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胖子开局要当歌王》 第一章 好嗓门好胖子 “舟深,你上台演唱,一定会有导师转身的。最少三转,记住了,千万不要选吶英。” 许曜说完拍了拍舟深的肩膀,能感受到对方因为紧张带来的颤抖。 於是,许曜继续安慰舟深放鬆,要自信,要相信自己的独一无二,一定会成为一颗闪亮的星星。 舟深这才稍稍心安开口了:“曜哥,为什么不能选吶英老师?” 许曜看著这张脸,脑子里却浮现出一些画面——这个瘦小的男孩站在各大颁奖典礼的舞台上,用一首又一首神级现场征服了整个华语乐坛。 从好嗓门学员到ost之王。 而吶英当年那句“对不起舟深,我选择李维”,成了华语综艺史上被反覆鞭尸的名场面。 “因为有人给更多。”许曜笑著回答。 “什么意思?”舟深显然听不懂这个未来大火的热梗。 许曜没有解释,只是笑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我的话就行了,准备上台吧。” 许曜和舟深分別进入了单独的候场室。 他是穿越者。 原主也叫许曜,也是学音乐的。 从小喜欢唱歌,嗓音条件极好,属於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宽厚、温暖、自带混响的中低音。 高音区又能撑得住,技术层面只要不崩,在2014年的好嗓门舞台上拿个转身绰绰有余。 但原主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舞台恐惧症。 上一世,原主站在同样的舞台上,灯光刺眼,台下黑压压一片,心臟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开口第一句气息就散了,副歌部分直接破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后期剪辑的时候,导演组连一秒钟的画面都没给他。 从此,原主放弃了自己的音乐梦想,从此籍籍无名。 “许曜,准备上场了。”现场导演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许曜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他能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灯光倾泻而下的瞬间,世界变成一片白茫茫的海洋。 许曜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的温度落在头顶,有些温热。 他对著乐队的方向弯腰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了。 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流淌出来,那是赵传的《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许曜睁开眼睛。 他开口了。 “我很丑……” 第一个字出口的瞬间,整个录製棚的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穿了。 那不是技巧的炫耀,不是高音的轰炸,而是一种带著砂砾质感的倾诉。 许曜的中低音区宽厚得像深夜的海面,每一个字每一个气息非常稳。 “可是我很温柔……” 声音在“温柔”两个字上微微上扬,自带混响,让人有一种轻微的头皮发麻的震颤。 “外表冷漠。” “內心狂热。” “那就是我。” 导师席上,杨昆原本正靠在椅背上转著笔,听到这里,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面上。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旁边的齐勤。 齐勤没有注意到杨昆的目光,他整个人往前倾,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专注起来。 许曜继续唱。 “我很丑……” “可是我有音乐和啤酒……” 副歌的第二遍,他的声音里加入了一层微妙的变化。 同样是那句“音乐和啤酒”,这一次的尾音拖得更长了一些,带著一种自嘲式的洒脱,像一个在深夜里对著空酒瓶独白的男人。 导师席上的四个人,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许曜继续演唱,情感愈发投入,唱到了主歌的第二段。 “每一个早晨。” “在浴室镜子前。” “却发现自己活在剃刀边缘。” …… 齐勤的手拍在了转身按钮上。 “砰……” 巨大的座椅旋转声在录製棚里炸开。 齐勤的座椅缓缓转过来,他的脸出现在观眾和镜头面前。 然后他愣住了。 他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原本带著那种“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傢伙”的好奇表情。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那个穿著宽大白t恤、体型壮硕的年轻人身上时,那个表情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杨昆注意到了齐勤的表情变化,忍不住探过身子,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太帅了的反差感惊艷到你了?” 齐勤转过头看了杨昆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你猜猜看。” 许曜继续唱,副歌再次响起,这一次许曜唱得比开头更加奔放。 他的声音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鸟,在盲选现场的高空里盘旋、攀升。 杨昆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又敲了敲。 然后。 “砰……” 杨昆的座椅转了过来。 他转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標誌性的杨昆式惊讶,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整个人往后仰在椅背上,双手夸张地摊开,那表情仿佛在说:“什么鬼?这是什么鬼?”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许曜缓缓睁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气喘吁吁,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录製现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像浪潮一样爆发了。 导师席上,四个人都在鼓掌。 吶英和汪锋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没有转身。 两转。 虽然不是舟深级別的三转,但许曜对这个结果已经非常满意了。 杨昆第一个开口,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哈哈哈哈哈!迄今为止,他应该是我们好嗓门平台最胖的选手吧!” 现场观眾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许曜也笑了,握著麦克风的手微微放鬆了一些。 杨昆脸上的表情真诚而好奇,语气里带著一种大哥式的隨和:“冒昧问一下啊,你现在多少斤?没有別的意思啊,就是聊聊天,让你心情放鬆一下。” “杨昆老师你好,我虽然很胖其实不紧张。” 许曜微笑著开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体型,坦然地说:“我现在差不多两百五十斤。” “两百五十斤!”杨昆夸张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齐勤,“齐勤哥,你猜到了吗?” 齐勤笑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太可爱了。”吶英的声音从背对的座椅上传过来,带著笑意,“我有一点后悔没有转身了。” 这句话说完,全场又是一阵笑声。 “请介绍一下你自己。”汪锋说。 许曜点点头,对著麦克风说:“大家好,我叫许曜,二十三岁,来自湖北黄石。” “黄石?”杨昆插了一句,“黄石的孩子啊,肺活量挺好。” 现场又是一阵轻笑。 齐秦开口了:“你现在是学生还是?” 第二章许曜,你选择的导师是? 许曜回答:“我母校是武汉音乐学院演艺学院,刚刚毕业。” “科班出身。”汪锋点了点头,“难怪技术底子这么好。你刚才那个气息控制,尤其是主歌部分的长句处理,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是做不到的。” 齐勤接过话头:“我很好奇,你怎么选的这首歌?《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是赵传大哥九零年的作品,比你年纪还大。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选一首比自己还老的歌?” 许曜沉默了一秒钟。 “因为我大学毕业即被分手。” “然后心情特別差,意志消沉,胡吃海喝,越来越胖。有一天无意间听到这一首老歌,觉得很感动。” “所以,”吶英开玩笑地问,语气里带著综艺节目特有的调侃,“你这是要告诉那位女生,你很捨不得她吗?” 现场的观眾发出起鬨的声音。 许曜笑了笑,他摇了摇头说:“我最喜欢这首歌的一句歌词是『可是我有音乐和啤酒』。爱情失去了之后才知道,爱情並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这句话说完,录製现场安静了一瞬。 “打断一下,我们这里是好嗓门,不是相亲平台。”杨昆用他標誌性的大嗓门打断了略显沉重的气氛,“我们还是回归到音乐本身吧。” 眾人哈哈大笑,现场的气氛重新轻鬆起来。 齐勤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是在『在浴室镜子前,却发现自己活在剃刀边缘』这几句转身的。” “我想说一下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转身。”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舞台上的许曜。 “你刚才唱的那几句主歌,情绪是在一层一层地堆积的,从『每一个早晨』开始,到『在浴室镜子前』,那个画面感已经出来了,然后到『活在剃刀边缘』,那种焦虑感、那种在生存和梦想之间被反覆碾压的感觉,你唱出来了。” “我是第一个为你转身的,你懂我意思吧?” 杨昆在旁边夸张地拍了拍桌子:“哎呀,齐勤哥这就开始抢人了?” “我没有在抢人,”齐勤笑著摆手,“我在陈述事实。” “你这明明是抢人的话术,那我也要开始发力了。”杨昆笑著吐槽。 “我补充一点,”杨昆说,“刚才齐勤老师说的是你的情感表达和气息控制,我想说的是你的音色。你的嗓音里有一种很稀缺的东西,温暖感。这不是技巧能练出来的,这是天生的。这种东西在录音棚里可以被放大,在现场可以被感知,它是一种很珍贵的音色武器。” 汪锋打岔开口了:“许曜是吧,你为什么来到这个舞台?” 许曜握著麦克风笑了:“我现在只有音乐和啤酒了,总得实现一个。” 杨昆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说到音乐梦想,”杨昆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带著一种標誌性的、杨昆式的自信,“我今年又有三十二场全国巡迴演唱会,这一次都是一二线城市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场观眾立刻爆发出一阵起鬨的笑声和掌声。 “选我,你不会后悔的。”杨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篤定。 齐勤不甘示弱:“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对音乐单纯的热爱,演唱歌曲时情感表达大於技巧追求。你来到我的队伍,我会让你闪闪发光。” 汪锋也开口了,声音沉稳而理性:“齐勤老师和杨昆老师已经表达对你的喜欢了。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的选择是?”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许曜身上。 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观眾席上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屏住了呼吸。 许曜想了想,开口说:“两位老师我都喜欢。” “哎,你少来,”杨昆笑著摆手,语气里带著一种亲昵的催促,“你直接说结果吧。” 许曜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舟深。 如果舟深听从了自己的建议,他大概率会选择齐勤。 齐勤的声音和舟深的音色有某种天然的契合感,一个是清澈见底的溪流,一个是温暖醇厚的陈酒。 但如果自己也选择齐勤,那就意味著他和舟深会在同一个战队里形成內部竞爭。 他不想和舟深过早在內部廝杀。 他想和舟深在顶峰相见。 “杨昆老师。” 许曜说出了这个名字。 “耶……” 杨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他兴奋地挥舞著拳头,转身面向观眾,大声喊道:“我队伍里面多了一名唱將!” 现场掌声雷动。 齐勤微微摇了摇头,但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他对著许曜竖起了大拇指,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加油。” 吶英则在旁边笑著鼓掌,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汪锋礼貌性地鼓掌,表情平静,但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尊重许曜的选择。 许曜对著导师席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舞台侧面的通道。 “曜哥!” 许曜刚来到场外,一个兴奋到破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许曜抬起头,看到舟深从候场区的拐角处蹦了出来,嘴巴咧到了耳根,整个人激动得原地跺脚。 “三转!曜哥!我三转!” 舟深衝过来,一把抓住许曜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被你说中了!真的被你说中了!刚才唱的时候我可紧张了,我成功了。” “快,”许曜的声音平静许多,他看著舟深一字一句地问,“告诉我,你选了谁?” 第三章舟深,顶峰相见 许曜看著舟深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心臟猛地揪了一下:“千万別告诉我,你还是选择了吶英。” 舟深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其实……我差一点选了娜英老师。” “我当时站在台上,三位导师都转身了,娜英老师特別热情,一直在说『来我的战队,我需要你这样的声音』。我嘴巴都张开了,差一点就要喊出『娜英老师』了。” 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回忆起了那一刻的惊险。 “然后我想起了你说的那句话。『千万不要选吶英』。我就在那一瞬间改口了,选了齐秦老师。” 许曜终於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比之前重了一些:“太好了。” 舟深歪著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孩子式的好奇:“曜哥,你到底为什么那么篤定不能选娜英老师?你是不是知道节目什么內幕?” 许曜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许曜先生,舟深先生,请跟我来一下。” 一个穿著黑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手里拿著一沓文件和一台平板电脑。 他的胸口別著一个工作牌,上面印著“好嗓门节目组·选手管理部”的字样。 许曜认出了这个人,盲选录製开始之前,就是这个人在候场区给所有选手发过一份录製参赛协议。 “是签约的事吧?”许曜问。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是的。两位都成功转身並选择了导师,需要进行第二阶段的签约流程。请跟我到签约室。” 许曜和舟深对视了一眼,跟著中年男人穿过走廊,走进了一间不大的会议室。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摊开著几份文件。 看到他们进来,她站起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在对面坐下。 “恭喜两位成功晋级。”女人的声音干练而专业,“我是节目组的法务专员,我姓陈。接下来我会向两位介绍一下签约的具体流程和合同內容。” 她从桌上拿起两份合同,分別推到许曜和舟深面前。 “首先,你们之前录製盲选之前签的那份协议,是《录製参赛协议》。那份协议主要是为了保障节目录製期间的肖像权使用、播出授权、保密义务和录製纪律。” 她顿了顿,翻开面前的合同,用手指敲了敲其中一页。 “但是,现在这份合同不一样。这是《选手经纪全约》,签约主体是梦想强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也就是好嗓门节目製作方灿兴文化的关联公司。这份合同意味著,从签约之日起,你们的演艺经纪事务將由梦想强音全权代理,包括但不限於:音乐版权、唱片录製、商演活动、gg代言、影视出演等一切与演艺相关的商业活动。” 舟深低头看著合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虽然年轻,但毕竟在音乐学院待了四年,对行业內的经纪合约多少有些耳闻。 “陈姐,”舟深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合约……期限是多久?” 陈法务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比赛期间,加上赛后八年。” “八年?”舟深的眼睛瞪大了。 “八年是標准年限。”陈法务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所有转身晋级的学员都是一样的条款。如果你不签,就不能进入导师战队,也不能继续参加后续的比赛。”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签了就是霸王合约,不签没有办法进战队。 当下乐坛环境来说,好嗓门,確实是新人崭露头角最好的舞台。 “我签。”舟深说。 他把签好的合同推回给陈法务。 许曜犹豫了片刻,最终也是签约了。 “恭喜两位。” 陈法务收好合同,站起来和他们握了握手。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好嗓门大家庭的一员了。后续的排练安排、住宿分配、赛程通知,都会有专门的选手管理团队对接。祝两位比赛顺利。” 走出签约室的时候,舟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曜哥,我真的成功了,我声音被认可了。” 许曜安慰:“我早就说过了,你独特的声音不是累赘,反而是上天的宝贵馈赠。”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许曜的脑海里响起。 许曜的脚步顿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任务:好嗓门战队签约】 【主线任务一:好嗓门冠军爭夺战,已开启】 【任务目標:获得2014年好嗓门年度总冠军】 【任务奖励:视最终排名结算偶像值】 许曜站在走廊里,微微一笑。 这是他参加中华好嗓门的重要原因,完成系统分配的任务。 【核心功能:通过完成任务、提升演唱表现、获得观眾认可,积累偶像值。偶像值可用於。】 【1.身体机能重塑:改善体能、耐力、肺活量等基础生理指標】 【2.体型优化:定向消耗脂肪、改善体態、优化外观】 【3.嗓音进化:扩展音域、增强共鸣、提升嗓音机能上限】 身体机能重塑,体型优化。 这正是他最需要的。 穿越过来之后,他面对的最大问题不是嗓音,原主的嗓音底子足够好,他最大的问题是身体健康状態和外形。 两百五十斤。 在2014年的好嗓门舞台上,一个两百五十斤的胖子,唱功再好,也不可能拿到冠军。 许曜太清楚这个行业的运行规则了。 好嗓门虽然號称“盲选不看脸”,但从盲选结束之后,从导师考核到终极对决,镜头语言、包装定位、观眾投票,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你: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一个胖子可以成为实力派,可以成为唱將,但不可能成为冠军。 冠军需要故事,需要形象,需要一个可以被市场包装和售卖的人设。 而一个两百五十斤的胖子,在2014年的审美体系里,不在这个选项之內。 许曜原本的计划是,在盲选比赛之前疯狂健身减肥。 但三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一个现实,两百五十斤的体重,想在几个月內瘦到一百五十斤以內,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而且,因为身体突发急剧发胖,身体各项指標变差,一首歌唱完都是气喘吁吁。 【当前偶像值:1000】 【是否立即进行身体扫描?】 许曜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字:是。 【身体扫描消耗偶像值200点。】 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流从头顶蔓延到脚底,像被一台看不见的扫描仪从头到脚过了一遍。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钟,没有任何不適感。 【身体扫描完成】 【当前数据,身高:185cm,体重:125kg,体脂率:35.2%】 【核心肌群力量:偏弱】 【嗓音状態:b+(声带健康,共鸣良好,但气息支撑有提升空间)】 【体型优化建议:减重35-55kg,体脂率降至15%以下,可达到最佳舞台呈现效果】 许曜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帐。 完成了签约任务,奖励了1000偶像值。 而好嗓门的比赛周期,总共也就几个月。 也就是,自己有希望在登顶好嗓门冠军的那一天,体重和外在形象,会惊呆眾人。 许曜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节目组发来的简讯。 简讯內容很简短。 【许曜选手您好,您已被分配至杨坤导师战队专属酒店:嘉兴xx路xx號xx酒店。请於今日18:00前抵达办理入住。战队第一次合练將於明日上午9:00在节目组排练中心进行,具体房间號稍后通知。如有疑问请联繫选手管理部。】 “果然,”许曜把手机收起来,“四个战队住不同的酒店。” 舟深也看了自己的简讯:“我在齐秦老师的战队,同一个区域不同的酒店,那我们见面机会不是大大减少了?” “排练的时候能见到。” 许曜拍了拍舟深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们现在的目標不是天天见面聊天。你的目標是好好训练,在齐秦老师的指导下把自己的声音打磨到最好。我的目標也是一样。” “然后呢?”舟深问。 “然后,”许曜眼睛里有一种舟深看不太懂的坚定,“我们在终极对决的舞台上见。” 舟深愣了一下:“曜哥,你有信心,但是我没有……” “舟深,相信我,我们会顶峰相见的。” 两个人在节目组大楼的门口分开,各自上了不同的车。 第四章战队成员初会面 杨昆战队聚集的时间到了。 许曜站在酒店大堂门口,酒店大堂角落里摆著一架三角钢琴,琴盖上贴著“好嗓门·杨昆战队专用排练室”的標籤。 “许曜,这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大堂的休息区传来。 许曜转过头,看到徐剑湫正从沙发上站起来,冲他挥手。 徐剑湫穿著一件黑色t恤,头髮剪得很短,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透著一股北方男孩的爽利劲儿。 “剑秋?”许曜拖著行李箱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下午。” 徐剑湫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你盲选那天我看了,唱得太猛了。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曜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上。 “你这身体状態,行不行啊?” 许曜苦笑了一下,250斤的身体给你,你试试看。 “还行,”许曜在沙发上坐下,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体能差了点,慢慢来吧。” “得减肥啊。”徐剑湫认真地说,“后面的比赛强度大,一首歌连著唱几遍,还得走位、互动、跟乐队配合,光靠嗓子顶不住。” 许曜点了点头,他知道徐剑湫说得对。 “对了,”徐剑湫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接下来导师考核赛,两人一组唱同一首歌,贏的晋级,输的淘汰。” “你不紧张?”徐剑湫看著他。 “紧张有什么用?”许曜靠在沙发靠背上,“该来的总会来。” 徐剑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实力派,你確实不紧张。” “说的你不是实力派一样。” 许曜隨口说了一句,记忆里这傢伙也是杨昆战队四强学员。 陆续有拖著行李箱的选手走进来。 有人背著吉他,有人戴著耳机在哼歌,有人拿著手机在拍vlog——节目组要求每个选手都要配合宣传,从入住酒店开始就要有素材。 许曜认出了几张脸。 一个戴著棒球帽、穿著宽鬆卫衣的女孩从旋转门走进来,身后跟著一个助理模样的人。 她的五官很精致,皮肤白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透著一股乾净的气质。 陈泳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许曜认出了她,马来西亚华裔,盲选时唱了一首《你不知道的事》,三转,选了杨昆战队。 记忆里,她是杨昆战队的人气王,一路杀到组內冠军赛,最后遗憾输给了于枫。 “那个女生,”徐剑湫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陈泳馨是吧?盲选的时候唱得真好,声音很乾净。” 许曜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陈泳馨走向前台办理入住。 就在这时,陈泳馨办完手续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堂,正好和许曜的眼神撞上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许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但陈泳馨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拖著行李箱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你好,”她站在沙发前面,声音轻轻柔柔的,带著一点马来西亚口音的软糯,“你是许曜对吧?唱《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的那个。” 许曜站起来,点了点头:“对,我是许曜。你好。” “我叫陈泳馨,”她伸出手来,和许曜握了握,“你的盲选我看了,你那个低音,真的太有质感了。” “谢谢。”许曜笑了笑,“你的《你不知道的事》我也听了,转音处理得很细腻,情感很到位。” 陈泳馨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许曜会这么认真地评价她的演唱。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一些,“我正好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盲选那首歌,最后一段副歌的那个转音,我总觉得唱得不够鬆弛。” 陈泳馨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地比划了一下。 “就是『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那一句,我每次唱到这里,气息都会有点紧,声音就发硬。我看你盲选的时候,整首歌都唱得很鬆弛,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曜沉默了两秒钟。 他当然可以直接告诉她答案,气息下沉、喉咙放鬆、用胸腔共鸣托住转音,但这些技术层面的东西,陈泳馨作为科班出身的歌手不可能不知道。 她缺的不是技术,是身体状態。 “你紧张吗?”许曜问。 陈泳馨愣了一下:“什么?” “唱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你紧张吗?” 陈泳馨想了想,点了点头:“有一点。因为那是整首歌最难的地方,我怕出错,所以……” “你的音准无可挑剔。”许曜说,“但是不能紧张,转音这个东西,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住。你要做的不是唱好那个转音,而是相信自己能唱好那个转音。放鬆喉咙,让气息自己流过去,它会的,因为你已经练了无数遍了。” 陈泳馨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还有,”许曜补充了一句,“你的身体太瘦了,核心力量可能不够。转音的时候如果腹部的支撑不稳,气息就会飘。建议你每天做二十分钟平板支撑,对唱长句有帮助。” “平板支撑?”陈泳馨歪了歪头,有点意外。 “对,”许曜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自嘲地笑了笑,“別看我胖,我核心也不行。咱俩半斤八两。” 陈泳馨“噗”地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你,许曜。”她真诚地说,“改天排练的时候我再试试。” “不客气。” 陈泳馨拖著行李箱离开了,临走前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徐剑湫全程在旁边看著,等陈泳馨走远了,他才转过头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许曜。 “兄弟,”徐剑湫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在撩她?” 许曜笑了:“兄弟,你要是喜欢她就直接上。” “我没有。”徐剑湫反倒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又閒聊了几句后,许曜拖著行李箱走向电梯。 “哎,等等我。”徐剑湫拎起自己的背包跟上来,“你住几楼?” “七楼。” “我也七楼,咱俩邻居。” 两个人走进电梯,徐剑湫按下七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 “许曜,”徐剑湫突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我盲选的时候,唱的是《我好想你》。”徐剑湫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我其实……不太想唱那种苦情歌。” 许曜看了他一眼。 “我嗓子条件一般,高音不是特別能顶,”徐剑湫继续说。 “所以我选的歌,基本上都是那种走情感路线的。但你知道,在这种舞台上,光靠情感是不够的,你得有爆发力,得有记忆点,得有那种哇的瞬间。” 电梯在七楼停下,门打开了。 两个人走出电梯,在走廊里並排走著。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给你什么建议?”许曜问。 徐剑湫停下来,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转头看著许曜,嘿嘿一笑。 “我就是想找个人聊聊。战队里十六个人,个个都有绝活。陈泳馨声音乾净,于枫唱功全面,赵柯音域宽……我就是个唱苦情歌的。” 许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拍了拍徐剑湫的肩膀。 “剑秋,你听我说。” “人人都想成为冠军,却不知道成为了冠军之后,就可以成为爆红歌手了吗?” “你唱《我好想你》的时候,台下有人哭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是在表演悲伤,你是真的在共情悲伤。” “在这个舞台上,技术可以练,高音可以飆,但是一个人歌手的標籤能不能立得住,能不能出圈,才是最重要的。”