌无奈。 好了,连彭总都听明白了,合著这是向小何要权了,国资委是不是在国家经管会的领导之下。你这样是不是自成一国? 小何低头轻笑了起来,所以啊,所有事,最后归根结底就是经济问题。也是权力的问题。 “是不是跑题了?”时委员这时只能硬著头皮出来插嘴,“我们这回开会是研究报告的问题,现在怎么就谈到国家经济了。再说了,当初南泥湾是一蹴而就的?他们自己搞肥皂厂,建捲菸厂,那还是等著蓖麻子,菸草从地里长出来呢。 我觉得所有的经济问题,都有一个周期的问题,《建议》才下发了一年时间,你们至少给小何三年时间,看看效果对不对?至少小何在怀柔真的干得好,也充分证明了,小何来搞集体经济就是一把好手。 你们看,他一边治了沙,治了荒山,一边还把农民的生活水平提上去了。对了,去年,京冀津的生猪都比往年多,就是怀柔那边搞了生態养殖,对不,大家人均猪肉消费量都上来了一点,老百姓过年能包上韭菜猪肉饺子,韭菜、猪肉可有小何的贡献,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对对对,我听说是因为他们全县种菜,就有烂叶子可以用来养猪,养猪的积肥除了可以肥田,有富余的,可以支援治沙和山上种果树。而有肥了,菜好了,沙上长草了,就能餵鸡,餵猪,一下子就形成產业链了,我听说,草再多一点,你们就要养羊,养牛了。”另一委员赶紧跟上,坚定地要把话题拉开,刚刚太危险了。 “是,我县里,一个閒人都没有,包括小屁孩子,去田里抓菜虫,十个虫子一颗糖。我夏天一滴农药都没使用。”小何对时委员笑了笑,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第419章 说服 “对对对,专家说这叫生態链。”管科学的委员点头。 小何他们县形成了一个生態链,沙地里种的草,还有种菜的边角余料,都可以用来餵猪,那得建立一个养猪场,找个沙地建,就可以招养猪场的人,猪场里洗猪圈的污水排到哪都是污染,於是在后头,是不是可以再建一个积肥场? 有了积肥场,那附近的村子的农家肥是不是都可集中在这儿,集体熟化?一面可以用来给农家地里补肥,一面又可以支援取土上山种果树,还能补充治沙所需要的肥料。 当然为了保证地下水水源不被污染,他们的积肥池下面都铺了大棚的薄膜,再在上面建了水泥池子,保证污水不会渗透。如此,是不是又建立了几个工作岗位? 於是,怀柔县围著沙地建了一圈养猪场,肥池的生態肥土能最方便地运进成片的草方格里,非常利於种植猪草……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种是几个村子一个,形成辐射状,几个村子一个养猪场,一个积肥厂,然后治沙种树,人人忙得不可开交。当然这也是收益。大家无形中绑在一起,真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其实过年时,生猪都没长大,不过是写在报告里,说明县里养了多少头猪。比往年增长了多少,但那时,这些生猪真的没有上老百姓的餐桌。 “挺好的,证明这是行之有效的,也是能真的改善老百姓的生活的。而且我觉得这和一线他们主张的农村多种经营也是差不多的,养猪,种果树,还有草场养鸡取蛋,这不就是多种经营吗。我觉得这是与执行官的思想完美地统一。 像执行官说的,农业最终还是要走大机械化的路线,现在我们虽说还没那个完全机械化的条件,但也证明了小农经济其实是没有前途的。 而像小何提出的集中力量办大事,我看就挺好。全村统一行动,分工合作,把人力动用到了极致,我觉得可以號召全国学习。” 某委员果然政治素养强大,生生被他圆回来了。小何都想给他鼓掌了。这说得真的太好了。 “小何,你说呢!”大家跟著鬆了一口气,典型的,大家都不想站队。意思是让小何快点结束。 “我刚才其实也说了,我得把人用下去,却又不能盲目盖工厂,於是就开始號召农民建设基础设施,为什么不能像像才一线领导说的,给农民自主权,让他们发挥主观能动性。说实话,不是不能,而是现在不能。”小何真的都说累了,自己拿起边上的杯子一口气把茶水喝乾。 “为什么?”一线这个人是很单纯的,如果他脑子要好,就不会干这些蠢事了,所以他现在目光非常清澈。 “我刚说了歷史就是一个怪圈,就是那些专家们说的歷史周期率,封建王朝其实就是打碎了一个欺压他们的旧世界,建立了一个他们欺压別人的新世界。 开头时,所有成功者都会给农民分土地,然后这些新兴的阶层们就拼命地兼併土地,农民们可能还没高兴几天,到手的土地就又回到新兴的地主阶级手中。 等著土地不够分了,农民活不下去了,於是再打一仗,换新的人上,然后周而復始!所以,您觉得这是土地政策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一线和执行官一起沉思起来。 “咱们的党不一样,各位和那些封建王朝代言人也不一样,都是有理想有信仰的革命者,参加革命是为了人民解放,而不是赚人民的幣! 那么我们每做一件事之前,就要想,我们主要目標是什么,次要目標是什么。或者说,我们现阶段,主要矛盾是什么?如何化解这个矛盾,才是我们急需解决的。 这也是我刚强调的,我们现阶段的主要矛盾是日益增加的人口和我们能提供的劳动岗位不匹配。我们在无法解决劳动岗位时,就得打消耗战。 我不是说您刚提出的政策不行,相反,这个政策非常有水平。国家只用提出政策,然后真的就是不费一分一毫,给农民希望和时间,就能达到让农民至少吃饱饭的目的。 但这是最后一招,是国民经济崩溃时的最后一招,是船不沉前我们不能轻易使用的一招。”小何说得掷地有声。 “你想说这是饮鴆止渴?”郑斌皱眉,这个问题他和一线以及他们的经济专家们討论了很久,觉得这样,是可以极大地调动农民的积极性的,特別是现在土地分下去了,那么其实就该与民休息,让他们自己调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消耗农民。 “没那么严重,不过,那么做,在现在这个阶段,城市没有多做岗位,没有多余粮食的情况下,鼓励农村生產自由化,那么最终结果是什么?剩余劳动力的问题解决了吗?那么这个劳动力问题,怎么调节?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富余劳动力涌进城市,然后呢!”小何手一摊。 小何现在做的就是在统一人心,“人心齐,泰山移”,但像之前,没有集体合作时,村里连村支书都自己干自己的,大家各自为政,那么就真的会有村民离开村子,去城市打工。 “旧时代有资本家,有血肉工厂,然后城市里可以有擦皮鞋的,有拉黄包车的,还有老妈子,佣人,甚至花娘,现在我们城市有吗?没有!现在我们的城市里,还有那么多没有工作的老百姓。让农民进城,又没有岗位,最后,城乡衝突,社会动盪。到那时,我们是不是要针对这些问题再制定各种新的政策?” “还有就是会引发农村土地荒芜,城市治安会混乱,各种问题就是会纷至沓来。”政务官追加了一句。 “报告若是担心农村权利过於集中,也许就是造成这种霸权主义的原因?那就想法让权力別那么集中。让村民也积极地参政议政嘛。”执行官看了大家一眼,也就知道小何把问题说清楚了,现在也就不用痛打落水狗了,於是假装大家就没走过题,一直就是谈的就是《报告》里反映的问题,如何解决的问题。 第420章 坚决不认错 “是的、是的,现在农村多种经营了,像有了集体的养猪场,养鸡场,还有种植园,蔬菜园,他们不是劳动力富余,是不够。对了,到时果树都能结果了,那些刚开始不甜的小果子,就可以用来做罐头、做蜜饯了;果树有花,还能养蜂、授粉,这是更好的多种经营。而且这么多產业,就会有各种负责人,权力是不是一下子分出来了,我觉得这是时间问题。”大家见执行官没再提,都鬆了一大口气,笑容满面地说道。” “对的、对的,刚刚小何说了,要在部队里加强农业政策教育,两、三年退伍一批士兵,就是进一个政策强化班,然后再让他们回乡参加建设,慢慢淘换,不就解决了农村干部素质不高的问题吗。所以还是要给新政策一点时间。”边上委员暴风点头。他们坚决支持快点把这个会议结束掉。 “那现阶段呢?总不能真像小何说的,把干部推出来毙了,以平民愤吧?”有老实人问了句老实话。 “就说李王田村吧,三个村里三姓,李家人最多,所以支书姓李,村长姓王,但妇女主任和青年队长都是田家人。”小何对大家笑了笑。 小何其实也明白一线人员的担心,他们是觉得这么做动静太大,怕国家经济跟著崩溃,他在这儿,又不能拍著胸脯说,有我在,万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谁又能保证这会不会出现个天灾人祸呢。所以他顺著执行官的话往下说,直接偷换了概念。 “我觉得別小看农民,人家精著呢。若是真的宗族主义盛行的村子,一家独大,那就把別的小姓拉出来,不在你们村了。你们自己玩。” “这是不是软弱了?”某委员想想说道。 “但这么做动静比较小!我之前和执行官说过,对於农民,我们的宣传最好简单粗暴。別说有的没的,说了,他们也听不懂。而且原则上,我不想把矛盾激化,真的让农民出来斗村长、书记,谁来生產? 我们拖一下,把日子混过去。在过程之中,我们把人慢慢的换了,把老百姓的素质提起来,悄无声息地就把问题解决了。 我和执行官最不一样的地方在,我觉得政府是不能认错的。我们的政策发布了,就坚决不能在短期內改变。变了,就是说我们错了,这绝对不行。 所以这时,我们寧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然后再对村书记、村长的工作进行规范化。再建立新的巡视制度来进行监督。 看著是在亡羊补牢,不过老百姓没感觉时,咱们偷偷的就把漏洞补全了。不让老百姓发现,从而降低对政府的信任度。” 小何回到了最早的话题,为什么要头疼医头、脚痛医脚?有事直接枪毙,先平民愤,把时间抢回来,然后建立巡视制度,加强监督。避免权力集中和腐化的问题。 “其实还是要把村里的工作规范化起来。”执行官听到他说不认错,就狠瞪了小何一眼,这个小子真的啥话都敢说,这是不认错的问题吗?不过算了,这是常委会,点头,巡视制度肯定不能加入部队,这是铁律。但这个制度是可以研究的。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完善村里的工作规范。 “是,我觉得我党的民主集中制就很好,大家开会討论,然后最终集体拍板,不要像西方盖个电影院都要大家投票,然后几年盖不起来。真是黄花菜都凉了!”小何忙对执行官甜甜地笑了起来,坚定表示自己坚定支持中枢,也支持他。 执行官觉得都没眼看了,低头想想,“这个报告很发人深省,让我们看到大建设运动后会有哪些不安定的因素。巡视制度这个也很好,要群策群力,大家討论。原则上巡视制度我是同意的。政务院和纪检一块议议,徵求一下意见。” 大家想想也点头,巡视制度建立是必须的,一块举了手。大家都默契地忽略了部队的事,假装没听到。 “至於说小何要不要去鹰酱的问题,我想了一下,老胡(一线)说得对,鹰酱的工作总归要回到中央的领导之下,小何长驻有点浪费。这样,让小何先去一年,待工作理顺了,再回来。”执行官觉得现在还是让小何躲出去吧,留下也是靶子。 大家看著执行官,真的就是一脸的钦佩了,看看生生又被他把局面给扳了回来。当然,重点是,他根本没说什么,都是小何说的。 但大家想想小何的意见,人家真的一步都没让,而且开头又刺激了一线一下,看了报告就问夫人是不是学物理的,意思是,您能不能让她回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潜台词就是,別出来现眼了。 大家不敢动,看著一线。 一线也知道这时小何、政务官都不举手,是在等自己,也是在给他面子,他点头,举了一下手,“我同意。” 郑斌也忙举手,“同意。” 大家又看向政务官,他是一直坚持把小何外派的。现在还是外派,不过只一年。这个算派了还是没派? “那还是武官?”政务官迟疑了一下,之前没去他的军籍就是让他当武官的,也是为了长期待下去,但是现在只让待一年,武官的工作就不合適了。因为这个人选还是需要一定的稳定性的。 “那就是特使,不在鹰酱大使馆的编制里,鹰酱大使馆要保持一定的稳定性。”执行官摆手,这不是问题。 “可以!”政务官想想点点头,让小何带个人去把事情弄通,小何回来,那武官就能独当一面。 大家鬆了一口气,笑眯眯的举了手,当然,对小何真的又高看一眼,特使!这样也无形之中再一次提高了小何的身份。那么,他的权力甚至短期內超过了正式的大使。 “一年,还要带老婆、孩子?”时委员边举手边和小何开起了玩笑。他觉得他是和小何最熟的,算是自己人。 小何可没有资格举手,他是列席,只能看著,被时委员开玩笑也不恼,皱紧了眉头:“得回去和妹妹商量一下,得看她是不是乐意。” 大家笑了,都知道小何也没法,十五岁就当了家长,把五岁的妹妹养到现在,能怎么办?亲的,又不能扔了。 第421章 又挑事 “那散会!”执行官挥了一下手,大家偷看了一线一眼,这次会议其实是应该一线来宣布散会的。不过,明显的,现在执行官掌握了主动。 小何最早起身,他是列席,真是小字辈,万不能真的以为自己就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他对这回的会议结果还是满意的。他觉得用一年理顺鹰酱的事也行,主要是先把人训练出来。真的在国外待的时间长了,国內这一摊子事,也容易脱离掌握,不管怎么样,他得留在国內保护执行官。 除了一线几人,其他委员们也都一脸释然。一个会议得到两项决议,成果是公认的。大家也都满意了,他们现在一听开会就烦。 而这回执行官还是退了一步,充分地尊重了一线的意见。而且也把小何外派了一年,说是特使,但小何现在的正式级別还是正处。也算是避开一线的锋芒。不过小何觉得这是胜利者的高姿態。 “小何你喜欢歷史?”老总紧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柔声说道。虽说刚差点把部队拉进旋涡,但是他也是机灵的,立刻转向,但还是要敲打一下。 “是啊,歷史就是一个无限循环的错题本,都是错的。挑个没那么错的试吧。万一呢!”小何很尊敬这位老总,总是装著睡著了。 去年九月授衔,对岸的常凯申看到名单,只说只有老总才配授予元帅,其他也就只配为將军。这个消息是通过內线传回来的,他可不敢评价,不过对这个没事装睡的老头子,多了一层尊敬。 能让对手尊敬的,才是真的了不起。自己还是老实地对老总一頷首,表达了刚刚的歉意,还真忘记了,这里不是他们那时代了。 “他就是这样蒙我,说上下五千里,凡事都能找到差不多的例题,总有能找到能用的。”执行官喷笑著过来。 “正是您研究的方向,歷史周期率,如何改变这个周期率。”老总笑著说道,刚小何也说到了歷史周期率,不过他们自是不信这是小何自己想的,以为这是执行官研究的,然后用小孩子的口说出来。 “是啊,我之前太紧张了,现在看,这伢子歷史是学得还不错的,既然都是错的,我们也不要执著於它是不是真的正確了。没那么错就好了。或者在当下是適合的就好,我们尽力了!”执行官笑了,温和地摆摆手。之前他一直和小何说他建国之后就没开心过,而现在,他倒不是开心了,而是释然了。 “都是错的?这就是你的歷史观?”郑斌过来,有点疑惑。 “那都是对的?毕竟此一时彼一时,站在当时歷史的环境下,我们也许还没人家做得好,能在歷史上留下姓名的,哪一位是泛泛之辈。所以人家也是费尽心机!”小何还是好脾气的答道。 “对,没有对错,只有需要与否。”执行官点头,“只要有反制的措施,像刚说的,不许土地买卖,不许民间放贷;也有助农措施,比如借钱有农村信用社。没有完美无缺的规则,也不要想一下子就把规则定下来,法律就是一个破鱼网,不过是没事修修补补,混著过日子罢了。” 说完这个,执行官还瞪了小何一眼,觉得这人把歷史当错题本,把法律当破鱼网,所以他把国家又当成什么。 小何立即退了一步,生怕执行官想起来又揍他。 “这还是他习惯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政务官摇头,面色有些不善,“不过有时,我们也不要想得太多,求真务实是必须的,但是,有时也需要务虚,让人民能在相对宽鬆一点的环境里,自主的摸索道路。 所以上回下发的是《建议》,让各地因地制宜,这回对於地方政府,也是要追究责任的,原本就苦哈哈的,饭都吃不饱,还要把人拉出来做工程,还要人家自带乾粮,人民怎么满意? 所以小何说了半天,我们需要的是消耗农村的剩余劳动力。把“剩余劳动力”这五个字搞清楚,再討论工程的问题。” 执行官是很温和的人,之前在战爭年代都很少和人红脸,不过现在大家觉得,这几年,政务官好像越来越有个性了。 “我觉得,有时政府得换个思路,不能当大包干的大家长式、保姆式的政府,我们责任只是为他们兜底。其他时候,建议让他们自己考虑。”小何点头,重点就是这个,不能啥都包在自己手上,他说了半天,农民们肯定是淳朴的,但人家又不是傻子。 现在大家为什么有怨言,说不该修路?其实不是这样的,小何之所以让大家修路是因为真的有用。就算短期看不到,但真不用几年,就能看到成效。早修早好,但这时,所谓的怨言也是要分开看的。 比如京郊那些县,就要狠批,因为你再难,能比边远的山区更难,不过是背靠著京城,大家还有指望。没看工作组能看到这么多问题,就是这些人油滑了,他们等著法不责眾,人家根本不怕你们把他们怎么著。 “所以,还是小孩子,凡事就是这样。”某委员笑著摇头,但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 小何可是最怕这种话,你说他说了啥?其实啥也没说,但是又可以引起无限的联想。回头自己倒霉时,这位就能跳出来说,『我当年就说过,他年少无知,凡事由心,太任性。』 一查,边上人还真的能作证,证明他就是说过类似的。但是,语言的艺术啊,同一句话,语气不同,就能把意思干翻。 “看您说的,我年轻,自是需要各位领导的指导,若是哪句话不对,您別光批评我年轻啊?一定要抓住重点、错点,狠狠地批评。不然,我听不懂的。”小何忙笑著对上那位,开什么玩笑,我一定得让你把这话舔回去。 “这话是对的,他年轻,有问题一定要明明白白的说。”执行官点头,他先坐下,又指了小何一下,“我们就耽误点时间,给小何单独开个会,你拿个本子记下来,回头对应小何的思想匯报,看看有没有落到实处。” 第422章 非凡人 “別您一个人看,让他来会上念,我党的批评和自我批评,也得从小抓起。”时委员也笑了,一屁股也坐了回去,不过笑容不达眼底。大有我得罪不起一、二线,我还得罪不起你? 他虽说是委员里地位最低的,不过也是从隱蔽战线过来的,对於语言最是敏感,一听就知道小何的用意。 “是太年轻了,不过这两年小何在乡下的表现,我觉得他比之前好多了。年轻人见过大场面,也是在外头搞风搞雨的,能沉下心在乡下干出成果这点就不错。而且也虚心,他说科学支持生產力这个口號,我就觉得特別好。”彭总真不懂他们的弯弯绕,忙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下,你的起点比一般的年轻人高很多,执行官给你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平台,这是优势,也是劣势,你做得再好,也是因为你背后有执行官,所以一定要戒骄戒躁,不管在外头还是屋里,都不一定有人能护著你!” “是。”小何来开会,原本带著本子,忙认真记下。 他对彭总一直没什么意见,当初高丽的事,怎么说,他若是站在彭总当初的立场,其实也难办。有时,他这样,也不失为一种保护色。真的得罪到底,反而没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个莽撞人后,就算被批,也不会要了性命。 而今天的会议,说实话,別看他一句句的问自己,但这是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是让他舌战群雄的。而刚刚的那一番话,真的挺贴心的,充分表达了老头的一片拳拳关爱之心。 彭总说完了,大家一块看向了那位说小何是小孩子的。 那位脸都青了,都要走了,你们又回来坐下,单为小何开个批评和自我批评,这是啥意思?把刚刚没发出去的火,这会对我来了? 可是再气也没办法,这会,他能说啥,一下子架到批评和自我批评上来了,这是帮助年轻人进步,他那句没什么意义的话,就得落实了。不然,一线二线都不能待见他。 “我就是觉得小何这么年轻,看问题还能这么深刻,心里十分欢喜。”他乾巴巴地解释了一下。 一般来说,正常的长辈对於自己喜欢的晚辈,说一声“小年轻,不懂事。”看著嗔怪,其实是自谦。 就像刚刚执行官说小何的歷史观,看著是说他烂读书,但是充分的认可了他。从侧面表扬了他是肯读书,並且也是真的把歷史读通,並且能合理运用的。不然,他怎么能听得进去。 他刚那句话,若是之前他们关係不错,或者有工作接触,你充个大辈,也就算了。但是小何立刻反应过来,执行官抓了现形,说明他就得像彭总那样好好地说道一下,而不能这么含糊其辞,这么一说,別说执行官不乐意,一线也不乐意,感觉白激动了。 小何刚还努力的记著彭总的话,满心的感动,结果这位来了这么一句,搞得小何都不知道该怎么记了:“那个,没有批评,提提意见也行。” 小何对这些委员,都认真的研究过的。能坐在这儿,每一位都不是简单的,他可不敢想,得罪一位的后果。不过,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高看他们了? 看看这位说的,他若是顺著彭总的话说下去,哪怕说一声“我和彭总想的一样,觉得小何想问题简单了些,歷史哪是他能这么轻飘飘解释的。”也比这时服软强。你一服软,不就证明,你就是有心想搞事? “那就提点期望,望你在鹰酱能再立新功,继承我们政务官的衣钵,为我们新华夏的外交事业更上一层楼。”那位终於镇定了,笑容可掬地说道。 大家都深深地看了那位委员一眼,眼睛里都透出了几许疑惑来了。执行官和政务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示意大家接著说。 其它人笑著和小何提了些意见。一线和郑斌也都很认真地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这时,小何刚刚心里那些不平,鬱闷都消散了不少。 也许有分歧,但是他们的分歧真的就是想好好干自己的事,谁也不想在別人阴影下做提线木偶。自己不也是吗?每次和执行官说话,都要努力爭取,估计这两位某些时候是很羡慕自己的吧? 小何记下,谢了各位委员后,老老实实的跟著政务官和时委员去了政务院。他回来开会,既然已经形成了决议,那么就得准备后续,比如县里的工作交接,如何保证在他离开后的时代別塌了,这是要商量的。 还有就是去鹰酱,回来还要去外交部,认识一下新团队,然后看看怎么搞。所以,自然要跟著政务官回来。而时委员跟上,是因为鹰酱的情报布局,他得在场。 “今天表现不好,脾气太差。”政务官坐下,第一句还是批评。还是他惯常温和的语气。 “是。”小何老实地点头,想想刚刚那位,他都觉得阴森森的,说他继承政务官的衣钵,这是挑拨离间吗? 不过他不敢提,今天的氛围就有些紧张了。还是別拱火了。 “你需要多少时间?”政务官看他收敛了,点点头,问了一下。 “这个,县里的工作至少要一周,这还是您决定让郑县长接手的情况下,有些事要交待清楚,我还要写个工作流程,至少在两年內,別垮。只要两年內怀柔的工作能在有序的情况下继续,中央的压力就会小些。”小何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慎重的说道。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政务官再点头,看看时委员,“你有什么要交待的?” “小何要带哪几个,先给我名单,然后就是带不带家眷也是要儘早提出来,安保等级不一样。”时委员也一改之前开会时的懒散,认真地说道。 “所以小何和大使他们不能一块去了。”政务官皱紧了眉头。 小何要安排县里的工作,还要结婚。原则上不管他要不要带家眷,他都得结婚了。若是结婚,就算现在新事新办,娄家总得来人,还有小何那个不靠谱的爹和后娘,这些都是问题。不过,连政务官都没提醒,就算小何能做好,时间也安排不上了。 第423章 市井教育 “那无所谓吧!原本我就不是大使馆工作人员,到时通报名单时,只通报现有名单,到时,让他们求我去!”小何脑子还是快的,既然执行官特意说了,以特使的身份去,那么,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小何能在外面有威望,这除了小何是真的有本事,重点是执行官他们在外人面前把他捧得很高。无形之中,让外界相信,小何就是那个能代表执行官的话事人,和小何谈,就是和执行官谈。 政务官点头,“那就这样,你还是要抓紧。” “让京市先下文啊,不然,我回去怎么交接。”小何忙说道,他是掛职,他回来只用办公厅发文,但现在重点是他的文发了,京市那边也得做反应,得立即任命新的书记。而且现在怀柔是香餑餑,真要派个人去顶他的位置,他之前的工作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政务官睥睨了他一眼,就自己去看文件了。 到家,娄晓娥和小宇安在家,已是假期,娄晓娥自从和小何打了恋爱报告之后,就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了,没看过年时,她都没回大湾。暑假也是,现在学校还有些暑假活动,加上她加入了翻译组,总会有些工作。积极入党,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成分,影响小何的进步。 而这回是知道和鹰酱建交了,就算大使馆筹建不用小何来管,但是出使是肯定的,就是时间问题,她也不敢有大动作,老老实实地京城等著。 “怎么这会回来?”娄晓娥看到他回来,还怔了一下。不是周末,这时回来,就是有事了。 “嗯,我买了菜,晚上给你们做饭。”小何把书包给娄晓娥,自己拎著菜进了厨房。 “哥,我们周末去95號吧!”小宇安跑进厨房,一脸八卦。 “又怎么啦?”小何路上想好了菜单,自己繫上了围裙,利索地忙碌起来,娄晓娥会做饭,但天赋不行,做了只是能吃的水准。所以小何回家,都是小何做饭,也抱著给两人改善一下伙食的心情。 “訥訥姐说小石头太傻,我想带他们去95號住些日子。”小宇安想想,去年暑假他们去的大湾,因为娄晓娥要回去匯报一下和小何恋爱的事,於是没有带訥訥和石头。他们在大湾玩了几天就回京城,带著他们去了怀柔县里。这也让訥訥和石头感受了一把治沙和植树造林的不易。 到了今年暑假,因为夫人有工作了,两小的更没人管了,訥訥原本想的是就在小何京城的家过暑假,一块学习,也能感受一下普通大杂院的生活。小宇安一听就来劲了,忙说,那回95號,感受京城大杂院,必须回95號! 小何看著妹妹手舞足蹈,抬头看看娄晓娥,这孩子这样,你不管管?他这会真的就开始把妹妹的事交给娄晓娥了,大有男主外,女主內的意思,当然,他也是篤定娄晓娥不敢把宇安怎么著,不过看这样,小何还是觉得有点痛苦了。虽说他希望妹妹像新社会的女孩一样快乐健康的成长,不过,这么热情八卦,也非他所愿。 “我觉得宇安说得不错,这边都是隔壁派出所的家属,大家一个单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平时见面都跟过年似的,好话都不要钱的往外蹦。95號现在搬进去的,也是之前胡同里的一些住户,像贾张氏都搬回来了,每天盯著秦嫂子,那日子別说多热闹了。”娄晓娥抿著嘴笑著说道。 娄晓娥还是保持著之前的习惯,每两周回95號住一夜,主要是屋子要人气,不然,屋子就败了。她倒是对95號的氛围很清楚,她是觉得若是想感受市井之恶,95號是绝对的好教材。 “你们要去早去,我明天回县里交接,然后带带新人,大约一两周內就回来,在京城应该也待不了几天。”小何无语,所以娄晓娥把95號当成市井教材了。不过也行,人总不能都活在金字塔里,娄晓娥当初就是在95號成长的,现在让小訥訥他们去感受一下也行。再说,现在的95號能和当初比吗? 而像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都搬出了四合院,现在院里的老人就只有龙老太,贾张氏、秦淮如,许大茂了,最极品的贾张氏现在是抓特务的模范,她的恨全对著前儿媳妇去了。加上冷眼旁观的吴大娘,还有一心享受的龙老太,新的95號,其实也很有物种多样性的代表作用。 小何也有一年多没回去过了。他那回把金条拿出来之后,就再没回去过。95號的事,有时吃饭时,娄晓娥和宇安倒是能拿来佐餐,不过小何都没往心里去,他一脑门的官司,哪有空管95號的事,不过想想,“你们让小訥訥和石头去95號,回头学坏了,他们爸妈得怨死你们。” “我让訥訥姐回去和舅舅、舅妈请示了,我肯定得让他们家长同意啊。”小宇安觉得自己又不是傻子,而她也抓到了重点,“哥,你要外派了。” 她之前就知道哥要外派鹰酱,所以才会和娥子姐確定关係。现在她小学刚毕业,成绩考得还不错,马上就要上中学了,结果说外派了,她有点捨不得。 “嗯,不过只一年,所以--你要去吗?”小何其实想说,你是休学,还是申请自学一年,回来参加考试。或者乾脆去上上鹰酱的中学试试?反正只一年,都可以试试看。不过,他看娄晓娥,顿了一下,把后一句生生咽了回去,改成询问了。 “哦,一年啊!”宇安鬆了一口气,她觉得一年倒是可以去玩玩。当是放了一个悠长的假期。不过她也看向了娄晓娥,“娥子姐,你说呢?咱们去吗?你大学不好请假吧?” 小何觉得宇安脑子不错,重点不是宇安,是娄晓娥。娄晓娥若不和自己一块,世界任她游走,所以她不用像小宇安一样,把他的外派当成一个假期,他的外派,对於娄晓娥来说,也是工作,他是特使,若是带著夫人,那么夫人就得起到夫人的作用。除了带著宇安,她还要肩负一些外交使命。所以现在他也不想让她这么早接触,若是不想去,他也觉得可以。毕竟娄晓娥是真的十九岁,而不像自己是老黄瓜刷绿漆。 第424章 趁年轻为所欲为 “领导想让我去吗?”娄晓娥看著小何。 娄晓娥刚也听说他要外派,心里倒是觉得另一只靴子终於落下了。她之前是很关注鹰酱谈判和大使馆的筹备的。她没有小何的篤定,也没有宇安的心大,她是有些担心的。若是小何没能参加鹰酱大使馆的工作,那么,对於他的前途会不会產生影响?她知道小何是很有目標的,她就担心,自己会不会影响小何的目標。 “放心,会上已经討论过了,大家都建议我先结婚。去不去,倒是无所谓。”小何这么心灵手巧,他看娄晓娥的样子也知道她多心了!小何对娄晓娥篤定的一笑。 “大学生可以结婚吗?”娄晓娥鬆了一口气,她这些年的米饭又没白吃,更何况小何刚上大学时,她和宇安也常去参加毛熊专家们的沙龙,那时,她也学了不少东西,不仅仅是语言。 小何刚才的话就有很多重的含义了,会上决定让他先结婚,那么,结婚的人选自然也是经过了討论,所以他的婚姻是经过最高决策圈的同意的,这不是说对小何的將来就没有影响了,但相对要好多了。 娄晓娥心定了,倒没羞涩,而是想到另一个问题。小何只去一年,所以倒没有那么迫切需要他们跟著。但结婚是必须的,她也不在意一年的时间,若是允许大学生结婚,她可以休学一年,跟著去。若是不许,她就只能退学了,那么,回来后,是不是得重考一次大学? “那也没说不可以结婚啊!既然老头子们让我结,必不能让你没学可上。不管去不去,一定是合理的。”小何这倒不担心。他可没有老一辈人的那种身先士卒的表率精神,我重生,不是来吃苦的,更不是让跟著我的人来吃苦的。 三菜一汤很快做好,好在夏天,晚上的菜场虽说菜不够新鲜,但是还是有菜卖的。当然,没有怀柔的菜卖了。怀柔菜现在算是品牌了,他们有大棚,像夏天,他们就种些非北方的蔬菜,走的就是精品化的路子。自然就不会便宜,一旦不便宜了,菜场怎么能见得到。 像这会,小何就只能用厚青椒去了辣筋切碎了,煎蛋饼,这样能中和青椒的青涩味道。还有虾皮冬瓜。冬瓜切得薄一点,也不用酱油,用的就是虾皮的咸鲜,冬瓜夏天吃也有清热解毒的作用。还有一个皮蛋拌豆腐,再就是一个青菜蛋花汤,吃的就是青菜的青味。 虽说没肉,不过他们家三人也都不缺嘴,看著清清爽爽的几道菜,也都觉得胃口大开。 已经是初中生的宇安因为一直被带得很好,现在有点阳光美少女的意思,头髮被绑成马尾,吃饭时,她的小脸也是一脸社会主义幸福感。 等吃得差不多了,小宇安看哥哥在喝汤了,忙问道,“哥,那我们去吗?” “外派一年,现在问题是,你们想去吗?”小何觉得重点不是自己,是他们。 “宇安呢,若只是一年,要不,我们就安心在国內读书?等哥哥回来。”娄晓娥想想看向宇安。 小何的重点在妹妹,既然小何强调了一年,那么,她在想小何是不是希望自己和宇安留在国內,她对当人质这点还是很有心得的。当然她也觉得没必要跟著去,影响小何的工作。 宇安盯著桌子看了一会,才抬头看向了小何,“若是我要去,你介意吗?” “当然不,我也想带你们去。我的身份註定你们行动上不会太隨意,所以趁我还能带著你们四处走走,就好好地多走多看看。不然,將来宇安再大一点,就没有理由跟我们四处走动了。”小何摇头,“趁著年纪小,赶紧为所欲为。不然长大就没机会了!” 娄晓娥笑了,她这些年观察小何也不是白观察的,看他这么说了,也才真的鬆了一口气,“那我们就去。” “那要不要去看看爸?”宇安看著小何,小心翼翼地说道。 之前小何带宇安去看过一次何大清,不过那次宇安没有让小何去叫住何大清。只是远远地看他乐乐呵呵的举著糖葫芦回家。再之后,宇安没再主动提及何大清。 就算之后小何隔个半年就带宇安去给何大清打个电话,她也会接过电话,客客气气地说两句,证明双方都还活著。 何大清每月寄来十块钱,小何也都把匯款单存著,並且將钱单独给宇安存进一个小存摺里,算是何大清给小宇安存的钱。双方维持一个平衡。 只是他没想到,事隔多年,宇安竟然主动要求见何大清了。小何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奇怪,主要是现在宇安的表情也不像是思念父亲的样子。 “也是,若是我们结婚,也是该去见见何叔。”娄晓娥看小何和宇安的脸,忙按住了小何。 小何点头,但眉头还是皱起来。这个他真的忘记了,若是真的要结婚,不和何大清说一声,好像是不行。但是若是叫他,他又不想让白寡妇一家人贴上来。华夏人的亲族观念,何大清和白寡妇必是正经的夫妇,那么就是他正经的继母。很多事在小何看来就是很麻烦的事。 “哥!”宇安看到哥哥皱眉了,急切地叫著小何。 “没事,现在去见他是对的。”小何对她柔和的一笑,不过笑不达眼底。 “不是,你现在工作这么重要,那么就该和他划清界限,至少要和白家划清界限。我们这回去,就是说清楚,我们只对何大清人一个人有责任。”小宇安急急地说道。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时提父亲,但是他们要出国了,她心里像是有口气没发出去,憋闷得慌。 她马上上中学了,若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和哥哥是被父亲拋弃的,那小何对她的教养就真的白搭了。当初她对何大清或许还有点感情,但过了这么多年,剩下的就只有恨了。 她努力学习,时刻地想著,自己將来要像哥哥一样优秀,让父亲后悔,为他拋弃她们付出代价,想用一个房子,一月十块钱,来套住他们,想得美。他这是为他自己存的养老钱。等著將来他老了,他还能说自己给了房子给了钱,回来要求大哥和自己养他的老,因为他可以说,他当初离开是为了他们好。 但是刚刚,她听到大哥说趁著年轻要为所欲为时,她突然下定决心,趁著自己还小,去大闹一场,一定要和何大清,哪怕不能和何大清闹翻,也必须让大哥和白家断了干係。 第425章 还是得见面 “那会不会不好?毕竟你哥现在是领导干部,就算你年幼,真的闹起来,人家只会说是你哥教的,那就是没事找事了。”娄晓娥摇头,她是宽厚人,但她也是被小何,被娄董联手训过的,她凡事就会多想想,沉著一些。她不会让人说嘴,好些事,用不著做得这么极端的。 “那我们不去了,假装你还在县里。跟你们去了鹰酱,也许还没在国內自由。”宇安黑著脸,立即说道。 小何倒是没想到妹妹这时会想到要和何大清划清界线的问题。这个时代,与父母断亲,还真的不是什么稀罕事。一些年轻人觉得反动家庭拖累了自己,於是登报和家庭决裂,解放前就有,这是进步的表现。这几年就少了些。毕竟该决裂的,早就决裂完了,现在再决裂,里头的意思就多了。 而他现在是不是外派,其实和何大清之间都没法决裂。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奇葩的老爹,但是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示弱,我是有爹的,还有个长在我背上的幼妹,所以我就是一般人家出身的小子。就算执行官再另眼相看,那和执行官家还是没有建立血脉的联繫。特別是,他要儘快结婚,娶一个与各派都没有关係的商人之女。虽说这么做有点对不住执行官,但人该看远一点。 只是这时,宇安要和父亲切割,虽说是机会,但是这合適吗?他忘不了当年小宇安捂著胸口说,“我很想见爸爸。” 这时,让她和父亲决裂,等她长大了,成长了,会不会为少女时代的行为而后悔? “你是为了我,还是很气爹这些年不搭理我们?”小何认真地看著妹妹。 “有区別?”宇安没太听懂。 “记得我第一次受伤吗?那时,爹的歷史问题都已经搞清楚了。而那时,也是在调查我解放前的歷史。所以基本上,爹只要不叛国,大家都不会把他和我联繫起来。但我也不太可能和他划清界线,若是真的那样,反而会影响我。”小何实话实说。 “所以,我可以和他划清界线?”宇安咬著牙,不管大哥,她也想大闹一场。 小何轻轻地捏捏妹妹的小脸,“没意义!” 宇安气死了:“那么之后,他老了,没人要了,会不会回来找你?” “没关係!”小何笑了笑。 “其实也不是真的没关係。”娄晓娥摇头,“重点不是你爹,是白寡妇。” 这是娄董和她说的,何大清虽说很自私,但是他极聪明。非常聪明,他每一步都是算好的,跟著白寡妇一块,他逃避了当父亲的责任,有个妇人伺候他过舒服日子。他帮著养大三个孩子,但没有人会要求他对那三个孩子付出什么。他只要把薪水拿回去就行。再对孩子们有个好脸,谁不说他是个好人? 等著老了,不管是和白寡妇分开,还是白寡妇先走了,他都可以回来找亲儿子,晚年还是可以舒舒服服。到时还可以说,是白寡妇一家没良心,他帮著养大了孩子,结果临了把他扫地出门,於是他就能像白莲花一般乾净。其实他是哪边的责任都不用负,只用负责享受生活就好了。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和白寡妇会切割乾净,万一,何大清比白寡妇早死,那么白寡妇就是小何的继母,就算法律上,两人没半毛钱的关係,但是人家一家子找来,小何还真的切割不了。小何是瓷器,人家是瓦片,闹起来,別人不会说白寡妇与小何没关係,只会说小何没良心。 小何现在这样,娄董不信何大清完全不知道。何大清的手艺他是知道的,在京城都排得上號,去了保定,那就是头一份了。他知道的消息一定不会少,就算小何在国內没国外那么出名,但他在年轻一辈里也是挺了不起的。 但是,小何他们完全没受影响,为什么?这应该是何大清故意的。把两边完全分开。 娄董相信,小何他们过得好与坏,何大清是不在意的,反正他至少对小何义务尽到了。现在小何说的,也就证明了这点,原本按华夏约定俗成,养老的都是儿子,所以女儿恨不恨他,他还真的不在意。 还是那话,何大清可以瞒著,但是小何终归会慢慢地崭露头角,国內也会瞒不住,那么白家人会不会找来?若是这时,两边被牵起来,那么白家的三个儿子就是小何的兄弟,还有白家的三亲六眷,一个出问题,小何都会深受其害。 小何听懂了:“所以,我们还是得去见见,毕竟,我要结婚了。” “是!”娄晓娥点头,以这个理由去见见何大清,然后找机会把这个事理顺,当然,怎么理,她就不管了,小何会处理。她去当新媳妇就成了。 小何第二天就回了县里,办公厅和京里的文件一齐送到的。听说是政务院派人去了市里,看著他们写了对郑县的任命,然后一齐带到了县里。至於说什么组织程序,能这样就不错了。 小何和郑县都鬆了一口气,郑县继任书记,而之前条条款款小何都定好了,郑县只要守好了,就能平步青云。郑县別看和何大清差不多的岁数,但是人家能到县长,头脑也不差,他和之前的郭书记聊过,觉得他们人生之末,能得遇小何这样的贵人,那就是他们的晚福,弄不好,还能再进一步。果然,郭书记现在升上去了,自己接了小何的班,只要听话,弄不好,他也能再进一步,当然,就算不行,自己能守牧一方也是之前不敢想的。 小何用一周时间统一了思想,把县里工作安排好了。回京交了差,就和办公厅打了结婚报告,並且申请出京要去保定一趟。別说他这样级別的干部出京,就算一般人现在出门也是要介绍信的,就算火车不用实名制,但单单一个单位介绍信,就比实名还要麻烦好些。 小何目前的编制还在办公厅,结婚报告自然是交给办公厅的。大家也就知道,他去保定,就是带媳妇去见那个不靠谱的亲爹,然后大家理解,顺便同情了。 於是一些和小何不熟的,又被普及了一下,他那亲爹把孩子一扔就自己跑了的旧事。顺便,也就把小何和娄家的关係再说了一遍,於是大家也就明白,为什么小何和娄家关係好,人家真的当初在他爹走后,一直帮著他带妹妹了。 第426章 再回四合院 办公厅怎么想,小何不管,他先回了95號。因为宇安她们真的像小何说的那样,第二天就去95號了。住在他们家老宅里,重点就是感受大杂院的氛围感。他回去也正好和老街坊们说说他结婚和外派的事,他是干部,身份也多,自然不能像杂院其它人结婚那样,摆上几桌,但也得和老街坊们说说。 小何推著车进院,倒座房新搬来了两家,小何看著眼熟,应该也是胡同里的人家。而之前阎埠贵家的两间房,现在是贾张氏带著她闺女住。她现在是守门大將,倒不像之前阎埠贵似的,盯著人家手里的东西。她现在就是时刻保持著一颗警惕的反特之心。 看到小何进来,她收回了警惕的目光,把手里的鞋底子放下,“小何,你回来了。” “是,张大妈,真的好久没见了。”小何把自行车支起,双手扶著贾张氏,她现在瘦了些,但精神还不错,不过头髮白得有点狠了,“您真是,头髮都白了。” “好好好,你怎么回来了。”贾张氏心里也酸酸的,这会看到小何,就想到她儿子,虽说也知道自己儿子和小何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贾东旭生前,她也恨过儿子,觉得那就是白眼狼,现在人死了,曾经种种的,也都被美化了。这时,她就记起老贾走时,易中海他们三人逼自己签字的事了。她现在就觉得是之前易中海他们三个老东西把他儿子教坏了,而小何还是好的,之前也一直帮衬著他们。当然,也不排除小何现在是干部,是县书记的光环。 “哦,我回京开会,回来看看大傢伙。”小何没说自己是来接娄晓娥他们的。 “你那么忙,还记掛著大家。”贾张氏一脸感动。 现在小何觉得,贾张氏看来在街道上混得不错了,这表情和他下乡看望军烈属的一模一样,就跟受过训一样。 正好,小石头出来,看到小何高兴地扑了过来,“哥,你回来了。” 他出现得非常及时,不然,小何和贾张氏还不知道要表演多久了。小何还是干部素质过硬,生生扒开石头,和贾张氏拉扯著说了好几句,才和石头一块推车进了中院。 訥訥他们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到小何也很高兴,“哥,你回来了。” 訥訥现在也十六了,之前其实一直为自己是执行官之女而痛苦。当然,自从她到小何家认识了宇安后,所谓青春疼痛就没了,反正小何觉得小訥訥离执行官想像中的闺女越来越远了。 他们现在都在101中学,宇安若是不和他们出去,原则上也会上这所学校,离人大只有三公里,也是离他们后罩房最近的中学。不过101中学是三三制,初中三年,高中也三年,所以现在訥訥刚刚初中毕业。而小石头初三。之前訥訥对前路其实没什么规划的,现在她也想考外交学院了,这也代表了小何对她的影响。至於说小石头,小何算了,反正有小訥訥那样的姐姐,估计也快“成熟”了。 小何有点好奇娄晓娥知不知道訥訥的身份,反正他没和娄晓娥说过,而娄晓娥也没和自己谈过,然后娄晓娥好像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訥訥和石头这俩不知道哪来的表弟和表妹。 “嗯,我去看看龙老太。”小何从包里拿了半斤鸡蛋糕,就去了后院,好歹龙老太还在,他回来,还是得去报个到。 “柱子回来了。”果然,龙老太看到他笑得跟朵花似的。她是真的喜欢小何,当然,之前还是傻柱时,老太太就喜欢,之前喜欢是觉得这小子心眼实,而这时就觉得这是大院最出息的,不管他能不能帮自己养老,但是自己肯定能沾他的光。 “是,老太太,最近怎么样?”和龙老太他倒是没和贾张氏那么正式,把槽子糕放老太太炕桌上,“上回我和街道说,让人没事来帮您干点活,他们做了没?” “做了,做了,吴大娘他们在街道组织了一个服务队,帮著看孩子、做家务,然后按著钟点多少给点。现在城里人少了,更注意安全了,院子里还种了树,感觉比之前舒服了。”龙老太絮叨起来,“之前院里太吵吵,不过,现在……” 龙老太又摇摇头,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 “那您还有什么要求,就和中院的小吴说,他在街道,可以帮您转达。”小何不问老太太想说啥了,而是跳过,说正经的。 “你不行?”老太太不干了,小何虽说不能总来,但娄晓娥他们两周回来一次,老太太要什么和娄晓娥说一声,当然,不是让娄晓娥帮她办,而是转告小何,小何就帮她办了。现在让她去找中院小吴,老太太自是要急的。 “我要外派了,得去一两年的,娥子和宇安都和我一块去。”小何拉著龙老太的手,轻轻说道。 “能不去吗?”龙老太拉著他的手不放。 “这是组织决定!”小何摇头。 龙老太眼泪都流下来了,感觉就像是当初弟弟离开时一样,说外派,等他回来带自己去吃八大馆子,然后再也没回来了。哪怕现在说他在对岸,也子孙满堂了,但见不到还有什么可说的。 “若是您想您兄弟,我有办法能帮您送个信。”小何想想说道,老太太最后的亲人就是那个弟弟了。 “算了,让人知道,对你不好。”龙老太摇头,她倒还是拎得清的,之前易中海照顾她,她可瞧不上易中海,她看得清楚,易中海关注的是那块怀表。表明易中海本身不乾净,小何可是在她眼跟前长大的,她对小何可没有那种图她什么的感觉。现在听许大茂说小何可是县长了,当初弟弟倒没到县长她都不清楚,小何可是真实给她依靠了,可不能把他给弄没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行了,您好好歇著,等我回来,再来看您。”小何要紧的事说完了,自己当然要走了。他照顾老太太还真不是善心大发,而是他对对岸还是贼心不死。要知道鹰酱不会轻易对对岸放手,就像对南韩,对南越,都是挟制的棋子。而小何既然身在情报部门里拿了一份津贴,总要做点事,龙老太多少有点统战价值。人家弟弟现在在对岸的情报部门里,也占有一席之地。那么,就要往长远了看。 第427章 龙老太的座钟 “小何,你能帮我换个收音机吗?”龙老太忙拉住了小何。 “换?”小何还没反应过来,他正想说,院里不是有吗? 之前娄家的旧收音机和缝纫机放在吴家,后来吴老太失了人心,於是放在中院的迴廊转角,还特意搭了个房子放。后来不许乱搭乱盖,把那房子拆了,东西就被秦淮如给拿回去了,吴老太烦这儿媳妇,又搬到她西厢的外屋,平时不锁门,要用缝纫机和听收音机的,直接在外屋自己弄。 说那西厢,那是她问贾张氏租的,贾张氏怎么会便宜秦淮如,坚持说那是儿子留给孙子的,根本不许秦淮如进。吴老太去向贾张氏租了,表达自己和贾张氏是一国的。贾张氏原本也不乐意,不过她也不是之前那个关在四合院,眼睛就这一片天的文盲老太了,她心里很明白,她说房子是儿子留给孙子的,其实也不占理,秦淮如可没真的离婚,要是真闹得秦淮如忍无可忍,秦淮如作为未亡人,就有权去住那个房子。 所以,吴老太说了下,贾张氏想想,吴老太是秦淮如的现婆婆,租给她,秦淮如也不敢说什么。主要是,贾张氏也是会做人的,去弄了一个存摺,用孙子的名字,把租金和每月的抚恤金都存进去。每月存完了,还拿到街道去记个帐,证明自己可是好奶奶,替孙子把著舵呢。生生的逼得秦淮如牙都咬碎了,却也半点动弹不得。 吴老太现在向贾张氏学习,把街道的事当成天。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积极参加学习,参加组织的各种活动,老太太这会就有了之前英雄母亲、老共產党员的感觉了。什么服务队,什么缝纫队,她现在做得挺不错,主要是她能自己赚到钱。自己赚钱自己花,没事去看看闺女、外孙子,日子一下子就开阔了。根本不看小吴和秦淮如。 吴老太忙了,所以她只锁里屋门,外屋就是弄成公共的地方,像缝纫机大家谁想用谁用,自己带缝纫机的针和线,用完了,记得保养一下就行。但这院里一共才几个人,现在那缝纫机几乎就是秦淮如一个人用,龙老太烦她,所以让小何给她换了一个新的回来。这样,她就能在家听(话匣子),而且之前乱搭乱盖主要集中在后罩房。现在全拆了,老太太的生活空间就敞亮了。她现在晒太阳都在自己家的大门口,一边听话匣子,一边晒太阳,还能不和秦淮如打交道,她觉得日子会很美。 “那个,我去帮您买一个,您……”小何还迟疑了一下,问老太太要钱,他有点说不出口,老太太现在就是每月街道的一点补助,他知道她有点老底子,不过这些老底子,是老太太的底气,他收了有点麻烦。 “换一个!你帮我把这个座钟拿去换一个收音机再换一个马蹄表,能听个响就成。”龙老太早就想好了,坚持要换。 “老太太,这钟是古董,虽说现在不值钱,但是解放前是值钱的。”小何忙说道,除了老太太的金条,这钟可是老太太手里最值钱的。 “就是这样,才让你拿走的,我面上就是这个最打眼,你不在,我怕。”龙老太摇摇手。 小何无语了,想想自己手上的金条还在倒座房的天花板里呢。现在老太太这座钟还真的不好搞。纠结了一下:“那我叫人来给您换,我也和他们说说,东西暂时別动,收起来。万一您后悔了,可以再换回来?” 小何想想也是,京城人少了,但是留下的除了干部,就是之前没单位的自由职业者。现在给他们找活也是费尽了心机,刚老太太说的,为什么吴大娘组织了街道服务队,做的其实还是之前旧社会帮人洗衣,收拾屋子,看孩子的活。但是换了一个说法,这叫为人民服务。 劳动不分贵贱!其实就是城市也有好些人找不到工作,不然,为什么要把农村剩余劳动力困住,就是找工作闹的。但服务队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人,也有好些人不乐意。现在京城留下的,其实就有点杂了。老太太觉得害怕也是正常的。 “不用,帮我换了吧。”老太太摇摇头,“你是好的,我信你。” 小何点头,他也没义务自己花钱给老太太买收音机和马蹄表。而现在这钟只能卖给国营的商店,然后换的钱,真不一定能买一个收音机加个马蹄表。所以老太太把钟给他,还真的是有意思了。但小何只有短暂的贪念,就马上收住了。他若是自己把钟收了,將来就是一个大雷。这龙老太看著对自己不错,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真有人说拉他下水,她就能增加每月的津贴,你说老太太会不会答应?他可不想考验人性。 出来去街道给政保局打了电话,那边龙老太是有专门的档案的,算是关注的对象,小何把情况一说,对方说知道了,下午就会派人来。小何和街道的熟人们聊了一下,也就让大家知道老太太用家里的座钟换了一个收音机和一个马蹄表。 马蹄表现在不值什么钱,主要是收音机。不过之前也说了,我们现在实现电晶体了,那么之前的电子管收音机就没那么值钱了。而古董这个,在新华夏,怎么说呢,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在新华夏这里都不行。因为这时是特殊的奋斗时代,这些外物,对於老百姓们来说,没粮食重要。 下午果然,政保局就来人了,带了一个成色还不错的收音机和半新的马蹄表,他们把收音机和马蹄表给了老太太,然后给老太太出的是暂时保存的收据,意思很简单,这东西我们不要您的,您若是怕治安不好,不安全,我们帮您保存,什么时候想要了,拿著这个条子,就能去要回来,而且还给了龙老太一张钟的照片,这是之前来搜龙老太家时拍的。后来虽说还了,但照片在。现在把收据和照片钉在一起,让老太太收好,做得就非常漂亮了。这样,大家就知道,老太太身边没什么值钱的了,极大地保障了她的安全。 第428章 许大茂的改变 晚上院里人又聚小何家,小何还炒了盘花生米给大家磨牙,当然,桌上还摆上了些糖果,娄晓娥给贾张氏的养女和边上的棒梗一人抓了一把。 “你外派去哪?”许大茂已经知道小何要外派了,忙问道。 “挺远的,所以明天我要带他们去保定看看我爹。”小何顺嘴说道。 “你们?”贾张氏指指娄晓娥,她可是反特斗士,这点事还是看得懂的。 “嗯,组织上让我们结了婚再去,所以娥子和宇安都得休学。”小何也嘆息了一声。 娄晓娥休学还是政务官找的京大,就像他之前想的,你们让我结的,总不好让娄晓娥退学吧。好在现在没有大学生学习期间不许结婚的条款,当然,也没有可以结婚的条款。在模糊地带,京大考虑了一下,娄晓娥现在户籍不在国內,而她嫁的又是领导,有重要的出使任务,所以这种情况下,倒是可以特事特办。 由此,小何也看来了,京大这会也挺把自己当回事,纵是政务官说,也只是“特事特办”!所以之前小何弄的那些让科学家接地气的政策对这些文人起的作用不大。行动的都是科学界的。不过小何不担心,因为执行官和自己一样討厌这些文人,在小何看来科学家们还有用,这些文人就真的只会坏事了。至於怎么处理,小何相信执行官比自己有办法,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便不再理会了。 “就一两年,非要带著?”吴老太觉得真的没必要,“小娄正当年,得好好学习,为社会主义做贡献,跟你去外派,那成什么了。再说,她和宇安在京城,你回头想回来,就有说法了。” 吴老太太还是有些老谋深算的,她以为小何是外派下乡了,若是妻子在京城,他往回调就好调了。 “对对对,我妈还是想得周到。”小吴点头,都在街道工作,这些事的门道还是懂的。 “您真是,小何现在是县书记,正处级。外派到地方不得再升一级?他才多大,真的再回京,那就是啥?”许大茂毕竟在外头跑,京城的老少就好说说时事,那侃得国家都装不下了。所以那头脑还真不是一般的人,“你不是去穷山恶水吧?” 小何想想鹰酱,纠结了一下,“不穷,就是恶。” “看到没,这说明什么,这是重用。”许大茂一拍手,小眼睛瞪得溜圆。 许大茂去自学高中课程,加上为人精明强干,之前就调到食堂当採购了,一是有油水,二也想事少些。不过去了之后油水確实足,他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小何当县书记了。他去拉菜,因为小何之前说过,买菜可以找他,结果去了地方,根本见不到小何,问起来,人家说的就是那是县里的何书记!说完了,还瞥了他一眼,意思就很明白了,我们何书记也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 许大茂就没再提过去找小何的话了,不过心里更有一团火了,不是气,若是他和小何之间只差那么一点,他还有可能追上,他绝不会怂。但是差的是天堑后,这个就不是追的问题了,而是一种嚮往了,他还是想爭取一下,哪怕永远赶不上,但是他不想就此沉入泥中。小何这么努力,他可以成功,那自己是不是也行,哪怕自己考不上大学,但也不能就在採购员的位置上沉沦啊?於是他回京后,就申请调到商业局当採购了。 他调出轧钢厂,很多人都觉得许大茂疯了,轧钢厂那是什么单位,福利待遇是市商业局能比的?不过许大茂没问任何人,自己就调过去了。 等手续办好了,他才回去对父母直言,在轧钢厂他能有什么前途?就算他拿了高中文凭,他还是採购科的小青工,而轧钢厂根本就没有採购的上升通道。还忙个贼死。路还远,每天蹬个自行车来回,还要去上学,根本没时间复习。他还想著读完高中,去考商业局的中专呢。 许家父母好歹也是在大户人家待过,听了许大茂的想法也觉得儿子说得有点道理。当然,他们那时也是往怀里作揖,许大茂是说完了,才回去说的。他们是打还是骂,都无济於事了,还不如支持,至少不得罪儿子。 小何也是后来知道的,他大力地讚赏了许大茂的决定,真的觉得许大茂是人才了,商业局和轧钢厂在福利待遇上当然是有差距的,毕竟国家支持这些国有大型企业,特別是產业工人这块,在这个时代都是最受尊敬,也是福利最高的。別说商业局的干部了,就是轧钢厂的普通干部都比不了一线的工人,特別是1956年全国实施八级工制,轧钢厂的八级工,一个月工资就差不多一百块,而像之前小何分配时,大学生定完级,一个月才五十六块。 