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第3章 接人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章 接人 正吃著,大伯家六岁的小儿子小宝一蹦一跳地跑进来,叫著:“阿奶,有马车进了村,二叔叫我来报信,马上就到。” 张婆子难得的温柔,用手抚摸著小宝肥肥的脑袋,夸讚道:“小宝真机灵,快带奶奶去瞧瞧。” 小宝见芸殊在吃饃饃,狠狠地吸著鼻涕,咂巴了一下嘴,冲她做了个噁心人的鬼脸。 芸殊没理他,就没见过这么討厌的小孩。 “叶氏,帮芸丫头打扮打扮,別太丟我们张家人的脸。”说完她转过头瞪了一眼芸殊,嘀咕了一句,“吃个早饭,这么磨磨唧唧。” 芸殊泰然自若,依然慢悠悠地吃著。 等张婆子一走,叶氏焦急地说:“芸儿,我假装答应了你奶,她才肯打开门。赶快,现在你就躲出去。” 芸殊冲叶氏一笑:“娘,不用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是要解决的。” “难道你要跟他们走吗?” “娘,放心,我自有办法。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芸殊把空碗放下,伸了个懒腰,“娘,走,出去看看。” 叶氏被芸殊的镇定嚇了一跳,总感觉,眼前的小姑娘有种陌生感,不像她的芸殊。但也只是迟疑了一下下,就跟著出了门。 张婆子迎出大门,只见张久田领进来一个穿锦缎衣袍的老管家,他身后跟著一个汉子,一个老妈子。后面还跟了不少张家庄看热闹的村民们。 那管家扫视了院子一周,皱了皱眉。 张婆子諂媚地笑道:“是苏管家吧,欢迎欢迎啊!” 苏管家睥睨著张婆子,並未搭理。 张婆子尷尬地退到一旁,一时手脚无措,脸色惨白。 老三张景田忙端来一条板凳,请苏管家坐,苏管家摆了摆手,依然站著,也没接老三媳妇段氏端来的茶。只对张久田说:“我是奉苏老爷的命,接人回镇上的。人呢?” 张久田始终陪著笑,说:“马上就出来。” 芸殊正好从容不迫地从门口走出来,倚在门框上,歪著头打量著苏管家。叶氏跟著出来站在旁边。 张久田笑著对芸殊说:“芸儿,快见过苏大管家。” 芸殊没搭理他。 张久田生气,正要发作,苏管家摆了摆手。走近几步,看了看芸殊,模样挺俊俏,高挑的个头,只是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的。就冷哼一声:“行吧,跟我回镇上。” 芸殊一动不动。 张久田对芸殊一瞪眼:“臭丫头,没听见吗,管家大人让你跟他走,这里的物件都不用带,苏老爷自然会给你办齐全的。” “要我去哪里,我为什么要去?”芸殊懒懒散散地说著。 “这是怎么回事?”苏管家不悦。 张久田赶忙陪笑,哈腰拱手:“管家大人,小孩子不懂事,让我先教训教训她。” 说完怒气冲冲地转向芸殊。 “芸儿,別怕,有娘在,我们哪里也不去。”叶氏拦在前面,护住芸殊,低声吟哦著,但终究是底气不足。 张久田忙上前来拉叶氏,想从她身后將芸殊拎出来。 叶氏一瞪眼:“走开,今天死也不会让你们把芸儿带走。” 张久田头大,只能耐心地劝说著:“苏老爷是贵人,芸儿是去镇上享福的。” “呸,你骗我。他都五十多岁了,有六房姨太太,现在病得快死了,要娶芸儿去冲喜、甚至是去陪葬的吧?今天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要不休想带走芸儿。”叶氏今天铁了心。 苏管家的脸由白变青。 张久田怒火中烧:“臭婆娘,你今个胆肥了,想翻天了是不是?” 正欲下狠手,可转念一想,当著苏管家,还有这么多村民们的面。如果对叶氏拳打脚踢,確实不妥,会让大家背后指著脊梁骨骂的。於是他向自己的母亲张婆子睇了个眼神。 性格软弱的叶氏平日里,最怕的人就是婆婆张婆子。 张婆子立刻会意,终於有了用武之地。一手叉著腰,一手杵著木棍,气势汹汹地走近叶氏母女。黄眼珠子一瞪:“叶氏,我给你脸了,赶快让开。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我老太婆子还没死呢。” 叶氏心里一颤,浑身发抖,低下头,不敢看张婆子,但身体却没有移动半分。 “贱人,听不见我的话吗,你敢忤逆长辈,我可要动手的。今天,芸丫头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她用木棍击打著地面,活像一头凶狠的老母狼。 “芸儿是我女儿,我、我……”叶氏怯怯地嘀咕著。 “一个赔钱货而已,你要为了她顶撞我和久田,你可想清楚,以后你是靠谁生活。”张婆子一字一顿,把话拉长了说。 “那大哥有女儿,三弟也有女儿,为什么独独是我的芸儿呢?我不同意?”叶氏鼓足勇气。 “对,我是有几个孙女,但芸丫头的命能和香儿和芹儿比嘛,她从小就是一个扫把星。”张婆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鄙夷的眼神扫向叶氏母女。 “胡说,芸儿才不是扫把星呢,都是那个算命的胡编的。”叶氏彻底豁出去了。芸殊觉得叶氏很明白事理,看来人豁出去后,会变得更有智慧。不由心里讚嘆:原主娘睿智,原主娘威武! 苏管家冷冷地发了话:“张久田,我是来接人的,不是来听吵架的,我的时间宝贵著呢!快点吧。” 张久田点头哈腰地应诺:“是是是,管家大人別急,马上把人送进马车。” 张久田见张婆子发威也无效,还是要自己亲自出马。他已经很恼叶氏,叶氏本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和秦寡妇之间就是多了这个叶氏,不然事早成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向叶氏甩出一巴掌。与此同时,张婆子也忍耐到了极限,挥动棍子也向叶氏甩过去。 叶氏知躲不掉,只得认命地接受这一巴掌和一棍子,她缓缓闭上眼。命可以不要,但女儿不能丟。 身上並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而是耳边响起了张久田猪嚎般的惨叫声。 是因为张婆子的棍子狠狠地抽在张久田的巴掌上,直痛得张久田哇哇大叫。 身后的芸殊一脸的诡笑。原主的死,罪魁祸首是她的亲爹和亲奶,这两人畜生不如。 就该狗咬狗。 谁也没看清芸殊的动作,快、太快了。院子里的人只是觉得眼前一花,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娘,你怎么打我呢?”张久田一脸的委屈。张婆子也纳闷,明明儿子是打叶氏的脸,自己的棍子是抽叶氏的背。怎么就碰到一起去了呢。 张久田的手,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 第2章 许愿池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章 许愿池 她祈祷著:请给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可是,当她缓缓睁开眼时,面前仍是空无一物。 唉,也许只是眼发花而已。怎么可能隨便许一个愿望,就能轻易实现呢,现实从来都是最残酷的…… “嗯,好香,哪里飘来的香味。”芸殊忽然又闻到了香气,藉助从窗口透进的淡淡微光,发现角落里的那张破桌子上,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共有六个。 芸殊震惊不已,愿望真的实现了。她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小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拿起一个,放到嘴里,又软又香,和平时吃的一模一样。不,比平时吃的要好吃百倍。 果然飢饿才是最美味的食物。 只要吃饱了,身体就有力量,什么问题都可能解决。一口气吃掉了三个,那三个她也能吃掉,但要拿去给娘吃,她也没吃晚饭呢。 芸殊暗骂了那恶毒的张婆子一百遍。 芸殊將三个包子用一张乾净的竹纸包好,开了房门,进了隔壁叶氏的房间,那恶爹还没有回来。 “谁啊?”叶氏听到房门声,有气无力的问。 “娘,是我。”芸殊小声的回答,轻轻掩好门,走进房內。 “芸儿,怎么,睡不著吗,是不是饿的睡不著?”叶氏慈祥的声音,“桌子上有油灯,点著吧,省的摸黑。” “嗯,”芸殊摸到火摺子,打开盖子,一吹,將桌上一盏油灯点亮。 芸殊走到床边,笑著说:“娘,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吃的,什么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娘,放心,又不是偷来的。”说完,把叶氏扶起来,坐靠在床头,然后打开纸包。 “呀,是包子!”叶氏十分吃惊,“哪里来的?” “娘,你快吃吧。” “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可是肉包子。”叶氏用质疑的眼神紧盯著芸殊,不肯去接。 就知道会这样,这个认死理的娘,可怎么编谎言呢。芸殊眼珠子一转,说道:“是四叔给的,他知道我们没吃晚饭,就偷偷把从镇上卖来的包子都拿给了我。” 四叔是这个家里唯一关心她们的人。 “你四叔今天回来了?”叶氏的眼神缓和下来,“四叔对我们的恩情一定要牢记啊。” “嗯。”她哪知道四叔有没有回来,他在镇上做学徒。 “娘,你吃。” 叶氏这才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叶氏十分享受,脸上终於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是没吃过一顿饱饭,肉包子一年也不见得能吃上一回。天天的黑饃饃,咬都咬不动,问题是还不够吃。 “你吃了吗?”叶氏突然停止咀嚼。 “吃过了,也吃了三个。”芸殊头皮发紧,我的娘啊!你快点吃吧,一会那个恶爹回来就全糟了,都急死人了。 终於,慢悠悠吃完两个。 忽然,外面一阵脚步响起。不会是张久田回来了吧,芸殊有点慌,叶氏轻声问:“芸儿,你怎么了?” “娘,快吃,別被其他人发现,要不就害了四叔呢。” 叶氏一顿,这才警惕起来,脸色苍白:“芸儿,你把这个吃掉,我、我吃不下了。” 门外传来了张婆子的叫骂声:“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啊,灯油不用花钱买的吗?” 叶氏向芸殊努努嘴,芸殊躡手躡脚走过去,一口气將灯吹灭。 “哎,这什么味?”张婆子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呢。 叶氏把剩下的包子塞到芸殊手中,芸殊一口就塞到嘴里,三下两下就吃掉了,差点没噎死。 绝不能被张婆子看到包子。 叶氏一边用手顺她的背,一边把自己刚喝的水杯递给芸殊。芸殊大口把水喝下去,这才顺气了。 门外静了一会儿,才又响起脚步声,“吱嘎”一声门响,张婆子终於回屋睡觉去了。 叶氏让芸殊赶紧回屋睡觉。 芸殊轻轻將门打开,用袖子扇了半天风,驱除肉包子味,这才离开。 吃饱了,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她要理一理:自己本是农业博士,从小学习散打,研究生毕业后又从军,分派到边境苦寒之地的军区农业研究所,经过三年潜心钻研,解开了农业上的多项世界难题。 刚不久,她研发出了世纪成果天焰番红花,喜获军区二等功,首长特批一周假。她超级热爱探险,就高高兴兴独自驱车去荒漠中游玩。当看到一座古庙时,她十分欣喜。 没想到一脚踏进庙门就被一阵狂风捲起,然后就魂穿来到了这里,古代大顺朝中部偏北的一个山村,一个农村小姑娘的身体里。 大顺朝,歷史书上没有! 如今这个身份,尷尬呀,悲催啊! 明天,那个苏財主就会来接人,不知是接去冲喜还是去陪葬啊,怎么办? 逃,可往哪里逃呢? 芸殊愁啊,自己的命好苦啊! 客厅里响起了无规则的脚步声,伴著“咳咳”声,是张久田回来了。 怎么,那个秦寡妇没留他过夜。 听到踹隔壁房门声,还有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准是喝了不少酒。又传来叶氏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过了一会儿,张久田又走出来了,听到自己的房门掛鉤声,“嘎嘣”上锁的声音。 不是吧,自己被那畜牲爹锁起来了?芸殊悄悄下床,走到门边,一拉,果然门打不开了。 张久田居然怕自己逃跑,把房门锁起来了。芸殊一拍脑袋,早知道,早就应该逃出去,自己好蠢啊。 现在好了,什么也做不了了。只好乖乖睡觉,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和他们斗吧!想卖掉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夜无话,天大亮芸殊才醒来。 张婆子没有叫她起床,平日可是天未亮就被叫起来干活的。这老虔婆昨晚不让她吃饭,不是早上又不给她吃饭吧,是想饿死她吗? 芸殊穿好衣服,一拉房门,还锁著呢。 “芸儿,醒了吗?” 是叶氏的声音。 “娘,我起床了,可被爹把房门给锁了,我出不去啊。”芸殊回应著叶氏。 “娘知道,別慌,娘会想办法的。” 过了会儿,房门前响起了几个人的脚步声,芸殊听出来了,至少有张婆子那木棍杵地的声响。 张婆子前不久伤了右腿,所以一直杵著一根木棍。这根木棍子不光是拐杖,还成了她动不动就打人的武器。 除了老大家小孩她不怎么打,其他二房、三房的孩子,一个不高兴就是闷头一棍。 门被打开,叶氏端著一碗菜粥和一个糙米饃饃走进来,放在桌子上。 张婆子黑著脸:“听话才好。吃吧,苏家人马上就到,吃饱了好上路。” 芸殊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客气,坐在桌边就慢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第1章 卖女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章 卖女 “臭丫头,不听老子的话,就打死你。”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恶狠狠地將一个十二三岁瘦骨嶙峋,衣著破旧的小姑娘踹倒在地。 钻心剜骨的痛让小姑娘闷哼两声。 她缓缓睁开眼,眼前乱糟糟的,自己浑身疼痛难忍:怎么是细胳膊细腿,周围的人更是打扮奇特。 这是? 那男子欺身上前,又踢出一脚。 飢饿孱弱的她再受不住这种毒打,胳膊上、身上已全是触目惊心的伤。 她本能地往右边一滚,顺势一勾那男子另一只脚。 男子一脚踢空,站立不稳一个大屁股墩摔得仰面朝天。 旁边的肥老太婆见了,杵著手中腕口粗的木棍,怒睁著三角眼,嘴里不乾不净的叱骂著:“赔钱货,刚出生就应该掐死你,白白浪费我这些年的粮食;现在你爹给你找了一家好人家,居然不领情。还敢反抗,打死你个小娼妇。” 说完走近小姑娘,举起手中的棍子就往小姑娘身上砸。 一个妇人颤巍巍地从门口飞扑过来,用后背挡住了老太婆砸向小姑娘的棍子。 妇人咬著牙没有哼声,只朝那男子哀求著:“久田,你不能这样啊,芸殊才十二岁,那苏万財都五十多岁了,还重病,如果这次他死了,会让芸儿陪葬的啊。” 张久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倒的,还以为是踢脚时用力过猛造成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著摔疼的屁股,一边怒瞪著妇人:“胡说八道什么,你懂个屁,我是让她去过好日子的。” 芸殊缓过神来,脑袋里理清了一些门道:她这是穿越了,居然魂穿到一个十二岁的农家小姑娘身上,也叫芸殊。 妇人叶氏是原主的娘,男子张久田是她爹,老太婆张婆子是她奶。这个爹和奶要卖了她,现在正通知她,明天苏家就来接人。她拼死反对,於是爹和奶轮番上阵教训她。 而原主就是刚刚,被这个恶毒的奶奶一棍子敲在后脑勺打死的。 张婆子见叶氏敢来挡她的棍子,更是恶从胆边生,又高高举起棍子,狠狠地往叶氏身上抽去。 芸殊眼疾手快,把叶氏往旁边一拉。 张婆子的棍子甩空,因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张久田赶忙扶住张婆子,怒视著叶氏。 叶氏不顾一切的跪爬到了张久田身边,一把抱住他的一只脚,苦苦哀求:“呜呜呜,求你放过芸儿吧,別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张久田一脚將叶氏踢开:“蠢婆娘,不知好歹的东西。” 叶氏滚出去一米多远。一时爬不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好像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芸殊忙过去搀扶叶氏。 “你们不就是要银子吗,十两银子我给你们,我去借,去干活挣回来给你们。呜呜呜!求你们不要卖我的芸儿。”叶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说叶氏,这么多年,生不出儿子,只给我们张家生了个赔钱货,还有脸出来哭。”老太婆心烦,恶狠狠的骂著。 “迟早我会休了你的。”张久田说著,抬手要去扇叶氏耳光。 “你们再打我和我娘,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芸殊猛地站起,霸气地挡在叶氏身前。双拳紧握、微微后垂,仰首挺胸,圆睁著的双目,眸光寒冷如冰,杀气森森。 张久田竟被她瞪得脊背发凉,一时不敢与之对视,悄悄地把手收回。以前懦弱的女儿,怎么忽然就变得这般强势了?甚至让人生畏。 卖了女儿,张久田收了苏財主十两银子,分了一半给张婆子。 张婆子见儿子有退缩之意,担心事不成,岂不是要退回这银子,就嚎啕大哭起来:“不得了了,呜呜呜。儿媳妇、孙女都不听话,还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呜呜呜,天杀的,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哟。” 她乾打雷不下雨,这大嗓门,引来院子外探头探脑观望的邻居,有人指指点点。 “娘,您彆气坏了身体。不管她同不同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是她爹,有这权力。”张久田忙安慰著张婆子。 “对,不嫁也得嫁。”张婆子胡乱擦了一把鼻涕,杵著棍子,一步步往屋里走去,“今晚,你们两个都不许吃饭。” 张久田撇了撇嘴,一脚踢飞一颗小石子,石子撞在院子里唯一的枣树上,一个反弹,差点砸在院外一个探出的脑袋上,嚇得那个妇女慌忙逃窜。 张久田哼著小曲出了院门,他要去找秦寡妇,帮她挑水砍柴,然后喝酒。 芸殊把跪在地上的叶氏搀起来,扶著她进了叶氏的房间,让她坐在床沿上,自己去倒水。 叶氏喝了口水,抓住芸殊的手:“芸儿,只要娘还在,娘绝对不会让別人把你带走的。” 芸殊感动的点头,原主这个便宜娘是真心疼爱著原主的。只是凭她的能力,恐怕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 叶氏身体虚弱,一直都是病怏怏的,刚刚被张久田踢了,又被张婆子的棍子打了。坐都坐不稳。 芸殊只得让她斜躺在床上。 叶氏摸了摸芸殊的手,示意她自己也回房间歇歇。此时天色渐暗,平时这个时候,肯定是会被张婆子差去干活的,如烧火做饭,洗碗挑水等等。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张婆子破天荒的没有叫她们母女俩干活。当然,今晚她们也吃不著晚饭。 芸殊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斜靠在小木板床上。浑身都疼,肚子饿得“咕嚕嚕”直响。记得还是早上吃的半碗野菜糊糊,和一个小小的糙米饃饃。 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最大的英雄没东西吃,连狗熊都不如啊! 芸殊用手摁著空空的肚子,缓缓闭上眼。说不定刚穿越过来,又要成为饿死鬼了。 忽儿,脑中一闪: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有一眼小水池。池中是清澈见底的泉水,水中央有一块形状奇特的山石,石头顶上趴蹲著一只石龟。 水池三面用玉石栏杆围著,后面是一堵石墙,墙正面镶嵌著一块匾额,上面书写著“许愿池”。 许愿池? 难道对著它许什么愿,就能得到什么吗?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食物,能填饱肚子的食物:麵包或包子、馒头等什么的都可以。 她默默祷告起来。 她急切地盼望著有奇蹟发生。 第6章 休书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6章 休书 张婆子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从今天开始,这臭丫头搬出我们张家,再不是我们张家的人,生死都与我们无关。” 叶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被芸殊阻止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走就走,没什么的。 “各位,还请大家再做个见证,我们张家要休掉叶氏。”张婆子继续说著,並冷冷地看著叶氏。 大家又一次震惊了,张久田要休妻? 张婆子把张久田拉到身边,大声道:“叶氏不尊重公婆,不服从丈夫,张久田要休掉她。” 张久田也是一愣,他看了看张婆子,然后目光扫向叶氏,见她听到了这个消息,直接就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久田握了握拳,脑海中猛然闪过叶氏第一天进张家门时害羞的样子,他欲言又止,一时竟下不了狠心。 叶氏的眼泪“哗啦”就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只是低著头,用脚尖不停地踩著泥块。为女儿她可以不顾一切;为自己,她不敢。 芸殊想了想,其实也好。自己要离开,把叶氏带走,以后她还少受些罪。但她要替叶氏爭一爭:“你们说休就休,不知我娘犯了哪条法律法规?要分也是和离,而非休妻。” “刚才我说了,她不孝顺,忤逆公婆,不服从丈夫,更重要的是她还生不出儿子来,难道要让我们张家二房就此断了后吗?叶氏我们休定了。”张婆子恶狠狠地看向芸殊,不顺她的意,那就让大家都不好过。 最让叶氏抬不起头的是没生儿子。张家只凭这一条,就可以把她赶出家门。 芸殊面向张久田,一字一顿的说:“张久田,我娘兢兢业业服侍了你十多年,你当真要休掉她?” 张久田看了一眼张婆子,他不敢违背母命。而且转念一想,也好,现在他对叶氏早已厌倦,藉此机会休掉她,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秦寡妇。 他拼命的点头:“是,叶氏无德,我要休妻。” 芸殊还想说什么,叶氏对他摇了摇头,轻声细语的说:“离开也好,我不在乎是怎样离开的。他们不会答应和离的,因为绝不会分给我財產,我也没嫁妆,早走早好。” 芸殊很诧异,难得叶氏如此通透。以后一定好好护著她,带她过上舒心的日子。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理应为原主进孝道。 张久田则拿了纸笔,迅速写下了一纸休书,准备直接塞到叶氏怀里。 芸殊怕他反悔,於是说:“不如大家一起去趟里正家,把印章盖了,从此我们一拍两散。” 张久田有点犹豫,可张婆子答应的爽快。她巴不得將这两个窝囊废,儘快赶出家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里正张柏泰家,把里正媳妇王氏嚇了一跳,赶忙去屋里通知里正。 张柏泰从屋子里走出来,见院子里呼啦啦站著十来个人。他皱了皱眉,问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无奈,只得同意给断亲书和休书都盖印签字。 断亲书还需本族中有权威的人证明,即可生效。张柏泰就把自己的父亲请出来,他是张氏家族的族长,又有旁观邻居见证,双方同意,一式三份,重新抄写,张久田、芸殊各执一份,族里留一份存根。又给芸殊开了户籍证明,怕后面用的著。 而休书张柏泰以村名义认证,到时候再报给衙门的户籍部门变更即可。 一切办妥,大家就散了。 张柏泰留下芸殊和叶氏,问她们以后有何打算。叶氏只是流泪,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芸殊想了想说:“里正叔,我娘的意思,是先去埔田村外祖父家看看,如果不能收留,再想其他办法吧。” 张柏泰长嘆一声,也为这母女二人惋惜。骂了几句张久田不是东西,他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 送出门时,张柏泰说:“嫂子、芸丫头,刚我爹也说了,张家庄永远都有你们的家,他张久田家不认,我和族长都认。” 叶氏感激地要跪下磕头,被张柏泰拦住。 芸殊没想到,张家庄里正居然很年轻,族长也是个极好的老人。正因张柏泰的这番话,让张家庄有了很大发展,不过这都是后话。 娘俩离开里正家,准备回张家拿些自己的换洗衣服,然后就彻底离开,再也不回头。 芸殊安慰叶氏:“娘,你放心,芸儿答应你,很快就会让娘过上好日子。” 一到张家,张婆子看见她们,就在旁边不停的骂骂咧咧。大伯母和三婶子段氏也在一旁尽说风凉话,吵得芸殊真想立马赏她们几个大耳刮子。 所以,两人匆匆收好,每人背著一个布包就出了自己的房间。 “慢著,把包袱打开。”张婆子拦住娘俩。 “怎么啦?”芸殊问道。 “看看包袱里都带著什么?”张婆子神情不屑,且傲慢。 “怎么,你把我和芸儿当小偷了。她可是你的亲孙女。”叶氏不敢相信这个老太婆无耻到这样。 “什么亲孙女,不是断亲了吗。对,都打开吧,被休的女人是不能带走任何物件。”段氏装腔作势,想在张婆子面前表现表现。 张婆子眯著眼,表示讚许。 芸殊大方的把布包打开,里面就两三件破旧衣服:“张奶奶,看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吗?” 叶氏也將包袱解开,里面也是平时穿的两三套换洗衣服,却多了一个小小的长方首饰盒子,木头做的,很精致。芸殊知道,那是外婆给娘的唯一嫁妆,娘可珍惜了。 “这是什么?不能带走。”大伯母像一只恶狼,两眼亮著绿光盯著木盒子。 叶氏抿了抿嘴唇,说:“这是我娘给我的银簪子,是要传给芸殊的。” “这个木盒子好玩,我要。”一旁的小宝见了衝过来,伸手就去拿。 芸殊眼疾手快,一把將木盒子抓在了手中。 小宝没有拿到东西,“哇”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小宝,你快起来,我的乖儿子哟。”大伯母心疼地去扶,却轻轻地在他耳边夸讚,“小宝真聪明,如果你要到了那个木盒子,娘一定卖糖给你吃。” 小宝一听,更加卖力的哭开了。 芸殊一脸的不屑。 “臭丫头,把木盒给小宝,这是张家的东西你们无权带走。”张婆子把木棍子杵得“砰砰”作响。 “是的,被休之人,就是以前的嫁妆也是不能带走的。”大伯母补充著。 “这是我的,我的私人物品,怎么就不能带走?”芸殊笑嘻嘻的说著。 “怎么就成你的了?” “刚刚,我娘说了把它传给我了,我相信大家都应该听到了吧。哪条法律规定断亲后,不能带走自己的东西?去里正或县衙我都奉陪到底。”芸殊掷地有声。 现场的人顿时都哑口无言。 第5章 断亲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章 断亲 苏管家大喊:“快进去看看,这小姑娘是不是从后面逃跑了。” 叶氏也喊道:“大家帮帮忙,快进去看看,芸儿会不会想不开呀。” 大家刚要蜂拥而入时,从大门口走出来一个人,正是芸殊。 她手里提著一个布包,沉甸甸的。 “把我的卖身契给我吧,这里是十二两银子。” 苏管家从怀里摸出一张竹纸,递给了芸殊。芸殊打开看了看,果然是自己的卖身契。 芸殊將布包丟给苏管家,苏管家接过去,数了数,正好十二两银子。他一挥手,带著那名汉子和陈婆子,出了院门上了小马车,扬长而去。 院子里的人目瞪口呆,还真拿出十二两银子。 这次慌张的人是张婆子,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指著芸殊:“你个赔钱货,那里来的银子,是不是偷了家里的?” 芸殊好笑,大声质问:“奶,你不是没有钱吗?怎么,我拿出了钱,你又忽然就有了钱!还说我偷的,我也不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反正是从屋子里拿的,哈哈哈!” 