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钟。 徐剑湫笑了笑,显然没有听懂:“我明白了,你这是……安慰我,知道我拿冠军没戏。” 许曜不想再深究这个问题,於是开玩笑:“你有没有戏我不知道,我知道我肯定没戏。” 徐剑湫立即开口:“你唱的这么好,杨昆老师指定的战队唱將,你没戏,谁有戏?” “接下来比拼的不只是演唱实力了,还有舞台表演力。就我这发虚的体格……” 许曜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正好到了他的房门前。 “行了,不打扰你了。”徐剑湫拍了拍他的手臂,“晚上一起吃饭?” “再说吧。” 许曜推开708的房门,把行李箱放在角落里。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是嘉兴灰濛濛的天。 他坐在床边,打开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好嗓门冠军爭夺战——进行中】 【当前阶段:导师战队集训(第一轮考核前)】 【支线任务:获得战队8强,奖励偶像值2500点】 【体能状態:初级提升已完成】 【核心肌群力量:正常】 【耐力:连续演唱20分钟】 【剩余偶像值:100】 100点。 不够减脂,不够塑形,也就是暂时不能有大的外形变化。 但许曜不急。 导师考核赛,两人一组唱同一首歌。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唱什么歌,他都会贏。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了:舟深。 第五章杨昆组分组和对战曲目 “曜哥,你那边集训开始了吗?” “明天开始。”许曜靠在床头,压得床垫咯吱作响,“你呢?” “我也刚到酒店,齐勤老师战队的人还没到齐。”舟深的声音里带著一点兴奋,又有一点点紧张,“曜哥,我几次都想给你打电话,但节目组说结果不能外传……我现在在厕所呢……” 许曜想著舟深蹲厕所偷偷掩嘴的滑稽画面,忍不住笑了:“舟深,你听我说。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不只是磨炼演唱技巧。” “啊?”舟深愣了一下,“曜哥,什么意思??” 许曜认真回答;“你的唱功在所有选手里已经是天花板了。” “你现在需要的,是让观眾在听到你声音同时,第一眼看到你之后,觉得你衣品举止搭配上这个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问你,你现在穿什么衣服?” “就……宽鬆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舟深想了想,“我觉得很简单很舒服。” “问题就在这儿。”许曜说,“你的声音是空灵的。但你穿得像一个要去上晚自习的大学生。观眾听你的声音,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是一个飘在云端的感觉,睁开眼睛一看,一个穿著宽鬆t恤的农村男孩。” “四强之后,这中间的落差,会让你减分。你要现在开始训练颱风。” “曜哥,”舟深终於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说的这些……好像確实是我没想过的。我一直觉得,唱得好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唱得好是基础,”许曜说,“但在这个舞台上,光唱得好不够。” “可是……”舟深犹豫了一下,“这是好嗓门啊,考核的应该还是唱功吧?你说的这些穿衣打扮、颱风什么的……这样会不会本末倒置了?” “毕竟我们是参加演唱比赛,而是演唱表演。” 许曜没有生气,反而更有耐心起来。 他很理解舟深的反应。 一个从音乐学院出来的年轻人,从小被教育的都是实力至上,唱功为王。 让他突然去在意衣品和形象,確实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那你先记住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你现在的实力,16进8完全没有问题。等录製之后,大家会有几天假期,到时候我来找你。我帮你改形象。” “嘿嘿,谢谢曜哥……”舟深有些不好意思。 许曜笑了笑:“我们两兄弟客气什么,等你进了四强,请我吃饭就行。” “四强?”舟深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曜哥,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进不了四强,拉黑你。”许曜一点也不囉嗦。 掛了电话,许曜想著等一下工作人员就要收手机。 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耀。”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亲和,只是尾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表姐。” “我听说了,你去参加《中华好嗓门》了?” 许耀“嗯”了一声。 “盲选怎么样?过了吗?” “过了,两转。” 表姐姚倍娜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可以啊,不愧是我们武音出来的,没有给表姐丟脸,选了哪个战队?” “杨昆老师战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隨即,姚倍娜轻声道:“……没选吶英,挺好。” 许耀心头一紧,低声问:“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好转一些了吗?” 姚贝娜轻轻嘆了口气:“还是老样子,就这样吧,別跟我爸妈、你舅舅舅妈说太多,免得他们担心。” 许耀鼻子一酸。 他比谁都清楚,表姐口中的老样子,意味著什么。 “小耀,”姚贝娜忽然认真起来,“好好唱。” “……嗯。” “如果你这一季,能拿一个总冠军回来,也算……帮我把去年没拿到的遗憾,补上了。” 许耀只重重吐出一个字:“好。” “加油。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 “姐……” 电话已经掛断。 许耀握著手机,心情很复杂。 他比谁都清楚,表姐姚倍娜口中的遗憾是什么。 去年《中国好声音》第二季,表姐以青歌赛冠军、《甄嬛传》原唱的身份空降舞台,一首《也许明天》震住全场,四转疯抢。 所有人都认定,表姐是预定全国总冠军的人。 可最后,在吶英组总决赛,她被临时换上一首完全不適合她的英文歌《all by myself》,媒体评审票诡异暴跌,26比 75,大比分输给萱萱,止步组內冠军。 全网都在说黑幕,都在说资本操控,都在说她被打压、被牺牲。 那一夜,表姐在台上哭著甩开吶英的手。 那一幕,成了无数观眾心里最意难平的一道疤。 许曜喜欢上音乐,考上武汉音乐学院,很大程度也都是表姐上学时候的引导和陪伴。 第二天一早,许曜被手机闹钟叫醒。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洗漱、换衣服、下楼吃早餐。 酒店二楼的自助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杨昆战队的学员。 有人端著餐盘在角落里安静地吃,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徐剑湫坐在靠窗的位置,冲他招手:“曜哥,这边!” 许曜端著盘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昨晚睡得好吗?”徐剑湫问。 “还行。”许曜夹了一块麵包放进嘴里,“你呢?” “紧张得睡不著。”徐剑湫苦笑了一下,“听说今天就要分组了,不知道跟谁一组,不知道唱什么歌。” “等一会儿就知道了。”许曜说。 早餐匆匆结束,杨昆战队的所有学员在排练中心集合。 排练厅的墙上贴著吸音棉,角落里摆著一架三角钢琴,对面是一整面墙的镜子。 几支麦克风架立在排练厅中央,地上铺著密密麻麻的线缆。 杨昆已经站在排练厅里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夹克,戴著一顶棒球帽,手里拿著一沓a4纸。 看到学员们走进来,他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笑容。 “来来来,都坐下。” 杨昆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在排练厅的地板上坐下。 十六个人围成一个半圆,像一群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首先,恭喜你们进入了我的战队。”杨昆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但是,恭喜完了,我要说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十六个人里,只有八个人能进入下一轮。” 排练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 “今天,我们就要分组。”杨昆晃了晃手里的那沓纸,“两人一组,唱同一首歌。贏了的人晋级八强,输了的人,淘汰。” 没有人说话。 “我知道你们紧张,”杨昆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这就是比赛。好声音的舞台上,没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他翻开手里的名单,开始念名字。 “第一组:苏启凡、赵軻——《袖手旁观》。” 许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第二组:莫海婧、邓小巧——《傻子》。” “第三组:秦晓林、戎琦——《王妃+dangerous》。” “第四组:robynn&kendy、苹果园组合——《说你爱我+i swear》。” “第五组:徐剑湫、开开——《泡沫》。” 许曜转过头看了徐剑湫一眼。 徐剑湫正好也看向许曜,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抽到的搭档是开开,一个唱功很强的对手,他有些慌。 “第六组:陈泳馨、刘珂——《如果云知道》。” “第七组:梁栋江、余风——《日不落》。” “第八组,谁呢?我看看” 杨昆顿了顿,翻到最后一页。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第六章第八组李文琦、许曜 “第八组:李文琦、许曜——《vincent》。” 许曜开始回忆。 在《中华好嗓门》的舞台上,从来不乏天赋异稟的歌手,比如李文琦。 2012年,当14岁的李文琦抱著吉他站在第一季《中华好嗓门》的舞台上时,没人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还带著稚气的女孩,能把崔健的摇滚经典《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唱出独属於自己的清新文艺范儿。 李文琦的嗓音乾净得像山间的泉水,改编的曲风大胆又灵动,让刘欢、杨昆、庾橙庆三位导师毫不犹豫地转身。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一颗新星即將冉冉升起。 但命运却开了个残酷的玩笑——由於未满16岁的参赛年龄限制,李文琦的这段惊艷表演被禁播,她不得不带著遗憾离开这个刚刚向她敞开大门的音乐梦想舞台。 2014年,年满16岁的李文琦,带著更成熟的姿態,再次站在了《中华好嗓门》第三季的舞台上。 这一次,她依旧选择了《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还是那股清新的改编风格,但多了两年沉淀后的从容。 可惜的是,这一次,导师们並没有为她转身。 但在復活赛中,李文琦凭藉演唱《流星》成功復活,加入杨昆组,並最终进入杨昆组四强,全国16强。 而现在,连锁反应之后,李文琦的搭档从伊克拉木变成了他许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歌还是那首歌don mclean的《vincent》,一首关於梵谷的、静謐而忧伤的民谣。 许曜的目光在排练厅里扫了一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上。 李文琦坐在那里,膝盖併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一棵小树苗。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扎著一个马尾辫,脸上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镇定。 她的目光正好和许曜撞上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李文琦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你好”。 许曜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杨昆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把名单放在钢琴上。 “分组已经定了。从今天开始,你们有五天的时间排练。五天之后,站上舞台,唱给你们搭档听,唱给导师听,唱给全国的观眾听。” 他拍了拍手:“好了,各组去找自己的排练室。声乐老师和编曲老师已经在等你们了。” 学员们纷纷站起来,各自散去。 许曜站起来的时候,李文琦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仰著头看他,许曜一米八五的身高,她大概只有一米六出头,站在他面前像一个小学生。 “许曜哥,”她开口了,声音清脆而安静,“我是李文琦。请多关照。” 许曜看著她,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十六岁。 在这个舞台上,她是最年轻的选手之一。 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是很多成年歌手都没有的,一种纯粹的、没有被任何技巧污染过的乾净。 “你好。”许曜伸出手来,和她握了握,“我也请多关照。” 李文琦的手很小,凉凉的,握手的力度很轻。 两个人找到標著“排练室8”的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里已经坐著两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是声乐老师老周。 还有一个年轻人,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是编曲助理。 “来来来,”老周拍了拍手,“《vincent》,don mclean的歌。你们两个先试唱一遍,我听听你们的音域和音色。” 许曜和李文琦各自拿起一支麦克风。 老周在钢琴上弹了几个和弦,给了起调。 “谁先来?”老周问。 “我先吧。”李文琦说。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开口的瞬间,整个排练室安静了。 “starry, starry night……” 她的声音乾净得像清晨的第一滴露水,没有任何杂质,也不需要任何修饰。 让许曜想起了山间的溪流,想起了教堂里的童声合唱。 她继续唱:“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每一个单词都咬得轻轻的,那种气息的控制不是技巧性的,而是天然的。 老周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李文琦唱完第一段,睁开眼睛,看向许曜。 “到你了。”她说。 许曜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和李文琦完全不同。 宽厚的、温暖的、带著砂砾质感的中低音,像深夜里的收音机,像老酒吧里的爵士乐。 “starry, starry night……” 他唱得比李文琦慢了半拍,每一个音节都拖得更长,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放在手心里掂量一下重量。 那种胸腔共鸣的天然混响,让整首歌突然有了一种厚重的时间感。 老周的手指在钢琴上轻轻敲了两下,显然非常满意。 两个人唱完,排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意思。”老周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你们两个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他看著许曜:“你的声音是厚的、暖的、往下沉的。像大地。” 又看向李文琦:“你的声音是薄的、冷的、往上飘的。像天空。” “这首歌,我觉得可以往大地和天空的歌方向编曲。” 许曜和李文琦对视了一眼。 老周转过身,在钢琴上弹了几个和弦。 “《vincent》这首歌,讲的是梵谷。一个不被世界理解的人,画出了世界上最美的星空。” 他的声音放慢了一些。 “你们要做的,不是比谁唱得好,而是一个人唱星空,一个人唱大地。两种声音,合在一起,就是梵谷的画。” 老周从包里拿出几张谱子,分给两个人。 “来,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许曜和李文琦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排练室里。 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点才走。 选歌、定key、定风格、定改编方向,这些都在第一天就完成了。 但真正的挑战,是如何把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许曜的声音宽厚、沉稳,適合托底。 李文琦的声音清澈、空灵,適合飘在上面。 问题是这首歌的旋律线是连续的、流动的,两个人怎么分配段落? 老周和编曲助理討论了很久,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 主歌部分,李文琦唱第一段,许曜唱第二段。 副歌部分,两个人合唱,但许曜唱主旋律,李文琦唱高八度的和声。 bridge部分,两个人交替,一句接一句,像对话。 定下来之后,就是反覆地练。 第一天,两个人各自熟悉旋律和歌词。 第二天,合了一遍,节奏完全对不上。 李文琦的节奏偏自由,许曜的节奏偏沉稳。 两个人唱到一半就岔开了。 “你得跟著节奏走。”许曜说。 “可是我觉得这首歌不应该唱得太死。”李文琦皱眉,“它应该是自由的,像画一样。” 两个人僵持了十分钟,老周进来调停。 “听我说,”老周站在两个人中间,“这首歌的原版是民谣风格,节奏確实比较自由。但自由不是乱来,你们得找到一个共同的呼吸点。” 他在钢琴上弹了几个和弦。 “这样,李文琦唱的时候,许曜你別急著进。你等她气息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再接进来。你接的时候,节奏要比她慢半拍,听起来像是你在回应她。” 第七章排练和录音 老周在钢琴上又弹了一遍和弦,示意两个人再试一次。 李文琦深吸一口气,开口。 “starry, starry night……” 她的声音就像水波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最后一个单词的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许曜没有急著开口。 他等了一秒。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他的声音比李文琦慢了半拍。 两个人的节奏,第一次对上了。 老周在钢琴后面,这才露出来微笑连连点头。 “对了。”他说,“就是这个感觉。” 后面,两个人各自熟悉旋律和歌词。 许曜在房间里戴著耳机听了三十多遍原唱,把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换气点都刻进脑子里。 他特別注意了don mclean原版的那种敘述感,不是在唱,而是在讲一个故事。 李文琦则把歌词抄了三遍,每一遍都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情绪变化。 第二天,两个人合了一遍,节奏的问题解决了,但新的问题出现了。 情感层次对不上。 李文琦唱第一段的时候,声音乾净得像一张白纸,情绪是纯粹的、天真的。 但许曜唱第二段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种沧桑的、经歷过什么的厚重感。 两种情绪单独听都没问题,但放在一起,像是两幅不同色调的画拼在一起,中间的接缝很明显。 “你唱得太成熟了。”李文琦说。 “你唱得很纯净。”许曜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要不,咱们换个思路?”许曜想了想,说,“我收一点沧桑感,让声音更平实一些。” “为什么是我保持不变,你收?”李文琦歪著头问。 “因为你的乾净是天生的,”许曜说,“我的沧桑是唱出来的。天生的东西更珍贵,不能丟。” 李文琦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心里一喜,又有些不好意思:“曜哥,你……你別这么说。” 许曜继续说:“这首歌的核心是梵谷的孤独。你的声音表达最初的部分,梵谷在画画的时候,是纯粹快乐的。我的声音是后来的部分,他经歷了苦难、不被理解之后,依然在画。” “我们不是在唱两首歌,我们是在唱一个人的两个阶段。” 李文琦抬起头,看著许曜,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曜哥,你真的很懂这首歌。”她轻声说。 “我只是比较喜欢研究歌词而已。”许曜笑了笑。 两个人又试了一遍。 这一次,许曜刻意收住了声音里的沧桑感,把每一个字都唱得更平实、更朴素。 两种声音之间的缝隙,终於合上了。 第三天,声乐老师开始抠细节。 音准、转音、气息、情绪、和声配合,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被反覆打磨。 老周对李文琦的指导尤其细致。 “这一句『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你的『day』咬得太重了。”老周在钢琴上弹了一下,“轻一点,像这样,让气流从牙齿缝里溜出来,不要爆破。” 轮到许曜的时候,问题出在气息上。 连续唱了三遍之后,他的气息开始发虚。 125公斤的身体,35%的体脂率,心肺功能虽然已经被系统提升过一次,但连续高强度演唱还是让他满头大汗。 “休息一下。” 老周看到他脸色发白,赶紧叫停,然后嘆了口气。 许曜靠在墙边,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李文琦递了一瓶水过来:“许曜哥,你没事吧?” “没事。”许曜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就是体能跟不上,不好意思,耽误我们排练进度了。” 系统把他的耐力提升到了连续演唱20分钟,但排练的时候一首歌要连著唱五六遍,中间休息的时间很短。 20分钟的极限,在排练强度面前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偶像值。 更快的提升。 第四天,舞台与表演训练。 乐队联排、声乐,体能、颱风训练,动作、表情、镜头。 许曜的颱风一直不是问题。 他的声音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只要站在那里唱就够了。 但李文琦不同,她太安静了,没有任何舞台表演经验。 许曜从旁耐心引导,李文琦逐渐放鬆熟悉舞台。 第五天,最后一次联排。 乐队完整走歌,现场合乐。 许曜站在麦克风前面,李文琦站在他旁边。 灯光暗下来,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两个人身上。 木吉他的前奏响起,轻柔的、温暖的,像深夜里的星光。 李文琦开口:“starry, starry night……” 她的声音乾净得像清晨的第一滴露水,在空气中慢慢地、慢慢地散开。 许曜的声音在第二段接进来,比她的节奏慢了半拍,像大地在回应天空。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两个人的声音缠绕在一起,一个清澈,一个沉稳。 一个往上飘,一个往下沉。 唱到副歌的时候,两个人的声音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许曜的声音在下面托著,像深蓝色的夜空。 李文琦的声音在上面飘著,像那些旋转的星星。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唱到bridge部分,两个人交替著一句接一句,像对话,又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许曜唱:“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 李文琦接:“but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许曜的声音慢慢地、慢慢地收拢,像夜幕降临,像星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排练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里,还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老周摘下了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行了,去录音棚吧。” 录音棚里,两个人又录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一遍,李文琦的麦克风收音太大了,声音飘在上面压不住。 第二遍,因为高强度训练,让许曜的气息在副歌部分有一点不稳,重来。 第三遍,两个人在bridge部分的交替慢了半拍,重来。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每一次重来,两个人都比上一次更好一点。 不是技巧上的进步,而是默契上的配合。 许曜开始能预判李文琦在哪里会拖长音。 第七遍录完之后,录音师摘下耳机,长出了一口气。 “行了,”他说,“这一版可以用。” 许曜从录音棚里走出来,看到李文琦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喝水。 “累吗?”他问。 “有一点,应该你更累吧。”李文琦笑了笑。 许曜哈哈一笑:“也是,我累够呛,感觉要缺氧了,我现在特別想找到一个大沙发。” “曜哥,那边有。”李文琦指了指,然后跟著许曜走向沙发继续开口:“虽然累,但是很好玩,谢谢你曜哥,一直带著我引导我。” 李文琦这句话是心里话,她没有把许曜当对手,而是亦师亦友的朋友,或者大哥哥。 儘管明天就是录製比赛,输的人,会离开舞台。 第八章16进8比赛败者离开 16进8录製开始了,气氛凝重,大家都各自精神紧绷。 李文琦坐在他旁边,膝盖併拢,手指绞在一起。 “紧张了?”许曜问。 “有一点。”李文琦老实承认,然后抬起头看他,“曜哥,你紧张吗?” “超级超级紧张。”许曜笑著说。 “嘻嘻,你逗我。”李文琦笑了,心情也放鬆一点。 候场区的角落里有一台显示器,同步台上的情况。 画面里,第一组上场的苏启凡和赵軻已经唱完了《袖手旁观》,两个人站在舞台上,手握著麦克风,表情都有些紧绷。 杨昆低头看著面前的纸,沉默了几秒。 “晋级的是——苏启凡。” 赵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了结果。 他转过身,和苏启凡拥抱了一下,然后走下舞台。 候场区的门被推开,赵軻走进来,他的眼眶有点红。 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背包,对著候场区里剩下的学员点了点头,说了句“加油”,然后推门离开了。 候场区里安静了几秒。 李文琦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小声说:“他唱得很好啊……” “是唱得很好。”许曜说,“但比赛就是这样,有输就有贏,有人留下来就有人需要离开。” 显示器传来第二组的声音,莫海婧和邓小巧,《傻子》。 两个人唱完之后,杨昆沉默的时间比第一组长。 “晋级的是,莫海婧。” 邓小巧站在舞台上,拿著麦克风的手微微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杨昆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下舞台。 走进候场区的时候,邓小巧的眼睛已经红了,明显有泪花,只是坚强地忍著。 李文琦站起来,想说什么,但邓小巧已经推门走了。 “太快了。”李文琦坐下来,声音有点发紧,“曜哥,比赛都太残酷了。” 许曜没有安慰她:“从今天开始,每录一场,就会少一半人。” 然后,许曜心中有点感慨,甚至有一点小小的,一闪而过的惭愧。 如果李文琦不是遇上自己,可以走得更远的,可惜了…… 接下来,第三组上场。 秦晓林和戎琦,《王妃》混搭《dangerous》。 “晋级的是——戎琦。” 第四组,robynn&kendy和苹果园组合,《说你爱我+i swear》。 两对组合四个人站在舞台上,和声编得很精巧。 萧境腾在旁边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你们的默契已经不是声音的配合了,连著装都搭配过,robynn&kendy穿黄色,苹果园穿绿色,四个人站在一起很舒服。” 汪锋也给了很高的评价:“从演唱、从配合性上来讲,你们都已经没有问题,几乎所有的地方都非常准,找不到什么瑕疵。” 杨昆的表情很纠结:“我觉得这是今天晚上我最担心的,我最最担心的四个人,反而在这个舞台上表现出奇地好。我很奇怪,从选中这首歌那一刻起,把他们四个人放在一组,我没觉得他们两两是一个组合,而是觉得今天晚上他们四人才是一个组合。” 所有人都知道,夸得越狠,选得越难。 “晋级的是——robynn&kendy。” 苹果园组合的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瘦高的那个咬了咬嘴唇,胖一点的那个拍了拍搭档的肩膀。两个人对著导师席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李文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著许曜:“曜哥,你以前参加过比赛吗?”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 许曜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已经输过一次了。” 不对,如果算是表姐一起,在好嗓门这个舞台上算输过两次。 “输过?你不是没有参加过比赛?” 许曜没有展开说,只是笑了笑:“所以我不能输了。不过文琦,我不是针对你,我的对手是所有人,我会打败所有人。” 李文琦心里有些鬱闷:“曜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我比赛过程心情好一点嘛。” 第五组,徐剑湫和开开,《泡沫》。 许曜坐直了身体。 这首歌很难唱,邓紫棋的原版高音区很考验气息控制。 徐剑湫的声音偏薄,但情感很真挚。 开开的音域更宽,但有些地方处理得不够细腻。 两个人唱完之后,萧境腾先开口点评:“我觉得剑秋比较有弹性,比较柔软。开开比较僵硬,大的时候就很巨大,抖音的时候就很抖,小的时候就很小。” 他顿了一下,直接说了自己的判断:“我支持剑秋。开开,你应该要从今天开始拓展你的发声位置,可以让你在唱歌的时候更柔软、更轻鬆。我一直很担心你这样唱歌,你的声带、你的喉咙,其实是非常受伤的。” 开开站在舞台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昆沉默了很久。 “晋级的是——徐剑湫。” 徐剑湫站在舞台上,脸上的表情是喜悦,也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喘气。 他转过身,和开开拥抱了一下,开开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了句什么,徐剑湫点了点头。 走进候场区的时候,徐剑湫径直走到许曜面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实话实说,我腿软了。”他说。 “看出来了,你外强中乾。”许曜开玩笑说。 徐剑湫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其实,开开唱得真的很好。” “但你晋级了。” “对。”徐剑湫闭上眼睛,“兄弟,但我台上差点就没顶住。” 许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第六组,陈泳馨和刘珂,《如果云知道》。 这首歌的前奏一响起来,候场区里就安静了。 陈泳馨的声音乾净透亮,刘珂的声音温柔深沉,两个人的声线缠绕在一起,像两条溪流匯入同一条河。 唱到副歌的时候,陈泳馨转过头看了刘珂一眼,刘珂也看著她。 两个人的眼神在舞台上交匯了一下,然后又各自转开。 唱完之后,陈泳馨的眼眶红了。她站在舞台上,声音有些哽咽:“从试音开始认识刘珂,他一直很温柔。” 刘珂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杨昆看著两个人,嘆了口气:“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很年轻,情感如此丰富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吶英在旁边笑著起鬨,但杨昆的表情很认真。 “晋级的是——陈泳馨。” 陈泳馨站在舞台上,眼泪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刘珂已经张开了手臂。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陈泳馨哭得更厉害了,刘珂拍了拍她的后背。 走下舞台的时候,陈泳馨还在擦眼泪,她特意来到许曜身旁:“曜哥,加油。” 许曜点了点头。 终於,现场导演推门进来:“第八组,李文琦、许曜,准备上场。” 李文琦突然开口:“曜哥。” “嗯?” “这几天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她的声音很轻,“选歌的时候你帮我定key,排练的时候你一直带著我,录音的时候我唱不好你就陪著我一遍一遍重来……”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忽然有点捨不得离开。” “说不定离开的是我呢?”许曜安慰。 “我知道,你一定会贏的,你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李文琦有些悲观。 许曜转头看著她,想了想开口:“这样,不管谁输谁贏,我们常联繫。” 李文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曜哥,你要说话算话哦。” 李文琦的声音这才雀跃起来。 “说话算话。” “那我们拉鉤。”李文琦伸出小拇指。 许曜看著她伸出来的小拇指,忍不住笑了。 一米八五的胖子和一米六出头的小姑娘,站在舞台通道里,像两个小学生一样拉了鉤。 这画面,不知道会不会被拍进去当素材,確实好玩又滑稽。 两个人走出通道,踏上舞台。 灯光倾泻下来,白茫茫的一片。 许曜站在舞台中央,李文琦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离,但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她显得格外小。 木吉他的前奏响起来,缓缓流淌,像夜晚的风。 这首歌,他们已经练了五天。 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换气点,每一次眼神的交匯,都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许曜没有再想技巧,没有再想输贏。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声音从胸腔里流出来。 李文琦的声音在他之后接进来,乾净得像清晨的第一滴露水。 两个人的声音缠绕在一起,一个沉稳,一个清澈,一个托著,一个飘著。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许曜的声音慢慢地收拢,像夜幕降临。 李文琦的声音在最后一个音符上停留了半拍,然后轻轻地落下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录製现场安静了很久。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里,还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才是掌声响起来。 不是那种热烈的、爆发式的掌声,而是缓慢的、越来越响的掌声,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杨昆坐在导师席上,鼓著掌,表情有些复杂。 齐勤转过头看了萧境腾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首歌,”杨昆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是我听过的最安静、最有力量的《vincent》。” 他顿了一下:“你们两个的声音,一个是大地,一个是天空。” 齐勤接过了话头,声音温和而认真:“李文琦的声音非常清纯,可以划破夜空,而许曜的声音又成全了李文琦。” 汪锋点了点头,把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许曜的声音像一棵茂盛的大树,李文琦是树上的花。他们的演唱,一定会成为《vincent》眾多版本里排名非常靠前的一个。” 吶英也感嘆道:“这样的编排简直出乎意料,一定是舞台上最难忘的一首改编。” 萧境腾坐在旁边,难得地没有卖萌。他认真地看著舞台上的两个人,开口说了一段很长的话。 “许曜和李文琦,他们的声音放在一起,让我想起梵谷的画。许曜的声音是深蓝色的夜空,李文琦的声音是那些旋转的星星。” 他顿了一下,表情有些纠结:“如果选许曜,可又想李文琦比较小,一定会受很多波折。如果选李文琦,可又想许曜会像大树一样包容,非常难得。” 萧境腾说完,摊开手:“所以我选不出来。” 吶英被逼无奈,笑著说了一句话,让全场都笑了:“音乐是不能这么比较的,太残忍了!” 但笑过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昆身上。 杨昆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著面前的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舞台上的两个人。 一大一小。 年长的代表著坚持,年少的代表著希望。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说结果。”杨昆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我真的很难选。”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想要的是,一首能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歌。” “你们做到了。” “不管是许曜还是李文琦,你们都是杨门最强战將。” 第九章盲选播出舟深哭了 “太难选了,这一组我確实很纠结很纠结……” 杨昆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对不起,晋级的是……” “许曜。” 许曜站在那里,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態也只能止步八强。 节目组不会让一个两百五十斤胖子进入四强的。 他转过头,看向李文琦。 女孩站在那里,表情很平静。 她没有哭,没有失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李文琦转过头,看著许曜笑了。 “曜哥,”她伸出手来,“加油,一定要走到最后。” 许曜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你唱得很好,比赛有输贏,但是音乐不分高低。” “我知道。”李文琦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你说过,不管谁输谁贏,我们会常联繫。” “对。”许曜说,“常联繫,你以后的音乐梦想,哥哥会为你护航的。” “嗯,很幸运遇见你,曜哥,我走啦。” 李文琦走下舞台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在跳格子。 走到幕布边缘,她回过头,对著许曜挥了挥手。 许曜也挥了挥手,对幸运两个字有不同理解。 一直到没有人的地方,李文琦眼泪掉了下来,但是又很快破涕为笑,她安慰自己:输了一场比赛,但是音乐道路上多了一个哥哥,好像没有很失败吧。 录製结束,有了难得几天休息。 许曜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空调嗡嗡地转著,但吹出来的风总觉得不够凉。 这间屋子是他和舟深在集训前合租的,两室一厅,许曜还是太胖了,沙发坐上去会陷进去一个坑。 盲选播出那天是周五。 两个人早早点了外卖,把茶几收拾乾净,一人占著沙发的一头,等著节目开始。 “曜哥,你说我的盲选会被剪成什么样?”舟深盘著腿,一直守著电视机。 许曜说:“你盲选给观眾带来的印象应该是好奇,吃惊之类的吧。” gg终於走完了,片头响起的时候。 华绍出现在屏幕上,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正宗好凉茶正宗好嗓门欢迎收看由凉茶领导品牌加多宝为您冠名的加多宝凉茶中国好嗓门……” 舟深被这语速逗笑了:“华绍老师这嘴速真快,还不带喘气的,估计適合唱rap。” 许曜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不由地想起来未来比快嘴还要出名的段子:一个吃过鱼子酱的人。 高以祥晕死在现场,华绍却喊著『你可以突破极限』,李文腿伤復发跌倒,华绍却冷眼旁观到录製结束。 一切,都是为了目的和利益。 日光之下,並无新事。 华绍一口气念完了赞助商名单、赛制介绍和导师阵容,镜头切到四位导师转椅上的背影。 盲选回顾正式开始。 屏幕上出现第一组学员的时候,舟深还在紧张地盯著。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掌声,他都会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节目一帧一帧地往前推进,舟深的盲选被剪在了中段偏后的位置。 当屏幕上出现“舟深,贵州贵阳,21岁”的字幕时,舟深一把抓住了许曜的手臂。 “来了来了来了,到我了,好紧张,哈哈哈哈……” 画面里,他穿著那件宽鬆的白t恤,站在舞台上,瘦得像一根竹竿。 灯光打在他脸上,表情確实紧张。 然后他开口了。 《欢顏》的前奏响起来,他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乾净、空灵、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客厅里安静极了。 舟深不说话了,许曜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都盯著屏幕,一个在紧张和欣喜,一个在认真地听。 唱到副歌的时候,齐勤转身了。 屏幕里传来现场观眾的惊呼声,然后是吶英转身,然后是杨昆。 三转。 舟深捂住了嘴巴。 画面里,他自己站在舞台上,眼眶红红的,对著导师席鞠躬。 吶英在说“你这个声音太特別了,我很喜欢”,齐勤在说“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姐姐年轻的时候”。 节目播完的时候,舟深还捂著嘴,眼眶红红的。 “曜哥,”他的声音有点哑,“我上电视了。” “恭喜。”许曜说。 “我是三转选手。” “这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舟深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许曜可以理解这一刻舟深的眼睛为什么有泪花。 他想起那些资料里看到的片段,初中时,同龄男生都开始变声,声音变得粗獷有力,只有舟深的嗓音还停留在童声阶段,清亮得像女生。 个別不善的同学叫他“人妖”,叫他“娘娘腔”,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一个青春期男孩的自尊心上。 他想起舟深曾经说过,有一段时间他不敢开口说话,不敢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发出声音。 他甚至刻意压低声线,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但越是这样,越显得怪异。 舟深,成为了一个怪咖。 许曜想起舟深去乌克兰学医,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唱歌这条路太难走了”。 一个被嘲笑了整个青春期的人,终於学会了保护自己,不去触碰那个最热爱的东西,就不会受伤。 舟深,从此放弃了音乐。 后来,机缘巧合,舟深从乌克兰的医学院转去音乐学院,从利沃夫到基辅,从男中音老师到男高音老师,从声带小结到回国治病,再到重返乌克兰继续求学。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泞里跋涉,每一步都不容易。 这一刻,舟深的眼泪不是矫情。 是那个被嘲笑了整个青春期的少年,终於等到了一个答案:“我的声音,没有错。我的声音,不是原罪。” 许曜抽出来一张纸巾,递过去,笑著安慰:“我记得好像有一句话,上帝给你关了一扇窗,也给你开了一扇窗,从好嗓门开始你的音乐梦想吧。” 舟深终於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接过许曜的纸巾快速擦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太高兴了,我的家人,我的爸爸妈妈也应该很高兴很宽慰。” “他们……他们再也不用为我的声音担惊受怕了。” 许曜没说话,把纸巾盒推过去,然后拍了拍他肩膀。 舟深嗓音或许女儿声,但是內心纯爷门儿,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第十章舟深上热搜后疯了 许曜和舟深两个人把那一期又看了一遍重播。 不,准確地说,是舟深看了一遍重播。 他终於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 他终於看到了有人认可了他的声音。 穿著那件太普通了t恤,在万眾瞩目好嗓门的舞台上唱完了整首《欢顏》。 “曜哥,我当时好紧张啊,你看我手都在抖。” “看不出来。”许曜说,“你声音很稳。” “真的吗?我总觉得我唱得不够好……” “曜哥,你说会不会有人討论我?网上会不会有我的消息?” “曜哥,我睡不著……我们再看一遍吧……” “曜哥……你说会不会有网友骂我声音奇怪……” …… 许曜彻底不搭理舟深,独自去房间睡觉了,这傢伙,没完没了喋喋不休。 第二天早上,许曜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晃醒了。 “曜哥!曜哥!你醒醒!”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舟深跪在他床边,手里举著手机,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肿著,但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 “怎么了……”许曜眯著眼睛,声音沙哑。 “曜哥,你……你猜我上热搜了吗?”舟深有些语无伦次。 许曜没声好气:“我猜你一晚上没有睡觉。” “第七!热搜第七!”舟深把手机懟到许曜脸上,“#好嗓门舟深欢顏#热搜第七!阅读量一百多万了!” 许曜揉了揉眼睛,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確实是第七。话题后面跟著一个“热”字,点进去,是他的盲选片段,播放量已经一百多万了。 “我的微博粉丝从三千涨到一万了!”舟深的声音在发抖,“还在涨!曜哥,还在涨!” 他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在地板上蹦了两下,然后一屁股坐回床边,又弹起来,又坐下去,又哈哈哈弹起来。 疯了,这傢伙。 “难得休息,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许曜把被子拉回来,翻了个身。 “我控制不住!”舟深又蹦了一下,“曜哥,我上热搜了!这可是好嗓门的热搜!” 许曜趴在枕头上,无语了,真是无可奈何啊。 接下来的时间,舟深的手机几乎没停过。 走路,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捧著手机,魔怔了。 甚至学会了单手看手机,单手洗澡新技能。 微博热搜从第七位升到了第四位,粉丝从一万涨到了两万。 但真正让舟深彻底激动坏了的,是盲选收官之后的第三天。 “曜哥!微博出了一个好嗓门人气榜!” 他把手机递过来,整个人趴到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许曜肩膀旁边,等著他看。 “舟深,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保持距离。你这样让我毛骨悚然。我虽然失恋了,我虽然现在非常胖,我曾经也意志消沉过,但是我还是喜欢女人,ok?”许曜边说著边挪动。 舟深的心思全部在手机上,对许曜的话充耳不闻。 屏幕上是一个实时更新的榜单,综合了盲选阶段所有学员的歌曲播放量、微博討论度、热搜排名和网友投票。 《中国好嗓门》第三季盲选收官人气榜。 排名第1:陈乐其,汪锋组,《月半小夜曲》 排名第2:程冰,吶英组,《盛夏光年》 排名第3:张碧晨,吶英组,《她说》 排名第4:舟深,齐勤组,《欢顏》 排名第5:陈泳馨,杨昆组,《你不知道的事》 排名第6:刘明湘,吶英组,《漂洋过海来看你》 排名第7:耿斯汉,汪锋组,《美丽世界的孤儿》 排名第8:毛泽少,吶英组,《下个路口见》 排名第9:帕尔哈提,汪锋组,《你怎么捨得我难过》 排名第10:徐剑秋,杨昆组,《我好想你》 排名第11:许曜,杨昆组,《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舟深看著许曜看完排行榜,非常平静,他声音变得小心翼翼:“曜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许曜把手机还给他。 “你是不是对排名不满意,所以生气了,你才不兴奋?你才那么平静?” 许曜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 “我一个两百五十斤大胖子排名十一,这已经是逆天了,这个成绩我非常满意。” 舟深盯著他的脸看了三秒钟,確认他说的不是气话,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笑到趴在茶几上锤了两下桌面。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捂住嘴。 “曜哥,我知道我不应该笑这么放肆,我真的不是因为排在你前面才开心的。” 许曜点点头表示理解:“你其实可以更放肆一点,毕竟,一个人经歷了长时间的压抑,现在得到释放,精神有一点不正常,嗯……是合理的事情。” “曜哥,不带这么骂人的,不就是排名比你高嘛,小气。” 舟深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对劲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认真了一点,但嘴角还是真的压不下去。 “原来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我的声音,哈哈哈,我太开心了,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 他说完这句话,又开始笑,这次笑得整个人蜷在沙发上,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许曜看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这是憋屈成什么样了?还好参加了好嗓门,不然感觉华娱乐坛要失去一位ost之王,多了一位怀才不遇的疯子。 忽然间,许曜想到了四个字:范进中举。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舟深终於,终於笑够了。 终於,舟深恢復正常了。 许曜嘆口气:谢天谢地,雨过天晴了。 舟深歪著头看他:“其实我觉得曜哥你可以进前十的。我不是不想安慰你,我实在太开心了,啊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不行了,我又想笑了……” 又来了? 没完了是吧? 许曜拿起一个抱枕砸过去:“闭嘴,憋住。头都被你笑疼了。” 舟深接住抱枕,抱在怀里,然后紧紧地抿住嘴巴,那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这样,客厅里的两个人,一个在抿嘴憋笑,一个在沉思。 一个在庆祝自己音乐梦想的开始,一个在计划自己的下一步。 许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面板。 【当前体重:123kg】 【剩余偶像值:2600点】 【下一阶段目標:进入战队4强】 【奖励偶像值:4500点】 第十一章节目组开始整活了 身体机能重塑,体型优化,嗓音进化…… 许曜正在思考,这些偶像值,应该加到什么地方呢? 却不知道,有些和他息息相关的事情,正在悄然上演。 16进8录製结束后的第三天,杨昆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 “坤哥,今天晚上有空吗?来会议室坐坐。” 电话是总导演金雷打来的,语气轻鬆,像是隨口邀约。 但杨昆知道,这种“隨口邀约”从来都不是真的隨口。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距离8进4录製还有十来天时间。 “行,几点?” “八点。” 晚上八点,杨昆准时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房间里坐著三个人,总导演金雷、音乐总监李维敏,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头髮盘得很利落,面前摊著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坤哥,坐。”金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位是灿兴运营部的刘总,专门从上海飞过来的。” 杨昆点了点头,坐下来。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 金雷的表情很放鬆,音乐总监低著头翻手里的文件,像是不太想参与这场对话。 刘总倒是很直接,从一开始就在打量他,目光里有一种职业经理人特有的不动声色的审视。 “坤哥,直接说吧。”刘总开口了,声音干练,没有任何寒暄,“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对齐一下8进4的结果。” 杨昆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场谈话,又不是第一次。 从第二季开始,灿兴对每一组的结果都有“指导意见”。 只是前两季他带的学员不够强,节目组只是略微指导。 这一季不一样,陈泳馨、徐剑湫都是人气选手,robynn&kendy作为组合也有话题度,节目组不可能放由他自己决定。 “这是我们的建议名单。”刘总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杨昆面前。 杨昆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写著四个名字:陈泳馨、徐剑湫、于枫、戎奇。 “泳馨肯定是核心,”刘总的手指点了点第一个名字,“马来西亚华人,长相甜美,声音乾净,盲选四转,话题度一直在线。她必须进四强,而且要走得远。这个你应该没意见吧?” 杨昆没说话。陈泳馨確实强,四强名额给她,没有任何问题。 “剑秋,”刘总的手指移到第二个名字上,“《我好想你》的盲选片段播放量已经破了几百万,人气榜排第十,网友叫他情歌小王子。他进四强,观眾不会有意见。” “于枫,”刘总继续往下点,“海归,长相不错,唱功全面,適合做黑马人设。他的爆发力在后半段。” “戎奇,”刘总点完最后一个名字,抬起头看著杨昆,“烟嗓,摇滚范,舞台表现力强。人气榜排第七,而且她的形象有辨识度,適合做摇滚女將的定位。” 四个名字。 八强里剩下的四个人,许曜、莫海婧、robynn&kendy、苏琪繁,都不在名单上。 杨昆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robynn&kendy呢?她们盲选和16进8的表现都很好。” “组合在比赛里天然吃亏,这是客观事实。”金雷接过话头,“她们走得够远了,16进8淘汰苹果园的时候已经有爭议了。再往前走,观眾会觉得节目组偏心。” “莫海婧呢?” “学院派,技术好,但观眾缘一般。人气榜排第十三,居然比许曜还低。” 杨昆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听到“许曜”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 “那许曜呢?”他终於问出了这个名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金雷和刘总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刘总开口了。 “许曜,”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坤哥,你自己也说了,他的形象……”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杨昆的声音有些硬,“16进8的时候,他和李文琦那首《vincent》,现场什么反应你们也听到了。那种表现,不值得一个四强?” “值。”刘总没有否认,“但他的价值不在四强。” 杨昆看著她。 “坤哥,你做过这么多年音乐,你应该懂。” 刘总继续平静分析:“一个两百五十斤的胖子,从盲选走到8强,这已经是逆袭故事了。如果他在8进4被淘汰,话题是『遗憾止步』、『虽败犹荣』、『最胖追梦人』。多么完美的结局?” “如果他被保进四强呢?观眾会怎么想?就这身体素质还能进四强?是不是节目有黑幕?”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 “节目组在捧一个发虚的胖子——你觉得这个话题,对节目是加分还是减分?” 杨昆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他的淘汰,比他的晋级更有价值。”刘总总结道,“你想想,一个两百五十斤的选手,因为实力不济被淘汰,观眾只会觉得可惜。但如果他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她意味深长地停了一下,“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什么故事?”杨昆问。 刘总翻开笔记本,念了一段话:“『许曜,一个被分手后暴饮暴食的胖子,在好声音的舞台上唱出了最动人的声音,却因为身体原因止步8强。』——你想想,这个標题,能上多少热搜?” 杨昆心中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他的身体状態也是话题,”刘总继续说,“他唱完一首歌就喘,后台花絮里你们都能看到。到时候可以放出来,『许曜因身体原因含泪告別舞台』,观眾会心疼的。” “遗憾带来的共鸣,才能让节目彻底出圈。” “所以,你们已经安排好了?”杨昆的声音带著一点怒色。 “不是安排,”刘总纠正他,“是规划。坤哥,你是这个节目的导师,你应该知道,我们做的是电视节目,不是音乐会。节目的核心是故事,不是唱功。许曜的故事,到这里,刚刚好。” 杨昆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纸上,四个名字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陈泳馨、徐剑湫、于枫、戎奇。 每一个名字都有充分的理由留下。 而许曜的名字,不在上面,成为了节目出圈的牺牲品。 “坤哥,”金雷终於开口了,声音比刘总软了很多,“我们知道你不舒服。但有些事,你做不了主,我们也做不了主。灿兴那边有投资方、有平台、有收视率考核。我们都是在夹缝里做事的人。” 杨昆抬起头看著他。 金雷的表情很诚恳,甚至带著一点歉意。 “你这样,你私下可以对许曜说,”金雷放低了声音,“就说你尽力了,这孩子虽然胖,但是其实挺聪明的,他懂的。” 杨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那张纸,折了两折,揣进口袋里。 “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刘总摇了摇头:“没有了。坤哥,辛苦你了。” 杨昆没有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杨昆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过道上,有些心烦。 第十二章改造舟深 【剩余偶像值:2600点】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如果全砸在体型优化上,能减掉10公斤,还能完成初级塑形。 如果全砸在身体机能重塑上,体能和耐力能从20分钟提到一个小时。 如果全砸在嗓音进化上,系统面板里有一个选项叫技巧解锁,里面列了一堆东西:怒音、气声、真假声转换强化、高音区共鸣拓展……每一样都要不少点数。 2600点,大概够解锁一个强化技能。 三个方向,只能选一个。 选哪个?减了肥,唱不动,没用。 练了体能,嗓子还是老样子,体型也是老样子。 解锁了技巧,身体扛不住,还是白搭。 算了,先完成对舟深的改造吧,確保舟深晋级四强,到时候看看节目组安排的歌曲再来消耗偶像值也不迟。 下午两点,许曜把舟深带到了jx市区一家他提前踩过点的理髮店。 一个染著灰蓝色头髮的理髮师迎上来,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围裙上別著一串徽章。 “两位剪头髮?” “他剪。”许曜指了指舟深。 舟深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犹豫:“曜哥,我这个髮型……还行吧?” “行什么行。”许曜把他按到椅子上,“刘海盖著脸,本来就瘦,看著像营养不良。剪了。” 理髮师走过来,站在舟深身后,双手插进他的头髮里拨了拨,歪著头看了看。 “你的脸型,颧骨稍微有点宽,额头比较大。现在的髮型太贴了,没有修饰效果。我建议,鬢角留一点,刘海剪短,露出额头。头顶可以稍微蓬鬆一点,拉长脸型。” 他说完,在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舟深看。 照片里的人穿著白衬衫,头髮剪得乾净利落,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很多。 “类似这种?”理髮师说。 舟深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离谱了?” “你以前那个才叫太普通了,刚刚毕业走出校门一样。”许曜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剪。” “曜哥,多少钱啊?”舟深小声问。 “我请你。” “不行不行,我自己来……” “闭嘴,我特么有点烦你囉囉嗦嗦了。”许曜说,“等你拿了战队冠军再还我。” 舟深还想说什么,理髮师已经把围布围上了。 剪到一半,舟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齐勤战队的一个学员发来的消息,问他到嘉兴没有。 他单手打字回消息,理髮师按住他的头:“別动。” “哦哦,不好意思。” 许曜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了。 几个小时以后,又剪又烫,理髮师把围布解开,用刷子扫了扫舟深脖子上的碎发。 “你看看。” 舟深转过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刘海剪短了,露出额头,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很多。头顶的头髮微微蓬鬆,视觉上拉长了脸型。 “这……”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这是我吗?” “你以前那个髮型,像个蘑菇。”许曜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对著镜子看了看,“现在至少算半个帅哥了。” “曜哥你能不能用好点的比喻?” “行。现在是个精品香菇。” 理髮师在旁边憋笑。 结帐的时候,舟深抢著要付钱,被许曜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一米八五的胖子按住一米六几的舟深,跟按一只猫似的。 “1380。”理髮师报了价格。 舟深的眼睛瞪圆了:“多少?” “会员价1380。办卡的话……” “不用办卡。”许曜把手机递过去扫码。 “曜哥!太贵了!”舟深急了,“我这个头都不值得这么多钱啊……” “你现在值了。”许曜扫完码,收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买衣服去。” 买衣服的地方是jx市区的一家商场,三楼全是男装。 许曜带著舟深逛了三家店,最后在一家偏日系风格的店里停下来。 店里的衣服以浅色係为主,白色、米色、浅灰、淡蓝,掛在架子上看起来很乾净。 “这件,这件,这件。”许曜从架子上抽出三件衣服,递给舟深,“去试。” 舟深抱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第一件出来的时候,许曜摇了摇头。 “太大了。” 舟深低头看了看:“我觉得还好啊,宽鬆一点舒服……” “你是来比赛的,不是来睡觉的。”许曜把他推回去,“换。” 第二件出来的时候,许曜皱了皱眉。 “顏色不对。你皮肤白,穿太深的显老。换浅色。” 第三件出来的时候,许曜终於点了点头。 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又不是非常正式款衬衫,版型合身但不紧绷,领口微微敞开,袖子挽到小臂。 