但是这个能用薪水来比吗?首先就是採购员就不是產业工人岗,当然,他们也不是干部岗,严格来说,他们是企业职员岗。所以他们的上升通道非常的尷尬。最好就是採购部门的负责人。但是许大茂可能吗?至少在轧钢厂,他一个食堂的採购员是肯定没戏的。 商业局就不一样了,要知道,轧钢厂的採购属於非主营业务的职员序列,但商业局的採购就是他们主营业务,是国营商业的核心业务岗,属职员/干部,有明確行政级別,不走工人八级工制。 看到区別了吧?这说明?许大茂已经拋弃了低级趣味,有了点高屋建瓴的意思。而在商业局,就进入编制的序列了,接触的人都不一样。这就是圈层的改变。所以,他虽说不知道小何去鹰酱,但是也知道让他去,就是重用,而且说了一两年,代表了什么,转一圈就能升一级,还让带老婆,这妥妥的进了快车道了。 “真是,就跟你能似的。”贾张氏可看不上许大茂,“组织让带老婆孩子,他还能不带?柱子,好好干,咱们院就你最有出息,也让我们跟著你好好地得瑟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我不用懂,我就是为柱子高兴。”许大茂脸涨得通红,有点怒地说道。 第429章 四合院的改变 “对,棒梗,好好读书,看你叔,就是读书读得好。”秦淮如忙对吃糖吃得一脸的儿子说道。 大家瞥了那孩子一眼,哪怕贾张氏都没有鼓励的欲望,转向了小何,“你结婚准备怎么办?小娄的爸妈会回来吗?要不大妈给你操持?” “大妈,小何是干部,他结婚可不能大操大办,去单位会议室,撒点瓜子糖,对著首长像三鞠躬就成了。”许大茂忙说道,他在商业局也参加过婚礼,当时他也惊呆了,但是一下子就觉得政府机关这么高大上吗?现在他听著贾张氏说操办都觉得很低俗了。 小何还真没想过自己婚礼该怎么办的问题,想想,“这个我得问问单位,报告他们是批了,不过我在外掛职,也不知道他们的规矩是什么。” 小何想想自己结婚肯定不能在县里办,这让县里那些干部们怎么想,弄不好还要以为他想收礼。可是回办公厅办,办公厅那些人,好吧,也算很熟了,毕竟他是两位领导身边人,掛著秘书的名,但行的是联络员的事,所以与办公厅上下都是很熟的。现在他正式掛在办公厅,所以他办婚礼,执行官、政务官都是能来的。所以,这回的婚礼,只怕级別有点高。 “頦!”大家一齐啐了他一下,不过都舒心的笑了。觉得小何还是之前那个有点小糊涂的小何。 大家又隨口说了些閒话,虽说都没什么意义。但老邻居们之间的那点温情好像又回来了,当然,除了边上的秦淮如除外,她好像是个透明人,她说话都不会有人搭理,大家一致的把她给忽略了。包括那孩子,在地上滚,秦淮如倒是在边上有哄,可是没有一人出言制止,全当他们俩不存在,连小吴都没说你把孩子带回去的话。这让小何和娄晓娥都有点惊讶,不过龙老太拉著娄晓娥就把话题坌开了,小何和娄晓娥都是聪明人,龙老太这么一来,就表明了,秦淮如不能搭理。於是也就专心的和老邻居们聊起天来,对秦淮如母子就当没看到。 不过,小何觉得小吴这状態也不对啊,看著倒是乾乾净净的,但精神头不行,觉得头都有点禿的趋势。说话还没许大茂爽快,当然这也是对的,小吴毕竟在街道多年,也做过厂长,自然和刚进机关体系的许大茂是不同的,他不轻易发表態度这点,也表明他成熟了。 但棒梗那孩子养得不行,坐没坐像,在炕下扭得跟麻花一样。若不是下头有吃的,他只怕早出去了。若他是小吴,看不上那孩子,有一万种方法来解决,但没一种是这种无视。因为这孩子是他养的,养废了,小吴的名声就没毁了。 要知道当初小吴坚持不娶小琴,名声就毁得差不多了,后来又娶了新寡的秦淮如,另一半名声也没了。现在若是能好好养棒梗,让人看到他至少是个善良正直的人,之前的事还能洗。但现在这么无视,孩子固然没有將来,他自己的將来也没有啊!这种杀敌一千,自毁八百的事,小何是不屑乾的。他的原则是,我哪怕不喜欢,也得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让人说不出话事,比如龙老太座钟的事,任谁都得说一句“局气”! 而贾张氏的那个养女张小花也看著怪怪的,显得有点木訥。大家说话,她就坐在下头,拿本语文书在那儿看,不过半天也翻不了一页。贾张氏也没和她说什么,不过,有糖,贾张氏还是抓给了她,但没给亲孙子。 所以这院里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说哪不对,也说不上来,可就是觉得哪哪的都不对,也就许大茂看著强点了,至少他在力爭上游。 “娥子是真好,我就说你们俩合適,果然这不就成了。”龙老太拉著娄晓娥笑盈盈的说道,“不过我也觉得不该休学,好容易上了大学,回来跟不上怎么办?” 龙老太是有点见识的,她很在意读书的,只不过在这院里,就没有读书的苗子,也就懒得说,现在小何大学毕业了,娄晓娥在京大读书,为了结婚放弃,龙老太是不赞同的。 “您说的是对的,什么时候也不能放弃自己,我这回原则上只去一年,去的地方和蛾子的专业有关,她去其实也是实践了,回来反而能更好学习。对宇安也是,趁还没正式上中学,先出去游学一年,回来找到差距,就能更好的学习了。”小何点头,很诚恳的说道。 “对,对,一定要好好学习。”龙老太轻轻的拍拍娄晓娥,“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丈夫再有,还要隔双手!啥时候,你都得自己有本事活著。” “老太太,您是向著我,还是向著她啊!”小何很同意老太太的话,不过这时故意的笑道。 “向著她,你忙得跟什么似的,等你们回来了,管我的,还不是蛾子,所以要巴结她。”龙老太故意说道。 大家一块大笑起来,不过大家也就觉得龙老太是人物了,看看下午换钟的事,大家都知道老太太那钟很值钱,之前秦淮如照顾老太太时,老太太连碰都不让她碰,都知道那钟上面可是纯金的。是不是古董他们不懂,但纯金是懂的。现在老太太把东西交给国家了,换了能用的收音机和马蹄表,向眾人表明了,我没钱了,別搞我。 小何看大家说自己和娄晓娥是天生一对,也下意识的看向了许大茂。许家当初可是举报过娄家,许富贵还因此坐了两年牢,虽说这些年,他和许大茂没什么,现在他要娶娄家的女儿了,许大茂会怎么想? 许大茂倒没觉得小何要娶娄晓娥和他有什么关係,之前父母和娄家的恩怨情仇,他都没法说。一面想占娄家的便宜一面又恨娄家,这种感情他是理解不了的。所以他早忘记了之前心里的那一点点的不快,现在他觉得娄晓娥和小何在一起这不是正常的吗?毕竟当初娄董夫妇离开京城时,他们是把娄晓娥托给了小何的。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中间有一段时间娄晓娥离开了,但是,也代表他们的关係一直没断过,他们的关注点一直没在你们怎么就在一块了,而是要不要让娄晓娥跟著一块外派上。 小何倒是觉得这院子好像真的和曾经的95號不同了,至少比曾经那个被人为困住的小院,这时的院子,似乎在挣脱,在解绑,在一点点的与外面的世界同步一般。 第430章 秦淮如的要求 “柱子,你能帮嫂子找个工作吗?”大家都准备走了,秦淮如突然和小何说道。 “您有高中毕业证吗?”小何没问为什么,甚至没看小吴,只是坦然的看著秦淮如。 他是记得当初贾东旭也找过他,他当时要的是初中毕业证,但此一时,彼一时,连阎埠贵家的杨瑞华都自学高中了,那么留在京城,想要有一份正式的工作,那么高中文凭就是基本的了。没看阎埠贵在职的小学老师,因为没有高中毕业证,差点都没法调去新区。 “小何,別听她的。家里一堆事!”小吴拉开了秦淮如,急急的对小何说道。 “那个,嫂子,小吴在街道,其实他对於城市用工的问题很了解。国家是鼓励支持广大市民出来的工作的。不过,现阶段,低学歷岗位就只有服务岗了。”小何对著小吴笑了笑,还是和气的和秦淮如说道。 说完了,小何心里都暗暗地的嘆了一口气。安排一个服务岗,对於小何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这位嫁进来多少年了,之前就没有文凭,现在看来还是没有。她这么坚决的留在城里,做了这么的“努力”,结果连文凭都没拿到? “服务岗是什么?”果然,秦淮如没听懂。 小何只能又看了小吴一眼,“服务性岗位就都是街道组织的服务队之类的了。其实这种岗位在老城属於供大於求,街道服务队现在应该大多数人都在待岗。毕竟现在国家宣传人人平等,一般的家庭不敢请人服务。而国家现阶段公共的服务岗,也不够,所以站在邻居的立场上,我建议您开始学习。等待我们建立更多的岗位。” “是,街道宣传过。我也和她说过了,让她在家好好看孩子,別想那些有的没的。”小吴也尷尬,急急的解释著。 京城唯一在市內没搬的工厂可能就是自来水厂了,但那个也不向外招人啊。现在都是服务性的工作就是像饭馆、供销社、百货商店之类的工作,但是就算服务员,售货员,售票员之类的这种已经人为的提高了入门门槛。 所以现在小何说的服务岗,就是环卫工人,城市保洁之类。这种小吴也能说说情,给安排一下。但是秦淮如不愿去,觉得她怎么能去扫大街,还赚不了几个钱。甚至还有可能去扫厕所,这个是她坚决不能答应的。 所以小吴之前在家就说过秦淮如別想有的没的,好好在家把孩子教育好就比啥都强了。结果这会子她竟然找小何开口,原本他之前结婚时,就觉得在小何面前抬不起头来,现在也就更觉得抬不起头了。 “嫂子,你放心,岗位会越来越多,但是,有文化是必须的。哪怕是环卫工人,我们也是需要有文化的。”小何还是从从容容的对秦淮如说道。 “走了,小花,我们回去看书。”贾张氏呵呵了一声,拉著养女昂头挺胸去前院了。她是有工作的,她可是反特先进。 吴大娘看都不看儿子媳妇,直接回了自己的屋里。她也万万的瞧不上秦淮如的。 许大茂现在是有追求的,扶著龙老太回了后院,根本不敢多说一句。都不敢看秦淮如一眼。 小吴则抱起了还在地上扭的棒梗,对小何笑了笑,“早点休息。” 说完了,要扯著秦淮如快走。 “小何,我听说现在会在城里建公园,那是不是就需要人了?”秦淮如还是不死心。 “京城按几位建筑大师的设想是把老城保护起来,变成一座城市建筑博物馆,所以现在外面都在修缮老房,也修旧如旧,所以的都是以明时的建筑设计为蓝本。所以我说了,旧城需要很多人来维护,但也不是乱维护,比如公共厕所,还有街道环卫,这些都是会陆续招人的。至於说公园,其实面向低学歷的,也是招保洁人员。”小何还是慢条斯礼。 意思很明白,现在对学歷不达標的,只能是体力劳动者。 “行了,回去。”小吴都怒了,对著秦淮如脸都黑了。 秦淮如眼眶微红,对著小何欲说还休,若不是小何千帆过尽,说不得还得被诱惑一下,小何把手插入裤兜,从从容容的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回家。 “秦嫂子好像挺喜欢你哦。”娄晓娥在背后,小声的说道。 小何回头看看娄晓娥,她一脸古灵精怪,所以女人啊! 宇安和訥訥,小石头就在宇安那间外屋里做假期作业,因为外面的中井的大窗子可以看到这群邻居们在堂屋里说话,他们可以隔著大窗子可以参与到这些人里。 他们三个小孩子们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看著他们,三人也都聪明的假装做作业。一直到大家终於聊够了,慢慢的离开,关上门,小何和娄晓娥一起收拾,三个小孩子忙出来帮忙。 “你们看到了什么?”小何看著三人。 “大哥喜欢他们吗?”小石头边扫地边问道。 “之前不喜欢,现在觉得挺好。”小何想想,若是上世的自己,他会觉得和这些人聊天是浪费时间,不过到了这里,一路越走越高,他反而越来越喜欢和这些有点坏的人们在一起。 “为什么?”小石头不懂。 “有时自己是坏人时,看到別人的小坏时,就会有一种暗自的窃喜,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曾经我还小时,是这样啊!”小何想想微笑道。他有时会想想年少的自己,想到曾经的自以为是,有时他都会痛苦的不敢去想曾经自己的青涩,但是现在,他又有种释然了,觉得也挺好的,青涩的自己也挺好的。在青涩的背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努力,他比所有人都努力。 “明明是好人,非要说自己坏人。”娄晓娥看看小何,忍不住轻轻的拍了一下小何的手臂。 “我是坏人,你介意吗?”小何看向娄晓娥。 “若是现在的你是真实的,那么我觉得挺好。”娄晓娥想想,突然想到其实小何好像也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小何了。 第431章 人与人的不同 “谢谢你!”小何笑了,他觉得这样的娄晓娥也不错。所以,现在他觉得他和娄晓娥果然是天生的一对。 娄晓娥和冯夫人还真的不一样,冯夫人其实在思想上很独立的,这也是小何一直很尊重她、很尊重女性力量的原因。但小何也知道,说爱夫人,或者说爱那些妾侍,也真的谈不上。他只能说,他尊重每一位。他也给她们足够的自由。你们嫁给我,就是要自在的活著。所以他的家里可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她们十分快乐的做她们自己。 娄晓娥相反,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剧情设计,他觉得这里的女性人物甚至比他那个年代还要保守,还要封建。像秦淮如就像是一根菟丝花,或者吸血藤,她没法自己站起来,她只愿意依附他人而生。而娄晓娥和秦淮如不同,她是独立的,但还不够独立,她选择了自己,但是她又把她自己放在从属的地位上。 虽说小何是男人,有时看到娄晓娥很了解自己,然后会帮他解除后顾之忧时,他是开心的。但是又觉得,这其实也不对,因为他虽说乐意为自己的家人,下属们撑起一片天空,但不得不说,他是自私的人。我为什么要撑起这片天?你先要证明你们是值得的。 娄晓娥现在给小何的感觉是有点怪的,对,有点怪。一面她是站在他的侧后,並没有和自己並肩。但一面,她又很清楚的看得到他的一切。就像他杀了自己的俄国老师,娄晓娥是第一个察觉的,但是她马上就醒悟,觉得他干得对。 她这种奇特的三观,是他从来没经歷过的。或者说,他就没想过,有人能认同他的三观,包括他的亲儿子。 现在娄晓娥从从容容的说,若这就是真实的你,那也行。竟然让小何无言以对了。所以娄晓娥也不算是真的站在自己的侧后,应该说,自己在撑伞时,她在为他们挡著从外边漏进的风雨。 訥訥看著两人之间温柔脉脉的神情,也不禁微笑起来。他们对小何和娄晓娥在一起的事,並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好像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当初在大湾时,她就觉得这是很正常的。 而小石头虽是晚来的,但也是一直和娄晓娥相处得最多。他一直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弄得小何都尷尬了,这真不是他所想的,他之前其实一直在为娄晓娥的闺誉努力过。他不是那种会破坏女子名声的坏男人,所以这种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真不是他所期望的。 结果这种思维,从訥訥和小石头的嘴里,不经意地传递给执行官夫妇,再传到了政务官夫妇的心里,哪怕他觉得这个是因为最合適的选择,还是让他觉得对娄晓娥有些抱歉。因为,这的確不是有担当的男子该做的。 “明天我们能一块去吗?”小石头果然思维跳跃,刚还在说邻居,结果就跳到他们明天去玩的事上了。 “不行,明天李事务官会来接你们。”小何对他们一个假笑。 “柱子哥,带带我们吧?”小石头拉著小何,他特別想见见拋弃小宇安的那个人长什么样。这么好的兄妹,为什么要拋弃? “这个真的不行!”小何捏捏他的脸,坚定地摇头。 “宇安?”小石头忙看向了小宇安。 “不行,我明天是去打仗的,没功夫带你玩。”宇安一脸的严肃。宇安从早上起就很严肃,她认真想了想,她记得何大清的长相,但记得的不是小时候照顾自己的父亲,而是那个乐呵呵举著糖葫芦、赶著回去看別人儿子的中年男人的长像。现在准备去找他了,她可没期待,而是带著无数的设想。 “你们最近学到了什么?”小何拉回了话题,“你们要当我是你们家长,正確回答我。” “挺多的,我最喜欢张大妈,我和她学了抓特务,特別有意思,我觉得她特別聪明。”小石头忙举手,一脸正色,就跟他要入党一样。他现在也不是之前那个小傻子了,他会审题,小何可是说了,把他当家长回答。那么,就得要標准答案。 “我觉得吴奶奶挺有意思,我和她一块去街道服务站。很受启发!”小訥訥也乖巧地说道,並且强调了一下,“这个,我妈应该想听。” 夫人海寧同志去了红十字会,虽说以建农村小学为主,但也是要保护妇女儿童,像这回,訥訥想住到杂院,理由就是深入基层群眾,看看城市贫民是不是有些需要是上层看不到的。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让他们来住大杂院,安保都不好做。 “回去就这么说。”小何点头,回头看娄晓娥,“她们看奇葩看得怎么样?” “他们现在能看到真实的胡同文化,都接地气多了。”娄晓娥瞪了小何一眼,回头笑著去看向了訥訥和石头,让他们去找两位老太太学习,回家就能有说得清的理由了,至於说,感受奇葩这个,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看破不说破!这院里缺奇葩吗?有秦淮如在,每天院里各种事,加上吴老太和贾张氏都恨秦淮如入骨,於是这两孩子跟著这两老太,再没事观察一下龙老太,这就足够让他们受教育了。 “也行,感受一下就成了。”小何特別想问问他们感受了什么奇葩的文化,不过算了,有时就是心中有,口中无,大概知道意思就成了。现在他只希望回来后,执行官和夫人不会一起追著他打。不过,现在小何绝对相信,这俩姐弟,回头要是像他们大哥一样被人忽悠的去上前线,他就把何字倒过来写。所以,他也算对得起执行官了。 第二天,执行官身边的李事务长亲自来接了两人,还回头看了小何一眼,“你们去几天?” “估计今天晚上要在保定住,原则上明天就能回来。”小何不觉得需要在保定待多长时间,只是去通报一下,顺便让娄晓娥见见何大清,至少在面上,他该做的都做到位了。 第432章 小何与保定的缘分 “李叔叔,我们不能去看看吗?”石头拉著李事务长的袖子,目光里全是祈求。 “不行,你大伯让你们快点回去。”李事务长对石头假笑了一下,“不然,他让你用毛笔抄抄书,正好练字。” “那回去吧,我想大伯了。”石头立即放下了手,自己钻进了车里,特別利索。 訥訥对小宇安挥了一下手,自己也乖乖地上了车。 娄晓娥看看那辆车,就是一辆普通的吉普车,不过,这时代这样的军用吉普车来接孩子的,也不是普通人吧? 之前就想过訥訥他们的身份,以小何现在的身份,身边来歷不明的孩子只怕不是普通人家的吧?侧头看看小何,小何对她笑笑,但没说话。娄晓娥点头,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京城到保定是有直达火车的,走京广线在前门上车,到保定站一百三十多公里,两个多小时就能到。票价两块钱一个人! 当然,这不是重点,而是现在买火车票是要介绍信的,比如现在,小何手上拿的就是办公厅开的介绍信,上面写的就是兹有我部员工何宇柱同志,携未婚妻娄晓娥同志,妹妹何宇安前往保寧探亲。特此证明,下面一个鲜红的印章。 这个介绍信配套使用的,还有三人的户口本,还有小何的工作证,娄晓娥的学生证。 而介绍信不是只用这一次,到了保定,像住店也需要再出示。人家都要清楚记录的。 所以现在为什么小何从来就没提出像海外说的旅游业?因为基础达不到。老百姓没钱,而国家目前还没到安枕无忧的时候。 所以像秦淮如说要建新的公园这个,其实也是不准確的。现在是在修新的公园,但是这是城市加大就业的一种方式,但並不是表示就会修了就要开放。若不开放,那么也就不会另外招维护人员。 因为市民周末去公园游玩都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了,开放那么多公园,公园的票价完全覆盖不了日常的维护,还有职工的工资。 所以现在做的就是保护性维修,但不会做开放的处理。毕竟也不是谁都知道,公园是需要保护的。 两个小时的火车对於三人来说倒不是什么漫长的旅行,不过可能要去找何大清,娄晓娥有种新媳妇要见家翁的紧张情绪,哪怕也知道何大清在小何这儿,完全没有丝毫的作用。 至於说小何和宇安也都很严肃,小何是在思索怎么做才能把何大清和白寡妇扫地出门,而又不会引来执行官的反感。毕竟他们都是老派人,在他们的心里,何大清虽说不咋样,但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反动父母。而且像小何说的,人家是小何十五岁,还给找了工作,留下了房產之后才走的。况且还每月寄了十块钱。虽说不多,但现在三十块能养活一家人的情况下,十块钱,是足够兄妹吃饭的。所以这时小何若是主动要和他们划清界线,会被执行官等人唾弃的。虽说这时没有他们那会的以孝治天下,但他现在敢主动和何大清划清界线,那么那些老爷子们也会主动的和他划清界线。他就真的前途尽毁了。 而宇安可能是他们三人中心情最复杂的。曾经的她是很想念父亲的,而到现在,快成中学生的她,和自己哥哥经了那些事后,若是还想不到他们是被拋弃了,就白过了。所以现在她在希望父亲后悔拋弃他们;又期望父亲对她抱头痛哭,说出自己的不得已。 於是他们三人其实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到了保定。和周边那些高谈阔论的旅客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大清工作的保定最大的国营大饭店离市里两府(市委、市政府)所在地很近,来吃饭的也都是有身份的人。 这也是小何觉得何大清应该知道自己现在身份的原因,哪怕自己和河北省里关係一般,但因为他也在经济部工作,各省头头脑脑都会接触,而安排大型工业大厂都得小何点头,就算保定的主官他不知道见没见过,但他记得之前有个大厂,河北省是想把这厂设在保定的。不过,那回小何经过评估后,还是放在石家庄,因为之前这里就有一家相近的机械厂,有一定的工业基础,而保定在小何看来,算是文化名城,虽说现在不能发展旅游,但是不代表將来不行,所以给河北的建议和京城一样,保护旧城,建设新城。 他才不说,他不喜欢保定是因为保定之前就是直隶的首府,直隶总督府就在这儿。听著耳熟不? 嗯,冯氏的祖父英廉就是从直隶总督的位置上退下来的。冯氏幼年在此度过,不过,对於小何来说,这里算什么?冯家曾经的辉煌还是旧日的荣光? 而对现在的小何来说,这里是何大清的住地,他下意识地就选择了迴避。再说,河北主官也没巴结过他,他虽说不敢在执行官他们眼皮下贪点什么,但好脸总是要的。明显的,河北主官不是那懂事的。你都不懂事了,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因为有这个交集,小何觉得保定的两班应该是知道自己的。那么传到市里最大的饭馆里,不也很正常吗?他们那会儿,哪的消息最灵通,戏院和饭馆。而作为大厨的何大清能没一点耳闻?毕竟他只改了字,没改音。念出来,他还是何雨柱。以何大清的鸡贼,他能完全没反应。 可是半年一个电话,何大清从来就没和他提过什么。 对了,曾经他说自己考上大学了,何大清觉得是骗子,直接掛了电话,之后,他们再通电话,何大清也没提他上大学的事,也没问他工作的事。反正不问,就显得没发生一样。 小何也就不提自己了,最多说自己最近学了什么菜,或者说宇安的近况,大家也说不了几句,因为何大清会说,电话费贵,別占公家的便宜,然后早早地掛了电话。对的,挑明了没好处。大家就得面对很多问题。不过他假装不知道。 第433章 各怀心思 到了保定,小何在大饭店附近找了一间茶馆,也是国营的,其实这会人穷,也没有人上茶馆喝茶了,这茶馆现在有点四不像,类似中式点心铺,进去叫碗面,吃个火烧,歇个脚的存在。 小何点上茶和点心,让娄晓娥和宇安坐下,看看宇安,小何只能拍拍娄晓娥,示意她看著宇安,自己则去找何大清。 小何问清了何大清的去处,自己穿过了长长的后厨。饭店的后厨,这会还没到饭点,虽说都在做著准备工作,看著挺热闹的。穿过长长的过道,到了休息室,门开著,里面不算大,但还有一个躺椅,躺椅上还有个人,抱著茶壶在那儿哼著小曲。 看得出,他心情不错。看身上,很乾净,头髮也是打理得不错,脸色白里透红。上回来,他拿著糖葫芦的样子,也是被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小何和娄晓娥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宇安,就像宇安对执行官说的,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哪怕现在是小何,他也不能说自己真的可以感受到她的痛苦。也许是痛苦!现在他也替宇安不值,或者说替本尊兄妹不值了。 “爹!”小何轻轻敲敲门,看他睁开眼,还是客气地叫了一声,虽说声音不大,只保证他能听见就好。 何大清靠在躺椅上,那一瞬间,全身似乎都僵硬了,但很快他睁开眼,看看小何,牵牵嘴角,“傻柱啊!” 小何都快忘记了这个名字,不过他也不会像曾经那样纠正,只是看看这休息室,还有那躺椅,笑了笑,“要不,出来聊聊?” 何大清忙起身,跟著走了两步看看自己手上的茶壶,又折回去,把茶壶放回了自己的柜子里,还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换回了自己的竹布对襟褂子,经过了这么一折腾,他显得平静多了。 小何已经出去了,他出来时,跟著大家谢了一声,但並没有自我介绍,就笑著出去了,並没等著墨跡的何大清。 而何大清出来时,也就和厨房说了一声,也没向人介绍小何是谁,就那么出去了。 小何就在门外等著,看到何大清,指指斜对面的茶楼,也没多说一句。 何大清垂著头,跟著小何进去,看到了娄晓娥和宇安,还是笑了笑。 一路上何大清也在想要怎么和儿女见面,对儿子,他有点畏惧,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底气的。但对女儿,他在想,是要哄,还是要怎么样。 他倒是想过去和雨水抱头痛哭,然后说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然后再给女儿点钱,说自己不带她,是怕她受后娘的磋磨。毕竟继母家三个儿子,都比雨水大,到时他眼睛不到的地方,谁知道雨水会受什么欺负。 但想想小何,他穿著短袖的白衬衫,深蓝的裤子,皮带也是现在流行的牛皮武装带,这是標准政府工作打扮。四个兜,就透著那么清爽,体面。 小何虽说叫他“爹”了,但他的笑容也是標准而客气的,都不用说什么,就表明了態度,太久没见了,再好的感情也磨没了,更何况还没什么感情。 这时,他当著儿子说这些,儿子万一刺他一句:“都不確定能对他们好,那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他该怎么回答。 再说女儿,他更有些恍如隔世,他很少会想起女儿,真的想不起来。现在看,她亭亭玉立,穿得也很体面,看得出,小何这个哥哥当得不错。但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是小何教得好,她一脸的精明,所以想想看,他刚想的,估计不仅骗不了小何,也骗不了这小妮子。 於是把目光对准了娄晓娥,他猜出了她是小何的对象,他也鬆了一口气,有外人在,大家都能保持克制。 “这是娄晓娥,我未婚妻,已经打了结婚报告,也被批准了,所以带来给您看看。”小何给他们做著介绍。 “娄?”何大清听清了,再细看了娄晓娥一眼,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曾经的样子,“娄董的千金?” “娄董带太太去了大湾,娥子在京城上大学,我即將外派工作,所以要先结婚。”小何给何大清倒了杯茶,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他倒了茶,还看了一眼手里的这小茶碗,不是新的,应该就是晚清民窑,不过也是,这里卖的就是一般的大碗凉茶,那茶碗都是旧时的中型斗笠盏,虽说是民窑,但看上去也古色古香。 “去哪?”何大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时,小何要外派,必须结婚,那他们结婚了,雨水是不是就不能带了?所以他们来就是为了送雨水吗? “放心,我哥会带著我,不用担心他送我过来打扰你的生活的。”小宇安看到了何大清的紧张,直接说道。 “雨水!”何大清有点尷尬,但马上板起脸,轻斥了女儿一声。他想用严厉掩饰尷尬。也想用这个来拉近和女儿的关係,假装自己和女儿之间没有任何间隙。 “您忘了,我早改名了,我叫宇安。宇宙安康的宇安!”小宇安对著何大清假笑了一下,脸上更加不屑,之前若是对何大清还有点期望,现在连这点期望也没了。 娄晓娥也有点失望,之前她还是希望这中间是不是还有误会,也许何大清看到小何兄妹,他会想起做父亲的责任,不管怎么样,假装懺悔也好过这样啊。 只是现在,她还真没什么立场说啥,甚至於坐在这儿,她都有点尷尬,觉得自己就不该在这儿一般,现在她也忘了自己也许应该表现得羞涩一点。 小何看看他们三人的样子,清了一下嗓子,这里,也就他最从容了,他对何大清还是有点了解的,所以以他的习惯,或者说,到了这世的习惯,还是打直球好了。 “好了,我们来保定就是跟您说一声,我要结婚了,婚礼在京城单位办,不用花什么钱,现在都是新事新办,不摆酒,不收礼,就是请同事们聚一下,喝杯茶,吃块糖。一块做个见证!给娄董夫妇打了电报,他们会回来。您呢?能请假吗?” “这个……”何大清也迟疑了。儿子结婚,按礼说,他必须去,若是小何不来叫他,就是小何没理了。现在小何带著媳妇,妹子都来了,客客气气的请他回去,他若不答应,就没理了。可是问题是,自己要去吗? 第434章 不行吗 “不行吗?”小何看他的样子,小声问道。 “也不是!”何大清摆了一下手,一脸纠结。 他在饭店里也常听从省市两班那边过来的干部说京城的事,他们说几句,就会开始骂人,骂一位叫何雨柱的何秘! 之前省里想在保定建一个大型机械厂,理由是交通方便,毕竟保定当时是省会,没个国有大型的工厂,都不好意思去和別的省市打招呼。但是几次报告都被那位否了。並把机械厂放到了石家庄。因为他觉得人家48年就有基础,所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可以充分利用当地的人力资源。气得保定人都大骂那位何雨柱! 何大清总有一种感觉,他们说的那位何秘书就是他儿子。毕竟这名也不是像张伟那种满大街的名字。 特別是他在《人民日报》头条照片里,有几次都在领导边上看到了儿子模糊的身影。虽说从来就没有正脸,但亲生的父子,这若是还认不出来,就白当爹了。 之前他或许曾有些许虚荣,但听到他们咒骂时,他还是会心惊肉跳。觉得儿子这算是报復吗?有想过下回儿子打电话来时,他就问问,不过,最终,他没敢。他不敢问:“那是你做的吗?儿子!” 就像现在,儿子问:“我要结婚了,你来吗?” 他能去吗?当然能,和领导请一天假,说参加儿子的婚礼,任谁都不会不同意。白寡妇都不敢说不行,又不要他花钱,只是让他去参加一个在单位举行的简朴婚礼。只是他能去吗? “不来算了,跟我们求他似的。”宇安猛地一拍桌子。 “不是不去,我……”何大清又想掏兜了,他刚出来时,兜里放了一根小黄鱼,他想著不管来说什么,他就先给了,然后把他们哄走了,他就又能过几年安生日子,但是现在他怎么觉得这关他要过不去了。 “这是这些年来您寄过来的钱,我一分也没用过,还有这是走前您给我的,我完璧归赵。”小何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他离开五年半多,里面也就有七百块。还有十根小黄鱼,一根二十克,放到一个小布包里放在了信封上。 这还是他特意回倒座房取出来的,他要出门,家里明面上有什么,公家其实是会管的。若是在你出使的这一段时间,家里失窃,那就是公家没脸。但是,金条这个,他敢说吗?就像龙老太的那个座钟,他为什么让政保局出面,就是不想沾上瓜葛。现在正好,何大清拒绝出席他的婚礼,那么他把这些钱还给何大清,以后两清了。 “还有95號的房子,现在我在外租房,这是钥匙,我回头去街道改回您的名字。”小何还顺手掏出了95號的钥匙,从一串钥匙里转出来,手还有点抖,可以看出此时他的心境。 娄晓娥也忙掏出钥匙,慌忙取下了95號的门钥匙,放在信封上。 小何他知道何大清不会去,这么多年了,明显的何大清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哪怕他说他上了大学,他寧可假装对面是骗子也不会接话。之后他们每半年通一次话,一次都只一两分钟,他说哪怕用公家的电话,也不要占公家的便宜。 他对小何现在混成什么样,不关心,只要不影响他舒服的日子,那么他就能假装一下慈父。但是前提是,他们之间別相互打扰。 这让小何有点不能理解了,既然他连自己的婚礼都不想参加,那留著他何用。所以把钱和房子退了,以后就当不认识好了。 “柱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大清有点慌,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让他放弃现在生活,他肯定不乐意。可是让他放弃儿子,这也非他所愿。他就是不想负责怎么啦?这有错吗?虽说这话他也不敢说。 “我要结婚了,马上就有一个自己的家庭了,我知道婚姻是把两个原本没有关係的家庭拉在一起,成了一个新的关係体。您不在之后,是娄董夫妇照顾我们兄妹,我很高兴加入娄家。我愿意与娄董夫妇相互照顾。”小何把手放在桌上,还是双手手指互叉一起,两只大拇指相互转著圈,“您养了我的小,教我手艺,走前还给了房子,给了工作,给了钱。所以您对我是尽到了义务的,所以我不能和您断绝关係,虽说这些现在还给您,但將来您老无所依时,可以来找我,我会给您养老。” “不是,不是……”何大清脸青了,急急地挥著手。他为什么把这些东西给小何,真的就是不想给白寡妇啊。归根到底,他何家的东西只能给何家人。或者说,他是在给自己的財產上了一个保险,放到儿子名下,他可以隨时回来。而白家占不了一点便宜! 小何之前说娄董他们的话,意思很明白:自己走后,娄董夫妇照顾了他,所以他现在说的意思很明白,他差不多算是娄家上门女婿了,虽说他也记住了,自己养过他的小,给了他工作房子和钱,所以他將来也会给自己养老,但养老也是有区別的,他刚说的是加入娄家这个大家庭,也就是捨弃他这个父亲,还有他没提雨水,只说自己养了他的小,但他没养雨水,所以雨水对他就没责任了。他说的养老估计也就是像自己现在每月寄两钱,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只是现在茶馆里虽说没人,何大清也不能说,他只能把钱和东西推回去,“你是我亲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给你的,就是只想给你。至於说,为什么不能去参加你的婚礼……” 何大清顿住了,好一会。才慢慢吞吞地说道, “你们现在挺好的,没我也挺好的。我这个人,一辈子,就图一个谨慎和安逸。当初离开京城,就是为这个。我也没和白寡妇生孩子,不是她不生,是我不想要。我这边退了休,再回京城,到时,你们和我都安逸。” 第435章 又被拋弃了 “这也不影响你参加我的婚礼。你就不怕被人说,生而不养枉为人父?”小何无语了,该说的还是得说。 娄晓娥和宇安也许听不懂,不过小何听懂了,何大清其实当初离开京城时,也说过差不多的话,白寡妇需要他帮忙养孩子,而他图一个安逸的生活,说他对白寡妇有多少感情,真不一定。 现在他决定还是一码归一码,还是要先把参加婚礼的事先落实了。 小何说得很慢,声音不大,纵是何大清不老,他听小何说话也觉得十分费劲了,只能伸头努力地听著,由此也能看出,他现在和小何的主从关係发生了质的改变。此时,话事人变为小何了。 “柱子,我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一个拋下你们这么多年的厨子爹,站在那儿,能给你添什么光彩?没有,反而让人知道,你有继母,有继兄弟,你何必呢?”何大清也双肘撑著桌沿,已经有点松垮的脸现在更显老態,或者说,他也决定和儿子直接一点。 他又想把责任推到白寡妇身上,可是怎么说?说他不想去,他不想让人知道,小何是他儿子。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就不想。 “叔,柱子现在是国家的人了,他的家世、亲属关係,都明明白白的摆在桌面上。所以您去不去,您也是他们的父亲,那位白姨也是您的妻子,她的孩子也是小何的兄弟。说句不好听,回头,若是您先走了,白姨去找组织,您觉得他们能赖不上我们?所以您想这些都是多余。”娄晓娥无语了,忍不住衝口而出。 要知道白寡妇比何大清小十多岁,现在也不到四十,所以想也知道,何大清还真不一定活得过白寡妇。回头,何大清真的能退休扔下白寡妇回京?就算能,那也是给小何添麻烦,你老了投奔儿子,拋弃老妻,这传出去,小何有脸见人吗?小何是不是还得站出来替父亲把这些破事抹平了? “你放心,你养老我来,你別拖累我哥。”宇安怒了,虽说这些话之前说过,但好像现在才正视,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所以父亲的这次婚姻对大哥来说意味著什么。 父子血脉根本没法割,所以大哥刚说了,父亲的养老,他会负责,不过,现在问题一直不是父亲的问题,而是那位白寡妇。现在白寡妇就是他们的继母,只要他们没离婚,那么小何和那位的关係就没法切割。 何大清明白了,把钱和布包推回了他们的面前:“明白了,我马上去登报和你们了断。” “爹!”小何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著何大清,他得多爱啊?竟然为了寡妇和他们切割?这是当爹该说的话吗? “我这个人,一辈子都没什么出息,也不知道哪就冒了青烟,你突然就出息了。我有时都不敢信你是我儿子。现在挺好,切割了,你们好好过,我呢,也能放心了。”何大清笑了笑,摆了一下手,自己把双手揣兜里,手指碰触到了刚拿出来的金条,忙掏了出来,放到娄晓娥面前,“去打个小东西,当是柱子妈的礼物。打个小锁片也成,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是问题了。” 说完,他不用娄晓娥回答,自己双手揣兜里,自己十分鬆弛的离开了。仿佛他刚做了和子女划清界线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应该说,他再一次和子女划清了界线,於是他又可以安静地生活了,所以他现在很轻鬆? 小何三人面面相覷,看著轻鬆离开的何大清,三人都有一种相同的被拋弃感,当然,宇安这种感受尤其地大。因为这是何大清第二次拋弃他了。 终於,她回头看向了小何,“哥!” 宇安其实不懂何大清这是啥意思了,原来拋弃他们可以让何大清这么轻鬆吗? 娄晓娥可能是中间最震惊的,她是真相信虎毒不食子的,之前何大清跟著寡妇跑了,以父亲跟她的解释,她也相信,何大清做出了极正確的选择。 她刚说的那些话,真是气得,她今天是第一次以儿媳妇的身份过来见何大清,这个事,她还真的不能越过小何来说。看看手中那块小黄鱼,就20克的小金块,她第一次接到来自婆家长辈的礼物,然后,附带的是划清界限? 她默默地把金块放到那个小布包里,她都懒得看一眼那包里还有几块。当初从老宅里运出的財物送回大湾,那些大金条,还有首饰、手錶,她原封原样的还给了母亲,那时只觉得终於鬆了一口气。结果现在,公公竟然觉得一块金条就可以把这关係给买断了? 小何也注视著何大清的背影,他抿起了嘴。好一会,还是回头,“先找个地方住下,我回头和他单独谈谈。” “行,我带宇安去逛一下。”娄晓娥点头,这里和何大清最熟的就是小何,这时,经过了刚刚的刺激,过会只有小何时,他们父子单独的谈一下,也许能问到缘由。 “又不是没来过。”宇安毕竟还小,哪里知道他们的想法,气鼓鼓的说道。之前小何带她来过一次,那回小何也带她逛了逛,不过她心里把保定当成最不喜欢的城市,没有之一。 “我没来过,你带我逛。”娄晓娥拉起了宇安,笑盈盈的说道。 小何陪他们去了招待所,安顿好了之后,返回了何大清掌勺的饭店。这回他没去后厨,而是去点了一个招牌菜,这会国营的餐厅,招牌必须掌厨亲自动手。 保定其实要说有什么特色,还真不好说,最出名的就是驴肉的特色吃法,这也说明,之前这边还是比较富庶的。 不过馆子里,特別是像这种靠近市府的馆子,菜式风格多向京城靠拢,不然也不会请何大清当大师傅了。 但说这里是京味馆子,其实也真不是,比如他们店的招牌是锅包肘子! 这菜小何真没吃过,因为这是清同治时期的创新菜。后传说传入宫廷,深得慈禧太后喜欢,於是流传至今。 小何看成品上来,就是炸成块状的摆成城墙式,边上有荷叶饼,还有面酱,大葱丝,还有黄瓜丝。所以,这和烤鸭一个吃法? 第436章 何大清的悟道 “这是肘子?”小何盯著看了半天,说实话,这道菜,目前为止,他还真没看出什么技术含量。他还是忍不住看向那位小二哥。这会,服务態度还可以。 “是,我们店何师傅做的锅包肘子在全保定是最好的。”小二哥忙一脸骄傲地说道。 小何觉得这和自己问的是一回事吗?原来把肉做得不像肉,不仅是贵族专利了。 迟疑了一下,伸筷子夹了一块,就是牌九的大小,咬一口,外酥里嫩,现在小何知道为什么这个叫锅包肘子了,肘子卤到酥烂去骨用东西定型,然后裹上面糊下锅炸。 若是就这么吃,就是吃的滷肉味。但用荷叶饼包著吃,又有另一层的口感、风味。 但小何还是坚持地认为,这道菜,也许口味上不错,但对厨师来说,真的没什么技术含量。最难的应该就是如何定型和如何把外层的酥皮炸得恰到好处。这个对普通人来说是很难,但对於一个专门的大厨来说,这真的就是基本功了。 而且看那一块块的,应该都是刚出锅的。这么看来,看来何大清心態还挺稳,这道菜算是四平八稳。 他想想,若是自己,在经过了心情的激盪之后,还能保持心態做菜吗?这算是何大清的手艺吗? 小何记忆里,何大清没什么招牌看家菜,人人都说他是谭家菜的大厨,不过谭家菜是什么呢?人家要鲍参翅肚,都没有炒这门。上个菜都要按份上。之前也说了,何大清想练习,真不容易,谁家能让他拿那些东西练习?他们卖包子都还买不到好肉呢。所以,什么是何大清的手艺? “怎么样?”何大清从窗口看到了儿子,想想擦擦手还是出来了。看他盯著那盘菜,忙问道。 “我在想,您的看家菜是哪一道。有点想不起来了。”小何抬头看著父亲。 “你呢,你现在哪道菜好?”何大清坐到儿子边上,抽出筷子,戳了那炸物一下,酥皮很薄,破了,里头的汁水流出,这火候是对的。所以这道菜他做得不好不坏,就是平时的手艺, “別小看这道菜,看著没技术,但手艺在细节里。首先就是滷肉的味道。不能太霸道,不然,这菜包著麵皮就著甜酱,都还是滷肉的味;还有就是炸的时机,这层酥皮,厚了,不酥,而且炸出来不好看。薄了,汤汁就透出来了。这道菜,我练了快一礼拜,就光是炸这酥皮。” 他也不用儿子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起来。他其实心里也很紧张,因为他內心也满满的不安。他还是有点强行挽尊的意思。 他不知道儿子现在干什么,但知道他离开自己之后,一飞冲天,让他都觉得这是不是自己那个一根筋的儿子。 不过细想想,又好像只想得起儿子顶著簸箕满街卖包子的样子,再就是儿子离开前几天,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然后一改之前的衝动莽撞,变得处处得体。所以之前那个衝动的傻柱才是假的,这个机敏的,才是真的吧。 “宇安喜欢吃俄罗斯炸肉饼,应该是喜欢番茄酱的味道,当然应该也是喜欢那么大口吃肉的感觉。娄董他们喜欢我做的清酱肉,那是清宫食谱,我试做的,功夫菜,也是富贵菜。至於说我?”小何想想轻轻地摇摇头,自己並不算是真厨子,说自己看家菜,最喜欢做哪道菜,他还真的说不出来。 “锅包肘子是保定名菜,我来了,他们让我做这道菜。”何大清也没教过小何做俄罗斯炸肉饼,还有清酱肉,但他是相信儿子一定会做的。因为这就是厨子,只要有手艺,所有菜在他们面前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直接捅破就成了。看了儿子一眼,轻轻地摇摇头, “厨子这活,就是师父引进门,修行靠个人,老家们把手艺传下来,至於说学不学得会,靠自己悟。我算是入门,就是煎炒烹炸烩都学全了,刀功什么的不丟人了,也就算对得起祖师爷了,至於说能发挥几分,最后能不能成名,那就是命了。所以你说哪道是我的看家菜?没有!我这些年,其实就没真的试出什么真的看家菜来。” 何大清说完了,自己都嘆了一口气,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手艺不错,放到哪都不丟人,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离名厨就一步之遥了,但这一步,他快十年了,就是没迈过来。 小何想想,有点能理会何大清的意思。之前京城时,何大清也总在厨房,但他更像是在练手,包括之前他卖包子,明明是在瑞丰楼学的,明明用的就是边角余料,他就能把包子做得比瑞丰楼还瑞丰楼。那水馅就和瑞丰楼一样,保证不成团,但又不会汁水透出包子来。 但这有用吗?好吧,也不能说没用。但小何认识的可都是名厨,好些菜,人家真的常做常新,能把一道菜玩出花来。他们有自己菜系,有自己的味道。而何大清明显的不是,他做別人的菜,也许能比別人都好,但这是他的看家菜吗?若是,人家也不会一直强调何大清是谭家菜的传人了。因为別家的,他做得再好,也没用。 “您还是没找到自己的道。”小何看著何大清,他每天那么泡在厨房里,其实也是一种悟吧?就算一道酥皮,他也研究了一礼拜,就算所有人都说他做的是全保定最好吃的,但是只能说他的基本功好。 不过顺著何大清的目光,他还是看了一眼,那挑破一点酥皮的肉块。何大清是特意挑给他看的,那里有摺痕。果然,还是自己想当然了。 对於自己,他是那个管理人。他只用了解大差不差就行。而何大清靠的是手艺,两者需求不同。这酥皮,不是裹的,而是包的。所以他能掌握形状,还有酥脆度。但这个配比就更难了。一面有包裹的韧性,一面又要有炸后的酥香,所以他还是小看了何大清。 “你重新设计了酥皮?” 第437章 反向证明 “不难,最早也是用春卷皮包,然后油炸,弄得跟春卷似的,不好看。然后有了冰箱之后,把肉放到模具里冻得四四方方的,然后裹粉炸,其实也不好看,因为肉汁遇热很难封住。而且外炸里冻的,火候就是问题了。我先还是用的粉皮,用西餐的法子,用鸡蛋和麵包糠再包一层,那么这么做,还包什么荷叶饼啊,就这么直接吃就好了。后来试了一圈,才选定的配方,不用多少技术,就能復刻。”何大清笑了笑,轻轻的解释了一下。当然,心里妥贴了很多,因为小何看到了他的专业。 “所以您也许最认真的,还是您的手艺。”小何都无力吐槽了,所以在何大清看来,好好做菜才是他的追求,至於儿女,那就是纯粹的意外,他能坚持到傻柱十五岁,就已经是他的努力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多,我也不会想当天下第一名厨,我这辈子,靠这手艺,能混三餐饱饭,能养家餬口就行。”何大清知道儿子懂了,但还是假谦虚了一下,但看看儿子,想想,“我年轻时,老家们都夸我天赋好,也勤奋,都对我寄於厚望。你外公家,若不是看我手艺好,也不会把你妈嫁给我。你妈死后,我就没进步过了。感觉就是一层窗户纸,但怎么也突破不了。现在挺好,我专心研究我的菜,大家也都高兴。” 小何有点明白何大清的意思了,他想说,他在妻子之后,因为养育他们,於是手艺没有寸进,於是忍到他长大,就跟人跑了,就是成功。 “六年了,您跟白姨来保定六年,您的道还没悟出来。所以別把自己天赋差,怪到我和宇安身上。”小何冷笑了一下,之前可以说是老婆死了,他要照顾孩子,又是乱世,於是他手艺没法进步。但这六年,国泰民安,白寡妇家只用他拿钱就行,根本不用他管什么事,他现在还是这样,就不能把责任推给之前了。 “我觉得我进步了。”何大清推了一下盘子。 “不,你没有。这道菜您算创新了吗?其实並没有,您只是优化了。优化了,就觉得这是您自己的?”小何冷酷的摇摇头,他都想告诉何大清,他在政务院还负责过国宴的规范,从菜式的设计,摆盘,甚至连现在的国瓷都有他的想法。所以是不是好厨子,不管在乾隆时,还是现在,他说了还真的能算。他是有这种底气的。 何大清真的被气死了,这是儿子吗?这是债,不过,看看那盘子里的肘子,他竟然还无言以对,就算现在,他也没法把谭家菜的手艺捡起来,当初东北给执行官上了一桌山珍海味,然后执行官一气杀了四十多人。现在他只能在这些普通食材里小心的练习,他內心其实是很茫然的,他的前路在哪?但又马上被身边的人吹捧下,忘记了內心小小的不安,现在被儿子直接挑破,他有点无地自容。 “我没做厨子了,但你教了我手艺,这也很有用,我很感激您当初为我费尽心机。”小何看著何大清,拿出帕子擦了下手,“现在我一个人来了,您能和我说说实在话吗?” “我就你一个儿子,手艺不传你,能传给谁。不过,你当初边上学边卖包子,竟然还让你把书读下来了,我去学校,你们老师还说你读得不错。”何大清轻嘆了一声,想想,“所以也是我耽误你了,若是让你继续念下去,是不是……” “我老师是地下党,他说我学习不错,是因为需要我帮他做交通员,怕你让我退学。我的围棋,还有听音乐是他教的,当然还有些其它的东西。”小何摆了一下手,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单独来找何大清倒不是想和他拉近关係,或者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而是他必须要让何大清打消疑惑。 刚刚在茶馆里,何大清那句“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儿子”的话,让小何心里警铃大作。虽说也相信何大清的话没人会信,但是官场里,不怕假,怕没人说。多少人的仕途是毁在身边人无意的一张嘴上。 所以他一定要打消何大清的疑惑,他一直是他,只是他不能把自己真实的一面透露给他。那是会死人的。但是何大清 所以他得单独来见见何大清,就像这样,好像是父子单独话事家常,但也是要暗暗地的把自己解放前的工作透出来,也就能让他明白,之前那个糊涂的傻小子才是假的,他一直就是这样。不是故意瞒他,而是组织需要。 “那位马老师?”何大清果然还记得,瞪大了那不大的眼睛,显得肿眼泡更大了。 “嗯,不过前几年发现他叛变了,我亲手抓的他。”小何想想马傅也觉得无奈,记忆里的本尊的老师,至少在校时,人还是不错的。他隨口说道,想想,当初马傅也管是他亲手抓的吧?他把马傅妻子儿子的冒名顶替案破了,也就是把马傅叛变的事做实。 这话听到何大清的耳朵里都惊呆了,马老师被抓了,还是儿子抓的,歪著头,好半天,“那个,你为什么还跟我去了红星厂,还去了娄董家?” 果然,何大清本人就是个心思深沉的主,感受到了危机就会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很好,他觉得儿子既然解放前就加入了革命,怎么会都解放了,还是不闻一名? “马老师48年叛变的……”小何把之前的事一说,当然还是被他合理化了,比如马傅叛变,他差点被捕,所以解放后,他也没和组织联繫上。等著组织找到他,马傅也找到他。这些也算是记录在案的! 因为钟局他们也不相信小何是真的不知道当初他做的是什么,真不知道,不会记得他联繫过的每一个人,他不联繫组织,其实是不敢。因为那时他感觉到了马傅的不对劲,於是他自然要躲起来,哪怕解放了。马傅没被抓起来前,他是不会轻易冒头的。 第438章 辜负 “马老师?”何大清听得那肿眼泡都显得没那么显眼了,简直就不敢相信,这是儿子曾经经歷过的事。 “他解放后在工业部主管钢铁工业。”小何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是免费茶,应该是某种可著色的叶子,並不是真正的茶叶。小何还打开了茶壶盖往里看了下,竟然觉得並不难喝。 那些猜测是小何从钟局他们不经意的聊天中,猜出来的。小何就知道他们脑补成功了。但他从来就没承认过。 不过现在他倒是可以和“生父”聊聊,以后再有人问,这位就可以把这件事做实了。当然,这是附带的,主要还是让何大清相信,他一直是他,之前何大清记忆里的他,都是演出来的。 “工业部的大领导?”何大清觉得自己真的快晕了,自己拍拍自己有些垮的脸,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儿子能一飞冲天了,他曾经跟的领导就是那么高,那就是他的起点。 所以他真的就没有了解过儿子。现在他终於明白儿子为什么在他离开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一直就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个“傻柱”,只是有些事,他谁也不能说,只能装傻充愣,静待时机。现在他只是回到了他的轨道里。当然,现在他觉得自己是有点小运气的,早早地跑了,他越发的觉得自己不该和他们扯上关係。 “我的事都和您说了,现在您能说您为什么寧愿和我划清界限也不想参加我的婚礼吗?”小何看到了何大清的如释重负,他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不了解这位了。知道了儿子前途远大了,他不是该高兴吗?结果他竟然会有种“幸亏我聪明”的释然,这是什么毛病? “我不能离婚你明白吧?”何大清看著小何,好一会说道。 “是,我从来没让您离婚。”小何现在觉得自己有点悲剧,之前对著领导们要小心求证,反覆解释,现在对著何大清,他还是得这样,想当初在自己的时代,他有时间也去欣赏那些古董、字帖,才懒得和这些人废话呢。 “我们划不划界线的,你都是我儿子,你也说了,你不会不管我。白家能得的,就是我这些年的工资。我的家產只能给你。你的好处,也不能便宜了外人。”何大清看看左右,小声说道。 小何不禁撑著头,您能不能別把自己的自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过他狐疑地看著何大清,他怎么觉得这位没他想的这么简单。 何大清在儿子的注视下,有点尷尬,清了一下嗓子:“我在报上看到过你,也常听市里的人在这儿骂一位“何秘书”。” “所以,你也不想被我连累?”小何终於明白了,不让白家沾他的便宜,这点他相信,现在他说,怕被自己连累,小何觉得更可信。 不过细想想,也是,自己其实每天开会也如履薄冰,一二线之爭,自己每天面对的就是万丈深渊。而刚刚说了自己的经歷,那么对何大清来说,自己的经歷比他给小日子做饭可麻烦多了。所以他怕被自己连累很正常。所以也不能小看了这厨子的嗅觉。他估计就是感受到了危险,才会更加不愿和自己绑在一块。 虽说心里也寒了一下,就算这样,他也没想过把宇安带回到他自己身边。他想的就是如何脱身,根本没想过亲生子女的死活。 “我就是一厨子,我真怕。”何大清说得可怜巴巴的,就是一副小市民的无可奈何。 “也行,我结完婚就是外派了,十块钱您就別寄了。我的工资还可以,之前的,我给宇安存在银行里,等著宇安长大了,给她当嫁妆,算您给的。”小何想了,既然说开了,就不用再说啥了。 “你外派去哪?”何大清心更软了,所以自己真的是他的拖累了。 “挺远的。”小何喝了一口茶,没明確说。 “也行,脱离关係挺好,这些年,其实我也是没管你们,雨水恨我也是对的。”何大清垂著头。 “我们之前来过,她一直想见你,我之前告诉她,你不是拋弃我们,只是你要出来避难。不过现在她马上读中学了,有些事也不是我能骗得过去的。”小何无奈,想想还是把之前他们一起来保定的事说了一遍,他又想到了曾经那个捂著胸口说,她十分想见爸爸的那个小女孩,或许因为宇安更爱父亲,所以才会觉得痛苦吧。 