张婆子脸色惨白,当拐杖的棍子也不拿了,右腿也不痛了,飞跑著进了屋,那速度年轻人也追不上她。 张久田愣愣地看著芸殊:“丫头,你有那么多钱,还有没有?给我,都给我帮你保管著。” 芸殊嘿嘿一笑:“为什么要给你帮我保管呢?” “我是你爹,你还小,钱你能守得住吗,很容易就弄丟的,我帮你存著,万无一失。”张久田没脸没皮的笑著,让人噁心。 芸殊都笑出了泪,见过无耻的,却从未见过像他这般无耻的:“给你来保管才最危险,一定会分文皆无的,最大的偷贼便会是你。” “你、你敢这样说你亲爹,简直是大逆不道啊。怎么生了你这个不孝之女啊。”张久田骂著骂著就哭起来,却乾嚎不下雨。 深得张婆子的真传。 “给你保管也不是不行,你给我写一份断亲书,我就把我的钱財都给你保管。”芸殊想要一份与张家断亲证明,以后就不需要受制於人。自己和张家人並没有什么关係,就是原主应该也会支持自己这样做吧。 “当真?”张久田犹豫了一下,“你要那个干嘛?” “嗯,我怕下次又被你偷偷的卖了,断了这种关係我才放心。”芸殊直言不讳。 张久田眨巴著黄眼珠子,进了屋里,一会儿出来,手里拿著一张竹纸。 芸殊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上面写著:张久田与张芸殊断决父女关係。有张久田的签名与手印,还有日期。只要自己再签上名,按下手印,再交给里正去戳个印,应该就行了。 张久田小时候跟著他大哥读过几年书,所以也能写些字,他想的很简单,断亲书没有族长的签名或印章是不成立的,先把芸殊手中的钱骗到手再说。 芸殊將竹纸摊开,一一拿给围观的邻居们看:“各位乡里乡亲们,这是我和张久田签下的断亲证明,还请各位做个人证。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张久田的女儿了。” 围观的人一阵唏嘘。 有些人直接就喊上了:“好,我们都给你证明,是张久田亲自写下的。” 芸殊將证明收好,就去找叶氏,叶氏一直苦著脸,她明白芸殊的做法,所以站在旁边没有半点阻止。 张久田急了,一把扯住芸殊说道:“哎,臭丫头,我已经做到了,你也该对现承诺吧?” 芸殊不屑地说:“你我都断亲了,已经不是我父亲了,我的钱財干嘛要给你保管,你当我是白痴吗?” 大家一阵鬨笑。 “你、你不遵守诺言?” “好笑,和你这种薄情寡义之人,要遵守什么承诺。”芸殊真的快忍不住想揍他,但名义上还算是她爹,古代人很讲究孝道的,不能太出格。 “我是你亲爹,你大不孝,我可以去官府告你。”张久田恼羞成怒。 “怎么,转身就忘了刚才的断亲书啦,何况今天是我把自己买回来的,是从苏管家那里,而不是你手里。” “哼,你別得意,那本断亲书有什么用,没有族长的认可,不算数的。”张久田笑的肆意,薑还是老的辣,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既然断了亲,那就应该滚出张家。”一道刻薄、沙哑地声音从门口传来,张婆子气喘吁吁的走出来。 刚才,张婆子回到自己臥室,检查到存银都在,大大放了心。心里更恼芸殊对她的戏耍,她转身出来时,就听到了断亲的事。 她觉得儿子久田做的对,这个孙女就是个灾星、祸害,一出生算命先生就告诉她,此女命格太硬,克亲人。这不,第二年老头子就死了,家运会被败光,更会危及到家人们的性命,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所以从小就不待见她,处处刁难。 “可以,”芸殊当然同意,她不是原主,她怕什么啊,有手有脚的,难道还能饿得死自己吗? “娘,这、这不能就这么放了她。”张久田还惦记著芸殊身上的钱呢,向张婆子不停眨眼。 张婆子恍然大悟,忙改口:“对,我们也不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得付十两银子的养育费。” 围观的人都被这无耻的娘俩气乐了。 叶氏在一旁欲哭无泪,辱骂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这时,张大爷再次忍不了,道:“你们,你们太无耻了,芸丫头可是你们的亲女儿、亲孙女啊!” 张婆子杵著木棍,气势囂张:“各位,我的家务事,你们,別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张婆子是张家庄出了名的老泼妇,心肠恶毒,睚眥必报,谁都不愿意惹她。 芸殊却更加淡定,她抖了抖袖子:“我说张婆子、张久田,你们忘记了吗,卖我的十两银子,你们不是收了没拿出来吗?真好抵了养育费。” 张婆子、张久田哑口无言。 芸殊又说道:“你们不就是怀疑我还有银子吗,你们不想想,我天天起早贪黑的给你们干活,有机会去挣钱吗?好像我这里有金库一般。” 张久田问:“那你的十二两银子怎么来的?” “那你管不著。”芸殊当著大家的面全身拍了个遍,然后又说,“看吧,我早已经是身无分文。我的好亲爹呢!还认为我会有很多钱,他是想钱想疯了吧。” “既然是这样,那就休怪我们无情。”张婆子恶狠狠地说道。 第4章 买回自己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章 买回自己 芸殊不再理会一旁嗷嗷叫的恶毒爹和奶,而是走上前看著一旁黑著脸的苏管家,拱了拱手:“这位苏大管家,请问你们苏老爷是买我当丫头,还是纳我为妾呢?” “哼,这有什么区別?”苏管家没好气。 芸殊装作很难过的样子说:“我还小,没有及笄,这么小嫁人是违法的,如果我娘去衙门状告苏老爷,恐怕苏老爷也说不过去吧。” “这、这,非是嫁人。再说我只负责接人,要不到人,我如何向我们老爷交代呢。何况我们老爷已经给了张久田十两银子。”苏管家极不耐烦。 “好个张老二,原来真是你,用十银子卖了自己的闺女,真是畜牲不如的爹呀。”隔壁邻居张大爷忍不住直言。 “为了一点钱,亲骨肉都拋弃。唉!什么东西。”另一个人村民也附和著。 “张老二,还是把银子退还给苏老爷吧,家里还没到要卖女儿的地步,这是丧尽天良啊!如果是嫁女,芸丫头还没到年龄,你们都是要坐牢的。”张大爷还是懂一些的。 张久田打了个激灵,后退了两步,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他可不想坐牢,他是得了十两银子,可早被他花掉了。五两银子给了他娘张婆子,另五两银子,吃吃喝喝花掉了不少,还买了礼品送给秦寡妇呢。现在自己总共剩下不到二两。 张久田偷偷的去看张婆子,张婆子赶忙转过身去和张老三说话,故意躲著他,银子进了她口袋哪有再拿出来的道理。 芸殊故作抽噎著说:“我平时从来不受阿奶阿爹的喜欢,他们早把我当成累赘,活干不完,平日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可现在居然要卖了我。” 这时,围观的村民们越来越多,开始议论纷纷:“这久田家是怎么了,又没到饿死人的境地,好端端的干嘛要卖女儿呢?” “如果他们把我卖去给人当丫头、佣人还好说,可是是卖给一个病老头结亲冲喜,要是他死了,就拿我去陪葬。呜呜呜!”芸殊越哭越伤心,已泣不成声,叶氏也跟著哭。 “就是,就是。摊上这么个爹,真可怜。” “做奶的也不是个好东西,亲孙女,也捨得卖!” “苏家更不地道,听说还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结果暗地里买活人去陪葬,怎么能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告官去,这也太囂张了。” …… 议论的话越说越难听。 平时芸殊见到张大爷就打招呼,张大爷很是喜欢芸丫头的,他早就想出面帮忙。他陪著笑对苏管家一拱手:“苏管家辛苦了,芸丫头確实年纪太小,你看……” 苏管家顶不住了。看来这张家女今天是带不走了,如果一再坚持,恐怕会惹得老爷名声扫地。小女孩哪里没有买,换一家不就是了。 他笑了,眼中掠过一丝不察的狡猾:“既然大家都出面劝说这事,背著我们老爷,我就做回好人。这样吧,让张家还我们十二两银子,人我们不要了,卖身契还给你们。” “十二两,不是十两吗?”叶氏吃惊地问。 “刚说的是十两,可不是十二两?”有人也大声喊起来。 苏管家一瞪眼:“我已经退步了,我是给了张家十两,但我们在苏府做了不少准备,装饰了房间,购买了她日后用的物件等。现在我白跑一趟,这都得用钱不是。而且人我们又没接走,担误了时间不说,让我们一时再去哪里找合適的人呢?这都得算上。” “这都要算,你们不如去打抢啊。”有个村民忍不住呛道。 张大爷见苏管家脸色铁青,怕会坏事,忙上前打圆场:“算了吧,既然人家肯退步了,大家是不是也应该退一步呢。十二两银子还给人家,这事儿就了了。” 张家人一个个低头不语。 围观的人中有人喊:“张婶子,给钱人家把孙女赎回来吧,人比钱重要。” 张婆子头摇成了拨浪鼓,往地上一坐,哭天呛地的喊著:“我没钱,只有老命一条,要么把我命拿去,要么就把这丫头带走。” “张老二,”张大爷喊张久田。 张久田胆怯地后退:“我、我也没钱。” “我出,我出……”叶氏抢著说,生怕苏管家反悔,可她身上分文皆无,只得哭著乞求大家,“乡亲们,谁能借点钱给我,今后我一定双倍奉还。” 大家纷纷后退,谁家一下子能掏出这么多钱来呀。 苏管家撇嘴暗骂道:“一群穷鬼,只会斗斗嘴泡。” 场面一度极为安静,落针可闻。 苏管家有点得意,如果没人能拿出这些钱来,他再要求把姑娘带走,应该没人敢阻拦吧。 他鄙夷不屑地环顾四周,一个个低著头,生怕被叶氏缠上。而张家人一个个的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陈婆子,我们把人带走吧。”苏管家命令身边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刚要动身,一声断喝:“慢,我出钱,苏大管家稍等我片刻。” 大家齐齐看去,却是芸殊本人。 一个小姑娘自己能有这么多钱吗?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相信,却也没有人去阻拦她。 芸殊从从容容地走入屋中,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將房门关好。她要赌一把,刚刚她突然想到了昨晚的许愿池。 许愿池能给她十二两银子吗? 她在床沿上坐下,缓缓闭上眼,双手合十,昨晚的许愿池果然出现了。她非常虔诚的默念:请赐我十二两银钱吧,我要赎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芸殊还没出来。 院子里的人开始躁动不安:一个小姑娘天天在家干著农活,能一下子掏出十二两银子。谁信? 苏管家开始还很悠閒:如果能拿回十二银子,他不输,再花十两银子去別处买个丫头,自己就纯赚了二两银子,多划算。 可两盏茶功夫人还未回来,进屋拿个钱用得了这么长时间吗? 忽然,他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逃跑。 如果张家的房子后面有门,或窗,那小姑娘逃跑了,自己还傻傻的在这等,人没了,钱也没了,他如何回去交差? 另一个不安的人是叶氏,她对芸殊有十二两银子表示怀疑,一直怀疑。忽然,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自杀。 “不好,出事了。” 焦急万分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喊出声来。 第9章 想种田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9章 想种田 芸殊和石头跑的飞快,去河边看了一眼回来还追上了外公、外婆的队伍。 一行人来到埔田村的田畈,田地里种满了各种庄稼,以黄米、水稻、大豆为主,绿油油的一大遍,甚是好看。 但以芸殊农业专家的眼光来看,却是惨不忍睹的。 这些庄稼长得稀稀疏疏,斑斑驳驳,一小块旺盛、一小块稀疏,野草比苗高,更重要的是还长了虫,而且这些品种十分劣质,產量肯定不会高。 怪不得古代农民穷,还总是饿肚子。 石头指著几块稍微长势好一点的地方,向芸殊炫耀:“芸儿,看,这些都是我们家的。” 芸儿点了点头,草儿確实比別人家的乾净,苗的个头也高些:“三舅,这些庄稼的收成怎样,一亩地能收多少斤?” 石头挠挠头,回答不上来。 叶柄义笑著应答:“黍米亩產二百多斤,稻穀亩產二百六十来斤,菽更差些,一百二十多斤。” 芸殊听了,心中有了盘算。 石头见芸殊笑而不语,打趣道:“小丫头片子,你在打什么主意呢?” “我也想种田。”芸殊语出惊人。 “你,还是算了吧,你以为种庄稼那么容易的吗,一定会被你种死的。”石头嘲笑著。 “肯定比你种的好。”芸殊不甘示弱。 “芸儿,有志气。外公支持你,哈哈哈。”叶柄义大笑,“你想怎么种?” “不种黍米,种麦子或其他。稻穀、大豆可以种,现在的这些品种都不好,要用更好的种子,產量才会高。”芸殊说了一些,不敢说太多专业的话语,怕引起外公的怀疑。 “芸儿说的好,看来是真懂。”叶柄义高兴的讚赏著。 “外公,庄稼长了虫子怎么办?”芸殊想了解一下,在没有虫药的古代人是怎么除虫的。 “哎,这些害虫很討厌,让一些鸟儿来吃,我们閒下来时,自己也捉。”叶柄义嘆了口气。 “芸儿,你是不是害怕虫子啊?子阳、子兴、晚婷都要下田抓虫子的呢。”石头笑著说,“还敢说要种田吗?” 芸殊也嘆了口气:“当然要种,只可惜我没田地。哎,那块荒地是谁家的呀?”她看到远处一大块长满了草的地,靠近山脚处还有一间茅草屋,右边一片小树林。 石头抬眼望去,不屑地说:“那块地是村子里的,土质太差,种不了什么庄稼的。” “外公,那块地能租或卖吗?”芸殊认真的问,她想:如果能把那块地整下来,再把旁边那间茅草屋修理一下,是个好地方,足可以养活自己和娘了。 “你说的是芜泽坡上那块荒地,要去问问里正。”叶柄义心里一动,这小丫头有点想法,看芸殊更是多了几分欣喜。 “爹,你怎么跟她说这些,她懂个什么呀?”叶氏忙拉了拉芸殊,“走吧,別胡说八道,你会种田,猪都会上树。我们还是去別的地方逛逛吧。” 陈氏也在一旁笑。 石头冲芸殊做了一个鬼脸:“丫头片子,回去看看我们村子里的猪能不能爬树,哈哈哈。” 芸殊被叶氏拽著走,陈氏也跟上来。 芸殊回过头喊著:“外公,你可要去里正家问问啊!” 叶柄义笑著挥挥手:“好。” “赶快去挖野菜,要不晚饭没什么吃的了。”叶氏拽著芸殊脚步飞快。 陈氏跟在后面骂叶氏:“荷花,你急著去投胎吧,让芸儿慢慢走,这田坝不平,小心她摔著。” 芸殊深一脚浅一脚的跟著走出了田畈,往后山而去。 芸殊边走边想著:如果外公问到村长可以租或买,那银钱从哪里来呢?看那么一大块地,应该要不少银子吧。 叶家比张家还要穷。张家靠那个贪心恶毒的奶奶强取豪夺、坑蒙拐骗聚了不少钱財,但为了供大伯读书,把钱耗尽。而叶家则是实实在在只种田,收成又不好,自然更穷。 想到这,她重重地嘆了口气: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身上只有那一两银子,能干得了什么呢! 一定要努力挣钱,爭取在半年內把叶家带离贫困,以报外公全家人的大恩情。自己也要活出精彩,要不愧对自己是个穿越者。 “芸儿,別嘆气,野菜找不到就算了。”陈氏以为芸殊是看到山坡上凌乱不堪的样子而嘆气,就安慰她。 “唉,这哪有野菜啊,每天不知被村里人寻过多少遍了呢。”叶氏也抱怨著。 “是啊,採挖的人太多,后山很小,有些人现在都跑更远的山上去了。”陈氏说,“今天挖不到野菜,顺带捡些乾柴回去也行。” “舅舅他们去哪里砍柴?”芸殊问。 陈氏想了想回答:“去西牛山或埔头山了吧,后山不让砍。” 她们又往里面走了一些路,道路越来越狭窄,树木越来越稠密。 “外婆,这里还是没有呀。”芸殊不满的说,虽树木更多,但野菜还是被人摘采的所剩无几。 再往前面走就没路了,一条长长的荆棘藤蔓墙挡住了。芸殊从缝隙处往外张望,外面是一条大峡谷,峡谷对面是一座大山。 “好了,不走了,对面就是月邙山。”陈氏说著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 “月邙山里面有吗?”芸殊解下背上的背篓子,看著里面少的可怜巴巴的几株野菜问。 “那肯定有,不光是有野菜野果,连兔子野鸡都有,其他山都能去,唯独月邙山不能去。”陈氏说。 “为什么不能去啊?”芸殊好奇的问。 “穿过峡谷的路不好寻,听说山里面很大很大,走上好几天也走不到头。深处有猛兽,如野猪、狼、熊等,甚至有老虎。谁还敢进去呀,不要命啊!”陈氏神色夸张。 “听说还有妖魔鬼怪,是真的吗?”叶氏记得小时候听过的传说,补充道,“其实西牛山、埔头山、棒子山等比月邙山还远些吧?” “月邙山是看著近,离著远呢。其他山都在峡谷这边,只有月邙山在大峡谷那边。而且那山邪得很,前些年总有些青年人不信,一伙人进去了,只一个人饶幸回来,还说遇上了鬼,变得疯疯癲癲的。”陈氏说著自己先打个寒颤。 “外婆,我不信月邙山有鬼怪。”芸殊有点不服气。 “別不信。山中到处是宝,据说百年千年的灵丹妙药也能採到,甚至说那里有宝藏。谁不动心,可谁会不要命啊!”陈氏嘆气。 芸殊听著不语,暗想:应该是原始森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一定要进去一趟,看个究竟,並弄点值钱玩意儿回来。 “外婆,我想进月邙山看看。”芸殊突然说道。 “呵呵呵!”陈氏当她说梦话。 可芸殊是当真的。 第8章 收留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8章 收留 大家围在一起,急著想了解情况。可叶氏已经是哭得泣不成声,根本就讲不出话来。 芸殊看著大家又著急又担心的眼神,心中一暖。只好由她来说:“他们欺负不了我,我那爹和奶想把我卖给一个老財主冲喜,我和娘不同意,他们就打骂逼迫,后来我就和他们断了亲,张婆子就要休了娘……” 芸殊把前因后果、整个经过详详细细讲给大家听,听得人人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芸殊一讲完。叶氏起身先给大家作了个揖,哭诉道:“爹、娘,哥哥弟弟们,这次回来是投奔你们而来的,我和芸儿实在是无处可去。呜呜呜,我知道家里也很不容易,但我们会干活,什么都能做。” 叶柄义靠坐在一张旧长椅上,头耷拉在椅背,左臂架在饭桌上,右臂下垂,闭著眼默默的一动不动,像一樽雕像。 陈氏拉著叶氏的手,心疼地劝慰道:“別怕,回来就好,只要爹娘在,不会再让你们受苦的。” 叶氏含著泪哽咽:“娘,都是我没用,以后还要让爹娘费心,女儿真不孝啊。” 陈氏边抹著眼泪,边骂张久田畜牲不如。 “娘,我一个人受累受苦都没什么的,只是芸儿……”叶氏嘆了口气,又是泪流不止。 “姐,今后,这里就是你和芸儿的家。別难过,我们大家一起面对,以后会过好的。芸儿聪慧伶俐,根本不用担心。”大川安慰著叶氏。 憨厚老实的大江说的更坚定无比:“妹妹,离开那畜牲不如的张久田,对你和芸儿来说都是好事。有哥哥、弟弟们在,就不会让你们再挨饿受冻的。” 叶氏感动的点头:“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不担心我的坏名声给你们带来麻烦吗?” “姐,说什么呢,回埔田村是你最正確的做法。等下次遇见那个败类,我非要狠揍他一顿不可。”石头恨得牙根都痒痒。 大川红著眼睛也在磨拳擦掌。 叶晚娇悄悄的走近芸殊,拉起芸殊的手,小声地说:“表妹,以后我们一起玩、一起干活,绝对不会让別人欺负你的。” 芸殊感激地点头:“嗯,谢谢娇娇姐。” 沈氏、早春也纷纷劝就留在埔田村。 所有人都赞同,可最重要的是要叶柄义点头,他才是那个有绝对话语权的一家之长。 气氛一度陷入死寂,每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等待叶柄义的意思。 叶柄义像是睡著了,面上毫无表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芸殊想:外公肯定会留下她们娘俩的,大家多心了。如果不留,自己也不怕,她就带著娘回张家庄另起炉灶,活得比谁都精彩,到时候狠狠地打所有人的脸。 又过了一会儿,陈氏忍不住了,用手背碰了碰叶柄义的肩:“老头子,夜深了,该回房睡觉了。” 叶柄义终於睁开眼,看了一眼大家,最后目光停留在叶氏和芸殊身上。 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等著他发话。 叶柄义一边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大拇指和中指按著眉骨向下压,一边吩咐:“明早,大江、大川你们还是去干自己的活;老婆子陪荷花和芸丫头在家里收拾收拾,腾出一间房来住,我和石头去田里除草,大家晚上早点回来,一起吃个饭。” 大伙儿一听,高兴地欢呼起来。 叶柄义低声喝道:“这么大声干嘛,吵醒了邻居们呢。走走走,都回去休息吧。” 大伙儿这才各自回屋。 石头把自己的铺盖搬到厅里,自己的房间先腾出来,让叶氏和芸殊睡一晚,明天再收拾出隔壁一间堆放了杂物的房间。 陈氏和叶氏又单独聊了一会儿,才去睡觉。 叶氏与芸殊也回到房间,叶氏流泪小声嘀咕著:“芸儿,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总不能长期麻烦舅舅、舅妈们吧。” 芸殊握住她的手:“娘,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今天我们都累了,先睡一觉养好精神,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可以吗?” 叶氏点了点头,在芸殊的安慰下,躺在床上慢慢合上眼,也许是因为白天太累啦,不多时就睡著了。 芸殊也十分疲惫,浑身还疼。她脱外衣时,手碰到一块硬硬的东西,不觉嘴角上扬,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银子。正是她离开张家时,把张久田藏在房间里的银子顺走了,就算原主的那个渣爹,对她们母女的补尝吧。 第二天一大早,舅妈们就弄好了早饭,小朋友们还在睡,两个舅舅吃过早餐,就去山上砍柴了;舅妈们先去河边洗衣服,回来还要去田地里除草。 三家人各管个的。叶氏、芸殊和叶柄义老两口、石头一起吃的早饭,吃的是青菜粥与粟米饼。 叶柄义和石头去田地里除草。陈氏想先带著叶氏、芸殊在村周围转转,熟悉一下情况,再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挖些野菜。 芸殊装著不经意间的询问:“外公,家里种的是什么作物?” 叶柄义看了看她,笑著说:“种了一些黍米、稻穀、菽等。” “我能去田间看看吗?” “没想到芸儿这么关心田地作物,农家的姑娘就该如此,好,我们一起去看。”叶柄义笑了,眼神中儘是宠爱。 石头傲娇的抬起头说:“芸儿,我们家的庄稼是全村种的最好的,你信不信?” “三舅,我信。嘿嘿!因为外公和舅舅们是全村最勤快的人。对吧?”芸殊夸奖著。 “呵呵呵,芸儿真会讲话,怪不得三舅这么喜欢芸儿。”石头笑的一脸灿烂,和以前一样习惯性的用手去揉搓她的头髮。 芸殊一偏头躲过,嘻嘻笑道:“三舅,揉乱了头髮,你帮我梳吗?” 石头答应:“好,梳就梳,给你扎个冲天辫,飞上天去,行不行啊?” 大家都笑了。 叶氏一直愁眉苦脸著,也被他们俩逗乐了:“三弟,你都十六了,还像个疯孩子。” “唉,姐,我本来就是孩子,我还和爹娘住一起呢,还是爹娘的宝!怎么,你吃醋了?”说著还往陈氏身边靠了靠。 “都快娶媳妇的人了,好意思当自己是小孩。”芸殊羞他的脸。 “我还小,再说我以后永远只照顾著爹娘,可没精力去照顾別人。”石头是个开朗活泼的大男孩,芸殊觉得他很好。 “调皮,就是瘦了点,等家里有多些钱,养肥点再娶媳妇。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出门吧。”陈氏用手轻拍石头的背。 大家嘻嘻哈哈走出院子。 刚出村,石头就悄悄对芸殊说:“芸儿,昨天傍晚我下了几个鱼罩子,走,我指给你看放在哪里?” 和叶柄义招呼了一声,芸殊就高高兴兴和石头跑了。 第7章 叶家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7章 叶家 娘俩走出张家庄老远,叶氏还不停回头张望。芸殊知道她有点捨不得,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芸殊笑著將木盒子还给叶氏。 叶氏不接,笑著说:“芸儿,这个已经是你的,娘送给你了。” “娘,还是你保管吧,要是不小心被我弄丟了可就糟糕了。” 叶氏慈祥地点了点头:“好,那娘暂时就替你存著,到芸儿嫁人时,娘再给你。” “娘,芸儿可不嫁人,陪著您过一辈子。” “胡说,女娃娃怎能不嫁人呢。” “如果嫁给张久田这种男人,我情愿一辈子打光棍。”芸殊认认真真地说。 叶氏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芸殊忙岔开话题:“娘,这走了半天,太阳都落山了,怎么还没到外婆家呀?” “快了快了,你看快到了。”果然叶氏又笑了。毕竟快要见到父母和兄弟们,心里还是有些喜悦的。 其实埔田村与张家庄相邻,只隔一座山。 埔田村更偏僻些,三面环山,还靠近原始山林月邙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芸殊瞧著这村子,感觉是风水宝地。背靠高大的月邙山,后面绵延数百里的崇山峻岭,村庄前面是一大片的良田,右侧流经的是南沧河。 有靠山,有流水。福地啊! 南沧河经埔田村时流水不算急,像一片洼地,河面宽而浅,但从未乾涸过。整条河就比较长啦,是平阳州的母亲河,从月邙山深处流出来后,经大峡谷、埔田村、张家庄、槐树村等几个村庄,又流经到南田镇、常水镇等一直匯集到南平县城。中间要流经几十个村镇,最终流向何处,村民们也不知道了。 埔田村比张家庄小一些,但也有七八十户人家,主姓是叶姓。 芸殊的外公家在村正中间位置,宅基地是世代相传下来的。外公叫叶柄义,朴实的老农民,五十多岁;外婆陈氏,是个精明干练的老太太,养了三子一女。 老大叶大江,继承了叶柄义的性格,沉稳厚道。娶妻沈氏。 老二便是芸殊的娘叶氏,名荷花。 老三叶大川,聪慧、精明能干,小时候还读过两三年私塾。娶妻早春。 老四叶家志,小名石头,十六岁,未婚。 叶家穷,说家徒四壁一点也不夸张。三间土坯墙,茅草顶的屋子。共著一个大院子,除了栽种著几棵树,里面光禿禿的。家中家具稀少,且都是些旧的破的。 叶柄义想得开,早早就把家分好了。 东屋是大川家的,住著大川夫妇,带著刚出生十个月的儿子叶子文,和五岁的女儿叶晚婷。 中间的屋子,是大江的。住著大江夫妇,大女儿叶晚娇、十四岁,大儿子叶子阳、小儿子叶子兴,一个八岁、一个四岁。 西边屋子,住著叶柄义老两口,还有石头。 各有厅堂,厨房。 当娘俩站在大院子中央时,天色已黑。大家都在各自的屋子里,甚至小孩子们都已经睡了。 古代的农村也没什么娱乐,连点灯都怕浪费灯油,所以睡觉都很早。 发现她们俩的是三舅石头,石头不知道是去干了什么,才回家。快到院门时,就发现有两个人影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他紧赶两步,就追上了芸殊她们,在淡淡的月光下认出来了,高兴的几乎蹦起来了,喊叫著:“姐、芸儿,怎么是你们?” “三舅,”芸殊也很高兴,有原主的快乐心情。原主和这个石头就很投缘,两人见了面总喜欢斗斗嘴,打打闹闹,很亲热的。 声响把屋子里的大人们给惊动了,纷纷走出屋子。 大川第一个跑出来打招呼。 “二舅,”芸殊叫著,大川在月光下端祥起芸殊来,不停咂舌:“嘖嘖嘖,果然女大十八变,半年不到成大姑娘了,芸儿越来越漂亮了。” 芸殊也很喜欢这个二舅。 大江、沈氏、早春都从各自门口探出身子来看。 叶柄义提著一个马灯,从西屋走了出来,后面跟著陈氏。叶柄义轻声唤著:“是荷花吗,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爹、娘。”叶氏叫著,声音有点沙哑,准確说是带点哭腔。 芸殊就不同,高高兴兴跑过去拉外婆的手:“外公,外婆。” “哎,来家里,也不提前几天吱个声,让你的舅舅们去接。”陈氏牵著芸殊的手,轻抚著她的头埋怨道。 芸殊真实的感受到老人的无尽关爱,这双老人是从小到大都痛爱原主的。如今,她一见也亲切的很。 “外婆,我们是临时才决定过来的。”芸殊解释著。 叶柄义看到大家,有的穿著睡衣、有的光著膀子、有头髮乱蓬蓬的,就说:“你们都先回去整理整理再来西屋,我先领著她们去我屋。” 大家这才又纷纷跑回自己家去。 石头走在芸殊旁边问:“芸儿,我们都半年没见了,你想不想三舅啊?” 芸殊笑嘻嘻道:“想,特別想揍你。” “嘿嘿,只要想念就行,我皮糙肉厚扛揍。”石头笑的特別开心,“这次来多住几天,我带你去抓鱼,让外婆煮鱼给你吃,吃好的,气死那个张虔婆。” “胡说八道什么呢。”叶柄义回头斥责石头,“那毕竟是芸儿她奶奶。” “不是了。”芸殊淡淡地说。 “怎么了!”大家都吃惊起来。 