搭配一条浅灰色的休閒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 舟深站在镜子前面,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曜哥,我总觉得……有点太正式了。” “哪里正式了?你又没打领带。” “可是……” “闭嘴。你以前那个打扮,叫隨便。现在这个叫乾乾净净。” 许曜走到他旁边,对著镜子看了看。 “你的声音是空灵的,仙气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你穿得乾乾净净、清清爽爽,观眾看你第一眼,脑子里想的是『这人唱歌应该很好听』。你穿个宽鬆t恤上去,观眾想的是『这人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舟深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你自己看看。”许曜指了指镜子。 舟深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的衬衫,浅灰的裤子,乾净的短髮,露出来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 “好像確实精神了一点。”他小声说。 “这叫一点?”许曜说,“这叫亿点点,八进四,你必须再鸣惊人。” “曜哥,怎么感觉你像我妈一样……” “滚……” 旁边的导购小姐走过来,微笑著问:“这位先生的衣服需要包起来吗?” “包。”许曜说,“裤子也包。鞋子也包。再拿两件换洗的,一件浅蓝,一件米白。裤子同款再来一条。” “好的先生。” “曜哥曜哥曜哥……不行……”舟深急了,拉著许曜的袖子,“这也太多了!多少钱啊?” “你別管。” “不行不行,我们真的不能乱花钱……” “舟深。”许曜转过身,看著他。 舟深被他的语气弄得一愣。 “你知道你现在的微博粉丝有多少吗?” “呃……五万多?” “五万多个人觉得你唱歌好听。你觉得他们是只听你的声音,还是也看你长什么样?” 舟深张了张嘴,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也不用买这么多……” “多什么多。你以后红了,一件衣服十来万,你现在跟我计较这两千多?” “一件衣服十来万?怎么可能?我一辈子也穿不起。”舟深的眼睛又瞪圆了。 许曜去前台结帐的时候,导购小姐一边扫码一边笑著问:“你们是……朋友?” “对。”许曜说。 “哦……”导购小姐的语气有点意味深长,“你女朋友她挺乖的。” 许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导购小姐姐在想什么。 “他是男的啊。”许曜无语解释。 导购小姐笑了笑,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立马改口:“不好意思,你男朋友挺乖的,你们感情看起来很好。” “我尼玛……” 许曜忽然间有想打人的衝动。 “曜哥,我真的不能再花你钱了。” “曹了,你別再嘰嘰歪歪了,已经被人误会了。”许曜把袋子塞到他手里,“闭嘴,拿著,下一站。” 走出商场,回到出租屋,便是对舟深紧锣密鼓的颱风培训。 快晚上的时候,许曜电话响了。 看到那个名字,许曜实在有些意外。 第十三章一个冠军三千万? 许曜微微皱眉,平静地接起。 “许耀。” 吴茜的声音一出来,就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强势。 “我看到娱乐新闻了,你去参加《华国好嗓门》了?” “嗯。”许曜不冷不热。 吴茜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又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得意。 “我以前劝过你多少次,让你去参加比赛、去选秀、去露脸,你次次都不听,就知道闷头写那些没人听的破歌。” “现在倒好,跟我分手,你倒知道上进了。” 她语气越说越冷,也越说越傲。 “说真的,你真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当初狠心跟你分开,你现在还窝在原地混日子,根本不知道逼自己一把。” “你能有今天这一步,也算是我逼出来的。” 许耀忍不了了:“你跟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吴茜嘆口气:“你现在怎么那么胖?我根本认不出来是你,你真应该减肥了。” 许曜懒得接话:“有事说事,没屁事掛了。” 吴茜愣了一下,这傢伙语气变了? “我跟你再次申明,2013年跟你分手,是我签了华策,公司不让艺人谈恋爱,我没得选。我们算好聚好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现在为了噱头也好,想要博同情博名气也好,我不管你想怎么炒,但別在节目里提我,別消费我,更別把我扯进……” 许曜火冒三丈打断:“吴茜,你想多了,你已经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未来的人生,也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 “因为我怕你后悔,以后来碰瓷我。” 电话嘟一声被掛断,不留一丝余地。 吴茜握著手机,站在原地,这傢伙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既然敢掛我电话了? 既然说我碰瓷他? 笑死个人。 许曜比谁都了解吴茜。 太好强,太急著往上爬。 在一起的时候,她永远在催他。 催他放弃那些没人认可的原创,催他去翻唱热门歌,催他去参加各种比赛博眼球,催他快点红、快点出头。 只要他慢一点、犹豫一点,吴茜眼里的失望和嫌弃就藏不住。 在吴茜眼里,喜欢写歌、喜欢安安静静搞创作,就是不上进、没出息、烂泥扶不上墙。 直到2013年,吴茜拿到华策的合约,公司规定艺人必须单身,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途,一脚把他踢开。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会面临她的得与失,就像她选择了事业,无可厚非。 许曜先前的无法接受在於,吴茜一秒钟不带犹豫说分手,不是商量,是通知,然后当天晚上拿著行李走了。 而现在,2014年,吴茜已经进组《何以笙簫默》,饰演少年赵默笙,前路一片光明。 许曜心里並没有多大怨气,毕竟在一起也经歷一些美好时光。 现在,放下也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8进4录训练开始了,许曜接到了杨昆的通知。 “许曜,你来一下排练室。” 排练室里只有杨昆一个人。他坐在钢琴凳上,手里拿著一份谱子,表情有些凝重。 看到许曜进来,他招了招手,把谱子递过来。 “这是你8进4的歌。” 许曜接过来看了一眼,《all of me》,john legend。 他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这首歌他太熟了。 john legend的经典情歌,旋律优美,音域跨度极大,副歌部分需要极强的气息控制和情感投入。 但问题不在於这首歌本身,而在於,这是一首歌手圈里用来证明自己的作品,不是用来比赛的作品。 简单说,这首歌难唱,难到很多专业歌手都不敢在比赛里碰,非常容易失误。 “杨昆老师,”许曜抬起头,“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给我选一首这么难的抒情英文歌?” 杨昆看著他,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一批学员里,你的演唱能力最强。节目组的意思是,挑战极限,让观眾看看我们好嗓门的实力天花板。” 一个声音响起,是节目组刘总开口,走到了杨昆身旁。 许曜没有说话,要不是穿越的,就特么当真了,还默默感动一把,觉得被节目组器重。 他知道这个说辞是编的。 给某个选手选一首超出他能力范围的歌,美其名曰挑战自我,实则是为了让他唱砸。 观眾不会管这首歌有多难,观眾只会觉得你唱得不好,有没有失误。 然后淘汰,顺理成章。 “许曜。”杨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许曜的肩膀,力度很轻,但停了两秒。 “我只能说,接下来看你自己了。” 许曜看著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 不是杨昆要选这首歌,是节目组要选。 “不管怎么样,谢谢杨昆老师坦诚相告。”许曜说。 杨昆点了点头,嘆了口气。 许曜看向刘总:“感谢节目组看得起,那我许曜一定不会让节目组失望,超常发挥,完成这个作品。” “不错,气势可嘉。” 刘总点头夸讚,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地离开了。 他今天到来,也算是了確认了杨昆对组內学员的安排,是不是符合节目组要求。 这个分配结果,刘总很满意。 许曜低头看著手里的谱子,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还好,这不是2018年以后的中华好嗓门。 2018年选手被要求籤霸王条款、节目组为了捧关係户隨意更改赛制、导师的转身和选择都受到製作方的干预……但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2014年的好嗓门,虽然节目组已经有安排,但至少还保留著最后一块遮羞布。 胜负最终还是靠现场表现。 节目组可以安排强对弱,或者干预选歌影响,但如果你在舞台上唱得让对方心服口服,节目组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刷掉你。 但是有一个组例外。 舟深和李为合唱《贝加尔湖畔》。 舟深唱得怎么样? 现场观眾说“舟深一开口,整个棚都安静了”。 李为唱得怎么样?不差,但和舟深比,差了一个档次。 结果呢? 吶英红著眼睛说了一句:“对不起舟深,我喜欢李为。” 然后舟深被淘汰了。 不是因为唱得不好,是因为导师的“我喜欢”。 舟深也好,自己也罢,如果进入到了吶英战队,最好的结果就是八强。 八强之后的四强的名额,是需要实力和背景的。 许曜把谱子折好,塞进口袋里。 《all of me》。 行。那就唱。 现场定输贏。 手拿把掐。 必须要给这首歌增加层次和观眾感知力,比如,解锁怒音,把平淡自信的情绪,递进上去,虽然从艺术层面来说,会让这首歌失去一些原由的味道。 但是,现场感知力效果更强,会更適合比赛。 偶像值只有2600点。 足够了。 这个不就是表姐姚倍娜的剧本再次上演? 日光之下,並无新事。 许曜笑了。 他想到一个內幕贴,忍不住问:“杨昆老师,传闻,如果拿出来三千万可以內定好嗓门冠军席位,是吗?” “你拿的出来三千万?”杨昆愣住了。 第十四章胖子许曜上热搜 杨昆老师似乎也听说过这个內幕,但是他也没有向节目组求证过。 “许曜,最后一场,敞开了干。” 说罢杨昆离去了,不愿提及节目组內幕问题。 许曜打开系统面板,盯著那个选项,嗓音进化·怒音解锁,2000点。 “兑换。”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像有人在他的声带上点燃了一盏灯。 他能感觉到声带闭合的方式变了,气息经过喉部时產生了一种颗粒感的震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秒。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试著唱了一句。 “我和你……” 嗓音在最熟悉的胸腔共鸣区稳稳铺开。 “隔著一道,看不见的……” 他突然收住了。 记忆里魏祥的怒音是烟嗓沙哑的颗粒感,从喉咙深处刮出来,带著挣扎与滚烫。 许曜要找到属於自己的怒音。 深吸一口气,重新来。 “我和你,隔著一道,看不见的时差……” 怒音从喉咙里推出来,不是魏祥式的烟嗓沙哑,而是他特有的宽厚共鸣上,突然炸开。 声音的底层是温暖的、深沉的,像深夜的海面。 怒音像海面上突然掀起的一道浪,带著情绪衝出去。 似破非破,比魏祥更稳,比魏祥更厚。 秘密武器到手了,许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午排练,萧境腾来了。 排练室里只有他、许曜和编曲老师,于枫在旁边等著。 许曜站在麦克风前面,唱完了整首《all of me》。 主歌部分唱得很稳,宽厚的中低音在空气中铺开,像深色的底色。 到了副歌,他在最后一句加了一个怒音“give your all to me”,那个“me”被他用怒音推出去。 排练室里安静了两秒。 萧境腾皱著眉头,站起来走到许曜面前。 “你为什么要加那个怒音?”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直接。 “我想给这首歌一个层次递进,”许曜说,“副歌前面是倾诉,最后一句需要一个爆发点,让观眾感受到情绪的高潮。” 萧境腾摇了摇头,表情认真:“这首歌的核心是什么?是坦白,不是炫技。john legend写这首歌的时候,是深夜在钢琴前面,对著他的未婚妻唱的。那是私密的、安静的、不需要任何技巧修饰的。” 他顿了一下,看著许曜:“你加了怒音,这首歌的味道就变了。而且,你的怒音不稳定。今天是排练,你发挥出来了。但现场比赛,灯光、音响、紧张感,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你的怒音就可能变成破音。这个风险太大了。” 许曜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萧境腾说得对。 怒音需要鼻子和嘴巴一起出气,强烈而短暂,气流衝击小舌產生震动。 这种技巧对声带控制要求极高,任何一点不稳定都会导致声音发虚甚至破音。 而且他的身体本来就在极限状態,120公斤的体重,连续唱两遍副歌就要喘。 “萧老师,”许曜抬起头,“我觉得我的身体適应能力已经到极限了。这也许是我最后一场比赛了,我希望挑战一下自己,来都来了,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萧境腾看著他,眉头皱起来,两个人商量爭论许久,最终萧境腾不赞成许曜的改编方式。 许曜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杨昆。 杨昆低著头,没有说话。 萧境腾也看了杨昆一眼。 排练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微妙。 编曲老师低头调整著电脑上的参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萧老师,”杨昆终於开口了,声音很低,“让他试试吧。” 萧境腾转过头看著杨昆,眼神里有不解。 “怒音不稳定,现场容易出问题,”萧境腾说,“如果他因为这个被淘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杨昆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许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试试,说不定真是最后一场了呢?尊重许曜的选择吧。” 萧境腾看了杨昆一眼,最终选择了妥协。 “行,但你每天加练两个小时,专门练怒音。如果录製前一天还不稳定,就按原版唱,不加。” “好。”许曜说。 晚上,许曜回到酒店房间,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刷微博。 他点开热搜榜,愣了一下。 #好嗓门许曜失恋暴肥100斤# 热搜第七位。 许曜点进去,置顶的是一个娱乐博主的长文。 標题很煽情——《从校服到婚纱,再到250斤单身:许曜的好嗓门之路》。 文章写得像模像样:许曜大学毕业被分手后自暴自弃,半年內体重从150斤飆升至250斤,一度患上轻度抑鬱。直到有一天,他在出租屋里听到赵传的《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情不是必需品,音乐才是。” 文末,博主写道:在好嗓门的舞台上,他唱出了那句“可是我有音乐和啤酒”。那一刻,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诉说自己的故事。 “这帖子……”许曜翻著翻著,突然笑了。 “这不是我编的段子吗?但是夸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得了抑鬱症了?” 再往下翻,这篇文章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三千万,转发量几万,评论区的画风是这样的。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大学毕业被分手,胡吃海喝胖了三十斤……许曜你好,我们同病相怜!】 【救命,他说“爱情不是必需品”的时候我哭了。真的,有些东西失去了才知道,但音乐不会背叛你。】 【好嗓门这个舞台真的很神奇,每次都能找到这种有故事的人。许曜加油!】 【我室友看了这个帖子专门去搜了许曜的盲选,听完整个人都不说话了,然后默默点了收藏。】 【不是,你们能不能別什么事都往爱情上扯?人家说的是“音乐和啤酒”,重点在音乐,懂?】 【懂。但啤酒也挺重要的哈哈哈哈哈哈,许曜打破了我对胖子固有印象。】 【所以他现在250斤完全是因为失恋暴食???那瘦回去得是个帅哥吧???】 【楼主你出来,你告诉我许曜瘦下来长什么样?我有个朋友想看一眼】 【我不关心他瘦下来什么样,我就觉得他唱得真的好。那首《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我循环了一个星期了。】 许曜翻著评论区,先是觉得挺有意思地,然后慢慢觉得不对劲了。 这篇文章,不是网友自发写的。 行文风格、发布时间、营销號的矩阵推送……这是节目组的手笔。 他太熟悉这套打法了:先通过盲选让观眾认识你,再通过一篇深度报导让观眾了解你的故事,然后…… 然后在故事的最高潮,让你离开舞台。 “许曜遗憾止步8强”、“最胖追梦人含泪告別”、“音乐没有辜负胖子,命运辜负了胖子”…… 好嗓门冠军诞生前播出的一条gg,更是以1070万元的天价成为“中国电视史上最贵的单条gg”。 收视率的背后,是话题,是热搜,是每一个被精准规划的学员故事。 许曜一脸平静,把手机扔到一边,盯著天花板。 结合选歌的事情来看。 节目组原来不只是为了淘汰自己那么简单了。 节目组需要他当全网意难平? 想要节目二次爆火出圈? 真当胖子都是受气包了? 呵呵! 这泼天的流量,谢谢了。 第十五章杨昆组8进4开场 杨昆组8进4录製,开始了。 录製当天,嘉兴下了一场小雨。 候场区的窗帘拉著,灯光昏黄,八强学员坐在摺叠椅上,各自沉默。 有人低头看歌词,有人在角落里练声,有人闭著眼睛一遍一遍地深呼吸。 气氛比16进8凝重得多。 上一次是十六进八,淘汰一半。 这一次是八进四,再淘汰一半。 走到这里,每个人都付出了太多,没有人想在这里停下。 候场区角落里有一台小电视,同步著舞台上的情况。 第一组上场的是莫海婧和陈永馨。 候场区的门被推开,陈永馨走进来,穿著一条白色的裙子,头髮散在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 她走到许曜面前,站定。 “曜哥。”她叫了一声。 “都要上战场了,不会还紧张吧?”许曜笑著问。 “其实,有一点。”陈永馨笑了笑,“不过比之前轻鬆太多了。你上次教我的那个『把话筒当成朋友倾诉』,我回去练了很多遍。” 许曜点点头鼓励:“上去吧,你会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嗯嗯。” 陈永馨抬起头看著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舞台通道。 候场区的小电视里,莫海婧先唱,选的是王力宏的《你不在》。 莫海婧是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剧系的研究生,2010年就代表上音参加过全国声乐大赛,拿到全国20强,实力绝对过硬。 但今晚她拋弃了自己擅长的古典唱法,选了这首流行歌。 每一个音都准得过分,技术层面无可挑剔,但许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不好听,是听完之后留不住。 好嗓门之后,莫海婧后来参加了不少综艺和音乐剧,但始终没有真正出圈。 一个上音的研究生,唱功无可挑剔,形象也不差,就是差那么一些运气。 许曜有时候会想,如果她当年在《好声音》选一首更適合自己的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舞台就是这样,一步没踩对,没有出圈的歌曲,后面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轮到陈永馨,选的是a-lin的《我很忙》。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候场区里安静了。 陈永馨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乾净得像清晨的露水。 唱到副歌那句“就咬咬牙说我很忙”的时候,她的转音没有硬拗上去,而是像许曜教她的那样,对著话筒倾诉式唱歌。 她的声音不是往外推,而是往回收,像是在跟一个人说对不起,但那个人已经听不见了。 娜英在导师席上第一个表態:“就对声音掌控来说,还有我们自己听了舒服来说,陈永馨的控制,还有她的声音和乐队在一起,这种慢慢推进的感觉更让我觉得很舒服。” 萧境腾也说:“永馨比较自然一点。” 杨昆最后开口:“永馨声音很空灵,音色很好听,可能不需要加任何效果,你就可以唱出一种效果。我是本著情感自然流露的状態去选择。” 不出意外,晋级的是陈永馨。 候场区的门被推开,陈永馨走进来的时候,眼眶红了,带著欣喜的笑容奔向许曜。 “曜哥,我晋级啦。”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恭喜。”许曜也替她开心。 陈永馨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低著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一如既往的容易哭。 第二组上场的是robynn&kendy和余枫。 候场区的小电视里,robynn&kendy先唱,选的是陶喆的《找自己》。 两个女生抱著吉他站在台上,和声编得很精巧,声音乾净透明,青春治癒的气息铺满了整个舞台。 叶晴晴穿著白衬衫,短髮清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许曜看著屏幕,想起这个短髮女生的背景。 盲选播出后,网友扒出了robynn的真实身份是叶选廉的女儿,毕业於美国西北大学,主修心理学,曾经在自闭症儿童训练中心做语言治疗师。 这个身份在盲选阶段就被媒体挖出来了,节目组也乐得拿来做话题。 但在这个舞台上,背景终究只是背景。 齐秦为了抢她,自曝小时候患自闭症。 杨昆抢话称得过七年抑鬱症——两位导师为了爭学员,把心理病史都搬出来了。 最后她们选了杨昆,网友纷纷感嘆“坤哥这次是真的拼了”。 许曜还记得,叶晴晴的父亲叶选廉被拍到出现在节目录製现场,她的姐姐叶明子在家属区鼓掌欢呼,大声鼓劲,喊著让导师“转!转!转!” 那件淡紫色衬衫在镜头里只出现了五六秒钟,却让网友又掀起了一轮对叶子家的好奇。 但舞台终究是舞台。 8进4这一轮,她们要输了。 余枫上场了。 盲选阶段,余枫只在蒙太奇环节露了四十秒的脸,唱了一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镜头一闪而过,很多观眾可能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但他选了brian mcknight的《back at one》,一首r&b情歌,音域跨度极大,对气息控制的要求极高。 余枫开口了。 清亮透澈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每一个转音都丝滑得像绸缎。 他的声音不是那种靠嘶吼炸场子的爆发力,而是一种让你安静下来、不得不听的感染力。 节目组藉此製造了製造黑马故事。 一个盲选没人记住的学员,一路逆袭成为组內冠军,这种剧本比“从一开始就大热”更有卖点。 余枫就是从这场比赛开始被观眾记住的。乐评人说他是“现实版何以琛”,外形不错,唱功全面,成了那一季最大的黑马。 唱完之后,萧境腾的点评许曜在候场区听得不太清楚,但杨昆选了余枫。 robynn&kendy走下舞台。 叶晴晴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哭,没有不甘,只是在收拾东西。 许曜想起后来刷到过她发的一条微博——“没跌倒。赚了一切美好的回忆”。 第三组上场的是徐剑秋和苏琪繁。 “曜哥,击个掌,给我打打气。”徐剑秋笑著开口。 许曜和徐剑秋击掌,然后两个人的手握到了一起:“上去吧,嗨翻全场。” “嗨翻全场……”徐剑秋带著吼声上场了。 候场区的小电视里,苏琪繁先唱,选的是陈淑樺的《梦醒时分》。 苏琪繁在盲选阶段唱了一首《会痛的石头》,声音浑厚,中低音区很有质感,形象稳重憨厚,被观眾称为火山男孩。 但今晚这首歌,他唱得稳,稳得有点平。 轮到徐剑秋,选的是《火烧的寂寞》。 信乐团的歌,音域跨度极大,从主歌的低沉到副歌的高亢,需要极强的气息控制。 徐剑秋的声线偏薄,但情感处理非常细腻,副歌部分那种嘶吼式的爆发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破碎感,让人想起他盲选时唱《我好想你》的那股劲儿。 唱完之后,萧境腾点评:“苏琪繁今天很稳,但稳得有点平。剑秋的情感投入更浓,虽然有一两个音不够完美,但那种不完美反而让人更心疼,恰好更適合歌曲表达。” 杨昆选了徐剑秋。 苏琪繁走下舞台的时候,经过许曜面前,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曜哥,加油。” 许曜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但苏琪繁已经转身走了。 robynn&kendy走了,苏琪繁走了。 每一个被淘汰的人离开的时候,都会说一句“加油”,然后很难再相见。 候场区的门被推开,徐剑秋走进来,走到许曜旁边,在他旁边坐下。 “曜哥,该你了。” “是啊,终於轮到我了。” 许曜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万眾瞩目的一刻,费劲千辛万苦的节目组,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你们提前准备好的通稿,確定不会作废吗? 现场导演推门进来:“许曜,准备上场。” 许曜早已准备就绪,斗志昂昂。 第十六章胖子的一滴眼泪封神 钢琴声响了。 前奏缓缓流淌出来,简单、乾净、像深夜里的自言自语。 john legend的《all of me》,原版是温柔的钢琴曲,创作灵感来源於john legend的新婚妻子,表达的是全然接纳与奉献的爱。 这首歌本应该唱得细腻入微,安安静静地倾诉。 但在舞台上,许曜知道观眾需要更强的情感感知力。 他睁开眼睛。 “what would i do without your smart mouth……” 他的声音宽厚而温暖,中低音区在空气中铺开,像深色的底色晕染开来。 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气息上,胸腔共鸣自然地带出了一种深沉內敛的情感。 这不是炫技,这是坦白和表达。 “drawing me in, and you kicking me out……”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尾音拖了半拍,像一个人在深夜里对著空房间说话。 唱到第二段主歌的时候,他的声音收了一些,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i’m crazy, and i’m out of my mind……” 那种压抑不是技巧性的,而是在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不想让对方看出来。 钢琴声在副歌部分推上去了。 和弦变得更密集,节奏也快了一些。 许曜知道,这是整首歌最难的地方。 从主歌的低沉內敛到副歌的爆发倾诉,中间没有过渡,直接跳转。 如果唱得太收,副歌顶不上去。 如果唱得太放,主歌又显得油腻。 一直到第二遍副歌的时候,许曜等了半拍,让气息在胸腔里多压了一秒,然后他开口了。 “give your all to me……” 怒音从喉咙里,就这么突然地推出来。 不是技巧,是喊。 不是魏祥那种沙哑的颗粒感,而是他特有的沙哑的男低音一样,力量惊人。 怒音像海面上突然掀起的一道浪,带著情绪衝出去。 似破非破,像一颗炮弹击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吶英的表情变了。 杨昆的表情变了。 萧境腾坐在梦想导师的位置上,原本身体微微前倾,听到这个怒音,整个人靠回了椅背,嘴巴张开,没有合拢。 许曜继续带著怒音唱。 “how many times do i have to tell you……” 怒音一次比一次稳,一次比一次厚。 最后一次推上去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没有技巧,只有情绪的宣泄。 钢琴声还在继续。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的瞬间,许曜没有停。 他握著麦克风,在钢琴音完全消散的寂静中,用中文补唱了一句话。 “最终,还是失去了你。” 声音不大,像一声嘆息。 无限遗憾,无法言说。 但在这空旷的录製棚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滴眼泪从许曜的左眼滑落,沿著脸颊流下来,停在嘴角。 他没有擦。 而且许曜最终站位非常巧妙,让摄影机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滴眼泪。 许曜知道自己的改编破坏了这个歌曲的原汁原味,观眾实际上接受效果会如何? 为了万无一失,他加了一句中文收尾和一滴情感爆发的眼泪。 录製现场彻底,安静了。 一直到钢琴的迴荡声也彻底消失之后。 掌声响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无数个…… 爆发式的掌声,越来越响的掌声,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杨昆坐在导师席上,没有鼓掌。 他看著舞台上的许曜,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他的眼眶红了。 他摘下耳机放在桌上,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许曜。”杨昆开口了,声音是哑的,“你……你差点把我都乾哭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一些:“我做了这么多年音乐,听了这么多歌手唱歌,你是第一个让我……让我说不出话来的。” 杨昆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还能控制住情绪:“我以前在bj的酒吧唱歌,唱了八年。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没人觉得我能唱出来。后来我写了一首歌,叫《无所谓》。写完之后,我拿著这首歌去找唱片公司,被拒绝了无数次。他们说,这歌不行,你这个人不行,你的声音太奇怪了。” 他看著许曜,声音终於稳了一些:“你让我想起了那些年。在台上唱的不是歌,是自己对命运抗爭的態度。” 萧境腾坐在旁边,表情难得地严肃。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许曜,我在排练的时候反对你加那个怒音。我说不稳定,容易失误。但是今天……” “今天你那个怒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练出来的,非常完美。” 吶英接过话头,带著讚赏的微笑:“我很少在舞台上被唱感动,但今天你让我差点没绷住。那个怒音,那个收尾,那句话……你那个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麻了。许曜,你贏了,不管结果怎么样,你贏了。” “那个女孩子失去你,她一定会后悔的。” 汪锋点了点头:“你的中低音是顶级的,这个我一直知道。但今天让我意外的是,你在副歌部分展现出的那种力量感,不是你以前有的,你找到了一个新的自己,了不起。” 齐勤最后开口,声音很温和:“你唱最后那句中文的时候,我在想,这首歌的原唱john legend,他唱的是『我终於拥有了你』。你唱的是『最终还是失去了你』。这个神级反转,绝了,你把一首情歌,唱成了一首告別曲。这是你的版本,独一无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昆身上。 杨昆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著面前的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舞台上的许曜。 两百五十斤的胖子,站在聚光灯下,確实非常醒目。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说结果。”杨昆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我真的不想说。” 他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晋级的是……” 候场区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曜。” 许曜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的。 