何大清沉默了,子女,他肯定更重视儿子,但他也不会轻易得罪女儿。一个极端自私的人,並不是真的面目可憎,而是他会处处留余地,他的自私並不体现在浅层上。 比如他离开京城这事,真的怎么解释都成,他把房子给了儿女,每月还寄钱回来,除了他人不回来,谁又能说他什么? 现在多少男人在外地支援建设,家里留著老婆孩子?这在这个年代是常態,回头他回京城时,若是儿女不要他,別人还得说儿女们太小气,辜负了为养活他们只身在外的辛苦。 所以,现在他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 “何师傅,有人点招牌了。”一小工出来小声说道。 小何也就顺势站了起来,“那我回去了。” “嗯,好好的。”何大清点头,牵了一下嘴角慢慢的说道。 他看看桌上,那盘菜放凉了,小何只是试了一下味道,其它的,也就是何大清挑破了一块,看看炸的火候。边上的配菜完完整整,碰也没碰。 小何也对何大清笑了笑,自己出去了,根本没注意何大清在看那盘菜。 小工看小何走远了,再看看那盘菜,“何师傅,这菜。” “你们分吃了吧?是乾净的。”何大清是希望儿子能看到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的,不过,他注意了,但没多说,更没说想带回去给雨水试试。对他来说,点这个,只是引他出来吗?由此也说明,他的日子好过,他並不在意一盘肉。 小工是开心的,现在全国人民都很穷,就算是他们在大饭店里当小工的,肚子里油水可能也就比一般的老百姓强一点,但这可是大肉,真的用肘子做的。竟然真的有人只吃一块就不吃了。 “何师傅,那是……” 第439章 输得很彻底 “以前认识的人。”何大清擦了一下手,自己去后厨了,当然烧完菜,他就请了假,去报社登启事,要求明天一早见报。加钱都行。 报社都被他搞蒙了,不过看他这么急,也知道不是小事,不能耽误,都默默地撤下了一个豆腐块的诗歌,把他的启示放上去。 小何回了招待所,他也有点头痛,怎么和宇安说?其实她们也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怎么说呢?她们等在那儿,总是需要一个结果的。 他这会倒也真的高看了何大清一眼,一个厨子,就算自己来了,其实也並没有占到何大清什么便宜。等將来,自己还得给他养老。 而等著他能需要养老时,自己若是还在,就必然是胜利者。那时,何大清就真是何家老太爷,能被人抬著走。自己还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至於说宇安,何大清可一句话都没说。现在保持了沉默,就像他们审问特务,一个零口供,其实真的最难办。因为他啥也没说,你想编都没题材。回头他和宇安说啥,他们也只能听著。將来宇安慢慢地长大了,也许就能宽容的对父亲了。毕竟他们之间可没真的爭执过,一句恶言都没有。 小何想著自己都笑了,所以他这一趟也就把当初的事和给何大清说清楚了,去了隱患。然后划清界线这个事,都不知道是自己想要,还是何大清想要了。 回到招待所,娄晓娥见他一个人回来,有点无奈的看著宇安,宇安看著哥哥的样子,也不问了,直接笑道,“这样也挺好。” 小何轻轻拍拍她,拉著她们去看古蹟了,保定与北京、天津构成黄金三角,互成掎角之势,“北控三关、南达九省、地连四部、雄冠中州”,清康熙时就把直隶省会设於此处,总督府就在这儿。所以,小何对这儿也算是熟得,由此也能看出何大清有多聪明了,正好取了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小何哄人也是一流的,带著娄晓娥和宇安走走转转,真的就没有他说不出的典故,顺便还能把歷史名人再拿出来忽悠下。 到了晚上,带著她们去另一家私人的老馆子,试了一下他们当地的官府菜的代表锅包肘子。总算让宇安露了笑脸。 当然,他发现这里做的和何大清做的不一样。这里也是把肘子整个滷了,但是,他们是把肉去骨后,摊平,然后略做修整,然后用特製的粉糊把卤烂的肉沾在一起,再整个的下锅炸,起锅后就像日式的炸猪排,然后切成条状,配著荷叶饼和甜麵酱吃。 想想中午何大清做的,真的无论摆盘,还是口味上,甚至细节上,做得都远远地超出了地方厨师。看来他真的只差一层窗户纸了。不过,小何决定不告诉他! 第二天,他们准备回京时,门口被塞了报纸,当地的报纸,副刊一角里,一个小小的豆腐块,何大清登报和子女决裂。理由是子女反对他的婚姻自由,他决定与子女何雨柱、何雨水决裂。从此各走各路,再无瓜葛。 小何给宇安看看。 “我昨天告诉他了,我改名了。”宇安尖叫著。 “好了、好了,没事,没事。”娄晓娥轻轻抱著宇安,她都觉得自己眼睛酸酸的了。 小何把报纸收好,在火车站还特意多买了几份。要给执行官、政务官他们看看,不是自己不要何大清,而是何大清真的不想要他们。 看宇安还是愤愤的,小何笑了笑,“一,我们的名字是他取的,我们改名,也是事后通知,这个算我们有错在先。二,他用之前的名字,也是一种態度,就是在说他和他亲生的两个孩子划清了界线。” “等下,这是啥意思?是不是说,他是和何雨柱和何雨水划清了界线,没和何宇柱和何宇安划清界线?”小宇安一下子又怒了,觉得更受不了了。 “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也许他並没有这么想。”小何手一摊,因为何大清也明確说了將来他会回京,所以小何想想也是怨念满满。。想想,两辈子他这也算是败得最惨的一回。而且还是败给了何大清这厨子。 他回京先送娄晓娥和宇安回倒座房,就忙著给执行官办公室打电话,他得第一时间和这老头说清楚,他可没拋弃亲爹,而是被亲爹二次拋弃了。 小何把自己的保定之行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向亲爹坦白了解放前的工作,当然,內心所想没说,只说了表面的一切。当然,那袋小金鱼也成了何大清给的补偿,当然,这个也不算是撒谎了,因为也的確是何大清给的。 执行官看看报纸上的启事,自己点了只烟,看著有点垂头丧气的小何,“宇安很生气吧?” 现在执行官的心里也翻江倒海,有时现实远比故事更狗血,执行官觉得借他一个脑子都没法把何大清的想法写出来。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这一定是真的,但正因为是真的,他才觉得无法言喻了。 “嗯,她其实一直很想见何大清。”小何轻轻摇头,他又想到了曾经那个捂著胸口说想见爸爸的女孩,后来他残酷地让她在父亲和自己中选一个后,她才不再说了。后来,她慢慢地长大,但被父亲拋弃的事实却变得无比清晰,而这回,何大清当面把他们再一次拋弃了。 “所以,我这回是不是错了,我明知道何大清是什么样的人,我还带著宇安去。”小何揉了一下自己的头髮,这是他的真心话,他想拋弃何大清的,但是却不想何大清拋弃宇安。 “你要结婚,带著新媳妇去给他看,这是必须的,你不这么做,才是错的。至於说带不带宇安,你敢不带?”执行官给了小何一个白眼,小何说带未婚妻和妹妹去找何大清,他们都觉得这是对的,毕竟这是小何的人生大事,何大清再不作为,也是亲爹,也知道每月寄钱,所以去见是对的,带妹妹也是对的,谁知道会有这种神转折呢? 第440章 小何太生气了 “何大清心里,女儿只是养老的备选,虽说没说出口,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没有宇安,只不过假装自己是公平的。”小何没接执行官的话,而是顺著自己的思绪往下说。 “那又如何?你去通知结婚这个,是不是必须要做的?”执行官摇头,反问道。 这其实就是小何的工作法,这么做是不是必要的?若是,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说明知道他对宇安没什么父女之情,分给她房子,假装自己是公平的,不过是他养老的备选。现在给金子也是,看著是给他们的,但还是给娄晓娥的,那是何家的新媳妇,他未来孙子的娘。这才是真的何家人!这个执行官是懂何大清的想法的,当然,他只是懂,不代表他和何大清想的是一样的。 小何抬头看著执行官,他其实不是来抱怨的,他真是来匯报工作的,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没有私事的,当自己的私生活发生这种重大的变故,他第一时间就得向组织匯报。主要是要向执行官匯报,然后再知会办公厅,表明自己报备了。不然,將来这些都是会射向他的箭。 只不过,现在他的心情很差就是了。除了因为让妹妹伤心了,重点是,他觉得自己这回是被何大清摆了一道。这是他最难忍的。 “你们给了他台阶,他顺势而为,等將来,你们还是不能不管他,他可是为了你们,怕白家的事扯上你们,於是先登报了。”执行官笑了,对小何一脸复杂,“你其实真的是你爸的亲儿子!” 现在执行官觉得心情好多了,因为不是自己教育有问题,这根上的事,他也没办法不是。小何能这样,已经是自己教育有方了。 “我格局可没有他这么小?”小何不干了,可是执行官说的他还真不能反驳,因为这种思维方式,他真的用在工作上了。可是想到何大清那蔫坏的样子,小何都想捂胸口说,自己真的很不想当他儿子。 “可你气成这样,我觉得你看上去比宇安还气。”执行官指指小何那有些扭曲的脸 “主要是,他这么说,我竟然无言以对?因为看著他好像真的全是在为了我好。不给我添麻烦,等我功成名就,地位稳固了,他再回来,我还不能不接著。我真是越想越气了。” 执行官大笑了起来,刚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当然,执行官没说的是,小何气了半天,但並没有否认,他不想和白家扯上关係。 执行官对他们家的事了解挺深的,知道小何他们见都没见过白寡妇,更別提白家的三个儿子了。 他曾经也和政务官谈过这个事,他们其实那时也担心,若是何大清有个万一,小何是不是还得背上这家人。 执行官和政务官可和娄晓娥不同,他们不是怕背上这家人,若只是给钱,倒没什么事。他们都是站位很高的人,他们深知,这可不是几个钱的事。若是白寡妇和小何扯上关係,那么白家那些亲戚自然也和小何扯上了关係,人多代表事多。一个没弄好,小何背后那些眼睛能是简单的? 小何若是想走得远一点,在道德层面上,就不能有一点瑕疵,不让人有说道的地方。所以,在执行官看来,这个何大清是有点意思的,虽说他的操作让人无语,但不得不说,做得极好,解决了大问题。 包括用的小何他们的原名,这个拿回去还可以和白寡妇报功,趁机给她表决心,看到没,我为了你们娘四个,我连亲儿子,女儿都断绝关係了。而隱藏了他们现在的名字,也能极大地淡化白家人找到小何的机会。 笑完了,还是摆了一下手,这些话,就不要和小何说了。想想,点点他。 “你以为你格局大?你特意去保定,其实也抱著这个目的吧?若是白家在京城,兴许你也会像对95號的龙老太太一样,小恩小惠一下,然后把他们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他们在保定,白家还有族人,白寡妇的前夫还是烈士,所以你不能和他们扯上关係,不管好坏,对你来说都是极大的麻烦。 你现在生气,只是因为,你爹和你一样,自私透顶。所以看到没,平时我和政务官就是这种心情,你总是一副你是对的样子,但这个样子真的很討人嫌啊。” 执行官觉得自己终於出了一口心中鬱结之气。之前这个小伢子,就是一直这么气他和政务官,总摆出一副我是为你们好的样子,然后也的確不能说他是做错了,但是那口气真的很难咽啊。 小何抬头,他真不觉得自己错了,自己做的都是国家大事,他拼命劝执行官,政务官们,也都无一表明他的態度,我真的是在做对的事啊。 不过看执行官的眼睛,他又算了,好一会儿,“至少我没拋弃任何人,我所有的决定,也许不是那么的完美,但是我这辈子的决定,大多数时候没为自己想过。” 小何字斟句酌,上辈子他大多数时候都在为自己想。但到了这破地方,他快成了执行官说的那种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先进了。 “要是你是为了你自己,我和政务官早打死你了。”执行官哼了一声,自己又笑了。 是啊,小何虽说每次劝他们接受他的建议时很气人,但是他的建议没一个是为了他自己。他从没有为了他的私利而滥用权力。更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故意说什么,我是为了你好的鬼话。 所以何大清说是聪明,其实还是蠢,小何是將来不得不接著他,可是这种接,和亲情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不过也是,若是他真的在意亲情,也就做不出这种事了。他原本就是只要自己过得舒服,其它人都不在心里的那种人,所以小何註定气也白气了。 “其实我就该只请他回来参加婚礼,不管怎么样,我结婚呢!我是真的想要他站在他该站的地方。”小何撑著头想了想,看著执行官,他真的太难受了。 第441章 是不是有把柄啊 “他不会来!”执行官觉得现在的小何挺有意思的,刚刚气自己被二次拋弃,现在又后悔,觉得若是自己只请何大清来参加婚礼,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个结果?执行官有点无情的戳穿了小何不切实际的“如果”。因为这样,就会带来无穷无尽牵扯,大家就真的扯不乾净了。 小何深吸了一口气,“也是,我告诉他我解放前的事,他却只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走得很及时。执行官,你帮我分析一下,他是怎么想的?这是亲爹该有的想法吗?” “我以为你会让我去查一下,他是不是亲爹的问题。”执行官现在不觉得浪费时间了,所以看小何破防也挺好玩。 “那不会,他很肯定地说,他的钱和房子,不能给白家人。”小何直接说道。 执行官“噗”的笑了,说实话,执行官年少离家,然后一辈子其实和这种市井小民真的接触不多,不然,他也不会认为劳苦大眾都是被压迫、被奴役,最多是麻木的,却是可以改造可以挽救的。结果出了一个何大清,执行官也觉得,算了,应该是极少数,不代表大多数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在他们话题里,或者又一直在他们话题里的白寡妇也知道了何大清和子女决裂的事了。 白寡妇他们住的地方,就在何大清工作的酒店后面那条巷子里。一个小的独院,当然之前他们也不住这儿,后来是何大清的菜得了市里的赏识,又知道他媳妇之前那位定的烈士,於是以那个理由把房子调配到这儿的。 这其实也是何大清不敢相信白家人的隱忧,因为白寡妇的前头那家还有人,知道他们回来了,何大清在这家里就没什么话语权,那边生怕何大清会抢了这房子,没事就和三个孩子说,这房子是他们亲爹用命换来的。有这么一句也就足够了!不然,何大清的小黄鱼为什么放在单位,当然,这些话何大清也不会跟任何人说。 白寡妇不工作,就在家里料理家务,周边的邻居也熟了,於是他们家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白寡妇也想借前夫的光,但又是那种又当又立的,於是她对外说的是,老何之前在京城时,时常帮助他们。解放前,那也是救过命的。不然,她也不能带著三个孩子好好地回来。至於说老何家的人,她对外说的是,都大了,老何为了给儿子腾房子,自己才净身出户的。也就暗示了,老何家前头的儿子不是什么好的,把亲爹赶出来了。还对邻居们说,老何这样,还每月给儿子寄钱。 这些年,脑也洗得差不多了,白寡妇自己都相信,老何家那儿子就是个愣头青,把他们一起扫地出门的。 而这巷子里总有订报识字的人,这会的邻里关係,真的就是谁家有点什么事,十年內的都不算旧闻,於是白寡妇买完菜回巷子,大家就指指点点了。 这个传言其实还是有个过程的,比如开头时,看到这则启示,人家还会说,“何师傅多老实一个人,能被逼著登启示,这儿子得多坏啊。” 但是不管哪的人,都会有几个天生反骨的,更何况还有些和白寡妇不对付的,於是质疑声自然而然地出来了。 “你们谁见过老何家的孩子,看到没,上面写了,何雨柱、何雨水,俩孩子,雨水一听就是女孩的名字。你们谁听说老何家还有女儿?这么排,女儿肯定是小的,多小?说老何一个月寄十块回去,会不会是孩子太小了,得要钱?”某人说得有理有据。 “就是,就是,还有,老何家在京城,这可是咱们保定的报纸,登出来给谁看?”另一人忙提出了另一个疑点。 大家想想看也是,白寡妇一直说老何的儿子不好,可提都没提过女儿。也没说女儿多大,只说了老何一个月寄十块钱回去,结果孩子逢年过节的,也没说来看看老父亲。但今天大家一提,自然而然就有了联想。 现在老何登报和儿女断绝关係,子女们可没到巷子里来,若是没来,老何登报给谁看? 有那好事的,自然就要去街道问问了,这会也不是真的登报就真的脱离了关係。像小何为什么一回京就要匯报,就是里面条条框框多了去了。 街道也不知道这个,毕竟,早上才登出来,不过觉得也正常,因为何大清是有单位的,现在人都挺负责,一个电话就打到饭店。饭店也不知道,於是何大清也就被约谈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寡妇。 有和白寡妇关係不好的,自然还有那关係不错的,於是白寡妇也就知道这事了。白寡妇其实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她猛一听还是有点高兴的,原本她就捨不得一个月十块。京城的房子她也知道是要不到的,但现在老何的工资她就觉得该全是她的,不然,她凭什么嫁给他。 但是她又自持“身份”,总是一副我是好继母的样子,现在何大清莫名其妙地登报和亲生的断绝关係了,也不和她说一声,真的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主要是,还没对好口供,这怎么和外头说。 著急忙慌地去找何大清,何大清已经被经理叫去了,她看后厨里大家对她指指点点的,也不好再待,只能又回去。路上遇到人也不敢乱说话,只是苦笑,打死也不开口。赶紧回了家,关紧了门。自己在家较起劲来。 她不懂何大清为什么这么做,主要是,后巷里传言是因为她这个后娘挑唆的。之前从她嘴里流出的那些话也就成了迴旋鏢,全打她身上。 而何大清在领导办公室倒是自然多了,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该说啥,不该说啥,不能从自己这儿传出儿子不孝的话,他还得回京养老呢。所以领导一开口,他就垂下了头。 经理对何大清的家事还是知道一些的,对於他和烈士遗孀结婚,这没什么,因为现在可不兴什么寡妇守节的封建思想,也知道何大清人老实,除了每月给家里孩子寄十块钱,自己工资都给了妻子,手上就是一些给人做席的零花。大家都觉得白寡妇运气不错,找了这么个老实人,现在他也不觉得老何有什么,直觉就是是不是那位白同志有什么。 第442章 立体的「父爱」 “何师傅,你虽说不是党员,但是你是大师傅,咱们饭店的核心人物。所以你的家事,也不是你自己的私事,你有困难原本该来向组织匯报的。”经理和书记对视了一眼,还是轻声说道。 “我儿子昨天带著未婚妻和小女儿一块来找我了。”何大清垂著头嗡声嗡气的说道。 两位领导对视了一眼,这个虽说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也是一副瞭然的神情。毕竟白寡妇这些年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只在巷子里传,有些话,自然而然的,也就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未婚妻?你儿子不是早结婚了吗?”书记比较敏感,他一下子就联想起之前白寡妇说的,他们是被迫回的保定,因为老何是为了给儿子结婚腾房子。 “我儿子才二十一!”何大清抬头,他的茫然表现得恰到好处。 “那女儿呢?”经理也嗅出了些许不对劲,是啊,老何也才四十多,他来了都六、七年了,那会儿子应该十五、六岁,那女儿多少岁呢。 “那会才五岁!”何大清似想到女儿曾经的可爱,自己轻轻的嘆了一口气,“我儿子现在挺好的,女儿也被她哥养得挺好,马上就要上中学了。现在说让我回去参加婚礼,我哪有那个脸。一个月才给他们寄十块钱,有什么脸回老家。” 何大清捂著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经理和书记似明白了什么,说他不该再婚,还是说他不该被现在的媳妇拿捏,他们都是会脑补的,之前总看到何师傅在单位试新菜,后来听小工说过,说何师母不许何师傅在家弄,说浪费家里东西,何师傅就用私房钱买了东西放在后厨里,抽空就试试。还不吝嗇地教他们。所以,何大清这哪是娶妻啊,就是被人拿捏了。 “何师傅,你解放后没事吧?”书记看看外面,小声地问道。他现在脑子里已经过了千山万水了。 “没事,我儿子之前被调查时,也把我的歷史调查清楚了,我们这些当厨子的,之前饭馆里不三不四的人多了去,我们也是被压迫,被迫害的。”何大清忙一抹脸,十分正色地说道。 “你儿子被调查?”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警觉。 “他解放前是地下党的交通员。”何大清说得底气十足,也是一脸的骄傲。 而经理和书记一块瞪大眼睛,看著何大清。这个真的万万没想到了。 “他去年人大毕业,已经工作了。这回要结婚是因为要外派工作,领导让他结婚。”何大清又露出了十分纠结的情绪,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我都不敢和他说,把雨水留下,我来照顾。” 两位领导心里更有数了,行了,意思很明白,何大清就是被白寡妇给套路了,然后结婚,带到保定。就是欺负他人生地不熟,好尽心尽力给她们家当牛做马。 这两位也是男人,对男人也有天然的同情心,都想拍案而起了。 “要不,我和你爱人谈谈。”书记按住了经理,轻轻敲了敲桌子,想想说道。 “別,我也看明白了,就这么著吧。我儿子是干部,前途远大,別被我这个没用的爹给拖死了。主要是,我被拖死是我的命,我不能让他们拖死我儿子。所以,真是我主动要和我儿子、女儿划清界线的。”何大清这会就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了。 现在两人都明白了,何大清也知道自己当初错了,但木已成舟,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拍拍屁股说,感情不合,要离婚。他离婚,也对他当领导干部的儿子不利,所以这会儿他这是壮士断腕啊。两位领导看何大清都有些敬佩了。 “可是孩子会伤心的。”书记也有孩子,想想都替何大清难受了。 “我就一个儿子。”何大清轻喃著。 大家就不说啥了,何大清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十分优秀的孩子,何大清说啥也得把儿子保住了。一个为了儿子忍辱负重老父亲的形象一下子就立体起来。 “所以你在报上说,因为他反对你再婚。意思也很明白,他和你再婚的妻子,还有她的孩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经理又认真地看看那个启事,立即就明白启示里的隱藏含义。 “是,小白都没见过我儿子,女儿。所以万一我死在她前头,她若是想去赖上我儿子,组织上一定要给我儿子做主,这家人,可不能赖上我儿子啊。”何大清一下子泪水溢满了眼眶。 “放心,我们会在你档案里把这次谈话的內容和报纸放进去。”书记郑重地点点头。 何大清抹了下泪,自己出去了。两位领导真的也有点憋闷了,这个事还真不好管,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何大清没有歷史问题,儿子优秀。他被老婆拿捏,不就是和那些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没骨气男人一样。你说他错是肯定的,但是可以批评,可以教育,但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再说,白寡妇可是烈士遗孀,当然,改嫁了,但人家有烈士的遗孤在手啊。去批评她,分寸上也不好把握。 “要不,您去街道通报一下。毕竟何师傅在单位是不错的,各方面都很突出。街道是不是应该对他的家庭进行一下关怀和教育。”经理出著主意。主要是太气人了!哪怕也觉得何大清有点活该,但是他在关键时刻,知道切割这点,总算没那么没良心。於是,他们就不能让那白寡妇过得那么舒坦了。 书记知道经理的意思,自己心里转了一下,老何的儿子那资歷虽说比不上自己,但是人家去年人大毕业了。这时的大学生多么金贵,有资歷,有学歷,还年轻,虽说现在结交不了,但先结个善缘也不错。回头万一碰上了,关係这不就连上了吗。 於是书记忙骑车去了街道。 街道这边也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他们都是掌握政策的,现在又没什么运动,何大清主动和儿子划清界线这个,让这些基层的工作者有点怀疑人生,他们才不在意何大清为什么会和儿子划清界线,他们只会想,是不是最近有什么新的政策,我没有领会透彻。 第443章 半路夫妻 饭店书记的到来,让街道主任一惊,虽说隔得不远,但这么点事,还真的不值得饭店书记亲自来一趟。虽说这书记的级別只是副科。 “这么点事,怎么亲自来了。”主任忙起身给他沏了杯茶,並关上了门。都不是傻子,能让他觉得电话不方便,自己亲自过来,就表示这里头是有问题的。 书记看到主任关门,心里也觉得这位能处,便压低声音把和何大清聊的情况“中文翻译”给了主任。 主任也在基层待了好几年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他是比书记知道得多得多。所以书记开个头他就知道啥意思了。不过他还是安静地听书记说完了。 “所以,这回就是何师傅不想儿子也被白家人赖上,於是快刀斩乱麻了。”主任想想,確认了一下。 “是,听说何师傅的儿子解放前就是地下党的交通员,去年从人大毕业了。今年就要外派,前途一大把。我是何师傅也不能给儿子扯上这些事。我就来问一下,白家到底怎么回事?”书记假装自己啥也不知道,故意问道。 “这话说得,这房子是饭店协调的。当时考虑到何师傅工作忙,想要住得近点,家里孩子多,最好独门独院。街道这才配合协调这个房子。不过您和经理不是怕店里人攀扯,让我们以白寡妇之前的男人是烈士为由吗?不过我是听说,现在白家的亲戚们和那几个小子说,那房子是他们亲爹用命换来的!”主任也不是那简单的,直接说道。 他可不能让饭店脱开了责任,我们之前可不认识这家人,是搬来了才知道的。当时你们协调房子时,是你们非要搞个烈士的由头。调房子,跟我们街道有屁的相干。当然,他也把这个事的隱忧给点出来了。別怀疑,是你们给白眼狼反咬的机会。 书记都想『呸』了,果然別人的孩子养不熟,这下子,书记彻底地理解了何大清,果然,这一家子没一个好鸟。 “所以这事怎么办?”书记看著主任,他反正不能承认这个事与饭店有关,忙换了个话题。 “没办法,总不能劝人家离婚不是。何大清有退路,他亲儿子怎么著也得养著他,所以就这么著吧!”主任能说啥,这个真不是街道该管的。现在我们也没法帮何大清出气?人家都没来街道告状,我能去主持什么正义? 书记只能怏怏地回去了,一时间竟然都觉得一口气被堵在那儿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过何大清觉得还好,他该做啥做啥去了。那么和领导说,他也是想好的,因为他不能影响儿子的前程,所以理由只能在白家,当然,他也不会给白家找什么理由。关他屁事! 晚上他还有个席,看学徒们把晚餐的料配好,就忙出去了。能请他出去的,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 经理和书记都注意到,何大清经过这些事,竟然还能保证高质量的出品,让经理和书记都十分地佩服,觉得这得受了多少气,才能这样。 而白寡妇就没这么平静了,她一天都没敢出门,她在外除了说老何儿子的坏话,现在老何和儿女断绝关係,她怕什么?又不是她要的。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很慌,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哪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原本她就没在意过何大清的孩子,和她无关。她被巷子里的人问得哑口无言,她就觉得这不行,弄得她跟坏后妈一样。她觉得自己还得在这巷子里过日子,儿子们还得上学,工作,不能坏了名声。 晚上等何大清回来,她忙去打洗脚水,何大清出去做席,回来都不怎么说话,一般他会把带回的肉菜给她,而做席的五块钱,给何大清自己留著。 当然,不是白寡妇好说话,而是他们这夫妇关係,对外不好说,但两人心里很明白,不过是鬼哄鬼。两个各有家庭的二婚男女,又没有共同的亲生孩子做纽带,这婚姻关係真比供销社的饼乾还脆。 所以白寡妇可不敢真的太过分,主要也是她心里很清楚,她真不像外头看到那样,能拿捏何大清。有时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何大清不管在外头还是在屋里,看上去对她好像言听计从,连儿子们都觉得他们这后爹是老实人。但是她总觉得哪不对,可是哪不对,她又说不清。 何大清也有点累了,出去做席现在对他来说重点不是赚那点辛苦费,而是结交。能请他的,那在这地界上,也是有头有脸的,虽说他也不会真的像当初娄董那样(行事),但至少刷了脸。以后真的有事,至少他想脱离现在这环境,也能利索地脱身不是。闭眼泡脚,这时才能感受到他体力是大不如前了。 白寡妇站边上,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咋了?”何大清觉得水有点温了,准备问白寡妇拿擦脚布,结果就看白寡妇这样,还是问了一声。 “没事。”白寡妇递了擦脚布,看他把脚擦乾净,自己收了擦脚布,把水端了出去。 何大清没问,他其实心情也不算好。他也有点愣神,自己这么做对还是错?单位算是糊弄过去了,应该会传回街道,那么,自己苦心经营受气包,帮人拉帮套的二傻子形象算是深入人心了。现在的问题是,儿子那边没那么好糊弄啊,真的老了再回去,虽说日子不会差,但儿子媳妇只怕心里也得有疙瘩。 “老何!”白寡妇倒了水进来看何大清已经躺下了,还是叫了一声。 “咋了?”何大清闭著眼,他对白寡妇就没对亲儿子那种诚惶诚恐,儿子是要给他养老的,老婆…… “他们说你登报和柱子划清界线了?”白寡妇坐在了床边,还是开了口。 “嗯?”何大清对白寡妇可没有对领导的那份耐心,演都不想演。两人半路夫妻,一个想找人帮忙养孩子,一个要人伺候,並且离开京城,不过是两好合一好,可不是什么年轻人的“爱情”。 第444章 攻防 “怎么就突然就这样了?是他们要的吗?你每月还给他们寄钱呢,现在怎么,要更多了?”白寡妇看何大清一脸不开心,想也知道只怕是何家那两崽子过来了。忍不住絮叨起来。 白寡妇是知道何大清每月寄回家十块钱,也不是真的把其它的钱都给她,而是每月给她三十块,因为孩子们的亲爹评了烈士,除了烈士证,还有800斤小米。相当於何大清当时两个月的工资。不过那会烈士抚恤都是这样,就是这么一次性的补助。当然,重点是烈士证。有这个烈士证,三个孩子在上学,当兵,招工都是有优势的。如此,他们三个就不能改姓。甚至都不好叫何大清“爹”! 何大清当时说得特別好,原本就该让孩子们永远记住自己烈士遗孤的身份,要更好地继承烈士遗志。 至於说那八百斤小米让白寡妇换成钱给孩子存起来,好歹也是他们亲爹的一点念想。当时谁不说何大清这后爹做得好?白寡妇也觉得好,但生活费就是何大清给的这三十块。她倒是想多要,可是何大清和她结婚前也说了,他就是一厨子,没多少钱,每月还要给京城寄钱,毕竟女儿还小,所以他一个月给他们30万(五零年,还是旧幣,到五五年才改的新幣,相当於新幣30块)。那会小何进厂,一个月28.5万。 而何大清时不时地还能带点菜和肉回来,而老何一天就在家吃个早饭,三十养他们娘四个,在这巷子里,也算是极好的了。每月还能存点。虽说心里不乐意何大清寄钱回去,但也只能忍了。 “嗯,柱子要结婚了,带新媳妇和雨水来了。”何大清能不知道白寡妇的心思,她在外头说的那些话,他不要知道得太清楚,有时甚至他是暗戳戳地鼓励的,他又不是为了“爱情”!他这边也是要走的,所以得有理由! 他就是找个暖被窝的,脱衣服就有人洗,孩子还不用管,晚上回家洗脚水都端到脚下边,每月三十块,值不?他觉得值。很值! 白寡妇沉默了,脑子里一下子就脑补了一出大戏,儿子要结婚,把新媳妇和妹子带过来,没进家门,却直接去饭店找何大清,这说明啥? 他们一直有联繫,这回来,一定是有要求的,她虽不知道何大清身上有多少钱,但是肯定是有的。像何大清这种级別的厨子,薪水本就高,还能在外接席,赚外快。平时后厨里那些徒子徒孙们还要孝敬些东西,何大清不许他们来家,人家都是在后厨交接的。何大清偶尔带盒点心,几串糖葫芦,在外就说是给孩子们买的,白寡妇能说啥。 现在亲儿子来了,带著新媳妇,这说明什么?来要钱的。还有带著妹妹,弄不好要说他要结婚了,妹子不好管了,要把妹子扔过来。不然,何大清能立马去做切割? “你给他们钱了?”白寡妇灵光一闪,切割也得有条件,何大清总不能自己去划清界线。那可是他亲生的,若不是太过分,何大清能这么干?一个月十块,存到现在也六七百块了。白寡妇想想那数字都觉得馋得慌。 “我哪有钱。”何大清哼了一声,他可不怵,他的確是没给钱。他给的小黄鱼。这个他真不心疼,娶个新媳妇才给一根小黄鱼,给少了。当时他还后悔,早知道是娶新媳妇,他该多带点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人家才是亲生的,你老何家的根,你给了我也不会说啥的。”白寡妇冷哼了一声。 下午孩子们回来,听说何叔和他亲生的划清了界线,长子就忙说,让她问问何叔儿子的成分,他们可是英烈之家,门口掛著烈属的牌子,可不能被何叔的儿子给玷污了。 不过,这个白寡妇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她是知道小何的工作的,轧钢厂的厨子,老何出京时特意安排的。不然一个月只用寄十块钱?而且之前也听老何说过,他那儿子外號“傻柱”,有这种名字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这会她的重点在,老何给没给钱了。 “睡不睡,不睡出去。”何大清拉了一下单子,轻斥道。 何大清的钱都在单位的更衣柜里,他那时量了柜子的尺寸,然后出去定了一块窄的薄木板,卡在柜里。打开柜子,就和別人的柜子一模一样,哪里知道,他弄了一个小小的夹层呢。他带出的小黄鱼,还有个零存整取的存摺,边上就是一些散票子,有点就塞进去,每月到点去存。这是他的养老钱,別说白寡妇了,连亲儿子他都不会给。 “行行行,我不是关心你吗?怕你被你儿子欺负。也是,他们若不逼你,你也不会去登报了。”白寡妇摆手。 她和何大清结婚这些年,还真没吵过架,真不是她退让,而是何大清这个人有点蔫坏,看著老实本分,但是真不高兴了,他就能住在后厨,几天不回家,若是赶上开薪日,他就让人把钱送回来,他人是不会回来的。然后舆论压力就全在她这儿了,满巷子的人都会批评她不懂事,何师傅多好的人,这样还没忘记让人送钱回来。 搞了几次,她也就不和何大清爭了,因为弄到最后,就好像全是他的错一样。主要是她愣是没想明白,到底谁的错。也就慢慢形成了习惯,何大清这么低吼一声,她就不说啥了。 “柱子要结婚了,那雨水呢?”看何大清没说话了,她忙问另一个问题。 “雨水和她嫂子好像还不错。”何大清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很怕柱子把雨水送过来。他心里白眼都翻到天上了,这会亲生的女儿自是比后来的老伴重要。 何大清看看雨水一身的打扮,那些大院高干家的女娃穿得都不如雨水那身。还有傻柱咋说的,她爱吃俄罗斯炸肉饼,主要是喜欢番茄酱!这是啥意思?表明这是雨水常吃的。又是肉,又是油炸,还有番茄酱,这是一般人家能常吃的? 可见小何有多么的富养妹妹了,这是自己十块钱能养得起的? 想想那三个继子,若不是他没事能弄点肉回来,这家里一个礼拜也吃不上一回肉。白寡妇会当家,那三十块,只怕要存一半出来。能从哪省?当然是嘴上了。小何能让他妹妹来受这个罪? 第445章 人心隔肚皮 “挺好,这些年也是亏了柱子了,他在厂里怎么样?”白寡妇难得听丈夫说起子女。想到自己家老大说的,万一成分不好,別连累了自己家。 “那谁知道,他又没给我写信,每半年给我打个电话,跟应付差事似的。”何大清避重就轻,没有正面回话,他想想,他也不算说谎,因为小何的確没有和他说过什么工作上的事。 “也好,两边这么远,他从小自己管自己,万一交了坏朋友,谁知道会怎么著,你现在可是名厨,万一他坏了名声,连累了你就不好了。”白寡妇还是笑著说道。已然如此,自然是要把话说得好听一点。 她现在有点小得意了,那何大清就没退路了,就得巴结自己和儿子们,不然將来谁管他。 何大清根本不搭理她了,两人一块过了六七年,白寡妇肚子里那点花花肠肠子,真的有几道弯何大清都门清。还有她那几个小崽子,何大清忍不住心里又是一阵嘀咕:什么玩意,还配和我的儿女比。 “那你要回去参加他的婚礼吗?”白寡妇迟疑了一下,虽说她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都断绝关係了,谈什么参加婚礼。”何大清想想,继续说道,“参加婚礼,然后人人都知道我是他爹,然后他说外派,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把雨水送过来?再然后,生了孩子,是不是送来让我看?或者要加生活费?” 白寡妇一凛,她不愿何大清和子女联繫也是因为这个,毕竟何大清再努力,也是一个人赚钱。 “那以后十块也不用寄了?”白寡妇看著丈夫。 “都给你。”何大清闭上了眼睛。 “我给他们存著。”白寡妇忙喜笑顏开,眼珠子转了一下,“柱子要外派,那京城的房子……” “他算是借调,就一年。再说,那房子出京时就改了他和雨水的名字,那会都跟我没关係了。再说了,就算有关係,你现在还能回去住不成?”何大清心里更腻味了。 “不是,我是怕他被调出京城,房子被人哄了去。你又没和我说他只是借调。”白寡妇也翻了一个白眼,当初她在京城也是有房的,当然,她的房子是租的,但是解放了,那房子也都是政府的。每月交点租金,那真的就和自己的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何大清非要回保定,说在这儿,儿子们就是烈士遗孤,当地也好照顾,而在京城,就算人家政府也认了,但他们解放战爭时期死了多少人?人家自己本地人都照顾不过来,会来照顾你个外人? 而白寡妇也比较了下,京城这边抚恤政策其实比保定严些,比如分职级,一层层的往上递增,她说她男人是烈士,人家还让她回老家调凭证,你总得证明你是你吧? 所以被何大清一说,她回来办手续时,就动了心思。现在她其实有点后悔。她可是听说了,京城盖了新区,都是大工厂,那里的职工真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弄得跟画片上的一样。 “对了,柱子是轧钢厂的厨子,那他不是调到新区去了,那京城的宅子能保得住?”她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 何大清真的无语了,刚都说了,那房子和她没半毛钱的关係了。结果她竟然还想著那房子。她都没去过95號,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兴趣。他往里凑了凑,完全不想搭理她。 “算了,算了,都划清界限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白寡妇刚刚对於划清界线的开心这会儿也就剩下了遗憾了。感觉没捡到钱,那就是亏钱了。 不过也不怪她这样,他们虽说是独门独院的,但是他们这地方就在之前总督府附近。(省市两府都在总督府两边) 说明啥?这边有特意恢弘的北方四合院,但是这种规整的四合院能他们?他们住在国营大饭店后头的巷子里,而国营饭店之前其实也是饭店,总督府跟前,有大宅子,有大店铺,自然需要大量打杂的人。 所以这条巷子里之前住的就是这些人,就和之前在京城里大宅后面,总有一条住佣人的巷子一个道理。 不然为什么他们家要协调一个单独院子会怕人攀比。这地方,还能独门独院,这不是稀缺是什么? 但稀缺归稀缺,这种地方的院子就不会很规整,就是大家东修西修的因地制宜。所以老何家就是一个长方形的l型小院,一边长条的院墙是和隔壁共有的。 短边底屋那是厨房,长排屋子並排四间。当然,之前不是。是进来住之后,何大清找人来修房时,想想让人改成並排的四间,门开在院里,每间一样大。老何夫妇住在最里间,边上就是厨房,比较隱蔽,也便於白寡妇做饭,收拾。 当时和白寡妇说的是,三个孩子会长大,自然得有自己的房间,万一他们结了亲,也不用腾房,正好一人一间。 白寡妇当时觉得挺好,但隨著孩子越来越大,她的心就和油煎一样了。因为傻柱有工作,在那种大厂里做油水十足的厨子,而她的孩子们,顶著烈士遗孤的名头,结果连房子都只有一人一间,她都能想到,等著不久的將来,这里会不会挤得连身都转不开。不然,她能时不时地就想到何家在京城的房子,她听介绍人说过,何家那是在官宅里拥有一个三间正房加一间厢房的主。就算官宅也沦落成了杂院,但底子在那儿啊。 “老何,孩子们也老大不小了,你要不要带他们去后厨?”白寡妇拍拍何大清,小声地说道。 “那得童子功,之前我说要教他们切墩是你说刀不安全。让学著认菜洗菜,你们说那是我薄待他们,说不是亲生的。现在去后厨,哪怕从切墩开始,等上灶至少也得十年。”何大清这回倒是没有不理白寡妇了,对於白家这几个孩子,何大清表现得就很得体了。 说客气吧,也不是。他总笑呵呵的,没事带点吃的回来,反正他不在家里吃饭,但是他会做人,知道白寡妇节省,他就会隔几天带点肉回来。还会带点心、糖果回来,反正惯孩子谁不会,每次拿东西他都举得高高的,巷子里谁不说他是好人,待那几个崽子比亲生的还好? 第446章 亲爹后爹 像学厨这事,何大清可从来没有说不行,他和白寡妇刚结婚时,她长子都十二岁了,那时,白寡妇有和他说过,让长子和他学厨。 何大清那时候根本没说什么家传手艺不能外传的话,而是给了三孩子一人一个土豆,让他们学著刮皮切丝,结果不难想像。別说一天,一个土豆都没弄完,最小的那个被颳了手。只是颳了一下,手红了点,就被白寡妇叫停了。 当然,白寡妇没坚持,也是因为长子对当厨子没什么兴趣。而那时他们刚回保定,他们家孩子是烈士遗孤。他们没什么本事,却摆起了架子! 何大清才不管呢!何大清只是自私,但不是坏。他不想教別人的孩子,但是他不会说。再说教什么,怎么教也是有窍门的,他能保证,就算他好好教二十年,他们家三个孩子除了做饭比一般人好吃,其它的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所以他会说“不行,我的手艺只传我儿子”这种蠢话?没得冤枉得罪人。当然,也不会假热情,让人怀疑他存心不良。 所以小孩子起范,真不是他教的,他只是看到了,没阻止罢了。这个怪谁?其实谁也不怪,白寡妇带著三个孩子在京城混日子,又没什么本事,几个孩子没读书,没手艺,若不是解放,他们三个在京城就是连胡同串子都不如的存在。一回到保定,確定了身份,然后他们三个一下子就不同了。这別人教不了,当然,若是有人適当引导也行。可惜何大清懒得管,白寡妇根本不懂,还沾沾自喜,没事还要和儿子们说,你们亲爹可是烈士! 何大清就呵呵,根本不搭理一句。周边的人也知道,他就是“拉帮套”的。虽说背后也不少人笑话他,但大傢伙也都觉得他是老实人,万没有说他不好的。 现在白寡妇找他说儿子们的前程,何大清再腻味,却也不能像刚才一样装死了,假模假式他还是会的。 “总要给他找个工作啊。你那些学徒不是和老大差不多大?”白寡妇又锤了他一下,她主要是让何大清把自己长子安排进饭店里,不管学厨还是当服务员,好歹有份正经的工作,又在何大清的身边,旁人总得给他一点面子。 “高中没考上,让他考技校,他不乐意,去学手艺,他也不乐意,现在再让他去学厨,他不是更难受?他主意正,这么大了,又不能打。所以你说了有什么用,得他同意啊!”何大清终於平躺了,微眯著眼,淡淡的说道。 白寡妇能说啥,长子的確有些心高,小时候在京城胡同里受了气,被人叫没爸的野孩子,回了保定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英雄,一下子就被架在那儿了。现在高不成,低不就的。而且读书这个,真的也不怪他们,像老大在解放前,哪学过什么。到保定了,才算是正式上学。能六年念完初中,白寡妇已经觉得儿子挺不错了。现在考不上高中又不是他不乐意考,实在是太难了。 “说这些干什么?老大已经够努力了,从文盲到初中毕业只用了六年。这是一般孩子吗?”白寡妇强调著。 “那怎么办,初中毕业,要不当兵去吧?”何大清想想,现在街面上最流行的就是军绿色吧,“他们亲爹可是烈士,你去街道说老大要继承亲爹的遗志,申请去他亲爹的原部队。这谁还能说啥?孩子能去旧部队,那些老人能不照顾?” 这真是临时想的,不过他说归说,心里却不是真的很相信。这年头当兵可是吃香的事。而且部队更喜欢农村兵,听话服管,指哪打哪,城市兵出身不咋地,一个个自己把自己惯得不知四六的,部队那些首长,哪个能惯著他们?而且他也听说,好些部队都到边疆搞兵团农场去了。谁知道他们亲爹的部队在哪个疙瘩。 “那老二,老三怎么办,你要不在家教教他们基本功?”白寡妇一想也是,当兵的话,老大一定愿意,至於能不能去,白寡妇都没想。她对前夫的烈士名號有种迷之自信。在这条巷子里,她就觉得没有比他们家成分更好的了。老大解决了,她决定说说老二、老三。 老二、老三的学习也不好,他们三个是一起念的书,老大多少有点心气,真的用过功,成绩不行,但是前三年把高小读完了,到了初中才觉得吃力,三年读得磕磕绊绊的,专业的教师一看就会知道,那是他的基础太差了,若是他慢一点,在小学哪怕再多待一年,也不至於这样,但是很可惜,白家就没一个真的明白人。 老二,老三又没那种心气,又不肯用功,真的小学读得都费劲,六年了,他们老大的个子和一群孩子站在一块,现在他们才上初一,但也看得出没啥指望,所以白寡妇就想让何大清想想办法了。 这些年,白寡妇对孩子们很自责,因为她没早早地送他们去念书。当初傻柱都念了书,结果自己的孩子们却没能念上。不过傻柱也是初中毕业,她觉得和自己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何大清望天,他知道白寡妇心里怎么想的,这时没说,但之前也说了无数次,何大清之前知道儿子考上大学,当时掛电话是真的以为是骗子,但想想,他还是回了京城一趟。 然后知道了儿子真的考上了大学。也知道儿子在轧钢厂只做了一个月,就被调到街道做了干部。然后自学一年,就考上大学了。然后他一个人偷偷地回上保定,没让任何人知道。白寡妇都只知道他是跟领导下乡做事了。 然后这些年,其实他就劝自己,当初傻柱上学时,边读书边卖包子,还不是得了老师的喜欢。所以白家老大算是不错了,但是和自己儿子比起来,真的差得远。更不要说老二、老三了。 所以何大清才更坚定了要自己儿子远离白家这些人。若是他们知道小何现在如何,不得跟蚂蟥一样,粘著就不放了。想想他们那死鬼亲爹,他们那可是英雄爹,真的被亲儿子们把生前死后的名声吃干抹净,还败坏得差不多了。那是亲的,小何凭什么?纵是自己身边养的,何大清也没打算多看一眼。 第447章 相对论 小何结婚,娄董夫妇自然是都要回来的。真的带了大包小包,当然没去什么京城饭店,而是被小何接到他们倒座房暂住。理由,小何的理由是,正好看看之前娄晓娥住的地方,感受一下娄晓娥在京城的生活、邻居。 小何才不会说,您两住京城饭店,当自己是外宾,然后娄晓娥从京城饭店出嫁,他怎么办?这不是和同事们拉开距离。虽说他不在办公厅办公,但是办公厅的同志们他还是熟的,可不想还没过去,就先把人得罪完了。都知道娄家是资本家,但別显外头。 娄家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一切自是要听小何的安排。 当然,也就知道了小何和何大清断绝关係的事了。 “是何大清要和小何断绝关係。”娄晓娥瞪著父亲,强调了一下。顺便把报纸给父亲看。小何真的买了好些,坚定的要把这事落实了。 娄太太才不管这些呢,小何把他们送来,就自己忙去了,至於说宇安就留在95號,小何的新房放在95號,小何骨子里还是老派人,骨子里还是觉得,这边的房子是租的,95號才是祖宅,正经的何家。 他们的安排是,到了日子,他带著办公厅的几个年轻人骑车去倒座房接娄晓娥一块去办公厅小礼堂举办仪式,仪式完了之后,他们一起回95號,那里好歹是老宅,也算是和邻居们一块见证下,他结婚了。 所以这些日子,娄晓娥还是回95號安排了一下新房,等著娄董夫妇回来了,离正式结婚的日子也就近了,正好陪父母,也应了之前的老规矩,婚前三天不见面。 娄太太把这边的屋子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小何之前就住这阁楼?” “嗯,这边房子小,不过这几年小何在乡下,我们两个礼拜去看他一次。当然,他若是回来开会,就来看我们。”娄晓娥也不觉得有什么,她最好的就是性子中平,什么样的日子她都能过,去厨房拿了浸在水里的西瓜,给父母切开,挺好的红瓤,有点点泛沙,汁水十足。 “还得是小何,看这房子修得体体面面的,別看小,真是五臟俱全,不容易。”娄太太是见过肥皂厂女工家的,那会她就有感觉,房子不在大小,在於住的人的想法。看这间房子,別看不大,但把能用上的都用上了。之后就算他们在这里生活,哪怕有了第二代,其实也是够住的。 “小何是什么人?他现在若是愿意,一个小院子难得倒他?”娄董白了妻子一眼,他觉得小何就是那种別管在哪,他都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到极致的性子。不过,自己这傻闺女嫁个这样的,他都不知道將来她的日子咋过了。 “去,小何什么人?小何就是小何,甭管多难,他都能护著妹妹的人。”娄太太自是知道丈夫的想法,这些日子他在家里就嘆气了,虽说之前也是希望小何和娄晓娥能修成正果,但是现在真的成了,他又十分担心。问题是,现在担心有用吗? “娥子,你看何大清这事,有什么想法?”娄董不想搭理妻子了,转向了女儿。 “小何除了长相,其它其实挺像何大清的,当然也不全像,小何比何大清顾家。”娄晓娥能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吗?自己也笑了笑。 “给何大清当子女差点,不过,你要看他的处事之法,当初他要离开之前,是不是把小何安排得好好的?还带他到我们家假装託孤,顺便给我卖了个好。这说明啥?小何性子像他,稳!啥事,都是深思熟虑,一条一款,只怕早就想了四五七八了。”娄董点头,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我让你看的是何大清怎么对白寡妇。” “去,別坏了闺女的心情。”娄太太都听不下去了,把娄董挤到一边,给他塞了一块西瓜,“別听你爸的,那白寡妇什么人,何大清摆明了就是找个伺候的人,对伺候人,还谈什么感情不成?之前他对柱子妈可不差,也好好的把柱子拉拔到十五,安排好了才走的。他对白寡妇就是明码標价,我帮你养孩子,你好好伺候我。等我不需要身边人了,我也不靠你的孩子,但你的孩子们也別来挨我孩子的边。这是啥?拎得清!” “小何对身边人都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他清冷了一点。”娄董也知道这会只能加火,不能抽柴。但是这可是亲闺女,若是那些紈絝,他要担心他们带闺女去那不三不四的地方。可是在这儿,他是担心小何对闺女是不是一直这么理性?他都没看到小何和闺女牵手。这马上就要结婚了,他可不信这是因为小何太纯情。 娄太太又拍了丈夫一下,就算亲闺女,这种话也不好说的。 “何大清这种公公其实挺好,他一辈子拎得清,分得清大小王。回头他退了休,小何这边应该就稳定了,回京城养老,也会费你什么事。挺好的,早早帮你绝了后患。单这点,你就要谢谢他。”娄太太转头对女儿说道。 “是,小何也这么说,就是对宇安残酷了一点,宇安这些日子可难受了。”娄晓娥笑了,娄晓娥很清楚自己重点是什么? 都是从旧时的大家子出来的,娄家在大湾那些房也不是什么乾净的,纵不是什么豪门大家,有点小钱也是几个老婆。刚娄太太为什么说白寡妇“伺候人”?就是说白了,这会国內不许纳妾了,於是像何大清虽说是和白寡妇拿了结婚证,但是白寡妇对於何大清来说,也就是个屋里人。对於屋里人,满足她的物质需要就成了,还用什么感情。 不过,她“噗”的又笑了。 “你笑什么?”娄董夫妇一块看著闺女,好好的,怎么就笑了。 “突的就想到那天宇安说的,“你当別人是屋里人,人家何尝不是把你当骡子。”宇安就觉得何大清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辛苦赚钱养活人家的一家老小总是真的吧?说那些屁话干什么?” 第448章 「亲朋好友」 不管娄董他们有多么不舍,婚礼还是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 虽说娄董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小何了,结果这回的婚礼还是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只能说,小何还是太全面了。比如他们吃完西瓜,娄晓娥就把小何给他们准备的衣服拿出来了。 京城的夏天其实也是很热的,小何给他们准备京城比较標准的夏天著装。 像娄董的,就是白衬衫,灰色的干部裤;而娄太太就是灰色的布拉吉!娄董的没什么好说的,百货商店买的,政务官同款,回来娄小娥洗过,熨好。穿出去,就是正常普通的中年干部。重点在给娄太太的布拉吉。 这件布拉吉是做了些修改,小方领改成了像列寧服那种大翻尖领,看上去端庄又大气。当然,娄太太看看有些疑惑,“好看,就是这是不是夫人穿过?” 娄太太看报上,海寧夫人穿过,裁剪得很大气,大翻领,及膝三角裙,素灰色有点硬的布料,透出种硬朗的高级感。她可不敢穿夫人同款。 “是好看,我们还带著中山装和列寧服。想著你们的婚礼只怕会有领导参加。这衣服……”娄董不过听太太说这是夫人同款,也迟疑了,“夫人同意?” “小何问夫人要的,这是全新的,按您的身段改过,我洗了,您试试。”娄晓娥把老妈推到屋里去换衣服,他们特別自觉,出门就换了白衬衫,灰裤子,保证除了髮型,其他与京城人没什么不同。小何知道娄董的性子,他虽说需要他们保持与国內基本一致,但也要有自己的亮点。这才准备了衣服。 娄太太出来,和刚刚感觉有点怪的样子一下子就不同了。因为娄太太的头髮又蓄长了,之前一直是盘头,总不能为了回国参加婚礼就把头髮再剪短。於是,她的盘著头,再穿个白衬衫,灰裤子,就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现在一身改良版的布拉吉,一下子气质都有了些改变。感觉整个人都发起光来了! “好看,夫人的品味真是好,这真的有时尚感。”娄董都不禁点起头来,之前娄太太喜欢穿旗袍,透著就是温婉贵气,但这身,一下子,气质都硬朗了起来。 “所以,西方不管哪个国家说男女平等我都不信,看衣服就知道,我们国家的女性的服饰,真的就是这么张扬、自信。”娄太太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昂起了头。 “夫人的照片也传递出这种信號,夫人代表了执行官的审美,也代表了新华夏女性態度。”娄董也点头,之前常凯申夫人也是国际上引起过轰动,不过那位夫人受的鹰酱的教育,她其实就是一个黄皮白芯的香蕉人。而现在虽说海寧夫人並没有表现出什么参政议政的態度,但是人家就是有种很清新的態度。 “小何说,执行官夫妇,政务官夫妇都会来参加婚礼。”娄晓娥隨意把妈妈的长髮放下,帮她头髮梳成了两条麻花辫,再把麻花辫互相交盘在一起,用发卡固定。刚刚那种硬朗的作风感就出来了。夫人是短髮,她在报上,透出的就是凌利感。母亲就显得中和了一些,穿出了完全不同的气质。 娄董夫妇一下子都惊了,他们虽说知道小何他们的婚礼应该层级较高,但是听说执行官夫妇和政务官夫妇都会参加,两人都不知道该给闺女什么表情了。 “这衣服……”娄太太看看衣服。 “刚说了,这是小何特意去问夫人要的,她这些衣服都是两套一模一样的,以防万一。小何说这身您会喜欢,就去问夫人要了。这件是新的,旧的那件,夫人就不会再在公开场合穿了。”娄晓娥忙说道。 两件一模一样的,一用一备,这是外交礼仪,因为夫人现在负责国家慈善,其实也就是国家的门面,这些正式的服饰,也代表了国家形象。所以哪怕执行官那么节俭,这种必要支出还是要的。 “问夫人要,然后我还要穿到婚礼现场。”娄太太真喜欢,而且这是夫人的,拿回去也是有收藏价值的。但是这件穿到婚礼现场,这就不太好了吧。 “就是以你参加婚礼的名义要的。”娄晓娥轻嘆了一声。这其实就是向来参加婚礼的人透出一个信號,娄董夫妇和执行官夫妇也是旧识,就是拉大旗做虎皮。 “他还问他们要了啥?”娄董看著女儿那表情,看到女儿这样,也就知道小何就不是那会客气的。不过他又气了,自己塞东西他,他都不要,结果问別人要。 “嗯,他问执行官和政务官各要了一幅字,不给他不走。”娄晓娥想想都又嘆了一口气。想想那天,小何开车回来,说要接她和宇安出去吃饭。两人也没做什么准备,就穿著平时的衣服跟著上了车,结果小何开著特牌车直接进了中南海,路上都不带停的。最后在执行官处停下,宇安虽说不是常来,但也来过几次了,倒也淡定,就是娄晓娥当时,脑子里就想掐死小何了。有这么不打招呼就带她见这位吗?想当初父亲要被接见时,兴奋的在书房练习了一晚,连进门用左脚右脚都想了。结果这位隨隨便便的就是把自己拉进来。 “提前通知你,怕你睡不著,放心,家宴,没外人。”小何知道娄晓娥怎么想的,拉著她就进去了。 娄晓娥虽说之前也感觉到了小何和高层的关係不错,但之前小何在乡下那么纠结的样子她也是记忆深刻的。小何是步步惊心。但这会,才是真的知道这位在大佬们心里真的就是子侄一般的存在。他来就是回家一般的自然。 宇安进门就叫了舅妈,然后訥訥和小石头就跑了出来,再然后,娄晓娥就莫名其妙的跟著叫上了“舅妈”。 小何真不客气,带著她去给执行官打了招呼,就是挽了袖子去厨房做饭了,他说要亲自下厨做了一道锅包肘子,让她和执行官夫妇聊一下。 还不错,小宇安看到嫂子尷尬,就拉著訥訥他们回来了,然后就一块说说他们在乡下的故事,近一年,都是娄晓娥带他们三个,訥訥和石头还是很喜欢娄晓娥的,不然,夫人也不会让娄晓娥叫舅妈了。 第449章 锅包肘子 娄晓娥刚適应,就被叫吃饭了,小何说做锅包肘子,执行官倒是解释了一下,他想试试用何大清的做法和传统的做法做个对比。之前小何从保定回来就和执行官著重谈了何大清的手艺问题。执行官其实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大家都更无语了,因为这是什么话题?娄晓娥还特意看看宇安,果然宇安就显得面色一沉。大家忙换了一个话题,娄晓娥则下意识地一直拉著宇安的手。 小何端肘子上来时,份量真的挺大的,一盘像厚切猪排,另一盘方方正正的有点像南方炸糍粑。 “这么快?”娄晓娥不禁看了一下表,感觉这菜不至於这么快就能端上桌吧? “哦,肘子他昨天送来的,然后让厨师按著他的法子滷好。”夫人忙解释了一下。 “这位节俭!我不买肉,他一定不买。”小何指指执行官,这位每月花多少钱是有计划的,也不是天天能吃上这种大肉菜的。小何平时来,就是按著厨房有什么他做什么。这回要做肘子,自然是他自己带来。 执行官哼了一声,不理他。 厨房的准备工作之前已经和厨师沟通好了,小何来了,就做最后裹粉皮和炸的工作了。 当然,还是有点不同,因为没有模具,於是小何也没有让师傅给他冻成块。而就是等他来了包成块状,手动塑形。但这样炸起来会简单一点,因为温度可控。但塑形就看手法了,而小何的手法明显不错,就是方方正正的。 端上桌,大家不懂,执行官是听小何说过,於是也学何大清当初做的,轻轻戳破酥皮。看到有汁水流出,然后点头。小何很会做的,帮他包了一个,又给夫人包了一个,让他们试味道。 “好吃!”执行官除了红烧肉,对其他的菜要求不高。好吧,他对红烧肉的要求都不太高。小何给他配的白砂糖,加了黄瓜丝,他还记得老爷子不吃酱油,滷肉里用的也是清卤,所以说完全是何大清的口味也不准確。执行官知道,重点在细节,他吃完,指指原版的,“哪个是什么味?” 小何也给他们重新包了新的,配料完全一样,一锅滷的,一个是包了炸,一个是用麵粉调比较乾的糊把肉糊起来,下锅炸得酥脆,再切成条,看著就像西式的厚切猪排。 “嗯,也好吃。”执行官两种都吃了抬头看著小何,“你觉得你爸做得好。” “你们说呢?”小何看向小孩子们。 “我喜欢吃原版的。”宇安碰都没碰號称何大清版的,她用的也不是白糖,而是按正常的甜麵酱、大葱丝的做法,马上对小訥訥他们说道,“我哥做的比我们在保定吃的好吃,他们炸的麵糊太厚,而且不酥。” “我都喜欢!”小石头忙点头,两个都是大肉,就算是执行官家里,这么大块吃肉其实也是每周一两次。当然,这已经领先了全国九成的家庭了。 “你的意见不具备参考价值。”訥訥扒开他,自己思索著,“何大伯的方法味道更丰富,外面真是酥啊;这个原版的,也是很香,配著麵饼口感比吃烤鸭好,特別有饱足感,但是就是没什么惊喜。” 夫人也笑了,她现在有工作,每天也是精神十足,现在看儿女们都充满了柔情,觉得他们说得都挺好,特別是女儿,比之前的纠结好太多了,她用刀切了一口的量,算是试味,其它的给了小石头,她是知道小何那天和执行官骂了半天何大清,但也认真的谈了何大清的手艺的,所以她也挺好奇何大清的手艺问题,所以这会儿,真的用心品尝的人,就是她了。 “是,你爸毕竟是谭家菜的传人,这口味就知道他手艺有多好了。”两口吃完,她对小何点头,虽没明说,但也表明何大清的口味是她所喜欢的。 “您不会觉得原版更好吧?”小何忙看向了执行官。 “我是觉得原版的重点在怎么包好吃,有点天津煎饼果子的感觉,单吃,都不是那个味。那些东西就得配在一起吃。所以人家口味,口感其实是配好的。像中药,君臣相辅。”执行官两个包都吃了,他现在心情不错,胃口自然也不错了。 小何歪头想想执行官的意思,他虽说要求不高,但是他不是没有品味,这位的洞察力可非同一般,“所以您觉得我爹做多了?” “准確地说,若是这道菜脱胎於那道菜,那么,他的改良就是失败的。但是若是两道菜,您爹的厨师思维比创造这道菜的厨子不知道强到哪去了。”执行官摆了一下手,“他其实算是做了一道新菜出来了!” 娄晓娥不懂他们为什么还要谈何大清的手艺,她只试了一下何大清版的锅包肘子,因为原版他们在保定已经吃过了,她试了之后,想想又包了一个,递给小宇安,“试下。” “不要。”宇安扭过头。 “这是你哥亲手做的。”娄晓娥哄著她,“一定比……何大伯做的好。” 小宇安半推半就地接过,咬了一口,她不禁低头看看麵饼里的肉条,她可是厨子家出来的,她虽说不会做,但从小也是在父兄的呵护下长大,嘴巴那是千锤百炼出来的。 “有问题?”执行官看著宇安那脸。 “没。”宇安摇头,歪著头想想又咬了一口,抬头看看大哥,“您说得对,他实际上,做的不算是锅包肘子了。” “对,可以就这么吃,也可以包麵饼吃,然后重点是,他完整的保留了卤肘子的风味。为什么他要用春卷皮包住,除了要保证肉汁不散,也不让外面的味道入侵,所以訥訥说得是对的,这个口感丰富很多。”小何点头,这也就是他觉得何大清其实已经成功的原因。 不过执行官说的也是对的,单从锅包肘子而言,何大清其实是做多了的。这完全是一道新菜了。但还是那话,这就是心態问题,何大清不够自信,他並不觉得自己做了一道新菜出来。但这至少证明一点,何大清手艺到了,脑子还没到。。 第450章 字体 一顿饭就在大家討论厨艺中过去,娄晓娥觉得小何、宇安在这里显得很自如,感觉他们对著“舅舅、舅妈”比对何大清时自在很多。 当然,娄晓娥不知道的是,娄晓娥劝小宇安吃何大清版的锅包肘子时,老夫妇相视而笑。他们这会才真的明白小何为什么会选择娄晓娥了。 饭后,小何就是十分不要脸的看著”舅舅、舅妈“,“领导,我结婚呢,有礼物吗?” “你不是不收礼物吗?“假”舅舅“拦住了夫人,对著小何斥道。 “我是不收同事们的礼物,但没说不收你们的。”小何目光炯炯,一看就在冒贼光。 “所以你想好要什么了?”夫人一直挺喜欢小何的,还是柔声问道。 “是,您上回那件布拉吉真好看,我岳母他们回国估计没有合適参加我婚礼的衣服,我想问您要那件备用的,我岳母比你矮一点,胖一点,我叫人改改。”小何忙说道。 “这算什么礼物,再说一个。”夫人一边叫人去拿衣服,一边说道。 “我还要问老爷子要的。”小何摆手,非常的不把自己当外人,然后回身面对其实还挺年轻的”老爷子“。 “要什么?””老爷子“有点想把他突突了。 “我最喜欢您的一首词,大气磅礴,毫不逊色宋词名篇!”小何目光满是星星眼了,边说边去拿特意带来的纸笔,他真的准备好了,还十分殷勤的给老人家铺上,一副您只管写,我保证服务到位。 “就这?”老爷子没想到他要这个。 “嗯,就这。”小何点点头,指指边上他带的宣纸,他带了一令过来。意思很明白,写不好重写。 “你带这么多纸?”老爷子开始磨牙了。 “多的送您!”小何忙说道,这会就不敢说,写不好重写的话了,只露出最可爱的笑容。 老爷子不想理他了,现在他都不想打了,觉得打也没用了,这伢是教不好了。但还是给小何写了,不得不说他是惯用毛笔的,而且有上位者的自信,自己复习了那首词下,自己运了运气,把想打小何的心情全用在了字中。真的就是一气呵成!自己看完了,都觉得很满意,换小笔在左上题上,何宇柱,娄晓娥同志新婚志禧;下款丙申年xxx贺。 题完后,他看著小何,“你不会拿出去卖钱吧?” “怎么可能,传家宝,必须传家!子孙敢动这字的,就不许姓何。”小何说得掷地有声。 “小何,那你准备问七妈他们要什么礼物?”夫人忍著笑,促狭地问道。 “嗯,我想好了,我准备让他给我写『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小何说得鏗鏘有力。 “你要不快点滚吧,多看你一眼,我都难受。”老爷子捂胸口了,现在他算是相信他是要传家了,要的就是他们最经典的,回头掛出来,嗯,他这儿就是独一份了。 娄晓娥那天啥话也没说,就是呆呆地看著老人家泼墨挥毫,那种气势真的就让她感受到了老人决胜千里之外的样子,等写好了,他签上名,还特意盖上他的私章,还有一枚雅玩章后,她觉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自己家也有一幅老人家的字,那是娄家的宝贝,根本没拿出来示过人,小心地收藏在娄家保险库里,就像小何说的,这是要传家的。而那幅字,就只有一枚老人的私章而已。 小何也很激动,他是真的喜欢。喜欢这首辞,喜欢老人家的字,他的字其实是有自己风格的,就像他的诗词,有著磅礴的生命力,还有不屈的精神。 “你也给我写一个,你不是喜欢这首词吗?你给我写一个看看。”老人家看到了小何看那字的欢喜,心里也柔和了一点,故意说道。 “我的字也很好。”小何点头,把字小心地捲起来,放到画筒里,自己重新拿了张纸,也定了一下神,他修乾隆的字几可乱真,但是没人知道,他其实学的是雍正。 乾隆和雍正虽说都是清时典型的馆阁体,也都学的董其昌、赵孟頫。但因为两人个性不同,於是书法成就就有很大的区別。像雍正的风格:清劲雋秀、刚柔並济;笔力劲健、线条挺拔、结体严谨、章法疏朗;有骨力、有变化、有个性。像乾隆的字,风格:圆润肥润、端庄华丽、千字一律;线条流畅但偏软、结体规整但少变化、甜媚有余、骨力不足。 小何自己就是狂热的书法爱好者,他最著名的一件逸事就是把康熙写的福字碑偷放到自己家的假山洞里,世人只觉得他胆大包天,而他却只想体会那位圣祖爷写那福字碑时的心境。 所以老人家让他写,他也不推,拿起笔,就按自己最纯熟的字体一气呵成,老人家和夫人都是懂行的,而三个小的虽说没那么懂书法,但也觉得写得极好看。 娄晓娥是知道小何的字好,但平时就看他写钢笔字了,没想到他的毛笔字这么好看。要知道,写这种中堂,是讲究布局的,不是说写就写的。一行几个字,每个字怎么摆,还有就是一首诗里若是有相同的字,那么每个字怎么写也是有讲究的。现在看,小何提笔写字的范儿,竟好像演练了千百次一般。 “写的真是好。”待小何写完,也提上了题跋,他便用了敬语,请xxx夫妇雅正。当然,他过来没准备,並没有准备私章,但这不重要,以后隨便找一天过来盖上就好,但整幅字被钉在墙上,老人家拿著烟在下头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体?”他也是热爱书法的,这种字体有点赵孟頫,董其昌的意思,但这还是融合了其他家的所长。 “馆阁体,我学的雍正的字。”小何实话实说,想想,“不过他在赵董之后来融入二王、米芾,取晋唐神韵。我实话是不喜欢的。我装不来那个清高。我后来融的是康熙的字。康熙的字没他儿子那么好,但比孙子强太多。那位可能一辈子就没安生过,他的字却显得有帝王气度,雍容平和,锋芒內敛,他是圆融,有种看淡生死的感觉,不是乾隆的那种甜媚有余,骨气不足。” “这字,一般人从娘胎开始练,都练不成这样吧。”夫人挽著丈夫的手臂,忍不住嘆道。 “还是没练到家,估计是刚想收敛,还没融合好。不过,真是好。”老人家是知道小何钢笔字好的,真没想到他的毛笔字能这么好,想想,回头瞪著他,“你没事学什么帝王体?” 第451章 礼物最难 政务官那边就更简单了,政务官已经知道小何在执行官那儿赖皮的事了,也不用小何叫了,自己在家就写好了,执行官写的是中堂,政务官想想,就写了一个条幅。 他想得挺好,执行官写的中堂,让他们掛客厅,自己写个条幅,可以掛门厅。不过他在执行官那儿看到小何写的那幅字了,於是让小何给他写了一幅陆游的《示儿》,小何给他写了,写完还回头看看政务官,“我觉得您在占我便宜,但我没证据。” “若是占你便宜,我就给你写《示儿》了。”政务官淡淡的一笑,举起来给七妈看,“小超,这小子优点不多,终於找到一个新的了。” 娄晓娥听完这句,觉得政务官那儒雅,温柔的滤镜一下子碎掉了。果然,对亲近的人,他其实也有毒舌的一面? 娄晓娥反正那两天真没话可说了,她现在知道小何在大湾时,为什么那么有底气了,这搁谁能没底气。 而两位夫人也是,小何在她们的面前就是自己家的孩子,而小何表现出来的,就是我结婚,我最大。七妈就把他当孩子一般揉搓,一口一个,“成了亲就是大人了,要懂事,別毛糙……” 娄晓娥就觉得,得了,她不是没婆婆,她觉得她的婆婆可能有点多。 两幅字拿到了,小何开心得像个傻子,娄晓娥觉得这个人得多喜欢找人要墨宝啊,当初就逼著自己亲爹去找执行官要墨宝,现在好了,他自己也要。不过她看到两位老人写的字也有点激动,都想弄个保险柜来把这两幅字给装起来,真的太珍贵了 “字在哪?”娄董想哭了,天啊,让执行官给他写了《雪》!那个,別说小何喜欢了,应该说,只要读过的人,就没有不喜欢的。太有气势了,很多人都说,这首辞就確定了老人后来的气相。 还有政务官那句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这个还在小学课本里,作为领导劝学的重要一课。这个小何是懂得要礼物的。 “在95號,小何亲自找的老师傅,陪著装裱好的,原本想做成镜框,不过想到我们要到处走,这东西还是隨身带为好,就做成了捲轴。”娄晓娥就知道父亲会这样。 娄董都想现在去95號看字了,他现在就是百爪挠心了。 “那个何大清的菜是什么意思?”娄太太虽说也想看那两幅字,不过她更在意小何復刻何大清的菜是怎么回事,明显的,小何把何大清的故事也带到老人的面前。 “没细说,我们从保定回来,他就直接进去和首长匯报了,去时还挺正常的,回来后,自己把自己气得不行。”娄晓娥想想也觉得好笑,觉得那时的小何其实还挺好玩的。也是那时,她才真的觉得小何还是一个有少年感的人,或者说,他在执行官他们面前,他回到了他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她又不禁想到自己当初见他和雨水时的样子,明明是少气的样子,却老成得像父亲一般。所以苦难让他瞬间成熟,而两位首长让他得到了庇护,才让他越来越义气风发。 看著父母,“小何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他们的孩子,真正的孩子。” “所以小何还是不信我们。”娄太太倒是懂了女儿的意思。小何在娄家可从来没放鬆过。娄家严格意义上,从开头提供帮助的人,到平等互助,再到后来,实际他们快成小何的家臣了。他们是唯小何命从的。 哪怕现在,小何成了他们的女婿,但从属关係没变。他们可不敢想是因为那是首长的问题,他们只会想,为什么小何不信任他们的问题了。 “其实往好了想,小何算是信我们了,你看他对何鸿,您是没见第一次见何鸿他的眼神。”娄晓娥望天,那天她下来送茶,跟何鸿打招呼,就记得小何都不想瞅何鸿,后来她偷问过,小何半天才说,这算中国人吗? 娄晓娥想想他那时纠结的,最后吐出的那句,小何都觉得,这位是不是忍了半天才没口出恶言。若不是那时何鸿有用,估计小何都懒得搭理他,事实也证明了,小何果然是不想搭理他,发现他想跳船,直接就把既济银行进行增发股票,直接把何鸿的股权尽一部的稀释压缩。虽说不是逼著他离开,但是摆明了,我不想带你玩了。有一次还和娄晓娥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娄晓娥都想把他的嘴捂上,太不利於团结了。 娄董一想也是,其实他们在大湾的壮大,中间是有首富何家的帮助的。而且何鸿的生父在安南南部做生意,他们在安南进口大量的大米,也没有离开他从中牵线。 不过小何也的確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这回小何结婚,圈內也都知道他们要回来参加婚礼,何鸿还想跟著,被娄家拒绝后,何鸿还特意送了一对名牌的对表当礼物,不过,娄董替小何婉拒了,直接说,自己送过三次小何手錶,小何都没收,他现在用的怀表,是他毛熊老师送的。所以你別触他的霉头了。 何鸿就问他们送什么,娄董就瞅著他,运了半天气,就没理他了。 何鸿一想也是,娄家把闺女都给小何了,还要什么? 现在想想,小何可没收过何鸿什么私人的礼物。这也说明了,他对那位实在没什么好感。就是那种从骨子里蔑视。 “你提何鸿干什么,我和你妈妈还在想送你们一点什么,可是你把那些东西都送回去了,又要出访,真的不知道送你什么才好了。”娄董想到礼物这个也是头大,他为什么不搭理何鸿,就是他也著急,他也不知道送什么。 “送什么啊,给钱最好。”娄太太就看不上丈夫那点小心眼子,直接给了娄晓娥一个信封,“我们在那儿有办事处,缺钱了,就直接让人给你送现金。” 娄晓娥看看信封里是鹰酱幣,纠结了一下,还是推了回去,“算了。” 第452章 自己人、受害者 “为什么?”娄太太有点疑惑,这可是现金,还是鹰酱幣,就是给他们在鹰酱时花的。之前小何在大湾都是挥金如土的,而宇安在他们家,那也是好吃好喝,到处游玩。小何在外头不能管,但女儿要带宇安,手上当然得有点活钱的。 “在国內,我们都不敢花。在国外,我们住大使馆里头,边上全是人,小何这回去是特使,那安保级別大使都比不上。我拿著钱去买东西,其它夫人们怎么办?”娄晓娥撑著脑袋能说啥? 小何这么年轻,成为特使,不知道多少人眼睛盯著呢。因为自己娘家有钱,然后在国外乱花钱,不是找刺激吗,就算跟人说,这是我娘家的。这让大家怎么看小何?怎么看她和小宇安。 “看到没,我说给钱不行吧!”娄董笑著拍手,之前他们为了给女儿送什么礼物,已经討论了无数次,什么给公司的股份,还有其它的,但两人又研究了一下国內的法律法规,发现就算把东西放在女儿的名下,好像也不行,都是会对小何的前途带来麻烦。 不然,娄太太也不会想到给现金了。就在他们身边设立办事处,到时直接给现金就完了。现在看来,也不行。 “行了,我现在用小何的薪水养家,我觉得日子挺好过的。国內的生活水准不高,小何的工资加津贴却很高。”娄晓娥反正是觉得自己在国內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除了小何太忙,其它的真的觉得挺好的。 而宇安也不是那刁钻的,主要是他们一直在一起,可能宇安的生活除了没爹,其它一直过得很平顺,她身上就有一种娄晓娥身上的平和柔顺的一面。当然,只要不碰上何大清的事,其它的她都不怎么在意。她自带从容,这个,其实訥訥之前都不如她的。 所以小何的薪水养家,还只养他们两人,真的足够了。 娄董夫妇能说啥,看这小房子也知道,小何就是那种无论在哪,他也能把生活过好的主。当初没正式上班之前,他都能过得不错,让妹子有大肉可吃,更不用说现在了。於是两人又嘆息了一声,知道女儿的未来会不错,他们是安心的,但是觉得父母帮不上忙,他们也很失落啊。 而同时,小何在95號给宇安做饭,还是做那天做过的锅包肘子,宇安想试完全的何大清版。 小何没拒绝,而是去借了个大的保温箱,又弄了一箱冰块,用冰块来把肘子肉冻成块,然后先定型,再小火慢炸,每一步都在宇安的目光之下,也顺便解释,为什么这么做。宇安没说话,只安静的听著,认真的看著小何的每一步。 小何虽说內心有点酸,觉得妹子果然是亲生的,心里还是记掛著父亲的。不过想想还是没有拒绝,而是和宇安说起了自己和老人家谈何大清的事。 那天,小何觉得老人家一直在为何大清说话,就气鼓鼓的看著他。说好给他当舅舅的,这是娘家人,怎么能站何大清那边。 “好吧,我不知道他的想法。”老人家在小何的逼视下,只能摊了一下手。 “他不想和我扯上关係,万一我倒霉了,他也能及时和我划清界线;而我若是成功,他也不用让白家来沾光。他还可以对外说,白家白眼狼,他只能回来投靠我。真的好人全让他一个人做完了。”小何都想跳脚了。 想到何大清的用意,他都觉得很生气。他两辈子,其实经过无数事,但何大清这样的父亲,真的是第一次见。他这“真小人”到了极致,並且摆到你面前,你还拿他没法! 就像老爷子说的,他主动和你划清了界线,你倒霉时,沾不上他。等你功成名就,他也就该安享晚年了,你还不能不管他,因为他是为你做了很大“贡献”的。 “是不是,我说你们是亲生的吧?”老人家大笑起来,虽说小何来討论他父亲这点事,让他不能工作,这点老爷子也觉得很无奈,但是问题是,他突然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事是必须他这个下午必须要做出决策的工作。 於是只能撑头听小何抱怨,好像也不好真的把他打一顿,或者把他赶走。 小何也没有想过他来这儿抱怨是不对的,还在愤愤的说道:“他其实费尽心机,就是想逃离吧?逃离当父亲的责任,我和宇安之间差这么多,有时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喜欢小孩,生我是他传宗接代的义务。生宇安,可能就是意外了。没看他和白寡妇就坚决的不生孩子,因为生了孩子,他就和白家扯不开关係了。” 老人家理解不了,他真的就是从少年时代就已经確定了自己前进的方向,然后一点也想不出来,何大清怎么想的,“那他喜欢什么?人总该有点追求吧!” “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有远大的抱负?我觉得他连做厨子都不算太合格。当然,也许和子女相比,他对厨艺也许比对子女强一点。 不过,记得吗,您当初有说过我,我的高度,才能决定我的纬度。意思是『我不是见得多,才站得高;而是因为我站得高,世界才为我展开。』就是因为我站在您前头,我才能被世人看到,我想做的事,才能无往不利。 他不行,他一辈子都在厨房里,我记忆里,就是看著他在厨房做饭背影,他可以在厨房待很久,熬个粥,他都能一直用勺慢慢的搅和。他在悟他的厨艺之道,但是困在厨房里,他眼睛里就是十尺之內。所以他能想到的,也就是十尺之內的事儿。” “我觉得他能想到这些,应该是他人生的深度,决定了他的纬度。所以真不是你说的他只能看到眼下十尺之內的事,而是与其它人比,他这个厨师算是很聪明了。”老爷子笑了,“我觉得你父亲很不错,不是眼界宽了才深刻,而是深刻了自然眼界宽。” “老爷子!”小何瞪著老爷子,这是啥意思,你能不能先站我这边。我现在是受害人。 第453章 功夫在戏外 “我听说你爹是名厨?”老爷子想想看,决定换个话题,已经没什么办法回去看书了,就聊聊吧。 他记得小何的资料里有说,小何的父亲就是大厨,而且他们家世代厨子,所以小何第一份工作就是钢厂食堂的大师傅。小何在厂里不到一个月就从见习生转为机关食堂的大师傅,並且还是三食堂的小组长。 这除了说明小何能干外,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基本功扎实,那时他才十五岁。继而证明了,何家的家学渊源,若是十五岁的小何都能做到这点,那么四十岁年富力强的何大清是不是在厨艺上更加了不起? “他也许醉心厨艺,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什么突破!”小何想想说道,“他號称谭家菜的传人,不过,解放后就立刻送我去学了川菜。” “为什么?”老爷子这回一脸疑惑了。 “他说得没错,世间所有的手艺其实都是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师父教的是手艺,或者说是规则。就像唱京剧,唱念作打,就是基本功。最后能不能跑出来,您说靠的天分?还是勤奋?”小何看著老爷子。 “你基本功不错,所以你去找之前老厨师,然后就能写出菜谱,让现在的厨师復刻出来。”老爷子懂,点点头。 “不算,真的復刻就是完全一样。我心高气傲,我嫌之前师傅做得不行,所以我知道他做菜的思路后,我写的菜谱是真正厨师一看就能復刻的。但这样,我还是写了四个,看著差不多,但有基本功的,就像我爹那样的,一看就知道,那是一种思路,不是做法。”小何解释了一下,他之前在御膳房里和厨子们交流够多,他是知道该怎么用菜谱说话。 “所以,你严格意义上,不算厨师。”老爷子看著小何。 他是知道,近几年的国宴都是小何定菜单,而且国宴的一些规范也是小何定的,现在想想,之前开国宴就显得不是那么得体了。 他去参加过小何办的国宴,他真的有一种花团锦簇,富贵逼人的感觉。虽说自己不喜欢,但是小何给他看了帐单,也说了,他花的就是能花的钱。但是他看不得穷酸气! 气得老爷子又追了他二里地,但也不得不承认,小何做的就是大国气运。不管我们內里如何,但面上,我还得是天朝上国,坐上来,你们光看菜都得给我跪下! 后来政务官还在说,这还真不是政务官派的,是別人来请示,小何看了一眼,就自己接过去干了。感觉那才是他的专业。然后他们那时觉得因为小何是厨子,比较专业。现在看来,还是小看小何了。 “应该说,我更像管厨子的,您知道国宴很多规则也是我定的,我比他们懂怎么搞国宴。不仅是我懂菜,我也懂规矩。这就是很多民间厨子很难突破的原由。他们眼界小了,他们悟的是自己眼底下的东西,不是厨师这个道。” “像我爹那天做的那道锅包肘子,我跟您说,全保定的厨子,一定没一个比他做得好,包括我。他就是那种你让我做,我就能做到最好。但是,您跟他说,做道创新菜,做一道能集合您手艺的当家菜,他说不出来,也做不出来,他都没法去想像一个味道。您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好像明白了一点,他是基本功特別好,什么菜看一眼,就能做个七七八八,自己多试试,別人都做不贏他。但是他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是特別好的战士,指哪打哪,不打折扣,但让他指挥一场战役,就不可能。他没有那个全局观!”老爷子点头,就像他们刚刚说高度,广度,还是深度的问题。 小何是少年时遇到了马傅,一直是站得比较高的,所以他的纬度也是比较广的。而何大清一直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所以他是以深度见长,他基本功很好,但基本功好的厨子太多了。所以,何大清在京城时,一直是二厨。到了保定才变大厨。老爷子想想,又皱了一下眉头,何大清能把別人的看家菜比別人做得还好,这本身就是件了不起的事吧? “你们厨师这行这么难吗?”老爷子都忍不住嘆道,一个厨子的世界,都弄得有点哲学的意味了。 “回到刚刚的话题,我学会了谭家菜,但是他让我改川菜了。”小何没回答老爷子的问题,继续刚刚的话题,“谭家菜是私房菜,严格来说,他就不算是几大菜系里的。那是富贵菜,是官府菜,也是融合菜。很多规范,我都用在国宴里了。比如保证菜里没刺,没骨头,菜上完了,客人吃了一个鲜,也吃了一个贵。但基本上,去参加国宴的,也没人真的把心思放在吃上。” “所以他是看到解放了,让你为人民服务。”老爷子想想点点头,国宴菜反正他是不喜欢的。和小何说的,参加国宴的,谁的心思在吃上。就算接待外宾的宴会,人家真不一定吃得惯,人家只能惊讶,你们的菜做得真是美。 “应该说他不知道我的曾经,他是觉得,我若是跟著他继续学谭家菜,估计连饭輒子都找不到。我有基本功,然后跟著师傅打打下手,去钢厂食堂,我就能按月领钱,日子不要太舒服了。”小何手一摊。 “所以,他是觉得谭家菜没前途,也觉得这个没法让他更进一步,那么,也没法让你更进一步,所以不如放弃。”老爷子明白了,但看看小何,“所以你其实是知道他的问题在哪对不对?” “怎么说呢,功夫在戏外。这是梨园行里的一句话,解放前的四大名旦,您说那些坤旦真的倾国倾城?其实不是对不对?重点在他们有自己创新和坚持。 我爹有坚持,您说他没创新也不对,就说他做的锅包肘子,我们晚上去一家当地老店,號称最正宗的锅包肘子,不谈味道啊,各方面的细节都是不如我爹做的,我爹那酥皮都是中西结合的。其实这才是他最了不起的地方! 他拿到菜单,他会动脑子,他会琢磨,然后他会融合。所以这才是他该大书特书的。就像谭家菜的底蕴,人家就有那个底气说,这就是我们家的品味。” 第454章 重点在这道菜 “你没告诉他,他其实已经成功了?他最大的问题是不自信?”老爷子懂了,他们这些人能走到今天,都是对革命理论的继承与发展。都是在基础上不断地创新。不管是毛熊的先驱,还是自己,他们都没照搬所谓的正確道路。而现在,他很清楚,现在小何的政策和最早理论没一毛钱的关係,但是,歷史书会写,这是继承和发展。这是守正创新! 小何拿谭家菜来打了半天比方,就是在说,谭家菜的內核是什么?拿来主义,我们就没有菜系之分,我们做出来,就我们家的特色。然后大大方方地说,这就是谭家菜!所以何大清是手做到了,但脑子还没跟上。 “哼,我就不告诉他。”小何恨恨地说道。 “所以,你这种儿子,我是他,我也不想要了。”老爷子无奈地嘆息了一声,真的想给他找点理由都不行。看小何这样,他都觉得手很痒啊。 “您別往他脸上贴金了,他就是自私!对了,这个您收著,我买了一打的报纸,回头我给干部档案馆也送一份,不是我不要他,是他不要我。”小何愤愤地把那张报纸又往老爷子跟前推了一下。他今天来就是说这个的,没想到一说说『嗨』了,果然,他在老爷子面前越发地自如了。 “你呢?”老爷子看著他,“你也要结婚了,很快,你就会有小孩,你比你爹忙很多,现在你都是靠著小娄带妹妹,將来你觉得你能比你爹做得更好?” “我对自己人都会护在羽翼之下,我什么时候都不会拋弃自己人。”小何抬眼看著老爷子,说得鏘鏘有力。 “別这么想,你在大湾被人刺杀时,你想过你妹妹吗?你要相信,这种事以后会更多,就像你爹,他在报上最模糊的照片里准確地找到了你,你还能说他不爱你?可是可正是因为找到了你,他就害怕了,他想远离你。你的成功失败至少现在,他是不想参与的。我不是说他是对的,但是我不得不说,他嗅觉是很灵敏的。当然,这时,他没接走宇安,我觉得他很……难评价。”老爷子手一摊,他对人性向来很敏锐,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准確地看到本质。 何大清无疑是很自私的,但小何的愤怒何尝不是一种自私。我原本就想和你划清界线,结果我还没划,你先划了。小何就怒了,於是这对父子这一刻和谐的统一了,真的让人不得不信,这真是亲生的。 小何沉默了,好一会,“好吧,他是真小人,我可能生气就在这儿,因为他真的就是把自己小人的一面摆在我的面前,我还拿他没法。” &&&&&&&&讲述结束&&&&&&& “所以你们是在谈他的菜,还是谈什么?”宇安听不太懂。 “都在谈,我其实很生气他的再次拋弃,而老人家是想为他找个合適的理由,觉得也许他有他的不得已。”小何笑著把炸好的肉条小心地捞出,因为里面是冰冻的,所以油炸时,他真的用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这个对油温的把控要十分精准,这时,他觉得自己对何大清的鄙视又减轻了一点。 “舅舅不会觉得若是为了更高的厨艺,拋弃我们就是对的吧?”宇安抬头看著大哥。 “其实不是!”小何能说啥,说老爷子只是有所感悟?或者说,他就是慢慢变老了,他开始回忆人生种种了?这个说了宇安也不会懂,“应该说,他可能想在何大清身上找个优点,让我们至少记得他点好。现在,我觉得他在厨艺上,真的挺好的。” “是啊,现在看,这道菜很难做了。”小宇安看看身后那个装满冰块的大箱子,他能想到用冰冻成型这个方法,本身就挺了不起,冰箱这个,一般大厨房也是没有的。 “好了,这应该和爹做的味道差不多,不过,我第一次做冰的,所以酥皮口感不知道会怎么样。他和我说,这个酥皮他研究了七天。”小何把肘子放在炕桌上,也没搞那些麵皮和面酱了,小宇安不是訥訥她们,她也是和自己一样,从小就在厨师堆里长大,她的舌头也是千锤百炼的。 小何给她做这个,其实也是想和妹妹谈谈。小何敏感地感觉到宇安其实心態上有些不对。 之前他是觉得是不是宇安还在生何大清的气,不过,她让自己做这道菜,他也有点摸不清她的想法了。乾脆趁家里只有他们,两人坦诚地聊下。 “这和他没关係。”宇安摆手,自己挑破了外面那层酥皮,看汁水流出,她用筷子沾了点汁水试了一下味道,对著小何笑了,“果然,味道是不同的。” 小何还没想好该和妹妹怎么谈,不过听她说了味道不同还怔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过,还是用小餐刀切开,刀破之处,酥皮破碎的手感和声音让他鬆了一口气。酥皮没失败,用手拿了那半块,手感受温度,里面的肘子也热了。那么第二层也没失败,因为完成了復炸的火候。 最后放在嘴里,小心地体会刚妹妹说的味道不同了。 之前在保定,他也只吃了一块,不过那时,他脑子里还在想怎么和何大清暗示自己没有改变的事,所以味道他是有记忆的,不然他是没法復刻的。不过,他是记得味道,没记住感觉。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滷肉带著汁水冰冻,连皮带肉,然后在冰冻的状態下下锅炸,解放初有个新菜叫油炸冰淇淋,就有些类似。不过也不一样,那麵糊用的就是即熟的发泡粉,就是放进油锅就能发泡,油锅的温度並不高,做成外酥里冰的感觉。 但油脂冰冻是会改变一些状態的,比如脱膜之后,冰外头一层其实就是油脂。正常情况下都会去掉,不然薄皮包不上去。再裹上蛋液加麵包糠,两次復炸,所以,炸过之后,里面的肉的感觉其实应该和在老爷子家做的不一样。他以为是一样的,结果是不一样。 “你就是想这个,才让我重做。”小何看著宇安。 所以,她根本不是因为何大清而让自己重做,她现在针对的只是这道菜。 第455章 心態问题 “他教过你吗?这道菜!”小宇安没有正面回答。 “不,他连配方都没说,只说他试了七天才调出酥皮。”小何摇摇头,想想那天何大清的话,他並没有说太具体的,倒没有想过何大清是不信自己,不愿意教自己。亲生的父子这点事不至於,“估计他觉得我以后不会靠厨艺吃饭。你呢?为什么这么关心这道菜?” “这道菜其实也很適合你吃,没骨头、没刺,吃的时候不会掉屑。摆盘会很好看,不油腻、口味很合適!”宇安说道。 她其实在说,这很適合放到小何的国宴里,“不用放甜麵酱,包麵饼,就这么上,当然我个人建议滷肉里加一点糖。” 小何笑了,果然,小宇安很了解他,她在意的,从来就不是何大清做的菜。有时他们吃到合口味的菜,小何会说一句这个很適合放到我们的菜单里。 “你其实还是很气吧?”小何看著宇安,笑了笑,“对不起,之前我让你在我和爹之间选择一个,我对爹其实没什么怨念,他这个人没什么,其实就是自私。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相对於白家人,他必须更爱我们。” 宇安瞪著他。 “你彆气,我不是想把你推给他,放心,我绝不会把你交到那个人手里了,我只是结婚。我结婚的原因是我要外派,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国內,可是我在国外非常非常的忙,你明白吗?就像在大湾,我把你放到我放心的地方,或者放心的人手上。”小何也不想猜了,决定和宇安谈谈她最近的不开心。她的不开心不仅仅是因为第二次被何大清拋弃,更是因为她对即將面对的生活改变而感到不安。 “我不是因为你结婚而不安。”宇安嘴硬道。 “其实人生有很多的坎,老人常会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然后很多人其实长大了,也不知道自己该知道什么。就像刚才我和你说的,我对著“舅舅”发脾气,恣意地发泄脾气,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了,而是怎么说呢?我得让他觉得我生气了,事实上,他说得很对,爹只是抢先做了我想做的事。於是我才生气,理论上,这回其实是我拋弃了他。至少主观上,我想拋弃了他。” 宇安歪著头看著大哥,“这算阿q的精神胜利法吗?” 小何轻拍了妹妹的头一下,笑了起来,“我们原本就是不想和白家扯上关係,不算是精神胜利法,而是爹抢先做了。当然,还是那话,他真不是为了我们好,而是他真的很坦然地告诉我们,他总能找到最適合他的生活方式。反正儿子是亲生的,我啥时候也不能不管他,他的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我脸上了。” “所以他就是自私!” “你知道吗?老爷子说我像他,说这回的事,充分地看出来了,我就是他亲生的。”小何对妹妹笑了,又长长的嘆息了一声。 想到那天,老爷子劝完了他,自己想点菸,不过看看纸菸,他又站起来,从盒子里拿了一支国產雪茄出来,这是小何去捲菸厂给他定的,之前在南泥湾都能做考究的雪茄,更別说现在了。小何不懂,不过老人家觉得挺香的。但老人家挺小气,也不是常抽。抽雪茄时,会拿在手上闻好久,小何一般也不管他,他觉得这样能少抽一点,是好事。不过小何看他去拿雪茄时,神態有些不对劲。小何便忙过去想帮他把烟点起来。 “您咋了?”小何看他拿著雪茄黯然神伤的样子,有点奇怪。 “你说人有灵魂吗?或者说,真的有阎罗殿吗?”老人家抬头看著小何。 他听小何抱怨了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小何很好,很成熟,现在看,父亲当初的拋弃对他来说,也是很大的心结,包括现在,就算他追问到了缘由,那又如何,原来知道真相,可能真相是更大的伤害。这时他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们。 对,他想到自己的儿子们,老人家和小何说了半天父子关係,其实他一直在替何大清找託辞。他也是一个父亲,本能地想替何大清开脱。 他其实是想到自己,想到儿子们幼年时,自己又何曾为他们做过什么,何大清至少在长子十五岁,给他找了工作,留了一套宽敞的私房给他们才离开。而自己呢?什么都没为他们做过。他的三个儿子,最小的儿子已经证实,病死在街头了;现在长子也牺牲了,现在次子在静养,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他。 所以,有时他会想,他们的母亲在天上会怨恨自己吗?他又想到自己的弟弟们,一个个的牺牲在自己前面。他甚至让小石头都没见过父亲的样子。 “您別害我,我才成为正式的党员,党员唯一的信仰就是共產主义。”小何原本还自怨自艾的,结果听到这个,跳到一边警惕地瞅著老人家。他一副生怕对方回头找自己麻烦的样子。 但他的脑子现在转得飞快,努力想他们今天的话题。他们今天聊的都是家常的话题,主要是他的愤怒,这个与老头关注的话题无关,不至於会引得老人不快吧? 不过,他是谁?那是那个乾隆隨口问一声『那个人叫啥名』,就能想到是乾隆要咒叛军头目的那个和珅!他和老人家感情深,但原则上,该做的功课在见老人家之前都做过了。 此时略一沉淀就明白了老人家心中所想,他从自己身上,看到了儿子在生父那边该有的无理取闹,还有那份有恃无恐。他必定会想起自己的儿子,然后想到他自己,想原配,想那些逝去的亲人。 他会想,自己的儿子何曾有过这般的恣意?自己可曾给过他们这种纵容?还有妻子,弟弟们,他们何曾有过一天的放纵?或者反过来说,他只怕和何大清一般,也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老人家当然可以这么想,但这时,小何能先挑明吗?杨修一盒酥可还在课本里掛著呢。他和老人家感情再好,他也不想再犯之前在乾隆跟前犯的错。 第456章 不安的不安 “有时我希望有,有时我想,民间传说其实就是对亲人的不舍,希望能有再见的一天。於是创造了许多神化故事,这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弥补曾经的遗憾。”老人家没看小何一闪而过的不安,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雪茄,轻轻地低喃著,目光都有点迷离。 小何內心嘆息,果然,谁活著也不易。他真不是同情老人家,他在同情自己。 还是老实地过去替他点上雪茄,纠结了一下,“我爹和您真不一样,您是有伟大的目標,並且初心不改,矢志不渝!而且烈士们也是,他们不是您的附庸,他们是为了自己的理想牺牲的。基本上和您没啥关係!” 老人家没抽菸,而是左右看看,灭了烟,抄起了鸡毛掸子。 “別打、別打,咱们都活在当下,我回去好好反省自己,一定对娥子好;您也是,回头陪夫人吃个饭。”小何立刻按著他,自己找退路,左右看看,抄起自己的书包,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保证不在园子里逗老爷子了。他都快结婚了,不要面子啊。 老人家看门口聚拢了几个工作人员,之前他们聊天时,工作人员很懂事地不会往前靠,但看到小何被打的情形,大家反应一致,所以听到小何喊“別打”,就都跑过来了。 “去!你们不要跟他学,他就是个皮猴子。”老人家指著门口的方向愤愤地说道。 大家一块笑了,而老人家的心情却突然放鬆了一大截。 烈士们的荣誉不容褻瀆,他们又不是因为是他的妻,他的弟弟,他的儿子才冲在革命的第一线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坚持,所以自己现在这么感伤,是不对的。他可以怀念,但是,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果然,自己还是没有小何想得通透。其实这个意思,上回小何就表达过。 当初小何把儿子从高丽带回来,包括烈士抚恤金,烈士证都是按照他的级別情况,统一地发到了儿媳的手上。 当时老人家是不要这些东西的,觉得这是身外之物。但小何坚持了。 “你不要,才是搞特殊!就是让人觉得他是特殊的。不能因为他是您的儿子,就让所有人觉得他牺牲是应该的!您这样,才是抹去了他的伟大,他就是他自己,而不是作为您的儿子牺牲的。” 当时老人家其实还是沉浸在悲伤之中,想想也是,儿子已经结婚了,他的一切不该是自己这个父亲做主,他的確不该做儿媳的主,於是摆手让小何安排。 而现在似乎才真的懂了小何的意思。自己果然还是想岔了,长子就该以他自己的身份留存在世人的心里,而不是作为自己的儿子留存。 老人家想了想,还是对联络员说,和夫人一起吃饭。想想又加了一句,以后就一起做吧,一家人,分开吃,像什么样子! 联络员都呆了,其实他想的是,您说和夫人一块吃,夫人有时间和您吃吗?不过他不是小何,他不敢说。 还不错,夫人虽说现在挺忙的,不过老人家说回来和她一块吃饭,她怔了一下,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知道是小何又和老人家聊天了,聊了什么没人听见,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人家觉得该回家吃饭。 夫人想想,还是调整了自己的工作,每天准时回家,虽说也不用她做,但她会提前一点,去厨房看看,对菜单略做调整。 然后等訥訥他们周末回家,看到老人家和他们一块吃,还有点诧异,儘管訥訥是唯一一个长在老人家身边的孩子,但建国后,他们同桌吃饭的时间其实还是很少的。 后来她和小宇安说和父母一起吃饭,宇安还觉得奇怪,和父母一起吃饭不是正常的吗?结果訥訥说他们和老人家一块吃的饭,还没小何和老人家一块吃得多。因为小何是带有一定的工作性质,而老人家回家吃饭,对老人家来说,就是纯休息了。 那会小宇安觉得这样訥訥地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明明和父母住在一起,可是和父亲一起吃饭都是要提前预约。相比较自己大哥算是不错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小何现在看看妹妹,想到老爷子內心的痛苦,他现在有时反而愿意叫老爷子一声“舅舅”了,不是巴结他,而是真的觉得这老头太不容易了。自己上世经歷了那么多,觉得自己也算是很悲惨了,结果想想老爷子这一生,自己那点苦算个屁啊。 “其实一点也不。”小宇安忙反对。 “我细想想,其实也是。我和他最大的不同在於,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没他脸皮厚,於是就得被他拿捏。所以我不介意你脸皮厚点!人啊,能这么坦然的把自己的需要说出来,並且觉得自己没错,我特別佩服他。”小何认真地看著妹妹。 宇安“噗”的一声笑了。 小何轻轻鬆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宇安心里的问题解决了没有,不过至少看她笑了。 宇安的內心是很惶恐的,在她知道哥哥要结婚时,她的心態其实就有了些改变。就算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妹,也知道隨著他们逐渐长大,彼此会慢慢越来越远。 她相信大哥不会不要她,她也知道娄晓娥很好,她从小就一直受娄晓娥的照顾,但一直照顾她的姐姐,变成嫂子时,瞬间感觉就不同了。 特別是知道哥哥要和娄晓娥结婚时,她其实与訥訥,小石头想的是不同的。哥哥那天可没问她是不是同意的话,他们那天討论的核心是,她要不要去鹰酱。她若不去,娄晓娥就陪她在国內。她若是去,那么娄晓娥就跟著一块去。 大哥和娄晓娥其实一直以她为先,这点她是感受到了,但她还是惶恐和不安。她会忍不住想,这是不是应该先问自己同不同意? 於是一切好像没有不同,但又全都不同了。从此哥哥有了更亲的人,再后来,哥哥会有自己的孩子,然后他们是一家人,自己会慢慢变得越来越边缘。总有一天,她就会离开这个家,变成她自己了。 她为自己的不安而不安。 第457章 屁股决定脑袋 “好了,去写作业吧!”小何轻拍了妹妹的额头一下,这些日子因为小何结婚,他都没注意妹妹有没有做功课了。 “我不是休学了吗?”宇安瞪大眼睛,看看桌上的菜,他们这算是吃了饭吗? 小何忙让宇安把炸好的肉条分成三盘,给院里的三个老太太。龙老太,贾张氏,吴老太。这回小何结婚,院里三位老太太真的当自己家孩子结婚一样上心。 之前娄晓娥肯定要来的,新房这个,自然要娄晓娥来说,其实就是他们短暂的新婚生活的地方,而且就算他们从国外回来,他们也要去倒座房,因为她和宇安都要在附近读书。所以,小何对於新房的种种设想,都被娄晓娥否决了。 比如小何提出更换新房家具的想法被娄晓娥否决后,他又想给那些旧家具换上红漆,总得有点新房的样子。不过,再次被娄晓娥否决了,理由还是他们短暂住几天就要离开,等回来对著一屋子红漆的家具,总感觉很尷尬。 这些家具原本就是修好房子之后,她和母亲一起去淘的,都是好东西。她去找专人来清理,又重新上了清漆,屋子里重新粉刷了一下,做了清洁,就很像样了。 小何其实挺苦闷的,真没想到娄晓娥真的会否决他的“提议”,不过,三位老太太坚决的支持了娄晓娥。她们觉得谁家的钱也不是大水打来的。娄晓娥这样,那是真心的和小何过日子,人家家里那么有钱,什么好日子没过,什么好家具她没用过,人家这么做就是把你的钱当成家里的钱在计算。 小何能说啥?说这点钱,我不在乎?不过算了,这不是独院,凡事也不能太过了。难不成就自己娶媳妇。 但心里还是感激那三位老太太的。 小宇安也没有什么不舍,分成三个小碟子,快快的给三位送去,小何赶紧下了锅麵条,两人分著吃了,那个肘子就不是下饭的菜。两兄妹之间的芥蒂好像一下子就解开了。 当然,小何想进自己屋时,被宇安叫住了,“嫂子说,这两天,你不能进去。” 小宇安这会不叫娄晓娥为“娥子姐”,而是叫嫂子了。其实称呼也能表明一些问题,她和娄晓娥之间的感情,在她改口时多少有了些隔阂。 她的不安不是哥哥要结婚的问题,而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像父亲一样,天生的凉薄,只顾自己。她害怕自己会变成自己最討厌的样子。 现在看哥哥说父亲时,她就是平常心了。大哥没表现出父亲的不堪,也没特意为父亲说话,他就是很坦然地告诉她,他们的父亲就是一个自私的人,而他们是血脉相连的,所以他们俩自私又有什么问题?这一刻,宇安好像真的释然了,他们是何大清的孩子,他们自私一点不是很正常吗?没什么值得羞愧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现在她再说嫂子时,心態又不同了。她从开始的抗拒,到现在有点亲昵了。 “哦对,新房布置好了,我也不能进。”小何拍拍脑袋,这个规矩他也知道,只是差点忘记了。 这些日子,他真的忙得屁顛屁顛的。不然他也不会觉得三位老太太真的帮大忙了。 而且让他有点感动的是,新房三位都是帮忙,她们三位自己都不进新房,说她们不吉利,像铺床,她们还特意找了之前街道的王主任过来帮忙,说一是老领导,二她是全福人。她们竟然都能查出王主任夫妇上面的老人们竟然都还活著。经歷了这么多,还能都活下来,这是啥福气啊。而且王主任还有两儿子。这是三老太太最看重的。 娄晓娥反正听著都觉得脸烧得慌,而小何觉得自己其实更喜欢女儿。算了,说了三老太太也不会同意。 至於说秦淮如,龙老太根本不让她进何家的大门。若是他们三个老太太不吉利,那秦淮如就是不吉利加不吉利了。他们这边收拾屋子时,龙老太就坐大门口,秦淮如別说进门了,就连出门都要先被叫停,特別是他们正在搬运东西时,说怕被她衝撞了。 小何和娄晓娥都没敢说话,老老实实的让自己缩起来,躲开了他们的纷爭。现在小何看著锁著的门,“总得给我一个枕头吧。” 宇安指指外面炕上的枕头被子,看来是真的早就准备好了。 小何『哼』了一声,小宇安笑著抱著书回自己屋了,他们的房子原本就是两个套间,这回修房子、修家具,娄晓娥顺便把小宇安的屋子,家具一起重修了。小宇安现在的房间布局也更加合理,更適合宇安一个人居住。 这也是之前宇安不安的原因,但是现在她再回到这屋子,好像一下子就舒服了很多。 现在这里很漂亮,老式的架子床,又重新清理了一下,再上了清漆,老床架子,透出了原木的质感,那些花纹非常好看。而且架子上,还有很多雕刻。 屋子里的家具是一整套的其中几件,当初给这房子选家具时,娄太太就带著娄晓娥来量了屋子,这里是东厢的北房,因为把对外的门改了方向,通风就成了问题,於是他们就减少了屋里的家具的数量,把顶棚去了,让屋里变得空旷,也利於换气。 换个角度,心態一下子就不同了。 她高高兴兴地睡觉了,至於说,睡外头小何同志能不能睡著,就不是她能担心的了。 娄晓娥晚上和母亲一起睡的,娄董自然睡小何住的小阁楼。 只有母女两人时,自然是要窃窃私语一下了,娄太太虽说对这房子还是满意的,但是还是心疼,“你们外派之后还是回这儿住?” “应该吧,我和宇安要上学,这里方便。他回京工作怎么安排还没说。万一还让他下乡呢?”娄晓娥也觉得这房子很舒服。 “所以你们也不会在国外生孩子?”娄太太忙问道。 “嗯,怎么著也不能把孩子生在国外。不好安保。”娄晓娥脸红了。 虽说这个她和小何还没说,但她弄婚礼时候,她和小宇安也接受了安全培训,和他们一起培训的还有几位家属,上面也说了,五岁下孩子別带了,影响安保。这样,娄晓娥就根本不想儘快生宝宝的事了,真像在大湾似的,出门都怕被刺,她真没那个胆。 娄太太都不知道竟然是这个理由,竟然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真的想不到还有这个问题。 第458章 岳父的寄语 到了日子,大家按著计划,小何骑车去接娄晓娥,娄家夫妇坐专车去办公厅小礼堂。 夏天不好在外头烈日炎炎,好处就是穿著简单,大家都是短袖的白衬衫,娄晓娥也是一身布拉吉,不过她的就是比较简单也是街上流行的小方格子裙,让她显得落落大方。 娄董夫妇自然穿小何准备的,娄太太也髮型也是娄晓娥帮著做的,就是用麻花辫盘起的样子,娄太太比海寧夫人矮胖一点,裙子做过小小的修改,倒是把娄太太显得年轻些,不过,也的確没有海寧夫人穿得那么大气。当然,娄太太根本没敢想与夫人一爭长短。 小何的婚礼在办公厅的小礼堂举行,若是一般人,就会找个会议室。不过,小何请了执行官夫妇,还有政务官夫妇,好歹也是叫过七妈和舅妈的,而且他们也欣然答应了。於是,小会议室就不行了,只能用小礼堂。 政务官还主动当证婚人,执行官听说了,他就要当主婚人。这两位给小何的感觉是,嗯,我们不能白来,总得干点什么。 小何虽说成过亲,但是真的没想过乾隆来给他主持婚礼啊!他能怎么办?只能事无具细的自己筹备。若不是在办公厅,他还要准备安保。 至於说娄晓娥倒是想帮忙的,一听他说,立即放下,回去做她的待嫁新娘了,这会子,她坚决的不和小何一块了。之前去那两家认门,她都有点消化不良。 小何是会管事的,瓜子、糖、汽水都是他自己去买的,小礼堂的布置也是自己叫人忙了两天,有人帮忙,但是小何儘可能的还是亲力亲为。 办公厅主任也是一头汗,因为通知,一线和郑斌同志也要来。虽说都没带夫人,但两位和执行官政务官一块参加婚礼,解放区常见,但解放后真不长见了。 现在他有点麻了,觉得把小何放自己这儿,自己这儿能放得下这大佛?不过他是很难调適自己的,立即摆正了位置,就算小何不是办公厅的同志,他也是党的干部,原本他的婚礼就该由办公厅操办。自己把自己劝好了,就更积极的指挥人动起来了。 等著快就位了,泽田同志带著钟局一块来了,钟局被小何劝明白,调到泽田同志的麾下,主管教育培训工作,这回去鹰酱的人,一半是时委员的政保局派,一半是泽田的中调部派,而钟局之前管著政保局,现在去中调部培训新人,从某种程度上,两个部门现在协调工作很不错。 这让执行官和政务官又有了新的想法,把政保局从公安部分出来,直接归到中调部里。当然,这个两人还在探討,原则上,小何是支持的。他不喜欢之前对岸搞的情报部门还搞几个,然后相互扯后腿。这个执行官和政务官很听得进去。他们也是从旧时的官僚体系中逃脱过,自己好容易建立了新的体系,自然是要把这些漏洞都补上的。 泽田同志就觉得小何是福將了,知道他结婚,就带著钟局过来凑热闹。钟局是约好晚上去95號热闹一下,原则上,他们这些隱蔽战线的同志,不太喜欢热闹。不过,泽田是觉得他们还是需要大佬的支持,小何结婚这个场合就不错。 小何一边结婚,还要一边忙著观测大家,都有点心累了。可还没办法,人家来参加你的婚礼,就是给你面子,他能怎么著,接著啊! 而娄董夫妇在婚礼这两个小时里,一直倍感激动,之前一直觉得小何非常强,现在到了这儿,他们才知道,小何远比自己想像中的强得多。之前觉得两位带夫人来参加婚礼已经很给面子了,然后看到一线和郑斌,他们觉得有点麻。 至於说泽田同志和钟局,虽说不认识,不过看办公厅主任亲自过去相迎,也就很说明问题了。 而执行官夫妇还特意过来和他们打招呼,海寧同志特意和娄太太握手,一边谢谢他们在訥訥在大湾期间的照顾,一面也表达了,小何和娄晓娥结婚,他们夫妇的欣喜。 