叶氏已经是泪流满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陈氏大怒:“怎么,那个恶毒的老太婆又欺负你了,我、我明天就去找她算帐,不打拐她一条腿,绝不罢休。” 叶柄义也满脸怒色,但他压了压火气,吩咐道:“先进屋再说,老婆子,你看看去做点什么吃的,她们准没吃晚饭的。” “嗯,这就去。”陈氏红了眼,擦了擦泪,就要去厨房,被叶氏一把拉住,“娘,这么晚了,別忙活了,我们不饿的。” 大家进了屋,石头先端来两杯水。 芸殊拿来一口就喝光了,真是渴了。石头又去倒了一杯,这次换了个大碗。 “你当我是水牛哇!”芸殊嗔怪。 石头嘿嘿笑著,然后忽然又变了脸,怒气冲冲的说:“芸儿,除了那个老虔婆外,是不是那个混蛋爹也欺负你们了?明天,带舅舅们去,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这时,大江、大川、沈氏、早春,还有叶晚娇都来到了西屋。 第12章 吃鱼(上)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2章 吃鱼(上) 收穫满满,两人高高兴兴回家。 路上,芸殊一个劲儿的夸石头:“三舅,你可真厉害,这么会抓鱼,教教我唄。” 弄的石头不好意思,红著脸说:“这没什么,主要是看准位置,然后凭运气。今天是因为要做鱼给你吃,我的运气才会这么好的。呵呵呵!” 芸殊笑著点了点头:“三舅说的是,看来你是占了我的好运,对吧?” “对,以前可从来没有捕获过这么大的鱼,而且一次就三条。芸儿,你真是我的小福星。”石头可是个大方的男子汉,有功劳绝不会独占。 回到家,陈氏一看,惊喜得大叫起来:“乖乖,石头今天这么厉害,抓了这么多大鱼。” “唉,外婆。三舅说这全靠我的运气好呢。”芸殊爭功。 陈氏脸都笑开了花:“是,是,还是芸儿的运气好啊,有口福,一流口水,天上能掉馅饼呢。” 芸殊怎么觉得听著不得劲儿。 叶氏也十分高兴,提议:“娘,三弟抓了这么多鱼,那我们今天晚餐就吃鱼吧。” “嗯嗯,这是当然,大家多长日子没占过荤了,鱼肉也是荤菜,煮那条最大的。” “外婆,三条都煮,这么多人,一条可不够吃。”芸殊不满。 “对,芸殊说的对。”石头支持。 叶氏摇头:“你们两个,细水长流。”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我和三舅还能抓住更多的鱼。” “嗯,每天都有。”石头和芸殊一唱一和。 “好,好,都煮,让大家一次吃个够,吃个饱。”陈氏笑著答应,“鱼是他们两人弄来的,有绝对的话语权。” “娘!”叶氏还想阻止。 叶柄义在一旁抽旱菸,用烟锅子头敲了敲桌脚发了话:“听孩子们的。” “娘,只是这鱼腥臭味太重,怕小孩子们不爱吃。”叶氏担心的说。 “没关係,我们赶快去杀鱼做鱼,再蒸那些个山、山什么的?”陈氏半天说不上来。 “山药蛋,”石头忙提醒道。 “对,煮山药蛋一起让大家尝尝,那玩意儿小孩子们应该爱吃的。”陈氏满面红光,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全家人都吃饱、吃好。 “外婆,放心,我能將鱼的腥臭味除掉,保证大家都爱吃,小孩子们也爱吃。”芸殊笑嘻嘻说道。 “真的?”陈氏高兴。 “娘,別听她吹牛。” “哼,谁吹牛了,看我的。”芸殊挽了挽衣袖,开始清理鱼,將鱼腮挖掉,鱼鳞刷乾净,鱼肚子里的黑膜刮乾净,再用盆子装好,放了一些粗盐,生薑,葱醃製。 可惜没有料酒、白醋和辣椒。芸殊知道更不可能用油把鱼煎一煎,那时候都是吃猪油,但贵,一般都省著吃。外婆家连一滴油都没有了,日子太穷了。好吧,等一下只能多用清水冲洗冲洗,煮的时候多放点姜和葱。 陈氏和叶氏也学著芸殊的样子处理好了另外两条鱼。 叶氏感嘆:“只是这鱼还没煮呢,盐就用掉了不少。”盐贵呀!捨不得吃。生薑、葱是菜地里拔的,不心疼,叶氏不提。 陈氏怕叶氏会继续数落芸殊,就派遣她去各屋叫人。 “好的,外婆。”芸殊一溜烟儿的跑了。 “大舅、大舅妈,在吗?”刚出西屋大门就喊开了。 都在一个大院,很方便。芸殊先到了正屋,沈氏刚刚回来,正和晚娇在收晒好的被子,抬头看到芸殊:“哟,芸儿,叫我有什么好事啊!” “大舅妈,大好事。外公昨晚不是说要聚餐吗,刚好三舅抓了许多鱼,外婆让我来叫你们都去吃鱼。” “还真要聚餐啊?”沈氏笑著问。 坐在地上玩的叶子兴翻身爬起,跑过来一下子抱住芸殊的脚,撒著娇问:“表姐,爷奶那里有好吃的是不是?” “对呀,想不想去?” “当然想去,那我先去看看唄。”说完鬆开小手,摇摇摆摆地就往西屋跑。 沈氏笑骂道:“这只小馋猫,听说有好吃的才能看得见人,呵呵呵。” 晚娇问:“表妹,三叔那么能干,捕抓到很多鱼吗?” “很多,保证你吃饱。大舅妈,娇娇姐你们记得早点去,叫上大舅和子阳,我去喊二舅了。”芸殊欢笑地去了东屋。 “好吶,放心。”沈氏答应著。 “芸儿,这么高兴,捡到钱了?”大川听到她的脚步声,从房门口探出头来问。 “二舅,二舅妈呢?” “哦,原来是找二舅妈的,不是来找我的呀。”大川故意很失落的样子,“是什么事,不如先告诉我,我再帮你传达一声唄。” “不行,我只找她,二舅妈呢?”芸殊撅嘴笑著说。 大川哈哈大笑起来。 “芸儿,找我什么事?”早春听见芸殊说话的声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抱著子文。” 芸殊跑过去逗子文,子文见到芸殊,眉开眼笑,挥舞著两只小手,咿咿呀呀的叫唤著“表、姐”,逗的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 晚婷也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 “说好今天聚个餐的,三舅今天就抓了好多鱼,让大家都去西屋吃鱼。”芸殊说完,走过去拉起懵懵懂懂的晚婷的小手。 大川走过来,冲芸殊努努嘴:“他捞到多少鱼,敢让大家都去吃,我能吃到一块鱼肉么?” “二舅,你不去最好。替我们省了,呵呵呵!”芸殊转身看著晚婷说:“婷儿,保证能让你吃个够,可以吗?” 晚婷高兴的忙点头:“好,不给爹爹吃,咱们走。” “嗯,要不要带弟弟去?”芸殊从早春手中抱过子文。 “要。”晚婷声音软软糯糯的,是个文静的小淑女。 “咱们走。”抱著子文,带著晚婷高高兴兴向西屋而去。 大川摇头:“这丫头,比晚娇活泼开朗多了,她们是同龄的吧?” 早春用食指戳了一下大川的脑门子:“小两岁呢,看你这当舅舅的,一点都不上心。” “这,我那记得住,个头差不多大。芸儿又不经常来,唉,懂事的好孩子,只是可怜在张家吃了太多苦。” “我也看芸儿挺好的,活泼可爱,人见人爱的。以后,让婷儿多在她身边玩,说不定能让婷儿胆小怕事的性子改改呢。”早春確实很欣赏芸殊。 陈氏煮了一大锅鱼,香味飘满了整个大院。馋得子阳、子兴、晚婷几个小朋友直吸溜口水,不停往厨房张望著。 陈氏先盛了一大碗鱼,叫来石头,让他送去隔壁王婶子家,她们平时走的比较近,相互照顾著、帮扶著。有好吃的,自然不能忘了她。 接著用大木盆装著端上桌,热气腾腾,白白的汤汁,肥肥的鱼肉,鲜味扑鼻。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大家欢欢喜喜坐的坐,站的站,准备开餐。 大川先来个大讚:“鱼啊、鱼啊,汤儿白,肉儿肥,今天的味道真是美!” 大家被他逗得大笑起来,有笑弯腰的,有笑得跺脚的,还有笑得揉肚子的…… “大川真是我们家的活宝。”陈氏笑著用筷子头敲他的头。 早春轻轻踢了他一脚,子文去抓他的脸。大川憨笑著,任由子文嫩嫩的手在脸上磨搓,还一脸的享受。大家都以为他会安静下来,结果他又跳出一句:“鱼你別看著我,看得我不好意思吃你。” 大家又是一阵笑。 大江拉了拉大川忍住笑警告他:“等一下,吃鱼时可別这么搞笑,会呛到人的。” 第11章 收穫满满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1章 收穫满满 芸殊一个人閒逛著出了村子,走著走著发现到了河边,正是石头早晨带自己来的地方,她眼前一亮:求点鱼来,晚餐不就丰盛了吗,而且有藉口。 芸殊见右则有个小土坡,大概一亩地大小,坡上长满杂草,还有几块大石头,那里较为隱蔽。於是,芸殊直接就走过去了。 选了一块平整些的石头坐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愿池出现,还没等她开始许愿,从池子里飘上来一些字。 “心诚则灵,勿起贪念;每日限三件,万物隨君愿,救急不救穷,善意不可丟,不求一日富,苦海深渊处……” 芸殊明白,这是许愿池给自己的警示,她一一牢记於心。这是让自己要真诚、不能有贪心,以善良为本,每天最多可祈求三件事,必是紧急之事,別想不付出辛劳就一日暴富,必跌入万丈深渊。 许愿池讲得真好,自己並不是贪心之人。 重新屏气凝神,心中默念:初到外婆家,想请大家吃顿饭,却缺粮缺菜,还请许愿池能帮我,给几条鱼,不胜感激! 当芸殊缓缓睁开眼时,乐坏了,自己的背篓里,赫然已经躺著三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她去拿篓子,竟发现了刚刚还是杂草丛生的土坡上,居然长著一株株绿色茎蔓。仔细一察看,大喜过望,和自己在研究所实验基地上,培育出来的青薯108號一模一样。 芸殊的心都快蹦出胸膛了,许愿池太给力了,给了鱼之外,还赠送了一亩来地的土豆。土豆可以做菜,亦可以做主食。 如果自己再把这些土豆拿去种植,青薯108號,土豆中的王者,品质优良,產量极高啊。 呵呵呵!芸殊简直不要太高兴了。 芸殊先提著三条大草鱼,找到石头今早带她来看过的地笼,將三条大草鱼分別放进两个地笼之中。 然后,芸殊返回土坡挖了半筐子土豆。 看了看夕阳快要落山,於是她准备去田地里找外公他们。这些土豆,明天必须过来挖走,否则让其他人知晓,那就前功尽弃了。 “芸儿,你来了?”石头远远地就看到她。 他们已经上了田坝,正在收拾农具。陈氏责怪道:“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又跑出来,你伤还没有好全呢,你娘真是的,也不管。” 叶氏笑了笑:“这丫头,坐不住的,从小到大都这样。” 石头哈哈大笑:“像我,外甥女隨舅。哈哈哈。” 大家也都笑了。 “外公、外婆,你们看我挖到什么了?”她把篓子放下来给他们看,半篓子土豆,个大,圆圆的,皮金黄光滑,上面沾著泥。 大家都很诧异,纷纷摇头。 “这是什么呀,能吃吗?”石头扒拉著土豆问,又放在鼻子前闻一闻,“好像还挺香的。” 陈氏、叶氏都表示不知,没见过。 叶柄义走过来,拿起一个,看了半天,也摇摇头:“芸儿,这是什么,在哪里挖到的?” 芸殊惊愕:大家居然没有见过土豆,难道说这个大顺朝时代还没有土豆,记得土豆在古代应该是叫作“山药蛋”。 “这是山药蛋,你们不知道?” 大伙齐齐摇头,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东西。还是问能不能吃? 芸殊笑著说:“当然能吃,但不可生吃。是在河边的一个荒土坡上挖出来的。” “河边有这个?”石头表示怀疑。 “芸儿,不熟悉的东西小心中毒。”陈氏很是担心。 “外公、外婆,放心。我认识的,这个山药蛋,是极好的粮食。记得在大伯的一本书中看到过,后来问大伯,他就和我们几个小孩子讲起它来,说生吃有毒,要煮著或蒸著吃。”芸殊张口就来,说得有模有样。 “哦,那就没问题。”大家嘘了一口气。 “你大伯给你讲过这些?”叶氏表示质疑。 “娘,真的。”芸殊认真地回答。 叶柄义点了点头:“你大伯是个读书人,见识比我们肯定要多些。走吧,回去煮了吃。”说著把小篓子放进他的大篓子里面背在了肩上。 芸殊心里高兴。这样,那些土豆暂时就是安全的。刚离开时,她回头看过,那块土坡从外面看依然是杂草丛生的样子,只有上去了,才会看到绿油油的茎蔓,加上大家都不认识,肯定不会去挖,就是挖出来了,他们也不敢拿去吃。 一行人开始往家走。 芸殊故意落下,凑到石头身边,扯了扯他衣角:“三舅,你不去看看装鱼的地笼吗?” 石头摇摇头,一脸的失望:“中午去看过,没有,看来你没口福。” “现在再去看看唄。”芸殊说,“说不定有了呢。 “昨天一晚上都没捉到,就这一会儿,不会有的,懒得去,明天再去吧。河里的鱼都被大家抓完了,越来越难得了。” “去看看唄。”芸殊恳求著。 陈氏回过头来:“石头,就带芸儿去看看唄,绕过去也快,我们等著你们回来吃饭。” “好吧,馋猫。”石头只得带著她去河边。 这里是南沧河的源头,河宽,像一片洼地,平时捉鱼的孩子们不少;天热了,会有许多人来洗澡、游泳。从这里分出一条大支流穿埔田村而过,平时,村民们都在那条支流上洗衣、洗菜等。 芸殊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土坡:“山药蛋,就是那里挖出来的。” 石头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杂草丛生。 石头点了点头,去找自己放的地笼。 地笼是放在一支岔流口,旁边长满了水草,不是作好了標记,可能连自己都找不到。 石头挽起裤脚,让芸殊在旁边等著,自己淌著浅水过去。伸手刚一提,顿时感觉不一样,沉甸甸的,心中大喜。 “三舅,怎么样?”芸殊故作紧张的问。 “芸儿,有戏。”石头高兴地回应,他双手用力將地笼捞起来,里面赫然有一条大草鱼,活蹦乱跳的,足有四五斤。 芸殊赶忙也淌著水过来,尖叫著:“哇,好大的鱼啊!三舅你太厉害啦!” 石头嘴都笑歪了,他从来没有抓住过这么大的鱼:“是混子,大混子,哈哈哈!芸儿,你真有口福。” 石头捞起另一个地笼时,又抓住了两条大草鱼,每条也有两三斤重。 两个人像那几条大鱼一样在水里欢快地跳跃著,根本不觉得水还有一点点凉。引得远处有几个同样抓鱼的小孩纷纷往这边张望。 “回去,外婆一定高兴得不得了。”芸殊笑道。 第10章 长舌妇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0章 长舌妇 芸殊是有野外生存能力的,她从过军,经歷过严格的训练,会格斗术,而且是从小就练习的,进山她是毫无问题的。 现在进月邙山,芸殊想想还是放弃了。外婆和娘会担心,再说条件不成熟,自己身体目前虚弱。需要一支枪或弓箭,一把锋利的刀,还有水袋、指南针等等什么的。不然能不能活著回来,就很难说了。 唉,过些日子再说吧,至少要先筹备到这些工具。 三人只好打道回府。 半路上,陈氏让叶氏先带著芸殊回家,她还要去田地里帮忙。 房间,早晨叶柄义和石头就已经收拾好了,晚上再整理一下就能睡人。 叶氏本想一起去田间,又担心芸殊累了,况且还有一身的伤未好,就答应了。 背著一些乾柴刚进村口,远处的槐树底下,有四个村妇远远的看著她们,指指点点的。芸殊耳朵灵,能听清她们的窃窃私语。 “你们看,那就是叶柄义家的女儿,嫁出去十多年了,还是被丈夫给休了。” “嗯,狗子娘。她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还带著个拖油瓶,这种人可要远离呀。” “是啊,是个品行不端的女人,还好意思到处走。如果是我,就找根绳子自己勒死算了。”狗子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谁说不是啊,祸害完婆家又来祸害娘家。”另一妇人插嘴,“听说那小女孩是个灾星,算命先生说的。” …… 她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肆无忌惮。 芸殊捏紧拳头,恨不得走过去,一人给一巴掌:“该死的长舌妇们。” 芸殊回头看了看叶氏,她怕娘听见。 叶氏的眉头皱的更紧,芸殊感觉到了不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才一天时间,她们就知道这些,风言风语是会要人命的啊! 必须要惩罚一下她们。可如果当著叶氏的面出手,她肯定会阻拦。 芸殊边走边低下头闭上眼许愿:请帮我狠狠地惩罚一下这几个长舌妇。 默念完了,芸殊抬头看著那几个妇人,等待结果。 她离那几个长舌妇越来越近,几个妇人虽闭了口,却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她们。叶氏的头越垂越低,芸殊仰著头与她们对视。 忽然,狗子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按著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叫起来:“谁踢我?” “狗子娘,怎么了?”她身边的赵氏赶忙去拉她。 没想到,坐在地上的狗子娘,抬起捂著肚子的右手,狠狠地甩了赵氏两个嘴巴子:“长舌妇,让你胡说八道。” “你干嘛打我,你疯啦!”被打的赵氏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嚇得另两个妇人连连后退,其中一个被地上的树根拌了个跟头,另一个一脚踩在她身上,一个趔趄摔倒。两人惊恐的四处张望,然后爬起来,撒腿就跑。 “呜呜呜,你你……”狗子娘竟然说不出话,却抬起手又去扇赵氏的脸。 “不是我踢你,你还打我。”赵氏又挨了两巴掌,怒叫著。 刚好芸殊路过她们身边,她用极其挑衅的眼神看向地上的两人,还投去一个诡异的笑。 狗子娘、赵氏齐齐与芸殊看了个对眼,芸殊肃杀的目光,像一阵冷冽的寒风掠过,两人一哆嗦,赶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待叶氏与芸殊走远,两人才慢慢站起身,互相看著对方。赵氏摸摸自己红肿的脸,不解的问:“这怎么回事?” “刚才我说不上话来,而且手也不受控制。”狗子娘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指了指远去芸殊的背影,“这小姑娘的眼神有点嚇人。” 赵氏脸色也凝重起来:“我们刚刚是不是中邪了,她、她……” “见鬼了,走吧走吧。”狗子娘忙拉上赵氏回了家。 芸殊和叶氏回到家中,路过正屋时,看见晚娇正在做针线活。叶氏上前招呼:“娇娇,没出门啊?” 晚娇点头,甜甜地笑道:“姑姑、芸儿妹妹,我娘没让我出门,说要看家,晒晒被子什么的。子阳、子兴都去田地里捉虫了,你们去后山了?” “嗯,娇娇姐。”芸殊也打了个招呼。 “娇娇长大了,你爹娘是想把你养漂亮点,再选个好夫婿嫁过去唄。”叶氏笑著说。 晚娇低低的声音:“姑姑可別取笑我了,家里一穷二白,连嫁妆都拿不出,到別人家也是受欺负的命,我不想嫁人,只想多陪陪我爹娘。” 叶氏顿时无话可说,神情低落起来。 芸殊衝著晚娇笑了笑,忙扯著叶氏进了西屋。这个娘心理素质太脆弱了,受不得一点点的剌激。 “娘,娇娇姐没说错,嫁人有什么好!一个人才自由自在的。” “嗯嗯,你们都说的对。”叶氏嗔怪道,情绪好了些。她在床沿上坐下来,拿起了针线,想把昨晚陈氏给的一块旧布为芸殊做件单衣。 天气会越来越热,带来的衣服比较厚。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芸殊閒得慌,就去了厨房,想看看家里有些什么吃食,可以先准备著,等外公外婆他们回来就有的饭吃。 可是转了一圈,发现米缸、菜篓子里面空荡荡的,一时犯了愁。那个年代,农民日子不好过。庄稼產量不高,还要交农税,所以都吃不饱,一年中有一半日子要勒紧裤腰带,靠挖野菜过活。 村子里大多数人家一天只吃两顿。朝食,辰时吃,大概上午七点到九点;飧食,申时吃,大概下午三点到五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芸殊想:本来外公外婆家里就没什么粮食,现在又添了自己和叶氏两张嘴,负担太重。自己该如何帮得上忙呢,白吃白喝可不行。 外公说今晚大家聚餐,天啊!家里没有一粒米,还聚个什么餐。唉,得帮帮外婆呀。 要不然再许个愿,弄点吃的? 可如果愿望成真,物品取出来后,我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呢?好难呀! 对,再出去一次,然后带回来。 芸殊走到叶氏身边:“娘,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再出去转转,在村里或周边走走。” 叶氏问:“你不累吗,身上的伤?” “不累,伤也好多了。”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一个人隨便走走。” “那好,你去吧。我也去田畈找你外婆,可以帮帮忙呢。”叶氏笑著说,“只是別走太远,早点回家。” “知道了,娘。”芸殊又背起了刚才的小背篓子,准备出门。 叶氏忙问:“怎么还背背篓子出去呢?” 芸殊笑著说:“哦,如果能找到点什么,也好带回来呀。” 叶氏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第15章 挖土豆(下)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5章 挖土豆(下) 石头在眼前消失不见,芸殊慌了,说昨天来过,都是在扯谎,其实她並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 大川也急了,忙將前面的芸殊往后拉,自己跨前一步,挡在芸殊身前,喊道:“三弟,你在哪里啊。” 过了一会儿,脚下传来石头的声音:“二哥,芸儿別慌。我在你们下面,这里有个斜坡,刚才不小心踩空了,掉下来了。” 芸殊、大川这才放心,芸殊忙问:“三舅,有没有伤著你?” “没事,你们慢慢顺著坡下来,我接著。”石头说。 “好的。”大川答应著,往脚下仔细地看,果然有一个深洞,阴天本来就比较暗,且被杂草掩盖著,由於荆棘藤蔓密,周围还有不少大树,这里才更暗黑些。 大川把锄头伸进荆棘洞处,然后让芸殊扶著锄头柄一步一步往下溜。 当芸殊的脚快踩到了实地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就扶住了她。 芸殊眼前一亮,前面的景色实在壮观。 脚下只一块小荒地悬在崖壁边上,面前是一条深深的大峡谷,谷底有潺潺的流水声,两边的谷壁上长满了野草和荆棘。眺望远方,一座高大的山在对面矗立著,再远处皆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回头看石头。他脸上,衣服上都有划痕。 两人相视而笑。 大川用锄头勾著上面的荆棘藤蔓根,也一步一步爬了下来。一看四周,嚇了一跳。还好这里有一块小荒地,其他地方可就要直接掉进深谷之中了。 芸殊腹誹:许愿池啊,怎么挑选个这样的地方,多危险啊! 芸殊再看荒地上时,又不由得喜出望外。 不正是昨天土坡上的青薯108號吗?茎蔓长得特好。芸殊突然又觉得这地方好,让她的土豆得来更合理些,自己更好解释,这也是后山,但十分隱蔽,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 好,以后这块地就是自己的啦。 芸殊指著土豆茎蔓:“二舅、三舅,这就是山药蛋茎叶,山药蛋埋在土下面呢。” 大川喜不自禁,上前仔细观看土豆的叶子、茎蔓,口里嘖嘖称讚:“这就是山药蛋。芸儿,你太了不起了,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谁能知道这崖边上还能有块宝地呀。” 芸殊抿著嘴笑,心里暗暗又感谢了一番许愿池。 石头急迫地举起铲子,就要向茎蔓根部铲去。芸殊急忙阻止:“三舅先別动,你这样铲下去,山药蛋都让你挖碎了。” 芸殊从石头手中夺过铲子,离著根部半尺左右处下铲,而且是轻巧的挖。土很鬆,围著挖了一圈,铲子深深插入后,掰著铲柄往外用力,剷头就慢慢往里面斜著翘起来,她让石头双手拽住茎蔓往上拔。 一株茎根连著挖出来四五个土豆,个头都大,圆圆的、青黄色的十分诱人。 “芸儿,一株竟生出这么多来,这一块地定能挖出好多好多呢。”大川兴奋不已。 “二舅、三舅,这里有不少,我看,今天我们挖满各自的篓子就回去,剩下的以后再来挖。”芸殊提议。 “要是被別人挖了去怎么办?”石头有点不放心。 芸殊笑著说:“三舅,怕什么呀,这么隱蔽的地方谁能找到,再说就是被別人发现了,他们也不认识是什么,不敢吃的,而且生吃会有毒。” 大川点头:“嗯,芸儿说的是,这地方难找,就按芸儿说的去做。” 三人商量好后,赶紧开挖,土松很好挖。芸殊將铲子还给石头,自己用一根木棍撬,连拽带挖,一个时辰左右就把三个人的背篓都装满了。 三人挖了这块地的三分之一不到。 “二舅、三舅,我们歇一会儿吧。”芸殊说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石头也挨著她坐下来,大川从篓子里拿出一个竹筒子,拔了盖子递给芸殊。 芸殊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水,泉水甘甜,还带著竹子的清香。 大川又拿出两个,给了石头一根,自己將盖子拔掉,也仰起脖子喝起水来。 三人坐成一排,面对著峡谷和对面的大山。芸殊问:“二舅、三舅,对面的月邙山到底是怎样的?” “嗯,是附近最大,最神秘的大山。”石头回答。 “听说山里面到处都是宝,有动物还有各种名贵的药材呢?”芸殊说著话时眸子放著光。 “芸儿,可不能打进那山的主意,那里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石头劝告著。 芸殊转头去看大川,大川看月邙山的眼睛是亮晶晶的,芸殊笑著问:“二舅,你以前去过月邙山吗?” 大川正出神,被芸殊的问话惊醒,忙回答:“没,没去过。差点儿就去了。” 芸殊觉得有门,继续追问:“那是怎么回事嘛?” 大川的眼睛里的光慢慢暗淡下来,訕訕一笑:“没什么好说的,好汉不提当年勇。” “二舅,你就说一说吗?求求你了。”芸殊抱著他的胳膊不停的摇。 大川一笑:“好,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坐直了身体,满脸得意之色。 原来在他和石头大小的时候,没结婚,是个热血沸腾的青年,天不怕地不怕。一起有三四个好兄弟,整天都想著要干出什么大事来。而村子里传说最大胆、最勇敢的事儿就是进月邙山。 几个人开始为进山而激动,他们也知道,不能冒然而入,一定要准备好一切。首先是要找到穿过大峡谷的入口,他们去问那个曾经进了山,但精神有点问题的大壮叔,大壮叔讲不清楚,后来被他的家人发现,將他们一伙人赶走。 他们不死心,就琢磨著大壮叔讲的疯话,一句是“风、桥”,一句是“竹林”,还有一句是“下,下下”。 他们开始沿著荆棘藤蔓墙一路往下走,离村五六里处,找到了一片竹林,穿过竹林他们发现了下峡谷的小道,但当时五六月份是雨季,谷底的水流湍急,根本没有桥,过不去。 进山的计划一时泡汤。 秋季时听他们中的牛娃说,上次他们去的地方有一座古老的石头桥;后来,他一个人又一直沿藤蔓墙往上走,找到了一个缺口,那里可以过河,水很小很浅,只是小溪流,能赤脚淌过去。 他们又开始准备,刀、乾粮、水等物资都筹备好了,就等著第二天早上动身,结果牛娃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芸殊著急的问。 大川帐然若失地望著远方的月邙山,却一时停了口。 “真的很邪门耶!”石头也惊嘆不已。 第14章 挖土豆(上)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4章 挖土豆(上) 芸殊起了个大早,果然晚上睡的早,早晨就能起的早。没想到走到院子里发现,大家基本上都起了床。 连小晚婷都起来了,见了芸殊,笑眼眯眯地向她打招呼:“表姐,早上好!” 芸殊好喜欢这个乖巧有可爱的小女孩,就夸讚道:“哇,我们的小可爱这么早就起床了,真勤快。” “我不算勤快,爹起床更早,已经挑了好几担水回来呢。”听得出来,晚婷充满了对她爹的崇拜之情。 “嗯,大川舅也不错。” “谁在夸我呢,能得到芸儿的讚美,真是我的三生有幸啊!”大川刚好挑著水进院门,笑得一脸灿烂。 芸殊笑道:“二舅,別得意了,我只是夸讚小表妹,顺带捎上你的,嘿嘿嘿!” “还是很不错的,不管怎么夸,都是表扬,我谢谢你,接受了。呵呵呵!”大川挑著水颤悠悠地进了西屋。 “脸皮真厚!” 芸殊暗道:“石头舅真不靠谱,怎么自己不挑水,还要麻烦二舅,让他有表现的机会,唉!” “啊嚏,谁在骂我?”不靠谱的石头正在和叶柄义修补背篓子,猛打了个喷嚏。 而接下去,最不靠谱的人却是她芸殊。 今天是阴天,吃完早饭,芸殊带著大川、石头都背著背篓,扛著锄头、铲子去了河边那块土坡上,结果:全是野草,一株土豆茎蔓都没有。 三人齐齐傻了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芸儿,昨天你指给我看时,我就觉得这里应该不可能有山药蛋的。如果有,早被大家发现了。”石头数落著。 大川却没说话。 芸殊头大,接下去该…… “好乱!”她闭上眼,想整理整理一下思绪,早知道这样昨天就应该把所有人都带过来挖,这下损失惨重。 忽然,许愿池出现在脑海中,从泉池上飘上来几行字: 土豆转移,移至后山荆棘藤蔓墙外一荒地上,从藤蔓唯一缺口进。此处易被发现,你的愿望不可被不相干的他人获取,否则后果很严重。 没想到还有保护机制,芸殊真心致谢!