他听到了掌声,听到了欢呼声,听到了导师席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贏了。 没有像表姐姚倍娜一样输掉比赛。 现场所有人听了他的演唱之后,发自內心地觉得他许曜该贏。 杨昆站起来,走到舞台上,站在许曜面前。 “许曜。”他说,“你牛鼻,你做到了。” 许曜看著他,杨昆的眼眶还是红的。 “杨昆老师,”许曜说,“谢谢你,没有你的支持,我没有办法演唱这个版本。” 杨昆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拼出来的,为你转身,我感到骄傲。” 他伸出手,和许曜握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什么逼著一个大胖子掉眼泪。” 杨昆说完转过身,举起许曜的手对著观眾席大声说了一句:“这踏马的才是中华好声音,所有人都应该记住这一滴眼泪记住这个名字——许曜!” 全场沸腾。 许曜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他看著台下黑压压的观眾席,看著萤光棒在黑暗中闪烁,看著导师席上的人站起来为他鼓掌。 第十七章许曜人气榜排名飆升第四 结了一天的比赛,许耀倒在床头,彻底累瘫了。 电话响起,许曜看都没有看是谁,直接接通,有气无力开口:“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吴茜带著怒火与质问的声音:“许耀!你到底什么意思?” 许耀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 吴茜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怒意。 “我上次是不是清清楚楚跟你说过,別消费我,別把我扯进你的事里!你转头就买热搜,拿分手博眼球,故意针对我是不是?” 许耀闻言气笑了:“热搜不是我买的,是节目组为了热度操作的,跟我没有半点关係。我从头到尾没和节目组提过任何私人感情,更没提过你。” “跟你没关係?鬼才信你!” 吴茜压根不信,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满,字字带刺。 “我真是没想到,你现在变成这样小气又有心计的人,不就是当初分个手吗?你至於耿耿於怀,非要用这种方式踩著我积累人气去火吗?许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许耀的语气冷了几分,语气里带著不耐:“放完屁了吗?老子掛了。” “不准掛!我话还没说完!” 吴茜急忙喊住他,生怕像上次一样来不及说话。 她语气又急又慌,带著她骨子里的好强与焦虑。 “我现在在上海拍《何以笙簫默》,这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重要角色,公司都说了,这部剧播了我肯定能火,是我立足娱乐圈的第一部成名作,能让我彻底站稳脚跟,我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所以呢?”许曜问。 “许曜,你好不容易参加选秀有了点名气,我们现在各自安好。我希望你安分一点,別再搞这些有的没的,把心思放在正题上。千万別连累到我,可以吗?” 许耀听著她句句不离事业、满心只有自己前程的话,心底最后一丝过往的涟漪也彻底散尽。 “我跟你分开之后,又谈过几段恋爱,你別太自作多情,总觉得我的前任就是你。” “什么?”吴茜忍不住吃惊起来:“你后面还交了女朋友了?” 许曜懒得解释:“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的前任名单里面,永远不会有你的名字出现在任何关於我的媒体报导里。” “你走你的星光路,我过我的逍遥生活,拉黑吧。” 话音落下,不等吴茜回应,许耀直接掛断了电话,並且拉黑了吴茜好吗。 “气死我了……又敢掛我电话,这许曜不仅胖了,胆儿也肥了。”吴茜气得咬牙切齿。 足足躺了半个小时,许曜这才恢復了气力,这发虚的身体呀,真的惆悵。 杨昆组8进4录製结束的第二天,四强学员被直接拉到了上海。 大巴车从嘉兴出发,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浦东一家四星级酒店门口。 位置偏僻,周围没什么商圈,最近的便利店要走十五分钟。 许曜拎著行李箱走进大堂的时候,前台已经准备好了房卡。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住在这里。” 隨行的工作人员站在大堂中间,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好的管理规定,逐条念给他们听。 “第一,不能私自外出,要出去必须报备,有工作人员跟著。第二,手机还是代为保管。第三,每天晚上十一点查房,所有人必须在房间。。” 工作人员念完之后抬起头,看著四张疲惫又兴奋的脸:“还有什么问题吗?” 于枫举手:“能点外卖吗?” “不能。” 陈泳馨小声问:“能收快递吗?” “可以,但包裹要经过工作人员检查。” 许曜没有说话。 他靠在酒店大堂的柱子上,刚刚申请拿到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舟深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 “曜哥,我晋级了!齐勤老师说我进步很大!” “许曜。”工作人员叫了他一声。 “嗯。” “你手机可以交上来了,训练期间统一管理。” 许曜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手机,关掉屏幕,塞进一个贴著“杨昆组四强”標籤的收纳箱里。 陈泳馨看著自己手机被收走,嘴巴瘪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接下来时间,四个人被封闭在上海郊区的这家酒店里,不能回家,不能私自外出,手机和社交平台被节目组严格管控。 每天的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 上午是声乐课和练声。 声乐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李,据说带过很多当红歌手,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她对许曜的评价是——“你的中低音是我这些年听过最好的,但你的气息支撑还不够,高音区的时候喉位会往上跑。” 许曜知道她说得对,系统把怒音解锁了,但他的身体还跟不上。 120公斤的体重,肺活量虽然被系统提升过,但连续高强度演唱还是会吃力。 杨昆偶尔会来,坐在角落的摺叠椅上,抱著胳膊听。 听完之后他会说几句,有时是对著许曜,有时是对著所有人,语气不像是导师,更像是一个亲切好大哥在聊天。 晚上是自行练歌和復盘的时间。 七点半到十点,每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练歌,不能串门,不能外出,唯一的娱乐是房间里的电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9月12日,周五。 是杨昆组8进4播出的日子。 酒店会议室里支起了一台投影仪,四强学员被叫到一起收看直播。 这既是节目组的要求,学员必须看自己的比赛播出,方便后续配合宣传。 也是一种变相的鼓励,让你们看看自己走到哪里了,接下来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8进4的节目在晚上九点十分准时开始。 华少的开场白之后,镜头切到舞台。 轮到第四组。 画面里,许曜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两百五十斤的胖子,穿著一件深色的衬衫,站在麦克风前面,像一座山。 大家看完之后,纷纷朝著许曜竖起大拇指。 第二天,便是热搜来了,#许曜一滴泪#,后面跟著一个“爆”字。 他们四个学员是通过工作人员提供的一个平板电脑查看的。 陈泳馨一脸吃惊:“曜哥!你的片段播放量已经破两千万了!” 这数据让徐曜有些吃惊。 两千万,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一个选手在好声音舞台上的单曲播放量能达到这个级別,基本上就是出圈的標誌。 排练厅里,杨昆坐在角落的摺叠椅上,手里拿著手机,对著许曜招了招手。 “许曜,过来。” 许曜放下麦克风,走过去。 杨昆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微博热搜榜的截图。 #好声音杨昆组考核收视率超过本季第一期#——热搜第3位 #许曜一滴泪#——热搜第1位 杨昆忍不住拍著许曜的肩膀夸讚。 “一个怒音,一滴滴泪,干到收视率3.5。” “节目组那边今天早上开了庆功会,斤磊说这一期是他做了三季好声音以来,最让他意外的一期。” 他划了一下屏幕,翻到另一个页面。 《中国好声音》第三季人气榜(截至9月13日) 排名第1:程冰,吶英组 排名第2:舟深,齐秦组 排名第3:张必晨,吶英组 排名第4:许曜,杨昆组 排名第5:陈乐其,汪峰组 排名第6:陈泳馨,杨昆组 …… 许曜盯著排名第四那个名字,沉默了两秒。 不小心,把排名干到第四了? 这不还没有彻底减肥呢! 归根到底,还得感谢节目组提前造势买的热搜了。 杨昆笑著打趣:“你一个两百五十斤的胖子,从第十一干到第四,什么感想?” “我想当第一。”许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杨昆看著他,有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看行,第一。不过你现在已经是人气第四了,后面还有机会往上冲。” 他划了一下屏幕,翻到评论页面:“来,我给你念念网友的评论。” “许曜唱《all of me》的时候,我正在吃泡麵,听到那句怒音,泡麵凉了都没发现。——这个评论,5万点讚。” “我当了十五年音乐老师,许曜那个怒音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自带的。这种声音,二十年出一个。——这个评论,3万点讚。” “我失恋半年了,一直走不出来。听到许曜那句“最终还是失去了你”,我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夜。——这个评论,4万点讚。” “全网都在找许曜的前女友。找到了又能怎样?许曜都放下了,网友放不下。——这个评论,2万点讚。” “许曜一滴泪,好声音收视率破3。节目组应该给他发奖金。——这个评论,3万点讚。” 当然也有懂行的网友评论:从歌曲本身来说,这首歌改编其实是破坏和降级。但是改编之后可以当成另外一首歌曲,適合比赛的歌曲。我只能说,许胖子非常懂比赛,知道观眾喜欢看什么,好一个心机胖。 杨昆念完最后一条,放下手机,看著许曜。 “你现在知道你多火了吧,你一滴眼泪,好嗓门舞台上面封神了。” 第十八章节目组二次针对 8进4播出后的第二天,节目组会议室。 长桌一端坐著总导演斤磊和运营总监刘总,另一端坐著杨昆。 斤磊把手里的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抬起头看著杨昆。 “坤哥,许曜的事,我们得再聊聊。” 杨昆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场谈话。 从许曜在8进4舞台上唱出那个怒音、落下那滴泪开始,他就知道节目组会坐不住。 “许曜这一期给好声音带来了收视率破3,比开播第一期还多。”杨昆的声音很平静,“这不是挺好的结果吗?” 总导演开口了:“这收视率可是台里真金白银买来的,你以为胖子失恋唱响好嗓门的大热搜是自然发酵的吗?” 说到这里,总导演嘆口气才继续开口:“没有想到给许胖子做了嫁衣,真是便宜他了。” “杨昆老师,而且我们要的不仅是收视率。”刘总接过话头,语气干练,“还有后面的商演价值。许曜那么胖,可以全年无休跟著跑商演变现吗?” 杨昆看著她,没有说话。 “坤哥,你是圈里人,你应该懂。”刘总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节目结束后,冠名商、赞助商、各地巡演,学员要跟著跑几十场商演。许曜那个身材,台上站二十分钟就喘,怎么跑?品牌方看到他的形象,愿意买单吗?我们做的是电视节目,但电视节目后面是商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怪不了我。”杨昆的声音硬了一些,“我给他安排了一首难度那么高的英文歌,平铺直敘、不適合比赛。他居然给改成了怒音版本,现场发挥到那种程度,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我打压的上限,根本压不住。” 斤磊和刘总对视了一眼。 “压不住也要压。坤哥,你的组內冠军就是陈泳馨和于枫二选一。他们两个人,你觉得谁有胜算可以打得过许曜?” 杨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都没有胜算。许曜现在已经是专业歌手级別了,颱风也很好。他在台上的那种鬆弛状態,不是靠技巧,是靠整个人的气场。陈泳馨唱功好,但舞台掌控力不够。于枫有潜力,但唱功跟许曜比还差一截。许曜在8进4那场的表现,已经是总决赛级別的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斤磊低著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刘总翻著笔记本,笔尖在纸上画圈。 “那这样。”斤磊抬起头,“四进一的时候,台上抽籤,我们安排让于枫对上许曜。量身打造一个唱跳颱风全能的歌手,对上一个安安静静唱歌的大胖子,这胜算怎么样?” 杨昆的眉头皱了起来。 “已经区別对待一次了,没有必要继续针对吧。” 斤磊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依旧平稳:“坤哥,我们是做节目,不是做慈善。商演收益才是最后的结果。许曜现在人气高,但人气能维持多久?三个月?半年?重点是节目结束后,巡演要跑一年,品牌代言要看形象。你觉得品牌方会找一个两百五十斤的胖子当代言人吗?” 杨昆没有说话。他知道节目组说的是实话,但实话往往最残酷。 “那许曜也选择唱跳呢?”杨昆突然说。 刘总笑了,不是那种友好的笑,是那种“你在开玩笑吧”的笑。 “两百五十斤的大胖子,唱跳?玩儿呢?隨便他跳。他能跳得动吗?跳两下就喘,观眾是来听他唱歌的还是来看他喘气的?” 她收起笑容,表情认真起来:“坤哥,你给于枫好好挑一首歌,颱风啊、走位啊、舞台表现力啊,好好培养起来。让他在四进一把许曜打下去。许曜如果代表你的战队去爭夺总冠军,你这一组的商业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总导演也开口了:“而且许曜必须战队內完成淘汰,如果让他拿到了战队冠军,对后面台里总冠军安排带来变数。” 杨昆看著面前那份四强名单——陈泳馨、于枫、许曜、徐剑湫——突然觉得很累。 真踏马有一种撂挑子不乾的衝动。 “于枫的歌,那你们定吧。”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杨昆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过道上,脑子里反覆回放著许曜在8进4舞台上的那滴眼泪。 那滴眼泪不是编的,不是演的,是真实的情感。 一个两百五十斤的胖子,站在聚光灯下,唱到崩溃,唱到落泪。 那是许曜被分手以后,多少个日日夜夜喝酒买醉,沉沦悲伤,然后又找到了曙光,熬出来的一滴眼泪。 就这样一滴难得可贵的眼泪,最终还是打动不了节目组。 踏妈的…… 杨昆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停下来,看著窗外的城市。 节目组和经济公司要的是商业价值,是商演收益,是品牌代言。 许曜除了好嗓子,剩下都是缺点。 【偶像值:5100点】 5100点。这是进入四强后系统发放的奖励,加上之前剩下的600点,一共5100点。 他盯著面板上的数字,大脑飞速运转。 按照之前的消耗標准,体型优化每1000点减5公斤,5100点足够减25公斤。 “终於可以减肥了。” 许曜在脑海里按下了兑换。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胸腔开始蔓延,像有人在他的身体里点燃了一盏灯。 他能感觉到脂肪在一点点地消融,肌肉在一点点地收紧。 这一次的灼热感比上一次强烈得多,从腹部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面部,整个人像被放进了一个无形的熔炉里,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许曜咬著牙,没有发出声音。 系统的规则描述,体型优化需要分多次完成,不能一次性全部兑换,否则身体承受不住。 他需要像挤牙膏一样,每天消耗一点偶像值,每天减一点体重。 正好,许曜配合適当训练,让所有人觉得他是慢慢练出来的,不是一夜之间变瘦的。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许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变化不大,但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收紧。 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脸瘦了一点,肚子小了一圈。 第二天早上,许曜走进排练厅的时候,徐剑湫第一个发现了。 “曜哥,你是不是瘦了?” 许曜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我最近一直不是去健身房减肥,瘦了一点。” “瘦了不少啊。”徐剑湫上下打量著他,“脸都小了一圈,变帅了。” 许曜隨口糊弄:“这几天练得狠,吃的也是减脂餐。” 徐剑湫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陈泳馨走进来的时候,也在许曜身上停了一下,小声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在减肥?” “嗯,每天跑健身房。” “瘦了挺多的。”陈泳馨笑了笑,“加油,早日变帅。” 许曜点了点头,拿起麦克风走向排练位置。 接下来的每一天,许曜都在消耗偶像值。 第一天减了2公斤,第二天减了2公斤,第三天减了3公斤。 到第五天的时候,他已经减了12公斤。 体重从122公斤掉到了110公斤。 变化开始变得明显了。 于枫在排练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但没说什么。 杨昆在排练结束后把他叫到一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不是在吃减肥药?” “没有。”许曜说,“每天健身房挥汗如雨呢。” “別搞坏了身体。”杨昆的语气有些担心,“你还有比赛。” “我知道。” 杨昆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继续减肥,许曜发现身体遭不住了,不得不分配一些偶像值在身体技能提升上面。 一周之后,许曜的体重掉到了105公斤。 他开始穿以前的衣服,发现裤子鬆了一圈,只能重新买新衣服了。 陈泳馨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曜哥,你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是吗,那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也太拼了。” 许曜笑了笑,没有解释。 节目组也早早地注意到了许曜开始减肥,每次许曜去健身房挥汗如雨的时候,节目组是全程拍摄的。 许曜发现,105公斤是目前系统可以完成的极限了。 第19章Bang Bang Bang(求评论求追读) 偶像值再次花完。 体型优化和身体机能重塑是相辅相成的,不能只减脂不增肌,不能只瘦脸不练气。 许曜原以为可以一路减到90公斤,结果105公斤就触底了。 好在,变化已经肉眼可见。 许曜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仔细打量著自己。 不是原来的肥肥胖胖宽宽大大。 双下巴没有了,也不是一个圆饼脸了,下頜线隱约可见,颧骨的位置也露了出来。 五官確实不差,眉眼深邃,瘦下来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帅气了很多。 许曜原地高抬腿试了试。 变瘦之后,配合身体技能的提升,整个人的运动能力也上来了,腿部轻快了许多,核心能收紧,相比之前,呼吸顺畅得不像话。 他试著原地蹦了两下,又蹦了两下,面不改色心不跳。 估计现在站著不动唱歌一天都没问题了。 但是大部分偶像值用在了减肥上,身体机能不能满足长时间的剧烈运动。 许曜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 【支线任务:获得战队冠军,奖励偶像值6000点。】 不得不说,看到这六千多点,许曜流口水了。 也就是说,拿到战队冠军之后,靠著这些財富值,自己可以重回顏值巔峰。 排练的间隙,许曜从工作人员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于枫的歌定下来了,《treasure》,火星哥的那首。 许曜愣了一瞬。 《treasure》,这首歌他太熟悉了。 在未来时空里,于枫就是靠这首歌一路黑到底的。 不是因为他唱得多好,是因为这首歌太適合他了。 復古放克节奏,唱跳结合,舞台效果炸裂,能把全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乐评人耳帝后来评价说,于枫“胜在跟得上时代”,选了一首2012年的70年代后期迪斯科,配上著装与颱风,儘管唱得没什么难度,但整体是一个完整的新时代歌手形象。 许曜之所以对这首歌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看过一个评论。 那是在好嗓门第三季播出很多年以后,他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于枫唱《treasure》的片段,评论区里有人说了一句让他一直记得的话:“这首歌要是放在总决赛唱就是冠军了,可惜了,早唱了。不唱吧又过不了陈泳馨那一关,只能说是命运弄人。” 许曜当时只是觉得可惜。 一个唱跳全能的歌手,一首燃爆全场的歌,没有在冠军舞台炸响。 但现在,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首歌,于枫在战队冠军爭夺的时候唱的,对手是陈泳馨。 可这一次,只是四进一第一轮。 为什么这么早,拿出来自己的大杀器? 许曜在脑海里继续回想。 在未来,杨昆组四进一的冠军是于枫,亚军是陈泳馨。 于枫拿了冠军之后,代表杨昆组去参加了全国总决赛,拿了季军。 但现在多了许曜这个变数进来了,这个规划被打乱了。 陈泳馨是杨昆组人气最高的女学员,形象好,话题度高,商演价值高。 许曜是意料之外的变量,人气高但形象吃亏。 为了商业价值,节目组要保谁,一目了然。 但于枫呢? 于枫是节目组一手捧出来的黑马。 他从盲选只露脸40秒,一路杀到杨昆组冠军,被称为好嗓门最大的惊喜。 节目组在他身上投入了那么多资源,从《日不落》到《无所谓》到《treasure》,每一步都精心设计,目的就是把他打造成一个新时代歌手的样本。 所以呢?有没有一种可能? 节目组让于枫在四进一第一轮拿出《treasure》这首大杀器,目標不是陈泳馨,而是他。 把最强的武器对准最大的变数,这是最基本的策略,並不是多么难猜。 可是,四进一对决是现场抽籤决定对手,难道节目组抽籤也是事先布局好的? “马德,这节目组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许曜深吸了一口气,忍下愤怒,把手机还给工作人员。 当天下午,杨昆把四强学员叫到一起,宣布四进一的安排。 “四进一的歌,每个人的曲目已经確定下来。” 杨昆的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余枫、泳馨、剑秋,你们三个这两天跟音乐总监碰一下,把曲目报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曜身上。 “许曜,你留下来。其他人先去排练吧。” 陈泳馨看了许曜一眼,跟著余枫和徐剑秋出去了。 排练厅的门关上,只剩下杨昆和许曜两个人。 “你的歌,你自己选。”杨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节目组给了我一个备选曲目清单,但你可以不按这个来。你想唱什么?” 许曜愣了一下。 “我自己选?” “对。”杨昆的声音很平静,但许曜注意到他的目光避开了自己的眼睛,落在了別处,“只有你,可以自己选,这也是我可以为你爭取最大的帮助了。” “但是千万不要声张,到时候就说我定的。” 排练厅里安静了几秒。 “谢谢杨昆老师。” 猜对了果然如此,许曜看著杨昆满是感激,万幸选择了杨家战队。 此时,他心中却是有几个歌曲选择,正在权衡確定哪一个。 杨昆则是心里有愧:“许曜,我並不是偏袒你,给你搞特殊,我只是希望我的学员都可以靠实力贏。” “杨昆老师,我懂,我会一如既往用歌喉打破阻挠的。”许曜信心满满。 杨昆点点头,拍了拍许曜肩膀。 他不由得想起了8进4那次,给其他人选的歌都是正常发挥的舒適区曲目,唯独给许曜安排了一首难度极高的英文歌《all of me》。 还好许曜冒险把平铺直敘的旋律改成了怒音版本,把一首温柔的抒情歌唱出了撕心裂肺的爆发力,直接把现场唱哭了。 杨昆在导师席上眼眶红著说出那句“你差点把我都乾哭了”的时候,有一个原因就是,杨昆心里是有亏欠的。 还有一个原因。 杨昆是被许曜那种打破牢笼的精神彻底打动了。 现在,节目组二次针对,杨昆不能明说,只能儘自己能力给许曜一些空间和选择。 至於结果,那就是听天由命了。 这样,杨昆他觉得自己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许曜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开口了:“《bang bang bang》。bigbang的。” 杨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皱了皱眉:“韩文歌?” “嗯。” “你还会韩文?” “会一点。以前学过。” 杨昆抬起头看著他,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许曜,你……你特么也唱跳?” “杨昆老师,相信我。”许曜自信满满。 杨昆拍著许曜肩膀:“你踏马真是一个宝藏胖子,那就定这首歌了。” 第20章疯狂练舞备战 选歌之后的日子,许曜把自己关进了排练厅,废寢忘食,不知日夜。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路过排练厅的时候,总能看到那个宽宽大大的身影对著镜子,一遍一遍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抬手,转身,滑步,再抬手。 探班的工作人员看著许曜笨拙的样子差点笑出猪叫,他摇摇头走了,脸上的嘲笑愈发明显。 许曜不会唱跳。 这不是谦虚,是事实。 系统面板上那个灰掉的舞蹈技能图標,点开之后,每次都是同样的提示。 【剩余偶像值不足】。 5100点偶像值早就在体型优化和身体机能重塑上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点零头连个入门级舞蹈包都换不了。 但是,问题不大。 这一世的许曜不会,並不代表穿越之前的许曜不会。 上辈子,许曜短视频时代摸爬滚打那么多年,k-pop的舞蹈动作原理、发力方式、节奏卡点,脑子里都有。 他脑子里都是知识,只是需要熟悉这个宽大的身体。 许曜现在105公斤,比刚来的时候轻了整整20公斤。 每一个动作做出来,都比正常人慢了半拍。 手臂甩出去要用力收回来,脚步滑出去要用更大的力气拉回来。 说夸张一点,整个人像一头穿著舞鞋的大象,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迟钝的笨拙。 好在,减肥之后可以动起来了。 许曜对著镜子,一遍一遍地抠动作。 先是副歌的那八拍。 “bang bang bang……” 前两拍是右手从胸前甩出去,第三四拍换左手,第五六拍双手交叉下拉,最后两拍是一个简短的律动收尾。 挥汗如雨,累了就躺,渴了喝水。 一天下来干掉两桶桶装水。 第三天下午,杨坤来了。 排练厅的门被推开的时候,许曜正对著镜子练习副歌部分的最后两拍律动。 汗水把t恤浸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许曜看到镜子里映出杨坤的身影,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杨坤没有说话,他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许曜继续练。 抬手,转身,滑步。抬手,转身,滑步。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中间有一次身体发虚脚步打滑,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爬起来拍拍裤子,继续。 杨坤站在门口,表情变了又变。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像想说什么,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自顾感嘆:“这孩子,太不容易了。草……” 第四天,陈泳馨和徐剑湫来了。 他们不是来看许曜的——他们自己的排练也在同一栋楼,只是顺路经过。 陈泳馨手里拿著保温杯,徐剑湫背著双肩包,两个人走到排练厅门口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排练厅里,许曜正在练习副歌部分的一个转身动作。 双脚打开站立,身体微微向左转,左手放在口袋附近,右臂抬起握拳,做向后拉的动作,然后挥臂向前,动作要有流畅的甩动感,不能像出拳或快速投掷,同时配合体重在两脚之间的切换来製造弹跳感的力量视觉。 陈泳馨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最后憋出一个扭曲的表情,五官皱在一起。 徐剑湫没有笑。 他站在门口,看著许曜重复同一个动作,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好一点,从僵硬到自然,从生涩到流畅,进步简直神速了。 “曜哥也太拼了吧,先拼命减肥,现在拼命练舞。” 陈泳馨小声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担心,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徐剑的表情变了,从一开始的“我来看看热闹”变成了“我是真的服了”。 许曜从镜子里看到了他们,停下来,喘著粗气问了一句:“就说帅不帅?” “帅,曜哥越来越帅了。”陈泳馨笑著夸讚。 “我觉得也是,生命在於折腾,大家一起加油。” 许曜精神抖擞,爭分夺秒,说完转身继续练。 “曜哥这毅力也没谁了。” “反正我是他坚持不下来。” 陈泳馨和徐剑湫没有走,他们在排练厅角落的摺叠椅上坐下来,安静地看。 这也算是他们对许曜的肯定和支持。 第五天。 徐剑湫突然跑来了。 “曜哥,你跳这个歌,我觉得你的动作没什么大问题,练下去肯定能顺。但有一个东西,你可能没注意到。” 许曜停下来,转过身看著他。 “什么东西?” “衣著。”徐剑湫说,“这首歌是偶像流派,你看bigbang原版的舞台,他们的服装、造型、配饰,跟歌曲本身是一体的。你光是练动作,效果打对摺。” 这个问题许曜也考虑过。 “你看那些韩团,”徐剑湫继续说,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他们的服装都是经过设计的,上衣的剪裁要方便抬手,裤子的版型要方便腿部动作,鞋子要轻便防滑,有时候还会加一些配饰,比如链子、戒指、帽子什么的,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观眾的目光有地方放。” “还有呢?” 许曜看著徐剑湫,突然觉得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关键时刻还是很不错。 看到许曜来了兴趣,徐剑湫来劲儿了:“你抬手的时候,如果袖子上有一条装饰线,观眾的目光就会跟著你的手走。如果没有,观眾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你抬了手。” 这些衣著问题,许曜早就考虑到了。 不过徐剑湫今天这番话,让许曜有了一个奇思妙想,到时候现场舞台上,效果应该不错。 “牛啊,剑秋。”许曜抬起头,有些感激,“你这个点子绝了。” 徐剑湫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隨口一说……” “你不怕我用在你身上,干掉你?”许曜看著他,表情认真。 徐剑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是释然通透的笑。 “哈哈,我四强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曜哥,你不一样。你是要走到最后的人。” 许曜看著徐剑湫,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总是你帮助大家,教大家唱歌,我们还谢谢你了。”徐剑湫爽朗哈哈哈笑一笑,“你继续练,我先回去了。对了,服装的事你找节目组的造型师聊聊,他们应该有资源。”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曜哥。” “嗯。” “杀进总决赛。” “必须的,不然我这么拼命图什么?好嗓门的冠军,只能是我,许曜。” “叼,就喜欢你这份镇定自若的狂妄。” 