娄太太就光想自己那一个月没做错啥吧? 小何的婚礼对於整个办公厅来说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大家对於这位掛在办公厅的何秘,只能用肃然起敬来形容了。 一线和郑斌都没讲话,只是笑著坐在下面。 政务官是主婚人,而执行官是证婚人,然后娄董代表家长讲话。最后执行官还有个寄语。 原本小何是想让办公厅的主任来做的,主持人,也是办公厅的小同志,领导们来观礼就已经足够了。不过,执行官和政务官说没人请他们当主婚人,证婚人,非要自己来,弄得小何都觉得尷尬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政务官还是挺正常的,而娄董在这里看到大佬在下面,能说啥,拿的著自己的演讲稿,抖了半天,最后把演讲稿又揣回了兜里,对著下面,好半天, “那个,我这半个月就写这个了,一直把我和小何认识到现在所有的都想了一遍。之前我离开国內时,是想把他当女婿的,觉得这孩子很聪明,很靠得住。然后我闺女到大湾后,小何有空到大湾去出差后,这种想法就没有多少了。 真的,小何越成功,我越不想把闺女嫁过去。虽说老话是低头娶媳,高门嫁女。但他当初也建议我招个女婿,然后去父留子。现在我好像也不能去父留子了。” 下面哄的笑了,执行官和政务官一块鼓起掌来了,因为这个话的確是很像是小何说的话。小何捂眼睛了,有点后悔当初说那些话了。 “但我很高兴,最终,我闺女回来了,她想得很清楚,她瞧不上別人,当她看到最好的那个之后,其它人就入不了眼了。 柱子,第一次见你,我觉得你是好孩子,会想,若是你是我儿子,我该多么幸福。现在你是我的半子了,也就是我的儿子,我和你妈妈很高兴,很幸福。” 娄董说完,眼圈红了,在掌声中,对著下面的人深深的一鞠躬。 第459章 代表家人 下面该老人家了,老人家上台时,那鼓掌声能震天,可以看得出老人家的人气。 “我其实也写了稿子。”老人家上台,清了一下嗓子,浓重的口音,透出了一丝小小的得意。而下面又爆发出了如雷的掌声。 “我没给人当过主婚人,小何的妹妹叫我舅舅,那我今天除了是主婚人,还是男家的家长。所以我也很紧张!”老人家笑盈盈地解释了一下。下面的人一块又笑著鼓起掌来。 “之前他去找我。坐了一下午,然后一直在抱怨他爹。就好像我的时间不值钱一样。所以小何同志,以后可以去找政务官抱怨你爹。”老人家指著小何说道。 小何又捂脸了,下面又是一阵鬨笑,但对小何更是尊敬了,这是能找老人家吐槽亲爹的人。 夫人也笑了,她在饭桌上听老人家说了半天,两口子过了这快二十年,这会能聊啥?老人家为什么不回家吃饭了,他们过了少年夫妻的激情,又还没到老来伴的时候,所以感情日渐平淡。政务上的事,老人家也不能说,家里又没什么事可说。平时连孩子都没有,两人自然各过各的。 他受了小何的感召,回家吃饭,总要聊点什么,於是小何的家事就是重要的话题了,主要是老人家真的不懂。什么样的父亲会这么对一个优秀的儿子,他现在想的不是儿子是我的骄傲,想的是,儿子会不会因为优秀而出事,而影响他。 夫人倒是懂,她原本出身小业主家庭,又在沪市那十里洋场里混过,是人是鬼,总能分辨点,不然,她为什么会投奔延安,就是放不下心里那点底线,但高的她又够不上。 她很懂何大清小人物的卑微。那天夫人思虑了一下,还是小心地说道,“他这么做,除了因为胆小、自私,会不会有下面人不懂政策,然后……” 夫人的话点到为止,老人家不喜欢她参与政事,包括她去红十字会上班,他都答应得都很勉强,不过,若不是小何一直从中协调,老人家早翻脸了。所以她也不敢多说,生怕他多心。 老人家其实也想到了,之前觉得那是不是何大清解放前受了刺激,於是胆小如鼠,但夫人这么说了,他沉默了。何大清解放前可没拋弃儿女,人家解放后就跑了,而且叫都叫不回。哪怕是告诉他,你的问题搞清楚了,但他还是躲在有烈士遗孀的白寡妇身边,老老实实的帮她养孩子。哪怕亲儿子有能力了,他还是不敢回来,为什么?要么白寡妇有他的把柄,要么就是他在京城受过罪。 老人家没说啥,不过,夫人还是感激小何的,除了她的工作,还有就是小何的家事,让她和老人家之间的感情加入了一丝亲情的关係。 他们这样的家庭,其实和普通人家最不同的就是亲情关係。哪怕老人家爱自己的孩子。现在,每天聊聊天,一块散散步,两人聊聊一起看的书,他们好像又找回一点家庭的感觉,有了平凡人的幸福。 至少夫人现在觉得自己没之前那么孤独了,哪怕是有工作了,但每天回到家,她其实还是孤独的,要问丈夫在哪,能不能见。若是工作人员说不行,她就被挡在那冰冷的门墙之外。那时,她会恍惚,会下意识地想自己是谁的问题。 但现在,这门打开了,老人家规范了工作的时间,他们可以一起看书,夫人看红楼,老人家看歷史,然后相互干扰。两人会对同一段產生爭论。代表了两种观点,不用说服,而是多一种方向。 现在夫人觉得很幸福,而老人家明显的,也鬆弛下来。不然,他在台上也不会一改之前的严肃。夫人也知道,他其实在战爭年代很活泼的。只是建国之后,他明显的沉重了,不开心了。而现在,他明显想通了很多事,於是他重拾了曾经的举重若轻。 “刚刚两个年轻人表明了自己组成革命家庭的態度,娄董也充分地表达了嫁女的心酸歷程,现在作为男方家长,首先,我代表小何欢迎娄晓娥同志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战爭年代,无数的家庭破碎,然后大家在废墟之中,忍著內心的悲痛,向著希望前行。娄晓娥同志可以说放弃了大湾优渥的生活,回到祖国,参加劳动建设,仅凭这一点,也足够代表新时代青年的先进性。这里,我就期望娄晓娥同志能一直坚持自我,別被小何那三寸不烂之舌给哄得放弃理想,信念,一定要坚持妇女能顶半边天; 其次就是对小何的期望,你做事我们领导集体都非常放心,你的爱国心,我们也都看到了,你不是那种容易被人哄骗的性子,但问题也是这个,你对很多事,都没有同理心,你漠视除你和你认可的人之外的一切,你对任何事都只会说“试试唄”。虽说幸运总站在你那一边,你总能成功。但是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次,我们应该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 小何歪著头看著老人家,说起老人家说他代表男方家长,他心里很感动,因为他知道自己被何大清刺激到了,於是他主动成为主婚人,並且代表了家长的身份。不过,您最后说什么谦虚,谨慎……所以在您的心里,我就不是一个谦虚、谨慎的人。 下面观礼的人还在笑,现在对小何也不知道羡慕嫉妒还是恨了。一线和郑斌也轻嘆了一声,小何去保定找父亲,结果父亲紧急和他划清了界线,这俩也是父亲,家里都有一堆孩子,哪怕一堆孩子,他们对孩子们也充满了柔情。不管什么时候,想到孩子,他们的神態都会有点柔软。结果有小何这样的孩子,竟然还要划清界线?而且连儿子结婚都不肯来。这是什么脑迴路?这也是他们来参加婚礼的缘由,一个没有父亲来参加婚礼的孩子,触动了他们內心的柔软。 第460章 婚宴 婚礼后,娄董他们和小何他们一块回了九十五號,小何买了糖,每家送了一包,而像龙老太,贾张氏,吴老太几个老邻居,晚上是会到何家吃顿便饭,这不算是喜宴,而就是多年老邻居聚聚。钟局也到了,之前小何有邀请他的。 重回四合院,娄董夫妇都有点感嘆,这房子外观又维修过,进来感觉完全不同。 “娄董吧?老没见了。”门口这是贾张氏,之前她家老头去世时娄董来过,虽说没怎么说话,但印象是深刻的。 “贾大妈?”娄董对贾张氏的记忆也是很深的,忙客气地笑眯眯弓身打著招呼。 “是啊是啊,你们回来了。” “是,来参加孩子的婚礼。以后孩子们得承蒙大家照顾了。”娄董笑著和贾张氏说道。 “这话说的,互相照顾。”贾张氏也笑呵呵的,看著有点羞涩的娄晓娥,“娥子一看就是那有福气的,日子错不了。” “谢您吉言了。”娄董还是客气地笑著,他有种感觉,这位当初那个胡搅蛮缠的底层妇女有些不同了。 龙老太和吴老太都没见过娄董,龙老太连娄太太都不熟,还是之前娄晓娥住过来时,娄太太一家送了一盒点心时见过一面。现在看看,两口子倒是面善得很,她这会也不当自己是大院祖宗了,她就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孤老婆子,还指著小何帮她爭取各种福利待遇呢,自然笑得跟朵花似的。 吴老太最平和,她和娄太太熟,直接叫她谭同志,让娄太太都感触了半天,之前那一段的工作,让她觉得好像完整了她的人生。现在久违的又听到了这声称呼,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握著吴老太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晚餐的食材是许大茂去弄来的,小何和娄晓娥一块做出来的,开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男人少,就坐炕上,而女人那桌就是大桌,摆在宇安的外屋,一个大圆桌面,摆著齐齐整整十六道京城席面。 当然,这比当年他给军管会战士们做的那桌年夜饭没法比,那时真穷,是真的凑出十六道,而现在,小何是给许大茂钱的,特意定了菜单,而几道功夫菜,他昨天晚上都做出来了。还去借了一个冰箱回来。把菜放进去冰好。不然,这会席面根本没法看。 这时秦淮如也终於能出来了,因为小吴也在被邀之列,总不能太不给吴大娘面子。虽说吴大娘觉得其实大可不必。 男人那桌人坐在炕上,娄董,钟局,许大茂,小吴,小何五人都坐炕上,也不搞那些虚的,桌上除了几个大菜,就是几道凉菜,他们好喝酒。 小何拿出来的就是茅台酒了,茅台酒厂在五一年就建成了国营厂,经过这几年的建设,上面希望把它建成国酒,所以国家对这家酒厂的投入也很大,正好送了一批三年陈酿进京,厂里正在討论要不要建立实验室,要不要走专业化、標准化的道路。这个小何不管,但分酒时,倒是给他留了几瓶。 “大热天的,该喝点花雕酒。”娄董喝不惯这烈酒。 “去,大热天的,才该喝点烈的,出身汗,这才舒坦。”钟局忙拿过酒,给大家倒上,“还是你有办法,这酒就没分给我。” “这是三年陈酿,他们有意把这个当成標准,没存三年,不拿出来。”小何解释了为什么外面这酒这么少。 “我们有这么多粮食酿酒?”小吴不喝酒,按了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汽水。 “你说得对,所以现在我们提高了菸酒税,菸酒都课重税,这就算奢侈品,就可以控制数量。”小何点头。 古代因为粮食產量问题也搞过禁酒令,结果都不太好。而国外也搞过类似政策,结果造成了民间私酒盛行,还形成了地下產业链。於是现在就是堵不如疏,我就课重税,不仅是茅台课重税,而是所有酒都课重税,包括便宜的老白乾,现在也都涨价了。而现在民间粮食也被控制了,想酿私酒,那是不可能的,现在说白了,就是由销售来控制產量。 “要喝的人,总是要喝的。”娄董虽说相信这种宏观调控的手段,不过觉得想靠这个来影响老百姓,难! “粮食是大问题,什么时候,我们也不能本末倒置。”小何举起杯,对著几人,“这儿坐的都不是外人,啥也不说了,都在这酒里了。” 都是自己人,刚小何去里头送菜时,和大家打了招呼,这会坐外头,也不搞那些虚的,直接拿起了小酒杯,对著眾人举起。 “也是,话都让那位说尽了!”钟局举起杯,想想竟然也真的说不出什么来,果然,嘱咐他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好说了。全让那位说完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嗯,好好工作,士为知己者死,你以身许国,真是怎么做都不够。”娄董点点头,轻轻地和小何轻碰了一下。 “虽说你们说话我们也听不懂,不过,你和娥子也算是青梅竹马,有情人终成眷属,啥也別说了,好好过日子。”小吴毕竟结婚了,又在街道工作,场面话也是会说的。 许大茂想想看,都有点怒了,“你们让我说啥?” 大家一齐笑了起来,一块和他碰了一下,大家一块抿了一口。 里间就显得拘谨了一些,倒不是因为大家不熟,而是刚刚小何上菜时,每一道都喊了一声。每一道都有讲究,图个好意头。因为新社会,又没下人,只能十六道一块上了,一个加大的圆桌面上,还弄了一个转盘,真的盘子都是整套的。充分表达了小何厨子之家的底蕴。因为这些,都是何家的老东西。 而这里除了娄家人,纵是小宇安也没正正式式地吃过这种席面。就连平时都不会好好坐的棒梗都瞪著大眼看著,都不敢动筷。这个是他可以吃的? 像秦淮如別看结了两次婚,第二次別说了,就没办喜宴,连喜糖在院里都没发出去。而她第一次结婚时,贾家倒是办了席。但那就是找个手艺好炒个菜,有十道,凑个十全十美就很给主家面子了。而那时,贾张氏不出钱,贾东旭是个有心眼的,席面做得挺水的,就图一个份子钱!哪像小何,人家就是请自己人来吃个饭,都不敢说这是婚宴。 第461章 好苗结好果 龙老太最是好吃,这回可是让她真真切切的吃上回正经的老菜席面了,解放前她是外室,外头请客也不能带她。若是男人平日回来,也就打电话让人送几个菜过来。 她去正经的大馆子吃饭还是弟弟带的。就两个人,也就点了三四个菜。这么隆重的十六道的席面,是真的第一次吃。 “好好好,小何做得规正,就该这样。”龙老太笑呵呵的点头,满满的感嘆了。 “是,正正经经的娶进门,纵是只有一桌,也要竭尽所能,这是小何对你的心意。”吴老太听了龙老太的话,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也跟著点起头来,侧身对娄晓娥说道。 之前小柯就和她说过,让她抓紧龙老太,说这老太太不一般,抓紧她,她在城里的日子就好过了。经歷了这么多事,吴老太也真的觉得龙老太用好了,真是比诸葛亮还好用的存在。现在她听老太太叫好,倒没觉得老太太是馋了。而是看到了小何的用心。 当然別说这种席面了,她过过最好的日子,就是进城之后。要知道,吴老太之前一直在乡下,像现在有二合面饃能吃饱,每月有津贴可拿,到日子就能领钱,这种日子是她当初在乡下能想的? 至於说吃席,进城这么久,席肯定吃过,这条胡同里,一年老头总有迎来送往的。但谁家敢这么摆席?以后的日子不过了。她都觉得地主老財家也没敢这么吃啊。之前她是见过地主家请客的,和这桌比差远了。 当然倒没觉得小何这是铺张,之前来请时还说了,不收礼物,就是老街坊聚一下,帮著迎迎新娘子,图个喜庆。十六道,每道有讲头,就是小何迎娶娄晓娥的诚意。若是谈心意,那么就只有一桌,做好点,也就自然了。 “我不会说话,不过吴老太的话我听得进去,娥子和小何就是正正经经的过日子,你帮我,我帮你,两个都是大学生,一块学习,一块进步。人家相互可不图啥!”贾张氏倒没忙著抢吃的,而是意有所指了。 “菜凉了,小何说,这里都是自己人,他就不来虚的,大家好吃好喝,就不枉他做这桌了。”娄晓娥忙起身给龙老太夹了一块蜜糖肘子的肉皮,老人吃这个最解馋,肥而不腻,真的入口即化。 “小何怎么那么聪明,菜做得上得了台面,又那么能干,都当县长了。这是一般人?”贾张氏倒不用人让,自己夹了一大块肉,但没自己吃,而是夹给边上有些拘谨的养女张小花。 张小花对贾张氏笑笑,自己低头默默地吃著面前的菜,对席上的声音充耳不闻。 “那天他送的那个肉也好吃,宇安,那是什么肉?”龙老太想起来,忙问宇安。 “保定的名菜,锅包肘子,我爹的创新菜,教给我哥了。”宇安说得很自然。 “也行!”桌面上出现短暂的沉默,大家都没有问小何他们去找何大清的后续,但不问也就是瞭然。所以现在小宇安这么坦然的叫了爹,让桌上的几个老人也嘆息。 龙老太摆了一下手,“人吶,有时就是这样,说不准,你爹在,你哥就没这么好了,你爹这个人,別看住一院里,我真摸不透。” “这倒是实话,之前老易,老太太您还记得吧,看著多实诚的一个人啊,我当时是不是说他假模假式?还有老刘刘海中,没事就在家里打孩子,那孩子们跟了他也是倒了血霉;还有阎埠贵,小气扒拉的,但是你不得不说,他们三个还能摸著点脉,就何大清,滑得跟泥鰍似的,我有时一转头,都想不起他长什么样。”贾张氏想想摇摇头。 “是!”龙老太点点头,看看桌上的菜,“小何能做出这一桌,那何大清的手艺得好成什么样啊?” 宇安看看桌上的盘子縲盘子,也不禁有些神往了。这是家里旧物,表明父亲曾经也是做过的。只是没让他们瞧见过罢了。大哥手艺说他青出於蓝,宇安倒不敢信,因为大哥没什么时间做饭。所以基本功早就教给他了。那父亲现在出马,能做成什么样? “看小何和宇安这么机灵,学习好,那当爹的能错得了。”吴老太不认识何大清,传言听过,虽说官方是说何大清再婚去外地工作了。但啥意思,大家心里也明白,有些话,就別往明面上说了。 “这倒是,所以小花,你將来谈朋友,也让我先看看他们家的老人。什么苗结什么果,千万別说是长歪了,那是少数,好苗结好果那是大面的。” “这话在理。”吴老太拍手叫好。 秦淮如只能默默的缩在一边照顾儿子和自己吃饭。她句句听著刺耳,但却句句没法反驳。 她偷看娄晓娥,在秦淮如看来,娄晓娥是不够漂亮的,还不如自己家的堂妹。可是她有好爸妈,她是大小姐,所以她能堂堂正正的嫁给小何。以后她的孩子应该就像宇安一样,看著就是新时期的少年,乾净,纯真,对未来充满希望,而且根本不用去思索,他们的前路如何。这就是好苗结好好果,而小何和何宇安人家也有好爹,能教手艺,能留房子,还有一院好邻居,院里咬出血,出了院,人家才是一伙的。自己家那些兄弟姐妹出生只能在地里爬,靠著天吃饭,就是出生即差別。 她低头看看棒梗,他吃得穷凶极恶。她对自己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她让自己的孩子改变了出身,她的孩子理所当然的,就该得到至少比她要好的人生。 当然,看看大家吃得都从容,想到这里应该只有他们娘俩没怎么吃过好东西,她不禁又怨自哀起来。 娄晓娥可没功夫想秦淮如的心情,她忙著应付老太太们,不过她和小何一起接受过外交大师的培训的,找话题是专长,一席间,没有冷落谁,小心的照顾到大家。加上龙老太又是那知情识趣的,里头很快就欢快起来。 第462章 许大茂的能力 “他爹看小何顶著包子跑了半城,钱也被抢了,气得就叫他真是个傻柱啊。”贾张氏还说起“傻柱”小时候的故事,比如打死不认错,比如傻柱这名的由来,也逗得娄太太和娄晓娥哈哈大笑。 小宇安倒不敢说,那时哥哥是地下交通员,只能无奈的听著,深深的觉得哥哥不愧是老地下,连朝夕相处的邻居们都不觉得大哥那时聪明,只觉得他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娄太太也觉得撕裂,她见过的,就是现在的小何,她真的想不到小何小时是这样。 娄晓娥看宇安。 “別问我,我不知道这个要不要保密。”宇安忙摆手,捂住了嘴。不过她又开心了,看来大嫂也不知道,只有自己知道,自是十分兴奋的。 这房子本就不很隔音,声音自然传到外面。坐外头的许大茂都兴奋了,“咋了、咋了,他们竟然还不信你小时候傻。” “我只要比你聪明就行。”小何挑了一下眉,给许大茂倒了一杯酒,“想换个工作吗?” “换啥工作?”许大茂觉得自己现在挺好,商业局採购,全国各地跑著,他都觉得自己牛逼大了。之前只困在一个小小的钢厂里,感觉眼睛下面就是世界一样。想想曾经的那个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我怎么听说你采个购都能抓到特务?”小何瞥著他。 “去,抓不住才是问题吧!穿得破破烂烂的,手也是黑的,可谁家討饭的手是一点口子都没有的,还黑得那么匀称的?还有那人耳朵后头是白的。你说,我能不抓吗?”许大茂都无语了,他觉得自己不抓才是问题吧。 “嗯,把我们特勤人员抓了。”钟局也在低头吃著肘子,小何燉得极烂,很合钟局的胃口。 许大茂张嘴,一脸愕然,“可是他们给我奖励了,还通报我们单位了。” “你能挑出破绽,就是能力。”小何无所谓,“看到没,我就说了,你那么培养特勤不对,你看张大妈抓特务,怎么抓?就是抓让我觉得看不顺眼的人。她一辈子在胡同里,大家都有各自的行为模式。就算衣服穿得再像,你的底层逻辑不对,还是不对。” “所以你小时候就让你邻居都觉得你就是个卖包子的,於是混过重重的封锁?”钟局白了他一眼。 “对啊,我若是连他们都瞒过了,我就能瞒过世界。事实上,我连我爹都瞒住了。”小何手一摊,指指许大茂,“他之前还说我是妖怪,说我不是“傻柱”。我若是髮小的他都能瞒过,这才是真的成功。” “你是妖怪!”钟局哼了一声,他反正觉得这个就不是个正常人。 “等等,让我捋捋。”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忙看向了小何,“你,解放前,特勤?” “那时算年少无知,跟著学校老师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不过四八年老师失踪了,我就还是我了。”小何想想克制的说道。 “这个也不算机密了,小何那次被枪击,就是潜伏特务的报復行动。他的档案是从四二年开始记录的。”小吴毕竟当时在街道,顺口解释了一下。 “你没告诉我。”娄董侧头看著自己这新鲜出炉的女婿。 “又不是什么大事,还要敲锣打鼓的说,我是抗战时期的老革命?”小何斥了一声,还是看向了许大茂,“你其实嗅觉挺敏感的,之前我没事打你一顿,也是不想和你多说话。说多错多,直接打一顿算了。” “滚!说的这是人话吗?”许大茂真不知道他是在骂自己,还是夸自己了。 “我说真的,要不要换个工作,我觉得你有反特的潜质。”小何实话实说。 许大茂那回是破坏了一次演习行动。有点像对抗赛,一个保护组,一个暗杀组。结果,演习刚开始,暗杀组外围就被许大茂给抓住了。热心群眾一拥而上,然后还演习啥?整个演习被迫中断,这是一次小何建议下的演习,毕竟自己出访也是要保障的,所以让大家试试,怎么应付突发情况,结果,挺好,这个突发也是突发啊,为什么要中断演习?为什么不考验一下双方的应变?还有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也该有应急预案?小何接到报告,大发雷霆。结果看完才知道,破坏人是许大茂,小何都无语了。 表扬许大茂,还真不是因为他挑出错了,而是安全部门不得以为之。演习,是秘密的,总不能说,我们是演习,你抓的是我们特勤员。当时抓特务是全民风尚,闹得那么大,安全部门只能捏著鼻子奖励。对上的理由也像小何说的,就是因为让老百姓发现了,说明我们工作还有待改进。但老百姓的警惕是值得表扬,也是要提倡的。 “別,我还是喜欢当採购,天天见不同的人,没事琢磨一下,挺有意思的。”许大茂认真的想想,摇摇头,他是绝对相信小何办得到让他去街道搞反特工作,但是他觉得天天在同一个地方没意思。现在自己天高任鸟飞,津贴多,还有各种好处,他傻了去和一群大妈一块。 “说说看,你觉得为什么看人有意思?”钟局终於抬头了,之前他也就估且听之,不过听他说,他喜欢看人,这就有意思了。 “当然有意思,比如您,看著就是个小老头,但是,您最多五十岁,而且您很高,至少和柱子一样高,但是平时您喜欢缩著,还喜欢戴帽子,正常和您接触的,只怕都要以为您六十开外了。也看不见您的脸。若不是您和小何一块来的,我都要以为您是特务了。”许大茂忙说道。 “没看错,我是特务,还是特务头子。”钟局点头,侧头看著小何,“有点意思!” “这小子就喜欢乱想,有时准,有时不准。所以最好专业培训。”小何想想看还是好心的提醒道。 “得了,交给我。”钟局点头。 “你们不是应该徵求我的意思吗?”许大茂无语了,他现在都不知道这位是谁,他们就成这样了。 第463章 草率了 “明天去体检。”钟局瞥了他一眼,就直接说道。 “就是,当採购有什么好玩的,跟著这老爷子才好玩。”娄董都有点羡慕许大茂的运气了。不过想想,倒也不算,若不是许大茂本身有实力,只怕也入不了钟局的眼。 许大茂也不是傻子,小何让他调,而娄董还在这儿,也说这是好机会,那么他接受好了,他有种感觉,若是抓到这次的机会,他就能离小何近一点。就像刚刚,全桌人都知道小何在解放前的旧事,只有自己不知道。 好吧,娄董说是不知道,但是娄董一点也不惊讶,他猜到小何不可能曾经平凡,就好像刚刚里屋,娄太太不信一个道理。小何从来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何,许大茂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原来曾经的朋友从来就不存在。 当然,他属於打不死的类型,这些年,小何不断地拉开和他的距离,但他也一如既往地前行,他已经想自己会比小何强了,现在的他,只想让自己离小何近一点罢了。 “你什么时候外派?”许大茂转换了话题,也表示,他会接受。这个也是他想问的,之前七月底就说要外派,现在八月了,还在京城待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 “这个我们说了不算,得人家请我去,我才能去。”小何摇摇头,这个还真的不能说。他作为特使是高层的决定,但是总不能没来由的派他去。而且也不能说一个理由,派他去,这样会引来国际社会的揣测。而且,也会给鹰酱一种暗示,是我们想和他们谈什么,於是特意派他去。所以小何说得让他们求著他去,不然他就太不值钱了。 而现在他除了办婚礼,他大部分时间其实在情报部门,看各国的情报。他去鹰酱,代表的不是新华夏,而是执行官。这点小何知道的很清楚,所以他现阶段,就是不断地去分析现今世界上掌握权力的这几个人。 对,无论哪个世界,掌握权力的,只有这么几个人。 一个世界说起来很大,但是,说话大声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於是,小何要做的,就是把执行官放在这些人里。 他两辈子都心高气傲,怎么能允许一个大世界,没有自己的话语权。 於是现在他做的,就是把这几个掌握权力的人弄清楚,他就像当初研究乾隆一样研究他们。当然,这时小何总能在自己歷史题库里找到类似的范本,然后把这个范本放大,放在那个位置上,他再研究他的行为轨跡。 所以这也是他自己知道,自己代表的仅仅是某一个人的缘由。大国博弈,比拼完实力后,其实就拼的政治智慧了。 而这一年,也真的是多事之秋,特別是毛熊二十大后,世界格局都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国际社会其实都在密切地关注著各国的反应。然后他深深地觉得这个世界太破烂,急需他来缝缝补补。 现在他觉得鹰酱快要跪著求他快点去了,听说现在他的情报已经传了回去,他们应该也在想,怎么让他过去了。 “那就多做准备。”娄董也知道外交无小事,不可能简单地对待。小何的身份必须要超然,要矜贵。要在世界面前展现他的大国风范。 “是。”小何给娄董倒了酒,现在是正式的岳父了,但是,有些话还真的不好说。说啥好像也不对,保密守则他还是知道的。 晚餐后,娄董夫妇是钟局送回去的,人家级別在那儿,更何况,现在他混成特务的总教官了,他身边的安保也不少,叫辆车送娄董夫妇也是玩似的。 只不过,小何和娄晓娥送他们上车时,娄太太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一天她其实都挺高兴的,哪怕小何早上去倒座房接人时,他们也没有被抢钱包的酸涩,而这会,天晚了,他们要把女儿留下时,一下子嫁女的心酸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 娄晓娥也一下子红了眼眶,拉著母亲的手,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 “行了,就当她留京城上学的。”娄董能说啥?搂著老妻,看看小何,竟然连句好好照顾她都说不出来。这时就感觉,高门嫁女其实也不能选那太高的,门当户对,果然诚不欺我。 晚宴后,他们就告辞出来,原本还想看看小何得的墨宝,但这么多人,他也就不討那个嫌了,现在准备上车了,他那种被抢钱包的心情一下子涌上心头,只能强忍著扶著老婆上车。 小何虽说也知道有哭嫁一说,好像新娘子不哭一鼻子,都显不出好的教养一般。他嫁女时有问过夫人,父母嫁女心酸,他是瞭然的,从此,自己不再是女儿心里的神,而女儿要成为別人的妻,別人的母,告別无忧无虑,从此要负担起一个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女儿为何要哭,是真的不舍父母吗? 夫人说,这是一种心態。一种,之后,这里再不是我的家了,我回来就是客人的心酸。所以她不舍的不是父母,而是曾经那个自己。 小何觉得夫人这个解释他听得进去,所以他一直觉得夫人是强人,她很有自我。这也是他一直很尊重女性力量的缘由。忙对娄晓娥说道,“我们家你说了可以算。” 娄晓娥瞪著小何,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她刚刚的心酸一下子全没了,什么叫“我们的家,你可以说了算。”家里的事,原本就该我说了算啊! 小何摸了一下鼻子,好吧,草率了。这位明显和夫人不是一掛的。夫人不在意他们的小家,他们家,是二夫人管家,他和夫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而娄晓娥明显不是那种,我能忍你乱来的主。也行,他都能將就。 小何可没什么婚假的,他的时间都是安排好的,所以婚礼办完了,第二天该上班还是得上班。至於说娄晓娥他们还要外交培训,所以他们虽说休学了,其实课程也挺多的。哪怕他们的基础在那一群外交官夫人中算是不错的。 第464章 来人了 小何第二天还是先到中调部,这里负责世界情报的收集,整理,分析以供领导们问询。小何这些日子就在这儿在情报的海洋里遨游。谁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是他们却很佩服小何,生生地在这儿啃资料还能啃那么久。主要是,这些资料为什么要看这么久,他的权限,明明是可以隨时调用的。 钟局也没问,就像他们这些老人们常说的,是不是这么,隔几里地都能闻出味来。这种味怎么醃出来的?就是在这些资料里的只言片语里找到的答案。所以啊,小年轻们懂个屁,没有谁的成功是偶然的。 现在钟局绝对相信,七岁的小何一定知道马傅在干什么,但他保持了沉默,他不但骗过父母邻居,也骗过了老地下的马傅。他能活著,就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卖包子少年。 “小何。” 小何从资料室出来,就被钟局叫住了。 “是!”小何在外对钟局还是非常尊重的。 “许大茂的体检出来了,有点问题。”钟局神情严肃。 “什么问题?”小何抬眼,他现在一脑门的国际政治,现在说什么许大茂的体检有问题,这点事,你找我? “不影响工作,不过影响將来要孩子。”钟局纠结了一下,特勤人员的体检,当然要查得细一点。而许大茂的经歷其实也很清楚,父母不算好,也不算坏。算起来也是个佣人之子,算是劳苦大眾。至於说诬告娄董那事,只能说人品不行,但也不是了不得的事儿。娄董都能和他一桌吃饭,可见娄董也没当回事。所以现在就是让不让他进的问题了。 “能治吗?”小何皱了一下眉头,虽说这个没孩子对特勤来说反而是好事,因为他们不能有太多软肋。不过许大茂是独子,以小何这老派人的想法,还是得有个孩子吧。 “问题不太大,做个小手术就能矫正,不过你觉得我们还收他吗?”钟局忙问道。 “这话说得,您觉得他行,就收。不行就不收。若是觉得他有用,但又不想让他当特勤,你就调他到你们单位当採购就是了。”小何揉了一下眼角,他觉得这是问题吗?回头看著钟局,“咱们什么关係,您至於来套我的话?” “也不是套话,我想就让他和之前学员一起训练,先让他来挑错。但是这个人的嘴……”钟局派人带许大茂去体检,然后那人回来说,许大茂真的就是胡同串子,见人熟,没几句话,就能和人勾肩搭背,就没看出他怕字怎么写。带他去的还是老特勤了,人家也是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去带许大茂,那真的就是顺便考查,结果回来就抹了汗,说这是不是好钢,真不好说。但真的看了他,再看他们的学员,就觉得,难怪许大茂一眼就能看出不对了。 “又碎又毒,所以怎么教,您的事。他这个人,用好了,真的就是反特上的一把尖刀,就和贾张氏一样,他们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或者说,我们这些人身上都会有各自不同的气息,贾张氏还有点局限性,敏感的胡同里的居民;而许大茂是喜欢交朋友,喜欢走捷径,攀关係,察言观色这个,人家从小就会。这才是我建议调他的缘由。至於说体检这个,这是问题吗?” 钟局其实来找小何,真是试探,小何到了该有自己班底的时候了,所以他建议调许大茂到安全部门时,钟局还特意考查了一下。可用,不过觉得用处不太大。最多是小何的髮小,足够忠诚罢了。不过现在一听,合著小何压根没想这些,他就是觉得许大茂適合放在国內反特上。 许大茂怎么著,小何不管了,他和执行官他们开了闭门会议后,又消失了几天。娄晓娥也习惯了,负责的事太多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又去哪疙瘩救火去了。 而这时,鹰酱大使求见了政务官,表达了邀请小何赴鹰酱考察农业的意愿。目前,小何还是办公厅正处级联络员,至於说联络什么,没人知道。鹰酱这会邀请小何去他们国家研究农业? 政务官能说啥,只说,小何对农业一直上心,他现在正在外地考察水利设施,所以这个农业的问题…… 政务官表达了,大使也就知道啥意思了。我们自己事还没搞完呢,没功夫管农业。 “当然,小何阁下完全可以考察完农业,再研究水利,我们国家与贵国一样,幅员辽阔,各种地形都有,极具参考价值。”嗯,农业不行,我们加点水利。上头的意思很明白,现在可能会出问题,那么出问题时,小何必须在鹰酱。 “那成,我会向中央匯报,也要徵求小何自己的意愿。”政务官还是柔和的说著,保证不说一句有用的。 不过鹰酱大使也不介意,他也是老外交,之前小何几次与鹰酱的接触中,他都在其中。当然,最近的一次是上回在日內瓦,小何约见国务卿,就是这位做的中间人。 因为比较熟,第一任的新华夏大使国务卿就是派他来了,也想的是,万一小何没被派到鹰酱,他在这儿,就能最联繫小何促成高层会谈。所以他来得极早,在小何还在乡下做交接时,鹰酱这边就开馆了。 鹰酱在京城设馆算是比较早的,在晚清时,他们就已经在东交民巷建立了自己的大使馆,后来民国时代把大使馆短暂地迁往南京,而京城的这间改为领事馆。后新华夏建立后,他们撤出华夏,就关闭了这间存在於华夏88年的使馆。 现在他们重返华夏,在建立新馆和重启老馆之间徘徊。启用老馆就能最快实现互通。但现在与88年前也不同了,谁又不想建立自己的新时代。 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他们和华夏商议,先派人来重启老馆,但希望同时建设新馆,但老馆在新馆建成之后,无偿地捐献给新华夏。 这也表明了鹰酱的急切,大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急冲冲地就来到了华夏,交换国书,去老馆看了一眼后,就去怀柔拜访了小何,那时,华夏还刚刚派人去鹰酱建立自己的大使馆呢。让全世界也看到了,建交这事,鹰酱比华夏急。 第465章 要求 大使下车就看到小何穿著背心指挥著大家建大棚时,鹰酱大使的心都碎了,觉得怎么能这样,您怎么可以做这种粗活。但他是谁,他是从鹰酱来的。 怎么形容华夏和鹰酱的政治生態呢?在华夏,一个县长都是政治家,但是在西方,哪怕大统领,其实也只是一个个演员。所以他忙去找那些摄影机。结果看了半天,才发现真的不是,小何真的在劳动。 “阁下!”大使终於过去了,然后一脸想死的表情。 “哦,你来了。”小何抹了一下汗,擦了一下手,和他隨意的握了一下。他下来劳动说实话也是做秀,不过不是为了给选民看,而是在给老人家他们看,他可是老老实实的在努力的深入群眾。 所以,这位这要要哭的,一副老奴来晚的表情。小何觉得自己虽说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对於这些鬼佬们长相真的还是看不上。所以学外交的人,应该都是欺软怕硬,纵是小国去鹰酱,在这些人心里都会无比紧张,因为他们不是老大,他们没有资格嫌弃这些小国的政治人物。因为出了问题,总会有人出来负责,而他们这些当手下的,隨时会被推出来背锅,为了不背锅,他们对谁都会客客气气的,(参见白宫回忆录,一位白宫总管回忆住过白宫的各种政治人物过往。其中他们特意提到常凯申夫人和她的姨侄女。非常难伺候!) “您这是……”大使和小何握了手,然后看看十分热火朝天的劳动现场,说实话,这种现场,大使都觉得十分激动人心,在鹰酱,能匯集这么多人的,好像只有游行。 “建一个蔬菜基地。”小何把手里的工具给边上的人,“这个薄膜生產线还是我上回去鹰酱弄过来的。对了,上回我去鹰酱,你不在。” “是,上次非常遗憾,我那时还在欧洲,知道您亲自出访鹰酱,当时在下就觉得不能亲自陪伴阁下,您出访的德州就是在下的家乡。” 鹰酱大使还真不知道,他们的官僚系统也是挺老派的。各条条框框还是壁垒分明的。他是外交体系,虽说上回小何去鹰酱也有外交部门的隨同,但主要是他们的国务院,商务部陪同。所以细节上,大使还真的不知道。 “阁下……” “有话直说。”小何看到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小何直接让他打住,您有话快说,別找词了。 “他们不让我们改房子。”大使忙说道。 “房子?”小何没想到这位这么大岁数了,来找自己就为了房子。 “之前我们挑了一个院子,可是他们不许我们改造。若是我们想盖一个我们喜欢的,就得去外城。”大使知道小何的习惯,忙老老实实的把自己面临的困难说了出来。 “你不会不找四合院?”小何瞪著他,內城不许改的就是四合院了,那些条例他参与制定了,別以为是老外就能有特权,老外在他这儿是没有任何权力的。 “你们內城有不是四合院?”大使反问道。 “废话,清到新华夏中间还有四十年呢!”小何摆手,內城里还是有些中西不挨著的楼。包括楼家那个小洋楼,都是民国时期弄的。这些房子不少的,那会挺多这样房子的。但马上抬头,“不对啊,你们之前不是有大使馆吗?直接打开就是啊!” “嗯,外交部已经把在东交民巷的大使馆还给我们了,那里我们存在88年。”大使点头,说得很自豪。从清时一直到四九年闭馆,鹰酱与华夏的交往88年里,东郊民巷都是安静的注视者。 “那还要什么?”小何睥睨著他,88年,我不说,你还以为我忘记了。真没少干坏事。 “我觉得四合院挺好。”大使抬头看著小何。 “滚!”小何不搭理他了。 大使还真的不介意,甭管哪种体系,不客气都是一种亲昵的表达。特別是外交体系,每一位外交官都是受过严格的培训的。他们代表的可是国体,小何的风度在国际上都是有数的,现在能这么对他,大使心里还喜滋滋的。要知道这位小何阁下有多么的强大,也多狂妄了。这么说了,反而是没把他当外人的意思。就像他们好友之间的互相打趣一样。 “我们之前想到有原址,派人来装修了一下,就直接过来了。不过,我觉得你们的四合院特別有意思,所以我想在附近弄一个有中国特色的院子,当成大使官邸。”大使解释了一句,言语之中还有点点委屈。 “这个我们有规定,不管谁租,都只能更换家具、软装,其它的都不能变动。”小何还不了解这些人,你说想要东方特色,结果改得连妈都不认识。 “对对对,他们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大使点头,头点得跟土拔鼠似的。 小何无语了,冷冷的看著他。意思很明白,都说了,你们还来找我,不知道这项改造计划就是我提出来的?我眼睛里看不得那些丑东西。 大使这下明白了,改造房子不可能了,想想,“那个,我们能在內城要一块地……” “不行,我们內城被计划了,东交民巷算是之前的使馆区,於是我们划为保护区,京城其它地方的房子,只要破坏整体风格的,都要拆除。当然,特殊的文物单位除外。”小何对这老外说道。 “那……” “要不,我在外城给你们划个使馆区。”小何想想看著大使,內城肯定装不下,而这些使馆区,每家占地都不小,重新划出新的地区也是势在必行。还不如现在就从鹰酱开始。 “外城?”大使一听就觉得他们是不是把他们一桿子支到郊区去了。 “明清时期京城分皇城、內城、外城。皇城不用说了,內城是有些地位人的居所。外城就是老百姓的居所。所以现在我们在修復內城,改造外城,建设新区。若是你想自己买地盖房,只能去外城了。当然,我可以在外城的东区给你们划地方,这样,离外交部也能近一点。”小何手一摊。 第466章 没有政治智慧 “只能去外城?”大使想想看,看著小何,他倒不觉得这是对国家的蔑视,而是知道每个国家对於古建都有自己的要求,所以自己若是想大规模的改变这些古建的格局,显然不行。 “你再说就得去新区了。”小何瞪著他。 “那我再想想。”大使纠结了一下,自己跑了。他是真的想要一块新的地方建立一个自己的新时代,但是,他可不想惹怒这位明显不会巴结他的小何阁下。 气场这东西,真的是你弱他就强,而以大使看来,小何的气场是他见过最强的政治人物。没有之一! 都是千年的狐狸,都不会在对方跟前演什么聊斋。 大使来说选址是真的,但重点在看小何在国內的情况。一个被派到乡下当地方官的政治明星,海外原本就有多种解读,特別一些所谓的东方问题专家。那脑洞开的,写小说都算是屈才。 大使再怎么著也是政治人物,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一个使馆新址,其实能代表很多问题。 像刚刚小何说得很有底气,感觉就算他在乡下指挥农民种地,但是京城的一切,他还是说了就能算的。 情况报回鹰酱,鹰酱想想,就还是同意在外城划地,小何果然就把外城东边一块地方给划出来,作为新的使馆区,顺便还给高卢鸡,约翰牛打电话,问他们要不要地方,我先帮你们留著。 边上外交部的同志们一块看著小何,都不知道该给小何一个什么表情,有这么把大国建交当成,东郊有鸡蛋送,要不要我先帮你占个位的口气?而边上政务官和外交部长已经很淡定了。 结果没几天,两方就派人了。总是要签的,先签了算了,当然,小何真帮他们占到鹰酱边上的地盘。挺好,他人缘还可以。 然后外交部纠结了一下,对下面的外交官们摆手,直接说,小何做得好吗?好!但是,这个能学吗?好像不太好学。所以趁机教育,外交是门艺术,大家要寻找適合自己的艺术表达。 小何这一系列的操作,让鹰酱和其它的国家也都惊掉了下巴,这算什么套路?但你又不能说他错了。 而钟局若是在这儿就知道,这还是因为小何之前在档案馆里的日子没白待,他每一步,其实就是在踩对方正確的点上。看著漫不经心,实则步步惊心。 这么一来,鹰酱那边也就知道小何在华夏,並且在世界的政治地位。现在,各国其实也已经不单单把他看成某人的影子,他这时,已经成为一个独立,有魅力的政治新星了。 当然,小何结婚这个,鹰酱那边也收到消息了,虽说也没有打算故意隱瞒,但是情报分析上也说了,小何是在中南海举行的婚礼,虽无照片流出,但情报也说了,几位主要领导都携夫人参加了他的婚礼。婚礼规格之高,超过了所有同辈的二代。 那么小何对於鹰酱,甚至於西方世界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於是才会有大使特意去政务院申请让小何去鹰酱考察农业的原因。有些事,必须要面谈,而双方不可能真的会面,就算约定电话,其实中间也是有问题的,要谈什么,怎么谈,这必须得面对面。电话怎么谈?而鹰酱能派出一位能像小何一样的全权谈判代表吗?如果不行,只能找小何去。 政务官一直在等这个,之前他们把使馆名册交给鹰酱时,鹰酱方面就產生过疑问,之前还觉得小何这时结婚,是国家有意派他出使,结果竟然不是。 而且情报分析上,这回派出的也都是外交部的精兵强將。可以看出新华夏对鹰酱的重视程度,没有派出小何也是合理的,毕竟太年轻了,这时任命他为大使,国外可能没什么,但是相信国內压力会很大。况且,就算是鹰酱也没有这么年轻的大使。 但现在国际形式一触及发,別说鹰酱了,华夏现在都需要小何儘快的赴鹰酱,因为话事人就那么几个,那么,凭什么不是我。 但也不能马上同意,按小何说的,得让他们求我去。 而小何消失大眾视野的几天里,外面揣测小何可能会派往地方,走传统政治家的必经之路。在深耕农业之后,现在也许会成为封疆大吏,让他的上位之路更在夯实。 这么一来,鹰酱就觉得天有点黑了。看小何前进的道路,也能看出,小何一面是被当作最高的影子,掌握巨大的权力进行国际开拓。一面又被当成继承人进行最高规格的培养,所以这个桥樑一般的存在,新华夏不见得会给他们用了。 我们的继承人,可不能现在被你们当成小弟一样忽悠。 於是针对小何怎么去的问题,双方形成了胶著状態。而九月,正好开八大了,这是建国之后第一次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世界聚焦。而这也是继二月毛熊召开了他们的二十大。引发全世界的关注。这时新华夏召开八大,中间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小何才不管外头怎么想,他其实在二月毛熊二十大之后,就非常忙碌。一九五六年对世界社会主义阵营来说,就是极有爭议的一年,而毛熊小个子在二十大上提出了著名的三和路线。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没什么政治智慧的小个子在最后一天拋出了对大鬍子的秘密报告,提出了大鬍子的七宗罪。听说会场上,好几位老人直接被嚇晕过去了。 小何那会还在县里,是老人家直接派车把他接回来的。小何看完毛熊文的全文,边看边给在坐的十一位大佬翻译。这是闭门会议,连记录都不许有,可见当时情况有多么紧张了。 那时等著全部念完了,他们的小会议室里也一片的沉寂,大家都沉默了,对於大鬍子的指控,说实话,除了对农业的不作为,其它六项都是实锤。 但怎么说呢,不管哪个国家,政治都是有一定的“包容”性的。特別讲究盖棺定论,人都死了,可以背后小声蛐蛐一下,然后弄些野史出来,但是这么公开处刑一位前领导人,这就有点犯眾怒的意思了。不然,小何也不会说这位小个子没什么政治智慧的原由。 第467章 別和傻子玩 小何边念,边把自己的翻译写在下边,也就表示,他是对自己的翻译负责,回头新的翻译过来,可以查遗补漏。至於说,领导们怎么谈,他不管。主要也是管不了。 当然,边写边想的是,这个小个子真的是个定时炸弹啊。 “小何,你说,这事后续会怎么样?”一线直接问小何。 大家一块看向一线,这里开会,是让小何来当翻译的,结果一线开口问小何是什么意思。虽说他们来开会时,看到小何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谁来翻译,也不会比小何更让人放心,不管是哪方阵营的。 小何看看手里的稿子,他脑子里过了一下,抬头:“小个子搞不长,我们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 “又胡说八道,就像我小时候,我妈不让我跟坏孩子玩一样。”时委员无法,只能垫了句。 “我爹也这么说过,让我別跟傻子玩。”小何点头,他觉得每个小孩都有这样的来自长辈的训诫。 大家现在撑头了,果然一线敢问,小何竟然还敢答。大家只能看向了老人家,老人家喷笑起来,这让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现在对於这个,只怕兔死狐悲的就是他老人家了,谁不在意生前死后名。现在老人家在抗爭什么?就是在抗爭自己的正確性和主导地位。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怕自己放手,他们前面几十年就白干了。 而现在,小个子全面否定大鬍子,无疑给他敲响了警钟,大鬍子死前可没人敢这样,而现在明显的,老人家的性子太温和,已经有了暗流涌动的意思,真等他不在了,那棺材板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不过,近几年老人家是讲理的,而小何也特別“讲理”,大家在辩论中实现了统一思想,现在小何来当这个翻译,其实重点是翻译吗,其实大家也是想听小何的意见,至少要按住老人家,別衝动。 毛熊又不是我们的老子,他们有事,关我们什么事。现在老人家竟然被小何逗笑了,可见小何多么能掌握老人家的节奏。 “这么做衝动了一点。”一个委员迟疑了一下,说那位是傻子,这话有点过。可是纠结了半天,他也只能说他衝动了。 不过,小何这话说得对吗?都是人精,他们听得出小何的意思很简单,小个子不地道,在位置上待不久,別和他玩了。再翻译一下,就是我们要对人不对事,这事,是小个子做的,就是说,他错了,那么我们只针对他这个人,別针对毛熊整个集体。 “这是小事,重点是会引发什么样的影响。对这东欧的局势会不会產生不好的影响。”老人家拿著香菸轻轻的放在手上捋著。 他一天要抽三包烟,老人家还很廉洁,他抽菸可是自己掏钱,所以他抽的都是便宜的大前门。 小何都看不下去,但又不能让他戒,於是哄著他批了菸酒特殊税制之后,大前门也涨价了。虽说一包只涨了五分钱,但是一天三包就是一毛五,不用別人算,老人家自己算一下,都抽不下去了。 现在他就是想控制菸癮,手上拿著烟,没事闻闻,拉长抽菸的空档期,他原本就是强人,这点事还真拦他不住,他哪怕抽了三十年,也不会轻易被什么控制住,只有他控制的份儿,没有说被控制的。所以他现现在慢慢地抽得少了,不过更喜欢玩菸捲了。 “您说得对。”小何看看自己飞快写下的译文,觉得大差不差了,这才放下稿子,动了一下脖子。 刚刚高度用脑,现在有点缺氧,当然,也是室內空气不好,这里十一个人里大半都是老烟枪,一开会,跟放毒一样,他去打开排风扇,这才回到座位上,想想, “东欧应该会引发反弹,和咱们一样,觉得那位不行,正好趁他病,要他命。像波兰、匈牙利原本近年经济十分困难,他们想摆脱毛熊的控制也不是一两天了,主要是他们看到我们的经济政策成功避开了毛熊的大坑后,也想进行自我的变革。 不过毛熊认为不照搬就是背叛,而现在就是绝好的藉口,而小个子现在搞这么一出,毛熊国內应该会引发系列的反噬。所以,我估计,小个子会出兵。”小何那时就已经在研究各国形势了,要去鹰酱,人家也不是真的只需要他和上面沟通。或者说,什么事,必须要自己和上面沟通?其实就是他们需要在社会主义阵营里找能沟通的。 小个子这时提出三和路线,其实也是想和西方沟通,不要再继续冷战,对抗下去。这样对双方来说,其实打的都是消耗战。三和是“和平共处、和平竞赛、和平过渡”,其实这个三和是有一定的积极一面的,毕竟缓和了冷战的紧张局势,推动了东西方文化、科技的交流和发展。 小何是觉得这个政策是不错的,但是问题是,你现在提出有点滯后,因为我们都与鹰酱建交了,並且早就和西方关係正常化,每天外运码头大货轮络绎不绝,你这时提出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三和政策,你让西方怎么看? 因为新华夏珠玉在前,你们自然要提出更加积极的政策,才能让人动心。而且,说实话,鹰酱和华夏可没血仇。当初解放战爭前,鹰酱先去找的最牛创业团队,发现不能保证在华利益后,他们才转头支持的常凯申。 结果他们估计万万也没想到常凯申那么菜,之前有毛熊支持,后来鹰酱也支持,这样还搞没了,估计当时鹰酱都想死,十亿鹰酱幣,四大家贪了六亿多,气得大统领直接骂他们一家子都是贼。 但不得不说,在抗战时期,人家真给援助了,不管援助的谁,人家援助了。所以说他们是祸害,那是肯定的,但也不能完全抹了人家当时做过的贡献。 所以能谈时,老人家和政务官是真的谈,只要你別扯犊子,在我们互惠互利之下,我们会保护你们的正当权利。而这时,毛熊扯个“三和”这不是扯吗? 第468章 预备后时代 当然,重点並不是三和,而是最后一天的“秘密报告”!之前也说了,大鬍子如何,自有后来人评述,至少你这个接班的別评。这是基本的人情事故。 再说浅白一点,你现在什么身份,真的摆平了国內那些官僚体系了吗?大鬍子可是胡萝卜加大棒,用铁血和特权才摆平的国內外声音。 按华夏的说法,这就是暴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这样才能接过伟大导师的旗帜。可是小个子这时的政策,就是安抚为上,不著痕跡的微调政策,然后呢?慢慢的温水煮青蛙一样,把政权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这是一位对底层老百姓有著深刻感情的领导者,给工人盖房子,给老百姓种玉米,他在任这几年,的確是为老百姓做了很多事,可是他也急切的想改变官僚体系,想把大鬍子给的胡萝卜再收回去…… 所以,这时,他批判大鬍子,就意味深长了。你动了人家的蛋糕,人家就能掀桌子。这还只是毛熊国內的不安定因素。还有国外。 之前说了,毛熊和华夏有默契,毛熊负责东欧社会主义阵营,而华夏负责亚洲的社会主义阵营。当然,毛熊还是整个大阵营的老大哥。算是一个大联盟! 毛熊这时提三和,反大鬍子,想过其它同阵营国家的態度吗?你做之前有想过和大家商量一下,哪怕只是通个气?在一切都没有的情况下,突然这么做了,同阵营的其它国家会怎么看?你確定自己能玩得转那个巨大的社会主义阵营吗? 所以,小个子国內搞不平,国外有声音时,他会怎么做?那就是挑点小矛盾,出兵某个小国家,把矛盾转移。还有就是掌握枪桿子。 “出兵?那算什么?”其它人一块抬头,要知道,就算是大鬍子的时代,出兵也是很审慎的。 高丽时,他们可就没出兵,甚至只能在背后暗戳戳的做些事。像他们的飞行 员在空中保护时,也是不敢现出真身的。现在小何说小个子可能出兵波兰和匈牙利,这怎么不让人吃惊。 “在站毛熊的立场就是老子打儿子,不听话,就得教训。”小何摇头,“特別在这种时候,小个子要立威,要用外部胜利来弹压內部的不平。所以,我相信小个子一定近期会找波兰或者匈牙利的麻烦。” “小个子是以外要用一边大棒一边胡萝卜政治的霸强主义了。”老人家摇摇头,他对大鬍子其实还是敬佩的,一个真正的政治强人,错误肯定有,不过他的確是非常成熟的政治家。至少和小个子比起来,小何开口,他也就明白了小何的意思,这个局他们不好掺和。 “所以,我们既没大棒,也没钱。”一位委员苦笑了一下,一边大棒,一边胡萝卜,谁不想。別说国际政治了,就算是古代的帝王,你觉得他们是怎么建立的万世之勛? “有没钱问財爷!”大家指指小何。小何財爷的外號在这里也像笑话一般。 “財爷捨得拿钱?”政务官喷笑了,外交这块的钱,是由国库这边支出,小何是分得很清楚的,我提案的,我给钱。但不归我管的,我保证不管。 现在说什么让財爷拿钱,小何的性子是,但是在外交上,小何出门谈判,没捡到钱都算亏钱了。现在让他拿钱,他觉得就会要割他肉一样的。 “关我什么事?”果然,小何跳起来了,果然,让他拿钱给那些鬼佬,这绝对不可能。 老人家別过脸去了,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现在想想,幸亏之前把债务说清楚了,不然,现在就麻烦了。”经济大佬轻轻嘆息了一声,毛熊出兵就会引来连锁反应,那么就是一个国际舆论和站队的问题了。 现在我们和鹰酱抢先建交了,那么就算这时,小个子提出了三和路线,其实是有点滯后了。若是这时,他们还有欠债,还有专家在国內,就真的受制於人了。因为那时若我们没有站毛熊,后续的发展就很难预料了。 “也不一定,这不是单一的问题。我们在高丽和北越都有驻军,以保证地区和平。高丽原本就与毛熊走得近,一直希望由毛熊派军代替我们。若不是毛熊不想得罪我们和鹰酱,说不定我们就失去了高丽的管理权。”小何摇头,不要谈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我甚至怀疑,毛熊会让高丽和北越联合向我们捣乱同,让我们自顾不暇!” 所以在国际政治上,哪有什么孤立的事件。任何事件都会引发区域不安的。既而引发各种问题。不然,老人家也不会特意把小何接回来,就是想用他的外交思维来分析这会產生哪些影响。 大家一块沉下脸来,小何这分析得都是不错的。他们也看出了小个子就像小何说的,政治智慧不行。他精神状態看来也不行,感觉就跟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哪怕之前小何把贷款问题撕擼清楚了,大国想拿捏,还挑日子不成。现在他们头上就顶了一柄长剑,谁知道会什么时候就被拿出来了。 “小何,你秘密去一下基地。”老人家果然想的就不是一般人,刚刚提出的大棒和金元,这两样,目前新华夏还没都没有。所以他要先拿出大棒。 “是!”小何知道老人家想的是什么,在多事之秋时,我们应该准备什么?打掉头顶悬剑。从此,我们无所畏惧。 这些当然都是秘密的,但二十大的余韵悠长。大家都以为小何在乡下种菜时,小何早就在各处游走了。包括一些核心成员都不一定知道小何去了哪。 但是这时,就得有大国领袖地位了。毛熊当然还是庞然大物,但是,他太贪心,吃得太“胖”,一但胖了,动作就会变得迟缓。那么,当真的发生意外时,传达到大脑中枢时,早就到了必须解决不可的时候。 所以,外界是以为小何一直在乡下,但是他偶尔消失几天,別说外界了,就算怀柔的人不一定知道。因为他们的书记谁知道窝在哪个村去做调研了。 第469章 马兰花开 之后,一切就像小何推测的那样,世界局势其实大家都觉得坐在火药筒上,像小个子满世界的跑,还特意让驻华大使求见老人家,想问他对那份调查报告有什么看法。 老人家都喷笑了,直接说,我们一直坚持和平五项基本原则,你们二十大,是你们自己党內的大会,我们只会祝贺你们的会议圆满完成。 原本老人家是有些话想说的,不过小何说得也对,咱们不跟傻子玩。老人家一想也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行。自己说了,那是冤枉得罪小个子,別人都不说,我凭什么说。 小个子对於东大的“识相”还是很满意的,就积极地去和东欧那些小弟们沟通了。 而小何暗暗地收购了高丽和北越的一些救命粮,对,无论哪个国家不管什么制度,总会有漏洞。与其你们让我们乱,我先让你们自己乱。乱完了,去找毛熊主子。让他们先头痛,给不给的,总有態度。 这个老人家都不想问,完全不在他的道德线上。小何对於老人家不听不问不拦这点特別喜欢,他不认同,但是他信任小何,单从这点,小何都要像娄董说的,“士为知己者死”了。当然,他和老人家发完了感慨,又被老人家追著打了,实在太气人了。 当然,为了不让外界怀疑,小何还是偶尔出现在一些外交场合,给政务官做翻译,让国际上知道,他还在。但私下做什么,没人知道。 至於说鹰酱大使向政务院的请求,都好像显得无关紧要了。明显的,小何的作用在放大,新华夏没准备把他困在鹰酱。 到了9月15日,八大如期召开,有心人会注意到,小何已经化身安保,就在会场里。他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站在中间指挥其他的安保的照片很快传到各家的桌面。 而在最后一天,27日时,小何接到了一个电报,小何的嘴角轻轻翘起。他换上衣服,拿上暖瓶,上台去给首长们倒水,一直到老人家边上,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就默默的退了下去。 老人家安静地听著,然后整个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没有像刚刚那样专心研究报告了。 小何亲自来倒水原本就引人注意,大家看到老人家这样,也就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大家都不再关注正在讲话的一线,大家都等著老人家会不会宣布。 终於一线报告念完了,下面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本来要宣布下一项流程时,老人家举了手。大家忙看向了老人家,老人家站起来,走到了讲话台,“我刚刚接到报告,我们的大炮仗成功爆了。” 全场一片寂静,包括坐在台上的各方大佬们,大家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但马上就是狂喜,大家一下子热泪盈眶,大家暴发了比刚刚还要热烈,並且持续更久的掌声。一线他们也是一脸欣慰,都有种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老人家没有再说下去,他慢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道至简!有些话,不用多说了。 这原本是要给国庆的献礼,今天是一次实地试验,当然,小何和他们有约定,试验成功也要说,他们在今天开会时宣布,等到国庆前,相信世界都会聚焦某地,那么能不能拍到远处的照片,就看本事了。 小何看看自己的手錶,正是约定的时间。他也不是沉不住气,他就是在这时宣布,让各界布局用的。 要知道当初二月份他接到老人家的命令去基地时,基地研究已经初具雏形,原本就是全国最优秀的专家学者匯聚一堂,有资金,有毛熊专家的情况下,他们还有个大杀器,就是这里就有两台全世界最先进的计算机。 第二台是基地给小何发电报说不够用的情况下,小何又让人送了一台过去,第二台比第一台又先进了一档,完全是超越时代的作品,这种条件,说实话,就算当初的毛熊和鹰酱都没有。 可就算这样,我们还是研究了三年,当然,他们告诉小何的是,若是仿製毛熊的,他们早就成功了。不过他们有这么好的条件,就是向更高精尖进发。 小何那叫一个气啊,你们仿製成功时能不能就报告?我们之前想的就是仿製啊!不过钱博忙说,仿製是掌握原理和技术,但是他们给的技术也不是完整的,一切还是得我们自己消化,形成自己的体系。两弹没那么好做。 小何能说啥,他也不敢打击这些专家们的积极性,好一番鼓励后,直接提了要求,十一以前,必须爆一个,仿製的就可以。证明我们完全有能力进行核报復。 这个大家倒没什么异议,小何这几个月停了几个项目,对基地加大了投入,为的就是能在十一之前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他们约定的电报暗號是,仿製品为“桃花依旧”;而自主研发的,称为“马兰花开”! 小何很喜欢这些了不起专家,真的,这种为了科技的进步而浑然忘我的精神,他保证没有。可是这些人,创造了这个世界的新格局。他站在幕后,看著欢呼的全国的代表们,他默默地挺直了身板。 十一的前一天,遥远的戈壁上再升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而之前试炸的记录影像已经被送到京城,小何在一早的日报上特意刊登了截图。向全国人民报告这个好消息。 我们现在,他是不是可以说,中华民族从此可以挺直腰板了。 全国人民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时,遥远的波兰也面临大选,而之前也提到,波兰的国防部长都不是波兰籍,这代表了什么?谁还不想自己当家做主?所以这回的大选,他们要选出自己的领导人,並且要把那位还是毛熊籍的国防部长换掉。 之前东大摆脱了毛熊。其实就是给世界打了一个极不好的样,就在东大高调宣布我们也是有大棒的人时,世界格局一下子又更诡异了。 第470章 外交逻辑 而十一之后,鹰酱再一次向小何发出了邀请,这回是热情的请他去访问,学习他们的水利,农业设施。 小何立即组了一个团,除了带了几位在他这儿掛上號的水利和农业,农业机械专家外,还带了一批这些老教授的亲传弟子。老教授们去找自己想要的资料,而这些学生们会留在鹰酱进行一年的专业学习。小何谈好条件,这才和中枢请示,答应了鹰酱的“请求”。 小何这时带队出访,和上回他去鹰酱差不多,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他下机时,来接的是副国务卿,还有几位相关的副部长。小何和娄晓娥一块站在悬梯上对著下面挥手,因为使馆和华人华侨代表也来了。 这次的规格比上回还高,而且是要向世界表达,鹰酱和华夏之间的关係是多么的紧密。 娄晓娥看看下面,“是不是有点夸张?” “人家要的就是这份夸张。”小何淡淡地笑著。看到人来了,他拉著娄晓娥的手慢慢走下悬梯,和来接的各方人员握手。 而他二十多岁,站在一群老头的中间,也尤其的醒目。 等欢迎仪式结束,酒会开始,小何自然和国务卿单独坐在了吸菸室里。国务卿直接递给小何一份简报。 波兰大选最后一天,小个子突然闯入了波兰会议的现场,波兰苦心经营的希望一下子就破灭了。这引发了波兰极大的愤怒,双方局势一触即发。 “您觉得后续会如何?”国务卿把雪茄盒递给了小何,小何摆手,他可没有为了迎合別人,自己变成烟枪。 “我认为毛熊会再次入侵波兰。”小何直接说道。 在华夏宣布我们是第三个拥有完整製造技术並投入使用的国家,鹰酱和毛熊现在明显地有点茫然了,今后將如何面对华夏,这是一个问题。 而立杆见影的是,高丽和北越都参加了我们的国庆庆典,十分热情洋溢的对老人家表了忠心。当然,他们也顺便向老人家请求了援助。 这个,老人家没敢答应。对,这回他没答应。虽说每次都追著小何打,觉得小何这个人对底层老百姓没有同情心,可是老人家心里是有数的,小何虽说是个大官僚,虽说他对底层老百姓没有同理心,可是他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他冷漠,他计较,一切从利益出发,这些老人家都很痛恨,可是,对外的事务,老人家还是愿意听小何的。 这时不能给援助,我们不能被他们拿捏。说几句好话,就让他们趴著吸血?这不行。我们在那儿还有驻军,真的有事,我们的確可以血洗两地,但是失去就是失去,事后血洗有什么意义?所以一开始,就要立好规矩。天朝上国,你们就得老老实实地给我跪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越强,他们越得跪。而给好处,只能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好欺,让他们认为我们在求著他们支持。不能让他们倒反天罡。 老人家拒绝了他们的请求,让他们別整天搞那些没用的,把心思用在自己国內的经济建设上来。让老百姓吃饱饭,才是共產党人最该做的事。 两方人马灰溜溜地回去,但从双方內部传回的消息来看,虽说都很失望,但是並没有变得更糟。 所以,现在就算毛熊有心,其实也不是太能插手亚洲事务了。因为高丽和北越实在太小了,就算挑动了,又能怎么样,更何况,现在他们还嚇破了胆,还搞个屁啊。 在亚洲局势稳固的情况下,现在鹰酱国务卿还真的打动不了小何。 “我们也有这个看法,所以,我们很想知道,这次老人家的看法,还有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您也说了,那是老人家的想法,我现在在这片土地之上,所以,我还真的没法向您解说什么。”小何笑了,他自是知道国务卿是希望说动他,继而影响老人家插手东欧事务。他们希望现在有人能把毛熊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地位取而代之。不过,问题是,还是那话,你来求我啊! 国务卿无语了,虽说也知道这事是双贏的,不过,现在好像进入了一个怪圈,他们想谈,就得给好处,不然,谈不下去。可是这个小何阁下,要的好处,又不是给他自己,弄得他们都没一点办法。 “阁下,这是一次双贏,若是华夏能积极地参与到国际和平事务中来,对於新华夏的国际地位提升有著无与伦比的益处。”国务卿还是爭取道。 “当然了,但是我们华夏还有一个说法『名不正,则言不顺』,我们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还没有恢復,就算我们真的参与进来,会不会被各方唾弃?”小何也一脸“真诚”! 国务卿又想歪了,这么大的代表团,单靠水利及农业的专修班可不够,这还只是请小何过来的代价。想让华夏参与东欧事务,那么价钱是另算的。 “约翰牛和高卢鸡不是和华夏建交了吗?”国务卿抬头,故意顾左而言右。 小何在鹰酱是要自己盖大使馆时,真的给鹰酱大使馆划了一块外城的地方,並且找了雷家人,让他们给鹰酱大使馆设计一个他们想要的“不是东西”的大使馆出来。 他想了想,就通知几个已建交的使馆,问他们要不要搬到外城的东区去。当然,这些地方也不是你们可以隨意建设的。 顺便他就把约翰牛和高卢鸡约来了,问要不要给他们留地方。约翰牛和高卢鸡一同鬱闷了:“我们还没建交呢”。现在谈什么使馆的位置。 不过看鹰酱已经动工了,两家一合计,总要建交的,那就建交吧!就让小何给他们留地方,他们马上来。 这事別说华夏外交部觉得有点麻烦,其实国际社会也有点麻,你们把建交当成啥?小孩子过家家吗?不过,这事是小何乾的,哦,那就没事了。 “所以呢?现在当初五方现在已经相互建交,那么,这不是重启我们合法席位最正常的时机?”小何说得理所当然。 第471章 没事,慢慢想 国务卿又想死了,这话好像也没有错,五大善人,现在的新华夏明显的就已经把常凯申政权给远远的甩到了身后,而他们建交其中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就是要承认只有一个华夏合法政权的態度。这也是曾经鹰酱和新华夏之间没法达成统一的缘由之一。 所以小何现在说,大家都和新华夏建交,那么就是都签了只有一个新华夏的条件,那么换而言之,就是要和常凯申断交,然后,撤回大使馆,改为办事处。 其实这么一算,五大善人其中四家都不再承认常凯申政权了,一个不被承认的政权,失去自己的席位难道不是正常的吗?一切都在这个年轻人计划之中。 要知道,原本国內在大湾的问题上与约翰牛一直有来往,建交这个也就是一张纸的事,他们只是不想第一个来。当然了,常凯申也是他们没法第一个签字的原由。 这是老牌官僚体系的谨慎。但这只是谨慎,而不是他们觉得常凯申有什么值得他们动一点心思的。 所以,既然鹰酱先到了,那么他们跟进也没什么了。 至於说大湾的问题,慢慢谈,不著急。小何也不急,饭总要一口一口地吃,先把该套进来的人,先套进来就好。现在先恢復席位! “这个急不来,我们就算要开国际大会,和世界各国要做工作。所以现在也是一次机会。”国务卿看看小何,慢慢地说道。 “阁下,我们古老的谚语里还有一句很適合现在,“不见兔子不撒鹰”,意思是,在没有看到猎物时,我们决不会轻易出手。” “那么,您觉得您若出手,就一定能能拿到猎物?”国务卿抬头看著小何。 小何没说话了,双手一摊,一切尽在不言中。 国务卿也没法说话了。因为这个是他没法答应的。 小何笑著起身上,看看那雪茄盒子,里面的雪茄和之前的看过的不太一样,外面包著一层封胶,看著跟香肠似的。 “这是什么?”小何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是古巴雪茄,不过在国外重新包装的。”国务卿介绍道,刚他递给小何,小何没要,他现在问这个什么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为什么?”小何没懂,雪茄很贵重这个他是知道的,他也是送过大湾总督一盒,不过,看到了这种包装的还是第一次。 “我重包一下,就身价十倍。”国务卿伸手,说得理所当然。 “非常有商业逻辑。”小何点头,“古巴的卡斯楚听说很崇拜我们家老人家 。” 卡斯楚在1953年高举反抗的大旗,虽说革命还没成功,但从形式上看,他成功的可能性非常高。至少三年过去,他能政府平分秋色这点,就能看出这个人的非同凡响。所以,只要卡斯楚成功,那么拉美国家就也有了一个社会主义的国家,那里是鹰酱的后花园,他们的主要糖,和水果的供应之地。 国务卿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他相信,小何说雪茄是啥意思了。像现在这个小小的雪茄,对於普通 老百姓来说,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是!世界现在就像一个炸药筒,世界人民在水深火热之中。”国务卿笑了,轻轻地说道。 “能管好自己就好,新华夏的態度一直是,我们不管別人,但也不想別人管我们。”小何毫不在意,“您知道,在各国的帮助下,我们完成了工业体系的建立,而华夏民族是个十分勤劳勇敢的民族,我们千百年来,都一直关门过自己的日子,当然,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国务卿很无语,果然,这个小伙子真的太麻烦了,真的油盐不进,想想,“你知道,有些事,我们得和国会商议。这是一个漫长 的过程,但是,我个人可以保证会向大统领和国会提交议案。” “不够。”小何摇头。一个议案就要让国內出手,他觉得自己的作用体现不出来。 “您有计划吗?我是指东欧的问题。” “这么说吧,我觉得波兰只一个开始,您信吗?第二个出来的就是匈牙利。”小何站直了身子。 “这个,我们也相信,所以才需要华夏能勇敢地站出来,承担自己的国际责任。” 小何歪著头对国务卿笑了,站好对著他一点头,自己出去了。 国务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何在表明他的態度,我们都知道,我们也有把握控制局势,那么现在就是看鹰酱的態度了。你们只要付得起价钱,我们就能把局势给控制住。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冒著得罪毛熊的危险帮你们,没有这个道理。最多,我再次闭关锁国,但我们现在可是有大棒,还有全系的工业体系,再关门,我们怕吗? 小何开始了自己的游学之旅,把学生安排好,就带著教授们去他们感兴趣的地方去学习,自己是走马观花,但这些教授们一定能学到东西。当然了,他內心也是煎熬的。 其实国务卿说得没有错,现在世界就是坐在一个大大的炸药桶上,年轻的华夏政权,可以对抗全世界的冷淡,但绝对经不起全世界的炮火。所以他得小心地处置这一切,让这个炸药桶不要成为炸毁政权的导火索。 像十一时,老人家宣布我们有了大炮仗后,下面的观礼百姓人声沸腾,而小何可没有那些老百姓们想得那么乐观,后续事多了去。 他们把毛熊的专家重奖之后,客气地送回了毛熊,这是一种態度,表明我们已经形成了战力。 不过没看科学家们还在基地,弄成了是一回事,形不形得成战力是另一回事。还有拦截系统,防卫系统,这些都是一道道难关,这些难关,就都是他们要面对的。 而小何能做的就是给钱。加大投入,並且在基地建立了配套的生活专区,让老人孩子,有更好的生活。现在基地的生活,小学教育远超全国的平均水平,直追京城。就是让专家们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中来。而这个,对小何来说,还不够,非常的不够,他要老人家成为那几位话事人之一。 第472章 明码標价 但是这些就不用说出来,只要证明出来! 现在他提出这个要求,其实也是一种证明,证明我们的实力已经不惧任何国家,包括鹰酱。所以你们最好快点答应,不然,你们能做什么,开打,不一定能打贏,之前我们没有大炮仗之前,你们在高丽也没打贏,我一不怕死,二有国武,你们还有什么胜算? 不打,就要拿出诚意。 这时,世界也真的安静了。非常安静!他们突然发现,世界上第三个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出现了,並且他们已经拥有了完整的工业体系。也就是现在国际再封锁一次,也拦不住他们能自循环的问题。而在实现自循环之前,他们不介意让世界安静的时间再长一点。因为没有你们,我们也能活得不错。 波兰的局势在恶化,一切正向著所有人的预料一样发展。鹰酱在思索,他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让他们內訌,然后联合国军队打过去,好像也不行,高丽不就是这样,他们现在衝过去,就是直接面对毛熊,那么冷战倒是结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了。 之前高丽时,大鬍子都不想直接面对鹰酱,现在鹰酱也不想直接对著毛熊,这就是一种默契。大家可以冷战,但是不能越线。 但把波兰灭了,毛熊是不是权威更重?万一让小个子掌握更多的话语权怎么办?他们就是不想改变现阶段的国际態势,才想和政策十分灵活的华夏建立关係。 华盛顿也闭门会议了几天,他们也不可能急急忙忙的让联合国开会,但是,他们必须得有一个態度,一个让华夏行动的態度。 终於,鹰酱向联合国提交了,建议恢復新华夏合法席位的建议书。这是正式的官方文件,也就同时代表了,他们是发起国,为了国际的顏面,他们也得促成这次提案的成功通过。不是谁说的,联合国就是他们下面的一个部级机构吗? 小何笑著给国內打了电话。 很快小个子亲飞华夏,请华夏对毛熊和波兰的事务进行斡旋。 国务卿都惊呆了,他完全不懂这事是怎么发生的。他们以为京城会发声,没想到,这时,毛熊会亲自求到了京城去? 明明是他们希望由华夏出面让事態不要发展下去,毛熊不是该趁胜追击吗?为什么他要亲自去找华夏来斡旋? 小何轻轻的嘆息了一声,他给国务卿倒了杯中国茶,他们此时就在中使馆的会客室里,会客室里有一个博古架,上面摆著精美的华夏仿製古玩。 小何指指博古架,“之前政务官是想让我带些珍品出来,让人感受一下古老的华夏文明,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虽说鹰酱还没有两百年,但他们对艺术品也满是渴求,他回头看看博古架,反正他觉得很美,不过听小何的意思,这些很美的东西是假的?他不禁扶了一下眼镜。 “因为重点在真假吗?重点在这里是华夏!”小何勾起了唇角。 国务卿明白了,重点在小个子去找华夏吗?不是,重点在,这事,华夏是被求著参与了。那么华夏就有更多的话语权,而这个话语权,不正是鹰酱所期望的吗? 可是国务卿头疼了,问题是我们没有那么想你们得到这么多的话语权啊!现在他们觉得,既想哥们过得好,又怕哥们开路虎。他忘记了自己最初想问的是,你们怎么把小个子忽悠到去求你们的。 “那么,华夏会如何斡旋。”国务卿想想撇开了心里的不安,清了一下嗓子,他只有继续话题。 “这回我们会支持波兰,会敦促毛熊尊重波兰大选的结果。”小何挑了一下眉,“我们一线会亲赴莫斯科。” “毛熊会答应?”国务卿皱了皱眉头,想想看,这也是他们需要的结果,但是问题是,这个能实现。小个子能听从这个要求?他杀到大选的会场,就是不能让他们选举成功啊。 小何笑了,这个是问题?他刚说了,一线亲自去了莫斯科!我们一线都亲自去了莫斯科,你们还想说什么? 对,小何什么也不用说了,我说即真相。果然,一线和小个子及他们的团队一块闭门开会。第二天,就是按著小何说的,毛熊尊重波兰人民的选择,並且退军。波兰一片胜利的欢呼,华夏的声望在这一刻,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小何送走了国务卿,自己笑著回了住处。他没住在大使馆的大院里,因为他是来带人参观学习的,於是大使馆的大院里有一个办公的场所,但他的住处是另一个独立的住宅,这是由一位爱国华人大佬提供的。嗯,就是姓娄的大佬。 一个独立的大宅,曾是某位大人物的庄园,不过很可惜,富不过三代这个不单指华夏。然后娄董在满世界忽悠华人回国时,顺便扫扫货,四十年代大萧条,对鹰酱影响还是挺大,虽说五十年代熬过来了,但是一个家族也就这时被自然淘汰下来,这时,卖祖宅分给族人就是时机了。 娄董当时就捡了个漏,他买时,就是小农意识,想的就是鸡蛋別放一个篮子里,知道小何出访,就把这地方交给他,自己的地方,总归舒服一点。 小何想的是,很好,我安保有地方安排了。於是这里是比大使馆安保还严密的地方,专家们也就都一块住了进来。虽说,他们也觉得这里有点远,不过,为了安保,也就忍了。 但小何保证了各自的隱私与自由,他和娄晓娥,宇安住在一个小副楼里,三人自己过,给娄晓娥安排了一辆车,让她能带著宇安过自己的。当然司机是特勤人员,老婆和妹妹是亲的,不敢出事。 娄晓娥给小何换下他平常穿的休閒西装,小何会见私人访客时,会穿得很休閒,打消大家心里的壁垒。他在让大家看到一个温和且自由的华夏官员。 但娄晓娥知道小何內心的紧张,每天回家,关上门,他就像在大湾被刺杀后,他在房间里就孤独的坐在那儿,自己待著。他需要独处,他会安静的思索。所有人都觉得小何是天才的政客,只有娄晓娥知道,他的每一步都是精心布局。 第473章 小东西 “好了,现在你要不要和我、宇安一起吃个饭。”娄晓娥拉著他。在大湾不敢干扰他,到了这儿,她就小心地观察,慢慢地用一些小事来逗他开心,让他暂时放下那些公事,略略地让他紧绷的神经能慢慢的鬆弛下来。 “吃饭,你做的?”小何压下了自己刚刚的不安,对妻子笑了笑。 大院有个大厨房,请了一个厨师,大家有空也可以去帮忙,每天確定好吃饭的人数,大家热闹地一起吃。娄晓娥大多数时间和宇安去和大家一起吃,有时偶尔会自己做点。她厨艺一般,但自己家的饭,总能吃得下去。 “买的,小宇安想吃电视里的那种街边的热狗,那个餐车的做的,她对那个黄芥末酱很好奇。”娄晓娥纠结了一下,说实话,她看到那个热狗,其实有点不安。 “为什么?”小何放下了刚才的矛盾,瞪著娄晓娥。 “电视剧里,那个主角吃得特別香。”娄晓娥也很无奈,主要是她陪著宇安一起看的,顺便一块练习一下口语。结果,宇安看完了,语言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但指著那个热狗,说她想吃。 小何喷笑:“所以就不该给小孩子看电视。” 电视在国內也有,不过问题是,国內还没有电视信號。这个倒不是太难,主要是现在收音机还没普及呢,只是现在收音机比之前便宜了点而已。全国人民正在努力奔生產,还没功夫普及电视。宇安现在成了电视儿童,小何若不是想让她学英语,都得禁止她再看电视了。 “去看看热狗,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该怎么吃。”娄晓娥一脸纠结。 “你都说了,这是街边的食物,就该跟我们街边卖的烤红薯一样,拿到了,就放在手上吃,吃的就是个热乎劲。”小何无语了,有谁会把街头食物打包带回家,然后好好坐在餐桌上吃呢。 小何笑了,拉著老婆一块出来,客厅里三个餐盘里放著三个热狗,三个长条的麵包里都有一根长香肠,然后香肠边上放著各种香料,主要是他是厨子,一个厨子看到这么乱放调味料,都觉得辣眼睛。 而娄晓娥其实挺传统的,汉堡这种东西她吃过,但浅尝即止,现在对於一个夹著香肠的长条麵包,她觉得还不如牛肉汉堡。至少里面还有真的肉饼。而这个,真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这个吃什么?吃调味料吗? “其实我觉得可能应该趁热吃。”宇安对哥哥嫂子强调著,她把热狗放到盘子里,然后给三人都倒了一杯牛奶后,她开始对自己的选择產生了怀疑,她也觉得这还不如吃俄罗斯炸肉饼。 “所以你其实对味道也不是那么的有信心。”小何点点头,坐下看看宇安,自己拿起了那热狗。考虑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口味很复杂,有点难吃,显然里面放了生洋葱和除了酸就没什么別的味道的酸黄瓜,让口味非常怪异。 他拿边上的叉子把里面的调料弄出来,然后按种类分开,最终又把生洋葱放回去,自己加了一点娄晓娥买回的黄芥沙拉酱。再咬一口,点点头,“这是自己调味的小点心,所以你要仔细选择,挑出自己想要的。” 宇安看看大哥分出调料,皱著眉头分析口味,然后再放回去,她一个热狗已经吃完了。 “大嫂,真的,现在我觉得我哥配不上你了。”宇安认真地看向了正像大哥一样把馅料全弄出来,仔细研究的娄晓娥。 “非常感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建议你按你哥的配方吃,他是厨子,味觉应该比咱们好。”娄晓娥看小何的配料,忙按著他的配比重新装好,再咬一口,鬆了一口气,“还可以,不过生洋葱,我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酸黄瓜我觉得太酸了。”小何指指酸黄瓜,对著妹妹摇了摇头,“我虽说不觉得难吃,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这个就算热的,也不会变得更好吃。” “我觉得他们没用大量的时间在做饭上,鹰酱做饭好像十分容易。甚至於,他们好像不管哪个阶层都不在意站在街边的吃这个。”宇安快速地吃完,她也不觉得难吃,好吧,味道很怪。她若不快点吃完,她怕自己会吃不下去。 “看来电视的宣传工作很重要啊!”小何立刻回头看向娄晓娥,这才几天,妹子就被洗成这样。 娄晓娥用帕子按了一下嘴角 ,“小何阁下,別在饭桌上谈你的公事。” “我是说家事,这小傻子是不是被电视洗脑了?”小何指指妹妹,他觉得之前不觉得妹妹傻啊,现在怎么感觉她有点傻了。 “好像是,我最近看gg也买了不少的东西,当然,我是觉得我没买错,那的確是我想要的。有种,竟然还有这种东西的感觉。不过,我们国家物资不是不丰富,而是紧缺的,所以这个暂时没有那么有用吧?”娄晓娥不担心宇安的思想,因为很快他们就要去参加外交酒会,她就会知道,电视里的,都是美好的愿景,鹰酱的等级观念远超国內。事实上,现阶段全世界比华夏还人人平等的社会,真的没有。包括同性质的毛熊。但这个不用小何管,她坚定地认为,家里是她的地盘。 “gg?”小何可没时间看电视,听老婆说gg,还一怔。 娄晓娥忙打开了边上的电视机,鹰酱的餐桌一般放在厨房里,所以他们的厨房很大,而这里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一家人聚集的地方。正是这样,这里放上一台电视机也是普通中產的正常选择。小何他们住的虽说只是附楼,但配套的,该有的都有。 黑白电视,里面载歌载舞,各种热闹,节目非常多种多样,还有电视剧,肥皂剧,各种题材,当然,gg也丰富多彩。小何安静地看了会,“看来我们得引进这个了。” “为什么?”娄晓娥看著丈夫,她一直不觉得丈夫会关心这些东西,他只在意国家大事。 第474章 差距问题 “有了这个,我们就能解决我们名角不够用的问题。之前我让人录相声、京剧电影,在各地播放,收效不错,电影院的效益非常好,老百姓也很高兴,然后又录製了其它戏剧电影、还有各种文艺形式的电影版,按著老人家说的百花齐放,现在进电影院看各种演出成了一种习惯。”小何顺口说道。 “有然后吗?”娄晓娥当然不觉得这是小何特意说这个的原因。 “有,看电影要钱。”小何摊手。 “电视机更贵。”娄晓娥无语,一个电视机放到国內也得几百块吧?城市职工一个月三十到五十,存一台电视机,得不吃不喝攒一年。若是这样,还不如花一毛去电影院看自己喜欢的节目,那还能选,看的就是自己喜欢的。而电视可没法选,就得等著別人播什么,自己看什么。 “这个我听说了,五零年时,全鹰酱电视机的占有率不到9%,现在才六年,过了八成了。你看这儿厨房就有!说明什么?这种技术带来的利益远大於电视机本身带来的利益更大。”小何摇摇头。 他还有一点没说,电影式娱乐方式的推进,其实对一些文娱的项目是產生了一定的影响的。 现在老百姓娱乐地方原本就没有多少,真人演出能演出多少场?把他们分八百瓣都不够,但是电影拷贝可以,而且电影票比演出票便宜得多。 那么有名角电影时,谁还去看地方演出?就算选择了地方优秀的剧目出来录製,向全国推广。 这也的確是把地方的优秀艺术形式向全国推广,形成了新的受眾。也捧起了一些地方剧的演员,但那还是极少数。但根据调查也知道,自从有了这些多种多样的文艺形式之后,地方的很多演出场所就面临了经营问题。特別是地方的小剧种。 这让地方文化部门一直在向中枢反映,希望能叫停文娱电影的这种形式。但大势所趋下,地方就算向中枢反映,其实也没法阻止。於是地方上,就管上电影院了,比如相声电影就放在相声剧场来播放,戏剧电影放在剧场播。电影院只能播放正规的故事片。这样,至少让各文化部门都有点收入。但这也是小何所希望的,因为电影院才几个,但把剧场都利用起来,那么观影的人群都大大增加了,大大的提高了国家收入。 当然,这些地方官小何很是看不上,现在他可以肯定,有了电视,这些地方好日子也一去不回头了。小何很高兴,我平等地把你们全都乾死。 他看到小宇安的样子,他突然意识到,这才是老人家他们需要的武器,喉舌啊。老人家和政务官一直都很在意文艺的导向,他们的文艺化电影项目由小何提出后,立即由专门部门接手,所有录製的节目都是特意挑选的,製作也很精心,特別是那些相声,很多都是新创作的,宣传计划生育,宣传一切上面想宣传的。相声就是特別简单易懂的文艺形式。像小何当初说多子多负累的话,就被相声大师们编成了段子,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不管是一胎生了儿子的还是生了女儿的,都不想再生了。 若是有电视,那是不是更直观,每天打开电视就能把全国人民忽悠起来?没看小宇安一个厨子家不缺嘴的小丫头,对著电视里的肉夹饃流口水。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娄晓娥无语了,轻轻拍拍手,“在家能別谈公事吗?” “好吧,现在你们找话题。”小何一想也是,这个好像又扯到他的公事上,他喝了口牛奶,纠结了一下,“要不,我教你们画画?” “不如带我们去艺术馆,你对古董有研究,我们去看看鹰酱的古董。”娄晓娥点头,她其实並不反对小何说所谓的公事,其实在她看来,只要能把他的思维从国际局势引开就行。哪怕谈这些文艺类的工作,对小何来说也是休息。 “一个建国才两百年的国家,你跟我说古董?”小何故意瞪大了眼睛。 “小何!”娄晓娥真是头大了,“两百年的好处是,他们的歷史比较好学。而且我也觉得他们的歷史也挺有意思的,该有的都有,也不是真的从蛮荒而来。既然带宇安来了,正好也学学。” “好吧,学习別人的歷史,就能感受自己的文明。我回头安排!”小何手一摊。 “哥,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夜郎自大?我真的从来没觉得比你更自大的官员了。”宇安忍不住说道。 小何望天,纠结了一下,“那个,你说,你让我觉得他们有什么值得让我佩服的?” “我觉得科技!”宇安认真的想想。 “谢谢,幸亏你没有说我们比他们穷。”小何对妹妹假笑了一下。 “这个倒没什么,我觉得贫富不是问题,我们那儿还没乞丐,说明我们的国家至少在照顾老百姓上是比他们做得好的,但是科技上,我真的觉得还是有差距的。”宇安也不是真的被洗脑了,一个被小何亲手养大的孩子,从小就在毛熊专家圈子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轻易被洗脑。她只是觉得自己大哥这对外国人鼻孔朝天的样子特討厌。他明明在国內很谦虚,很谨慎的。 “这就是我到哪都呼吁华裔专家回国的原因。我们国家现在是至上而下,就是顶级科技像像现在的电子计算机,大炮仗,都是世界顶级的。而世界上完全掌握这两样的科技的国家,只有鹰酱,毛熊,还有我们。 顺便说,我们是集了这两家之长。而电子计算机,我们领先他们至少一个身位,目前出口的计算机是我们的第一代。已经是最顶尖的科技了!”小何手一摊, “当然,这並不代表我们真的是科技强国,像这个电视机,我就得去找他们要个生產线。然后我们从仿製开始,一点点的慢慢的吸收,探索,超越。不仅是这个,包括方方面面,所以我才在这儿,因为我最重要的作用不是在这儿用鼻孔看人,而是在这儿让世界知道,我们可以用鼻孔看人。” 第475章 公平吗 “这好吗?一直追著別人的科技跑?”宇安撑著头。 “你要相信,歷史是个轮迴,曾经我们才是世界最伟大的国家,我们的科技领导著时代。只是近百年,我们经歷所有国家都会经歷的低谷期,任何病人想要恢復健康,都要经歷一个漫长的修復过程。你要相信,没有人能打败我们。”小何拿起牛奶,对妹妹举了一下,自己喝了一大口,想想,回头看著娄晓娥,“其实可以用茶。” “国外茶比牛奶贵。”娄晓娥和他碰了一下杯,鹰酱是有普通茶叶的,不过小何那嘴,他是可以不喝,但不能把差的摆在他的面前。再说,她也不想给他喝茶,原本出国后他的睡眠就不好,於是就藉口买不到好茶叶,而让他改喝温和的牛奶。 小何无语,好吧,这里茶是轻奢。而小何可不想试那咖啡,从康熙年就有传教士把咖啡带入华夏,不过一直没能打开市场,因为我们平时一般不会喝像中药汤一样的东西。 “不过插一句,我倒不觉得我们科技有什么问题,我们现在人口多,底子薄,干什么都要举全国之力才能干得成,所以做成什么我都觉得是一种悲壮。因为这样,我们要把科技树点亮,就不能一蹴而就,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只能一口口地生啃。先啃最需要的,然后一步步地来。 但是现在我觉得分配是不是出了问题,现在那些作家,那些名角一下子就富了,得亏现在不许投资和僱佣剥削。但是这些少部分人先富了,是不是有问题。” 这个娄晓娥早就想问了,全国现在形势总的来说,真的就是形势一片大好,但是,先富的不是官员,不是科学家,而是一批文人、演员,这让哪怕是资產阶级出身的娄晓娥都觉得不安了。这对吗? 小何摇头:“有问题吗?” “大家都穷时,就他们富了。”娄晓娥其实明白的,作家富裕这个,真的挺容易的。他们大湾几个写言情,武侠小说的被出版商追著跑,虽说不如商业大亨那么富有,但他们也是挤进富人圈的。那还只是大湾地区而已。他们的书还没能引进大陆。 “旧时,鲁迅月稿费五万大洋。除了养自己一家,还养了两个弟弟一家。”小何顺口说道,“解放后,许先生要捐出了他的版权,我都没要。” “为什么?”宇安没听明白。 “重点是,在旧社会,张恨水出一本书能买京城一条胡同;而梅老板他们唱一出搭桌戏,能让京城京剧行的老少爷们过年吃顿白面肉饺子。我在说,这两行,原本就是特別容易富裕的。到新社会,让他们穷,其实才是错的,反而在告诉世界,我们不尊重文化,不重视文化的传播。”小何要说的重点不在为什么不要许先生的捐赠,他说的重点是,这些人赚钱很容易。 “那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公平。”小宇安抬起了头,“那造大炮仗的科学家们富了吗?他们不比这些不比这些人有用?” “说得好!”小何点头,讚许地看著妹妹,但还是嘆息了一声,“但老百姓只给他们看得懂的东西买单。” 小何假笑了一下,一脸冷淡。其实文化人变富这个,其实是和税有关。 解放后对作者的稿费实行零税制,而一般来说,作者与出版社签订的合约稿酬是10%到15%(定价x印数),也就是说一本定价五毛的书,印上一万册,那么作者可以得到500-750元的稿酬。而在城市工人人均月工资三十元的情况下,他们原本就是高收入。而且这些作家又被纳入了体制內,每月有薪水可拿 ,等於被国家养起来的情况下,一边拿工资,一边拿版税。 后来可能也觉得这样不行,於是改成了保底分成制,基本稿酬千字50-150斤小米,印数超5000册另加2%到5%的版税。那时“斤小米”是计薪单位,按当月小米价格折算工资,如科员工资就是每月240到400斤小米。按1952年的物价,小米一斤0.17元(应该1700的旧幣,以新幣算)那么50-150斤小米的千字稿酬就是8.5元到25.5元。假设一本二十万字的书,稿酬为170元-510元。 到了53年,就改为定额稿酬,千字10-25元,加印数稿酬,一万册之內按基本稿酬的10%,每增加一万册加5%。 这些都是全免税的,而国家只向出版社徵收2%的营业总收入,印刷厂收1.5%的营业总收入,再加上新华书店(发行)2%的营业总收入。 当时就是遵循保本微利、少收少征的原则,以扶持文化事业。 当然,这是53年之前。后来国家改了新税制后,老人家大发雷霆,后来税费改革就变得小心翼翼了。 等小何赚到钱后,就参与到了税费制度的改革中来。因为那时,他关停了私有企业,私企只能对外营业,那么他出口税费和对內的税费自然不同。这样也就捂了国企的嘴。 而对国企,小何也没客气,你是国企,就更要体现你的作用,你的厂房、设备都是国家给你的,你赚了钱,说是自己的,只交最基本的税率,说得过去吗?別扯有的没的,就一句,除了工人的工资,其它的都不是你该得的。 当时的確是有人不满,但小何直接算了帐,他们要买原料吗?不要,因为属於国家划拨,他们需要找客源吗?也不要,因为他们下的是生產任务,所有的货物直接都有去处,我就是放头猪在厂长的位置上也能做吧? 下面人沉默了!因为没法反驳,於是最严厉的工厂管理制度就成型了。 那么国企是不用交税了,但是我直接收走了你们的经济权,每月財政拨款工资,至於说其它的福利待遇,有,但得有规矩。像之前大厂里,啥都有的时代在小何这儿全部都取消了,理由?理由就是,你们不能离群眾太远。人家饭都吃不饱,你们发大鱼大肉,你们的小孩子从出生就由单位管,然后乡下连炒菜都不捨得吃?这是社会公平吗? 第476章 交税 当然,这么干也狠是得罪了一批人,但是小何提倡社会公平这个,大家是支持的。但大佬们內心还是有些不安的,这时其实也就暴露了大家其实在管理上的不足。这么高集权,合適吗?但是小何说了可以提留的钱数,大家就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现阶段,国家什么都缺,之前求著毛熊时,真的就是抽著广大农民的血,来支持重工业的发展。但是现在可以说“不”时,为什么非要继续?反正现在就是计划经济,就把计划执行到底。把全国一盘棋执行到底。 企业被严管了,那么最好收税的地方是什么?除了小何开始说的菸酒,那就只有像电影院、戏院这些文化娱乐方面了。比如这些地方的门票收入25%都是文化娱乐税。这也是小何把那些文娱都发展成电影產业的原因,这成为了国家的一大收入来源。 再就是文艺类书籍了,华夏人自古就爱读书。刚说过,解放前张恨水写本书的开头就能在京城买一条胡同。说明什么?民间对於文艺类书籍的购买力。 解放时四万万人,就算能读书写字的不足十分之一,那也有四百万人。买书的人又只占百分之一,也有四万本。而小何所知,像《谁是最可爱的人》起印就十万册。五一年出版,那会还没改税呢。到目前为止,国內就印了近五十万册,重印达二十次。 所以当时討论时,有人建议对於作者分成进行限制,比如印得越多,作者得到的越少。小何听完直接把提议的那人发配到財政局去了,把国家的钱当成自己的钱,值得表扬,但別收税了,国家会亏死。 大家不懂,若是像这位说的,印数一万,作者的版税能拿8%,过十万,作者只能拿 1%,过百万还要再砍一半,这样作者的收入其实是可以控制的。 不要觉得不公平,因为印数不是一次加上去的。 比如第一次印刷,《谁是最可爱的人》十万册,那时是五一年,按的版税制,他一次就能拿到五、六千元。之后的再版,虽说按那位说的那么递减,看著越到后来,越不值钱,也许后来只能拿到几十块钱。但是要按平均数来看,他的收入还是远超一般的劳动者,甚至於远超同级的作家们。虽说作者会不高兴,但对旁观者来说,会好受很多。毕竟这时代要体现公平吧。但小何觉得公平就別在这时体现了。 小何就给他们算帐,討论该怎么薅羊毛。 一本书从无到有,我们收到的税是多少?目前的税制是3%从出版社的营业税拿,2.5%从印书厂拿,3%从书店拿。那加一起是8.5%吗? 不是! 看清楚,收的是营业税,所以你觉得出版社,印刷厂,新华书店营业额能是一个概念吗?收税的基数都不一样。 而作家这里我们不收税,真的出了爆款书,那么,钱去哪了?能全部上交国家吗?文娱產业还是需要有点自主资金的。不然没钱怎么组稿?但由政策去卡作者的脖子,人家不恨出版社,人家恨国家。结果最后国家並没拿到钱!社会的公平可不是这么表达?人家好容易写个爆款,结果印得越多,你不表扬,你刀得越狠,这不是反人类吗? 大家一听好像也是,所以这的確是个问题。 “所以您的意思是,向作家收税。但是问题是,解放前虽说文人要交税,但实际人家真没收过。现在解放了,我们反而要收税,是不是不太好。”一个经验比较老道的说道。现在可是最怕这个了。 “那让最大的先交税!起模范带头作用。”小何都没想,直接说道。 大家就一脸崇敬的看著小何了,这也真的只有你敢说。说真的,小何没说,他们都没想过这个。念头都没起过! 那位真不介意交税,他觉得稿酬都不该收,他写文章就是表达,就没想过要钱。但是当时办公厅认为这是劳动所得,主要是,你不收別人就不好收了。又不是您一个人写文章!除非您以后不写文章了,不然,不收不行。那位一想也是,只能默认。他的稿费就一直放在办公厅,他眼不见心不烦。听小何说交税,他立即支持。但一听说不单他要交,所有人都要交,他又追了小何二里地。觉得小何太坏了,又拿他做筏子。因为这时,他又想到办公厅不许他不收稿费的事了,大家都喜欢写文章。 小何就又给他算帐,但小何明確的说了,收高税额的是文艺作品,像钱博他们写科学论文,还有专业书籍、教材,不但高版税,还有国家税率补贴。 他多么精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小何的意思,能卖钱的,就要交税,不能卖钱的,但是与国有用的,他们就给补贴。这个指导思想是对的。不过老人又鬱闷了,自己算哪拨? 但还是让小何做个统计报告,这个税法,也就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新的税法颁布之后,也是他第一个站出来要求补缴税额,然后,国家税务总局直接退了,公开说,之前不算,一切从现在开始。 然后《补税》的小故事,通过收音机传入了千家万户。至於说,作者们会不会偷税漏税,这个小何一点也不怕,因为不要你们申报,而是直接由出版社扣除。 当然,还有一个个人收入所得税。比如人年收入1000元下的免税;而年入过万的,就要交最高50%的个人所得税。而一千到一万之间,也分了档,也有免税的政策,比如像钱博他们那样的,你十万都不用交税。这叫特殊贡献人才条例。 大佬们真心地觉得小何够狠, 不过,他们也就知道,这財爷的名声,真的名不虚传。因为他们全过了个税的起征点,小何可没说他们可以免税。想想还挺鬱闷的,合著他们不算特殊贡献人才。 不过,他们这些人倒是很淡定,他们若是为了钱,就不革命了。交点税这个,真的觉得没什么。 而先反对的就是那些有老书还在收版税的,就像小何说的,鲁迅全集一直再版,人家要捐了版权,小何都不许文化部门答应,然后除了版税,还有个人所得税。虽说还是有收入,但捐了,可以说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捐不出去,还被生生的咬了一口,就很心烦了。那心就跟油煎似的! 於是一些觉得自己在上面有点面子的老文人们就直接求见了。觉得小何这是酷吏行径。 老人抬起头看著这几位还穿著长衫,戴著礼帽的老先生,他笑了笑,“小何?酷吏?” 第477章 出走了个寂寞 “不是吗?”那几位老先生忙说道,“我们听说,您对这小年轻特別看重,这个小子特別不经纵,现在就纵得不知天高地厚。” 老先生们都说得痛心疾首,感觉他们也忘记对面是谁了。 老人靠在椅背上,还是笑容满面,但这些老先生们若是有小何的眼力劲,也就知道老人家的笑都没达眼底。 “我觉得这是好事,你们交了税,就是对国家有贡献的劳动者,你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经得起考验的。任谁都不能说什么。再说了,之前的税是不用补的,现在再版的话,费用也不高。” 大家呆了一下,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在说政策的问题好不好。而且他们也一直不觉得自己的钱,是经不起考验。 而等他们走了,直接召开纪检会议,把税法制定的团队招集在一起。他大发雷霆,“组织纪律还要不要?一群挺大的人,把责任推给一个小年轻,你们好意思?这个税法是他定的吗?这是集体討论决定的!给我严查,我倒是要看看,谁这点担当都没有。” 因为发火,税法这才被推行了下来。包括那些回过神的自己也要交税的官员们,本想闹腾的,现在没一个敢闹腾了。他们虽没有参加那次会议,但是,他们绝不想再去参加一次会议。 小何没有参加那次的会议,因为那会他都不在编,只是传说中的救火队员,所以由此,大家也就知道,你们把责任推给一个孩子,好像是有点问题。 小何知道 ,他的收入那时虽说不用交税,但很快就要了。但他还是坚持了。他两辈子都没交过税,但他知道轻重,知道这个税必须要交。他对老人家的感激也没放在面上,他只知道,这是他该闯的关。 而那时正好开放了关口,於是一批气性大的大作家就申请离开了。 那时,国门刚开,国家也表达了自己的態度,来去自由,不用偷渡,只要想走,我们隨意。 小何说:“走了,就不能回来了。” 小何准备了《自愿放弃国籍的文书》,他对於三心二意的从来没什么感情。至於你们能不能找到新的国籍,那和我有关吗? 大多数人还是爱国的,他们也怕被人骂背祖忘宗,主要是为了不交税而放弃祖国,这个他们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主要是,报上也说了,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作家都是要交税的。你们不能说,对你们有利的,就让我们去学习人家,对你们没利的,就觉得不该学习。这就是单纯的资產阶级利己主义。 这么一来,大家也就更不敢说了。顺便报上也算了一笔帐,普通人年收入五百到七百,年入一千达到收税额度的,月入至少83.3块。年入一万的,月入833.3块。 很好,大家都平静了,你月入比我年入都高时,你好意思不交税?你不交,我们才会不平。 然后那些作家们清醒了,就是啊,我们呕心沥血好几年才写一本书,就算出版了,但大多数人都是不怎么赚钱的。又不是谁都能成为鲁迅、张恨水那样的人。人家把自己的稿费一对比,舒服了,人家根本追的就不是你的税。 还有那些正好达標的,就算是收了高额的税费,但是与之前对比,他们的收入还是增加了。因为国家鼓励爆款,你越爆,我收的钱就越多。所以我们是鼓励你们赚钱的。 只要思想没什么问题,包括爱情小说都能出了。只要是正面的,是真挚的,小何都觉得没问题。再说,哪本书里没有爱情? 气得老人家又想打他,但小何说得很明白,不让他们追求爱情才是反人性。正確的引导是对的,鼓励自由恋爱,崇尚正確恋爱观才该是主流。 本来鸡毛掸子是停了的,结果某人又不怕死的加了一句,“最好写些农村题材,把书卖到农村去。那才是真正的广大市场。” 然后,就鸡毛掸子又掉了几根毛。 好在小何没疯魔,高税率的就是这些娱乐性的文艺作品,像一些文学理论丛书、文学研究丛书,以及理科的科普性、教育性书籍一样,不但不交税,还有补贴。几位文学院写专著的老教授都得到了这种补贴,只管写,好好写。把我们的文化好好流传下来。 经过一系列组合拳,小何版最严厉的新税法面世后引发的种种风波最终被接受了。 至於说那愤然离开的,日子也没他们想的那么幸福。他们在解放前的確是一流的作家,在文学领域有一定江湖地位的,所以都有点狂生气质。 所以他们申请离开,也得对方能接收,我们国家也不是真无情,有了接收地,出关时才会填写放弃国籍的申请。 他们中转地都是大湾,所以申请到大湾也是旅行申请。到了这儿,没护照了。只能再向大湾申请身份证。 好在他们的江湖地位,有朋友,有粉丝,还有些不怀好意的“国际友人”,他们开头还是挺顺利的。 但是你申请到身份证,也不是马上就能转到別的国家去。当然,这时,去对岸倒是不用那些麻烦事。所以也有部分人过去了。受到了英雄般的接待。 但大部分人还算有点底线,於是老实的留在了大湾。 不管去了哪。其实都要面对生活的重担。虽说这时国內很穷,但是不得不说,那时对岸也很穷!很多小孩子上学连鞋子都没有,哪怕家里有老人会做鞋的,也不好意思穿,因为你和別人不一样了。(章孝严回忆录) 而那时大湾的生活比大陆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两处的痛点一样,就是房子都很紧张。那租金跟大陆可不是一个等级。 而他们现在就真的要靠一支笔过活了,开始了写专栏、写评论,然后各种应酬的生活。 总得把房租、孩子学费、一家子的生活费赚出来啊。至於说想不想新的创作,那是肯定的,但是没时间了。 等著好容易写本自己喜欢的,结果发现一个问题。有个人口基数问题,他们之前卖得不错那是因为大陆有六万万人口。而现在,他们的书卖不回去了。那个靠海外这几千万人卖几本? 结果他们拿了版税之后,就有点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主要是,这点钱,他们也得交税。家里人算一下,发现其实大陆的税真不算高。 第478章 平等的分给每个人 “所以我们国內最先富起来的,就是那些通俗的文人,还有拍了电影的各门类演员们。就算交了税,他们也是高收入人群。享受了一切我有种他们德不配位。”娄晓娥忍不住说道。 “你也说了,我们国家房子不许买卖,土地不许买卖,我们国內就没有除了存款之外別的投资方式。他们把钱存银行,也是利国利民;而且他们有钱会消费,只要消费了,我觉得就可以接受。” 小何没娄晓娥那么多想法,人家的钱也不是白来的,也是劳动所得,而且按章纳了税,所以人家赚到了钱,有什么可说的。至少这些人有钱了,他们京城,沪市的高档的场所还有轻奢的那些购物场所都挺热闹的。这些地方也是征重税的。因为他们的钱都能查得到,所以他们花起来,也是显得放鬆些。这点是小何所乐见的。 “对了,哥,你还没说为什么你收鲁迅的版权?”宇安忙问道。 “提出来要捐的是许先生!而许先生並不是周先生的合法妻子。周先生也没有真正的合法遗嘱,人家所谓的遗书,留下的几条,没一条和钱,版权有关。所以,当时,许先生要捐赠时,我正好和政务官在一块,我制止了。当然,我没直接这么说。我只说,他们这么做,让別人没法做。” 小何摆了一下手,他是尊敬许先生的,但是小何讲究法理正確,许先生捐,后患太大。周先生还有母亲、亲儿子,还有合法的太太、两个弟弟。这些按理都有份。许先生凭什么帮人捐?这才几个钱,国家可不敢白担这个名声。 “所以,现在你收了很多税?”宇安看看大哥,她还是觉得形容旧时代,总会有一个形容词,“苛捐杂税”!好像只有反动的政府才会把收税放在嘴边吧。她这会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大哥像反派呢? “宇安,若是只针对某一个群体,巧立名目,挖空心思,那我就是反派;问题是,我平等的让每一个符合条件的人交税,那就是维护社会公平。嗯,还有一个词,劫富济贫,另,我也交税了。”小何手一摊,他收税时,自己不用交税,但现在,他真的也要交税。表示自己快成侠士了,感觉就这一项,自己积累的功德都能把泰山填平了。 “啥意思?”宇安有点不信自己大哥了,转向嫂子。 “就是说,他平等的让每个人都交税了。包括他自己,还有老百姓!”娄晓娥还是挺了解丈夫的,或者说,她对这个的经过还是知道得很清楚的,那会她在大湾,对於国內的税制改革大家都很关注。报导非常详尽。 小何说自己是劫富济贫,老百姓是没有被徵税,但是,他们也是税费的一部分。因为税费最终都转到他们的日常费用之中。 税率改革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比方说一个馒头从麦种到麦子,到成麵粉,最后变成馒头,每一步都有各的税。 所以別说什么你弄麦种时就收过税了,现在变馒头为什么还要收税的话。说就是,因为一个个的算比较简单。不然,你去给我算从麦种到馒头的总税率? 大家一想也是,我每样收的都不高,而且中间有农业税,还有营业税,还有工业生產利润税,原本都不是一个东西,根本就没法汇算。最后买这个馒头的是谁?还是老百姓。 就像大前门香菸,涨的价,谁来付?自然是消费者。 “有很多吗?”宇安看向了小何。 “你要想,我们现在全国有六万万人口,一人拿一分钱出来,你自己算算多少钱。”小何笑著一摊手。 各行各业都交税了,每一种又都不多,看不太出来,但匯集到中央,就非常可观了。 加上之前严厉的工业利润的强力收缴,国家可动用的资源一下子就充裕了,至少在统计局的预计中,他们可支配的资金是之前不能想的。 就算现在国家没外债了,但是小何改税制时,国家还欠著大把外债呢,主要体系还没搭起来,那时国家真的太缺钱了。若不是真的那么缺钱,高层们怎么可能支持? 他们其实是很担心的,他原本是想从农村挤出钱来,支持工业体系。但是没想到小何反其道行之,然后从他觉得没用的文化產业里扣钱,进行反哺。 有些东西一时看不到,但季度报表是能看到的,比如小何搞的文艺节目式电影,季报一出,地方搞了各种分类剧场。 之前是被挤了没什么演出的小剧场放上电影了,从早放到晚,一天放十场,早晚票价不一样。晚上票贵,白天便宜,然后国家收票房25%税,单此一项就比之前长了不少。 小何就给他解释,不要小看追星的作用,能拍这些电影的都是名角,他们能追著名角跑吗?不能,就算名角到他们地方了,他们买得到票吗?不可能。而且而贵得多。