长嘘了一口气,土豆总算保住,可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两个舅舅呢? 芸殊一拍脑袋,尷尬一笑:“嘿嘿,舅舅们,记错了,记错了,在后山呢。” “真的假的,你不会在耍我吧?”石头经常被芸殊耍,“芸儿,玩笑不能开大了,二哥也在呢。” 芸殊只得继续陪笑:“二舅,还去吗?” “去!”大川瞪了石头一眼,石头一缩脖子,不敢再废话。 他们便又往后山赶。 芸殊边走边观看四周,树木长的鬱鬱葱葱,树上的花也竞相开放,野李子、野葡萄、野杏子等等。如此美景却掩盖不住人类给它造成的禿废,到处都是脚印的践踏,还有处处新挖的泥土,或小堆、或坑坑洼洼。 本是各种野菜盛长的时期,如薺菜、马齿莧、蕨菜等,可惜村民们四处肆意採摘,已造成很大的破坏。每年青黄不接之时,村民们家里基本上都没有了屯粮,只得靠挖野菜生存,大人小孩都出来挖,后山自然就是重灾区,狼藉一片。 遭殃的是各种野草,稀稀落落,那么顽强的生命力,竟无生存空间,人啊! 可惜田地里的草不能吃,要不两全了。 芸殊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石头忍不住问:“芸儿,你说是后山,这都快走到尽头了,怎么还没找到呢?” 芸殊正要回应,大川接了话:“三弟,你急什么,后山有这么大,芸儿又对这里不熟悉,再让她好好找找。” “二哥,再往前走就到月邙山了。”石头分辩著。 芸殊也开始有点著急:这堵荆棘藤蔓墙可有那么长,这缺口是在何处呢? 正想著,发现左边不远处的荆棘藤蔓处就刚好有个小缺口。心中大喜! “二舅、三舅,我找到了,跟我来。”说完她便朝那个缺口走去,两人紧跟其后。 到了缺口处,芸殊裹了裹衣衫猫著腰就要往里面钻,石头忙拉住她:“慢,危险。” 芸殊回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不能进,下面是大深谷,掉下去粉身碎骨的。”石头解释著。 芸殊笑了:“三舅,放心吧!掉不下去的,昨天我就从这里进去过。” 大川也觉得危险,於是劝说:“芸儿,听石头的,还是先別钻进去。这道荆棘藤蔓是后山的天然屏障,外面就是大深谷,我们村里人一般都不会越过这道荆棘的。 芸殊好奇的问:“对面是月邙山,这里有又宽又陡的大峡谷,那怎么进月邙山呢?” “你想去月邙山?”石头惊讶的问。 芸殊摇头:“我只是好奇的问问,这深深的峡谷,怎么才能越过去呢?” 大川嘴角上扬:“芸儿,穿过大峡谷的路有很多条,我知道的就有两条道,一处有木桥,一处要涉水而过。” “二舅,是要下到峡谷底下吗?”芸殊兴趣更浓了。 “嗯,但现在要细细寻找,毕竟过去的人不多,小路几乎都长满草,难以分辨了。一处在上游,一处在下游,但绝对不是在这。”大川仔细说给她听。 “三舅,你知道吗?”毕竟石头更听自己的话些,可以一起去。 石头赶忙摇头:“不,不知道。没人带我去过。我只知道这片荆棘藤蔓外,去不得。” 看来和石头是讲不清说不明的,没希望让他带自己去。只得求大川,她知道,二舅胆大心细,思想相对来说更活跃,更能接受新鲜事物。 “二舅,我昨天就是在里面挖的,囉,你看看,那个缺口就是我昨天钻进去弄的,外面就是一小块荒地。”芸殊缓缓道来。 大川看了看缺口,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试试。” 石头抢先占在前面:“我先进去。” 大川点头,芸殊只得妥协。 石头勒了勒腰上的带子,把衣服边都压进腰带中,这荆棘藤蔓长的密,有刺会掛破衣服。他握紧铲子在前面开路,杵那些荆棘藤蔓,好让洞口再大一些。 捣弄了半天,这才猫著腰往里面钻。 石头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芸殊和大川紧隨其后。 忽然,石头身体一歪。只听到扑通一声,就消失在眼前。芸殊忙大喊:“三舅、三舅,你怎样了。” 第13章 吃鱼(下)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3章 吃鱼(下) 陈氏舀了一碗上好的鱼肉问:“这是第一碗,大家说该给谁?”又吩咐沈氏和早春,先给孩子们挑刺少肉多的中心部位,分下去,他们可不愿意等。 芸殊忙將那碗鱼推给石头:“最大功臣是三舅,这些应该给他。” 石头摆手,把碗推到叶柄义面前:“最有资格吃这碗鱼的是咱爹。” 叶柄义笑了,刚要推出去。大江、大川和叶氏、沈氏和早春都站起身来,诚恳的请求:“爹,您应该吃这第一碗的,您是一家之主。” 芸殊忙又打上一碗,送到陈氏面前:“祝外公、外婆长命百岁!” 叶柄义和陈氏相互看了一眼,笑著点了点头。分別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然后慢慢品嚼起来。 叶柄义堆满皱纹的脸,此时也展开了笑顏:“嗯,这鱼真好吃,一点都不腥,来来来,大家都动筷子开吃。” 陈氏吃了一块后,吐出一根大刺。她用筷子头轻轻敲打著桌子:“大家可要注意鱼刺,特別是孩子,不要心急。” 芸殊把鱼肚腩上的肉挑出来分给子兴和晚婷吃,沈氏和叶氏又为每个孩子在碗里放上一个土豆,用勺子压碎,再浇上白白的鱼汤。 几个小孩吃的特別欢,直夸好吃。 “今天的鱼真好吃,好鲜,好鲜啊!”子阳忍不住夸讚起来。 “嗯,好吃,表姐没骗我,我真的可以吃个够耶。”晚婷边吃边咂嘴。 “如果三叔能天天抓到鱼就好了。”子兴兴奋不已,“我们再也不会挨饿,可以天天吃鱼。” 大家齐齐看向石头,石头忙低下头去:別看我,我可不能保证天天抓到鱼。 子文喝了鱼汤手舞足蹈:“鱼、吃。” 芸殊去夹鱼头,被大川拦住了:“唉,芸儿,这鱼头归我们吃,三个鱼头,大哥、我、三弟,一人一个。你吃鱼身。”说完,不由分说,就给芸殊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堆满了碗。 芸殊笑著说:“二舅,我喜欢吃鱼头。” 早春忙也盛了一大碗给晚娇,並帮著大川说话:“芸儿,你二舅说的对,你们几个小孩多吃鱼肉,鱼肉营养高,鱼头儘是骨头,就归他们三兄弟;三条鱼尾就归我们妯娌、姑嫂们了。” 芸殊头痛,她真的喜欢吃鱼头好嘛。前世,小时候每次家里煮鱼吃,父母都说喜欢吃鱼头,让孩子们吃肉,她一直认为是父母照顾孩子们。当长大后才发现,鱼头真的比鱼肉好吃。 没办法,爭也无用。嗯,只能享受这被人疼爱的痛苦了。眼睁睁看著三个舅舅把鱼头分食了,心在滴血啊! 沈氏吃了几口土豆,讚不绝口,问:“爹娘,这是什么玩意,挺好吃的,哪里弄来的?” 陈氏向芸殊努努嘴笑道:“囉,是芸儿弄回来的。” “芸儿弄来的?”大江、大川也同时惊讶的问,“这个,我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全村人可能都不认识呢。” 芸殊不自然的笑了笑回答:“从荒坡上挖出来的,叫山药蛋。” “山药蛋?”大川看著手里被自己咬了两口的土豆讶异道。嘴里那粉粉的,甜甜的感觉让他回味,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大家都不认识呢。 “芸儿,你真了不起,这山药蛋你都能认识。这个比野菜好吃多了,还管饱。”大江也疑惑。 “唉,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这山药蛋好吃,能很快填饱肚子,而且容易种植,一年可种两季,產量高,能解决我们冬天挨饿的日子。我们要不要种点儿?”芸殊突然想起,忙提议。 “我看行。”大江支持,“我们还有一块空地没种什么,不如种了这个。爹,你说呢?” 叶柄义点头:“好,当然好,只是这个怎么种,我们也没有种子呀?” “外公,不用种子的。把整个山药蛋放在阴凉地方,保持湿度,待它发芽。再切开移植到地里,施肥浇水,很快就会长出来的。”芸殊笑著说,“明天,我再去挖些回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石头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挖。” “三舅,你不用除草吗?” “没关係,我明天替石头去除草。”叶氏站出来支持石头,“芸儿,让石头一起去,替你背回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癒呢。” “要不,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大川也提出,“我想看看山药蛋长在什么样的地方,以后也能找到。” 芸殊只得应下,既然都去了,就全部都挖回来。 大家都赞今天的鱼没有一点腥臭味,陈氏直夸芸殊,说全是芸殊的功劳,那宠溺之情溢於言表。 大家吃饱后,又閒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那时候的人都睡的早,为了省灯油。 芸殊这么早睡不觉,可又怕打扰叶氏。 只好熬到叶氏睡熟了,她才偷偷的又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口,今晚虽然说是晴天,却没有月亮,外面黑乎乎的。虫鸣蛙叫声连绵不绝,没有被污染的乡村夜晚,其实很美。 她不由得走到院子里,独享这份安寧。 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而下,正好落在芸殊的头上,她轻轻地將它从头上取下。这是一片被虫子吃残的落叶,芸殊觉得有点像漂零的自己,原来的世界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既来之,则安之。 忽然,听见低低地哭泣声。 “娇儿,你別难过了,外人的流言蜚语你千万別听,你姑姑和表妹也是无奈的,是可怜之人。”轻轻地安慰,是沈氏的声音。 “娘,我不甘心。你说,家里这么穷,本来就找不到好人家。她们一来,我们家名声就臭了,更加没有好人家会……”是晚娇的低声哭泣。 “娘和爹努力挣钱!” “娘,恐怕来不及了。我已经十四岁,明年及笄了,这两三年內是我的最好机会,也许就是我的命吧。” “这,这……都怪娘无能。” “以前外公外婆最疼爱我的,可现在他们最疼爱的是芸殊,今晚你看到全家人看她的眼神吗?” “娇儿,別这样想。其他人不说,娘向你保证,如果你嫁人,娘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沈氏心疼万分。 芸殊震惊不已:自己和娘的到来竟然影响到了叶晚娇的婚事,不怪表姐心中有怨恨,也许还有三舅石头的婚事吧。不行,自己要儘快让叶家富裕起来,让那些瞧不起叶家的人被狠狠地打脸。 还有就是儘快要搬出去,自己和娘要独立起来,不能总寄人篱下。挣钱,一定要想办法多挣钱。 芸殊想到这,轻手轻脚回到西屋。 第18章 奸商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8章 奸商 芸殊也不废话,和这种败类没什么理可讲,她將石桌子上的花收回到袋子里,盖好茅草,背上小背篓就往门口走去。 “唉,小姑娘,你这是干嘛。价格可以谈,怎么一言不发就走啊?”赵掌柜有点急。 芸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和一个连真假药材都分不清的药店掌柜有什么好谈的。” “哎,小姑娘你怎么骂人呢!”赵掌柜提高了声音。 立刻,门口站出来两个彪形大汉挡住出路。芸殊嗤之以鼻:怎么,买不成改抢了,姑奶奶有这么好惹嘛,黑店啊!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芸殊坦然一笑。 “就刚刚,说我是一窍不通的混蛋还开什么药店,王三、李七你们听著了吗?”赵掌柜嘴角上翘,他不装了。 “对,你骂我们掌柜的是混蛋,是狗混蛋,狗娘养的。”一个大汉附和著。 得,自己骂自己。 芸殊微微一笑:“可別冤枉我,是他骂你。” 赵掌柜对著那名大汉一瞪眼,叫你应和一下,你还自己发挥上了,是不是平时心里就这么骂我的。 李七一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赵掌柜阴仄仄看著芸殊:“小姑娘,你侮蔑我名声,那可不行。要不这样吧。你把这些草红花留下,虽然说值不了什么钱,也算是赔礼了,我也就大人不见小人过,放了你这一马。” 原来是想霸占她的番红花,芸殊都快气笑了:“你不怕我大声喊叫,把大堂的客人召来。” “我有理,怕什么呀。”赵掌柜不屑。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 赵掌柜见小姑娘神情淡然,並不害怕,是不懂现在的局面,还是故意装模作样忍著呢。 他撇了撇嘴,两个壮汉就衝上来抓芸殊,芸殊只是一个转身,就从右边的王三身边绕了过去,脚步轻快巧妙,顺势从门口溜了出去,飞快的越过大堂,迅速出了大门。一套动作快如闪电,丝滑如流水。 赵掌柜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从眼前消失不见了。他急得破口大骂:“蠢货,两个蠢货,怎么抓不住一个小姑娘。” “別让她跑了。”他们忙衝进大堂,但已经没了人影。 大堂里的眾人更没反应过来。 “发生什么事啊?” “不知道呀!” “好像刚才有个人影出去了。” 客人们你一言我语的。 赵掌柜心在滴血,那极品番红花,不说值多少钱,且无处寻找。前不久,县里传来消息要收集好的番红花,说是京城有贵人急需,愿意出高价买。这、这不是损失惨重吗? 大堂里一时乱糟糟的。 李七忙向大家解释:“各位顾客们,刚刚那个跑掉的小姑娘,竟敢辱骂我们掌柜的。” “唉,算了吧。小姑娘不懂事,骂一下也不会怎样,得饶人处且饶人。”说话的是原来那个为芸殊讲好话的老爷爷。 赵掌柜忙开口:“她不但骂我,还偷走了我们后院的药材。” “啊,看小姑娘样子乖巧懂事的。怎么品德不好,还是个小偷。” “这是小偷吗,分明就是强盗。” “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掌柜的,报官呀,抓住严惩。” 赵掌柜摆摆手:“算了吧,一个小姑娘也可怜,生活不易,这次就放过她。”其实他早让王三、李七去追踪了,这些番红花他势在必得。 “还是掌柜的仁慈,大度,不愧为镇上药店的楷模,以后抓药看病只来宏福药店。” “对,今后只认宏福药店。” 赵掌柜还获得了一眾好评。 …… 大家夸完赵掌柜又纷纷骂起了小姑娘来。后面的事情芸殊並不知道,她急著找第二家药店。 芸殊在水坡巷走著,隱隱约约感觉后面有人跟踪著,回头看时,见是宏福药店刚刚的那两个大汉。现在正是上午,街上热闹著,芸殊料他们也不敢直接上来抓人。所以她当没看见,大摇大摆的走著。 前面又出现了一个药店,店铺门前古朴精致,匾额上鎏金三个大字“草济堂”。 芸殊抬脚就跨了进去。 大堂內古香古色,掛著传世百年的古字画,药文化的韵味无处不在。柜檯长而平整,柜檯背后是一排红木大药柜,柜子里是一排排深红颤木小抽屉,抽屉面上都用白石片刻著各种药名。 一个著青布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柜檯前为客人抓药;右边的大厅里有两个大夫在为顾客看病,而这里的客人也不少,他们的穿著打扮都比较精致,都是比较好的布料,应该是镇上的一些有钱人家。 伙计见芸殊进了店,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而是上前询问:“小姑娘,是需要抓药,还是看大夫?” 芸殊感觉店铺里的氛围不错,笑著答覆:“我有名贵的药材,你们店收吗?” 伙计问:“什么药材?” “番红花,”芸殊回答。 伙计一愣,忙去了柜檯,与那位中年人耳语了几句,然后走到芸殊身边笑著说:“小姑娘,请隨我到后院。” 又是去后院,芸殊有点警惕,但想想,自己也不怕什么,就隨著伙计进了后院。这里比宏福药店的后院要小些,也晒著一些药材,比宏福药店的也要少,但品质要好很多。 伙计让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了,又倒来一杯水,歉意的笑笑:“您稍等一下哈,我们掌柜的忙完前面的事就会过来的。” 芸殊接过水杯,点头称谢。 伙计匆匆去前面忙去了。 后院除了芸殊在等著,旁边有个小药童在切药。芸殊见小药童才五六岁,长的眉清目秀,挺可爱的。 芸殊走到他面前蹲下,问:“小弟弟,你是这里的学徒吗?” “是啊,姐姐来做什么的?”小药童说著话,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我是来卖药材的。” “姐姐,你的药材品质好不好,要不我师傅是不收的。” 芸殊笑著说:“当然,我的是极品药材,你们收药材很讲究?” 小药童抬头看了一眼芸殊,盪起一个微笑:“师傅常说,人要厚道,药要地道。做人和製药都要好品质。” 芸殊暗暗庆幸:这次该是来对了地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都懂药品如人品,要厚道、地道,药店里的人品应该是端正的。 正聊著,门吱嘎一声被打开。走进两个人来,一个是那位前台的中年男子,他后面还跟著一个白髮白须的老人家。 第17章 南田镇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7章 南田镇 叶氏很急,说:“芸儿,我想这几天就搬过来。” “好哇!娘,那我去镇上买点东西回来吧,比如锅呀什么的。”芸殊看向叶氏,总不能搬过来后还不能做饭吧。 “这,我们没钱,怎么买?” 芸殊將一两银子放在她眼前。 “哪来的?”叶氏吃惊的问。 “张久田的,记得回来那天吗,我进屋收拾东西时顺手拿的。”芸殊嘻嘻笑著。 “怎么拿他的银子?”叶氏有点嫌弃。 “有什么,他那般对我们,何况是卖我的钱,当然要拿,只是太少了。不过,现在刚好用来制办一些必须用品。”芸殊可管不了那些。 叶氏无奈的点头。 晚上,芸殊和陈氏说明天想去镇上看看,陈氏便说让石头一起去,顺便从菜园子里摘一背篓蔬菜去卖,又偷偷的塞了十文钱给芸殊:“芸儿,看著买点吃的,家里用的物品,我和外公来想办法。” 芸殊知道外公外婆家没有钱,不肯收外婆的钱。陈氏撅起了嘴:“臭丫头,嫌少吧,再不接,外婆真生气了。” 芸殊只好收了,並悄悄的对外婆说:“谢谢外婆,以后我会赚很多钱给外婆用的。” 陈氏笑得开心,忙不迭点头:“好,好好,外婆等著享福呢。” 几天前,芸殊偷偷许了一次愿,要来了一些天焰番红花。想著应该很值钱,放在后山那块隱蔽的荒地上哂干。 芸殊昨天就把哂乾的番红花从荒地收回来,用袋子包好藏在自己的小背篓里面,等去镇上时可以拿去卖。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出发了。埔田村离南田镇有点远,走路要两个来时辰;坐牛车一个时辰能到,可需要每人付两文钱,两人不舍,果断选择步行。 去镇上要路过张家庄,好在只从村边上走,不需要进村。但还是被在田地里干活的张家庄人,远远见到,就在那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石头见了气愤的骂回去:“张家庄有些人怎么这么坏,总喜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芸殊却微笑著劝石头:“你搭理他们干嘛,当没看见,你生气了才真中了他们的道呢。快走吧,早点赶到镇上不香吗?” 石头这才不骂了,加快了脚步。 两人巳时到的镇上。石头將芸殊带到桥东市场,这里基本上都是乡下人摆的地摊,他们把种的菜、收集的鸡蛋等农副產品摆在地上卖,这个时间段正热闹呢。 石头对这里很熟,以前也经常来,他熟练的和几个卖菜的人打著招呼。但好摊位都被人占了,石头只能靠边上找了个位子,將背篓子放下,开始卖菜。 摆地摊的人多,买东西的人也很多。 芸殊待了一会儿,就说想单独出去逛一逛,顺便买些家里要用的必需品。石头不放心她一个人,再三嘱咐她要记住回来的路,而且要早点回来。 芸殊笑著说:“知道了,好婆婆。” 石头无奈的摇头,这是嫌自己囉嗦,只得隨她去。 南田镇有两条主街,东门街和水坡巷,它们呈“十”字形交叉排列,东门街多为卖衣服,鞋子的店,还有酒肆、饭馆、小吃铺等;而水坡巷以日用品店、药店、铁匠铺、木匠铺等为主。 芸殊背著小背篓,穿过东门街,到了水坡巷,她首先是想找药店,看看怎么把番红花卖掉。 一到水坡巷,就看见了一家名为宏福药店的,大门宽又高,规模挺大的,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店內有坐诊大夫,看病的人排起了长队,不停有人提著药包出来。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 唉,不管什么时代,医药的生意都是那么好。 芸殊背著小背篓往里面走。 “客官,来看病、还是拿药的?”一个小伙计习惯性的叫唱著,待看清只是个小姑娘,就拦住了她。斜著眼继续打量:哪来的臭丫头,一身寒酸味,虽衣服乾净整洁,但又破又旧,补丁贴补丁。应该是想进店討钱的吧! “唉,小丫头片子。去、去,到外面玩去,別在药店里捣乱,这里大夫正在看病呢。”小伙计开始骂骂咧咧。 “小哥哥,请问一下,你们收不收药材。”芸殊赶忙问道。 小伙计不耐烦:“不收不收,走吧走吧!” 芸殊不退反进:“让我见见你们的掌柜吧,我有很好的药材。” 小伙计见说不走她,脾气就不好了,跨上一步去推芸殊,想將她直接推出门去。结果竟没推动,吃了一惊。 两人一时僵住了。 一个老爷爷看见这一幕,忙劝那小伙计:“唉,你这伙计,人家小姑娘要进铺子,你怎么能拦著人家不让进呢,如果告诉你们老板,你就別干了?” 小伙计翻了个白眼,哪来的臭老头,多管閒事。他不理睬那个老者,还是去抓芸殊。 芸殊灵巧地从他旁边绕过去,小伙计抓了个空。 芸殊边往里面走,边大声喊道:“掌柜的、掌柜的,你们药店收不收药材,非常好的、珍贵的药材。” 大家齐刷刷看过来。 赵掌柜正坐在侧房內喝茶呢,听到大堂里吵轰轰的,不禁眉头紧锁。忙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听到芸殊喊问上好的药材收不收? 上好的药材,是什么?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忙叫来另一个伙计:“你去把那个叫嚷著的小姑娘带到后院来。” “是,掌柜的。”那伙计答应了一声,就赶紧跑出去。 芸殊被这个伙计领著进到后院,见这里晒了不少药材呢,扫视了一番,也认识几种常见的植物。心里腹誹:还说不收药材,连那么普通的药材都收,看来还是那个小伙计狗眼看人低。 “小姑娘,你有什么好药材卖呀?”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芸殊的思绪,她抬头看见一个顶著西瓜皮帽,转动著一双小圆眼珠子,留著小山羊鬍的瘦小老头。 “您是?”芸殊笑著问。 “我是宏福药店的赵掌柜,能看看你的好药材吗?如果合適我就收了。”赵掌柜笑容可掬。 芸殊点头,把自己的小背篓放在一个小板凳上,揭开上面的茅草,再打开袋子,轻轻地捧出一些番红花放在旁边的石桌子上。 赵掌柜顿时眼睛一亮,激动不已。但马上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故意装模作样,懒懒地开口:“这是?” 他拿起一株,仔细放在眼前看,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果然是极品:花柱头呈线形,三分枝,下端渐细呈尾状,顶端膨大呈扇形,边缘具不整齐齿状结构;色泽紫红色,体轻质鬆脆,易断;气特异微有刺激性,味微苦。 “草红花,”他小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我们这里收湿的十文钱一斤,乾的五十文一斤,你的是晒乾了的,你有多少?我们全收。” 芸殊早將赵掌柜的表情神態全都看在眼里,不良奸商,想用草红花来誆骗自己,五十文就想收购自己极品番红花,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想走,就见赵掌柜正阴森森的盯著她。 第16章 搬家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6章 搬家 “那天,他家盖猪棚,他扛著自己砍的两根木头滚下了山坡,摔成重伤起不了床。从此大家再也不敢提进月邙山的事了。”大川忧忧地说。 芸殊用肘子碰了碰石头,他一激灵,赶忙说:“要命的事,可別找我。” 芸殊嘴角盪起鄙夷不屑的笑:不靠谱的胆小鬼。 三人又默默地坐了好一会儿。 大川先站起身,拎著锄头在进来的斜坡上掘出几个台阶,这样好上下,因为他们下次还要来。 先是石头上去了,然后他在上面拉背篓,大川在下面托举背篓,背篓里面装满了土豆,很重。 用这种方法將两大一小的背篓都提上去了后,芸殊和大川才爬了上去。钻出荆棘藤蔓,大川又从旁边捞了一些荆棘藤蔓掩盖住缺口。 大川又折了一些树枝树叶,分別把三个篓子都盖好了。三人才背上自己的背篓出了后山。 路上遇到些村里人,他们问大川背著什么?大川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他们也不好刨根问底的,只是一脸狐疑,小声议论。 三人不再搭理,径直回家。 到了家,大家见挖了这么多,都很高兴。说要种植,芸殊便从里面挑出了一些芽眼饱满的没有损坏的。找来一个破缸,上面铺些湿沙土,將土豆放在上面,再盖了薄薄一层沙,再洒少少水,握沙湿而不滴水,然后把它们置放在阴凉处,静待它们发芽。 芸殊说:“需两三天检查一下,或洒些水,大概十到十五天发芽后切块移种。” 大川、大江都像小学生一般认真听著。石头不早不知跑哪去了。 叶柄义吩咐將剩下的土豆全堆放在一起,分成三份,大江、大川、自己每家一份。 有了这些土豆,三家人半个月的饭食是没问题了。 芸殊一天到晚乐呵呵的,满脑子只想著要怎么挣钱。而叶氏却一天比一天愁眉苦脸,晚上回到房间,芸殊问:“娘,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叶氏长长嘆了口气:“芸儿,我,我总觉得现在生活的很彆扭,如果要长期住在这里,我,我……” “娘,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芸殊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便宜娘。 “没有,我,我不想连累外公外婆他们,他们肯定是真心待我们的,可我是被休之女,岂有死皮赖脸一直住在爹娘和兄弟们家里的。”叶氏满眼忧鬱。 芸殊想了想:“娘,当然不能一直住在外公外婆家,我们自己要想办法。你是真心想离开吗,如果现在就搬出去你愿意吗?” “是的,如果有另一条出路,我绝不想这样,村子里的人说话很难听,目前直接受影响的就是石头和晚娇的婚事。可我们能去哪里,凭我们两人能活下去吗?”叶氏无奈又忧心。 “娘,放心。我有信心让生活好起来的,你记得那块荒地吗?旁边还有一间茅草屋。” “哦,山脚下的芜泽坡,离村子比较远,都到田畈上了,你想怎么样?”叶氏疑惑的看著芸殊。 “外公去问过里正,那片荒地有四亩多,外围还有六亩从没开垦过的,如果能一併开垦出来,就有十亩地。只用交田税不收租金,而且那间茅草屋是別人遗弃的,可以隨便住。是破了些,我们修理一下还是可以的。”芸殊笑著说。 “你想住到那里去?”叶氏有些犹豫。 “娘,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先把这些荒地种起来,等有了收成,我们就把这整块地买下来,建个新房子,落下户籍,怎样?”芸殊早就去探索过那块地,已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对於別人是废地,可对自己来说就是块宝地。 叶氏沉思了许久,点头:“芸儿,娘都听你的。” 芸殊大喜,还担心娘不会同意,本想这几天找个机会和她解释这事。她想越早拿到那块地越好,没想到如今娘到是主动的一方。 第二天,叶氏向叶柄义、陈氏提出这个想法。陈氏马上反对:“这怎么行,家里住得好好的,怎么就……那块荒地虽说只要上交税粮就可以,但地质太差,能不能把庄稼种活都难说,而且那间茅草屋更是破败不堪,无法住人。” 叶柄义沉默不语,不停地吸著手中的烟,白烟一圈套著一圈向上飘走。 芸殊笑著说:“外公外婆,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住下去,另立门户是迟早的事。放心,荒地我有办法种的,肯定会有好收成。关於那间茅草屋,我看过,主柱和主梁还结实,重新修整一下,是可以住人的。” 陈氏还是不同意:“那里离村子太远了,不安全。” 芸殊解释:“离村远点好,省得听村子里人的风言风语。怕什么呀,我们一穷二白,谁还会来偷我们的东西呢。” 陈氏再无话分辩,去瞧叶柄义。老爷子沉吟半天,磕了磕菸灰,点了点头:“这全是芸丫头的主意?” 叶氏一愣,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叶柄义摸了摸芸殊的头:“芸儿能干,你问我这地的时候,我就明白你的主意,这样也好。