徐剑湫无比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第21章杨昆战队总决赛录製(感谢投票) 杨昆组冠军爭夺战录製,来了。 齐秦组的四进一在上午录製,杨昆组的在下午。 许曜申请查看了一下手机,是舟深发来的消息。 “曜哥!!!我晋级了!!!齐勤老师说希望我代表战队拿到好嗓门总冠军,你要加油,我们总决赛见!” “恭喜你,舟深,我们总决赛一决高下。” 许曜快速打字回復,然后把手机拿回给节目组工作人员。 在原来的未来时间线,舟深止步於吶英组16进8。 这一世,舟深选择了齐勤组,並且拿到了齐勤组冠军,已经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了。 许曜很满意这一种改变命运,掌控命运的感觉。 与人斗,其乐无穷。 下午四点,现场导演推门进来。 “杨昆老师战队四强学员,准备开场秀。” 开场秀是四进一录製的固定环节。 导师和战队四强学员合唱一首歌,作为整场录製的开场。 杨昆组的开场秀曲目是《young man》,改编自village people的经典舞曲《ymca》。 四个人跟著工作人员走过通道,踏上舞台。 舞台上的灯光已经调好了。 杨昆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著麦克风,看到他们走过来,招了招手。 “来来来,站好位置。” 杨坤指了指舞台上的站位標记。 “陈泳馨站我左边,徐剑湫站我右边。”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两个人,目光在许曜身上停了一下。 “于枫站泳馨旁边,许曜站剑秋旁边。四个人站成一条弧线,不要太散,也不要挤在一起。开场秀要的是气势,不是排队打饭。” 许曜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徐剑湫站在他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一句:“曜哥,你这皮衣穿得挺精神。” “还是你穿的精神,毕竟平时,你就皮。”许曜笑著回应。 杨坤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看,调整了一下每个人的间距。 退后两步,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又上前把陈泳馨往左边推了半寸。 “行了,就这样。走一遍。” 开场秀录了两遍,第一遍许曜的站位偏了,摄像师在耳机里喊了一句“许曜,往右半步”,他赶紧挪了挪。 总导演开口了:“四个学院配合非常默契,在杨昆老师带领下,开场曲完美演绎,过。” 下午四点半,抽籤。 华绍站在舞台中央,四强学员一字排开。 许曜站在最右边,左手边依次是于枫、徐剑湫、陈泳馨。 四个人穿著统一的黑色机车皮衣,灯光打在脸上,每个人都绷著脸,没人敢笑。 “接下来,將由四位学员抽籤分组,进行第一轮4进2对决!” 华绍的声音在体育馆里迴荡。 “请四强上台,由陈泳馨抽籤,按照进四强的顺序,决定所有对阵!” 许曜心里动了一下。 八强进四强的顺序,他记得陈泳馨是第一个確定晋级的,然后是徐剑湫,然后是于枫,他是最后一个。 所以第一个抽籤的人,是陈泳馨。 果然,华绍说:“请陈泳馨上前抽籤。” 陈泳馨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舞台中央的抽籤箱前面。 箱子不大,透明的亚克力材质,里面放著四个摺叠好的信封。 她的手指在箱子里拨了一下,抽出一个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递给华绍。 华绍展开纸条,对著麦克风念出来。 “第一轮对阵结果。” “第一组:陈泳馨 vs徐剑湫。” “那么第二组:于枫 vs许曜。” 候场区里安静了一秒。 许曜站在舞台上,表情看似没有变化,他的目光越过徐剑湫,和于枫撞上了。 于枫的表情有些复杂,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许曜也点了点头。 分组已定,不可更改。 是巧合,还是节目组有人为安排的成分? 不重要了,想要登顶冠军,本来就是要打败所有人。 一力破万法,谁上来,都是趴下。 华绍的声音再次响起:“请陈泳馨、徐剑湫准备。于枫、许曜稍候。” 四人走下舞台,回到候场区。 陈泳馨和徐剑湫並排下去换衣服准备上场了,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也没有沟通。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这一轮,只能有一个人留下来。 这一刻,他们就是对手。 华绍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第一轮4进2,现在开始。首先有请杨昆组四强学员陈泳馨……” 候场区角落的显示器起来了,许曜静静地观察著两个人的演唱。 陈泳馨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她选的歌是《the prayer》,席琳·迪翁和安德烈·波切利的经典对唱。 这是一首非常大气的英文歌,原唱是男女对唱,但陈泳馨一个人把它撑了起来。 她的声音乾净透亮,主歌部分温柔婉转,副歌部分推上去的时候,整个体育馆都被她的高音充满了。 杨昆坐在导师席上,闭著眼睛听。 轮到徐剑湫。 他选的是信乐团的《假如》,一首悲情到骨子里的歌。 徐剑湫站在舞台上,握著麦克风,开口第一句声音就在发抖,不是紧张,是情感压不住了。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唱完之后,两个人並肩站在舞台上。 华绍走过来,说了一句“请导师点评”。 萧境腾坐在梦想导师的位置上,先开口了:“徐剑湫爆发力、高音、情感都很猛。陈泳馨音准、稳定度、气场完美,像天使。” 吶英接过话头:“徐剑湫很用情,但陈泳馨太稳、太完美、太专业了。” 汪锋说:“徐剑湫技巧有点用力过猛。陈泳馨控制力、音准、表达无懈可击。” 齐勤最后一个说:“我喜欢陈泳馨温暖、乾净、大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把票投给了陈泳馨。杨昆拿起麦克风,沉默了两秒。 “剑秋,你唱得很痛,很真。我感动了。”他顿了一下,“但永馨今天完美、大气、国际化。我选择——陈泳馨。” 徐剑湫站在那里,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和陈泳馨拥抱了一下:“恭喜你,陈泳馨。” 陈泳馨哭了,徐剑湫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徐剑湫走下舞台,候场区的门被推开。 他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不甘,没有失落,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许曜正在等著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剑湫坦然一笑:“曜哥,我终於解脱了,终於可以放下所有的压力了,我的好声音之旅结束了。” 许曜看著他笑了:“好声音舞台结速了,但是你的音乐梦想之旅刚刚开始。” 徐剑湫正要说话。 现场导演推门进来:“许曜、于枫,准备上场。” 许曜站上了舞台。 于枫已经站在舞台的另一侧。 两个人隔著几米的距离,各自握著自己的麦克风。 聚光灯打下来,全场安静。 第22章许曜嗨翻全场 于枫先唱。 隨著他弯腰点头后,前奏响起来。 bruno mars的《treasure》。 一股浓浓的70、80年代復古风,融合了disco、soul、funk-pop等曲风,贝斯线条紧致有力,铜管乐器层层推进,整首歌充满了舞蹈的动感和復古的氛围。 于枫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 他没有急著唱,而是先跟著前奏的鼓点晃了晃身体,肩膀一耸一耸,身体微微前倾。 那种鬆弛感展现的淋淋尽致,他就是属於这个舞台。 “give you all my love, girl, that is my treasure……” 清亮透澈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每一个字都卡在节拍上,不多不少。 于枫动了,抬手,转身,滑步,动作乾净利落,眼神精准到位。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从麦克风架上取下麦克风,走到舞台边缘,对著观眾席的方向唱。 復古放克的节奏让他不需要飆高音,不需要嘶吼,只需要用最舒服的状態把歌唱出来,观眾就会跟著他的律动摇摆。 唱到“you『re my treasure”那句的时候,他对著镜头比了一个手势,现场尖叫声此起彼伏。 陈泳馨在候场区的屏幕前看著,身体不自觉地跟著节奏晃了两下,然后反应过来,赶紧停住。 吶英忍不住朝著杨昆喊:“可以啊。” 杨昆礼貌笑了,有欣喜,毕竟于枫也是自己带出来的,也是一种骄傲。 另外便是复杂的心理,他不知道许曜的现场表现如何,结果是走还是留。 许曜看著现场,不得不承认,这確实就是冠军曲目。 不是技巧有多炫,是这首歌太適合他了。 在一大片站桩选手里,于枫这颱风確实就是王炸。 华绍开口:“接下来演唱的是,许曜。” 许曜深吸了一口气。 轮到他了。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落在肩膀上。 杨昆坐在导师席上看著他,脸色凝重,有些紧张。 吶英、汪锋、齐勤也都在看著他,萧敬腾身体微微前倾。 许曜转过身,背对著所有观眾。 全场安静了。 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 吶英皱了皱眉,歪著头看向杨昆。 音乐响了。 电子鼓点的前奏从音响里炸出来,低音炮震得舞台地板都在抖。 许曜举起左手,食指指向天花板。 “哦……” 一声长啸,瞬间开嗓,从胸腔里推出来。 声音在体育馆里迴荡,带著一种原始野性的力量。 隨后,许曜猛地转身。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 黑色的机车皮衣在灯光下反著光。 他对著麦克风,开口了。 “??????????……” 隨后,一连串的韩文说唱,许曜信手拈来。 他对著镜头,眼神锐利。 yg式的舞台气场全开,是老子就是王的囂张。 他的身体跟著节奏律动,不是那种生硬的卡点,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散发的野性和隨性。 “????,??????——” 许曜说唱部分咬字清晰,节奏感极强,重在气场,其次才是舞台帅气。 他快速走到舞台边缘,又唱又跳,对著舞台和镜头狂炫韩文说唱。 “bang bang bang……” 副歌部分,许曜举起右手,对著导师席,比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吶英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天啊,这是许曜吗?” 第二遍主歌响起,许曜进行了改编,重点表达『哦……』的王者气势。 许曜再次转过身,再次背对观眾。 他举起左手,食指指向天花板。 “哦……” 这一次,他加了怒音。 声音从喉咙里推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种似破非破的扇动感。 “哦……”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高,更稳。 “哦……” 第三声。 这一次许曜加了一个转音,从低到高,从高到低,像过山车一样在所有人的耳膜上碾压了一遍。 许曜抬起右手,搭在皮衣的拉链上。 黑色皮衣从肩膀上滑落,他一甩手,皮衣飞出去,落在舞台边缘。 全场的尖叫声炸开了。 皮衣里面,是一件紧身衣,上面印著逼真的肌肉线条,胸肌、腹肌、肱二头肌,轮廓分明,线条流畅,在聚光灯下反著光。 “我去,许曜的肌肉怎么这么结实了?” 一向冷静的汪锋也忍不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杨坤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许曜身上的紧身衣:“是衣服。” 吶英这才反应过来,凑近看了看,然后笑出了声:“胖子假装秀肌肉,哈哈哈哈……这样太有才了!这是谁想出来的点子?” 许曜转身面对观眾,举起右手,对著导师席的方向,又比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bang bang bang……” 他继续唱,对著镜头狂炫韩文。 他继续跳,动作利落有力,气场全开。 许曜紧身衣上的肌肉隨著动作起伏,在灯光下反著光,视觉效果炸裂。 唱到间奏的时候,许曜停下来,走到舞台边缘,把麦克风递向观眾席。 “哦……” 台下有人跟著喊。 许曜把麦克风收回来,自己唱了一遍,又递出去。 “哦……” 这一次,喊声变大了。 观眾席上有人站起来,有人举著萤光棒挥舞,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bang bang bang……” 续曜继续一边唱一边跳,动作比之前更大了。 汗水从额头滑落,许曜伸手一抹甩出去。 “bang bang bang……” 许曜站在舞台中央,举起右手,做出最后的开枪姿势。 “砰。” 音乐停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和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上来。 是那种发自內心的躁动,是要把屋顶掀翻的掌声。 观眾席上有人站起来,有人在尖叫,有人举著萤光棒疯狂地挥舞。 吶英站起来鼓掌,一边鼓一边摇头,嘴里在说什么,但被现场的声浪淹没了。 汪锋也站起来,鼓著掌,表情里带著一种“我服了”的认可。 齐勤站起来,笑著鼓掌,冲许曜竖了个大拇指。 萧敬腾站起来,鼓著掌,嘴巴张著,合不拢。 杨坤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看著舞台上的许曜,似乎瘦了很多。 唱跳结束之后,许曜穿著肌肉线条紧身衣,站在聚光灯下,静止状態下,看起来有些可爱和滑稽。 许曜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谁能想像,这是一个胖子可以完成的唱跳曲目?” 杨坤用力鼓著掌,一脸惊喜和自豪。 后台,节目组刘总瞪著身边的小弟怒斥:“这就是你匯报的那个滑稽胖子?这就是你说的根本跳不动的大胖子?” “刘总,那天我看的清清楚楚,这许曜转两圈就摔倒的,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节目组工作人员小弟极力辩解。 “滚蛋吧,你被解僱了。” 节目组刘总目光重新回到了舞台上:“许曜,你真的是让我很意外。可惜,你这身材和发虚的体格,资本和台里怎么重点培养你?” 第23章加油,去拿总冠军 华绍从侧台走出来,笑容满面。 “谢谢许曜!太精彩了!” 他走到许曜旁边,转身对著观眾席。 “现在,我们把于枫请回到舞台。” 于枫从候场区走出来,经过许曜身边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于枫微微点了点头,许曜也点了点头。 于枫站到许曜旁边,两个人並肩而立。 一个清瘦挺拔,一个宽厚壮实,像两棵不同品种的树。 华绍站在两个人中间,转向导师席。 “齐勤老师,您的建议是?” 齐勤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看了看于枫,又看了看许曜,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麦克风。 “于枫,你今天在台上的状態,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他是这个舞台上的黑马奇蹟』。” 齐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treasure》这首歌,你把它变成了一种態度。你不是在唱一首歌,你是在告诉大家,舞台是属於你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许曜。 “至於许曜……”齐勤笑了笑,“你確定你是胖子吗?” 全场鬨笑。 “太夸张了。” 齐勤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 “说实话,你们两个今天的表现,都是颱风对抗,真的很难分高下。于枫的舞台是精致的、完整的、像一件打磨好的艺术品。许曜的舞台是炸裂的、野性的、像一场火山喷发。两种风格,我都喜欢。” “如果非要推荐一个,我选择推荐——于枫。” 观眾席上响起掌声。 华绍点了点头:“谢谢齐勤老师。汪锋老师。” 汪锋坐直了身体。他摘下了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表情是那种他一贯的认真和严肃。 “于枫。” 汪锋开口了,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看到了一个成熟歌手的可能性。你不是在比赛,你是在开演唱会。这种鬆弛感,这种我就是来玩音乐的状態,是很多歌手追求了很多年都追求不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许曜:“许曜。你让我意外。说实话,从盲选开始,我最不看好的就是你。不是因为你的唱功,你的唱功一直很好。是因为你的身体。我一直担心你撑不到后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今天,你站在这个舞台上,用一首韩文歌,用一段完整的唱跳,告诉我,我错了。你是这个舞台上最努力的学员,你是这个舞台上付出汗水最多的学员,没有之一。我推荐——许曜。” 全场掌声。 华绍点头:“谢谢汪锋老师。吶英老师。” 吶英靠在椅背上,拿著麦克风,歪著头看了看许曜。 “于枫。”她先开口,“你今天的表现,我只能说你『灭』了杨昆。” 全场大笑。杨昆在导师席上捂著脸笑。 “真的,你那首《treasure》,我在台下看得都忍不住想跟著摇。”吶英笑完,表情认真起来,“你的颱风、你的自信、你对舞台的掌控力,已经不是一个学员的水平了。” 她转向许曜,顿了一下。 “许曜。”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我实话告诉你,我后悔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你盲选的时候,我没有转身。”吶英看著许曜,“我当时在想,这个胖子,唱得很好,但……”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而是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了。反正我错了。” 她笑了笑,语气变得真诚起来:“你就是一个宝藏胖子,太让我惊喜了。你今天的表演,是我在这个舞台上见过的最有衝击力的舞台之一。我推荐——许曜。” 全场掌声雷动。 华绍点头,转向中间的位置:“谢谢吶英老师。杨昆老师。” 杨昆坐在导师席中间,手里握著麦克风。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全场安静下来,没有人催他。 “于枫。”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从盲选只露脸四十秒,一路走到今天的。说实话,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包括我自己。但你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你每一天都在进步,每一天都在给我惊喜。你是一个全能的艺人,你的动作、你的感觉、你的舞台效果,都非常棒。你身上还有什么样的潜能,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一路黑到底,绝对有可能。”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谢谢你,于枫。” 于枫站在台上,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杨昆的目光转向许曜。 “许曜。”他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你是我的学员里面,最特殊的一个。” “从你第一次在排练厅唱《vincent》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样。不是因为你的唱功,是因为你对音乐的那种执著,那种我必须站在台上无可抵挡的决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路走来,你付出了多少,別人不知道,我知道。” 全场安静极了。 “于枫,你是这个舞台上最牛的选手,没有之一。” 杨昆的声音突然坚定了。 “你的全能、你的潜力、你的舞台魅力,都是顶级的。但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定在许曜身上。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许曜今晚已经不是选手,他是真正的歌手。” 杨昆的眼眶有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握著麦克风,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的选择是——许曜。” 全场炸了。 掌声和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上来,观眾席上有人站起来,有人举著萤光棒疯狂地挥舞。 吶英站起来鼓掌,汪锋站起来鼓掌,齐勤站起来鼓掌。 萧境腾在梦想导师的位置上站起来,鼓著掌。 于枫转过身,看著许曜,笑了。 也是那种发自內心释然的笑。 他伸出手,许曜握住他的手,两个人握了一下。 然后于枫张开手臂,和许曜拥抱了一下。 “曜哥,你贏了。”于枫的声音很轻,“加油,去拿总冠军。” 许曜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会告诉全国观眾,你只是遗憾输给了总冠军。” 于枫鬆开手,转身走向舞台侧面的台阶。 杨昆已经从导师席上站了起来,走到舞台边缘。 于枫走过去,和杨昆拥抱了一下。 杨昆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于枫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但嘴角还是笑著的。 他走下舞台,消失在侧台。 华绍走到许曜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曜,这一刻,有什么要和导师说的吗?” 许曜握著麦克风,看著导师席上的杨昆。 吸了一口气。 “感谢杨昆老师对我的帮助和支持。” “从盲选到现在,杨昆老师一直在帮我,一直在教我,一直在相信我。我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他顿了一下,握紧了麦克风。 “所以,我会尽全力,帮助杨昆老师拿到好嗓门总冠军。” 杨昆站在舞台边缘,听到这句话,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伸出手,指了指许曜,然后转过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吶英在旁边喊了一句:“杨昆你哭什么!” 全场鬨笑。 然后,全场再次沸腾。 紧接著,第二轮,终极对决。 华绍站在舞台中央,声音响彻全场:“现在进入终极考核,两位冠军候选人,进行第二轮比拼。由101位大眾媒体评审和导师杨昆共同投票,决定最终的战队冠军。” 观眾席上安静下来。 第24章杨昆组终极对决 许曜站在舞台一侧,陈泳馨站在另一侧。 两个人隔著整个舞台的宽度,灯光打在两个人身上,一左一右。 陈泳馨先唱。 她选的歌是张国荣的《我》。 舞台暗了下来,只有一束白色的追光打在她身上。 钢琴声响了,简单的和弦。 陈泳馨站在光里,穿著一条白色的裙子,头髮散在肩膀上,整个人安静得不像是在比赛。 “i am what i am……” 她开口了。 声音乾净透亮,主歌部分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每一个字都咬得轻轻的,那个“i am what i am”被她唱得几乎要碎掉,尾音在空气中颤抖著消散。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副歌部分,陈泳馨的声音推上去了。 不是那种炸裂的高音,是一种温热的、带著呼吸声的托举。 那种处理不是技巧性的,而是从情绪里宣泄出来,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演唱。 杨昆点了点头,一脸讚赏。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慢慢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陈泳馨的声音慢慢地收拢,像一团火在熄灭前的最后一点光亮。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站在舞台上,低头看著地面,沉默了两秒。 全场安静。 然后掌声响起来。 齐勤轻语:“太感动了,唱到心里去了。” 吶英说:“完美,无瑕疵。” 汪锋说了一句话,全场安静了一下:“这就是艺术。” 轮到许曜了。 舞台暗下来,重新布光。 许曜走到舞台中央,握紧了麦克风。 音乐响了。 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流淌出来,低沉、压抑,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坐在空房间里。 黄大煒的《你把我灌醉》,一首1990年的老歌。 许曜没有急著开口。 他站在那里,低著头,让前奏铺满了整个体育馆。 钢琴、贝斯、鼓,一层一层地推进,像潮水涨起来。 他抬起头。 “开……” 第一个字出口的瞬间,许曜的中低音区宽厚得像深夜的海面,每一个字都像被浸泡过泪水与汗水,沉甸甸地坠入听眾的耳膜。 “往城市边缘开……” 声音在“开”字上微微上扬,胸腔共鸣像远处滚来的闷雷,带著一种让人鸡皮疙瘩的震颤。 “你把我灌醉,你让我流泪……” 副歌部分,他的声音炸开了。 不是那种嘶吼式的爆发,而是像被压抑了太久的岩浆终於找到了裂缝,从地底轰然涌出。 爆发的同时,又带著一种倾诉,声音里的力量感和脆弱感同时存在,凶猛地捅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温柔到流淌进每个人心里。 “扛下了所有罪,我拼命挽回……你把我灌醉……” 第二遍副歌,许曜的声音又往上推了一层。 他的身体跟著音乐的律动微微晃动。 那个“挽回”被他唱得带著一种近乎悲悯的撕裂感。 一首歌,结束了。 杨昆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忍不住喊:“不错吧!” “太精彩了!” 华绍重新回到台上,走到许曜旁边,转身对著观眾席。 “现在,我们把陈泳馨请回到舞台。” 陈泳馨从候场区走出来。 一左一右,一白一黑。 华绍站在两个人中间,手里拿著台本,先转向导师席。 “齐勤老师,您的冠军候选人是?” 齐勤靠在椅背上,拿起麦克风,看了看陈泳馨,又看了看许曜,沉默了两秒。 “泳馨今天这首歌,唱到了我心里。”齐勤的声音不大,但很真诚,“《我》这首歌不好唱,不是技巧上的不好唱,是情感上的不好唱。可以看得出来你站在台上,把自己掏出来给所有人看,这很勇敢。”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许曜。 “许曜,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歌以咏志』。你在唱的不是歌,是你的人生信念。” 他笑了笑,语气轻鬆了一些:“说实话,太难选了。我推荐——陈泳馨。” 观眾席上响起掌声。 华绍点了点头:“谢谢齐勤老师。汪锋老师。” 汪锋坐直了身体,拿起麦克风。 “许曜。”他先叫了许曜的名字,“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你的梦想是什么?” 全场笑了。 华绍在旁边补了一句:“汪锋老师又来了。” 汪锋自己也笑了,摆了摆手,继续说了下去:“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想知道,一个能把《你把我灌醉》唱到这个份上的人,他的梦想是什么。这首歌,我听过很多版本。黄大煒的原版是深情的,是那种『我醉了,所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的无力感。你唱的是——『我醉了,但我不认输』。你的版本,让我听到了一个新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陈泳馨:“陈泳馨,你今天的表现,完美。我很少用这两个字评价一个学员,因为你没有瑕疵。从音准到气息到情感,每一步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只从我个人音乐风格来说,我推荐——许曜。” 全场掌声。 吶英在旁边喊了一句:“汪锋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汪锋笑了笑,没接话。 华绍点头:“谢谢汪锋老师。吶英老师。” 吶英靠在椅背上,拿著麦克风,歪著头看了看许曜,又看了看陈泳馨。 “我先说泳馨。”吶英开口了,“你今天唱《我》的时候,我在台下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才多大?二十三岁?你怎么能把一首讲『我是谁』的歌,唱得这么通透?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二十三岁就知道了。这一点,我服。” 她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许曜:“许曜,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许曜握著麦克风:“您问。” “分手对你伤害很大吧?”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和起鬨声。 华绍在旁边捂著嘴笑,杨昆在导师席上摇了摇头。 许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娜英老师,这首歌我表达的是放下。” “哈哈哈……” 吶英的语气带著一种大姐大的直接。 “你从盲选唱到现在,每一首歌都在说一件事『我失去了什么』。你唱《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的时候,你在说『我可以没有爱情,但我有音乐』。你唱《all of me》的时候,你在说『最终还是失去了你』。你唱《你把我灌醉》的时候,你在说什么?你在说『我扛下了所有罪,但我扛得住』。” 全场安静了。 吶英的声音放缓了一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看出来了吗,你一直在变。从『我可以没有爱情』到『我失去了你』到『我扛得住』。你不是在唱別人的歌,你是在唱自己的成长历程。” 她看著许曜:“我推荐——许曜,减肥吧,华语乐坛你有无限可能。” 全场掌声雷动。 华绍点头,转向中间的位置:“谢谢吶英老师。杨昆老师。” 杨昆坐在导师席中间,手里握著麦克风。 “陈泳馨。”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从马来西亚一个人来的,对吗?” 陈泳馨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你在台上从来没有让人担心过。你永远稳稳噹噹的,每一个音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每一个情绪都在它该在的刻度上。你是一个完美的演唱者。”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许曜。 “许曜。”他叫了一声,“你让我担心了整整一整季。” 全场安静。 “你刚来的时候,我在想——这个人能不能撑到下一轮?他的身体能不能扛住?他的嗓子会不会出问题?结果你每一轮都撑过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两个学员,一个让我从来不担心,一个让我一直很担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推荐——许曜。替我,也替我们杨门拿一回总冠军吧。” 全场再次沸腾。 华绍站在舞台中央,对著全场喊了一声:“四位导师,三位选择了许曜!许曜將进入终极对决,由101位大眾媒体评审和导师杨昆共同投票,决定最终的战队冠军!” 第25章杨昆战队四强散伙饭 工作人员推著投票箱走上舞台,101位媒体评审坐在舞台正前方的区域,每人手里有一个投票器。 “第一轮——101位大眾媒体评审,每人一票。”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陈泳馨的票数先涨——1、2、3,涨到24票停了。许曜的票数从0开始跳,10、20、30、40、50、60、70——77票。 陈泳馨24票,许曜77票。 娜英转过头对汪峰说了一句什么,汪峰点了点头。 华绍转向杨昆:“杨昆老师,第二轮——由您打分。满分100分。” 杨昆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陈泳馨,又看了看许曜。 两个人站在舞台上,等待他的决定。 “手心手背都是肉。”杨昆的声音有些哑,他拿起桌上的打分板,写下了两个数字。 大屏幕上跳出结果——陈泳馨50分,许曜50分。 