一毛钱的电影票,就是大屏幕名角亲自唱的,亲自演的,你就说有什么不满意吧? 你就算买到剧场票,你看到的人也不可能比电影银屏上的大。一些老戏迷,白天一早去,五分钱,就能看一场,你就说值不值吧?我不说每天去看,一周看一次,这些老人总能看得起吧。 全国城市里这种老人可不少。重点是,我们充分利用了白天这个原本没收入的时间段。然后还带动了像瓜子、汽水的收入。不要小看这些,这也增加了劳动的投入。 所以这时,各地电影录製片厂那么热情的寻找各种文艺演出的题材,就连文艺匯演,都会被录製成电影,向外卖拷贝。 “而这些,每一步,我都收了税!包括电影胶片!”小何说完手一摊。 老人家听完了,捂著胸口不想说话了。他知道小何是对的,但是他就觉得太难受了。那天起,老人家就不研究歷史周期率了,他就研究这个酷吏是怎么养成的了。 第479章 回到人口问题 其实小何那时做这些,最终还是回到人口问题上了。那时他就直接告诉老人家一个很残酷的现实,一个我们无法避开的现实。人口问题。 就算我们现在已经努力遏止,但是,人口增长最大的几年,根本不是解放后,而是48、49、50这三年时间。(这就是老三届的由来) 解放时,我们就有四亿人,53年全国普查时,我国人口就有六亿人,而到55年末,我国人口六亿一千四百万;现在虽说还没到年底,但据统计局上半年预计,1956年的人口会达到六亿两千四百万(国家统计局)。 也就是说,五三年到五五年,我们增加了一千四百万人。每年就是七百万。而五五年到五六年就是一千万。这还是五五年到五六年全面实行计划生育的结果。有三个以上孩子的人家不许再生孩子。没有生够的,按计划年限生孩子。若不是这样,按照统计局的计算,人口至少会达到六亿两千八百万,之后还会每年翻著个地增加。 那么看到了吗?48到50三年间我们增加了至少一亿人。而这一亿人,到六十年代中后期,他们就成年了。他们要吃饭、学习、要工作。要有自己的房间,这些我们该怎么办? 所以我们现在就必须高税率运行,然后爭取在六六年之前,具备容纳这一亿青少年的条件。不管是大学还是工厂,还有土地,粮食。 老人家沉默了,大佬们也跟著沉默了,一亿个工作、学习的岗位,他们想想都觉得浑身发颤。他们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於是对基础设施的投入,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力度。 不能盖那么多工厂,那就盖学校,提高工厂准入门槛,拼命让他们提高学歷,把他们困在学校里。但这样,我们就需要大量的高质量的教师群体,而培养这个群体,就得从现在开始投入。 “我们真的有这么多人?”小宇安惊呆了,想想,“那鹰酱多少人?” “1.6-1.7亿左右。”小何笑了,他很高兴,小宇安思维不错,自己在说人口时,宇安就立即想到世界同样强大的鹰酱的人口。 “那毛熊呢?”娄晓娥想想说道,她也是才想到这个问题,对啊,同样强大的鹰酱和毛熊现在多少人? “两亿!”小何对娄晓娥也笑著点头。 现在娄晓娥和宇安终於知道小何为什么当时顶著那么大的压力一定要改税制,然后甚至被妹妹怀疑反派,都没改变想法。毛熊的国土面积2240万平方公里,而鹰酱980万,我们只有960万,可是我们的人口比他们加起来还多。这也就是小何永远一副时不我待的样子,若是她们,也得紧张。 “其实往好了看,人多力量大。我们工业化刚刚成型,说实话,我们资源不够的时候,只能用人家几倍,甚至十倍的人力往里填。人家有挖掘机,我们就用人。这样一算,我们其实也是更有希望。”娄晓娥当然知道,人口当然是资源,但是目前为止,对一个穷国来说,人口就是沉重的负担。小何做的就是抢先聚集资源,然后统一分配,也许目前为止,这么做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该做的,但是是目前这个国家在初始阶段时,必须做的。 “所以,我把人都安排下去做基础,然后每个地方安排多少人、如何规划国计民生,我连当地的地下水都算了。每年天上降多少雨,能养活多少人,真没想到,养活一个国家,最有用的学科是数学。”小何嘆息了一声。 “准確地来说,是统计学。”娄晓娥纠正了一下。 “不,是数学!我现在让你们学校和隔壁那家整合,把数学系单独分出来。我听鹰酱那些人说,他们的那个华尔街,里头全是数学家。”小何摇头,“所以我啊,还是不专业。” “哥,你每天这么跟人算帐,你累不?”小宇安看著小何,其实她刚听了半天小何在算帐,他那些帐单就是脱口而出的,也就说明,这些就是刻在他脑子里的。 小宇安有点心疼自己大哥了,她一直是聪明的孩子,大哥其实很累了,嫂子拉她和哥哥聊天,应该是想让他休息一下。结果无论怎么拉开话题,最终话题好像又能回到他的工作上。现在不谈国外的工作,结果他又谈回了国內的工作,反正宇安看来,“条条蛇咬人!” “还好,我看到收上钱了,我就有成就感。”小何想想,觉得自己那时,就像在乾隆晚年时,每天到处找钱,为了让乾隆花得开心,为了防止地方暴乱,为了朝堂的花团锦簇…… 他那时,若是不自己收点钱,他都觉得自己都快坚持不下去了。不然,对不起自己操的那些心。他可没觉得自己是好人,他清楚自己是贪官,没好处的事他真不想干,甚至会想:我已经黑了,就不介意更黑一点,否则都对不起自己之前的“黑”。 现在他一样操心,没贪到钱,不过他心情还不错。 对的,现在他心情不错。 乾隆时代,他也有绝对的权力,但那时,他是为个人服务。现在他也算是在为个人服务,但是那个人,是真的在为人民服务。那么四捨五入的,他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他做的事,最终目的不再是服务个人需求,而是能亲眼看到国家真的越来越好,这实际实现了小何少年时的理想。 谁年少时没有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理想。 “唉,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嫂子,你说呢?”宇安看向了娄晓娥。 “有时我不太喜欢你哥什么都和你说,我想你像我小时候一样,在爱里,永远相信我们的世界是粉红色。”娄晓娥轻嘆了一声,无奈地看了小何一眼,“但有时,看你成长得这么快,我又觉得也许让你早点感受到世界的黑暗,也是对的,至少在重大决定时,你不会受一些情绪影响。” 娄晓娥轻嘆了一声,在她看来,小宇安还是做梦的年纪,她还是希望小宇安能开心地当个不问世事的小公主。在她看来,小宇安人生最悲苦的就是有个没担当的爹。但她的人生又远远的比大多数孩子好,因为她有一个好哥哥。所以对於小何对宇安的教育,她总是很纠结。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第481章 拿捏分寸问题 “所以我们想的就不一样,我从来就没想过把宇安关在金屋里,上一个被关在金屋的陈阿娇结果如何,歷史都记上了。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早早地把世界的丑陋摆在她的面前,然后,她绝不会为男人的一点假装的温情,就和人跑了。”小何手一摊,“记得吗,我一直在告诉你们,独立不仅仅是你有独立的经济能力,重点是你们有独立的思想。有百分百当寡妇的底气!” “滚!”娄晓娥狠狠地拍了他一下,现在自己丈夫让自己有当寡妇的底气,这是人话?转头看向了宇安,“陈阿娇的继任,也是从小看惯了黑暗面的女子,结果最后被逼自杀了。所以歷史告诉我们什么?这与受的教育是什么无关,但是你哥有一点是对的,要让保证自己独立的思想,我们什么时候都要先爱自己。 小宇安捂著嘴大笑起来,她又想到在大湾时,大哥让嫂子嫁学者,然后在丈夫四十岁时去父留子。所以他那会真没想过,会娶嫂子吧?不过,现在嫂子就像她自己的说的,她看著是站在哥哥的身后,但是,她是保持自己独立思想的个体。 三人东拉西扯,反正三人的著重点好像永远也不一致,连宇安都觉得他们好像分歧变多了。就算一个电视,小何想的就是推广,利於加强党的领导;而娄晓娥觉得现在不是时机,国內还没到可以推进这种文娱的时候;而宇安痛苦在,我们就不能单纯地谈谈这个节目? 然后小何就会告诉她,其实谈论节目时,她就是被洗脑的代表,像她说鹰酱不分阶级都吃热狗时,其实就是一种被宣传被洗脑的节奏。她开始认同这种鹰酱式平等。但是,你要多待一些日子,就知道,真的平等是不用演的。 宇安尖叫地逃走了,她只是想彩衣娱亲,不想真的受教育。 小何大笑起来,当然,这引来了娄晓娥一记白眼,娄晓娥赶紧去追宇安了,很好,今天宇安彩衣娱亲的目的达到了。 小何揉揉脸,自己把牛奶喝完,回了书房。他还有一堆事。扯了半天的閒话,心情好像真的鬆弛了一点。不过,他还是得回到他现在的工作里。 像下午国务卿和他谈波兰问题,重点的確是毛熊亲自去华夏求助这件事。这是这个故事的眼。就是要让世界看到,我们答应你们做的事,回头却能让人求我们做。这代表了我们的软实力!他们现在在五大善人里实力是最弱的,所以就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其他能力。 而达成这个目的並不容易。首先就要让波兰相信,华夏同志是支持他们的,所以他们选举之前,就已经传出,他们该向华夏学习,並且华夏是支持他们改变的消息。 老百姓在意制度吗?就像小何当初对老人家说的,“打土豪,分田地”这一条,一定要写进宪法,这是当初答应老百姓的,就得遵守承诺。这意思是,若没这条,我们的革命能成功吗?至少没这么容易成功吧? 而波兰和匈牙利为什么越来越烦毛熊?照搬你们的制度,我们真的无所谓,只要能让我吃饱饭就行。但现在日子越来越难过时,你还不许我改,我跟你说制度,跟我说理想,我理你个熊。 出兵这个,若是平时就算了,反正波兰这几百年,不是被灭国,就是在被灭国的道路上。说他们有没有反抗精神,这个他们真有,但是怎么说呢,他们一边反抗,一边又反抗出自己有点那啥的特质。感觉有点像油抹布,说他习惯了,他也真的习惯了。但你一转身,他就能就地让你无所適从。 毛熊去华夏,还不如说是去找人算帐的。你们真的要支持那倒霉的小波波? 所以,小何也没说错,重点是原因吗?重点是態度。双方都不想继续,於是需要一个中间人。只要人到位,就能解决了毛熊和小波波小鸡互啄的戏码。 但这就完了吗?当然不是,这一切只是前奏,因为还有匈牙利。原本小何就把重点放在匈牙利身上。 当同样在炸药桶上的东欧国家,小波波的“胜利”,让他们看到了希望,那么他们会怎么做?自然是要跟进。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一个人得了糖,自然,另一个要举手,问,那我的呢? 现在的重点是,这次该怎么引导?他当然知道西方介入了,他们就喜欢在一个国家內部挑著群眾斗群眾。人家国家乱了,他们正好光明正大地介入,然后以所谓和平的方式对他们的財富进行掠夺。而现在对於敌对阵营,就是纯捣乱了。知道你们不团结了,就约等於我贏了。 这个小何肯定是不能答应的,他很清楚,他们现在能如鱼得水,就是因为毛熊和鹰酱实力相当。他也得维持这种平衡。当一方失衡时,那么自己可还没猥琐发育成功呢! 小何低头沉思著,他出来前给国內划的重点是,匈牙利不要支持,必须让毛熊把匈牙利拍熄,国际政治的格局不能改变。毛熊必须站在鹰酱的对立面上。所以每一次的斡旋都充满了对执棋手的考验。 所以国內知道原则,但是怎么扩大影响,就要显出他的智慧了。现在小波波问题解决,已经大大提高了华夏的国际影响力,都得到了高度讚誉。 而匈牙利问题和小波波还真不太一样,他们代表华沙联盟的一环,属於缓衝区的一部分,真的让他们脱开华沙联盟,那就是在护甲上开了个口子。 华夏这回支持毛熊,又不能得罪其它依附小国的感情。对的,他们不是做给匈牙利看,是做给广大毛熊附属国在看。就像邻居打孩子,外人看不下去,然后在边上劝两句?这有用吗?当然没用。弄不好,邻居还要斥你两句,说你狗拿耗子!所以这得有人来求助,也要表现出我们的无可替代性。 那么就得让匈牙利闹大,闹得天怒人怨,军事问题解决不了,然后只能让他们寻求正確的盟友来协调。中间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但是这样,小何望天,觉得若是老人家知道,那就不是追自己打了,他得劈了自己。 第481章 大国气势 “想什么?”娄晓娥进来送药茶,之前小何找老中医重新开的,没有更多的作用,只是让他平心静气。特別是出来了,娄晓娥总担心他这么高强度,会把自己逼成什么样。 “想做坏事,但怕老人家知道。当然,重点是我多少还是有点要脸了。”小何轻嘆了一声。小何一直觉得自己皮算厚的,但这是和国內的大佬们比,每次和国际上这些人一打交道,就会觉得,果然,自己就是品性太高洁了。 娄晓娥喷笑了,轻轻地理理他的额头。算是自己给他放鬆头脑。 “没话说?”小何闭眼问道。 “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我说啥?”娄晓娥无语了,她对於小何的公事可没什么好奇心,轻轻地拍拍他,“怕他知道,就別告诉他。虽说他肯定能知道,因为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有时,世间事都是你哄我,我哄你。说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假装不知道。” “那我有外遇,你也假装不知道?”小何抬头看著娄晓娥,这女人不会真的这么大方吧? “你可以试试。”娄晓娥直接套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假装要掐死他的样子。 小何点头,就是啊,他的魅力还不至於这会就没了。 “我觉得那事,老人家不可能假装不知道 ,他最恨我视人命如草芥,別国的百姓也是百姓。我其实对我们自己的国家的老百姓……”小何其实想说,我对我们自己国家的百姓还可以,但还可以这三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原则上,他眼睛里也没他们。他所关注的,真的就是別捣乱就行。 “外国老百姓的命和你有什么关係?”娄晓娥想想看,但她不用小何的回答,歪著头看向小何,“你的性子,对外向来万事不粘锅,最多中间挑唆一下,不会自己动手。但是,这算火上浇油,不算是你的错吧?这样老人家也不让你干?”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背后搞事?”小何无语了,自己媳妇的道德感什么时候比自己还低了?不是,她心里,自己成什么了? “是!你不是说,搞外交的,都是这种人吗?”娄晓娥反问道。 “好吧!外交学多少乾的就是这些事。”小何无奈地嘆息了一声,“所以你也不觉得我是错的对不对?” “你这么为难,那就是事情有点大。那么我就劝你就啥也不要管。坚决走远一点!咱们老话咋说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不可逆的,对於不可逆的事,你插不插手有区別吗?回头回去了,那就最多是见死不救,比火上浇油强。”娄晓娥小声建议,说完了,她还双手拍拍他的肩膀,以资鼓励。 娄晓娥的话倒是点醒了小何,他也是太担心了,波兰的事,他其实也没直接的插手,只是派人去传了些小道消息罢了。而这回,他其实也是想这么干的。 不过他觉得娄晓娥这是对的,有了波兰前车之鑑,毛熊和匈牙利都不会善罢甘休,打起来了,谁还能顾得了分寸,他现在就得收拢自己人,別让他们沾了火星子。 小何马上开始行动,所有人都及时地撤出了匈牙利。他和鹰酱方开始了全国巡游,真的去看了他们说的水利工程,娄晓娥和小宇安也隨同出访,小何原本就是让她们出来看看世界的,他是相信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不然,他不会为这种短期访问做带妹妹这种公私不分的事。 当然,他顺便找人谈了引进一套电视机生產线的想法。这个倒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存在多少高精尖的技术,目前鹰酱正从华夏大量进口电晶体,目前为止,华夏的科技已经让世界侧目了,所以他们真的知道,不是他们做不出来,是懒得费那个事。 然后国內也待了一下,一个电视机的生產线,这个有用吗?之前小何不是说这是没用的东西吗? 不过,小何引进后,他们就得老老实实地去筹备新的电视机厂,想想,把它放在沪市,无论是出口还是向內陆辐射,都是比较合適的。 当然,他们也知道小何地习惯,电视机的生產线回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消化理解,然后立即復刻。再然后,向外倾销。 当然,这回小何传回去的是,別往外卖,这回,直接向国內卖,而电视信號这个真不是太难的,於是双管齐下,国內几个大城市开始了电视信號的调试工作。 而小何写了一个关於电视洗脑的信给老人家后,其他的就不管了。他绝对相信史上最牛创业团队的脑子那都不是白来的,真的像西方那位哲人说的,给他们一个支点,他们就能撬起地球。 老人看了信,然后让人打听了一下电视怎么回事后,后面系列的工作也都有条不紊地展开,又多了一整个工业体系,包括大学都要准备开始一个新的专业。这让国家计划委员会非常满意。对於能安排人的產业,他们都很高兴。 小何就开始在鹰酱转悠,他的新闻在全世界传播,然后各家都觉得,这是去薅羊毛的吧?当然,小何也和鹰酱签了电晶体和出口最新型计算机的合约。由此,华夏至少在高科技上,已经和鹰酱站在了一条起跑线上了。哪怕此时基础或许还有所欠缺,但这些短板,是能在科技树一一点亮之后,慢慢得补齐。 当然,小何还去大学进行了演讲,提出了一个文化自信的问题。 “我们华夏人怎么了,我们来自於一个古老且灿烂的国家,我们国家的文化五千年来传承有序,从未断层。我们哪怕经歷一次次濒临绝境,可是我们都凭著自己不屈的民族性而一次次的战胜困难,从坑底爬起来。我们是伟大的民族,所有的华人,该以自己华人为荣!” 小何的演讲得到世界各国的转载,这一次小何再一次得到了世界的认同。这也彰显了他的大国气势。 第482章 谈价 当然,小何从演讲大厅出来,边上的秘书就急忙地跑了过来,“那个,匈牙利开始和平游行了。” 小何望了一下天,摆了一下手,“不管他。” 秘书点头退了一步,引著他们出去。 小何还是在走自己的行程,就好像匈牙利的进程他毫不关心。 小何说不管,但鹰酱那边不能不管,果然,事一发生,国务卿立即就召见了小何。对,这回是召见。而不是私下约见,甚至去大使馆偷偷会见。这回正式召见,就代表了这已经不是私下的谈话了。 鹰酱和小何谈,是知道他是有主导权的,不管是他或者是国內集体决议,他说的,就能实现。他们也和毛熊谈过,但结果都不太好,双边的会谈,耗时耗力,若不是知道他们的真实情况,鹰酱都觉得他们不想谈了。 这时就显出小何的聪慧了,他一直致力於打破僵局,寻求合作。而且华夏才建国,原本就没打算和世界对抗,只要你们接受,我们就接受。我们现在掌权的,可是一代创业班底,相对比较容易转向。 小何这次访问使他在国际社会的“威望”再上一层楼,国际社会將其视为年轻华夏的形象代表! 年轻的华夏如同年轻的小何,既展现出愿意与国际社会合作、充分发挥大国作用的姿態,又不失少年的义气与锋芒。 现在他们约见小何,就是看华夏的看法。鹰酱密切关注著匈牙利事件,一直在国际上呼吁双方要保持克制。但他们说了没用,我们內部的事,跟你们有毛的关係。 而鹰酱找小何也和小何把人都撤回还有点关係,他们是一早知道小何把人撤了出来,匈牙利的事他们没兴趣。他们也不想华夏插手,但是不想想,小何的人若是在那儿,是会保持节奏的,会刻意地控制一个度。因为小何就是那种个性,凡事喜欢在掌控之中,但是他把人撤回了,也和中枢匯报,不能让东西方觉得他们在中间故意挑拨。这个中枢是认同的,西方也知道小何不想沾到匈牙利的火星子。 现在情况失控,鹰酱也控制不住了,他们现在就想知道小何怎么就把人撤了,他后续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 “波兰,我们不是解决了吗?”小何看著国务卿,他在提示国务卿,他们达成协议的,只是波兰,至於匈牙利,他们提过,会出事,但是对於匈牙利,小何可没答应啥。对小何来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小何阁下,现在匈牙利明显的马上就要失控了,匈牙利人民在流血。”国务卿说得跟要入党一样。 小何抬头看看国务卿的办公室,嗯,看著挺有个人特色的。各种木头的装饰,办公室里还掛著一条標本的金枪鱼,下面还有说明,竟然是那位自己钓上来的。那说明写得叫一个详细,真的把时间地点详细標明了。 “我钓的!”国务卿看小何的关注点在鱼上,忍不住还是得瑟了一下。 “厉害,这个鱼好吃吗?”小何指指鱼,他有点理解不了钓鱼佬把好容易钓上来的鱼当成標本。鱼钓上来,不是为了吃吗? “这个……好像脚盆国人吃。”国务卿还真不知道,他钓鱼,真不是为了吃。 小何点头,果然,每个人的思想境界不同,“我是厨子,下回钓到鱼叫我,怎么著也比掛在这儿强。” 国务卿无语,怎么就弄到厨子和鱼上了。 “聊聊匈牙利!”国务卿请他坐下,语气都不同了。 小何瞥了他一眼,自己打了一个哈欠,但没说话。意思很明白,匈牙利人民在流血,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和你们一样,狼心如铁。 国务卿无语了,这几年和小何相处,他也算是了解这位了,他真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政客,只要死的不是他,他能眼睁睁地看著地球毁灭。 “大统领阁下希望我们儘快拿出一个相对行之有效的计划。”国务卿忙说道。 “这个,可以派国际观察团,制止双方的恶斗,也可趁机打破华沙联盟,但是,这样的话,有可能造成战爭!要知道 ,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也是从奥匈帝国开始的。”小何好心地和他分析起事件来了。这不用他分析,国务卿的智库团已经分析过了。他们若不是怕这个,怎么会来找小何。 “是,有人传话,他们的民族领袖想向联合国申诉。”国务卿点头,说最新的消息。当然,他们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联合国能接受?接受了,就得有审判,那么,你觉得谁该坐在审判席上?”小何无所谓地看著国务卿。他觉得这些人真的就是又菜又爱玩。都有点没眼看了。 国务卿点头,这个也是,把那位接到鹰酱不难,难在这牌该怎么用。 “所以,大统领的意思还是希望华夏负起一个大国应有的责任。”国务卿揉著自己的鼻樑,他觉得那眼镜架真的要把他的鼻子压垮了。 “这个,我们两国的关税协议还是续签!”小何眉头紧皱,“之前我进口一些零件,也受到了调查。对於一些小零件,我们不知道进口到贵国还需要检查?” 小何手一摊。 “何!”国务卿无语了,这时,你又谈这个,真的是明码標价了。你说的零件,那是小零件吗?若不是在禁运名册里,人家怎么会拦。主要是在华夏在电子计算机领域里一下子异军突起后,鹰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由著他们往前冲。所以,现在他们还在討论禁运的名单呢,有加大禁运名单的趋势,结果他还跟自己提解禁,想啥好事呢。 “我目前就需要这个。”小何手一摊。意思非常明白,我现在有需要,所以就能谈一下,若是不行,那么就没得谈了,“阁下,其实你觉得跟您谈钱的伙伴好,还是跟您谈理想的伙伴好?我就喜欢谈钱的,明码实价,一码归一码。您说是吧!” 第483章 等 “我会和大统领谈!”国务卿无奈,只能嘆息道。 “这事其实有两种选择,一是,贵方不是提议恢復我们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吗?这时,你们可以开会,让我方拿出大国气度,带队去匈牙利,著手解决匈牙利问题。好处是,合理合法,毕竟毛熊也是联合国的一份子,在联合国宪章的约束之下。但是坏处也明显,之前高丽之战,您也看到了,挑事的是高丽,但结果是差点我们全折进去。所以挑事的人,不会管结果。反正付出代价的,又不止他们一家,他们不怕更大的代价了。” 国务卿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挑事的人才不管结果呢,我都这样了,我还怕啥?而毛熊是那种能听劝的? “第二呢?” “第二就像现在这样,大家一块谴责、呼吁,证明我们有替他们著急。”小何一本正经。 “然后呢?” “然后就是等了,等他们双方都没法了结时,再派一个他们信任的过去斡旋,那会,脑子都打出来了,也就足够冷静了,可以听人说话了。”小何手一摊。 毛熊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他们都不是能轻易妥协的主。主要是这回他们对匈牙利肯定不会妥协的。联合国能做什么?最后只能是谴责,並不能达到更好的结果。 “是的,您看问题非常犀利,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看看是否还有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国务卿点头,这个他们也想到了。因为大家都不想再重启大战,於是只能忍。但也得解决问题啊! “解决问题这个,就得好好想想这个国家的民族性。”小何蹺起了二郎腿,“从他们的歷史来看,他们原本就不是一个甘於平凡的民族。奥匈帝国,匈牙利反对派抗爭了一辈子,就没真的臣服於奥地利。当然,他们也有盲点,一次、二次世界大战,他们总能挑出最倒霉的道路走,义大利都跳车了,他们还能一条道走到黑。所以这也就是他们的民族性,他们不怎么听劝,运气也不是太好。” 小何看匈牙利歷史时,都替他们掬一把辛酸泪了。其实世界上每个国家都是多灾多难的,谁也不能拍著自己的胸脯说,我们的歷史一帆风顺。 但匈牙利这个国家,就有点让人无语,在欧洲大家庭里,群强环绕,然后每一任领导者都差强人意。他都没好意思说,这样的领导者是怎么选出来的。或者是矮子里拔长子?最麻烦的是,他们还都属於又蠢又坏的类型。 二战时,他们可是战败国,和德国狼狈为奸到最后一刻。不然,怎么加入了华沙,就和东德一样,意思是我们和他们不一样,要一分为二看这个事?现在他们看到了机会,於是一个个的,就都想抖起来,重新开始。哪那么容易,你们拿到了入场券了没,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 国务卿也心有戚戚,所以对於十分执著的民族性,他们也是挺无奈的。说这是对的,好吧,也许是。站在他们民族的立场上,也许是。但是站在国际的角度,政治人物若是不能为人民选择正確的道路,但也別被偏执的一群人所裹挟。目前,明显的,民主的政权被上街的民眾们裹胁了,他正在走一条必输的道路。 “那么以你看呢,这件事只能等了?”国务卿揉揉自己的额头,他真的很头痛。 “对,等著动乱平息,然后你的人被杀,再找一个双方都认同的中间人。安抚各方的情绪,让双方坐下来,进行战后的谈判。”小何摸了一下鼻子,谈判大多时候,也是走过场,不过是给双方台阶。谈判是双方想谈了才能谈,不然,谁肯在胜利时坐上谈判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小何把双手放到了自己蹺起的二郎腿上,並漫不经心地看著娄晓娥给自己修得非常完美的指甲,不长不短,指甲盖刚好露出一点点肉,指甲缝里,被刷洗得很乾净,就像他隨时要出席重要的场合一般。 “所以您的意思是,这回毛熊绝不会妥协了。”国务卿看著小何,“全无办法?” “您若站在毛熊的立场也不会,现在匈牙利可是要退出华沙,而且永久保持中立。这种提案,您要是毛熊能答应吗?”小何已经接到信了,原本毛熊一开始是保持了克制,没有人想打仗,不过匈牙利那些人打开军工厂,把武器发给了抗议的群眾,进行了武装反抗。然后还把监狱打开,无差別的把犯人全放了出来。也许被关的有被冤枉的人,但里面真有罪人。 小何看到信息,就觉得自己人全线退出是多么明智了。回头,老爷子都得夸他做得好了。果然,不能和傻子玩啊。 因为这样,第一批进入的毛熊坦克被弄得很惨。原本毛熊对匈牙利和波兰的態度是一样的。既然已经答应了波兰,也不差匈牙利了。 但是问题是,匈牙利人的民族性不一样,他们看到了毛熊的退让,然后就要求独立了。然后还把巨大的大鬍子雕像从高台上拉了下来。这也表示他们对毛熊的不屑。 小何看到这份情报也就知道,没救了。別说毛熊了,华夏都不能答应,因为事態的性质变了。他们不是为了民族的独立,而是为了改变社会性质。这个同属社会主义阵营的老人家怎么可能会答应。 你一个战败国,若不是搭上毛熊的战车,你们现在就该受战败国的审判,无条件裁军,严禁武器,兵力上限,禁止境外驻军,在政治上,经济上都有细则。现在匈牙利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结果呢?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国务卿点头,他看到情报也觉得头大,他派人找过那位领导者,结果是,他根本拿头脑发热的民眾没办法,他若是不按著这个方针走,民眾就得说他是匈奸,是毛熊隱性的代言人。可是按著民眾的要求向毛熊提出,他们的铁蹄就能踏平匈牙利。 “所以你觉得我们该等著事情到不可收拾时,再去收拾。到时两败俱伤,都需要有人递台阶。”国务卿听懂了,沉声说道。这还用华夏派人?他们派人去当和事佬不就行了。。 小何笑了,根本没在意国务卿的话。为什么上回鹰酱求著华夏去?因为我们是同一阵营的,才有这个资格,你们贸然去了,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第484章 再谈 办公室会谈並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小何也不著急,他能提出条件,就是他有绝对的把握。所以分析完了,他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鹰酱还想挣扎一下,不想太快答应小何的条件。主要也是抻小何一下,每次答应得太容易了,弄得他们好像没小何不行。他们也是要面子的。 很快毛熊的报纸上出现了態度缓和的文章,意思很明確,他们无意干涉他国內政,也致力於保证华沙成员国在政治上的独立自主…… 这篇报导有分析家认为是毛熊有意接受匈牙利的条件,匈牙利人民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有点半场开香檳的意思了。 小何看了报纸,去大使馆给国內发了电报,就是明码,直接说,三日內毛熊將踏平匈牙利。 果然,十一月一號,毛熊挥军而下,势如破竹,几天內攻占其首都。所以,这时,你问我还有什么办法?玩呢! “我们还是为了地区安寧,毕竟欧洲若是出现不安定的问题,那么,相信阁下的亚洲地区也不会太平。”国务卿没法,又只能来找小何了,小何的明码,就是给他们看的。 果然,一切和他预测的一模一样,很多事后诸葛亮们这才醒悟,集结军队还要时间呢。 三天,就是毛熊的缓兵之计。而小何在看到报纸就明白了。这时,国务卿觉得自己和小何说话时,声音又小了几分。 小何和他们说了,他们得找他们信任的第三方,但是他们还是高估了自己,往毛熊递话,结果都不用毛熊说话,匈牙利自己就反对了,我们內部事务,外人別插嘴。 让鹰酱好一个灰头土脸。现在他们也看出来了,就算他们不求华夏,毛熊也得去求华夏。他们现在想的,就是希望华夏能帮忙把那位斗士弄出来。別真的死了! “是的,高丽去匈牙利借粮,然后转道华夏,求见的老爷子,请求老爷子的帮助。”小何笑著对国务卿说道,“而北越也是,南越国王在您和您身后国家的帮助下,深受国民爱戴,双方在经济上有了巨大的差异,北越领导人正在京城请求老爷子能伸出援手,让他们能按照我们的经济政策来对国家经济进行改革。” “果然是华夏,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从容不迫,这是您的政策,还是老人家的政策?”国务卿这话说得就有点诛心了。当挑事的习惯了,没事就想挑唆一下,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劣根性。 小何笑了笑,他还能被这点小儿科拿捏了?把自己和老爷子放在一个齐平线上,这是朋友? “这不是政策!”小何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是政策吗?他们对高丽和北越可没什么政策。 他只是在告诉鹰酱,高丽和北越现在快要活不下去了,匈牙利挤了两千吨粮食给他们,高丽又跑到华夏哭穷,这一切代表了什么?目前高丽是趁匈牙利病,想要他们的命。而转到华夏,却没去毛熊。多少有替匈牙利传话的意思。不然,人家为什么给你们粮食。 而北越被南越挤压,那是因为有人一早就提醒他们好好扶持安南皇室,千万別搞民主进程,现在多好,君主立宪,国会掌权,他们还是可以通过双向的控制,让安南保持平衡。 这样,北越就没法以制度问题来挑事,而粮食问题,也让他们现在焦头烂额,目前正用白糖还有一些矿產向华夏换粮食。 如此这般,鹰酱这时拿亚洲的地区和平来说事,其实说不著。他们双方都在各自的地盘上,合理合法地经营著。所以这时,挑事,对大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华夏会对双方进行援助,並且帮他们进行经济改革?”国务卿皱紧了眉头。 “我们华夏一直相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援助粮食只是一时,帮不了一世,至於说帮助他们进行经济改革,也不符合我们国家的和平五项基本原则。”小何说得很理所当然,意思很明白,援助肯定不行,不过,我们会进行一定有偿帮助;至於说改革的问题,我们才不管呢,我们从来就不支持你们那种霸权主义,我们现在做的也许適合我们,但不见得適合你们。各自安好吧! “这样对於亚洲的地区安全,您真的觉得,可以安抚住?况且,现在华夏的国际地位,是不是应该把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天地?社会主义阵营里,华夏的地位可还在上升之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华夏有句古老的智慧俗语『曲突徙薪无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意思是:有人看到邻居家存在火灾隱患,便提出了良好建议,但邻居不听。等到真的失火后,邻居们都来帮忙救火,主人却只宴请了帮忙救火的人,没有请当初向他示警的人。”小何给国务卿说起了古典的故事,“这代表了什么?” “是啊,这听起来很深奥。”国务卿隱约猜到了什么,不过不敢说。 “这个故事的核心是防患未然重於事后补救。而我和您说的意思是,好心遭雷劈,人教人一百次都不会有有结果,事教人一次就行。”果然,小何对他手一摊。 国务卿无语,他就知道这个人不好忽悠。 “小何阁下!”国务卿都想哭了,这位真的太难了,“我们决定调整对华税率的政策,把每年签改为永久性最惠国待遇。至於说一些禁令的技术,这个也可以谈。” “那我叫商务部过来。”小何点头,拍著手,脸上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国务卿真的没办法了,他的民主斗士躲在南斯拉夫使馆里,小个子写信狄托让他交人,明显的,这个人必须死。当然,若是他能承认错误,毛熊还是能给他一个机会的。 不过,小何觉得,那位不会,不是说那人有多么铁骨錚錚,而是都到这份上了,为的就是千秋万载的死后名啊!就跟自己史上第一的贪官一样,这是能在歷史上被浓墨重彩记录的一笔,这时投降,那才真的是四九加入国民党一样。 第485章 诱惑 “我明白贵国的难处,这时,若是西方贸然出手,只怕会引发不必要的各方揣测。若是同属社会主义阵营的华夏出面斡旋,就能起到提升我国软实力的作用。”小何自然知道他们急著叫自己过来的意思。 “您真的太善解人意了,大统领的意思是,您亲自去。”国务卿脸色更差了,“你上回说的最惠国待遇,您知道,我们已经提交了国会,很快就能批下来。” 他现在为什么这么急切地让小何鬆口。他们挑唆各国革命是肯定的,但是也得让各国代言人看到他们的诚意,真的让他们把那位以叛国罪处死了,那么以后谁还跟他们玩?钱不就白花了。 现在小何这么说了,他能说啥?您都知道,结果还要我继续说什么?不过,话到了这份上,我们的钱也没那么好赚,我不让你们温和的政务官去,而是要你去。把我们的人给我带回来。 这也是为他们被迫接受小何的条件的一种抗爭,你说的,我们答应了,现在我们只让你亲自去,这条件不过分吧? “不!”小何眨了一下眼睛,对他摇摇头,“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何,最惠国待遇难道不是让你们派人的吗?”国务卿都惊呆了。 “那只是让上面同意派人去。但是,你们要特定人去,当然得加价了。”小何对著国务卿一摊手,“买现成的和特殊定製,当然不能是一个价。” 让他们斡旋,是要付出永久最惠国的待遇,还有不能放在明面上的禁运名单。若是让自己亲自去,那就是新的价格,这就是小何的逻辑。 国务卿拿起一根雪茄递给小何,“你的才华有目共睹 。关於你的私人条件,隨便你提。” 小何挑了一下眉,真的有种万般滋味在心头的意味了。终於有人给他个人贿赂了,唉,可惜他还不能要。这日子啊!有点憋屈了。 撑著头看著那根包得跟火腿肠似的雪茄,他知道自己不抽菸,拿这个,就是一种意思了。有没用不谈,这个价值摆在这儿。 “飞机发动机资料!”小何抬眼,轻轻地敲敲桌子。主要是他想了一圈,突然发现他不缺钱,他恭王府的下头还有大把的財富没取出来呢!而国內,就没有让他花钱的地方,真的把钱换黄金埋地下?不是死循环吗? “那不可能。”国务卿收回了雪茄,立即摇头,他不介意给小何私人价格,多少钱都可以。放到瑞士银行,这个钱,他们甚至能每年给一笔。但是,不能用这些科技来帮助华夏。 特別是知道大炮仗爆了之后,他们就为把钱博士放回国內的决策痛苦不堪,他们觉得现在已经不能把资料再交给新华夏了。 “民用的,白象都有自己的飞机,这让我们有点没面子了。”小何说得非常傲娇,我不和你们比,但不能比那个倒霉白象差吧? “实际上他们没有,他们的飞机核心零件都是买的。”国务卿无情地说道。 “那算了,我还年轻,我连孩子都没有,老人家还让我去给他做红烧肉呢!”小何一摊手。 他这会连买都不愿意,因为他不赚就是亏的性子,让他花多少钱买才合適?主要是,他也清楚,若是给他私人的。他们能给大钱,自己没赚到这笔钱,心就够疼了,不再拿一点东西回去,他觉得太亏。 这个必须要把发动机的製造技术拿回去。有一点他和老爷子想的一样,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若是爹娘都指不上,还能指望別人?人家连零件都不卖,更別说卖技术了。所以,趁关係好时,赶紧的把技术多弄一点回去。 国务卿都咬牙了,“何,我们可以在瑞士给你开户。” “別啊,我要那钱有什么用?我都没儿子?”小何手一摊,“你说我现在的地位,花多少钱钱能买得到?” 国务卿无语了,小何这个地位,还真的没法用钱来衡量,他们这些人的地位都是用钞票堆出来的。小何明显是按继承人培养的,他们国內不用钱,但是这种情况可能比花钱还麻烦。因为,这种获得的方式,是他们所没法得到的。 他在纠结,要不要和小何继续谈下去。毕竟他要的,有点贵。 为什么非要小何去?之前说了,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毛熊都得找华夏斡旋,但是华夏奉了毛熊的请求去,还是带著他们条件去,中间可是有本质的区別的。 而这回大统领特意交待让小何去,就是因为他们有更高的要求。虽说大家知道小何比较贵。可是他们只能咬牙接受。 至於说为什么不去向华夏要求,他们很清楚,若是小何不答应,华夏国內根本不会答应。 小何为什么要住在使馆外,因为小何的安保在使馆住不下。一个庄园里,小何和他的家人被特勤人员团团围住。这代表了小何在他们国內的分量。也代表了他在那一群大佬心里的分量。 “建议您快一点,我估计那位脑子不好,会自己走出使馆。”小何对他浅笑了一下。 他说这话也就是在告诉鹰酱,他知道他们的要求,想要安全地把那位带出匈牙利,让与他们私下联繫的各国政务人物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鹰酱也不会放弃盟友。 所以一个盟友,换一套飞机发动机的全套资料,这个不值吗?小何觉得太值了。 “知道了。”国务卿下午就让人送来了全套的资料、图纸,小何也看不懂,对来人笑了笑,“若是有缺的,我可是还会来找您的。” “怎么……”那人正想说什么,不过,这时小何边上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人递过来一张纸,那人看了一眼,是他的基本资料,包括他的住址,还有父母、妻子、儿女的资料。连他们的血型都有。那人的脸刷地青了。 “放心,我是和平主义者,我干不来暗杀、绑架的事。这对我来说,太低级了。”小何笑容满面的摆摆手,一脸从容不迫。 那人离开,但是第二天,一个牛皮袋被寄了过来。里面一堆没用的东西,但中间包了一个小小的微型胶捲。小何笑著拍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土,“走吧,去匈牙利逛一圈。” 第486章 太耀眼 小何去匈牙利,娄晓娥和宇安只是送他们到门口,现在娄晓娥知道小何那天在书房为什么那么头大了,看看报纸,她们也跟著头大。所以她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小何真的胸怀天下。 “我哥是世界警察吗?”小宇安之前在国內看报纸,根本看不到这些。结果出来了,每天报上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她都奇了怪了。这些关自己大哥什么事,为什么要自己大哥去。 “你大哥……”娄晓娥纠结了一下,只能对她摇摇头,“他喜欢火中取栗!” “有危险吗?”小宇安才忍不住问道。 “这种国际纷爭危险不大,毕竟,他代表的是国家。”娄晓娥轻轻的安慰著小宇安,“要不要趁你大哥不在,我们回大湾玩几天?” “別,我大哥说了,当你觉得越危险时,就越要站在人群里。千万別躲起来!”小宇安知道大嫂是担心她,轻轻抱抱大嫂,“对不住,嫂子,嫁给他,委屈你了。” 娄晓娥笑了,轻轻地抱住宇安,突然想到曾经那个小胖妞,听到有糖和娃娃,她就跟著自己回家了。娄晓娥知道其实小宇安是不想去的,她只是不敢不去。她怕大哥嫌弃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家里还是她们两个。小何努力当好家长,但他太忙了,他没时间管她们。 “记得我爸在婚礼上说的吗?当我见过最好的,其它的人,就没法入眼了。你哥太耀眼了!”娄晓娥抱著小宇安,“我的个性还是太强了,我什么时候也得找个让我崇拜的人。让我有前进的目標!” “我是你,就不会这样。因为这样,你永远也达不到,那多累啊!我就要找个简单点的,我才不要嫁崇拜的那个人。”小宇安摇摇头,推开嫂子,恨恨地说道。 娄晓娥轻拍了她一下,有时觉得小宇安真的被小何教坏了。不过倒是鬆了一口气,估计这姑娘不会被人骗了。 不过想想小何那天在书房较劲,他的重点是要把握分寸,他怕老爷子怪他。但是他没说结果。 显然,结果在他的计算之中。娄晓娥觉得这真是一个神啊,他不在意匈牙利战局,他只在意他自己在老爷子心里的份量。所以这件事,对小何来说不是什么难事,重点在他要怎么处理。 小何坐的专机,鹰酱派的,但是华夏电告毛熊,將派出小何对双方进行斡旋。 毛熊有点无奈,当初谈判的阴影还歷歷在目,他在谈判桌上戴绷带,这种没下限的,也就他了。 而且从毛熊的资料里看,小何是典型的亲西派。而且这回他坐鹰酱的专机,从鹰酱飞过来,这不是代表了西方的態度吗?但是,这时国际解读也来了。 各方认为,这就是华夏的深意所在。小何是东西方都认可的人,原本他在鹰酱就是在进行新华夏恢復联合国合法席位的谈判,此时他亲自去匈牙利斡旋,也代表了国际態度,也是符合毛熊三和政策的。 毛熊方面的智库也觉得就是这个意思,小何原本就是那个桥樑,之前的那些大佬们,谁没骂过鹰酱,为什么挑个小孩子出来?就是因为要挑个背景乾净的。 鹰酱挑出小何出来,也在向世界表达这个意思,我们参与了。 於是毛熊能怎么办?拒绝吗?肯定不行,他们也需要架起这个桥樑。 小何下机自然就是毛熊来接,他还是政务官的经典地灰色套装,不过年轻高大,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毛熊中间,也不显得矮小,又因为年轻,东方面孔,一下子就变得醒目起来。 小何自然先和毛熊会谈,关上门,小何轻轻的敲著桌子,“我接到老人家的直接的命令而来,他对我下达的指示是,华夏尊重毛熊的国家战略,对於华沙內部事务,保持客观理智的国际態度。此次匈牙利事件,华夏认为与上次波兰的情况已经產生了质的改变。但是,原则上我们要保护平民,儘快让匈牙利恢復正常的次序。” 小何的俄语可是古典俄语,带著贵族式的咏嘆调,说得很是抑扬顿挫,让在座的那些官员、军人们听得云里雾里,感觉每个词都听清了,合在一块,他们就有点听不懂了。 大家面面相覷,这是支持还是反对。 “好了,你们的要求。”小何无所谓他们听不听懂,把录音拿回去,全世界就知道华夏的態度了,我们这回是支持毛熊的。但为了国际法,我们会保护平民,让匈牙利儘快地恢復正常状態。 “当然了,我们希望华夏出面让匈牙利回到华沙大家庭里。”对方也不想了,直接提出要求。 “明白,走!”小何起身。 “去哪?”毛熊代表呆了一下。 “南斯拉夫使馆,和平,是需要有代言人的。”小何笑著手一摊。 大家一怔,想想,好像也没有理由说不许他去。不过,你都不谈谈你们的想法?斡旋嘛,不是该慢慢谈? 不过还是有比较清醒的,“他可是造成这次动乱的主要负责人,他该为这次的动乱负责。” 那位军官说得鏗鏘有力,满眼的愤怒。 “我同意!”小何点头,这个没得洗。不管做什么,先要看自己有没有能力控制,没有能力控制,一切都是白说。只是瞎想。所以,让那位为这次的事件负责,小何是同意的。但他挑了一下眉头, “但是抓出来毙了,你就给他们造了一颗永不熄灭的指路明灯。以后,他就成了人民群眾內心的神!这是你们需要的?” 小何对那位笑了慢条斯理的说道。 军官又蒙了,这是啥意思? 毛熊也有政治家,听了小何的话,心里一凛,一旦被造了神,所有站在对面的,就都成了反派,他们可不想变成那样。虽说他们已经这样了。 那军官被人拉开了,有心人备车,把他送到了南斯拉夫使馆的大门口。 小何看看这漂亮的欧洲建筑,又回头看看被毁了一半的城市,他內心毫无波澜,他也看到了曾经破烂的京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落后就要挨打!在没有能力时,先武装起自己的盔甲。 第487章 逻辑鬼才 南斯拉夫使馆也接到了通知,但也只许华夏人进入。这时也就显出华夏目前在社会主义阵营里,风评还可以。当然,也是远香近臭,在北越和高丽那儿,华夏一定比远方的毛熊要烦人得多。没有利益关係的,都是好人。 小何见到了那位著名的斗士,他看过他的资料,一个没什么政治智慧的理想主义者,他知道自己的结果,他躲在南斯拉夫使馆,也不是为了他自己。当然,能活著,还是比死了好,虽说希望渺茫。 “谈谈!”小何他们坐在了一个小房间里,应该是小的会客室,小何给他递了一颗烟,自己坐下了。 “华夏什么意思?”他们说的是俄语,匈牙利的官方语言是匈牙利语,但是,因为二战后受毛熊的控制,於是这些上层官员都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 “我们认为这回你们要多了!”小何给他把烟点著,说得很直白。 “是,但我没有办法,极端思想已经统治大多数人,若是我接受,那么我就得被他们拋弃。”斗士一脸无奈,他去向毛熊提出要求时,他其实就知道这是一次必死之局。 “下一步你要怎么做?”小何看著他,总要看看他的预想。 “我能做什么?我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毛熊杀了,成为民主过程中的一颗沙粒。”那位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得很清楚,他最好的结局就是英勇赴死。 “你对自己的处境还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我可以把你和你的家人带回华夏避难,你发一个退出的声明。不是投降,只是从此退出政界,不再发表任何观点。”小何提出自己的想法。 鹰酱只说让他把这位活著带出去,但並没有说別的,而小何的想法是,这位不能放到鹰酱去,不能让他再搞什么流亡政府,成为西方的工具。不然他也就跟著成了西方的走狗。 那位抬头,看著小何。 “为什么?”那位想想,这个结果显得有点没特色。对於他来说,没有最好,没有最差。这对於一个政治人物来说,可以说是最不该选择的。 “你死了,就是留下一颗火种,这在我们看来,就是不安定的因素。所以让你活著,就非常必要了。”小何也不矫情,用火柴盒轻敲桌面,他都没看那位的脸。只说事实。他只说这种活著的方式,而不是让他投降毛熊的那种方式。这个他不说,他觉得这也是不能接受的。 “那么我能去鹰酱吗?”那位纠结了一下,若是非要这么平庸的离开,那么他想去一个他想去的地方,去了鹰酱,他还能回到政坛。但是去了华夏,那么他就只能安静地,平庸地死去。 “不行。”小何终於抬眼了,眼中的鄙夷都不带地藏的。 “那我寧可死。”那位难得硬气了,死亡这个他是真的想过不止一次,他都想过在毛熊主持的法庭上侃侃而谈,就此封神。 “可以,不过看看这个。”小何拿出一张合影,那位看了看,立即瞪大了眼睛,这是他和小何的合影,可是他很肯定,这个照片他没拍过。 “你们一闹起来,我就找到了替身,反正不用说话,到时头髮弄乱,然后发布他被抓走並下跪的照片,然后就是你在毛熊享受沙滩,美女的照片。”小何对他假笑了一下。 “你……”那位嘴唇都直抖,可是他很清楚,小何说得就是最简单的方法,他们不可能让他英勇就义,他就奇了怪了,这是新华夏的官员? “那为什么还要进来劝我?”斗士有点鬱闷了。 “总要给你一个机会。”小何假笑了一下,他就不说,他总不能白拿人家的资料,不过,他是答应鹰酱要他活著,可没答应让他去鹰酱。小何再喜欢明码標价,基本底线还是有的。让他去鹰酱,他不要面子啊!况且,这还有毛熊的面子在里头。 等著小何把那位带出使馆,他在使馆门口发表了退出政坛的讲话,也按著小何的要求,让双方保持克制。说完热泪盈眶,看著就像是为了老百姓,他忍痛接受了不平等条约一样。 小何都不禁想笑,所以说,西方政治家全是演员,这点真的一点都没说错。这个他没拦,总要让世界相信,他是自愿的。 他接过话筒,对著下面的媒体按了按,“华夏本著负责任的態度,希望各方保持克制,我们所期望的,都是保持国家的和平和稳定。这也是国际社会的期望!” 媒体的注意力一下子转到华夏对於匈牙利事件的態度上,而那位则被小何的隨从带到了车上。那位及家人也就坐上那架专机直飞京城,当然,还有人家给的飞机发动机的资料。 而毛熊只能默认,虽说小何在记者招待会时也和他们说了去华夏的事,毛熊在不能让他死的刺激下,对於让他怎么活,还真没什么想法。让他们一家去华夏,好像也不能答应。去华夏,也就是软禁,人家也不会让他恢復政治行为。 那位安全离开,民眾们也知道,他能活著离开,这本身就不容易,小何能让他带著家人安全离开,这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於是大家对於小何还是满意的。有了这么一层好感滤镜,小何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了。 他是来调解的,调解就得得到双方的认同。而因为他一来就处置了那位,他得到了双方的好感,於是小何接下来的就容易多了。 谈判这个,和谁谈?其实现在谈判的主体是不存在的。因为毛熊组建了新的政府,而所谓与新政府之间有什么好谈的。现在重点在,老百姓们能不能接受。还有未来的政府职能问题。 鹰酱的要求是,这个新政府不能接受。至少要像小波波一样,至少实现民选。 小何觉得民选可能性不大,但是他觉得可以组建一个联合政府,实现较宽鬆的制度氛围,只让他们保证不脱离华沙,不改变社会主义制度,其他的就別强求。 第488章 別放过机会 小何的逻辑让各方都有点傻眼了,然后大家交换了一个意见,好像也觉得不错,毕竟目前为止,这个方案是最有可能实现的。 小何得到了大家的支持,现在要做的,就是按著这个方向和双方谈。没了那位,他们还有一个团队,其他人没有那位了,也就表示,这个团队里人人都有机会了。小何无所谓谁上,重点是要达成目標。 於是很好,联合政府很快组建成功,而第二阶段就来了。联合政府与毛熊的谈判隨即展开。 首先让毛熊退军,这个毛熊也答应,原本就不可能把军队留下,短平快的展现了自己的肌肉,就该適可而止。毕竟,匈牙利可不会给他们军费。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小小的行动,背后都是满满金钱的味道。 毛熊只留下部分安保军队,就退出了匈牙利境內。非常之利索,对於这种小弱鸡,他们一次打服就足够了。 小何作为观察员,监督了全场。 这让匈牙利民眾对小何的观感非常之好,觉得这个年轻人真的太好了,继而对於华夏的观感也就更好了,因为这也代表了华夏的形象,这也体现了华夏高效的行政態度:別搞那些有的没的,让这件事快点结束吧。 等到十二月,整个匈牙利恢復了正常状態,小何才离开匈牙利,回到鹰酱。因为他还有別的事。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入常的谈判要开始了,他必须要回去主持大局。 当然,这回鹰酱觉得这回有点亏,可是亏在哪,他们又说不清,小何的確是按著他们的要求做的,保住了那位及一家人的命,还尽最大可能让匈牙利脱离毛熊的挟制。 而这些,明显地达到了双方的要求。但是里面,鹰酱的作用在哪?就是背后的金主吗?而现在国际社会里,全是异口同声的夸华夏。包括毛熊都觉得小何很不错,然后把米革战机发动机的资料交给了华夏。 鹰酱觉得自己这回有点亏,但再想想,若不是小何亲去,让华夏派別人去,结果应该差不多,但是那人一定死了。 当然,其实分析结果上,让那位死的结果更好。不过,现在想也没用,既然已经和小何提了要求,人家也办到了,尽心尽力,他们还拿他真没法。他们就有点纳闷了,问题出在哪呢? 小何无所谓,他玩的就是这个,你要的a,我给的也是a,至於中间那些乱七八糟的点,你们就別管了,那算是工作方法。 当然,这回华夏之外,小何也是最大的受益人,赶到匈牙利完美解决匈牙利问题,除了让国际社会刷新了对新华夏的印象外,也再一次向国际社会展现了小何的外交手腕,让全世界再一次看到了小何。 而小何赶回鹰酱,是国內代表团在鹰酱等他,联合国的谈判到了最后阶段,原本功夫都在戏外,到这一步,其实就是投票前的最后一场公开的戏码了。 小何作为主导,必须在场,当然,小何可没想这是一场游戏,对於他来说,每一个场合都代表著某些人的反扑。毕竟,也不是谁都是君子。 而对小何来说,这场谈判不重要,只要我们不犯错,他们就得通过;重点其实在最后的表决——全世界那么多国家,需获得三分之二的同意,我们的方案才正式通过。 小何这一年可不全在鹰酱,他在世界游走,作为我国的外交门面,他出席在各个重要的场合里,像政务官常说的,別看人家国家小,人家手里也有一票。 这些年,我们国家没有像之前一样,满世界地援助。当然,也不能这么说,像小何说的,我们不会只做援助粮食、钱財这类小事。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还是那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小何在这些国家都建立了大量的工厂。