我带你们去里正家一趟,把那块荒地先租下来。” 叶氏笑著点头。 陈氏无奈,嘆了口气眼泪掉了下来,只嘆自己的女儿命苦啊。 很快,地就租下来了。 大江、大川和石头听到这消息都吃了一惊。芜泽坡那块荒地,村民们都避之不及,就算只交税粮,也没有人愿意接。前两年,叶万喜家开垦了那里的几块荒地,並搭建了那间茅草屋,可辛辛苦苦一年忙下来,种什么死什么,颗粒无收,还欠了税粮,成为埔田村的笑谈。 既然已成事实,三弟兄也无话可说。只能去帮忙,先是要把房子修好,制土坯墙,牢固房柱子,还要把那些烂茅草换掉,重新编织茅草毡子盖屋顶。 叶家全家出动,人多力量大。 叶柄义带著石头做土坯子,大江、大川去后山上砍来树木、竹子,陈氏带著沈氏、叶氏、芸殊去割芦苇、茅草,搓麻绳编草毡子。 早春在家带孩子並做饭,晚娇协助,有了土豆,叶傢伙食改善了不少。 有几个交情好的来凑热闹帮忙,更多的人是冷眼旁观等著看笑话的,甚至当场就有说风凉话的。 王婶子不光自己来帮忙,还让老伴老田头和儿子叶玉柱隔三差五来干活。 好在天公做美,一直天晴,十天左右,茅草屋焕然一新。屋子不大,有厅堂、三间小房,一间厨房、一个杂物间。屋前面的一块空地,周围也种下木篱笆成了一个小院子。 叶氏、芸殊都十分满意。就是没什么家具,两张小床还是大川现用木板搭建的,十分简陋,但还算牢固。 灶台搭好后,发现除了原来的一口大破缸,锅碗瓢盆都没有,都需要新制。可钱呢?实在是没有。 老屋有的陈氏都搬过来了。可还是缺不少东西,如铁锅、水壶、油盐酱醋等生活必须品。 芸殊对钱有了更强烈的渴望。 第21章 上酒楼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上酒楼 很快菜就上来了,先上的是鱼香肉丝、五色如意菜与两碗米饭。果然,芸殊看到了鱼香肉丝这道菜和现代的做法不同,是用烧鱼剩余的葱、姜、蒜等配料炒其他菜餚,形成“鱼香”风味,再加上一些肉丝。 五色如意菜是以黄豆芽为主料,搭配多种蔬菜,色彩丰富,寓意吉祥。但味道? 她各夹了点尝了尝,鱼香肉丝腥味太重,而五色如意菜则寡淡无味。两道菜都不怎么好吃,她放下筷子,等著糖醋鲤鱼上桌。 石头刚开始还不敢怎么动筷,但他转念一想:反正都已经要花钱了,不吃白不吃,长这么大还没进过一次大饭店。吃,一切吃完了再说。 “嗯,好吃!”於是他大口朵颐起来。 一抬头却见芸殊不动筷,感觉有点奇怪,就催促道:“芸儿,你怎么不吃啊?” 芸殊压低声音说:“三舅別急著吃,下面还有更好吃的菜,留些肚子唄。” 石头有点愣神。是啊,菜还没上齐呢,也就慢下来。 终於,糖醋鲤鱼上了桌,这是一道传统的鲁菜,看著鱼身暗黄色,是油炸后淋了汁的样子。仔细的芸殊还是发现,部分勾芡的粉不均匀,有结块,鱼身有些部位明显烧黑了。她夹了一小口鱼肉,放进嘴里,太腥,鱼肉生硬、粗糙,太甜太酸。 在她这个新时代的吃货面前,自然是过不了关。 可能在古代人嘴里和眼里,这三道菜还是不错的,毕竟那个时代的烹飪技术有限,配料有限,一般人连饭都吃不上,就是酒楼也做不到有多精细。 芸殊嘴角上扬,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她將手中的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小二,小二,过来一下。” 顿时,响声惊动了周围的顾客,纷纷朝她这边张望。 阿旺赶忙跑过来,身后跟著陆老六。 “客官,有什么事吗?”阿旺客气的询问。 芸殊一瞪眼:“这几道菜太难吃了,叫你们掌柜的来。” “难吃?”阿旺一时解释不来,醉月楼是南田镇上最好的饭店,菜也是最好吃的,这是来吃过的顾客公认的。 “这、这,是不是刚好这几道菜不合您的口味?”阿旺还是努力解释著。 “难吃,太难吃了。你们的厨子手艺太差了,这菜梗子硬的没法咬动,素菜寡淡无味,鱼腥得要死。让人怎么吃的下去。”芸殊脸都气的通红。 其他点了这几道菜的客人,听了这话,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菜,顿时也觉得不香了。 阿旺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客人。 陆老六怕阿旺吃亏,厉声道:“小丫头片子,从你进门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一身穷酸味儿,吃不起还来找茬,你瞧好了,这可是醉月楼。” 芸殊淡淡一笑:“怎么,醉月楼了不起,还不许客人提意见吗,那说实话,你们酒楼也开不了多久了。” 石头慌了,暗暗地扯了扯芸殊的衣袖,提醒她別闹了,很丟人,如果惹怒了店老板,他们就完蛋了。 芸殊却不以为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 “小姑娘,想吃霸王餐,没门。”陆老六不依不饶。 芸殊冷笑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吧,和你谈不著。” “小姑娘,我们的菜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如果你不满意,我叫阿旺、我去和领班的说说,或换菜,或打点折,可好?”阿旺不停给芸殊赔礼道歉。 芸殊一摆手:“阿旺是吧?我是十分耿直的,有一说一,绝对不会是誆你、骗你。这顿饭,我还是付的起的,为了你们的生意,还是把掌柜的请过来吧。” 陆老六冷哼一声:“別耍花招了,骗不了我陆老六的,不满也可以找我。付钱吧,打折不可能,要不然你们今天离不开醉月楼。” “哟,表哥。大厅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风洛尘早发现大厅里乱了,主角还是他上午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 慕既明正在埋头吃菜,刚刚上了几道菜,却也不见表弟吃,他只能自己先填饱肚子,陪伴这个表弟很耗费体力的。 经风洛尘一提醒,他才发现大厅中吵吵闹闹的。他走出包间门,发现旁边站著一个伙计,就让伙计下去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时,胡掌柜也被惊动了,听了陆老六的话,说是有两个穷鬼想闹事,吃了菜不想给钱,反而说菜太难吃。 他气不打一出来,也不去镇上打听打听,醉月楼的菜难吃,那南田镇还有菜好吃的酒楼吗? 跟著陆老六带著厨房老大丁大厨,来到了芸殊桌边,见是一个小姑娘、另一个也才十六七岁的少年,而且穿著破旧。 心里不爽。 芸殊见了胡掌柜,知道终於来了个管事的人,但见这个中年男子,紧锁双眉,黑沉著脸,周身荡漾著危险而冰冷的气息。而他身边的黑胖子,更是一身煞气。 石头感觉很不好,明显脊背弯下去了不少,暗暗地又扯了扯芸殊的衣角。 芸殊淡然一笑:“这位是?” “这位是我们的胡掌柜,还不行礼。”陆老六没好气的介绍著。 芸殊一抱拳,很江湖的样子:“胡掌柜好,我只不过提了几句菜的意见,怎么全都不高兴了。” 胡掌柜强压怒火,东家常告诫他要善待每一位客人。他清了清嗓子:“这位小姑娘,不知是什么意见?” “菜太难吃了。” 果然好狂妄的小姑娘,胡掌柜的脸快黑出血来了:“怎么难吃,原听其详。” 芸殊嘴角微微上扬,指著糖醋鲤鱼,说道:“糖醋鲤鱼,清理鱼时没弄乾净。你们瞧,鱼腹黑膜没有刮净,鱼脊骨內的淤血和咽喉部位的咽骨腥味较重,处理时也应折断脊骨放血並去除咽骨。还有,腥线没有清除。” 说完,伸手从鱼侧部硬生生的扯出一小段白筋。 一番话、一顿操作。把胡掌柜、丁大厨,还有围观的客人们都震惊了。 “曾闻酒醉乱投船,一饭未尝鱼作膾。本形容这道美食,可你们的鱼,实在是难以下咽。”芸殊又说。 “这小姑娘,还会做诗?她,她到底是什么人。”大家不淡定了,纷纷议论。 芸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胡掌柜已经是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胡掌柜,可否用我的方法重新弄这几道菜?你试试,是我的好吃,还是你们的好吃?”芸殊直接提出。 丁大厨听了觉得这小姑娘讲的是有道理,但毕竟让他这个大厨丟面子,整个醉月楼的后厨都是他在管理,现在居然让一个小姑娘来质疑他们的手艺,以后他还怎么混。 进后厨,不可能,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 胡掌柜看向丁大厨,丁大厨微微摇头,厨房重地怎能隨便让他人进出。 胡掌柜刚要出言拒绝,並想命人將这两人以聚眾闹事为由送去镇衙门。 忽然,一个伙计跑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第20章 风一样的少年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0章 风一样的少年 芸殊自然不能被他捆住,想好了往那边躲,刚要发力。忽然一条黑影从巷子里飘出,白光一闪,长鞭被斩断。 两大汉一怔,发现三人之间竟多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他黑髮如墨,双眸寒澈如冰。身著紫色衣袍,右手执剑,英姿勃发。 两大汉有点懵,这跳出来的人,动作快,手中还有利剑,一出手就断了李七的鞭子。 是个帅气的十五六岁少年。 王三比较稳重些。看少年气质高贵、身手了得,知此少年不凡,於是一抱拳:“这位小兄弟,我们是奉当家人之命,带这位小姑娘回去谈事的,还望小兄弟高抬贵手,准许我们完成任务,不胜感激!” “你们仗势欺人,想抢我的东西,还说的那么光冕堂皇。”芸殊自然不能由他们胡说八道。 少年冷哼一声:“滚!” 谁打眼一看都知道,两个强壮的大汉,欺负一个小女娃,还动了兵器,要不要脸。 这种败类有多远滚多远。 李七刚想上前拼杀,被王三一把擒住,使了个眼色,乖巧的拉著李七匆匆逃离。 芸殊一抱拳:“多谢公子的相助。” 少年冷冷瞧了一眼芸殊,见她不卑不亢,泰然自若的样子,有一瞬间恍惚。但立刻脸上又是寒若冰霜,他最终只略略点了一下头,便將剑插入剑鞘,瀟洒的一转身,带著风离开了。 芸殊傻傻的看著他远去的背影,一时愣神:哇,紫衣少年就是古代的少年侠客,也太酷了吧。 芸殊回到东桥市场时,石头的菜刚刚卖完。见芸殊高高兴兴回来,石头才放下心来,举著手中的十几枚铜钱,开心的说:“芸儿,走,舅舅带你去吃好吃的。” 芸殊笑著说:“好。” 到了中午,是有点饿,该吃点东西了,吃什么呢?两人在东门大街上逛著,看著街两边人进进出出的饭店,直吞口水。芸殊脑中忽儿灵光一闪,一丝笑意掛在嘴边。没待石头反应过来,直接拉著石头就进了一家气派的饭店,名为醉月楼。 石头嚇出了一身冷汗,想抽身,却被芸殊死死地拽著。他著急得语无伦次起来:“芸、芸儿,你这、这是要干嘛呀?” 芸殊淡淡的一笑:“舅舅不是要请我吃好吃的吗,我们就在这里吃。” “芸儿,別闹了,这、这是我们能进来的吗?”石头额头上渗出汗珠子来,毕竟手中只有十几文钱。 芸殊却不管,径直拽著他进了大堂。 一个店伙计迎了上来,一看两人穿著打扮,有一时的犹豫,但马上还是笑盈盈地招呼著,东家经常和他们说,进来的都是客。 “二位,吃饭吧?”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 石头刚想摇头,芸殊笑著回答:“当然,找个安静点的二人桌。” “好嘞,两位客官,里面请。”他高声唱和著,领著芸殊两人往里面走,果然找了一个角落里的二人小桌。 周围的客人看著他们,一脸的嫌弃。生怕被他们挨著坐丟了面子,最后见伙计將二人领到了一个角落里,也就不说话了。 芸殊白了这些人一眼,心里腹誹:有钱了不起啊! 芸殊大大方方坐下,石头一脸的苦相,勉勉强强在椅子上落下半边屁股,手脚都没地方放。去酒楼吃饭这事,前世是经常的,有什么好紧张奇怪的。 芸殊对那伙计说:“上一壶好茶,拿菜牌过来吧。” “好嘞,二位稍等。请先看看要吃什么菜,我去上茶。”说完,放下手中的点菜牌,就去倒茶。 等人走了,石头小声地说:“芸儿,你不要命啦,这里吃一顿少说也要几百文,甚至一二两银子,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吃的起吗!” 芸殊一边看菜牌,一边若无其事的说:“三舅放心,我买单,你只管吃,呵呵呵。” “买单?” “就是吃饭的钱我来付。” 你有钱吗?石头还是想拉著她走,刚刚那伙计提著茶回来了,並热情的为他们倒好了茶:“二位可选好了菜?” 芸殊点头,指著要了菜谱上的糖醋鲤鱼、鱼香肉丝、五色如意菜,再加两碗白米饭。 “稍等。两位喝茶,菜很快就能上。”伙计拿著菜单飞快的离去。 这个饭店分两层,一楼大厅有三十来台桌子;二楼是缩进去的,只有弧形的半边,下面是厨房,楼梯从柜檯旁边上去,共用一个楼顶,全是包间,可以从窗户处看到一楼大厅。 饭店大厅里已经坐了有七八成客人,生意还是挺不错的。 此时,二楼包间里坐著两个人,他们一边喝茶,一边从窗口看著一楼大厅。 其中一位分明就是刚才救芸殊的,风一样的少年,坐在他右手边的也是一个少年,但应该比他大二三岁。 “……风表弟,这次来了,就多玩玩,我全程陪伴,怎么样?”右边的少年也是眉清目秀,仪表堂堂。他正是醉月楼的少东家慕既明。 “表哥,真的?能进山么?”风洛尘闪烁著黑眸询问著。 “嗯,这,这得问问……” “算了吧,当我没说。”风洛尘有点失望,左手撑著下巴,无聊地望向窗外。 “表弟,我带你全镇走走,甚至去乡间走走也是可以的,到处去吃好吃的,怎么样吗?”慕既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个劲儿的想哄风洛尘开心。 “无聊。”风洛尘眼神四处游离著,忽然眼前一亮,他看见大厅的角落里,居然坐著刚才救下来的小姑娘。他暗想:她来这里吃饭?和她坐在一起的少年是谁,两人的衣著打扮与周围的客人格格不入,他一下子来了兴趣。连表哥的话一句也未听进去。 风洛尘招了招手,表哥实在太吵了:“表哥,快弄些好吃的来,我饿了。” “好,好好,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吩咐上菜。”慕既明说完就出了房间,下楼去。 刚走到柜檯处,听见两个伙计在说话。 “我说阿旺,你怎么领进来两个穷鬼,还给他们点这么好的菜,等一下他们掏不出钱来,你付吗,你能付得起吗!”是伙计陆老六。 “不会的,没钱他们就不会进来的。” “你呀,死脑筋。现在吃霸王餐的穷人还少吗。吃了就是不给钱,你能把他们咋地?” “东家说了,进门就是客,我们不能以貌取人。真不给钱,就报官。”阿旺理直气壮。 陆老六摇头,只好嘱咐著:“行了行了,阿旺,盯紧著些,別让人偷偷的溜了。” 慕既明路过时,朝芸殊那边瞧了瞧。 “少东家好!”阿旺、陆老六齐齐施礼。 “嗯,”慕既明应了一声,径直走向厨房。 第19章 成交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成交 中年男子走近芸殊身边,见是个俏丽的小姑娘,虽衣著朴素破旧,却气度非凡,歉意的一笑:“小姑娘,刚刚正好很忙,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芸殊笑道:“没关係,不客气的。” 中年男子介绍起自己和老者来:“我是草济堂掌柜的,叫王文杰;这位是我们东家白芷先生。” 芸殊赶忙又行礼:“东家、王掌柜的好!今天多有討扰。” 老者慈爱的看著她,点了点头,声音温和清亮:“小姑娘不必紧张,叫我白爷爷就行,你和我孙女一般大,呵呵呵。” “谢谢白爷爷,我叫芸殊。” “嗯,芸殊。你带来的是番红花?”白芷先生和善地问道。 “是的。”芸殊应著,並掀开茅草,从袋子里捧出一些番红花,放在旁边的桌面上。 “好,还是乾的。”王掌柜大喜。 白芷先生则早已被番红花吸引住了,仔仔细细观察起来,一直讚嘆不已:“不错不错,形似线顶如扇、色泽紫红、味香微苦,极品啊!” “先生,太好了。真是极品中的极品,我从未见过这么好品质的番红花。”王掌柜都激动的快掉出泪来。 芸殊心里说:你们当然没见过,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用新科技精心培植出的天焰番红花,在未来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值千金,今天便宜你们了。 白芷先生欣赏够了,这才问芸殊:“芸殊丫头,你想卖多少钱一两?” 芸殊並不清楚这个时代番红花的价格,但她知道:一共晒了六斤,湿干按五比一的样本计算,应该是一斤二两左右的。 她先要把价格试探出来。 於是答道:“白爷爷,还请您给个价吧,合適我就卖。” 白芷先生笑了笑,这小姑娘蛮机灵的嘛:“放心,我自然给你公道的价格,二两银子一两,你看合適吗?” 芸殊心里大喜,原来也这么值钱。想到马上就有这么多钱了,等一下自己该买些什么呢。 王掌柜见芸殊发呆,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於是在一旁解释:“一般湿的番红花我们收三百文一两,你这个是极品,我们收四百文一两;还是晒乾的,处理的很好,按湿的五斤晒一斤来计算,刚好二两银子一两。如何?” 芸殊听后,知道他们没有骗自己,於是痛快点头:“好,就按你们说的价格,我这儿应该有一斤多一点点。” 两人大喜,王掌柜忙拿了秤来称。果然,一斤二两七钱多一点点。 芸殊大方说:“白爷爷,就算一斤二两吧。” 白芷先生哈哈大笑,让王掌柜去取银子。 一共给了芸殊二十六两银子。 白芷先生笑著说:“丫头啊,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你太大方了,七钱番红花也要一两四钱银子,就让利给了我们。好,小姑娘如此豪情,我当然要更大方一点,七钱就算你一两了。哈哈哈!” 芸殊可不喜欢贪別人的便宜,於是取了二十五两,笑著说:“这样就好,呵呵呵。” 白芷先生和王掌柜相视一笑,不停的点头称讚。王掌柜的笑著说:“芸殊姑娘,看来还是我们占了你一点小便宜啊。好,以后如果再有番红花,我们干的湿的都收,你隨时拿到草济堂来找我。” “好的,一定。那我先走了。”芸殊高兴的將银子揣起来,背起小背篓准备离开。 两人起身相送,芸殊转头和旁边的小药童打了个招呼,小药童挥手:“姐姐下次见。” 王掌柜的一直把芸殊送出店门。 芸殊高高兴兴往回走,这下好了,自己有了这些钱,可以买好多生活用品了。 驀地,她又发现了跟踪的两个大汉,好傢伙,还跟著呢!芸殊想甩掉他们,快步在街上行走起来,专往人多的地方钻。 终於,看不到了他们的身影,为了彻底避开那两个大汉,她开始往旁边的巷子里走,大不了等一会儿再转回来。 其实王三、李七躲在暗处,故意让她看到以为是跟丟了。见芸殊进了一条巷子,马上就高兴起来,刚刚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眼睁睁看著她进了死对头草济堂,约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该不会是已经卖给草济堂了吧,那回去还不得被赵掌柜骂死。 巷子越走越深,几乎没有了路人,芸殊觉得有点不妙,准备回头。忽然,两条大汉就出现了,李七跳上前拦住她,王三在后面堵著。 李七先开口:“小姑娘,那啥花还在吗?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把它给我们,我们马上放了你,怎么样?” 芸殊虽吃了一惊,但並不慌张,当著他们的面先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的说:“不怎么样。不过,你的骂功还不错,赵掌柜的其实就是你说的狗娘养的,我的番红花不会卖给他这种败类的。想抢,仅凭你们俩,行吗?” 嗨,被一个小姑娘嘲笑和挑战,王三、李七气得抓狂。忍不了了,实在忍不了了,可別说我们欺负小孩,她本可以交上背篓就能安全离开的。可偏要耍横,现在必须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吃点苦头。 两人慢慢从两头向中间靠拢,芸殊成了夹心饼乾。芸殊捏紧了两个小拳头,时刻准备著开战。 两人齜著大黄牙,一步一步的逼过来。 王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阿七,这丫头片子机灵的很,动作快,在药店时就是从我身边偷溜的,现在可不能再让她偷跑了。” “嗯,大哥,她走不的,这么俊的小姑娘也能卖个好价钱呢。”李七不以为然,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嘴角上翘,露出阴鷙的笑容。 芸殊心里暗骂:该死的两个混蛋,不光是算计她的番红花,连她这个人都算计上了。 王三也没閒著,从腰间解下一把软刀。还在风中耍了两下子,霍霍作响。 芸殊一惊:自己大意了,这两人居然带著利器,自己赤手空拳岂不是要吃亏。空手对空手应付这两人,自己是有信心的,毕竟从小就练习散打,可再猛的大侠也怕菜刀哇,她后悔不及,不该自作聪明进巷子,看来今天还真遇上麻烦了。 李七提著鞭子先到,甩了甩,“啪啪”击起地上一条条尘烟,最后直接向芸殊挥了过去。 第24章 震惊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4章 震惊 不多时,大江、大川、沈氏、早春、子阳、晚娇、子文全都到了。天也渐渐地暗下来,肉香味从屋里面飘出来。 有三四个收工晚的村民路过,也闻到了香味。“哎呦,好香啊,是什么味?” “肉香,谁家呢?” “难道是村尾那几家?” “就那几家人,能吃得起肉吗?” “听说叶柄义的女儿荷花,搬到山脚下那间茅草屋里住下了,会不会是她家?” “不会吧,一个被弃的女人带著个十来岁的女娃,生活很艰难的。” “叶柄义不是一大家子人吗,帮一帮不就有了。” “得了吧,老叶自己都穷得叮噹响。” “肉真香,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哎,別做美梦,快回去吧,喝你老婆为你煮好的野菜糊糊吧。” 几个人嘻嘻打笑著进了村。离村子远也有好处,惹不著別人,別人也不会惹著你。 一大家子人吃了个欢欢喜喜。 猪骨燉土豆,沈氏来时从菜园子里摘了寒菜,黄瓜等,再加上一大锅白米饭。 水灼了寒菜,芸殊弄了个凉拌黄瓜。 今年以来,最好的一顿。当然,上次的鱼宴也不错。 大川咂嘴讚嘆不已:“光这白米饭,我就能吃上三大碗,何况还有猪骨汤燉山药蛋,今天可是比过年还丰盛啊。” 沈氏点头:“肉、米饭,都稀罕。我们今儿个也当了一回富人了。哈哈哈!” 几个小孩狠劲儿吃,根本没有说话的空閒。 “没想到今天的山药蛋这么好吃。”大江难得称讚饭菜好吃。 石头撇了撇嘴,心里说:哼,中午的那顿饭菜才更好吃呢。那毕竟是他第一次上醉月楼,可以吹半辈子的。 白米饭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用骨头汤汁拌饭,汤汁的甘甜裹著白米饭的柔软清香,每一粒都是一个快乐的音符,不停地敲击著自己的味蕾,似乎听到了一首悦耳动听的乐曲。 芸殊享受的样子,引得大家全学她用汤汁拌饭。 子阳吃了几口,忽然叫起来:“哎,我听见有人在唱歌,你们听见没?” 大家茫然,静静的听了一会儿,都摇头。只有芸殊会心一笑,看来子阳有同感。 子兴、晚婷每人抱著一根大骨头啃。吃的满嘴流油,骨头被啃的光禿禿,骨髓也被吸乾净,还啥不得丟。 叶氏看在眼里,喜在心间。 陈氏难得满脸幸福的模样,一家人高兴她就更高兴,特別是能吃好吃饱。 “这段时间,都累了,这些饭菜全都吃乾净啊,明天我们吃猪肉煮麵条,后天吃猪头,大家都是一起来的。”芸殊笑著邀请著。 大家纷纷欢呼起来,也很听话地一起把两口锅干得乾乾净净,底朝天。 吃饱饭后,男人们坐在厅里聊天,陈氏带著妇女们去炸猪油和清洗锅碗瓢盆,孩子们则在院子里玩耍。 今晚月儿很圆,是月中了吧。芸殊对於这里的月份时日有些混沌,这边算的是农历,而自己以前一直习惯看公历。 所以总是混淆。 大江看著门口的荒地,回过头对芸殊说“芸儿,这块荒地你准备种什么,以前別人可是种什么死什么的。” “大舅,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芸殊心里是有数的,別人说废地,自己当是块宝地,现在有了点钱,要儘快將这块地买下来,等大家都发现它的好处后,就麻烦了。 大江摇著头,嘆了口气:“我要早知道你是弄这块地,我当场就会阻止,这块地真的种不了庄稼。” “大舅別担心,我自有办法,到时候就知道了。”芸殊安慰道。 又坐了一会儿,大江、沈氏,大川和早春带著孩子们先回了村。每家还分了一大碗猪油回去。 叶柄义、陈氏和石头留了下来,芸殊说有点事和外公外婆商量。 陈氏早就想打听今天他们在镇上发生了什么,芸殊故意卖关子不说。问石头,石头哼哼唧唧说不清,是芸殊嘱咐了石头不许乱讲。 终於,大家都走了。石头憋不住,没等芸殊开口,他就跳出来表演:“我今天可是又张眼,又享福了,芸儿太厉害啦。” 三人听了,都瞪大眼睛看向芸殊,芸殊云淡风轻地笑著。 “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氏急著问。 “我们今天去醉月楼吃了饭,那里的菜太好吃了。”石头边说边咂嘴,闭著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怎么跑到酒楼去吃饭了,那得花多少钱一顿啊?”叶氏担心的问,她都没去过。 “是啊,醉月楼可是南田镇上最好的饭店,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些吧。”叶柄义也不淡定了。 石头笑得那个欢:“我当时都快嚇晕了,全身上下才只有刚卖掉菜的十几文钱。怎么吃得起一顿饭呀?” 陈氏满眼惊恐:“你们呀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些,弄不好脱不了身,还会送衙门去的。” “没有呢,饭店掌柜的不但不收我们的钱,反而送了钱给芸儿呢。”石头说得眉飞色舞。 “吃白食还给钱!”大家不约而同地问。 “是呀,还给了不少钱呢?” 陈氏问:“是不是真的,多少钱?” 石头得意洋洋:“买的这些东西就说明一切问题呀。” 芸殊笑著说:“四十两银子。” 三个人差点儿没摔倒,惊讶的嘴巴张开后几乎合不拢来。 “无缘无故,他怎会给你这么多银子?” 叶氏根本就不相信这回事:“石头、芸儿,可別忽悠我们了。” 叶柄义沉著冷静一些,没表態。 石头不服气叶氏的话:“姐,不相信这是真的,那我们这些物品是怎么来的,你解释解释。” 叶氏哑口无言。 芸殊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三十三两银子,放在桌子上。白花花的亮人的眼,陈氏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桌上的银子,不敢相信的摇头,一大家人不吃不喝三五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叶氏直接就惊呆了。 叶柄义手捏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他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外孙女本领大呀! 芸殊解释:“我做了两道菜,比他们醉月轩的菜好吃,他们卖下了菜方子,就给了我这些银子。” “你会做菜,比醉月楼的厨子做得还要好吃?”今天怎么一件比一件事让大家震惊。 “是的,芸儿做的菜確实更好吃,两道菜叫什么鱼香肉丝和糖醋鲤鱼。”石头作证。 叶柄义忍不住开口问道:“芸儿,你怎么忽然就会做菜了,不要说在外公家,就是在张家你也没机会学做菜啊。” 芸殊早想好了对策:“外公、外婆,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前一段时间,我连著做了一个超长的梦,里面我学会了很多事,如种田啊,做菜啊等等。” “做梦?”这时是四个人一起惊讶的,多了一个石头。 “是的,梦见一个白鬍子老爷爷传授我好多本领。”芸殊煞有介事地胡说八道著。 “对,这就对了,定是老天爷派来的神仙,看著你不易,来帮你的。”陈氏第一个相信了,还吧嗒吧嗒掉下泪来。 他们真好哄,这就信了! 第23章 买买买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3章 买买买 芸殊让石头去镇东头看看埔田村的牛车,兴发说牛车恐怕还要载人回村。所以,石头租了一辆镇上的牛车,一路跟隨著他们装货品。 於是,芸殊就开始大买特买了。先买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糖,两床布衾、五匹布、叶氏和自己各一套成衣,针线、剪刀,锄头、铁铲等等。后去粮铺买了一百斤大米,五十斤麵粉,五十斤粟米。又去肉铺买下了三斤花肉、五斤猪油,十斤猪大骨,屠夫大叔半卖半送了一个猪头。 石头看得直咋舌,一个劲儿地劝阻。 