全场掌声。 娜英喊了一句:“杨昆你够公平的啊!” 杨昆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华绍站在舞台中央,大屏幕上开始计算总分。 陈泳馨:24 + 50 = 74分。 许曜:77 + 50 = 127分。 华绍深吸一口气,转向观眾席。 “杨昆组冠军是——” “许曜!” 全场再次沸腾。 掌声和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上来,观眾席上有人站起来,有人举著萤光棒疯狂地挥舞。 娜英站起来鼓掌,汪峰站起来鼓掌,齐秦站起来鼓掌。 陈泳馨站在舞台上,眼眶红了。 她转过身,走到许曜面前,伸出手。 “曜哥,恭喜你。” 许曜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你唱得很好。” 陈泳馨笑了笑,转身走下舞台。 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台上的许曜。 看著他星光闪耀,初露锋芒。 输给他,陈泳馨无话可说。 舞台之上,华绍走到许曜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曜,这一刻,有什么要和导师说的吗?” 许曜握著麦克风,看著导师席上的杨昆。 杨昆坐在那里,眼眶红红的。 许曜內心似乎非常强大,此时此刻还是情绪稳定,他带著笑容高喊:“我並不是打败了杨门唱將,我只是代表杨门唱將。总冠军,杨门势在必得。” 华绍站在舞台中央,对著全场喊了一声:“杨昆组冠军——许曜!总决赛见!” 全场再次沸腾。 录製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许曜从候场区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杨昆。 杨昆靠在墙上,手里拿著一瓶水,看到许曜,递了上去。 “走,请你吃饭。” “现在?” “不然呢?明天我就要去bj办点事去。” “叫上他们几个,陈泳馨、徐剑湫、于枫。最后一次聚了。” 酒店旁边的小烧烤店,凌晨五点半。 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在炉子前忙著,炭火噼啪响。 杨昆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把菜单递给老板:“隨便上,烤什么都行。” 陈泳馨换了件卫衣,头髮还是湿的。 “坤哥,这算庆功宴?”徐剑湫问。 “算散伙饭。”杨昆说,“你们几个,明天各回各家,下次再聚就是总决赛了。” 许曜坐在杨昆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闷了。 实在是太累太渴了。 杨昆拿起啤酒,撬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了看四个人,又开了四瓶,一人面前放一瓶。 “能喝多少喝多少,隨意。” 他自己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许曜。 “许曜。” “嗯。” “你刚才在台上喊的那句话,我听到了。” 许曜看著他。 “谢谢你。”杨昆很感慨。 “从来没有学员在台上喊过『冠军杨门势在必得』。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觉得没戏。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戏。” “但你喊了。喊完之后,我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杨昆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每次总决赛他都是坐在旁边看別人爭冠军。 节目组找他聊赛制、聊选人,他从来不爭,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来当绿叶的。 陪跑导师的名號並不是空穴来风。 但许曜不一样。 这个胖子从盲选开始,就一次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也许这一次,真的能不一样。 也许这一次,自己真的可以成为冠军导师,弥补遗憾。 想到这里,杨昆端起杯子,和许曜碰了一下。 陈泳馨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手里拿著啤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 许曜转过头看她:“你今天那首《我》,唱得真好。” 陈泳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曜哥。” “我是认真的。你唱我就是我那句的时候,我在后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泳馨笑著开口:“那你怎么没哭?” “我为什么要哭?”许曜一脸不解。 “因为我唱的时候娜英老师都哭了。” “娜英老师是娜英老师,我是我。我是硬汉。” 徐剑湫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曜哥,你一个穿著肌肉紧身衣在台上跳舞的大象,说自己是硬汉?” 眾人哈哈大笑…… “时候不早了,大家举杯。” 杨昆开口打断,四个学员端起杯子。 “第一杯,敬你们自己。” 杨昆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能走到今天,你们对得起自己,你们都值得骄傲。”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啤酒沫溅出来。 喝完之后,陈泳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递给旁边的于枫。 “于枫,你帮我签一个。” “又不是粉丝见面会。” 于枫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笔,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曜,到你了。”陈泳馨把本子递过来。 许曜接过笔,在于枫名字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徐剑湫最后一个签。 他接过本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陈泳馨的手指。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陈泳馨把手缩回去,徐剑湫低下头,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杨昆最后一个签名,然后开口:“你们几个师兄弟,以后谁红了,別装作不认识大家,要相互提携。” “听到没有,曜哥,红了要记得提携我们。”陈泳馨赶紧开口。 “你一个大美女,我一个大胖子,以后谁红不一定呢。”许曜笑著回答。 “曜哥,再瘦下去你就不是胖子了。”陈泳馨歪著头看他,“不过减肥成功了,你到时候走在街上,粉丝都认不出来你,嘻嘻。” 许曜笑了一下:“认不出来最好,我就能安安静静吃烧烤了。” 陈泳馨也笑了:“你继续减。瘦下来了,说不定我还真喜欢你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徐剑湫手里的烤串停在半空中。 于枫低头猛喝啤酒假装没听见。 杨昆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嘴角带著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许曜看著陈泳馨,陈泳馨也看著他,表情没有害羞,没有躲闪。 “那你得排队。”许曜说。 陈泳馨愣了一下:“排什么队?” “我真瘦下来,喜欢我的人太多了。” 陈泳馨“噗”地笑出了声,笑得弯下腰,手里的鸡翅差点掉在桌上。 徐剑湫在旁边也跟著笑了,笑得有些勉强。 不多时,杨昆战队四强饭局结速了。 徐剑湫站起来,看著陈泳馨。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很近。”陈泳馨站起来,把本子塞进口袋里。 徐剑湫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他看著陈泳馨渐行渐远,突然喊了一声:“泳馨。” 陈泳馨停下来,回过头。 “继续,加油。” 陈泳馨笑了:“你也是。” 徐剑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站了很久。 许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曜哥,我忽然有一种高考结束后失恋的感觉。”徐剑湫嘆口气。 许曜点点头:“记住这种感觉,这是要成为舔狗的前兆,她是真不喜欢你。” “许曜,你不安慰我算球,你还取笑我?” 徐剑湫一脸不乐意了。 “总决赛你要是输了,我第一个笑话你。” 许曜看了他一眼:“那你没机会笑话我,总冠军,手拿把掐。” 玩笑归玩笑。 舟深,张必晨,帕尔哈提……这算得上最难打的一季好声音冠军巔峰之战了。 第26章战队冠军赛播出的反响 四进一结束以后,杨昆组战队学员都走了,训练场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为了备战总决赛,许曜的集训还在继续。 每天上午练声,下午排练,晚上自己抠细节和固定两小时健身房减肥,风雨无阻。 很快,四大战队冠军赛正式播出了。 许曜累瘫在床上,拿著手机看节目。 最先播出的是娜英组的冠军赛,热搜从晚上十点开始就没下来过。 张必晨和刘明湘先打了一场,刘明湘唱《秋意浓》,张必晨唱《后会无期》。 弹幕里有人说“刘明湘的声音好治癒”,也有人说“张必晨的韩式唱腔太有味道了”。 刘明湘离开的时候,娜英的眼眶红了,弹幕也跟著刷了一片“刘明湘走得太早了”。 然后轮到张必晨和程冰。 程冰唱孙燕姿的《逆光》,张必晨唱《my destiny》。 弹幕瞬间炸了。 有人说“程冰的《逆光》太好听了,为什么要淘汰她”,也有人说“从有人说她是冠军开始,她的日子就不好过”。 程冰的表情没有太失落,反而如释重负。 但更多的弹幕是在替张必晨说话的。 “张必晨真棒,谦逊总有收穫,加油。” “毫不夸张地说,张必晨是前三届好声音的主流路线学员里最有星相和综合素质最高的。” 弹幕里也开始出现一些专业的唱功分析。 “程冰气息爆发力太猛了,但细腻度確实不如张必晨。张必晨的声带闭合技术,未来国內女歌手top级別。” “张必晨换声区的处理太丝滑了,中低音区的胸声支撑也很扎实,程冰在这块明显吃亏。” “程冰那句『逆光』的f5强混声,衝击力確实炸,但整首歌的情绪递进不如张必晨流畅。” 之前网上一直传著程冰是內定总冠军,这一下谣言不攻自破。 有人感嘆“程冰被冠军舆论害了”,也有人替她庆幸“终於不用再被骂了”。 许曜看著这些弹幕,心里没什么波澜。 张必晨会贏,甚至会是总冠军,他早就知道。 杨昆组的冠军赛弹幕比娜英组热闹多了。 第一轮四进二。陈泳馨和徐剑秋对决。 徐剑秋唱信乐团的《假如》,嘶吼著唱完,满头大汗。 弹幕说“唱得好用力啊,看著都心疼”“这歌太悲情了”。 弹幕里还飘过几条专业的。 “徐剑秋声带边缘振动太强了,belting过度,这种唱法现场震撼,但对嗓子的损耗极大,不知道杨昆有没有提醒他保护。” 陈泳馨唱了一首大气磅礴的英文歌《the prayer》,弹幕的画风彻底变了。 “陈泳馨选歌不当,驾驭不了。” “没有那个味,太尖了,选错歌了。这首歌需要歌剧级別的胸腔支撑,她的声音撑不起来。” “声音是好听的,但这首歌不適合她。” 但导师们不这么看。 杨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剑秋你唱得很痛,很真,我感动了。但永馨今天完美、大气、国际化。我选择——陈泳馨。” 弹幕炸了。 “徐剑秋又被淘汰了?明明唱得那么好!” “杨昆组选人永远看不懂。” “陈泳馨那首歌哪里適合她了,晋级不合理?” 也有人替陈泳馨说话:“人家导师在现场听的,我们看电视能比?” 还有人从专业角度分析:“陈泳馨的混声技术確实比徐剑秋成熟,徐剑秋虽然情感浓度高,但发声位置偏高,第二段副歌喉位明显上提了,音准也有波动,陈泳馨全程稳得离谱,选她是合理的。但,那首歌她確实不適合。” 另一组——四进二,许曜对于枫。 弹幕在这一段直接疯了。 于枫先唱,唱的是《treasure》,又唱又跳。 弹幕疯狂刷屏:“演唱会即视感!” “唱跳都不错,关键是人长得帅!” “于枫今天是吃了什么药?太猛了!声带机能是真的好,那么大幅度的肢体动作,气息居然一点都没散,这腰腹支撑能力绝了。” “于枫的律动真抗打,他对funk节奏的groove理解太到位了,十六分音符的切分处理得乾净利落。” 然后轮到许曜。 许曜背对观眾,举起左手,一声“哦”开嗓,全场安静。 然后他转身狂飆韩语说唱,弹幕直接炸裂了。 “臥槽这胖子会说韩语???” “这气势,感觉整个舞台都是他的。” “于枫已经很强了,但许曜一开口我就知道谁贏了。” “这是什么神级选手?好声音还能这样玩?” 弹幕里也出现了音乐人式的分析。 “许曜的中低音区宽厚得像深夜的海面,胸腔共鸣比例极高,发声位置极低,这种声音质感在华语男歌手里非常稀缺,属於『老天爷追著餵饭』的类型。于枫音色更清亮偏r&b,舞台完成度无懈可击,但许曜的声音一出来,你瞬间就知道什么叫『音色流氓』。” “不得不说,许曜的韩语咬字在中文母语者里算非常优秀的了,辅音送气到位,元音饱满度够,连音和收音都处理得很自然。能看出是真的下过功夫的,不是临时抱佛脚。” 最炸裂的是第二遍副歌。 许曜背对观眾,连续三次“哦——”,然后一甩手,把黑色皮衣脱掉,露出里面印著肌肉线条的紧身衣。 弹幕疯了。 “臥槽!肌肉!许胖子什么时候练的肌肉???” “等等这是紧身衣!他穿的是紧身衣!哈哈哈哈哈哈逗比许胖子!” “这就是自信!胖子怎么了?胖子照样能把舞台炸穿!” 娜英在导师席上直接喊了出来:“天啊,这是许曜吗?!” 演唱结束,全场沸腾。 “于枫输得不冤,许曜这首现场,神挡杀神。” “看到没,胖子怎么了?上次报內幕兄弟呢?出来,胖子许曜不可能拿战队冠军?” “確实有內幕,节目组之前还想压许曜,只是压不住了哈哈哈哈。” “太燃了吧,这是什么逆袭剧本?打脸节目组吗!” 许曜看到“节目组之前还想压许曜”那条弹幕的时候,心中微微一动。 是节目组某个工作人员气不过爆料? 第二轮,冠军爭夺战。 许曜和陈泳馨终极对决。 陈泳馨先唱,选了张国荣的《我》。 弹幕说“声音很乾净,但跟张国荣比还是差不少”。 “选歌还是不对,这首歌太需要人生阅歷了。张国荣唱的是『站在风口浪尖依然从容』的通透,陈泳馨唱的是『我还年轻但我很努力』的倔强。不是说她唱得不好,是两种东西。” 轮到许曜。他唱了《你把我灌醉》。 第一个“开——”字出口的瞬间,弹幕又安静了。 然后炸了。 “这低音炮……我耳机要炸了。” “什么叫开口跪,这就叫开口跪。许曜的声音一出来,耳膜都被他干共振了。” “全网寻找许曜前女友+1。” “+2。” “+10086。” “那个前女友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最后总分——许曜127比74,大胜。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哇哇哇,杨昆组冠军——许曜!” “等等,许曜盲选是两转吧?娜英和汪峰没转。” “不管几转,他和舟深都是这一季最大的惊喜,战队冠军实至名归。” 到了汪峰组的帕尔哈提,和耿斯汉对决,唱了一首《思念谁》。 镜头切到台下,娜英眼眶红红的,杨昆一直在点头,被帕尔哈提的嗓音和情感深深打动。 汪峰坐在导师席上,表情平静,但许曜注意到他的手在抖,內心极不平静。 “帕尔哈提唱《思念谁》的时候,闭上眼睛都是我老家的亲人。” “帕叔一开口,我就知道这歌是他的。他的声音里没有技巧的痕跡,只有故事。” “別的歌手在唱歌,他本身就是歌,李宗盛大概既视感。” 但耿斯汉的粉丝也不少:“耿斯汉的嘶吼太猛了,嗓子不会废吗?”“耿斯汉是汪峰最喜欢的学员吧。” 弹幕里还有人认真分析。 “耿斯汉的咽音技术在摇滚嗓里算非常科学的了,但帕尔哈提那种似破非破的边缘发声状態是天赋,练不出来的。帕叔是老天爷直接往嗓子眼里塞了一块沙漠,耿斯汉还在用工具挖。” 帕尔哈提成为汪峰组冠军之后,弹幕一片叫好。 有人说“帕叔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轮到齐勤组了,弹幕的画风彻底变了。 四强学员逐一登场。 秦宇子唱《lemon tree》,弹幕说“秦宇子好有气场”“唱跳俱佳”。 魏然唱《眼色》,弹幕说“魏然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刘双双唱《千言万语》,声音温柔治癒。 然后舟深出场了。 他一个人站在台上,唱了一首齐勤的代表作——《往事隨风》。 灯光暗下来,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你敢信舟深还是盲选那个穿t恤的麻秆吗?” “这造型也太好看了吧?白衬衫浅色裤子,又素又不同寻常,整个人都在发光。” 但更多的人在问:“还是节目会包装人,舟深现在的造型完全是另一个人!” 弹幕里飘过一条:“舟深不是节目组改造的,是我曜哥改造的!都是我曜哥改造的!” 紧接著第二条:“真的假的?” “许曜给舟深买衣服、带他剪头髮、教他颱风,你以为呢。” 第三条:“之前在微博上看到过,舟深自己说的,『没有曜哥就没有今天的我』。” 第四条:“许曜自己还是个胖子呢,怎么帮別人改造?” 有人专业点评舟深的演唱。 “舟深唱《往事隨风》的处理太细腻了。主歌部分他用了大量的弱混声和气声,音量压得很低但穿透力极强,那种『说给自己听』的私语感直接拉满。副歌部分他切换到了平衡混声,声区过渡毫无痕跡。” “舟深这种仙嗓发声方式太吃天赋了,声音像从头顶飘出来的,完全不费力。齐勤年轻时候也是这种路子,所以他说舟深让他想起自己的姐姐齐豫。这不是商业互吹,是真的听到了共鸣。” 齐勤组冠军爭夺战,舟深最终击败了秦宇子,成为了齐勤组的冠军。 弹幕彻底炸了。 “我舟深夺冠了!齐勤组冠军!我预测,总冠军就是我舟深。” “许曜帮舟深改造外形,舟深用实力回报,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 “也有可能是基友情。” “楼上说话注意点,刚缝好的伤口都笑裂开了。” 第27章许曜和姚倍娜的冠军赌约 “等等,舟深拿了组冠军,许曜也拿了组冠军,那总决赛岂不是……” “舟深对许曜!神仙打架!” 热搜榜上,#舟深齐秦组冠军#衝到了第二,#舟深往事隨风#衝到第四。 #许曜舟深顶峰相见#衝到第三。 有人在热搜下面评论:“许曜帮舟深改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总决赛会跟舟深对决?” 底下有人回:“他当然想过。独家內幕,他说的就是顶峰相见。这就是自信,这就是格局。” 还有人在弹幕里说了一句印象深刻的话:“舟深和许曜,一个人改造了外形,一个人炸了舞台。一个从蘑菇头变成了少年,一个从胖子变成了冠军候选人。好声音第三季,爱了爱了。” 弹幕还在刷,热搜还在涨,许曜微信消息就炸了。 几十条未读,大部分是舟深发来的表情包,这傢伙彻底疯了,疯得透透地。 “曜哥,恭喜你晋级……” “曜哥,总决赛不要被我打哭了哦……” …… 还有几条是战队学员发的。 陈泳馨:曜哥,火了不许拋下我们这些师弟师妹哦。 徐剑湫:曜哥,赶紧减肥,接住这婆天的流量,攒一波小迷妹粉丝原地出道。 许曜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姚倍娜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姐。” “小曜!”姚倍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我看你节目播出片段了!你那个《你把我灌醉》,唱得太好了!战队冠军,你比姐姐当年厉害多了!” 许曜靠在床头,嘴角翘著:“姐,你当年那可是青歌赛冠军,我比不了。” “青歌赛是青歌赛,好声音是好声音。”姚倍娜的声音带著笑,“你这颱风,这气场,姐当年可没有。”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 许曜准备开门见山了。 “姐。” “嗯?” “接下来,我要拿总冠军给你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姚倍娜的声音变了,不再带著笑,变得认真起来。 “小曜,不可能。”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篤定,“节目组不会让冠军落在你身上的。你知道灿兴什么背景,你知道他们签了多少人,你知道赞助商要什么。你以为好声音是唱歌比赛?不是。是一门生意。” 许曜沉默了一会儿。 “姐,不要那么悲观。人定胜天嘛。如果我拿了冠军,怎么办?你怎么奖励我?” 姚倍娜笑了一下,这臭小子好像变化很大,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 居然,还会开口要东西了? “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什么东西了?”姚倍娜的语气放鬆了一些,像是在哄小孩,“你说吧,拿不拿总冠军,姐都给你买。” 许曜深吸了一口气。 “姐,我如果拿了总冠军,你答应我一件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姚倍娜没有马上回答。 “说吧,姐答应你。”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虽然你拿总冠军的概率为零。” 许曜握紧了手机。 “姐,我拿了总冠军,也算你圆了你当年的梦了。你去做化疗吧。”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不是刚才那种“等一下”的安静,是一种凝固的、让人心慌的安静。 许曜能听到姚倍娜的呼吸声变了,不再是平缓的,而是急促了一下,然后又被压下去了。 许曜知道,姐这个时候的病情是晚期,还不是末期。 只要她愿意接受化疗,大概率可以活五年以上。 但姚倍娜一直不肯。 她不是不怕死,她是不想用化疗来换一个没有音乐的平凡人生。 “小曜。”姚倍娜终於开口了,声音很低,“从你参加好声音第一个电话开始,到现在你支支吾吾半天,在这里等著姐呢。” “姐,求你了。”许曜的声音变轻了,轻得像一个小孩在撒娇,但语气里没有一丝玩笑,“从小到大,我一件事情没有求过你。就这一次。” “小曜,別闹。”姚倍娜的声音带著一种疲惫的温柔,“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我知道。你在准备春晚。”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更长,然后姚倍娜的声音变了。 “这你都知道?” 许曜没有回答,他知道必须要阻止姐姐上春晚。 春晚之后,姚倍娜三个字虽然火了,但也是一朵花最后的绽放,是生命的绝唱。 “小曜,你知道我为了音乐,付出了多少。春晚是所有歌手的终极梦想。如果人终有一死,我希望自己生如夏花。” 两个人又沉默了许久。 “姐,我无比赞成你的想法。我只是觉得,春晚从来都不是一个歌手的终极舞台,充其量只是一个衝天炮。万人演唱会,才是歌手的终极梦想,才是烟花照亮了夜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小曜,你说拿好声音总冠军已经很囂张了,万人演唱会?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姐,你接受化疗,两年,我只要两年就可以做到开万人演唱会。到时候你就是我演唱会唯一嘉宾,我们姐弟两个人,从头到尾,痛痛快快唱个够。” 姚倍娜没有说话。许曜能听到她在那边轻轻地嘆了口气。 “臭小子,为了骗我化疗,你是什么牛都敢吹。你懂万人演唱会的含金量吗?”她的声音带著一种无可奈何的笑,“这件事,我决定了。爸爸妈妈也好,舅舅舅妈也好,多少次了?他们都劝不动我。” 许曜深深嘆口气,早就知道对话的结果会变成这样。 “姐,那就听老天爷的。我如果拿了总冠军,就是人定胜天,你就答应化疗。” “你不可能拿到的。”姚倍娜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不懂经纪公司的力量,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小曜,姐不是打击你,姐是怕你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越大,我怕你又一蹶不振。” “我知道特別特別难。”许曜打断了她,“所以啊,看天意。星爷说过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姚倍娜沉默了。 许曜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电话断了。 “姐,求求啦……”他放软了声音,“拜託拜託啦……姐,我的好姐姐,我天底下最美的姐姐……” “停停停!”姚倍娜终於忍不住了,笑了出来,“臭小子,真拿你没有办法。” 她顿了顿,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个大胖子居然学著小孩子撒娇,真的是够无语的。 姚倍娜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们听天意。” 许曜的眼睛亮了。 “姐,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放心。”姚倍娜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再说了,反正你也拿不了总冠军。” “那可不一定。” 许曜握著手机,终於笑了。 “行了。”姚倍娜说,“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排练。你好好比赛,还是那句话,平常心,到时候不管什么结果,你不至於太失落。” “好。姐,你早点休息。” “嗯。” 电话掛断了。 许曜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停下来。 又走了两步。 “耶斯。” 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 “耶斯耶斯。”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双手攥成了拳头。 “耶斯耶斯耶斯……” 他转过身,对著房间里的镜子,双手举过头顶,整个人跳了起来。 一米八五的个子,一百零五公斤的体重,蹦起来的时候地板都跟著震了一下。 “耶斯耶斯耶斯耶斯!有救啦!” 许曜兴奋过度之后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地喘著气。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表姐参加了春晚之后,错过了最后治疗窗口,在音乐舞台燃烧最后的生命,於350天后乳腺癌復发去世。 这一世,这一切。 许曜不会让它上演。 从踏上好嗓门舞台的第一天,这个念想就没有断过。 只是有些话,有资格站上了总冠军舞台,有希望实现了,才能说出口。 第28章许曜私会舟深安排决赛战术 总决赛在即,许曜和舟深终於找到了机会偷偷聚到了一起。 “舟深。” “嗯?” “总决赛的赛制你了解了吗?” 舟深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总决赛的规则他早就研究透了——第一轮是导师秀加个人秀。 四位战队冠军先与自己的导师同台合唱,再各自演唱首轮独唱曲目。 现场观眾投票,票数最高的人直接晋级最后的终极对决,票数最低的人直接淘汰。 票数居中的两个人进入第二轮“生死比拼”,由现场观眾投票决定谁能进入终极对决。 最后两名冠军候选人,由101位大眾媒体评审和现场观眾共同投票决出年度总冠军。 “舟深,你想拿亚军,就必须在第一轮拿到第一,直接晋级终极对决。” “为什么?只要不是第四就不会面临淘汰,还有机会打上去了。”舟深不解。 许曜的语气平静:“你打不过张必晨。如果我是节目组,我会把张必晨的票控制在第二名。第一轮让另一个人晋级,张必晨在第二轮干掉第三名,再进终极对决跟第一名打。这样她的故事线就是饱满的——从第二名一路杀上去,最后夺冠。这是女主角剧本。” 舟深认真思考,没有说话。 “你的声音是这一季最独特的,没有之一。你在台上只要不失误,观眾票应该不会低的。” “曜哥,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去打张必晨。” “你体力不行。”舟深抬起头,表情变了,“曜哥,你太虚了。导师秀加个人秀,两首歌连著唱,你已经够累了。如果你再打第二轮、第三轮,你要唱四首歌。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许曜看著他:“我身体不会有问题。” “曜哥,你把最好的表现放在第一场个人赛,你晋级第一轮。”舟深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晋级之后,我去打张必晨。我贏了,我们两个人去爭冠军。” “你打不过她。”许曜说。 “你怎么知道?” “舟深。”许曜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告诉你的。第一轮,你全力冲,你唱的是什么歌?” 舟深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被许曜的目光压了回去。 舟深只能像一只小绵羊一样点点头回答:“《漂洋过海来看你》。” “好的。” 许曜这才鬆口气。 这首歌李宗盛为金智娟写的,讲的是异地恋的故事。 旋律平缓,情感细腻,副歌部分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终於说出口的爆发力,配合舟深独特的嗓门和细腻的情感表达方式,还有现在微博热度来说。 第一轮晋级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 与此同时,一篇帖子在网上悄悄火了。 发帖人晒出了一张截图,是某论坛对总决赛的投票预测。 张必晨35%,舟深30%,许曜20%,帕尔哈提15%。 底下评论区已经盖了几百楼。 “舟深30%?齐勤组的粉丝团开始发力了?” “张必晨35%低了,张必晨的国民度在这四个人里是最高的,唱韩剧主题曲圈了多少韩粉,你们没数?” “帕叔18%確实低了,帕叔的票仓是中老年群体,这些人不上网投票的,直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曜20%是什么鬼?人家杨昆组冠军、『一滴泪』上了多少天热搜,就值20%?” “楼上的,不是实力问题,是国民度。许曜和舟深才红多久,他们的粉丝基础確实比不上张必晨。但问题是,张必晨的国民度是靠韩国练习生经歷堆出来的,跟唱功关係不大。” “热搜和投票是两码事。热搜可以买,投票是实打实的人头。张必晨微博粉丝四十万,许曜呢?八万。舟深呢?十万出头。” “微博粉丝能当票投?那请肖战来好了。” 帖子越盖越高,有人开始带节奏。 “理性分析:总决赛是直播,音响效果一崩,谁都救不了。前两季总决赛都被骂中国好修音,这一季能倖免?” “节目组花1070万一条的gg费都砸进去了,音响能不能上点心?” 还有人把矛头对准了节目组。 “盲猜张必晨冠军,资本要捧的人,剧本早就写好了。” “楼上的,张必晨確实强,但许曜和舟深的热度摆在那,节目组敢黑?” “敢。好嗓门哪年没黑幕?第一季张瑋输给梁博的时候你们忘了?第二季姚倍娜输给萱萱的时候你们也忘了?” “许曜那个身体能撑完四首歌吗?我感觉他唱完一首就喘。” “別小看胖子,他减了五十斤了,体能应该上来了吧?” “我朋友在电视台工作,说节目组內部现在很头疼,许曜和舟深热度太高,压不住。本来想捧张必晨的剧本,现在观眾全在看兄弟对决。” 舟深忽然打断了许曜刷手机看网友评论,开口:“曜哥,你刷到理髮师那条了没?” 许曜摇了摇头。 舟深又翻了一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採访视频的截图,標题是《舟深造型幕后推手?理髮师独家爆料》。 点进去,一个染著灰蓝色头髮的理髮师对著镜头说:“对,当初就是这个胖子带著舟深来的。胖子说他刘海盖著脸不好看,要剪短,要露额头。我按照他说的剪的。剪完之后舟深自己都愣住了。” 弹幕在视频下面疯狂刷。 “曜哥牛逼!” “曜哥真的带舟深做头髮???” “楼上,我觉得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舟深看乐呵了。 “曜哥,我们现在是全网最火的兄弟,到时候也不要搞一个组合。” 许曜想都不想拒绝:“我跟你组合?一边去,跟你呆久了,我迟早要被你叨叨成头疼病。” 与此同时,bj。节目组会议室。 金磊坐在长桌的主位,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好的热搜数据。 运营总监刘总坐在他右边,四位导师还没到。 他翻开文件,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舟深往事隨风#、#舟深许曜顶峰相见#、#好声音兄弟情#,这几个词条在热搜榜上已经掛了两天,阅读量加起来超过五亿。 “理髮师那条谁放出去的?”金磊问。 刘总翻开笔记本:“是媒体自己挖的,跟我们没关係。” 金磊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既然热搜已经上了,那就顺势推。巔峰对决,兄弟之战,这些词用上。让观眾觉得这一季的总决赛最大的看点是舟深和许曜的对决。” 刘总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抬起头:“舟深和许曜的兄弟情现在炒得很热,节目组要不要出面……” “不用。”金磊打断了她,“让他们自己发酵,我们还省下一笔巨额gg费。” 他顿了顿,又翻了一页文件。 “到时候总决赛舟深第一轮冲第一,许曜去第二或者第三。媒体投票和现场观眾投票按正常流程走。” 刘总合上笔记本,声音干练而直接:“直播评选分为媒体打分和现场观眾投票。媒体评审有101位,他们的投票是实时直播的,我们干预不了。