我自己国家不敢建的,但建在你们国家刚刚好。 这给这些国家带来了就业机会,也带来了经济活力。当然,这也能更好地挟制当地的命脉,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小何觉得自己很善良了,因为他还没把既济银行开过去,真的把银行开过去了,那就真的是掌握了他们的命脉。 而在这时,小何其实也不容易相信这些小国家,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有奶便是娘,他们根本不会看长久的利益。所以现在各国工厂都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等待著一个小小的结果。 终於,在联合国的表决大厅里,表决槌落下,小何浅浅地露出笑意,转椅回身对著眾人矜持地一頷首。 代表团其他人都不敢表现得太兴奋,主要是小何太从容了。他从匈牙利归来,就一直显得很从容,谈判时,他寸步不让,明明他们出来时,有些条款上面是有鬆动的。当然,上面还有一条,最终的谈判权在小何手上,一切以小何的判断为主。於是,大家只能把国內的要求告诉小何,至於说小何如何决定,他们只是听从。 小何其实並不独断专行,但是他很明白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他没办法把谈判的底气告诉其他人。 所以等著锤下,对岸的代表咒骂著离开了大厅,小何都动也不动。感觉上,他都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 小何显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小何从联合国总部出来时,那里已摆好演讲台,他將就重返联合国发表演讲。 当他站上演讲台时,刚拍拍话筒,正在这时,一颗子弹对著他飞来,他先听到的枪响,想也不想,就直接倒下了。当然,他的反应还是不如子弹。对著他额头来的子弹,在他倒下时,又来了第二弹,打中了他的肩膀。灰色的中山装上迅速地被血液浸染。 这回他又受伤了,还好没有打中要害,但是他真的被枪击了,当著全世界的面。保安还没赶来,记者把他团团围著拍照。 小何捂著肩膀,扒开了眾人,保安终於上来了,把他强行拉上车,等他坐上车,“炮轰七海官邸。” 第489章 第二套方案 “行行,先去医院。”保安无语了,您到底有多想杀那人啊? 其实小何就算不说,小何之前就做过应急预案,比如他若是再被刺杀,不管是不是对岸乾的,就都是他干的。 所以小何这会说与不说,其实都不是重点,下面会做。当然,是不是按他说的做,不一定。因为定预案后,还要交上头审核,这是公开预案,不是小何私下的行动。 小何多疑,他的身份,必然引发大的震动,所以给他手术的,也是一流的专家,但小何却不肯接受全麻,使馆的医学专家和安保都在手术室里,小何坚持保持清醒地接受手术。 大夫们都惊呆了,可还不敢不动。好在,是子弹卡在肩胛骨上,把子弹弄出来。 下属们的心情非常复杂,因为小何一直咬著牙瞪著他。真的快嚇尿了,但也只能老实地盯著手术室里的每个人。而医学专家则事前检查了所有药品,还有每位大夫的档案。 现在好了,让医院的人也终於知道外交官有多討人嫌了。现在医院的人也都知道,为什么这位会被刺了。他们都想一刀直接往下划拉一下了。 小何从手术室里出来,扒开了娄晓娥。 “国內回话没?”小何都有点气势汹汹了。 “按第二套方案走的!”下属忙拉著小何,坚定地说道,“放心,保证了,那老小子必须抓回来。” “给国內报告,我没事。”小何躺下,有点无力地说道。就算是局麻,加上他也失血过多,这都让他身心俱疲。当然,小何听到国內再次驳斥了他的“建议”,他又不能冲回去骂人,只能闭眼睡觉。 “炮轰?”回到病房,娄晓娥瞪著闭眼的小何,虽说刚刚他在手术室里,娄晓娥心痛难忍,也惶恐不安。可是听了助手的话,娄晓娥觉得,这回的事,不是小何自己安排的吧? “嗯,我在七海对面放了一枚小炮。”小何闭著眼,懒懒地说道。 对,他说的意思很明白,“炮轰”真不是形容,他们在射程里安排了一个小型的自动火炮,这还是军中才研究出来的。特意运到了对岸,小何很肯定,只要我们入常,也就表明常凯申全面的落败了。他的弹丸之地再无翻身的余地。那么他们一定会搞事,就像在大湾时,他们会派上一队人在路上围剿他一样。这就是他们要向世界传达的態度。所以这事虽说不是他安排的,却也在他的预料之內。 他心心念念要除掉那位,不是他恨那位,或者不喜欢那位,相反,小何对那位印象很好。就是印象很好,小何才要置他於死地。因为小何不能允许对岸未来的继承人不是猪。若想住,就得把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远,让所有人相信,跟著常凯申的结果就是这样。 当然,小何现在这么做,更多是想先断常凯申的后路,然后趁著老將们还活著,老兵们思乡的念头强大,那么和平解决问题,就会容易很多。也是趁著鹰酱现在还不好意思和华夏翻脸时,让对岸主动投降。 所以,他就是故意暴露在民眾面前,在联合国大楼门外,准备一场演讲,他以为会在演讲中间遭遇枪击,不过没想到自己一出来就遭遇了枪击,可见他们的恨意有多么强烈了。 他那时下令炮轰,就是真的炮轰,用那架小炮把七海官邸轰上天,让世界跟著一块动容。结果,这位老人家还是不同意,应该是不想做得这么绝,但还是同意杀那位了。小何有点气馁,多好的机会。 “好了,上面应该是经过了全盘考虑的。”娄晓娥无语了,就知道这位不是啥好人了。但看他包著的肩膀,又心软了,“好好休息一下。” “何部,使馆来人了,说政务官已经安排,他会亲自来看您。”下属这时推门进来,一脸欣喜的说道。 “嗯,好的。”小何闭上眼,觉得自己这回又白搞了,跟道德感太强的人当小弟,真难啊。 “好了,让他歇会。”娄晓娥按住了他,对助手笑了笑,但她的脸色非常差。她感受到了小何的无力感,她现在觉得自己快没道德感了,小何都以身入局了,上面看不到他的努力吗?至少也別让他的血白流啊。 “所以,国內得禁枪,一定要禁枪。”小何闭上眼,喃喃地说道。 娄晓娥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了,每次都是这样,明明自己气得要死了,结果就是这样,他都不是用心哄,自己就能被他逗笑了。 政务官第一时间赶到了鹰酱,先去看了小何,才再在医院门口发表了演说,他又提到了之前万隆会议的飞机,十一位华夏官员和记者死於这种无意义的消耗之中。现在,新华夏作为新的常任理事国,提出的第一项议案就是严厉打击这种恐怖袭击,无论是谁,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小何伤不重,不过要在医院多待会。在政务官没来之前,各国代表都过来了。鹰酱的国务卿还特意亲来,並且带来了大统领的花篮,还有大统领小孙女亲手写的卡片。 小何的病房现在被鲜花、气球、巧克力所包围,听说还有市民自愿在门口给他点蜡。小何觉得,你们知不知道点蜡的意思啊? 不过也没办法,扶著娄晓娥在窗口给他们挥了一下手。 现在政务官在医院门口发表演讲,小何觉得很好,自己以身入局,然后他成了一枚很好用的棋子。 虽说这是早就知道了,但心情还是不太好。 他细细的听著政务官的话,回头看向守在身边的宇安,“他什么意思?” 娄晓娥让宇安陪著,自己去送政务官,估计被谁拖住了,病房里就他们兄妹两人。 “你不是听懂了吗?”宇安单独和哥哥在一起时,头脑还是很清楚的,想想,“所以,他们是不是想抓人,而不是杀人?” 第490章 审判 “不是,他们应该已经抓到人了,不然,政务官不会这么说。”小何看看政务官的脸,他英俊的脸上,既透出我们大国的气度,也展现了坚定的决心。 小何这才想起,自己睡之前,那个下属和他说的就是要抓回来。所以,他们在自己运炮时就想到了这一点,於是早就安排了抓人的演练,他这边一出事,那边就实施,算日子,人只怕已经运出了对岸的管辖区了。 “比你的炮轰好。”宇安拍著手笑了起来。 “那是我训练出来的。”小何闭眼了,真的太討厌了。抓人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你想,炮轰完了,他们的人直接隱身了。我要的就是杀人。绝不给自己找麻烦。而抓人,然后再运回国,这得多麻烦,万一把渠道给毁了,不是浪费吗?小何最烦这个,干就完了,我们的特工又不是白来的。 现实和小何想的差不多,这回去对岸又派了不少人,並且也展开了正面的炮轰,但没有轰炸住宅,而是炮轰了对岸所谓的“国防部”,“安全局”之后,情报人员立即撤离。 在转移注意力之后,某位继承人就被打伤住院了。对住院了!因为外部的形势太严峻,对岸也知道这回捅了马蜂窝,常凯申忙打电话给鹰酱,让他从中调停。 这时,人家根本想不到,他们要的是小常,“国防部和情报部门,都是上班时间被轰炸。当然情报部门可比国防部惨多了,一栋楼都被轰塌了。这种时候,真的在街上放个炮仗都会嚇死人,结果当著面,一幢楼塌了,城市,还有常凯申都被嚇到了,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各部门都乱了。老百姓也乱了,这时,就算军警全上街了,也挡不住老百姓的恐慌。 鹰酱也觉得没面子,你们不通报一声,在我地盘上搞这个,让我们怎么跟新华夏交待,这是他们请来的,而且时机还是在联合国的大门口。虽说他们有时也觉得小何这个人有点討人嫌,因为每回让他做点事,都要真金白银,啥时候都要听他一句,『这是另外的价钱!』但是,人家货真价实,用实力说话,比给十亿贪六亿的贼子一家强多了。 所以这时鹰酱的想法是,让新华夏先把气出了,然后我们再斡旋一下。 鹰酱不管,常凯申內部自然也就爭论不休。正在大家手忙脚乱时,医院里少了一个人,暂时没人发现,时间不长,只三十分钟。毕竟这位身份不同,身边没人三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等著发现人不见了,再找时,人已经迷晕了。他被藏在某民房的地下室里,另一个小队则拖著个身材差不多的人跑向海边。 所有海边通道这时已全面封锁,军警们也全都上街了。等著海边那条线被解除了嫌疑后,他们又只能回到了城市,再一家家的搜查。 只是这原本就是打的时间差,时间点就是需要掌握得十分精准。踩的就是他们疲於奔命后的疲劳点。人终於送到了机场。对,就是机场,国內第一批民航人才,就是起义的民航机组人员。这是我们政工方面的拿手好戏。 很好,飞机正常起飞,正常飞大湾的航线,一切都不要太正常。於是那位被送到大湾后,机组在机场放下旅客,突然宣布起义,隨后整机飞往京城了。 说都要说半天,但是全程操作下来,也就二十四小时內解决问题。 由此,也让世界看到了华夏的能力与决心。只要我想做,就能做到。顺便帮忙算了一下,他们这回抓一个人,弄死了多少人,而且,动用了多少资源。所以,现在新华夏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而且这时,他们其实已经深入台北內部了,抓人都实施了,那么斩首行动是不是更简单一点?像採取军事行动,炮轰总统府,还有军事设施,这是国际法里允许的。我们针对的可不是平民,况且我们一直处於对抗状態,不然, 小何也不会说让他们炮轰了。 说老头子们的计划更好,其实真不一定。刚说了,他们是对战状態,而挑事的也是他们。小何他们做的,就是国际通用的报復行动。这个国际上,也只能呼吁克制。一但重启战时状態,那么,这回就没那么容易让他偏居一隅了。而这时,国际社会这会子,小何有把握能让他们保持呼吁的状態。 但是老头子们这么做,最后的结果就谈了。这就是给鹰酱时间,让对岸新人有机会谈。他们觉得他们手上必须得有和我们对弈的棋子。 不过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小何老老实实地躺下了,现在把主场交给政务官,审判就在国际法庭,反正想证明这位有罪非常简单,原本他就是负责情报这块。所以他接手对岸的情报部门之后,对岸发生了不少白色恐怖事件。 於是一码归一码之后,审判这个,原本就是一场秀。一切都是为了需要。现在就看小常的命,他们能付出什么样的价码了。 结果当然是除了当归,对岸啥都肯答应,这就弄得小何觉得没意思了。问题是,我只要当归啊。 “好了,我们是老派人,我们有自己的操守。”政务官离开之前,再来看小何,顺便说道。 “对岸答应了什么条件?”小何看著政务官。 “目前还没有,我们已经说了尊重国际法庭。”政务官对他笑了笑,“放心,我们决不帮你做决定。” “国际法庭不会判他死刑。”小何摇头。 “但是国际法庭也不会让他无罪释放,他肯定是有罪的,只要被判有罪,他就失去了继承权。” “那会不会让人觉得他是英雄?为了反抗我们,牺牲了自己?”小何翻了一个白眼。他的重点是废了继承人,而他生气的是,这些老头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守规矩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政务官轻拍小何一下,自己出去了。 第491章 苹果 小何当然知道,现在老头们做的就是符合西方规则的方式,把对岸推到不利的局面,我们越来越正面,对岸就越显得不成气。 不过,小何是小人,他觉得这点小事,得到国际认同又如何。国际社会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小何说太阳是方的,大家也会觉得这是对的。 所以,这时做这些其实是无用功,反而把利益给了鹰酱! 小何安静地睡在病床上,他在等。等著鹰酱来了!所以绕了一个圈,最后谈价格的人还是他。 “你啊,这回真的又被卖了。”娄晓娥等得只有两人了,给他削了一个苹果,这个在国內算奢侈品。就算小何让一些山上种苹果,不过,苹果树种下去,三年才能成果。所以国內还真的没有这么大的苹果。 “怎么办,老头们其实做的也是对的,凡事原本就要在规则里行事,我们以后就要一直在这种规则里,领导们让我留下,就是让我掌握这种规则。”小何能说啥?他可不会自我膨胀,认为自己有能力才能在世界呼风唤雨,他能在这儿,就是因为背后有祖国,身边有老人。 正是因为有他们,有祖国 ,他才能站在世界之巔。所以,他不过是老头子们造出的星。他们能造,也能毁。 “你想好条件没?”娄晓娥想知道这回丈夫要替国家要什么了。 “慢慢谈吧!”小何闭上了眼睛,他的伤不重,他现在住院,其实就是小病大养。当然,国內也派了大夫过来,就像使馆专家一样,不是帮他治病,而是帮他看药。每一只注射的药物,那位要反覆地验证,国內也担心,这位已经是新华夏被刺最多的政治人物了。 娄晓娥也知道,丈夫只怕早就有了备用方案了。她看看手里的苹果,只好切开,拿出去给门口的安保了。 小何没管,只是闭目想著自己的心思。上面有第二套方案,他也有。他知道上面不会同意,於是只能准备自己的第二方案——他怎么著也不能白挨这一枪啊。 小何出院前,常凯申中风了。这个倒没引起世界的反应,毕竟他是真的老头了,七十岁,在这个时代,是標准的老头子。而他最重视的长子被抓到海牙国际法庭,这时,他受激中风,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小何看了新闻 ,只是浅笑了一下。常凯申是个很克制的传统士大夫,不抽菸,不喝酒,连茶都不喝,就喝白开水,所以身体一直挺不错的。若是没什么意外,他再活十年一点问题也没有。 不过,小何这回在台北搞了回七鼠闹东京,儿子丟了,情报部门全军覆没(因为针对小何被刺,情报部门召开会议。然后中层以上的,全在楼里。)然后,各方都在给他施压,这时,中风不是很正常吗?反正各方的反应是很正常的。 再过几日,因抢救无效,常凯申没能等回儿子,就自己遗憾而去了。 非常好,岸上的媒体就批评,说老常是过度医疗,都怪他夫人,原本好好养著,也许能熬过去。结果常夫人非要给老爷子做手术,这是造成老常仙逝的主因,反正每个报纸说得煞有介事。 而老常走得突然,而常夫人一下子被眾矢之的,而常家现在能顶出来的,就是那个一直传说非老常亲生的儿子。 不过,常系人马这时忙著抢位置,小常就没人管了。这世上,除了亲爹,谁又能真的把他放在心上。哦,还有他媳妇。不过,他媳妇是毛熊人,在家里都没有话语权,更不要说別的地方了。他的孩子也还小。他像政务官说的,已经是弃子了。 “这样是不是就是没意义了?”娄晓娥又在削苹果了,主要是,有人又送了一篮子,这回送的就是鹰酱红苹果,叫蛇果,因为红得非常漂亮,不过没有之前削的那个日本苹果满是汁水。 “要的就是这乱劲。”小何看看这苹果,“我能不吃吗?” 这苹果,他怎么看,都觉得难受。他都想把刀拿过来自己来削,不过算了,这是娄晓娥同志最近的兴趣,她在学削果盘。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事,我切著给外头的小崔他们吃。”娄晓娥也是没事找事,总不能坐著啥也不干。 “对了,脚盆的外交官想和你谈谈,目前目的不明。”小何有工作秘书,但是,现在小何住院,有些事,他们用了夫人外交。 “不用搭理他们!”小何笑了笑。 “人家送了不少苹果。”娄晓娥对他笑了笑,“说,他们愿意捐赠一批苹果树给我们,对了,还有他们樱花树。” “那有什么用?”小何瞥了她一眼。送苹果树,送樱花树?我们天朝上国,我们缺你这点苹果和樱花? “他们听说,你在西北种果树,於是他们想送一些优质的品种。他们认为,西北的经纬度,应该很適合种他们的苹果树。”娄晓娥顺嘴说道。 “你觉得呢?”小何看看妻子。 “之前他们想建交,你不是驳回了吗?”娄晓娥笑了笑。 “他们是跟著鹰酱爸爸,鹰酱爸爸建交了,我们又重返联合国,他们自然要跟上。”小何摇摇头,“他们现在有什么?” “没啥特產,不然也不会说送我们树苗了。在高丽之战时,为鹰酱做后勤,得了一波发展的机会,不过,现阶段,没什么值得说的成就。对了,有江湖传言,说毛熊的大炮仗是他们偷运过去的,就是大板没爆的那颗。”娄晓娥小心地切著苹果,她在给苹果去核,好像把苹果弄得漂亮一点,就能好吃一些。 “你上哪听的?”小何都无语了,这种“江湖传言”怎么会传到娄晓娥的耳朵里,这些太太们聊天,谁没事聊这个。 “肯定有人想告诉我啊!”娄晓娥对他假笑了一下。 “是,脑子没那么差,就是特意说给你听的。”小何点头。 “现在上面什么意思?”娄晓娥看著小何。 “上面想晾他们一下,目前我们对资金的需求没那 我是想知道他们有什么?从歷史上看,他们有白银,现在我们又不用白银当货幣了,所以现在建交没多大意思。”小何想想,脚盆在他那会就是穷逼。每年朝贡,连白米都吃不上的破地方。结果他一翻这一百年,这破地方抖起来了。这让小何就忍不了。 第492章 战略布局 “现在对岸乱成一锅粥,那些摇摆的国家这会也都不想摇摆了。脚盆这会急著找你,又拿大炮仗说事,也是想说自己对我们还有用。”娄晓娥拿著盘子切成花的苹果,笑盈盈的对他笑著。 “快点送出去,要氧化了。”小何忙说道。 娄晓娥忙跳起来,送了出去。 小何不禁笑了,果然是傻娥子。娄晓娥果然回来就忘了刚刚他们想说啥了。 原本就是夫妻閒聊,就没啥意义,他再次闭目养起神来。 小何就安静的等待著,常凯申这事是钟老派的,当然,手法也不是他教的。他的手法不会教给任何人。但世界上的聪明人也不止一家。手法学不来,但是世界上殊途同归的方法可不是一、两样。小常不让我弄,我弄老常总没话说吧。就像不让他轰七海,但是他们炮轰了岛上的情报局和“国防部”。 当然,刺杀老常这个,没告诉任何人,用的就是钟老的心腹。小何没自己的班底,或者说,他唯一的班底就只有钟老一人。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狐假虎威,但正是这样,他就不能有自己的班底。不能让上面怀疑什么。上位者都是小心眼的。 所以他下的令,上面隨时可以驳回,这就是他给上面的交待。你们有中止权!但是,小何也是上位者,他的心眼也不大,他知道上面的意思,所以他也做了备选,若是上面没有答应,那就斩首。 这事就只有钟老和他的死忠知道。当然,死忠是觉得,他们也在为国家努力。可不是什么私人恩怨! 小何终於在对岸的纷纷扰扰之中出院了,因为常凯申的暴毙,谈判又一次的失去了主体,没有人开价了,於是鹰酱都没法谈了。只能交给海牙国际法庭,做一次“公平 ”的审判。 小何看著来庄园探望的国务卿,“看来我在鹰酱的任务完成了,是时候回家了。” “何,不是应该好好休养一下吗?不如去我们美丽的海岸线。”国务卿有点捨不得小何了,有小何,他觉得放弃对岸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也是真的不可能。对岸优势在地理,而不是人。 “我们的国家幅员辽阔,美丽的海岸线也不少,不过,还是非常感激您对我的关爱。我们的友谊还是十分稳固的。”小何从容的笑著。 “知道了,在这种时候,您的確是应该回到您的国家。不过,大统领还是想和您单独会谈一下,关於后常凯申时代。”国务卿看著小何,说自己的目的。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不行,这是突发状態,老人家没有给我权限,所以这个价格都没法定。”小何实话实说。 “以您的地位……”国务卿小声说道。 “我的地位就是这么小心谨慎来的。”小何正色的说道,这是老爷子的逆鳞,没看小常现在还活著吗? “那么,能把我们的条件带回去吗?”国务卿想想说道。 “那可以,我也想知道你们的底线。”小何点头。 “我们希望维持原状。”国务卿看著小何。 “那不可能,常凯申虽说和我们家老头比差了点,但是,他能站在那儿,就是能和我们家老头齐头並进的。他死了,岸上根本没有人能统一意志。那位小儿子根本没法出道。而那位夫人估计快来鹰酱避难了,这时,您让我们保持原状,那世界不得说我们是傻子。”小何瞪著国务卿。 要知道现在大家还没摆平,所以新华夏和对岸还在互啄期间,像常凯申无时不刻的想反攻,时刻都在努力备战中。所以这会,国际上默认双方还是敌对备战状態。 所以这时,岛內乱了,新华夏若不趁机做点啥,国际社会都得说新华夏是傻子吧。 国务卿也恨不得骂人了,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还得让他们在这儿擦屁股。 “您也別难过,现在,你们就算派人去了,但是他们岛上还是不可能统一思想。就会被捲入无边无尽的內耗之中。就算我们不参与,他们也得把自己玩完。”小何摇头,实话实说。 “他们还有几位老將。”国务卿努力挣扎著。 “那又如何?”小何手一摊,老將这种东西,我们也不少,真是烦死了。再说了,有老將才好,那些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弄不好,他们直接就投降了,还能被说是爱国將领。这会谁又敢背上分裂的罪名,现在两岸最统一的就是他们都坚持只有一个华夏。就是各自的华夏。 国务卿也嘆息了一声,现在他们乱成一锅粥了,鹰酱的想法是让他们先乱,然后挑一个听话的出来支持。当然,这也得让华夏支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儿了。不过看小何的態度也知道,这个小何这儿都过不去,强硬的华夏管理团队更不可能同意了。 “那么,区域自治呢?毕竟海外悬岛……”国务卿摇摇头,重点在,这片区域,鹰酱不想放弃管辖权。毕竟那儿还有一片海峡,是进入安南的必要海上通道。是他们在那里重要的布局。这也是他们一直让他们保持原状的原因。 1950 年 6 月 27 日:韩战爆发后,杜鲁门下令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同时派第 13 航空队进驻台湾本岛。隨后成立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 1951 年驻台美军约116 人。 1954 年 12 月:美台签署《共同防御条约》,正式获得在台澎驻军权利。 1955 年起:美军常態化部署 —— 空军:f-86 战机分遣队驻嘉义、桃园、台南基地;海军:第七舰队分支驻高雄左营军港;陆军:通信、飞弹部队(如 “斗牛士” 飞弹)进驻。 1956 年:驻台美军增至约3,000 人。 在与新华夏建交之后,鹰酱与对岸解除这些关联,大部分的驻军改派別处。书面上是撤军,但是军队只是撤出了对岸,但是布署在了周边他国的基地之上。对於对岸,他们还是保持拱卫之姿。 这时,若是让新华夏把军舰开进海峡,那么对东南亚的控制,就薄弱得多。现在就是海上防卫了,而不是什么对於新华夏的挟制问题。 这是战略布局! 小何沉默了,对著国务卿摇摇头,意思很明白,这个,他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国务卿点头同意,站起伸手给他,“非常高兴能与您共同处理国际事务!” “我也非常高兴。”小何笑著与他相握,並且表达了谢意。 第493章 陪太太回门 人走了,娄董夫妇出来,知道小何被刺,他们只能匆匆地赶到鹰酱,现在也自是要和他们一起回国的。 “先回大湾吗?”娄董看到行程了,有点不解,这时,他真的想让小何他们儘快回大湾。 明显,小何只要在外头就不安全。虽说,现在全世界都觉得,小何可能是最难杀的政治人物了,而且杀他的风险也极大。 上回在大湾被刺杀,五位对岸的情报高官坐一车被炸死;这回直接把对岸的情报局端了。哪怕重新组建,都得时间。现在对岸在情报这块,已经失了大半壁的江山,现在他们只有军方部分的情报系统还在运转,但是岛內乱像丛生,就算军方的情报系统,掌握在谁手中、听谁管控,还真不一定。 而之前在京城被两次刺杀,一次拉下一位部级高官,还揪出一个级別极高的特务组织;第二次直接把他们欠毛熊的外债抹平了。而在京城时,小何可还名不见经传。 但世间事都有两面性,正是这样,小何反而更危险。现在对岸把小何当成假想敌,因为杀了他就是战功!就能让全体民眾认为是英雄,就能夺得宝座。 “爸!”娄晓娥忙出来制止了父亲。这事不是他能问的。 行程不是小何定的,小何在医院时,娄晓娥也看出来了,小何的权限非常大,但这个巨大的权限,是有限制的。他就像那种特別巨大的风箏,看著威风凛凛,可是风箏线在人家手上呢。就像现在为什么要先去大湾,这里头一定有缘由的。而父亲这时问,在娄晓娥看来是没有意义的。 小何看看岳父,再看看媳妇儿,有点蒙,他还没看到行程,回头看秘书,秘书忙递上了行程,也没藏著掖著,“有约翰牛籍公民在国內撞死了人,现在国內要按律判决,约翰牛正在斡旋。” 小何一抬眼,这点小事还用他?国內之前建交谈判是包括了公民守法的问题的,当时就明確了属地管辖权,在哪犯法,在哪审判 。这个清朝也有案例,晚清都没给洋人这个面子,现在说让小何当这个坏人? “这公知是刚得到约翰牛籍的华人,解放前是妥妥的劣绅。”秘书明白小何的意思,立即解释了一下。 大湾与大陆三通之后,大陆也表现出较开放的態度。所以各地对于洋人还真的没有啥感觉。毕竟关门的时间不久,而洋人活动的区域也都是通商大口岸。解放前,虽说他们享有一定的特权,但是这些口岸里,大家都討好饭吃,还算都能和平共处。 现在就是犯法处置的问题,在49年、51年时,就有外籍犯法的问题,那时还没建交,当时用的就是属地管辖权,最高是可以判处死刑的。 而建交时,这些国家也就想到这个,但是这个外交部非常强硬,坚持了属地管辖权,对於无外交豁免权的非外交人员,都给予一般待遇,总结一句话就是,到了我的地方,就得按我的法律来。任何人都没有特权。 这才多久,就有人想碰红线?小何觉得这是想干什么?主要是,上面是什么意思? “上面让我去大湾为这个?”小何还是挑了眉,秘书的话,小何觉得自己头髮都要竖起来了,“一个外籍的二狗子,他配吗?” “是,这点小事,原本不该让您特意去大湾转机。不过,上面的意思是,顺便让您送娄董夫妇回家,也和大湾的亲朋见个面,毕竟晓娥同志嫁过来之后,也没能回个门。政务官觉得,您该给娄家面子。”秘书说完,还对娄董夫妇一笑。 小何忙笑了,忙拍拍自己额头,“真是,我都把这个忘了。做得好,这是我的私人行程,让大家不必陪我转机,你们大部队直接回国。” 秘书点头,私人行程意思就多了,在大湾,就能见一些人,为对岸的事铺平道路。 娄晓娥才不会觉得上面是让小何送自己回门的。娄家也这么觉得,不过,既然上面这么说了,他们也得承这个情。 於是小何一家就轻车简从地到了大湾,坐的民航经济舱,这会国家还是有规定的,可没有部级才能坐头等的规定。但是小何才在国外大放异彩,没有跟著大部队回国,而是走私人行程来了大湾,这个机票怎么走,就是问题了。 走娄家的帐,坐头等,回国就等著被老人家打了。你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娶了有钱人家的女儿吗?还要不要党员的艰苦朴素作风了,都坐飞机了,你还想啥?当然了,小何去鹰酱时,是包机。因为带了一群教授和学生。 虽说到了机场再次被围,这回就是娄家的保鏢把他和记者们隔开,不过小何还是站住了,对著眾人按了一下, “这一次是私人行程,我送岳父、岳母回家,也顺便见见亲友,算是陪太太回门,所以请各位见谅,不接受採访。”小何笑盈盈的拉著娄晓娥的手,对大家挥了一下,先送娄晓娥上车,再把妹妹塞进去,自己这才坐在了前面的副驾驶座上。 这么安排,其实也是有用意的,就是表明了他这回就是探亲访友,私人度假的形式,所以他不是什么“小何阁下”,就是娄家的女婿,陪妻子回门的。 车开起,小何回身,“抱歉!” 他是对著妹妹和媳妇说的,又看看妹妹,突然想到,他们在鹰酱其实过了差不多一年,想想,“正好回去上学。” “哥,其实你不用这么扫兴的。”宇安好几年没来大湾了,不过看看街道两边,“感觉变化挺大的,所以这算好事吗?” 小何回头看看街道两边,他记忆力一直很好,有时和人聊天时,他也会看向两边,那时脑中全是问题,但街景还是印在他的脑中。虽说这几年,他偶尔也会过来,不过,他没有注意街道的改变。这回被妹妹提示,他也从脑中调出之前的对比。 “京城外城和新区其实更快,可以说是日新月异。”娄晓娥忙说道。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哥坚持保持內城的风格对不对?”宇安看著大哥。 第494章 都市设计 “你觉得不对?”小何反问道,他没想到妹妹会拿城建这个来问自己。好吧,京城城建这个,好像是自己的锅。 “是,至少我们学校我就觉得不很舒服,说是要改造到我们那片了,同学们並没觉得更好,房子限高,还有样式都要回归到旧时,说要和旧城的风格保持一致。其实学校里,小孩子破坏力那么强,你让他们在那种环境里,还要保护建筑,不是开玩笑吗?”小宇安忙说道,顺便把一封信递给了小何。 小何没看:“你放心,你那破学校保证不是什么保护建筑,那种丑房子,只是在外观上略作修整,让它不至於那么突兀的竖在那儿。” 小何去过他们的学校,原则上,在民国的那近半个世纪里,京城这种丑房子还有很多。他们不可能全都拆了。就好像东交民巷那儿很多就是那时的使馆区,这些建筑,代表了我们的外交史,这些地方肯定都是保护建筑,所以,现在他们的京城內城的规划是很审慎的。重点在协调! 所以他才不想看小姑娘们的胡思乱想,她们能看到的,只是他们眼跟前的那小块。哪懂重点在哪。 “哥,我最不喜欢你这种傲慢的样子,舅舅都说要尊重所有人意见。而且战爭时代,小孩子也是能当大人用的。”小宇安气得跳脚,她无疑很崇拜自己的大哥,但是他连看信都不乐意,她就有种被深深伤害的感觉。就有种大哥完全不把他们放在心上的感觉。 “喜欢新式的学校,可以去外城,或者新区,让他们的爸妈搬家好了。”小何瞥了她一眼,“还有,你『舅舅”是,意见我保证听,但是接不接受就只有天知道 了。” “哥!”小宇安真的太气了,哥哥这样真的太討厌了。 “建筑本身就是歷史的一部分,我们故宫就有六百年歷史,是鹰酱国史的三倍,它本身就是一部厚重的歷史,而故宫的建筑理念足够建筑大师们学一辈子。 而旧京城是什么时候建立的?是元朝时建的!京城最早被称为元大都。元朝距今多少年了?我们的京城,一个中轴线就能写本书出来。你一个小小的不便,敢说要把这歷史改变,你想当罪人,你自己去,別拉上我。”小何给她一个白眼,现在他可不要妹妹来彩衣娱亲,他对於內城有自己的坚持,这个老人家来劝都没用。 “你不能好好和妹妹说啊!”娄晓娥瞪了小何一眼,回头按住了宇安,“你也是,別听风就是雨,城建这块原本你哥也只是建议,又不是真的他说了就算的。” “所以,就不该让你接到这些破信!”小何看看那信封,“你同学该练字了。” 宇安看看那信封,动动唇,这个还真不好说,因为她识字起就是小何亲自教,她学成什么样,小何不在意。但是,对宇安的字,他是非常在意的。宇安的字帖都是他亲自写的,连娄晓娥都老老实实的练字,所以现在娄晓娥和宇安的字都不错,包括小訥訥和石头的字也跟著很好了。这时,小何批评宇安朋友的字,她真的没法说啥。 他们出去之前也討论过通信的问题,毕竟宇安也有自己的社交圈。而娄晓娥也有自己的朋友,还有就是娄晓娥是京大外语系的学生,她研究了全年的学习內容后,申请的不是休学,而是自学,於是需要有人把一些內容寄给她。 他们的信件可以由外交部走专用通道的,因为大使馆那边也要和国內通信的。虽说周期略长一点,但保证能接得到。小孩子们之间能聊什么,不过就是身边的事,你说他们觉得有多不好,也不是,其实说白了,就是没话找话罢了。 而小宇安其实和同学们不同,她是从小就跟小何在一起,小何的工作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和她在一起。从他在三食堂当厨子开始,她是深度和小何的工作在一起的。哪怕后来京城市建时,她没跟著,但是有时小何也会回来说说,所以小宇安是比同龄人看得多,想得深。同学们也许隨口说,她其实是真的在思考的。 她想的是,为什么大哥非要那么完整的恢復旧观。这个她真的觉得没有意义。为什么不能相互融合呢?而现在,她生气在,大哥是装都不装了,他对於意见,完全的不想听。这点让她觉得特別不好。 “哥,我是觉得有些地方是该保护,就像你说的故宫,但是有些地方既然已经改了,为什么还要强行恢復?国家这么困难,这个钱,花得有意义吗?”小宇安还是坚持说道,“既然已经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在假上加假呢?” “这个好!”小何点头,这个问题他觉得很好,看向了娄晓娥,“你觉得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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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就是老古董,好了,你和他没隔几岁,能不能別天天在家搞革命。”娄晓娥真是头痛,觉得若是每个孩子都要经歷青春期的话,她该怎么办?一个妹妹她都弄不好,若是孩子,她觉得自己得疯。 她能说小何怕被刺,根本不敢用西药。小何在鹰酱那边住院,有两个国內的医生轮班盯著鹰酱大夫,还有他的药,真的每一瓶都要细细核对,任何他们觉得拿不准的药,他们都不许鹰酱用。用的就是最基础的,他们清楚无误知道用途的药物。她也害怕,每天陪著他在医院,看著没事削苹果,但她一口也不敢给小何吃,谁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中医中药的好处是,药方和大夫是分开的。小何吃药也能放在不经意中。像他们一直放在身边的小暖瓶,他长时间吃的药茶,这些对他是很重要的。但这些,娄晓娥就不告诉小宇安了,省得她担心。 晚上,她和小何谈到宇安,小何想想,摇摇头,“明天要去拜访林教授。” “就是提出保护旧城的梁教授、林教授夫妇?”娄晓娥倒是认识,林教授当初刚到大湾时,已经是肺病晚期,小何把人弄来,娄家从约翰牛请了大夫,还进口了药物,可以说是不惜代价的把人给救回来的。小何不可能长时间在大湾,早期都是娄家负责。娄晓娥也是过去帮过忙的。 她当时问过小何为什么对林教授特別些,她看得出来,在小何心里,他更重视林教授,而非梁教授。明显不是专业的导向! 当时小何说,林教授在会上对著那位副市长说,“我林家满门忠烈,你又算什么东西。”他打听了一下,林教授的父亲是早期的外交官,后死於反奉战爭;他的叔叔是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她的弟弟死於抗战时期的空战,用当时的话说,他们从毕业起生命就开始倒计时。当时年轻的空校战士,都是最优秀的青年代表,可是这些优秀的青年们可是为了祖国,他们义无反顾! 小何看到那一段的歷史,心疼得肝颤。他们若是活著,能为国家做多少贡献啊!可是他又不能说,他们错了。 可以说林氏一族为国家、民族能奉献的都奉献了,这才是小何一定要救回她的缘由。所以小何说明天去看这两位,她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 “让林教授和宇安谈设计。”娄晓娥点点头,专业人做专业事,小何毕竟是亲哥,也非专业,所以让林教授来教孩子,是不是有点浪费。 “嗯,我这回想把宇安留下。”小何望著天花板。 “不是应该把两位教授带回去?”娄晓娥抽了一口气。 她没说她不太想把孩子留给別人!与其说她在照顾小宇安,不如说他们俩其实是相互依赖,小何太忙了,他在国外时,能回家陪他们吃饭都算不错了。而在国內时,他两周才回一次家,所以把宇安留在大湾,她想想都觉得很孤单了。 但她没有反驳小何,其实刚刚在车上,她是听出来了,大家的看问题的角度是不一样的。小何他们站得高,他们了解全盘,像她说的城市规划、定位问题,小何他们应该早就想过了,这些,像宇安他们这些小孩子是想不到的。估计就算建个公厕,只怕都得精挑细选。以小何的性子,她完全相信,他都会让人比稿,还要让人做成烫样,放在那儿比,看看谁更適合。现在他说想把宇安留下,那么就一定是有他的想法。而她想的,就是要么让小何带他们回去,这样才能两全其美。 “林教授太耿直了,做学问也需要政治环境,这些年我给老爷子洗脑,抬高科学家的地位,但我把科学家们全支出京了,盖各种研究所,让他们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一意出成果。让老爷子知道,科技就是生產力,我们有了科技,才能和鹰酱,毛熊掰手腕。然后把那些旧文人给他留下玩。林教授他们回去,就得搞京城修復,这个,谁知道哪天就把老爷子惹急了。还是保持距离为好!”小何轻轻地揉著自己额头。他再尊敬老爷子,也不敢真的把自己当老爷子的亲儿子,而且天家无父子,古往今来,除了只有独生子的皇帝爹,其它的都没父子情。 “那你把宇安留下,老爷子能同意?主要是宇安,她的性子,能答应?”娄晓娥一脸的不赞同。他们出国一年都不敢放下宇安,结果现在把宇安扔在大湾,这让国內怎么想小何。会不会怀疑小何的忠诚? 第496章 好师父难找 “老爷子那儿我去说,林教授这边比较安定。”小何想想,“这回回去,也不见得能留在京城。你们留在京城读书,还是跟我去? 原则上我是想你继续读书,最好继续深造;而宇安也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让宇安陪著你爸妈住,平时学习跟著林教授,混个亲传弟子,学点有用的,是不是比现在傻乎乎的强。” “別,宇安还是跟著我吧!跟我爸妈,他们也轻不得,重不得。宇安也是心思重的孩子,真在这儿,只怕都睡不著觉。至於说你再去別的地方,我们当然得跟著你,老话也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看宇安就比一般孩子聪明。我的业务能力也远超同学,这就是跟著长的见识。我和宇安更像是相互督促学习的搭子,你把她放在大湾,在我看来,有百害而无一益。”娄晓娥轻拍了他一下,“最重要的是,把兄妹感情搞没了,你就白养她这么大了。” 小何不想理娄晓娥了,把宇安留下,是有他的深意的。他一直在教导小宇安自立自强,所以他一直带著她见世面,各种事,他都想带著她尝试,希望她受最好的教育,然后成为更强大的人。 但是最近,可能宇安彩衣娱亲多了,他也发现妹妹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也善于思考,不过对比娄晓娥,他突然醒悟,留在自己身边,最好也是和娄晓娥一样,成为某人的夫人。这个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好不容易来到一个真正男女平等的时代,他可不想让妹妹进入这个只有男人的圈子里,她该走专业之路,而正好林教授就是一个很好的导师,他是真的希望妹妹能像林教授一样,每样事都能做好。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早点,娄董照样看报纸,娄太太照样招呼他们吃东西。小何喝了牛奶,看看宇安,“我们过会去看建筑学家梁教授和林教授夫妇,你正好整理一下,看看你想问什么问题。” “因为我好奇,所以你就带我去拜访教授?”宇安瞪大眼睛,想想,“我还好奇大炮仗呢,你能带我去基地?” “我看你就像个炮仗。”小何给她一个白眼,“我想把你留下,和林教授学习建筑。” “哥,你老糊涂了?我才几岁?”宇安瞪大眼睛,並且马上看向娄晓娥。 “我们还在商量,原则上你的去留,他说了不算。”娄晓娥真的想死了,她以为昨天的话到此为止了,没想到一早他连饭都没吃,就直接说了,“放心、放心,我觉得你还小,还不用现在选择方向。” “哥,你想说什么?”宇安確定这不是娄晓娥的想法,就转向了小何。 “你想像你嫂子,或者像你舅妈一样吗?以后,你想给某人当夫人吗?”小何看著妹妹。 “和你一起就会?”宇安收回了刚刚的娇嗔,严肃起来。 “和我一起,你就在这个圈子里。然后你很快就会失去自己的姓名,或者说,现在你就已经失去了姓名,你是何部长的妹妹,到十八岁,就会有各家来找我联姻。然后资源共享。这是我不乐见的。”小何没看妹妹,自己拿碗喝起广东粥来,温热的嘴,却说出了最刺骨的语言。 宇安回头看看娄晓娥,“他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他没和我说。不过,现在说了,我倒是觉得有点道理。不过,你也知道我和你哥都疼你,你哥现在说,就是不想让你失去自己的姓名。趁著你还小,正好想想,你要什么? 就算將来我们学別的,也不影响。也不是真的龙生龙,凤生凤。你爹是厨子,你哥不也自己跑出来了。你有比你哥更多的选择权。我们慢慢找,找自己喜欢的。放心,嫂子我有钱,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想学做大炮仗。”娄晓娥保证著。 小何回头,“那是花钱就能学的?钱博士说了,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而且建议让十四、五岁的孩子去学。你学会了吗?” 娄晓娥抽了一下,瞪著小何,怒道,“你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我就是在告诉你们,脑子这个,真不是谁都有,別看她现在成绩不错,但真的和那些专家们比,她就是普通人。所以我才想让她趁著小,还算可爱,忽悠林教授收了她,將来,林教授就算为了面子,也得给她保驾护航。好歹是亲传,真太差,林家满门忠烈的棺材板都压不住。”小何觉得自己容易吗?找个女性工科专家,他容易吗?他可是用自己的前途做赌注呢。 “不要。”宇安撑著头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微积分我回去就学,我就不信了,我学不会了。” 小何望天,回头看娄董夫妇,“你们觉得我不对?” “对倒是对的,不过,还是尊重孩子的意见吧?”娄董忙说道。 “现在明白了,娥子像您,天天端水。”小何对岳父真的无语了。 娄太太喷笑了,给宇安切了块煎的萝卜糕,想想,“我也觉得她太小了,等过几年,找到她感兴趣的方向再找师父。我们忽悠了那么多专家回国,总能找到合適的师父。” “嗯,你是他们亲生的。”小何侧头对媳妇说道,一个端水,一个就差没把我有钱写在脑门上,想学啥,我们给你买。 “梁教授他们的建筑学院现在办得不错,很有些后来居上的意思,现在很多在国內捐不了钱的,都想在那儿捐钱盖楼,有大师设计,然后能带上自己的名字,我都有兴趣。”娄董笑了,“放心,你若是过几年想学了,娄伯伯给你捐一个图书馆,就叫宇安楼。” “我有多差,一个想趁我小,把我塞给人家;你们直接想帮我买师父?”小宇安都受刺激了。 “也是,抱歉,抱歉,我是真的觉得你足够优秀,想学什么都行,完全不必要听你哥的。”娄晓娥忙拍手,赶紧纠正。 小何轻嘆了一声,“好师父难找。” 宇安不想理他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第497章 莽 不过,饭后他们还是去了梁家,当然,这回去的不是之前那地方了,而是刚刚说的建筑学院的住宅。这里是新界的新校区,之前娄董和何鸿一块在这儿囤了不少地,后来小何牵线让华青大学和大湾大学联合办学,弄了一个建筑学院,由梁教授夫妇主持。然后在新界建了新的校区。因为两人在国际上都挺有名望,学校倒是办得不错,有后来居上的意思,现在一家人住在新校区的教授住宅里,倒是把两人困在大湾了。 因事前有通知,两人带著孩子都在家里等著。两人的孩子其实都比小何大。长女二九年,老二是儿子,三二年的。小何户口上的標的是三五年生人。之前两个孩子在国內都考上了大学,不过为了母亲,两人一块转到大湾的大学,也从事各自喜欢的专业。他们留在家里,也是想见见小何,明明他们都比小何大。可是他们竟然有种,在家里等待长辈的感觉。 听到外面的汽车声,一家四口一块走到门外相迎。看到小何下车,四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林教授轻轻握著小何的手,这个青年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是他告诉她,活著才能做想做的事。 这几年,他们真的做了很多事,他们也看到小何活跃在世界的舞台上。也看到了他的不容易,哪家二十多岁青年,每天活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可是每每看到新闻里,他站得笔挺的样子,他们就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並且还有一种,我们正在变得强大强烈信號。 “是,您看上去风采更盛往昔。”小何笑著说道。 “唉,外交官的词令,特別不真诚。”林教授轻拍了他一下。 “好了,去花园坐,春天的大湾还是很舒適的。”梁教授笑著请他们进了后花园,佣人在林教授母亲的安排下,摆上了茶点,也能看出,这里是他们夫妇一块设计的,花园虽说不大,但也颇有意趣。 “实话是,我特別不喜欢大湾的天气。”小何看看满园春色,这会的京城估计还是灰濛濛的一片,空气都能拉嗓子,可是小何的性子就是那样,他就是典型的北方人,他就烦这种南方所谓的温柔小意,透著就是一股小家子气。 “为什么?”小梁呆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他和我妈说,大湾的天气很曖昧。”娄晓娥忍不住接口,那会,母亲让他到大湾来一起生活,小何就用天气拒绝,想想都觉得有气了。 “曖昧?”林教授自己还是一位现代诗的诗人,原本就极有文采,听了这话不禁抚掌大笑。 梁教授想想,也点点头,“所以看到没,虽说小何不怎么写文章,但是用词却颇有诗意,他写文章一定极好。” “我只会写公文。”小何对他们做了一个鬼脸。 大家一块又笑了起来。 林教授请大家坐下,她看看娄晓娥,再看看宇安,“太太我见过,之前住院时,小姑娘时常来帮忙,这是你妹妹?” “办公厅通知我您的礼物他们收到了,问是不是送到鹰酱去,我让他们收起来,用不著浪费运力。非常谢谢两位的心意!”小何和梁家夫妇关係一直不错,结婚这个林教授是后来知道的,还让人送了礼物回去给他,不过那时他已经出使,东西放在了办公厅,他都没看到。但到了这儿,还是要先感谢。 当然他在国外知道时,小何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林教授现在终於没之前那么莽了。她要送自己礼物,完全可以给娄董,然后娄董怎么转交,她就可以不管了。反正就是私人关係。 但是她把礼物交给了新华社大湾分社。走的官方渠道,然后由官方通知他,这中间就非常有意思了。她自己做了学院的管理人后,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思考。 “我们只是没想到你们会那么快结婚,选礼物都匆忙了些。”林教授看看两人,“还不错,很有夫妻相。” “嗯,我父亲走后,是娄家一直照顾我和我妹妹。我和她算是青梅竹马。原本不想这么急的结婚,不过因为要外派,才提前了婚期;宇安原本考上初中,也没法读。出去转了一圈,好在时间不算长,也不知道能不能补考,重新上学。”小何解释了一下。就像对一个亲近的长辈。 “那个,小何……阁下?”梁小姐想问什么,可是不知道该叫他什么,之前一直叫他小何,后来小何权威日重,他们姐弟也知道,是小何救了他们一家,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叫他啥了。 “就叫小何吧,大家都这么叫。”小何无所谓。而且现在大家叫得都不统一,像这回外派的秘书就是外交部派的,人家一直叫他“何部”,因为他的规格就是部级的。 而像安保,就叫他“小何”,这就是他的代號。虽说奇怪,但这就是!因为他在情报部门,但又是无法隱藏的。 “可是……”小梁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別急,慢慢说。”小何很从容,对於青年坐谈,他是很熟的。 “那个,你真的有被授权吗?那个,万一事情超出不预期呢?”梁小姐和弟弟有谈过,他们最想知道的,小何在海外那么意气风发,他们不相信这一切是剧本 。 “其实就像你们盖房子,万变不离其宗,我们出去之前,都会和高层开会,每个时间点都有自己的意义 ,当然也会有突发的事件,这时,我就是直接和他们说,这个得请示,然后问他们的条件,我很了解高层,哪些条件不行,我都可以直接告诉他们。根本不用谈!外交是什么?就是领导给我一个框架,然后我在这个框架里,慢慢寻找一个我们大家都能接受的布局,哪里放窗子,哪里放门。也许地方阳光不好,或者大家都不方便时,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设个天窗。求同存异!”小何想想,认真的回道。 第498章 討厌就消失 “那么你怎么敢確定,你说的,就是他们能接受的。”小梁问道。 “这个,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比如当年,梁教授的建议书,我在政务官那里看到,那图让我惊为天人,但是看了图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同意。”小何想想,拿梁教授打比方。 “为什么?”问话的是梁教授,当初政务官认真的看了他的建议书,然后很无奈的告诉他,可能不行。因为老人家已经决定了!那时,他们內心都满是悲愴。可是没过多久,竟然公布的是保护旧城,建立新城的规划。虽说他们第一时间被小何送到大湾来,没能亲自参与,但是他们內心还是满足的。 他记得他和政务官谈过这件事,政务官当时说的是,我们的人民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谈什么咖啡。但是有人告诉他们更优解时,政务官就觉得,我们的人民也需要花园,美景。 当时,梁教授內心有些不解,又有些不平。自己才是最早提出保护旧城,建设新城的啊。现在你说別人给了最优解。现在正好小何自己说了,他就想问问清楚。 “角度!您放在了保护,放在以后的设想,您以为您给出了解决的办法,但是,您想保留老城墙,说可以建咖啡馆。问题是,我们缺一个城楼咖啡馆吗?或者说,我们要一个城楼咖啡馆有什么用?”小何双手一摊。 “你怎么劝老人的?”林教授看向了小何,这和政务官当初的解释差不多。这个,不是他们想听的答案。虽说上面从来没说过,新的建议人是谁,但大家都知道,一定小何了。 “我对他说,啥也別说,我们算算经济帐。你把內城拆光了,也不够发展。还把內城弄得不伦不类。既然已经预见了未来,还不如老实从城外开始。”小何歪著脑袋。 梁家人呆了下,有点面面相覷。 “所以,您用的是经济的方式在劝说,而不是在用文化保护。”林教授听懂了,但还是確认了一下。 “算完经济帐,我给他们算了政治帐,全世界都有自己的歷史標誌,这是我们的文化自信。”小何想想那天,他那时,和政务官都不算熟,想想都觉得自己那时也算是有点莽了。 “所以有第三点。”林教授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有后续。 “是,第三就是安全问题。若是京城变成一个大工地,那么怎么保证京城老百姓的安全。小孩子摸进去玩,还有特务搞破坏,这些都要想,还有就是,工地打桩,把故宫震坏了怎么办?”小何手一摊,表明他就是这么直白。 “所以其实这也是经济帐。”林教授笑了,“看到没,这就是术业有专攻,我们只是从建筑美学来劝说,这是无法打动他们的。” “我是真的相信,他们是真的想为人民服务,所以,我们要站在人民的角度来谈。我们的老百姓那会,不,就算现在,他们也还喝不起咖啡。”小何笑著对梁教授摇摇头。 “所以您是想把城楼改咖啡馆,所以在两位看来,內城在两位看来,也不是非要保留旧观对不对?”宇安忙提出自己的问题,这正好是她想知道的。 “嗯,今天就是为了她来的。”小何轻拍了妹妹一下,对两位教授苦笑,顺便把头天宇安对她的提问提了出来,“我热爱旧京城,这只是我个人的喜恶,我討厌破坏和谐的东西辣眼睛。当然,这个与两位保护內城的主因应该不同。我就是单纯的討厌而已。” 两位教授都噗的笑了,“所以我听说你在京郊的山上都种上各种树了?因为你討厌风沙。” “对,我也討厌光禿禿的石头山,我还討厌风沙。”小何认真的点头,我討厌没有次序,现在就是要把次序给弄好了。 “他还討厌洋人,所以他永远鼻孔对著洋人,就差没对他们说,没让你们跪著和我说话,就是给你们脸了。”宇安轻嘆了一声,“我觉得我哥哥是,他討厌的,他就要全部消灭掉。若不是杀人犯法,我觉得他能杀人不眨眼。” “实际我是杀人不眨眼。”小何忍不住和妹子说著实话,他两辈子都是杀人不眨眼好不。原本天下事就是那几个做主的人在左右,他们心念一动,也许就是活人无数,也许就是饿殍千里。 在场的除了娄晓娥,没人当真,一块都大笑了起来。 “真好!”林教授对著小何伸了一个大拇指,“我也討厌很多,可是我只能自顾自的討厌的,你大哥是,我討厌了,就得给我消失。这是能力的象徵,你要想,有几个人能做到,我討厌,就得给我消失这种气势?” 宇安歪著头想想,点点头,回头看著小何,有点眼睛放光,“嗯,这个真的太好了。” “我是儘量让我討厌的消失,却比上你们让美丽的建筑留下。我是政治家的跋扈,您两位是科学家浪漫。”小何优雅的对林教授一頷首,还是回捧了林教授一下。 “看到没,这就是外交家的素质!”林教授长嘆了一声,她也是外交官家的孩子,她也是从小跟著父亲在外四处游走,但是国弱无外交,哪怕父亲备受国人的敬重,但是在外交上,却並没有多少建树。所以林家满门忠烈,他们都有一颗救国之心。他们无比的希望国家富强,能重新立於世界之巔。现在他们很清楚,解放还不到十年,国家积弱已久,现在一切都只能说正在努力中兴罢了。而小何却打出了自己的大国气势。这不仅仅是他有保底,重点是,他有这个素质。 “什么外交,我只是熟读青史,我们所经歷的种种,在歷史上都能找到范本,怎么做,都写在歷史之中,对的,错的,纷纷杂杂,保持清醒的头脑,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小何摇头,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优质的外交家,他非常清楚,现在国际形式,和战国爭霸比,真的就是小儿科。因为头顶大炮仗,大家也不会骑著马你打过来,我打过去。说白了,就是斗心眼子,正好,这个他不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