芸殊笑著说:“三舅,这些都是要用的,今天刚好雇了车,一次性弄回去,省得以后自己背。” “那一共花了多少钱呢?”石头这不是心疼钱嘛。 “不多不多,差不多六七两银子。”芸殊简单地盘算了一下。 “用掉这么多。”石头不忍,他们今天早上来镇上时,可是每人花两文钱坐牛车都捨不得的。 芸殊又买了些小孩子们喜欢的糖果,这才停止了买,上了牛车,打道回村。 路过镇东头时,叶兴发的牛车还没走,有几个妇女在等车回村。看著石头、芸殊载著满满一牛车的物品,又是羡慕,又是眼红。 花田大妈老远就问:“石头,你买这么多东西回去,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们家这是发財了吧。” 石头摇头:“花田大妈,赶集啊!这是芸儿买的,准备搬家呢,肯定要置办些东西吧。” “哦,哦,那应该要的。” “听说你姐荷花是被休……她这是要永远留在埔田村吗?”叶水发媳妇扯著嗓子问,完全不过牛车上坐著的芸殊。 石头有点生气,没理她。 赶牛的林大爷都听出了话中的酸味,一挥手中的鞭子,牛车就快速地从她们身边路过。 花田大妈碰了一下水发媳妇,水发媳妇一撇嘴:“怎么,我不怕得罪谁,一个被休的妇人,一个灾星命的女儿,跑到我们埔田村来定居,有伤风雅,以后我们村里的姑娘、小伙子的婚事也会受影响的。” “谁说不是啊。”李二媳妇黎氏也附和。 …… 他们的话还是传到了芸殊与石头的耳中,石头气得想跳下车去揍人。被芸殊一把摁住,芸殊对他摇了摇头:“这帮长舌妇,她们以后会后悔今天说的这些话的。” “嗯,一个水发的媳妇,一个是李二的媳妇。”石头记著呢。 芸殊也记起来这个李二媳妇黎氏,就是原来在村口说閒话的四个妇女中先逃跑的一个,看来还真是不长记性。 林大爷的牛车赶得很好,又快又稳。 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还早,牛车直接就去了芜泽坡芸殊的新家,那条通往新家的路,原来很窄,是叶柄义带著大河、大川等人刚填好地,没进村,直接连著村尾大路,走起来很顺畅。 陈氏、叶氏都在新屋,听到院子里有响声,立刻跑出来。一看,一牛车的东西停在屋门前,把两个人都嚇得一跳。 石头和芸殊正在往屋子里搬东西,林大爷也帮忙搬。 陈氏、叶氏马上加入,一边帮忙一边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芸殊冲陈氏笑了笑说:“外婆,我买的。” “买这么多粮食、肉,你、你……”陈氏本想问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但看林大爷还在呢,就没好问出来。 “外婆,娘,我买了不少肉,今晚上我们弄点好吃的,让舅舅舅妈们、表姐表弟妹们都来吃一顿,算是进新屋喜庆一下。”芸殊说。 “嗯嗯,好。”叶氏虽然说心里纳闷,一两银子能买这么多东西,但还是很高兴。 物品都搬进了屋,林大爷告辞。芸殊端上来一杯水,客气地留他吃了晚饭再走,林大爷摇头:“闺女啊,別客气,趁现在天还亮著,赶到镇上还来得及,真天黑了,牛看不见路就麻烦了。” 芸殊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於是给了二十文的僱车钱,又多塞了五文钱,林大爷千恩万谢地收了,就赶著牛车走了。 陈氏悄悄把芸殊拉到了一旁问:“告诉外婆,这些买东西的钱从哪里来的?” 芸殊调皮地一笑:“外婆,放心,我规规矩矩赚的。別急,吃晚饭后,我说给你和外公一起听。” 陈氏白了她一眼:“小妮子,还知道吊人胃口了,现在说不行吗?” 芸殊做了个鬼脸就去忙了。 陈氏无奈,只得先忙完再说。她让石头去喊人,把家里所有的人都叫过来。然后和叶氏、芸殊开始忙著做晚饭。 不知道陈氏是从哪里弄来了一口破锅,已经架在了灶台上。 先把破锅拿下来,把新锅放上去,刚刚好,当然这尺寸芸殊早测量过的,陈氏很高兴,说:“明天让外公和点泥把这锅、灶台封好,就不会四处漏烟了。” 陈氏麻利地把猪大骨洗乾净,放进锅里,倒满清水,芸殊放进去几片生薑。叶氏就去烧火,这是要做猪骨汤。 芸殊想到了土豆燉猪骨,於是提议:“外婆,要不要放些山药蛋进去?” “会好吃吗?”陈氏没有做过,当然不知道。 “放心,绝对好吃。这猪头怎么弄?” 陈氏也迷茫了,猪头她也没有做过。 芸殊看著锅边冒出的白烟,她记起了前世与爷爷过年熏猪头的场景,一拍大腿:“外婆,我知道怎么做了。” 这时叶柄义、石头带著晚婷和子兴先到。 芸殊忙抓了一把糖果分给两个小孩,两人高兴地蹦蹦跳跳,嘴巴更甜甜地叫著:“表姐给糖吃,表姐真好。” 陈氏打趣:“嗯,就表姐好,爷爷奶奶,其他人都不好。” 两只小傢伙忙不迭地说:“爷奶、大家都好,给我们煮肉吃。”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叶柄义按芸殊的说法把猪头用三根木棒支起来,放在灶头大烟上熏。 大家都怀疑:熏得黑乎乎的还能吃吗? 叶柄义去烧火,叶氏带著两个孩子去洗土豆。 芸殊和石头从外面捡来一堆石头,又搭了个简易的灶,將那口破锅放在上面,这口锅虽变了点形,四周缺了口,但锅底是完整的,烧菜炒菜是没问题的。 陈氏去洗米,准备蒸一锅白米饭。依陈氏的计划,本是煮一锅白米粥就可以了。可芸殊不肯,说要学著富人家一样吃一顿白米饭。其实,是她很久没吃到白米饭,太想吃了。中午在醉月轩,一小碗白米饭,只能算打个牙祭。 小灶也开始烧火。 整个小厨房里烟雾繚绕,呛得芸殊、石头不停咳嗽,被陈氏全都赶了出去。 第22章 第一桶金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2章 第一桶金 胡掌柜脸色凝重,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芸殊,又看了看丁大厨,摇了摇头:“小姑娘,请吧。” 芸殊隨著胡掌柜、丁大厨进了厨房。厨房很大,收拾的很乾净,这说明丁大厨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丁大厨,怪不得醉月楼生意好。 此时的丁大厨很平静,刚才胡掌柜向他说明了情况。他本就是个德高望重的厨师,有肚量,在南田镇厨师队伍里名声很响。 当芸殊提出,能否让一个技术较好点的厨师帮忙。丁大厨亲自出马,胡掌柜都有些吃惊,像这种打下手的活,丁大厨能亲自出马吗,满后厨都是他徒弟。 芸殊让他挑选了一条一斤半左右的鲤鱼,按她的要求处理了鱼,洗净,开始按她的要求醃製。 芸殊说:“丁师傅,鱼再让它醃一会儿,我们先做鱼香肉丝吧。” 丁大厨点头,他是个菜痴,一旦入了做菜环节,就十分仔细认真。爱学,且精益求精,要不然四十来岁就有这般名望。 芸殊解释作法:“以猪肉丝为主料,搭配木耳、竹笋等配菜,通过醃製上浆和芡汁调製確保肉丝软嫩、酸甜微辣,体现了『一菜一格』的特点。” “那这些浸过鱼的葱姜蒜还用吗?”丁大厨谦虚的请教。 “用啊,但不可放太多;或放些咸鱼也不错,少量,要切成小丁块。”芸殊笑著说。 不多一会儿,鱼香肉丝做好了,胡掌柜吩咐分成两份,一份被立即送走。 丁大厨准备做糖醋鲤鱼,芸殊要求炸两次,首炸用中火炸五到八分钟,復炸大火炸8秒钟左右。没有钟錶,只能估摸著算时间。 二楼一包间內,伙计送来那份鱼香肉丝。风洛尘与慕既明相视一笑,看样子还不错,两人各夹了一些放进嘴里。 顿时,两人都惊呆了。 肉丝嫩、木耳滑、笋丝脆。辣而不燥、甜而不腻、酸而开胃、咸而提鲜。酱香回味绵长,击发著他们的每一个味蕾。 “好吃,”慕既明赞道,风洛尘不言语,只是直接將菜抢著往自己碗里拨,生怕被表哥多吃了一点。 一会儿,又端上来半条糖醋鲤鱼,顏色金黄透亮,香味扑鼻。咬上一口:外酥里嫩,咬嚼时能感受到明显的脆感,而內部鱼肉则保持鲜嫩多汁,形成鲜明对比。酸、甜、鲜刚好融为一体,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很快又被风洛尘直接把盘子端走了,慕既明微笑著摇头,但见风洛尘难得有如此食慾,他不由得真心高兴。 丁大厨和胡掌柜都试了试,大讚。丁大厨像个小学生一般,开始对芸殊是毕恭毕敬。 胡掌柜客气的把剩下的菜让伙计送上桌,芸殊这才开始吃起饭菜来。 惊得阿旺、陆老六等一眾伙计目瞪口呆。 陆老六不自然的摸了摸头,见芸殊向他看来,尷尬的笑了笑,赶忙转身躲藏了起来。 胡掌柜被叫到二楼包间,慕既明吩咐著:“胡掌柜,这两道菜以后就照这种做法做,当然,你一定要徵得小姑娘的同意。” “是,请少东家放心,一定办好。” 胡掌柜下了楼,到了芸殊桌边,將阿旺支走,自己亲自为芸殊、石头服务。石头又紧张起来,而芸殊早已有预料,吃的从从容容。 吃毕,芸殊笑著问:“胡掌柜,算一下多少钱?前面你们做的可不能算囉。” 胡掌柜笑容可掬:“嘿嘿,不算不算了,今天算我请客,小姑娘不需付一分钱。” 石头惊讶,怎么?自愿被吃霸王餐!芸儿真有本事。 芸殊笑著答应:“那就多谢胡掌柜了。” “应该的,应该的……” 胡掌柜却不肯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芸殊问道。 “唉、唉,请问如何称呼姑娘,家住何方?” “芸殊,埔田村人。”芸殊大大方方。 “芸姑娘,再请问一下。这两道菜,我们醉月楼可否依著姑娘的做法出品?”胡掌柜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我既然教会了丁师傅,就已经打算好了,由醉月楼出品。”芸殊云淡风轻。 “太好了,太好了。芸姑娘稍坐一会儿,一定要等我回来。”说完吩咐一旁的阿旺好好服侍两位,就匆匆离开。 石头有点纳闷,这胡掌柜的要干嘛呢?他碰了一下芸殊,小声说:“芸儿,我们还是走吧,也吃饱了,他还吩咐小二看著,不会是要扣留我们吧?” 他只知道:吃饭付帐,不给钱人家怎么可能会真的放过。 “三舅,你的胆子呢?等著吧,准有好事呢。” 二楼包间。胡掌柜將这大喜之事告诉二人,並说小姑娘叫芸殊,埔田村人。 慕既明点头:“两道菜,以后就是醉月楼的招牌菜。你给那芸殊姑娘送去十两银子,做为酬金。” “是”胡掌柜刚要走。 风洛尘开口了:“慢,表哥,你竟如此小家子气,一道菜才给人家五两银子,你是缺钱怎么的,找我借啊。每道菜二十两,如果你们少东家不愿意出,我出。” 胡掌柜尷尬的看了看慕既明,用眼神寻问著。 慕既明一笑:“就听他的,下去吧。” “是,”胡掌柜高高兴兴的下了楼。 不一会儿,一个布包袱送到了芸殊面前:“芸姑娘,这是我们少东家的酬谢,还望您收下。” 又递上一张签字名贴:“芸姑娘,这是我们醉月楼的名贴,以后,只要您来吃饭,都免费,还望芸姑娘如果有新菜一定要先告知我们。” 芸殊笑著大大方方收下,站起身抱拳行礼:“一定一定,那多谢胡掌柜和你们少东家了,我们告辞了!” 胡掌柜高高兴兴把芸殊两人送出店门。 石头似在云里雾里般走出了醉月楼,这白吃白喝一顿饭,又受到掌柜的热情招待,还送免费卡:“芸儿,掐我一下。” 芸殊不客气的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石头一蹦三尺高:“芸儿,你、你这么用力,就不知道心疼一下你三舅!” “是你让我掐的,不得大大满足你吗?” 石头一边摸著被掐疼的地方,一边齜牙咧嘴的问:“现在去哪,回村吗?” “回什么村,买东西去。” “买东西吗?”石头可怜巴巴的摸著口袋里的十几文钱,能买什么呢。 芸殊笑了,將刚才胡掌柜递给自己的布包在石头面前一晃:“有钱。” 石头瞪大眼睛:“胡掌柜送的,多少钱?” “四十两。”这可是她赚的第一桶金,当然,如果包括卖番红花所得,共有六十五两银子呢。 “银子?”石头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並朝四周望了望,还好没人注意他们俩。 芸殊点头,轻轻地打开小布袋口,让石头看。白花花的,石头一阵眩晕,差点儿没站住。 “瞧你这点出息。” 石头不好意思挠挠头,不能怪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逛街时,石头时时刻刻盯著芸殊腰间掛布袋子的位置,並在身边转来转去,走路都不正常了。 “你累不累?” “我担心的是?” “你这样,不是在招贼吗?正常一点行不行啊。”芸殊是哭笑不得。 石头低下头,只好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 於是他们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第27章 蘑菇不能采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7章 蘑菇不能采 进了后山,芸殊將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实地采了一些牛肝菌,並和旁边的一些蘑菇进行了比较。大家觉得能完全认识了,不会出错,才分开寻找。 有一些挖野菜的村民,见叶家人都在山上采蘑菇,连大江、大川都来了,不用干农活吗?她们好奇。 几个妇女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叶家人,阴阳怪气地议论著:“这种菇子能吃,他们真是嫌命长。” “就是,恐怕要出大事了,如果都死翘翘了,连累的是咱们整个村子的名声呢。” “去告诉里正吧,让里正来拦住他们。”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死的的又不是你。” “唉,这叶柄义一家是饿疯了吧,怎么什么都敢吃,要吃蘑菇。” 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越来劲儿。 一个叫叶香草的姑娘跟著他们走了一段路,终於找到机会问沈氏:“婶子,你们在干什么啊,这些蘑菇有毒的,可不能吃呀。” 沈氏看了看香草,笑著说:“香草,放心,我们不会乱吃的。” “那你们采蘑菇做什么呢?”香草又问。 沈氏尷尬的一笑,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听公婆说芸殊让他们都去采这种蘑菇,说没有毒,他们昨晚还吃了没事,而且可以卖钱。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蘑菇的毒可是要人命的。女儿晚娇不愿意来,还嘱咐自己,采蘑菇不要紧,千万不能吃,谁知道吃了蘑菇后会发生什么呢。 “婶子,你还记得我叔叔一家人吗?就是吃了后山上的蘑菇,一家死了五口人,包括我爷爷奶奶和小堂弟,唯一留下的小堂妹寄养在我大伯家呢!”她说著眼圈一红,流下泪来。 芸殊和石头在旁边,见状围拢过来。 香草比芸殊大一岁,长得面容娇小可爱,平时文静不爱说话,她家就住在离叶家不远,和晚娇玩得非常好,与叶家人很是熟悉的。她又看到石头手中拿著一个牛肝菌:“石头,这东西不能要,快丟了吧。” 石头脸一红,支支吾吾不清。 芸殊看到石头的窘相,不禁一笑。这位姑娘原主不是很熟,但人家是出自真关心,她不能寒了人家的心:“是香草姐吧,我是芸殊。谢谢你的忠告,这些蘑菇我都认识的,我们采的是无毒的,放心不会有事的。” 香草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想起了刚才那个妇女的话,对,去找里正来阻止他们。 石头看著她背影,欲言又止。 沈氏走到芸殊身边,小心翼翼地问:“芸儿,你们昨晚真的吃了蘑菇?” 芸殊明白大舅妈的想法,点头说:“当然,不是所有的蘑菇都有毒,难道我会害全家人?” “我、我不是那意思。”沈氏不好意思,顾虑又没消除。 “大舅妈,如果你不放心,就先回去吧。等后面事做好了,没问题了,你再回来接著干也可以的。”芸殊对沈氏还是比较有耐心的,也理解她的想法,恐怕晚娇託病不来,也是不信任自己,那就给她们时间吧。 沈氏尷尬地笑著:“这不能的,我……” 石头有点头大:“大嫂,你別听旁人说的话,芸儿还能害了我们不成!” “大舅妈,回去吧,晚娇病著,需要你照顾呢。”芸殊提醒著,替她找藉口。 “那我,我就回去了。”沈氏犹犹豫豫。 石头刚想说什么,被芸殊拉著走了。 一天下来,叶家人几乎把后山翻了个遍,牛肝菌被找的差不多,放在屋前两大筐子;第二批人在芜泽坡草地上、田野间草地上也捡来三大盆子地皮菜。 芸殊带著大家重新检查了一遍,不能马虎,万一有失误,人命关天的大事。检查完后大家在院子里歇一歇,芸殊说晚上一起吃饭,要弄肉炒蘑菇、地皮菜炒鸡蛋给大家尝尝。 陈氏去做饭,叶柄义去烧火;叶氏、早春一起去洗地皮菜。大川抱著子文、带著子兴和晚婷在院子里玩。 芸殊亲自出马炒菜,不多时,一盆蘑菇炒花肉,一盆地皮菜炒鸡蛋就端上桌。香味瀰漫整个茅屋,馋得几个孩子直吧嗒嘴,吞口水。 陈氏又端出一大盆白米饭。 这时,大江没有看到沈氏,就问芸殊:“芸儿,怎么没见你大舅妈呢?” 芸殊笑著说:“大舅妈早回去了。” 早春一边帮大家盛饭,一边接过话:“大哥,子阳也被大嫂叫回去了。” 怪不得子阳也没看见。 大江有点生气:“怎么,吃饭都赶不上趟吗?没事往家里跑干嘛?” 芸殊没有接茬,也没去看大舅,心里自然明白大舅妈的想法。 其他人也没有人回应,看来大家也都明白其中的奥妙,气氛一时略显尷尬。 大江起身,准备去喊沈氏和子阳回来吃饭。被陈氏拦住,说:“大江,別去了。路这么远,一去一回,饭菜都凉了。不如我先留一些,你吃好了后,再带回去给她们吃。” 大江想想也行。 於是就开饭了,野生的蘑菇真鲜美,比鱼还好吃。当然,也是芸殊炒菜的手艺好。 石头边吃边赞:“芸儿手艺真不错,我觉得比醉月楼的那些菜都好吃。”他又在显摆自己进过镇上最好的酒楼,引得所有的人都羡慕不已。 芸殊见眾人的表情,笑著说:“大家別急,等有机会,我请所有人都去醉月楼吃顿饭。” 陈氏说:“好,芸儿赶快挣大钱,我们都等著这一顿呢。” “好。”大家齐欢呼。 石头忙插嘴:“芸儿有酒楼的免费卡,隨便吃不收费的。” 被叶柄义一筷子敲在头上:“不爭气的东西,酒楼给芸儿的免费卡,是一种客气、礼貌。你还真想让她带著我们一大家子去蹭吃蹭喝,脸还要不要?” 石头吐了吐舌头,为什么挨打的人总是自己。 芸殊等大家吃饱饭后,开始为明天的工作做安排。因为明天要將这些菇子卖掉,放置的时间一长,不新鲜而且会坏掉。 芸殊琢磨著要兵分三路。后山的蘑菇已经採得差不多了,明天可能需要去的远一些,西牛山或埔头山。由叶柄义、大江、叶氏、大川一起去。而芸殊、石头要將这些蘑菇弄到镇上去卖。 家里留陈氏、早春带小孩们继续在周围捡地皮菜。的皮菜是雨后才有的,天晴两三天就没有了。 大川站起身来说:“芸儿,这么多菇子运到镇里去卖,你们两个小屁孩能行吗,不如让我换了石头吧。” 叶柄义和陈氏听了都点头。 石头急了:“哥,谁小屁孩,我行的。” 芸殊想了想,说:“二舅说的是,那就换二舅和我去镇上。” 石头垂头丧气的,也没法子。 大江忍不住问芸殊:“那你大舅妈应该去哪?” 第26章 牛肝菌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6章 牛肝菌 连著下了几天雨。 终於这天放晴,下午,芸殊和石头去了大峡谷的荒地,这是第四次。中间两次石头与大江、大川各去过一次,土豆被他们挖得差不多了。今天他们两人来是扫尾、捡漏的。 石头看著凌乱的泥土,又瞧著背篓里面少得可怜的土豆,嘆了口气:“山药蛋可惜再没有了。” 芸殊不以为然:“没了就没了,再说我们种的那些山药蛋也都长出苗来了,这里我还可以种別的庄稼呢。” “你还要在这块荒地上种东西?芸儿,你怎么总是挑荒地来种庄稼,村尾那里还有一大遍荒地呢!”不满情绪溢於言表。 “嗯,我就喜欢別人看不上的的,怎么样。以后这块地就归我了。” 石头不同意,分析道:“这里离村子太远,难照料,而且你看,没有水源,种什么也活不下去啊。” “难道天不下雨的,看原来的山药蛋都能长得很好,我的庄稼也能长好。” 石头摇头教导著:“这你就不懂了吧,庄稼可比不得野菜、野草什么的,娇嫩著呢,要常常照料,要不根本活不了。” 芸殊笑著说:“三舅,不如我们打赌,如果我种好了,你以后种什么、怎么种都听我的。” 石头不服气地拍了拍胸脯:“好,如果种不好,以后你就別提种田的事。” “一言为定。”两人击掌下了赌注。 芸殊暗笑:和我比,我可是新时代的农业专家,这片隱蔽的地以后就是我的神秘基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出了荒地,到了后山,芸殊发现土坡上生长著很多蘑菇,刚才上山时她就看见了,赶著去挖土豆才没理会。现在,背篓里空荡荡的,刚好可以放蘑菇了。 这几天下雨时,雷声滚滚。有些蘑菇在四五月份就开始长出来了,现在是旺盛期。只要一下雨,山上就会长出很多。埔田村里的村民们是不会采蘑菇的,他们不敢吃,怕中毒。 野蘑菇,味道很鲜美的,但许多都是有剧毒的,一个毒菇就能要了许多条人命。芸殊当然认识这些蘑菇,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她一目了然。 她简略地扫视了一下山坡上的蘑菇,其中就有不少的牛肝菌。这是味道极鲜的蘑菇,滚汤吃、炒著吃都很不错的。草坡上还有大片的地皮菜,这个也不错的,她前世就特別喜欢吃这个。 芸殊小心翼翼地採摘起一个牛肝菌,举在眼前欣赏。外形和內则褶皱处都是黑色的,是被誉为“黑珍珠”的黑牛肝菌,味道极好的一种。 石头慌了,忙上前阻止:“芸儿,这些菇子可不能采,会吃死人的。” 芸殊嘴角上扬,继续盯著牛肝菌看,肉厚肥美,品质上等。 石头见她不理睬自己,而且用贪婪的眼神盯著菇子看,感觉生的就能吃掉,他忙讲起了故事:“几年前有一家村民捡来菇子吃,结果一家人全都中毒,六口人只剩下一个两岁的女童。还有一家……从此村里的人再也不敢采蘑菇吃了。” 芸殊听完,点点头:“如果分辨不清哪种蘑菇能吃,哪种有毒,还真是別碰,一个小小的菇子都能要了一家人的性命。” 芸殊把牛肝菌举到石头面前:“认识就没事的,这个名唤牛肝菌,味道鲜美,营养价值高。滚汤,蒸、炒著吃都好。” 石头半信半疑。 “只摘这一种,其他的统统不要。”芸殊提出要求,她想到了靠蘑菇挣钱的路子。 石头不再反对,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听从芸殊的指挥了。捉鱼、挖山药蛋、上醉月轩等等,好像芸殊都是正確的。 两人好一阵子忙活,一人捡了小半篓子蘑菇。芸殊又折来小树枝,做成两双筷子,给了一双石头,又教他夹地皮菜。快天黑两人才回村。 晚上,芸殊用猪油渣炒了牛肝菌做浇头,再用鸡蛋炒了一碗地皮菜。然后煮了五碗清水麵条,盛出来后放上浇头,闻著就鲜香。 今天只有外公、外婆、叶氏、石头和自己五人在芜泽坡吃晚饭。 四人盯著面上的蘑菇,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筷。芸殊笑了,端起面碗,先用筷子拌动面与浇头,然后挑起面就往嘴里塞。 “芸儿,”叶氏、陈氏几乎是同时出声,她们想阻拦。 芸殊已经將面放进口中,太鲜美了,再吃些地皮菜,原汁原味的就是爽……忽然,她两眼一翻,口中发出“嗝噠”一声,脑袋就耷拉下去了。 嚇得陈氏、叶氏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一个去端水,一个去扶人。 陈氏焦急地喊叶柄义:“老头子,芸儿这是咋回事了呀,中毒了?” 却见叶柄义微笑著不但没起身,反而放下烟杆子去端那碗面吃。石头则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接著笑得前仰后合。 陈氏和叶氏彻底懵了,却见耷拉著的脑袋又支棱起来,开始继续吃麵。麵条被吸溜得“吱吱”作响。 陈氏才明白,自己被这丫头片子给耍了。又好气、又好笑,也端起面碗,吃起面来。真鲜啊,入口时,菌肉厚实有嚼劲,却不失软嫩多汁。再尝了尝地皮菜,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黑乎乎的菜有这么爽口。 芸殊吃完碗中的面,笑著说:“外公、外婆,明天动员全家人去采蘑菇和捡地皮菜。只要这种牛肝菌,收集好后,我们一起拿到镇上去卖钱。” “好,”陈氏大喜,“还能卖钱?” “当然,趁著这个时节,可多多挣钱。” 听说能挣钱,大家都很高兴。 芸殊心里嘆了口气。堂堂一个农业博士,要靠卖野蘑菇维持生计,自己算不算虎落平阳。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果然叶柄义將全家人召集到芜泽坡的茅草屋里,只晚娇没有来,沈氏说她有点不舒服。叶柄义主动让出家主位,说从今天起,关於采蘑菇挣钱的事,一切听从芸殊的安排。 芸殊没想到外公会这么做,果然最支持自己的人是外公。自己一定不能辜负外公,一定带著家人们一起致富挣钱。 芸殊先教大家认识黑牛肝菌,这可不能马虎,认错了可不得了的。有现成的实物,分辨起来容易得多。当然,与其他菇类比较,还需要进山才可以。地皮菜就很好认,门前芜泽坡上就有不少,这其实也是蘑菇类,又名地皮菇、地木耳。 芸殊將人分成两批,一批人由芸殊带著去后山采牛肝菌,有空也可以捡些地皮菜;这批人有芸殊、叶柄义、大江、大川、石头、沈氏。另一批人由陈氏带领在家捡地皮菜,洗衣服做饭带小孩;有陈氏、叶氏、早春、晚婷、子阳、子兴和子文。 大家干劲十足,每人背著个竹篓出发了。 第25章 买地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5章 买地 芸殊拿出六两银子:“外公,大家为做这个屋子,忙活了近半个月,每家二两,算是我和娘感谢大家的。” 陈氏先拦著:“芸儿,这大可不必。你还是留著自己用,你们正缺钱呢!” “外公、外婆,我们还有,这是我和娘的一份心意,你们替我分给他们,另外我还买了不少布匹回来,我和娘留一匹,其他的分给大家做衣服。”说完她將四匹布搬过来,两匹细棉布,两匹粗棉布,“细的给孩子、女眷们,粗的给外公和舅舅们。” 叶氏也点头,觉得芸殊长大了,很会做事。 叶柄义和陈氏也只得收下。 芸殊又看向叶柄义:“外公,剩下的银两我想把那块荒地及周围没开垦的地都买下来。” 叶柄义磕掉菸灰,点了点头:“如果包括周围的平地一起,大概有十亩,我想不会很贵,应该是可以买下来的。芜泽坡这块地其实在村子里是烫手的,没人愿意要,里正年年发愁,四亩地是开垦出来並记在村子的帐上,没人种也要交公粮的。” 芸殊听了高兴的说:“外公,那就得压压价了,另外我想和娘就直接落下户口在这里。” “嗯,我明儿就去问,我和里正关係好著呢,从小一起长大的,看他怎么说。” 石头有点担心:“芸儿,你真要去买那块废地?不再考虑考虑。” 芸殊调皮地撇了撇嘴:“买,以后你就知道啦,那可不是废地,而是块宝地。目前保密,可別说出去。” 石头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芸殊:是自己白痴,还是芸殊傻呢。 叶柄义见状用烟杆敲了敲石头的头:“芸儿说的听见没,不许到处乱说,被我发现,打断你的狗腿。” 石头吐了吐舌头,有这么严重吗?也不敢反驳,摸了摸被敲的头,心里委屈得不行。 叶柄义等三人,揣著银子,抱著布匹、猪油回了村子。 第二天,叶柄义就带来了好消息。芜泽坡十亩地只需十两银子,一亩一两,因为这是荒地,价格很便宜。 其实这块地送给別人种,里正都愿意。芸殊不但先租下来了,现在居然又肯出一两银子一亩买下来。这彻底解决了村中难题,里正一身轻鬆,皆大欢喜。 叶柄义吐出一口烟说:“只需交四亩地税粮,其他的地不需要交税。” 芸殊十分欣喜,便又问了落户的事情。 叶柄义嘆了口气,偷偷地將芸殊拉到了一边细说:“里正说,你娘荷花是被休之人,埔田村没有办法给她落户。但可以帮你落户,只不过提到以后你要以叶家人身份,把张芸殊改成叶芸殊,你可愿意?” 芸殊很开心,没想到大顺朝可以单独立女户:“外公,当然没问题,我早就把自己的姓氏改成了叶,叫叶芸殊好。呵呵呵!” 叶柄义喜不自禁,於是带著芸殊去见了埔田村的里正叶德龙。 叶德龙是位六十多岁的老者,一头白髮,高高瘦瘦的,高鼻樑,大眼睛,透著精明。 埔田村是一个多姓氏的村子,主姓叶,占村子百分之九十的人口。其他就比较杂,田、李、王等,几个杂姓,有些姓也就一两家人。好在大部分叶姓人不欺负他们,叶德龙为人正直,全村人都服他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芸殊把银子交了,里正看著这个十二岁的姑娘,甚是讚赏喜爱,不仅长得漂亮,眼眸明亮,思维敏捷,说话办事利索,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 叶柄义拿出了芸殊的户籍证明、和张久田断亲证书一起交给里正。 他为芸殊立了地契文书,又开了户籍文书,说:“芸丫头,这些文书我明天要拿到镇上去盖印章,需十天左右才能拿回来。” 芸殊马上从袋子里掏出两百文钱推到里正面前:“里正爷爷,那就麻烦你了,这些作为路费,您就收下吧。” 里正看了看叶柄义,忙推开:“唉,芸丫头,这就见外了,这本来就是我该乾的,不说我和你外公的交情向来就好,你还帮我解决了那块田地的难题,怎么还能收你这么多的跑路费呢。” 芸殊笑著说:“里正爷爷,跑一趟镇上也有不少路,再说办事不得找人,隨便给点好处,他们不就更乐意了。” 叶柄义也一个劲儿地让里正收。 “芸丫头啊,你真懂事,那我就收了,多了到时候再退给你。哈哈哈。”里正爽朗大笑。 “不多不多,別说退的事,只因我目前不富裕,要不这几个铜板怎么拿得出手。” 里正陪著又喝了会儿茶,然后有点尷尬地问芸殊:“芸丫头,你准备在芜泽坡这块地里种什么庄稼,说实话,我是既希望你能买回去,又有点替你担心啊,如果种不了庄稼,那可是要亏损的。” “里正爷爷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过我要多问一句,这块地如果以后不种庄稼,村里会不会干涉?”芸殊问出了心里的担心。 “哦,放心,这块地已经是你自己的,你无论怎样做,別人、村里都无权干涉,只是要交这四亩粮税,其实我是很恼叶万喜的,他如果不到那里去扎腾一下,哪来交粮税这回事儿呀。”里正长长嘆了口气,摇头不止。 叶柄义忙安慰叶德龙:“老伙计啊,別担心,我相信我的芸儿,一定没问题的,就哪怕不好,也是我们自找的,你千万別內疚啊。” 芸殊感激地望向外公,这个世界上,原来外公才是最支持自己的人。芸殊忙不迭地点头:“里正爷爷,我买这块地的事,还请您先不要声张,惹得別人閒话。” “明白,一定给你保密。村里总有些爱嚼舌根的人,防著些他们,很好。”里正诚恳的保证。 芸殊真心谢谢里正。 “老东西,真羡慕你有个好外孙女啊,我也相信芸丫头是能干的。”里正这才又露出笑容。 在回家的路上,叶柄义问芸殊:“芸儿,你真觉得芜泽坡这块地是宝地?” “当然,別人发现不了,可我知道,这是一块地热田。” “什么是地热田?”叶柄义有点蒙圈,他没听说过。 “就是地里面是热的,其实是可以种许多合適的庄稼,能恆温,可以种反季节的菜。如果能找到泉眼,还可以改成温泉。”芸殊心里万分激动的。 叶柄义一头雾水。 “外公,以后你会知道的。” 第30章 第一次分钱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0章 第一次分钱 沈氏还是跟著大江一起上了西牛山采蘑菇。因为她发现大江、子兴第二天都没事,说明这种蘑菇真的没毒。 陈氏有点担心芸殊、大川的蘑菇卖不出去,毕竟人们怕野蘑菇有毒不敢吃。 早春笑著劝说:“娘、你就別瞎担心,有芸儿在,她一定能有办法將蘑菇卖出去的。” 陈氏笑了。 早春很感慨:“娘,你看,芸殊可真能干啊!为修房子给了我们每家二两银子,以前我们家只靠种田,全家一年都存不下来这么多,现在又带著我们卖蘑菇赚钱。” “她真是我们家的小福星。”陈氏听了自是满意,笑得见牙不眼。 大川和芸殊回到家时,去西牛山的人还未回。看著筐子里面的一袋大米,两只猪脚。陈氏知道蘑菇应该是卖了不少钱。 捡地皮菜的人没捡到多少,因为都干掉了,要待再次下雨后才会有。 陈氏和早春去弄猪脚,並把刚捡回来的的皮菜洗乾净,准备晚上一起弄著吃掉,再煮了白米饭。 大川去挑水,子文要跟著。芸殊就去逗他玩,子兴、晚婷都跟著满院子跑。 等孩子们歇下来时,芸殊將在镇上带回来的糖葫芦、乾果子分给他们吃。 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 陈氏见到,让芸殊也分几个糖果给她。芸殊有点纳闷:“外婆,你喜欢吃糖?” 陈氏点头,取了糖就去忙了。 子阳凑近过来,小声地说:“是爷爱吃糖,他一吃糖就精神百倍,有一次爷晕倒了,奶往他嘴里塞了点飴糖,立刻就站起来了。” 低血糖病!芸殊第一反应。以后自己一定要多关心外公。 芸殊也递给子阳一串糖葫芦,子阳眼巴巴看著,却不接,摇著头:“表姐,我都八岁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贪吃。” 芸殊摸摸他的头,將糖葫芦硬塞到他手上:“子阳,才八岁,你还是小孩子,表姐也是,我在镇上早吃了一串。想吃就吃,自己高兴就好,可不要被什么破说法限制了。你看,爷爷都爱吃糖呢,他都那么大年纪,吃糖不丟人。” 子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表姐,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不过你说得对,其实我很想吃糖葫芦,也想吃你弄的蘑菇,可昨晚娘和姐都不让吃,说怕我中毒。” 芸殊一惊,自己的不一样,居然第一个是被这小傢伙发现的:“不怕,今晚就吃蘑菇。这两天大家都吃了,我第一个吃的,是不是都没事。但你不能私自一个人去采蘑菇吃,因为你不认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子阳点头,悄悄地凑近芸殊:“其实昨天晚上,我偷偷地吃了几口爹爹带回去的蘑菇,真好吃。” 芸殊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其实子阳很聪明、很可爱的。 快天黑时,叶柄义带著一群人回来了,收穫满满。每个人的背篓都是满满的,少说也有一百三十来斤。芸殊笑著说:“外公,大舅,你们太厉害啦!捡了这么多。” 叶柄义点头:“是啊,西牛山上的蘑菇蛮多的,明天我们再去。” 陈氏和早春端来水:“来来来,辛苦啦,都把篓子放下,赶快来喝水,然后吃饭,今天咱们吃猪脚。 大家虽然累,但一听说有猪脚吃,都喜不自禁,那好东西以前可是连过年都没得吃。 吃晚饭时,叶柄义问芸殊:“芸儿,蘑菇卖得怎么样,有没有市场?” 芸殊淡淡地笑著,大川摇头:“在桥东市场上確实不好卖,大家一嫌贵,二怕有毒,问的人多,买的人少。” “那,这蘑菇岂不是……”大江担忧。 “大哥,你急什么,芸儿有办法,我们把蘑菇弄去醉月楼,不但很快卖掉了,而且让我们五天就送一次货呢。”大川解释著,心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那多少钱一斤啊?”陈氏问。 “蘑菇二十文一斤,地皮菜十文一斤。” “这也太好了,”大江笑得开心,“这样我们都干劲十足了。” “嗯,我们明天都去西牛山,然后埔头山……这次我们家发財了。”石头掩不住兴奋。 大家一边啃著猪蹄,一边喝著蘑菇汤,感觉生活无限美好。 等大家都吃饱饭后,芸殊把叶柄义、大江、大川、石头都喊来,围著桌子坐下。笑著说:“外公、舅舅们,我们分钱了。” 大家都喜滋滋的,大川將一个布袋子搬上桌,芸殊將它打开把钱全倒在桌子上。芸殊为了好分,当时就要求胡掌柜的全给了铜钱,反正大川用独轮车推回来的,二千八百多枚满满一桌子。 看著这么多铜钱,大家眼睛都亮了。陈氏、沈氏、早春也都围了过来。不停咂舌,陈氏笑著问:“芸儿,这里有多少啊?” “一天就卖了这么多?”叶柄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靠田地里的收成,哪有什么钱,每年连一家人吃饭都是问题。靠三个儿子上山砍柴卖,一年也见不到几个铜钱。 大江见了眼睛都湿润了。 芸殊笑著说:“这里总共是两千八百六十个铜板,按四份分,是多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算不出来。 “七、七百个。可、可还有六十……”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外围传过来。大家一起回头,见是蹲在一旁的子阳,正用树枝在地上划著名什么。 其他小孩子都在院子里玩,外面的月光很亮,由叶氏看著他们。 芸殊走过去,见地上划著名二十八条短横线,被分成四份。天才,数学天才啊。 大江问芸殊:“对吗,阳儿说得对吗?” “对,他说得完全对。”芸殊点头。 陈氏忍不住问子阳:“你怎么知道的?” 子阳站起身解释:“我和铁蛋、玉青一起玩的时候,总是比赛数数,每次都是我贏,嘿嘿!” 叶柄义提醒道:“玉青是里正的孙子,他爹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 沈氏也开口道:“铁蛋爷爷是村子里唯一懂医的人,就是林大夫。” 芸殊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也体现了朋友圈的重要性:“子阳,以后表姐教你学数学可好?以后长大了,就给了我们当会计。” “数学!会计!”大家齐刷刷看向芸殊。 芸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衝动了。 第29章 蘑菇赚钱了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9章 蘑菇赚钱了 芸殊和大川到了醉月楼门口,酒楼已经开了门,不过离饭点还早,这时並没有客人。店伙计们都在忙著准备工作,井然有序。 四个小伙计在店门口打扫,他们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见大川的独轮车停在门口,一个瘦瘦的小伙计走过来驱赶:“这位客官,麻烦你別停在门口,我们还要打扫卫生呢。” 芸殊走上前:“小二哥,你们胡掌柜在不在,我们想见见。” 那伙计上下打量著芸殊和大川,见衣著朴素,还有不少补丁,刚想发怒,又觉得两人气度不凡,特別是这个小姑娘,他忍了忍,还是比较客气地拒绝:“掌柜的岂是你们隨便见的,还是请儘快离开吧。” 大川上前赔笑道:“这位小哥,我们真的有事需要见见你们的掌柜,还望通融一下。” 那个小伙计不高兴了,声音加大、態度开始冰冷:“走吧,少在这里囉嗦。” “小哥,帮帮忙唄。”大川坚持著。 那小伙计不耐烦:“让你们离开就离开,我们现在没空,掌柜的也没空。” “你问都没去问,怎知他没空?” “怎么,我们掌柜的干什么还要向你请示吗,滚吧,醉月楼不欢迎你。”那小伙计態度开始恶劣起来。 “你们睁开牛眼看清楚了,饭店门口是街道,怎么就不能站人了,我又没站在你们店里面。”大川的倔脾气也来了。 二舅就是给力,芸殊暗暗地讚赏。 “你、你……”小伙计被呛得无言以对。 另一个胖些的小伙计不耐烦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用扫把在芸殊和大川脚下乱挥。嘴里还哩哩囉囉些什么,听不清楚。 大川可不惯著他,当那小伙计的扫把经过他的脚时,他冷不防用右脚踩住扫把,小伙计动不得,张口就来:“死要饭的,一股穷酸味,醉月楼是你们能来的吗?还想见掌柜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还想不想留下来干活。”一个大伙计从大门口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哟,陆堂头来了。”四个小伙计忙停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 走出来的不是別人,是陆老六。 那瘦伙计赶忙上前回话:“陆堂头,我们在门口打扫卫生,有两个穷鬼推著个小车停在大门口,赶都赶不走。” “有这等事,赶不走,就打走好了。”陆老六可不是好惹的。 “我们並不是赖著不走,只是想见见你们胡掌柜,有些事想和他聊聊。”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传进了陆老六的耳朵。 陆老六这才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芸殊。他吃了一惊,张著嘴、瞪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她,还有一个穷推车的,我们这就將他们打走。”胖点的伙计抬手指著芸殊,气势汹汹抡起手中的扫把。 陆老六一把掌拍在那胖伙计的头上:“蠢货,闭上你的臭嘴,还不退下。” 四个小伙计顿时都傻了。 陆老六赶忙笑嘻嘻的走近芸殊,点头哈腰地招呼:“哟,贵客、贵客呀,芸姑娘里面请。” 陆老六一转头,瞪著刚才那一瘦一胖两个小伙计:“帮忙把车推到后院去,稳当点,出了错我揭了你们的皮。” “是,陆堂头。保证完成任务。”两个人赶紧跑去接下独轮车,一个劲儿地向大川赔礼道歉,“对不起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 大川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看著他们都和石头差不多大,就点了点头,跟著芸殊一起进了醉月楼。 嚯,这里面真是金碧辉煌,桌椅是红木的,每张桌子上顶都吊著一两盏红彤彤的灯笼,高高的大厅顶部垂吊著一盏五彩斑斕的大灯笼。青玉石的地板,乾净整洁。大川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宫殿一般。 芸殊笑著说:“陆堂头,你升官了?” 陆老六笑答:“姑娘可別笑话我,这叫什么官,不过我和阿旺都要感谢您才对。” “哦,怎么还要感谢我呢?” “自从那日姑娘来了,留下那两道招牌菜,我们酒楼生意越来越好,不提前订位都吃不著呢。这不是就新招了不少伙计,吴掌柜看阿旺和我那天招待过你,就將我们两都升为堂头了。”陆老六乐呵呵的说著。 陆老六引著芸殊在一张桌边坐下来,让小伙计到来清茶:“我去通知胡掌柜,他早盼著您能来呢。” 不多久,陆老六將胡掌柜带过来。 胡掌柜笑容可掬:“芸姑娘,別来无恙,多亏你留下的两道菜,已经是醉月楼的招牌菜,许多客人都是衝著那两道菜来的。” 芸殊向胡掌柜介绍了一下大川。 胡掌柜客气地与大川问候:“二舅,幸会幸会。今日你们来酒楼是有什么事吗?” 芸殊也不躲著藏著的,直接告诉胡掌柜有蘑菇,问他收不收? 胡掌柜很高兴:“野蘑菇这类菜暂时店里没有,因野蘑菇大部分有毒,很不好分辨,一旦有误可就是人命关天的事。” 芸殊笑著说:“请胡掌柜放心,我们只送一两种蘑菇,绝对不会弄错。如果酒楼愿意收下,可以奉献几道蘑菇的菜谱。” 胡掌柜大喜,当场芸殊列出了爆炒牛肝菌、小鸡燉蘑菇、鸡蛋炒地皮菜。 丁大厨一听十分欢喜:“芸姑娘,如果我们能出这些菜,酒楼生意会更上一层楼,毕竟很多富人就喜欢吃野味。” 芸殊微微一笑:“丁师傅,可听说过辣椒?吃到嘴里很鲜辣的,它开始是青色,长熟了变成红色的。”她想起了自己喜欢的辣椒,那一世的她可是无辣不欢的川妹子,目前她没有看见市里面有,於是问问。 丁大厨略略思索后回答:“这名字似乎是听过,你讲的会不会是秦椒,好像域外有,但大顺朝目前没有这些物品。” 芸殊也不能確定辣椒是不是秦椒,但心中有数,感激地点点头,她决定要把辣椒推出来。 胡掌柜按市场价二十文一斤收了牛肝菌,共一百二十斤;以十文一斤收了的皮菜,共四十斤。一共卖了二两八钱银子。 丁大厨亲自学习这三道菜。 中午就推出这三道菜。结果受到客人的喜爱,几乎每桌都点了一份。胡掌柜大喜,与芸殊约定送货的事情。 这么多蘑菇,应该可以用上四五天。芸殊约好第五天再送来。 芸殊告诉胡掌柜,野蘑菇也就这段时间有,过了九月十月可能就没有了。但蘑菇可以晒乾保存,要用时,用水一泡就可用。 胡掌柜留大川和芸殊吃了午饭,两人才回村。 “芸儿,这一趟就赚了二两多银子。你太厉害啦!”大川十分高兴,果然蘑菇能挣钱,他干劲更高了。 第28章 卖蘑菇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28章 卖蘑菇 芸殊想了想说:“她如果去,就和你们一起去西牛山采蘑菇吧。” “嗯,”大江很开心地点头。 等大家都离去了,叶氏对芸殊说:“芸儿,你大舅忠厚老实,没有任何花花肠子,以后你要多包容他们一家子。” “娘,放心,我会的。” 大江提著陈氏留下的菜和饭,牵著子兴的手早一步回到家,进了自个屋就喊著:“孩子他娘,我给你们带饭菜来了,这菇子真是好吃,快来尝尝。” 沈氏笑著从房间里出来,跟出来的还有晚娇和子阳:“大江,回来了。怎么,你们晚上吃了蘑菇?” “娘,吃了,好好吃呢。”子兴抢著开口。 沈氏瞪大眼睛,像看见瘟神一般看著大江,然后,伸手在大江的脸上捏捏,又去翻翻大江的眼皮子。 大江笑著挡开她的手:“你、你这是干嘛?神经兮兮的。” 沈氏疑惑地问:“蘑菇真的没毒?” 大江道:“怎么啦,你是?大家都觉得很好吃。囉,我给你们也带了一些,是娘提前留好的。” 说著去掀开盖在上面的那只碗,果然是满满一大碗,有菇子、地皮菜、肉和鸡蛋,闻起来是鲜香的。 沈氏很惊讶,转头去看女儿晚娇。 晚娇上前围著大江转了一圈:“爹,你真的吃了蘑菇?” “当然,你们没吃著很可惜,快尝尝吧,太凉了就不好吃了。”大江要去多拿几双筷子。 “爹,我们都吃过晚饭了。我是说,蘑菇有剧毒的,乱吃会死人的。”晚娇解释,“你还记得香草叔叔家吗,一家六口人,除了两岁女童没吃,其他人都死了。” “知道哇,当时我还去帮忙了,真是惨不忍睹啊!”大江神情显出一点悲伤,“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爹,你们吃的不都是蘑菇吗?”晚娇反问。 “怎么,你们为了这个?不同的,芸儿认识那叫牛肝菌,是无毒的。放心,她不会害我们的。”大江很兴奋,“明天还要运去镇上卖,能换钱呢。” 晚娇无奈,子阳闻著香味很想吃,却被沈氏阻止:“都吃过晚饭了,还想吃,饿死鬼投胎嘛。” 说完端著那大碗饭菜进了厨房。 大江摇了摇头,这才真正明白沈氏为什么要离开,並將子阳带走,也明白了当时芸殊和家人们的怪异表情。 他看了看晚娇,明白沈氏不会想这么多,恐怕都是这个女儿的主意。他苦笑了笑,拉著子兴去了房间。 沈氏刚从厨房回来,看见了大江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心里极不是滋味。 子阳觉得莫名其妙,问:“姐、娘,爹这是怎么了?” “不晚了,都去睡觉吧。”沈氏对呆愣愣站著的两个孩子说。 第二天一大早,芸殊就被叶氏叫醒:“芸儿,快起床,今天可是要去镇上的,你二舅早就到了。” 芸殊一骨碌爬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洗了脸走出房间,果然见大川站在院子里。 “二舅,早啊!”芸殊打著招呼。 “早,起来了。”大川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辆独轮推车,早把两大筐蘑菇、两盆地皮菜放在车上用绳子绑好,筐口用茅草盖著。 叶氏煎了几块饼,叫大川一起吃。 吃好后两人就出发了,大川推著车,芸殊在后面跟著。天才蒙蒙亮,在路上还是遇到了几个人,他们都是早早就起来干活的,有去砍柴的,也有下田地除草的。 农民很勤奋,可依然是经常饿肚子的人。 农民很穷,怎么,种田真的这么难吗?芸殊一边走著,一边想著。她一定要成为村里第一个种田富裕起来的人。 他们走了近两个时辰,到镇上已经是艷阳高照。桥东市场摆地摊的人很多,占了一个位置,开始卖蘑菇。 大川很厉害,大嗓门地吆喝著。还真被他喊来了几个人。他们看了又看,一个个摇摇头走了。 一位大娘仔细看了看筐子里面的蘑菇问:“这不是蘑菇吗?” “大娘,对,就是蘑菇,昨天我们刚从山上採回来的,很新鲜,要不要来一些?”大川热情地应答。 大娘撇了撇嘴:“这玩意儿能吃吗,多少钱一斤啊?” “二十文钱一斤。”芸殊笑著回答。 “这么贵?” 大川从筐子里拿出来一个指给她看:“大娘,这是野味,十分鲜香,只有这个季节才有,而且是翻山越岭才能採到。平时,想吃都买不到的。” 大娘还是撇撇嘴走了。 大川並不气馁,又重新大声吆喝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极好的蘑菇,新鲜美味啊。” 芸殊暗笑,二舅这叫喊声挺现代的啊! 终於有一位穿著打扮像大户人家管家的中年人走过来,仔仔细细观察一番:“这是蘑菇,是没毒的吧?” “当然,有毒的谁敢卖呢,这叫牛肝菌。来一点吧?”大川热情地介绍著。 他点了点头:“多少钱一斤?” “二十文一斤。” “好,秤两斤。”中年男子又看到地皮菜问,“这是木耳?” 大川忙解释:“客官,这不是木耳,是地皮菜,也叫得木耳。” “多少钱一斤,也来两斤。” “好吶,这个十文一斤。” 大川各称了两斤,分別用两个荷叶包好,那人给了六十文,拿著就走了。 大川很高兴,看著芸殊笑,这就算开了张。 芸殊向大川举起大拇指。这二舅果然厉害,有做生意的天份,不像石头只是呆愣愣的站著,等客人来问才说话。 接下来,也只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旁边几个小贩还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们,就像是看怪物一般。 芸殊有点憋屈地说:“这里的人真不识货,他们是不是认为有毒不敢吃啊?” “有可能。芸儿,要有耐心。”大川安慰著。 芸殊四处张望起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基本上都是妇人,衣著打扮普通。她们买的是一些平常的蔬菜什么的,鸡蛋都是两三个地买,芸殊心里明白了:穷人谁会吃蘑菇,这么贵。 芸殊忽然想起了醉月楼,那里是富人吃饭的地方,应该適合,问问掌柜的要不要。芸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川。 大川也觉得不错,於是两人收了摊,推著车离开。隱约听到身后有讥讽的声音:“两个傻冒,这种东西也拿来卖,我们村山上也有,会毒死人的,还卖那么贵。” “呵呵呵,就是,早该滚蛋了。” 芸殊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第33章 买牛车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3章 买牛车 是芸殊拦住了他,並拉著他往別处走。 牛畈子忙喊道:“哎,客官別走啊,这么好的牛,错过了就可惜了,价格好谈啊。” 大川停住脚步,想回头。芸殊小声对他说:“二舅,我们不能买他的牛,首先我们要买黄牛拉车,而不是水牛,其次他的牛有问题。” 大川非常吃惊地看著芸殊:“芸儿,这你也懂?” 芸殊点点头。 “那我们村的兴发,就是拉人去镇上的那位,他的牛就是大水牛。为什么我们要买黄牛呢?”大川还是有点不相信芸殊刚才的话,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家,怎么懂牛知识呢? 芸殊耐心地解释:“水牛力气是大些,耕种水田更好。但拉车没有黄牛好,黄牛纤瘦跑起来快,驾驭起来更顺心,而且黄牛耐热,做事情专一,耕旱得好。” 大川点头。 “还有,黄牛一般会比水牛贵,但它们適应环境强,饲养更方便。” “你说刚才那人的牛有问题,是怎么看出来的?”大川很疑惑。 “二舅,挑牛。一看鼻子和眼睛,鼻尖湿润有光泽,眼睛清亮;二看行为、听呼吸,动作敏捷、呼吸平稳;三看皮毛和粪便,皮毛光滑不脱落,粪便成形不恶臭。” 大川眼睛一亮:“芸儿,你太厉害啦。怪不得刚才那人那里很臭。” “嗯,那牛的呼吸也不顺畅,我判定那牛有病。” 大川伸出两个大拇指:“芸儿,今天你让二舅学了不少东西。好,接下来,我按你说的方法挑一头好牛。” “嗯嗯。”芸殊觉得二舅就是聪明能干,以后就是自己最得力的帮手。 牛墟被他们围著转了好几圈。大川终於挑选了一头健康结实又漂亮的大黄牛,芸殊看过牙齿,刚刚更换四牙,也就是说这头牛两三岁,正值青壮年。 经討价还价,最后花了五两八钱银子。 大川感嘆:“比那头水牛还便宜呢。” 芸殊笑著说:“那个牛贩子骗你,这一圈子走下来还不知道,他那头牛不病也就只值五两半银子。” “奸商。”大川骂道。 两人又到旁边的车行看牛车,牛车分两种,一种是敞口板车,一种是带棚子的。兴发的牛车就是敞口的板车,四周是有木栏的,载物坐人也可以。 两人不约而同选了加棚子的,贵了五百文,共计二两半银子。同样可载物载人,车厢內也算宽敞,一般坐四至六人,可挡风遮雨。 牛买好了,车也套好了,车行送了一支牛鞭子。大川却一筹莫展起来,他没有赶过牛车,难道只能牵著牛回去吗? “二舅,让我试试吧。” “你!”连车行的伙伴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准备看这个爱吹牛的小姑娘怎么出丑。 “二舅,赶快上车吧,我们走了。”没想到,等大川上了车,芸殊往车辕前端一坐,挥动牛鞭子就稳稳將车驾走了,麻利的一溜烟儿出了牛墟。 街上人多,但芸殊的牛车赶得很顺畅,宛如一个老车夫,在人群中自如穿梭著。芸殊前世喜欢开车,那种速度带来的快感,她十分著迷。现在这牛车也给了她那种感觉。 在街上买了点东西,芸殊就赶著牛车回村。大黄牛跑得很快,不一会儿追上了兴发的牛车,车上坐著四个妇女和两个孩子。 有上次那个花田大妈和水发媳妇,花田大妈尖叫起来:“哎,瞧,那赶车的好像是叶柄义家的外甥女,你们看见了吗?” “是,应该就是她,她还会赶车,那牛车是谁家的?”水发媳妇阴阳怪气地说。 “租的吧?牛车可是要好几两银子呢,还是黄牛带棚子的车。”另一个妇女表示不可思议。 兴发也看得心里痒痒的,如果村子里真有人买了这种车,与他抢生意,他就完蛋了。大家可能都去那儿坐,又快又能遮风挡雨的。 水发媳妇似乎是看出了兴发的心思:“堂哥,放心,他们的车,请我去坐,我都不会去的,我们都还坐你的车来镇上。” “就是,再便宜我们都不去坐。”另一个妇女也拍马屁。 “你们听说了吗,有人怀疑叶柄义家的那个丫头片子是怪物,带著邪气、妖气呢。”水发媳妇压低声音说。 “是吗,是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狗子娘和赵氏曾遇到她,她看著她们,眼睛里居然喷出了火,还有最近她带著叶柄义一家子采蘑菇,吃了却没事……” “嗯,邪女,可要小心点。”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八卦著…… 大川看著他们的牛车真的比兴发的牛车快很多,不禁高兴的不得了。他让芸殊先停下来,想自己试著赶一赶。 芸殊忙勒住韁绳,吆喝牛停下来,让出位置给大川,教他如何吆喝、如何牵韁绳、使鞭子。 大川学起来很快,加上大黄牛十分听话,没几下子,就熟练了。 芸殊满意地坐到车厢里面讚嘆著:“嗯,二舅,这车子以后就归你驾驶了,坐车的感觉真好!” 大川驾车顺手起来,那感觉更是没的说,哼著小曲、吹著小风,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牛车一路畅通,经过张家庄、埔田村驶向村尾的芜泽坡。稳稳噹噹停在了院子里,牛车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屋子里的小孩子们。 子阳带著晚婷、子兴跑出大门,看见一辆漂亮的牛车停在院子里,都好奇万分。晚婷第一个看见坐在前端的大川,兴奋地喊著:“爹爹,是爹爹。” 大川满脸堆笑,对著大家做了一个鬼脸,惹得孩子们大笑起来。 芸殊从车厢里探出头时,陈氏、早春都跑出来了。芸殊看到孩子们都穿著新衣服,一个个精神奕奕,都想显摆显摆,就笑了。 晚婷最先跑过来,大川张开手臂准备去接住她,哪知道,她绕开大川,径直奔到芸殊身边,一把抱住芸殊:“姐姐,我的新衣服好看吗?娘说,是你给我们买的呢。” “好看,好看,婷儿是我们家的大美女。”芸殊一脸懵逼,自己可没给他们买衣服啊。 大川一脸尷尬,还好早春牵著子文走了过来,大川一把抱起子文:“还是儿子对爹好些呀。” “姐、表姐。”子文虽然被大川抱著,嘴里却喊著芸殊。 芸殊忙拿出买来的糖果分给跑过来的孩子们,小院子里充满著欢笑。 “芸儿,他们穿的衣服就是上次你分给大家的布做的。”早春说道,“先做了孩子们的,大人们的晚点。” 芸殊这才恍然大悟。 陈氏好奇地问:“这租的牛车,怎么不见车夫呢?” 芸殊一指大川:“他就是车夫。” 大川看著大家惊讶的眼神,得意扬扬:“这是我们家的车,我们是有车一族了。哈哈哈。” 陈氏、早春都惊呆了:“你们买的!” 芸殊正点著头,路上飞奔来一人:“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第32章 有辣椒吗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有辣椒吗 胡掌柜端起茶抿了一口,笑容可掬:“芸姑娘、二舅,我们少东家早就交代了我,不可亏待你们。新鲜蘑菇还是按原来的价格,半乾的就八十五文一斤,全乾的算一百五十文一斤。你们看可以吗?” 大川一听,激动不已,他看了看芸殊,芸殊微微点头。没想到酒楼能给这么高价,大川非常高兴:“当然可以。” 芸殊知道胡掌柜是按刚才自己给的湿干比例开出的价格,而且还偏高,自然满意,心里也认可了胡掌柜及醉月楼东家的为人,接下来她准备就和他们谈笔大生意:辣椒的事情。 胡掌柜一挥手,帐房李先生拿著算盘走了过来,芸殊让大川和李帐房算帐和结钱的事。自己则请胡掌柜一旁敘话。 芸殊拎来一个小布包,笑著说:“胡掌柜,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能把丁大厨找来吗?” 胡掌柜马上让陆老六去喊丁大厨。 芸殊解开包裹,把里面的辣椒倒出来,有青辣椒,乾的红辣椒,还有红的朝天椒。 胡掌柜看著一头雾水,他並不认识:“芸姑娘,这些是?” 芸殊正要回答,丁大厨匆匆赶来,一见桌上的辣椒,直接惊呼出声:“啊,是秦椒吗!” 芸殊笑著说:“丁师傅,看来你是见过它的?” 丁大厨激动地摇头:“没见过实物,我师傅给我看过图,才认得的。秦椒十分难得,因为要从番外进口过来。” “丁师傅,它叫辣椒,比你说的秦椒还要好。这里有三种,青的是新鲜的;乾的是辣椒成熟后晒乾的,可以保存很久;而这种小又尖的名为朝天椒,很辣的。”