这是底线,告诉大家,谁都不能碰,迟早会被看穿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谨慎了一些:“现场观眾投票是公布百分比的,这部分……我们可以略加干预。但有一个前提——张必晨的票数不能落后太多。如果媒体评审一面倒地支持许曜或者舟深,我们操作的空间就非常有限了。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所以媒体那边,要有人盯著。”金磊接话,“通个气,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一季最值得投票的人。” 没有人反驳。 金磊把文件合上,目光扫过所有人。 总决赛的剧本,他们已经推演了无数遍——兄弟对决的热度炒起来,舟深和许曜顶峰相见,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张必晨逆袭夺冠。 这是一条多么完美多么励志多么自带话题和流量的女主故事线。 会议结束后,金磊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盯著墙上的总决赛海报。 张必晨站在c位,两侧是帕尔哈提、舟深和许曜。 第29章好声音总决赛开场 十月七號,晚上八点,bj首都体育馆。 一万九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萤光棒匯成一片蓝色的海,从场馆最顶端的看台一直铺到舞台边缘。 倒计时的数字在环形屏上跳动。 五、四、三、二、一。 灯光全灭。 首都体育馆陷入绝对的黑暗,全场安静了大约一秒钟——然后一声鼓点砸下来。 穹顶的灯光同时炸开,白色的光束横扫全场,64强学员从舞台的每一个入口涌出来,站满了整座舞台。 大屏幕上打出歌名——汪锋《我们的梦》。 前奏的电吉他撕裂了空气。 64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像一道墙推过来。 “这是一种爱,像我们的生命——就在一瞬间,璀璨如火焰。” 灯光从白色切成金色,又从金色切成红色,配合著鼓点的节奏在舞台上炸裂。 镜头扫过学员的脸:李文琦站在第一排,眼睛亮亮的。 徐剑秋在第二排边上,嘴型张得老大。 陈泳馨站在中间,灯光打在她脸上的时候,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而在人群中,一个一米八五的身影格外醒目。 许曜站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黑色衬衫,比起盲选时那个一百二十五公斤的圆脸胖子,他脸上的下頜线已经清晰可见。 弹幕开始涌现。 【许曜!许曜!许曜!】 【臥槽那是许曜?盲选时候还是个球,男大还能十八变吗?这是同一个人?】 【等等,许曜旁边站的是舟深吧?】 【兄弟情!兄弟情!】 【舟深的白衬衫是许曜挑的吗】 【舟深的髮型是许曜挑的吗】 【舟深的人生是许曜挑的吗】 【舟深未来老婆是许曜挑的吗】 【楼上够了哈哈哈哈。】 64个人的声音在副歌部分炸开:“这是我们的梦,一个真实的梦,让每个人和每颗心紧紧相拥!” 环形屏上切出航拍镜头,一万八千人的蓝色萤光棒同时举起来,像整座场馆被点亮。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64强合唱太燃了吧,鸡皮疙瘩起来了】 【汪锋这首歌写的是真好】 【奥运会金曲不是白给的】 歌声落。灯光骤亮。 环形屏上打出四个大字:巔峰之夜。 欢呼声还没落下,舞台正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四位导师背靠背站在升降台上——汪锋、娜英、杨昆、齐勤,每人手里拿著麦克风,灯光从四个方向打在四个人身上。 紧接著,四道光柱从舞台四角射向中央,四位战队冠军同时登场:帕尔哈提,张必晨,舟深,许曜。 弹幕直接炸了。 【四强来了!】 【帕尔哈提、张必晨、舟深、许曜,这一届的阵容太顶了】 【盲选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个名单我吃象】 【舟深从蘑菇头变成白衬衫少年,许曜从胖子变成舞台炸弹】 【张必晨稳得一批,帕尔哈提是艺术家】 【神仙打架,真的是神仙打架一季】 【我赌一包辣条,冠军在舟深和许曜之间產生】 【別奶別奶,张必晨也很强】 【帕叔才是无冕之王】 四位导师和四强学员站定。 华绍从舞台侧面走出来,黑色西装,標誌性的快语速。 “现场的朋友们,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这里是浙江卫视加多宝第三季《中华好嗓门》年度盛典——巔峰之夜!我是主持人华绍。” 掌声雷动。 环形屏上开始播放四位战队冠军的vcr短片,每个人的盲选瞬间、组內廝杀、夺冠时刻被剪成三十秒的蒙太奇。 短片放完,华绍请四位导师为各自的冠军拉票。 杨昆先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他標誌性的节奏感:“许曜,我从盲选的时候就说过,你是这个舞台上最让我惊喜的人。从《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到《你把我灌醉》,你每一步都让我看到什么叫惊喜和逆袭。今天晚上,我希望所有人看到,胖子也可以站在巔峰。” 许曜接过话筒,笑了一下:“谢谢杨昆老师。我会让所有人记住今晚。” 声音不大,但底气十足,每个字都砸在节奏上。 全场欢呼。 娜英接话,语气带著她特有的大姐范儿:“必晨,从第一次听你唱《她说》我就知道,你是天生属於舞台的人。你的声音里有故事,有厚度,有未来。今天晚上,我希望你梦想成真。” 张必晨微微鞠躬,声音不大,但很稳:“谢谢娜英老师,我会唱好每一首歌。” 齐勤拍了拍舟深的肩膀,目光温和:“舟深,你是我们齐勤战队的骄傲。你的声音是这个舞台上最独特的存在。不管你今晚唱成什么样,你已经是我心中的冠军。” 舟深用力点头,眼眶已经有点红了,声音有些发紧:“谢谢齐勤老师,谢谢您一直相信我。” 最后是汪锋,他把话筒举到嘴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帕尔哈提,我不想说太多。你就是你,你的声音就是这个舞台上最真实的声音。去唱吧。” 帕尔哈提接过话筒,用他生硬的普通话说了两个字:“谢谢。” 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 弹幕在拉票环节彻底放飞。 【杨昆说“胖子也可以站在巔峰”,大写服。】 【娜英说张必晨“声音里有故事”,確实,她唱《她说》的时候我就入坑了】 【舟深眼眶红了,他真的很在乎齐勤的认可】 【许曜说“让所有人记住今晚”,这句话好狂,但我喜欢】 【狂怎么了,他有狂的资本】 【从125公斤减到100公斤,从无人问津到组冠军,他不狂你狂】 拉票环节结束,灯光再次变换。 舞台中央升起一座小型的圆形副台,灯光切成深蓝色,像深夜的海面。 华绍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接下来,有请第一季《中华好嗓门》人气学员、特別导师——吴默愁!” 弹幕瞬间切换了频道。 【吴默愁!莫愁莫愁!】 【第一季的亚军,真正的og】 【还记得她盲选唱jessie j,哈林转身的时候那个表情】 【吴默愁的颱风是真的猛,国內女歌手没几个能比的】 【她那个嘴,唱歌的时候能吃人】 【楼上真尼玛人才】 吴默愁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走上舞台,头髮染成亮蓝色,在追光灯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音乐响起来——是她第一季的代表作《就现在》,混著今年新专辑的主打歌《无所不在》。 她一开口,弹幕直接炸穿。 “就现在!” 舞台上的灯光疯狂闪烁,她从舞台左侧走到右侧,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皮衣的下摆隨著她的动作甩起来。 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这个开嗓,还是熟悉的味道】 【三年了,吴默愁的嗓子一点没变】 【第一季亚军,第二季表演嘉宾,第三季特別导师,这个女人一直在进化】 【而且她才二十二岁,你敢信】 唱到副歌部分,吴默愁突然蹲下来,对著台下的观眾席吼出一声长音,尾音拖了足足十五秒。 全场尖叫。 然后她站起来,甩了一下头髮,继续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吴默愁段落的最高潮。 【十五秒!我计时了!】 【她的肺是铁打的吧】 【吴默愁唱歌不用换气,这是公认的】 【她不是在唱歌,她是在做法】 【前面说做法的,我笑到手机砸脸】 【哈林战队出来的都是怪物】 吴默愁唱完,全场起立鼓掌。 她鞠了一躬,灯光暗下去。 紧接著,舞台上的灯光切成暖黄色。 华绍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有请第二季《中华好嗓门》年度总冠军——李琦,以及来自雅安芦山地震灾区的孩子们,共同带来《风中少年》。” 李琦从舞台左侧走出来,穿著一件白色的西装,身后跟著十几个孩子,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孩子们穿著统一的蓝色t恤,站成两排,灯光打在他们脸上的时候,场馆里安静了一瞬。 音乐响起来,是一首旋律温暖的慢歌。 李琦先开口,他的声音带著第二季冠军特有的厚度和温度。 然后孩子们的声音加进来,稚嫩的、不整齐的、但每一个字都唱得很用力。 弹幕的画风突然变得温柔了。 【李琦,第二季的冠军,好久不见】 【他盲选唱《趁早》的时候,四个导师全转身】 【阿妹战队的骄傲】 【这些孩子是雅安地震灾区的,好声音给他们捐了音乐教室】 【唱歌真的能治癒人】 【孩子们唱得好认真,虽然有点跑调】 【跑调怎么了,真诚最重要】 【李琦带著孩子们唱,这个画面太好哭了】 歌曲结束,孩子们手拉手鞠躬。 李琦蹲下来,跟每一个孩子击掌。 全场掌声经久不息。 弹幕里飘过一条:【这才是好声音该有的温度。】 金曲颁奖。 环形屏上打出“年度金曲”四个大字。 颁奖嘉宾依次登场——寧號、黄博、邓潮、孙南、郑均,星光熠熠。 第一首金曲揭晓:陈乐基《月半小夜曲》。 陈乐基从嘉宾手里接过奖盃,用粤语说了声“多谢”,然后对著话筒补了一句:“多谢汪锋老师,多谢好声音。” 弹幕刷屏:【陈乐基!杀手鐧乐队主唱!】【盲选四转,汪峰组,可惜止步八强】【八强被淘汰太可惜了】【但是金曲奖实至名归】【颱风像林子祥,真的猛】。 第二首金曲揭晓:舟深、李维《贝加尔湖畔》。 舟深从邓潮手里接过奖盃,对著话筒,声音有点抖:“谢谢齐秦老师,谢谢李维哥,谢谢——”他顿了一下,“谢谢我曜哥。”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 【舟深说谢谢曜哥!】 【他拿金曲奖第一个感谢的是许曜!】 【没有许曜就没有今天的舟深,他自己说的】 【兄弟情我磕到了】 【超哥:导师都为我转身了】 【邓潮来好声音宣传跑男,真有你的】 【《超级英雄》唱得还行,至少没跑调】 舟深捧著奖盃走下台,灯光追著他,弹幕还在刷。 接著是魏然和罗景文《拒绝再玩》、“苹果园”和“r&k”《说你爱我》依次获奖。 最后一首金曲揭晓的时候,华绍的声音拔高了一度:“获得第三季《中华好嗓门》年度金曲的还有——许曜,《你把我灌醉》。” 环形屏上切出许曜在杨昆组冠军赛唱《你把我灌醉》的片段: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第一声“开——”穿透了整个场馆。 弹幕直接炸穿。 【许曜!金曲!】 【《你把我灌醉》是这一季我听哭最多次的歌】 【那个“开”字一出来我就绷不住了】 【全网寻找许曜前女友】 【前女友梗永不过时】 【杨昆组冠军,年度金曲,接下来就差总冠军了头衔喜提大满贯了】 【曜哥冲啊!】 【许曜上台领奖了!】 许曜从黄博手里接过奖盃。 黄博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镜头没收到音。 许曜对著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的观眾席,最后落在镜头前。 “谢谢杨昆老师。”他停了一下,“谢谢战队好兄弟,谢谢所有投票的人,接下来我会努力完成每一首歌曲。” 然后他双手奋力举起奖盃。 第30章总决赛第一轮(感谢大哥投票和打赏) 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 首都体育馆的灯光从金色切换成深邃的蓝。 环形屏上打出四个字:导师助唱。 最先登场的是杨昆和许曜。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舞台中央升起一座黑色的高台,杨昆站在高台之上,一身缀满银色亮片的黑衣在追光灯下折射出冷光。 许曜站在舞台右侧,白色亮片外套,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银。 两人分站舞台两侧,隔著整座场馆对望。 《空城》的前奏响起来。 钢琴和弦乐铺开,空旷,冷冽…… 杨昆先开口:“可能是寂寞,空气变得很稀薄……”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杨昆標誌性的颗粒感。 许曜站在舞台另一侧,闭著眼,等。 副歌来临。 许曜睁开眼,接住了杨昆递过来的段落:“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 弹幕在这一刻直接炸了。 【许曜的声音和杨昆叠在一起,绝了】 【一个沙哑一个厚,两个低音炮对轰】 【直播没有修音,许曜这嗓子是真的能打】 【许曜唱副歌的时候完全不虚,和杨昆有来有回,这实力可惜就是太胖了,成为不了资本的宠儿】 一曲结束,杨昆和许曜在舞台中央击掌。 杨昆拍了拍许曜的后背,对著话筒说:“许曜,你让我今天晚上回到了二十岁。” 全场掌声雷动,许曜微微鞠躬,猛烈喘气,额头上的汗在灯光下闪著光。 然后是娜英和张必晨。 舞檯灯光切成暖金色,像旧唱片的顏色。 娜英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裙,张必晨站在她身边,白色上衣搭配印花抹胸裙,灯光打在她脸上的时候,整个人带著一种沉静的篤定。 《相见不如怀念》的前奏响起来。 娜英的声音先出来,带著她特有的大姐大气场,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拍子上。 张必晨接住副歌的时候,声音从低到高拉开,韩式唱腔的气感铺满了整个场馆。 弹幕开始刷:“娜英带张必晨去见了谷建芬,这是传承” “程冰聚集了三届小二班学员来给张必晨打气,娜英战队团魂炸裂”。 娜英彩排时对张必晨说过的话也被网友翻出来:“我左手拿麦,你哪个手拿?” “唱歌的时候眼神要定,不能飘。都到现在了,你在舞台上就是巨星!” 弹幕瞬间切换了画风:【娜英连拿话筒用哪只手都要管,这是亲妈】 【娜英式鼓励,学到了】 【张必晨和娜英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厚一个亮,像母女对话】 也有网友注意到了娜英彩排时的严格:“弦乐音轨是做死固定的,钢琴再怎么跟著你都会感觉你拖沓”。 底下有人接话:“其实娜英是真正在教唱歌,不是走过场。” 唱完之后,娜英搂了一下张必晨的肩膀,对著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是齐秦和舟深。 《狼》的前奏响起来。 齐秦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舟深站在他身边,白色衬衫,浅色裤子,灯光打在他脸上的时候,整个人乾净得像一束月光。 两个人的声音在副歌部分叠在一起——齐秦的声音带著岁月的沧桑,舟深的声音清澈透亮,像两匹来自不同时代的狼在月光下对啸。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导师秀环节的最高潮。 【舟深和齐秦唱《狼》,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齐秦的声音里有岁月,舟深的声音里有少年】 【两匹狼,一匹老的,一匹小的,在月光下对嚎,呜呜……】 【“狼爸”齐秦亲自买菜做饭给舟深吃,还邀请张亚东来帮忙打气】 【齐秦战队改名叫“狼之队”,舟深就是那匹最小的狼】 【最小的狼,最大的惊喜】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舟深的假声切真声完全不卡壳?这技术太恐怖了】 【音乐学院美声专业不是白读的】 最后是汪锋和帕尔哈提。 舞檯灯光暗到几乎全黑,只留两束追光。 一束打在汪锋身上,一束打在帕尔哈提身上。 两人面对面站著,每人抱著一把吉他。 《有些事我们永远无法左右》的前奏从两把吉他的弦上同时流淌出来。 小眾的旋律,生僻的歌词,但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的瞬间,整座场馆安静了。 汪锋的声音带著他一贯的撕裂感。 帕尔哈提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每一刀都割在骨头上。 两人对弹吉他、互飆琴技和歌技,效果震感,汪锋在台上直接喊了一句:“太爽了!这就是我要的帕尔哈提的状態!” 【帕尔哈提的声音里有砂纸,有xj的风沙】 【汪锋和帕尔哈提对弹吉他,这不是比赛,是两个音乐人在玩音乐】 【汪锋说帕尔哈提就像一面镜子,反射出他这几年的状態】 【帕尔哈提不在乎输贏,他只在乎音乐】 【不在乎输贏的人,往往贏得最漂亮】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帕尔哈提的汉语进步了好多?之前盲选的时候还磕磕巴巴的】 【他苦练了,就为了唱许巍的《礼物》】 一曲结束,汪锋走过去,和帕尔哈提拥抱了一下。 两个人的吉他在拥抱的时候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微的共鸣音。 导师合唱环节结束,华绍走到舞台中央,宣布场內简讯支持率实时数据:“经过导师合唱环节的比拼,目前场內支持率排名——第一位,张必晨,第二位,舟深,第三位,许曜,第四位,帕尔哈提。” 弹幕瞬间炸锅:【张必晨第一?!凭什么?】 【杨昆许曜的《空城》明明最炸】 【齐秦舟深的《狼》才是最好听的】 【帕尔哈提和汪锋那个才是艺术品】 【简讯投票这种东西,粉丝基数决定一切】 【张必晨的粉丝是真的能打】 【別急別急,还有个人秀】 【个人秀才是重头戏】 然后是四强个人独唱,结合导师学员秀,第一名直接晋级总决赛冠亚军爭夺,最后一名遗憾离开歷史舞台。 华绍拿起来话筒:“有请张必晨带来《我只在乎你》。” 灯光切成温暖的琥珀色,一袭白衣,倩影窈窕,张必晨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唱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第一句出来,声音低沉、浑厚,仍旧带著韩式唱腔特有的气感和磁感。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將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 第31章第一轮舟深晋级总决赛 不得不说张必晨唱得很稳,稳到没有一丝破绽。 每一个转音都精確到毫秒,每一个尾音都收得乾净利落。 弹幕的画风分裂了。 【稳,真的稳,张必晨是比赛型选手,从不失误】 【“自然又浑厚的低喉位、充满气感与磁感”,这嗓子是天生的】 【好听是好听,但没有灵魂】 【她是在唱歌,不是在讲故事】 【帕尔哈提唱歌是在诉说,张必晨唱歌是在完成任务】 【你们要求太高了,这已经是很高的水准了】 【可这是总决赛,光有水准不够,得有东西】 也有人替张必晨说话:【人家在韩国当了好几年练习生,高强度的训练磨出来的稳定性,到你嘴里就成缺点了?】 【娜英说张碧晨跟我们的唱法不一样,是一种新鲜的流行的唱法】 底下立刻有人接:【练习生出来的就是这样,技术完美,情感欠费】。 然后是帕尔哈提。 灯光暗到几乎全黑。 一束追光从穹顶垂直打下来,照在舞台中央的帕尔哈提身上。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抱著一把木吉他,没有乐队,没有伴唱,没有炫目的灯光秀。 他唱许巍的《礼物》。 第一声出来的时候,整座场馆安静了。 他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不是唱歌,是诉说,是一个男人在深夜里对著自己的影子说话。 舞台四个荧幕开始轮流播放帕尔哈提和孩子们一起画的画。 色彩浓烈的向日葵、歪歪扭扭的小房子、用蜡笔涂满整张纸的蓝天。 他是学美术出身的,平时没有工作的时候,会跟孩子们一起画画。 那些画一张一张地出现在环形屏上,和他的声音叠在一起。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整晚的最高潮。 【別的歌手在唱歌,他本身就是歌】 【帕尔哈提的声音里有他一辈子走过的路】 【他苦练汉语就为了唱这首歌】 【你们看那些画,是他和孩子们一起画的】 【他在用全部的生命唱这首歌】 【帕尔哈提不需要冠军,他已经是艺术家了】 【姚晨在微博上给他加油了:“你拿不拿冠军,都是最独特的那颗星”】 【娜英后来也说,帕尔哈提是她心中的冠军】 【汪锋说“我们选的歌都是为了做好的音乐,比赛已经不重要了”】 【第一次听他的声音觉得刺耳,第二次觉得还可以,第三次就离不开了】 【这就是帕尔哈提,你要用心去听,才感觉有什么特別的】 【他把一首许巍的歌唱出了自己的命】 一曲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帕尔哈提抱著吉他,微微鞠躬,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然后是舟深。 灯光切成温柔的蓝白色,像月光洒在海面上。 舟深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白色衬衫,浅色裤子,灯光打在他脸上的时候,整个人乾净得像一束没有杂质的光。 《漂洋过海来看你》的前奏响起来——钢琴,弦乐,简单到极致的编曲。 他开口了。第一句出来的瞬间,整座场馆的空气凝固了。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地来看你……” 清澈,透亮,乾净得不像人声。 不是女孩子的声音,也不是男孩子的假声,是一种超越了性別標籤的、纯粹的、像水晶一样的声音。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是张必晨的精密仪器里没有的,是帕尔哈提的砂纸铁锈里也找不到的——那是少年气,是还没被生活磨出茧的温柔,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男生用全部真心在唱一首关於远方的歌。 弹幕在这一刻炸穿了。 【开口跪,舟深也是开口跪】 【舟深的声音里有星星】 【张必晨在唱歌,帕尔哈提在诉说,舟深在发光】 【他的声音超越了性別,只剩下美】 【许曜给他改造了外形,但声音是他自己的】 【不,许曜给了他自信,自信才是他最大的武器】 【“在漫天风沙里望著你远去,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这句歌词被舟深唱出来,像一封没有寄出去的情书】 【周深版本清澈见底】 【齐勤在台下抹眼睛了,你们看到了吗】 【我也看到了,齐勤眼眶红了】 【齐勤说舟深是“最独特的存在”,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分量更重了】 【舟深唱完之后对著齐勤的方向鞠了一躬,这孩子太懂事了】 【不是懂事,这是心怀感恩】 【谢谢许曜,谢谢齐勤,谢谢所有相信他的人】 最后是许曜登场。 灯光暗到几乎全黑。 一束追光从穹顶垂直打下来,照在舞台中央的许曜身上。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灯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下頜线帅气轮廓清晰可见。 从盲选时那个一百二十五公斤的圆脸胖子,到此刻站在总决赛舞台上的一百公斤。 他唱蔡健雅的《空白格》。 第一声出来的瞬间,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 许曜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是其他三个人都没有的——那是故事。 是一个男人在深夜里喝醉了酒,对著空荡荡的房间,把心里最软的地方倾诉给所有人看。 他的低音像一座城市的地基,厚重、沉稳、不张扬,但承载著整首歌的重量。 “其实你是爱我的,其实你也捨不得……” 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他的声音从低到高拉开,像一只手从地底伸出来,抚慰受伤人的心灵。 弹幕在安静了三秒之后,像溃坝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许曜唱的不是歌,是他的过往】 【“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第一句出来我就绷不住了】 【他的低音里有故事,有从两百五十斤减到两百斤的全部汗水】 【《空白格》是最简单的歌,但最简单的东西最难唱】 【因为他没有任何技巧可以藏,没有情歌和故事就没有感染力】 【独家內幕,没有杨昆老师,你们今天不一定可以看得到许曜上台】 【你们有没有发现,许曜唱《空白格》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改,一个转音都没加】 【因为不需要。原词原曲,就已经是他自己的故事了】 也许你不是我的 爱你却又该割捨 分开或许是选择 但它也可能是我们的缘分 一曲结束,许曜站在舞台上,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对著话筒说:“这首歌,送给所有为爱等过的人。” 他微微鞠躬。 全场起立鼓掌,掌声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四首歌唱完,现场进入投票统计阶段。 环形屏上切出四强学员的实时画面,每个人的脸都被灯光切成明暗两半。 华绍拿著台本走到舞台中央,全场安静。 第一轮个人秀的投票结果出炉。 “本轮现场观眾投票,票数最高的学员直接晋级终极对决……” 环形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四组柱状图从底部升起,红色代表张必晨,蓝色代表帕尔哈提,绿色代表舟深,黄色代表许曜。 柱状图攀升的速度越来越快,蓝色和绿色几乎並驾齐驱,红色紧隨其后,黄色略低一格。 定格。 “票数最高、直接晋级终极对决的是——舟深。” 绿色柱状图停在了最高处。 舟深用手捂住了嘴。 齐勤从导师席上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鼓掌。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穿。 【舟深!舟深!舟深!】 【直接晋级终极对决!舟深第一!】 【齐勤站起来鼓掌,狼爸这一刻是全世界最骄傲的人】 华绍继续宣布:“票数第四、本轮止步的是——帕尔哈提。” 首都体育馆安静了大约半秒。 然后全场起立。 不是欢呼,是掌声。 不是送给胜利者的掌声,是送给艺术家的掌声。 帕尔哈提抱著吉他,微微鞠躬。 汪锋从导师席上站起来,走到舞台边缘,和帕尔哈提拥抱。 抱了很久。 【帕尔哈提不需要冠军,冠军需要他】。 【汪锋说“我们选的歌都是为了做好的音乐,比赛已经不重要了”。】 华绍开口:“现在,我宣布张必晨和许曜最终得票。” 第32章第二轮许曜PK张必晨 统计完毕,工作人员递上结果。 华绍宣布居中两位的票数排名:“本轮票数排名第二——许曜。排名第三——张必晨。两位將进入第二轮对决,爭夺最后一个终极对决席位。” 弹幕瞬间切换了画风:【许曜第二!微弱优势贏了张必晨!】 【等等,导师合唱之后张必晨是第一,个人秀之后许曜反超了】 【《空白格》把张必晨精密仪器干翻了】 【许曜用一首没有任何技巧的歌,贏了张必晨的所有技术】 【这就是故事的力量,情感的力量】 也有人保持冷静:【差距很小,张必晨隨时可能反超】 【第二轮才是真正的硬仗】 【许曜要连唱四首,体力撑得住吗】 【我看悬,喘得站不住了,一直再喝水。】 华绍开口了:“到底是谁可以和舟深巔峰对决呢?是许曜?还是张必晨?” 第二轮,许曜对张必晨,爭夺终极对决席位。 而恰在这时,《何以笙簫默》剧组化妆间门口,何宣琳踩著高跟鞋跑出来,手里举著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是首都体育馆的好嗓门直播。 何宣琳是吴茜的大学同班同学,还是一个寢室的,两个人是最好的铁闺蜜。 吴茜一个武汉大学艺术系校花,许曜一个武汉音乐学院的创作歌手,两个人悄么么异校恋,也只有何宣琳知道所有的细节。 “倩倩!你快出来看,许曜晋级总决赛了,正在直播呢!” 吴茜正在卸妆,头都没抬:“有什么好看的,他还能拿冠军不成?就是一个绿叶选手。” “那不一定呢。”何宣琳靠在门框上,盯著手机屏幕,“我看他现在人气好高啊,网上好多人支持他。真有可能拿冠军,要不……你们复合吧。” “小点声啊……” 吴茜嚇一跳,看看左右已经没有人,这才鬆口气,她抽了一张卸妆棉,擦掉眼角的残妆:“你要死啊,开什么玩笑,复合?公司合约不要了?斌星姐怎么看我?” “那也是。”何宣琳歪著头想了想,“不过我怎么觉得许曜变帅了?虽然还是很胖,但这张脸比大学的时候还要帅气了,这要是减肥下来,这顏值当歌手都可惜了。” 吴茜卸完妆走出来,素著一张脸,头髮隨意扎在脑后,她看了一眼何宣琳递过来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许曜站在舞台中央,穿著一件深色的衬衫,额头上有汗,正在唱《空白格》。 忽然间,吴茜想到了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许曜,扬言不会翻唱任何歌手的歌曲,只唱自己的创作歌曲。 上学时候说他几句还急眼呢。 结果呢? 现在知道自己当初的固执多么可笑,多么无知了吧? 何宣琳悄悄观察著她的表情,嘴角慢慢翘起来:“是不是后悔了?” 吴茜靠在化妆檯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淡淡的:“我们分开以后,都越来越好,皆大欢喜,有什么好后悔的。” “是吗?”何宣琳把手机收回来,翻了一下屏幕,“我查过了,许曜上台唱的每一首歌都是情歌。也就是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一直放不下你。第二种,他已经彻底放下你了。你觉得是哪种?” “哪一种都和我没有关係了。” 吴茜开始收拾东西。 “再说,就算他成为了冠军又怎么样?第一季的梁博,第二季的李琦,人呢?去哪儿了?谁不知道灿兴这家公司,节目结束之后,只会把学员的价值压榨乾净,能有几个人获得真正的资源和培养?” “许曜跟我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何宣琳想到华策的斌星姐已经將倩倩列为重点培养新人,点点头:“这倒也是。” “而且我告诉你,”吴茜看著她,语气认真起来,“我们大学谈恋爱的事情,你千万別说漏嘴了,我可不想被全网討伐。只要有人知道了,就是你告密,我可要和你绝交的。” “那要看你表现了。”何宣琳笑得眯起了眼睛,“你要好好贿赂我才行了。” 首都体育馆后台休息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了。 许曜靠著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但刚擦完又渗出来了。 他心口跳得厉害,连续两首歌后,不得不需要休息一下。 许曜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一口气炫一瓶。 隨后,他拉起t恤下摆,低头看了一眼。 大肚腩,皮脂还是厚,摸上去松松垮垮的。 战队冠军赛后,许曜选择高强度减脂的代价是,体能和机能在临界点上来回摩擦。 今天的导师秀加个人秀,两首歌唱完,他已经感觉腿在发软。 【当前偶像值:1200点。】 许曜盯著面板上那个数字。 1200点。不多,但够做一件事。 够让肚子上的一块腹肌变成八块。 但是系统的建议是选择身体机能修復。 如何选择? 许曜想起了记忆里的一个內幕贴。 节目组有能力干预现场投票的最后结果。 也就是,即便是获胜,如果只是略微领先,节目组公布投票结果不一定是真的贏。 除非遥遥领先,让数据干预的空间彻底消失。 但是,总决赛了。 能走到这一步的,谁实力偏弱? 四个人,各有各的风格,各有各的受眾,谁都不失误的情况下,想遥遥领先,谈何容易。 许曜又想起了表姐姚贝娜。 如果自己拿不到冠军,表姐会同意化疗吗? 答案是不会。 就算拿到了冠军,表姐都不一定信守承诺。 这些年,父亲母亲、舅舅舅妈、七大姑八大姨,多少人劝表姐接受治疗,她从来没有犹豫和妥协过。 她要的是在舞台之上绽放到最后一刻,不给自己留退路。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人固有一死,当生如夏花。 许曜嘆口气,想要遥遥领先,想要拿到张必晨的选票。 唯有震惊全场,震憾全场。 大家其实不知道,设计舞台的表演效果,一直都是许曜他自己最大的杀器。 从来不只是唱功。 披荆斩棘的哥哥苏由朋,演唱硬实力和偶像软实力都不是顶级,为什么最后可以拿走了其他哥哥们的流量? 这就是舞台的布局和呈现效果的威力。 许曜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咬咬牙,在面板上按了下去。 【形体优化——腰腹部雕刻,確认。】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腹部蔓延开来,脂肪在消融,肌肉在收紧,皮肤在贴合,系统把皮脂压薄了,把肌肉线条勾勒出来了。 休息室外面传来脚步声,工作人员在敲门。 “许曜,准备上场了。” “来了。” 许曜站起来,又瞬间炫了一瓶水,准备,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