芸殊说完分別拿起三种各咬上一小口,慢慢嚼起来,一脸的轻鬆享受。 “辣椒!太好了,我也试试。”丁大厨先拿出青椒轻轻地咬了一口,点点头,“嗯,有点辣味,更多是清甜。” 胡掌柜也试了试,点头。 丁大厨拿起一支干辣椒,小口咀嚼:“比青椒要辣一点。” 他最后拿起朝天椒,又小口咬了一点,只嚼了几下,就辣得大吸气,吐舌头,脸都涨红了,却一个劲儿地叫好。 胡掌柜见丁大厨的样子,就不敢再尝了。看向芸殊:“芸姑娘,你怎么没事呢?” 芸殊笑著解释:“我吃习惯了,也能感觉到辣,但能承受。快帮丁师傅弄碗水来吧。” 一旁的陆老六赶快端了一杯茶,丁大厨喝完之后,喘了几口气才开口:“这辣椒的辣味太正宗了,太棒、太过癮啦!怪不得我师傅他老人家一再给我提起,讚不绝口。” “你师傅见过辣椒?” “嗯,他见过两回,也尝过,说秦椒是仙物,不可得。”丁大厨很感慨,“芸姑娘,能否给几个辣椒我,我要带回去给师傅瞧瞧,他会很高兴的。” “你师傅多大年纪了?” “师傅六十多了,已经休养在家,住在县城呢。” “没问题,丁师傅。这些你都可以带过去给他老人家,方便的话,我还想去拜访他呢。” “太感谢芸姑娘了,师傅一定也很想见你的。我师傅一生从事厨师,现在我们的辣味是用花椒、芥末、生薑一起磨成粉製成的。他老人家各种味都能调理好,唯独这辣味,始终是不满意,后来得见秦椒,大喜,只是秦椒太难得到。” 胡掌柜插话道:“芸姑娘,你有很多这种辣椒吗?” “当然有,而且我准备大量种植。蘑菇是有季节的,这几天天晴,会越来越少,一天采不到多少了,等下雨后又会长出一批来,但过了十月就长不出来了。而辣椒將会是我后面出售的主要產品。”芸姝给胡掌柜分析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胡掌柜不停点头讚赏:“芸姑娘规划得好哇,是有大志向的人。” “没办法,一大家子人要生活呀。” “这辣椒是怎样操作的,进货给我们,还是?”胡掌柜客气地请示。 “辣椒,现在市面上十分稀罕,是一个超大市场,你们这一家醉月楼可能撑不起这般大的面,再说现在你们酒楼生意不错,没有必要进行大改变。胡掌柜,我能和你们东家见个面吗?” “这,我要去请示报告一下。醉月楼有不少分店,县城也有。只是我们东家不容易约见,不过少东家前两天来了镇上,不知还在不在,我要去问问。” “好,那辛苦胡掌柜了。这事儿也不用急,我还要先去试著种植辣椒呢。” 胡掌柜递过来一个小布袋子:“芸姑娘,这是少东家特別让我给你的,是蘑菇那三道菜的酬谢,还请收下。” 芸殊也不客气地收了,知道这几天蘑菇已经为醉月楼赚了不少钱,何况这三道菜是一直都可以做的,新鲜蘑菇没有,就用乾的:“那替我谢谢你们少东家了。” 那边大川也已经和李帐房结算清了,过来找芸殊。 胡掌柜要留他们吃中午饭再走,芸殊拒绝了。说要上街逛逛,买些东西回家。 胡掌柜只好作罢,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出大门。 一出门,大川就告诉芸殊,这次蘑菇卖了十七两银子又九百零五文铜钱。芸殊也十分高兴,提议买一辆牛车。 大川想了想说:“我觉得可以,有了牛车我们以后上镇里就不需要租车了,牛平时还可以耕地。可是要不要和爹、大哥商量一下,再来买呢?” 芸殊笑著说:“二舅,这是小事一桩,我们以后都要用到牛车,外公不会反对的,他说了这段时间由我做主,嘿嘿嘿!” “好,那我们就先去买牛车。” 两人到了镇上牛墟,快近中午,天气有点热,买客不多,卖牛的商贩稀稀拉拉躲在树荫处,水牛和黄牛三三两两或躺或站著。 大川走在前面,芸殊跟在身后。 一个瘦小个,戴著小草帽的商贩陪著笑把两人迎过去,热情地招呼:“两位想买牛吧,看看我这里的吧,保证健康又力大。” 果然,他有三头水牛拴在一起,其中一头还是牛犊子,大川看那头最大的黑水牛,样子结实、憨厚。 芸殊捂著鼻子跟在后面,她暗暗地摇了摇头。毕竟以前叶家没有养过牛,村里的牛也不多,大川对牛並不了解多少。但芸殊是熟悉的,种五十亩实验基地,哪能不和牛打交道,虽说已经用上了机械设备。 那人见大川看那头最大的黑水牛,就热情地介绍:“看,这头牛十分健壮,力气又大,脾气特別温顺,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良品中的良品,选了它您一定不会后悔的。” “这头牛多少钱?”大川摸摸牛背。 “六两银子。” “这么贵!” “不贵的,您要看货,好的牛肯定是要贵些的,关键是你要喜欢。”牛畈子解释著。 大川听完就伸手去摸钱,旁边忽儿伸出一只手,摁住了他的手。 第31章 別亏待了她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1章 別亏待了她 “是的,每份七百枚铜钱;还剩六十枚,再分四份,就是每份十五枚;所以,最后分到每一份的是七百一十五枚。”芸殊一一列算出来。 大家听得云里雾里,叶氏惊讶不已:芸儿是什么时候学会算帐的,而且十分厉害。 大川说:“芸儿,那零头你就留著用吧,每家分七百枚就可以了。” “对,大家天天在这里吃饭,花了多少钱呢,还算那么清楚。”早春也说。 大家都点头支持。 芸殊摇了摇头:“在这里吃饭,是我和娘请大家的,不能算在成本里面。也好,零头就先放在我这边,以后一起开支,例如买材料、租车什么的用,后面我会记本帐的。” 大家也都赞成,最后决定第一次分钱:每家分得七百枚铜钱。 每个人脸上都乐开了花,一日就能分到这么多钱,都很满足。现在村里出去做工的人,一天也就二十文,一个月下来也才六百文呢。 大江从芸殊手中接过串好的七百钱,手都打哆嗦,他看了一眼沈氏,將钱递了过去,沈氏已经乐得嘴都合不拢。一边接下来,一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芸殊。 芸殊正看著他们两灿烂地笑著:“大舅真是模范丈夫啊,財政大权交给大舅妈,尽显丈夫本色。” 大家笑了。 大川和早春是一起去接钱的,芸殊打趣道:“恩爱夫妻!同心同德,其利断金啊。” 大家又是一阵鬨笑。 轮到石头,他刚从座位上起身,想伸手接那串钱,被陈氏一把扯住,挤到前面把钱接下。 “他还小,我替他先管著。” “娘,你急什么啊,也让我摸一摸钱吗,摸完之后肯定会给你的。”石头委屈巴巴地表示。 “母子爭財,谁抢到谁先得。”大川及时补上一句。 陈氏一巴掌拍到大川背上,笑道:“胆肥了,敢笑话你家老娘。”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日,叶家除了留下陈氏与早春在家洗衣服、带几个孩子,其他人都出动去西牛山、埔头山采蘑菇,当天採到一百五十来斤。 芸殊把採回来的蘑菇放在太阳底下晒,天气晴朗,开始越来越热。不晒乾,蘑菇肯定就坏了。 这天,慕既明和风洛尘逛到了醉月楼,刚在二楼包间內坐下,胡掌柜就匆匆赶来,笑著说:“少东家、风公子,前两天我们店里又出了新菜品,你们用不用尝一尝?” 慕既明很高兴:“辛苦丁大厨了,是什么新菜,说说菜名。” “少东家,这些菜可不是丁大厨创新出来的,而是芸殊姑娘带过来的。”胡掌柜忙解释。 “哦,那个上次做糖醋鲤鱼的小姑娘?” “对对对,就是她。” “什么新菜?”风洛尘问,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唐突,尷尬地笑了笑,“哎,我有点饿了,呵呵呵!” 慕既明嘴角上扬。 胡掌柜笑著回答:“一共三个菜,爆炒牛肝菌、小鸡燉蘑菇、鸡蛋炒地皮菜。” “这些都是?”慕既明拉长声音。 胡掌柜忙解释:“都是野山菌,这两天都卖得特別好。” “这些野山菌都是哪个小姑娘带来的?听说这些蘑菇是有剧毒的,能吃吗?”慕既明饶有兴致地问。 “是的,少东家。能吃啊,刚开始,我也是怀疑的,但芸姑娘说他们一家人都吃过,我才敢收下,没想到,吃过的人不但没事,还说特別好吃。”胡掌柜喜笑顏开。 “那好,三道菜都上,再加一道糖醋鲤鱼。”风洛尘云淡风轻地就把菜点了。 “是,少东家和风公子吃过后,就知道了。那我去准备了。”说完胡掌柜退下。 不大一会儿,四道菜先后端上来,最先上的是爆炒牛肝菌和鸡蛋炒的皮菜。 两人尝过后,不禁嘖嘖称讚,特別是风洛尘,感觉整个人的味蕾都被激发出来了:这蘑菇怎么这般鲜美、软嫩滑口,这地皮菜则爽脆无比,鲜甜且有酒香味,比木耳还好吃。 两人一会儿就將两盘菜扫了个精光,送小鸡燉蘑菇和糖醋鲤鱼的伙计一到,两个人就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伙计们吃惊不已:少东家和风公子这是好几天没吃饭吗? “嗯嗯嗯,这些都可以做成醉月楼的招牌菜。”慕既明讚嘆不已。 “表哥,你可別亏待了人家小姑娘?” “那当然,刚在街上你也听人说了,醉月楼的菜越来越好吃了,特別是鱼,一点腥味都没有,都是拜这位小姑娘所赐啊!” “哼!算说了句人话。” “噯,好像你很关心她哦。” “我关心她干嘛,我是看不惯小气之人。” “你!嗯,这小姑娘是有点意思。” 后上来的两个菜也被他俩吃得乾乾净净。 “小姨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吗?”风洛尘转动著自己手中的竹筷,话锋也一转。 “再等几天吧,听我娘说话的语气比前两次温和多了,应该是有戏的。” “嗯,那我得去准备准备。”说完站起身,就往楼下走去。 “洛尘,急什么啊,等等我呀。” 接下去的一连三天,叶家除了留下陈氏与早春在家洗衣服、带几个孩子,哂蘑菇。其他人都出动去西牛山、埔头山采蘑菇,每天可採到一百二十来斤。 第五天,芸殊和大川租了一辆牛车將蘑菇拉到了醉月楼,胡掌柜带著陆老六、阿旺出门迎接,陆老六带著牛车去了后院。 大家则从正门进入。 芸殊边走边笑著介绍:“胡掌柜,这次带来的蘑菇有鲜蘑菇和晒乾的蘑菇,这野蘑菇很是难以保存,所以才晒乾。” 胡掌柜点头:“是的是的,我们也是听了芸姑娘的话,將剩下的晒乾的,才保存下来的,用时再用水浸泡,差不多效果。” 芸殊十分欣赏胡掌柜做事情的认真態度,几人来到后院。果然,分了三筐装,新鲜的一百三十斤,这是昨天刚採回来的;半乾的八十三斤,只晒了一两天的;还有全乾的五十五斤,这是晒了三天或以上的。 计算给钱的时候,胡掌柜有点为难:他不知道半干与全乾的该怎么样算。 芸殊笑著说:“半乾的,我们是四斤左右晒一斤,全乾的是七斤左右晒一斤。乾的本来说是没有新鲜的好用,但更好保存。胡掌柜的,你就看著给唄。” 胡掌柜先让陆老六带著芸殊去大厅里坐,让伙计给倒上茶。他自己到了后厨与丁大厨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些蘑菇。 大川有点担心:晒乾的价格会不会很低。 不一会儿,胡掌柜回到大厅,客气地寒暄著:“来,芸姑娘和二舅辛苦了,喝茶。这几天,几道蘑菇菜卖得很好,有客人专门就是为了来吃这个,蘑菇昨天下午就用完了,今天来得及时啊。” 大川从心里急:废话这么多,直接说能卖多少钱吧? 第36章 又分钱了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6章 又分钱了 叶德龙和眾人都觉得有道理:牛车刚买的,以前他们家人不可能赶过车,自然是不会,这黑乎乎的夜晚人家当然不敢。 还是去找兴发吧,路熟,闭著眼都能去镇上。 狗子娘还想说什么,被叶德龙一个眼刀,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有人风风火火去叫兴发。 芸殊从怀里掏出三十文钱,交到叶德龙手中:“里正爷爷,我们虽说不能用牛车送她们,但我们捐三十文钱算路费也好、诊费也行,一点心意。” 大川补充:“这只是心意不是补偿,他们吃蘑菇中毒和我们没有半点儿关係。” 里正笑著说:“当然、当然。一下子能捐出三十文钱,已经非常感谢了。我也出十文,毕竟孙寡妇家是很困难的。” 林大夫也拿了十文钱。 又有几个村民也纷纷掏出几个铜钱,放在叶德龙的面前。 石头见水发媳妇、狗子娘等都没动静,笑道:“怎么,天天喊著行善积德、举手之劳的人怎么不施捨一些呢?” 花田大妈面红耳赤地从兜里,掏出两个铜钱放了过去。 大家的眼光都瞟向水发媳妇和狗子的爹娘,他们却佯装著没听见、没看见。 芸殊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看了看大川和石头:“二舅、三舅我们就先回去吧,还要去照顾大舅呢。” 大川、石头点头,三人一起向叶德龙和林大夫道了別,就出了院子向芜泽坡而去。 回到家,芸殊把家里人召集在一起。 芸殊將钱袋子往桌上一放,笑著对大家说:“咱们分钱了。” 大家都十分高兴。石头好奇地问:“不是买了牛车吗,还有钱分?” “当然,还剩不少呢。子阳呢?” 沈氏忙说:“太晚了,他回去睡觉了。” “哦,我先说给大家听听,我们的蘑菇今天一共卖了十七两九钱多银子,减去买牛车的八两三钱,再减去大舅看病的费用两百文、营养费一百文。” 一旁半躺著的大江立刻坐起身说:“哎,慢、慢,芸儿,我看大夫的钱怎么能算进去呢,这是我自己的事。” 芸殊摇头:“当然要算,你这是公伤。” “公伤?”大家都不懂。 芸殊解释:“就是为大家公共的事而受伤,所以要从公共费用中扣除。” 大家好像懂了,又不是很懂。 “还剩下九两又三百零五文钱,按四份分……” “芸儿,三百零五就存下,其他的则分掉。”大川提议。 “大家都同意二舅的话吗?”芸殊问。 “同意。”大家都纷纷表示。 “好,那每家可得二两银子又二百五十文钱。” 芸殊把钱算好,发到每家人手里,人人都喜滋滋的。这次,陈氏则是让石头自己去领的钱,石头那个高兴啊,手中捧著这些钱似乎是捧著整个世界,笑得见牙不见眼。 当他恋恋不捨地把钱送到陈氏面前时,陈氏只拿了二两银子,余下了二百五十文,陈氏说留给他自己用。 石头更是激动得不行,芸殊走过去,往他手里放下一文:“三舅,我送你一文。” 石头推辞著说:“不用、不用,做舅舅的怎么能要小辈的钱。” 芸殊笑著说:“还是收了吧,要不你就真成二百五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石头狠劲儿地眨眨眼,才反应过来。 大江著急地问芸殊:“芸儿,村子里吃蘑菇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的蘑菇还能采吗?” “当然能。为这事我考虑过了,既然不能节流那就开源,改变策略,让全村人都去采蘑菇,中毒是因为认不清菇子有没有毒,我们教会他们认,就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这样,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石头急了。 芸殊饶有心机地笑了:“村民们去采蘑菇是早晚的事,藏著掖著不如开放著去做。让他们都去采,我们回收,而且要增加品种,扩大区域。” 大川一拍桌子:“芸儿,好办法。” 嚇得大家一跳,但依然没回过味来。 大川替芸殊解释:“发动村民们都去采蘑菇,我们收回来赚差价,比我们直接去摘采更量大,更赚钱的,还更轻鬆。” 芸殊点了点头,还是大川脑瓜子活:“还帮了村民。现在牛肝菌被我们採得差不多了,你们看,今天就少很多。” 大江很自责:“都怪我不小心,要不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只有这些。” “大舅,不用自责。以后大家采蘑菇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摔倒或被蛇虫咬伤,都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损失。危险地方的情愿放弃。” “嗯,安全第一。”叶柄义附和著。 “蘑菇生意做到十月份左右就彻底停止了,也就三四个月。而且不是天天有,每下一场雨,才会重新生长。所以,下步计划要开始思考了,采蘑菇的事以后二舅要多负责些。我的这块荒地,也开始要打理。” “是,芸儿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大川十分激动,浑身充满干劲。 女人们有点沮丧,陈氏嘆了口气:“哎,这么好的赚钱生意,四个月就没了,而且不能天天干,怪可惜的。” “外婆,不用担心,以后还有更好的事情做呢。哎,现在田地里的情况怎样?” “田地里没事。自从用了芸儿给的农药,草和虫子都不怎么长了,庄稼长得好,今天的收成一定比往年多。”叶柄义满脸堆笑。 芸殊点头,又看向大川:“二舅,明天我们再细谈具体方案,我有点累了。” “好,那我们就回去了。” “很晚了,大哥还是住在这里吧,我收拾一下没问题的。”叶氏说。 “不用,我能回去的。” 大川和石头半抬著大江出了院子,一伙人提著灯笼回了村里。 芸殊回到自己的房间,真的很累,今天的麻烦事真多。她从怀里取出胡掌柜给的小布袋,里面居然是六十两银子。 芸殊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自己身上总共有一百多两银子。接下去制农肥、造大棚,要把这片荒地开垦出来,一半种上土豆,一半种上辣椒。 通过许愿池,自己居然把以前在研究基地培植的:天焰朝天椒,绿帅909號,红艷107號品种都拿到了,还有种子和秧苗。 秧苗放在后山那块隱蔽荒地里培植,约二十天左右可移栽。她又在茅屋旁边搭了个小棚子种下种子育苗,应该是在四十天左右可移栽。 她发现自己向许愿池许愿,得到自己以前的物品成功率更高、速度更快。 能获得前世的研究成果,芸殊觉得十分欣慰,总算那时的自己没白忙活。 第35章 救人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5章 救人 屋內所有的人都嚇呆了,还是大川手疾眼快,跨步拦在了芸殊身前,挡住那妇人的双手,顺势往旁边一甩。 妇人跌坐在地上。 她立刻顿足捶胸地哭骂起来:“都是你们家,采蘑菇吃,结果害死了我的亲妹妹一家人,我可怜的妹妹呀。呜呜呜!” 芸殊听声音有点耳熟,仔细瞧了瞧,原来是那天在槐树底下说閒话的狗子娘,孙寡妇是她的妹妹。 “对,罪魁祸首就是他们家,没事去采什么蘑菇,害死了人他们要负全部责任。”狗子爹也叫囂著,却懒得去扶狗子娘。 旁边开始有人议论,大部分人都是说叶柄义家这事干得不地道,应该给孙寡妇一家赔偿。 芸殊翻了个大白眼:好笑,这也能赖上,他们是不是做梦没醒啊。 大川气得紧捏双拳,芸殊拉了拉他袖子,让他別衝动。 芸殊从大川的胳鸡窝底下钻到前面,冷冷地看著狗子的爹和娘:“怎么,这是要赖上我们家囉,我们又没有逼著她们去吃蘑菇,自己认不清楚,吃出问题却成了我们的事。” “你们不吃,別人会跟著去吃吗?”狗子娘怒视著芸殊,气焰囂张跋扈。 “人家做什么,你们就跟著做什么。別人吃屎,你也要去吃吗?” “我、我,反正是因为你们。”目光有瞬间的胆怯,有躲闪。 “几天前,我就劝他们家別去采蘑菇,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肯听。是吧,现在害死了別人。”人群中响起了香草的声音。 “住嘴,別人吃死了,和我们有关係吗?我们自己怎么没事,劝你们还是先想办法救人吧,別尽说些没用的。”芸殊毫不客气懟回去。但还是忍了忍,话锋一转,给她留下半分面子。 叶德龙的眉头拧成了绳,他问林大夫:“这三人还有救吗?” 林大夫无奈地摇摇头:“食物中毒后最重要的是催吐洗胃,可她们已喝不进半点水,老夫也爱莫能助啊。” 叶德龙长嘆一声。 “让我来试试吧。”芸殊认真地说。 “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办法,林大夫难道不如你,真是笑死我啦。”狗子爹表示不同意。 “是啊,小姑娘家能有啥本事?”有人起鬨。 “笑话,想出头显摆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情况呀!”有些村民越说越难听。 “是想弥补一下自己的罪过吧?”狗子娘阴阳怪气的。 “你才有罪呢,你们全家都有罪。”芸殊没好气,“再不抢救就来不及了,要不要救隨你们。” “算了吧,既然大家不相信,芸儿,我们回去。”大川说完拉著芸殊转身就走。 石头愤怒无比,胸膛里似火烧,他提起芸殊交给他的布袋子,也转身欲离开。 叶德龙重重地乾咳一声:“都说什么风凉话,你们不信別人的能力,要么你们自己来试试。” 大家不再吱声。 “芸丫头,別走,你来吧。”叶德龙拦住欲走的大川和芸殊,他知道这丫头本领大,主意多。现在其他人都没法子,只能让她死马当活马医。 芸殊看了一眼叶德龙,转身走回来,认真的检查三个人的情况,还好,时间应该没超过一小时。 她走到林大夫身边:“林爷爷,我不懂医术,只知道这催吐的方法,希望您能帮忙和看著点,以防万一。” 林大夫点头:“芸丫头,儘管放心,大胆来,老夫也一定听从你吩咐。” 芸殊又对著周围的人说道:“各位乡亲们,我还需要两个女子帮忙,谁愿意的请站出来。” 哆哆嗦嗦站出两个女子,其中竟有香草。 芸殊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她们打来清水並烧热,再找来三四个空桶子。 芸殊从石头手中拿过布包,取出软管、吸水球、生理盐水和一瓶霍香正气水。芸殊先將软管放在开水中消了毒,然后让林大夫插管。 林大夫没有干过这些,芸殊要求软管要从鼻孔里插入,眾人嚇了一跳,刚要出言阻止。 林大夫一瞪眼,亲自按芸殊的指引,从鼻孔插入到病人的喉咙、胃里,再用水球接了软管头將加了霍香正气水的温水灌入。 一番操作猛如虎,把围观的村民们都看傻了。 不一会儿,病人开始不停地呕吐,吐完又插管灌水,反覆操作三四次,直到將肚子里的东西吐得一乾二净。 芸殊看著差不多了,最后给她们灌了一些生理盐水,三人已经被折腾得面目全非。 大家质疑:这能救回来吗? 林大夫分別替她们號了脉,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叶德龙忙问怎么样,林大夫微笑著点了点头:“有救了。” 叶德龙这才缓缓放下心来,讚许地看向芸殊,並同时询问她和林大夫接下去该怎么办。 林大夫摇头:“我这里没有解毒的药。” 芸殊长嘘一口气:“那就赶快送镇上的医馆吧。” “好,去叫兴发,让他赶车送孙寡妇一家去镇上。”里正忙吩咐狗子爹。 “用不著去叫兴发,大川他们家就有牛车。”狗子爹撇著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们家有牛车?”大家都互相询问著,不肯相信。 狗子娘不屑地说:“有,刚买的,花田大妈和水发媳妇今天下午都看见了,速度快,而且有棚子的。” 大家都看向芸殊、大川和石头。芸殊漫不经心地既不否认也不答应。 “怎么,这生死关头,你们不会不想去吧?”狗子娘看到三人都不作声,便说。 “是啊,既然有车就送送吧,人命关天的事。”有人帮著说话。 这是道德绑架,是赤裸裸的威胁。 石头不高兴:“不去,去不了。” “你们这太没人情味了吧。”人群中有人提高嗓门。 大川也没了主意看向芸殊。 芸殊淡淡地笑著,仍不作声。 “大川,帮帮人家吧,也是积德行善啊。”花田大妈开口求著,她是看见牛车的人。 “是啊,举手之劳嘛。”水发媳妇笑嘻嘻地说。 芸殊翻了个白眼,叫別人干活,自己张张嘴就想当圣母,这种人怎么就这么让人烦呢。 “哦,那你举举手让我看看唄。”石头忍不住怒懟。 花田大妈被说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再回口。 “我没车,有车一定帮忙。”水发媳妇冷笑著,“什么人啊,有个破车了不起啊。” “帮忙可以,那要我们愿意,你们站著说话不腰疼,还指使我们。没车,你可以出车费做好事啊,说吧,你能给多少钱?”大川出口就是绝杀。 “哼,原来是想要钱,一家子人都钻进钱眼里去了,良心都碎了。”狗子娘气乎乎地说。 “都住嘴。芸丫头,你说说。”叶德龙看向芸殊,他刚也看到了院子里的牛车,他知道叶柄义家现在做主的是这个小丫头片子。 芸殊看了看叶德龙,点了点头。知道不能得罪了全村人,更不好驳了里正的面子:“里正爷爷,还有各位大叔大妈们,不去,是因为不能去,不敢去。” “哦,什么原因?”叶德龙问。 她慢条斯理地解释:“今天刚买来的牛,我们还摸不清它的性子,加上驾车技术也不好,这深更半夜的,路上黑灯瞎火,万一赶到沟里去了,再摔伤了病人可如何是好。我们本来就穷,可赔偿不起呀。” 大川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第34章 出事了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4章 出事了 “不好了,出事了,大哥摔伤了。”跑过来的是石头,满头大汗。 早春端来一杯凉水,石头三两口喝光。 “二舅,赶快去请村里的大夫来家里,我和三舅去把大舅接回来。”说完就跳上了车,衝著一旁发愣的石头,“快,三舅上车啊。” 石头这才爬上车,芸殊一甩鞭子,牛车就奔出了院子。 石头差一点被晃下去,还好死死抓住了车门框,等他缓缓坐下来时,牛车已经进了山道。 “芸儿,去埔头山的方向。对,走右边的叉路口。”石头一边指引著去路,一边打量著这辆车。 “大舅伤的很严重吗,是怎么伤的?” “比较重,脚都肿了,根本走不了路。他看见一块崖坡上的缝隙里长著几个蘑菇,就爬上去,结果刚摘到一个,脚一滑就摔下来了。”石头描述著。 他们很快就到了埔头山脚下,果然见叶柄义和沈氏、叶氏都在,旁边的地上半躺著大江。四个竹篓子也放在旁边,都只有半篓子蘑菇。 沈氏哭红了眼,大江拉著她的手安慰著。 芸殊想不通这几个人是怎么將他弄下山的。大江伤的是左脚,一动就疼,芸殊担心骨头断了,那就麻烦了。 她让石头砍来两根木棍,將受伤的地方固定,两头缠上布带子,以免二次受伤。 石头和叶柄义一起將大江扶上牛车,大江坐在中间,沈氏和石头一边坐一个,紧紧地夹著他、扶著他,叶柄义和叶氏则各坐一边。 芸殊把车赶得很慢很稳。 大江看了看车问:“芸儿,这车?好像村子里没这种,是从镇上租来的吗,要多少钱一天?” “大舅,看来你挺好的,还有精力关心车。”芸殊笑著调侃,“这车不用租,是我们买的。” 车厢里的人都惊呆了。 “芸儿,这车是我们的?”石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著问了三次。 “对,我和二舅觉得现在家里需要一辆牛车,就买回来了。没来得及和外公打招呼呢,外公不会怪我们吧?” 叶柄义脸带喜色:“好,买得好,你们做得对,以后去镇上就方便多了。花了多少钱?” “外公,不多。牛和车一共花了八两三钱银子。”芸殊轻鬆地回答。 “这还叫不多,芸儿的胃口可是越来越大了。”大江笑著慨嘆。 石头像欣赏一件珍宝般,轻轻地抚摸著车厢,到处张望著,脸上有藏不住的喜悦:“芸儿,你们也太厉害啦,居然买了一辆这么好的牛车。” 回到芜泽坡,大川早把铁蛋爷爷林大夫请来了,经过林大夫的仔细检查,说是严重扭伤肌肉,並没有伤到骨头。 大家这才放心。 林大夫帮著敷上药,並嘱咐要休息十天左右才能痊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陈氏留林大夫吃晚饭,林大夫谢绝了,收了钱,他就回去了。 大家吃完晚饭正在聊天,有人敲门。叶氏跑去开门,见是里正叶德龙,忙往屋里让。 叶德龙带著他的孙子叶玉青,见满屋子的人,有点尷尬地笑了笑。 叶柄义放下烟杆子,大笑著欢迎:“哟,稀客,老伙计,来来来坐啊、快坐啊。老婆子,倒水来。 陈氏答应著,芸殊早端了一杯水来,叶德龙也不客气,接过水杯,在叶柄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了看屋子,讚赏道:“这房子被你们弄得还不错。” “是啊,修辑后还可以。”叶柄义答道。 芸殊抓来一把糖果塞给玉青,玉青不敢接,看向他爷爷,叶德龙点头,他才高高兴兴收下,子阳忙拉了玉青去一边玩。 “里正爷爷,您今天这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芸殊开门见山地问。 “其实,我早几天就想来,听说你们这些天都上山去采蘑菇,那玩意儿能吃吗?”叶德龙面容严肃。 大家听是为这事,却轻鬆起来了。 芸殊笑著说:“是香草去您那里说了吧,里正爷爷放心,我认识的,是无毒的蘑菇,你看我们不都好好的吗?” “香草是真关心你们的,都吃过?” “当然,我们天天吃呢,哈哈哈。”叶柄义爽朗地笑著。 叶德龙看了看旁边半躺著的大江,大江脸色尷尬:“嘿嘿,叔,我是自己摔的。” “老东西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那玩意儿吃死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错一次,一家人就完蛋了。”叶德龙语重心长地劝说著。 “是是是,里正爷爷说的是。”芸殊点头称是。 “是你这丫头片子乾的吧?你做事我放心,可是村子里有人也学著你们去采蘑菇,我担心的是,他们不认识,万一出问题就糟糕了。” 芸殊突然就怔住了,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是,还是里正爷爷考虑得周全。” 正说著,外面乱糟糟有人吵闹:”里正在这里吗,出大事了。” 叶德龙条件反射般弹起,放下手中的水杯,急急忙忙往外走,芸殊、大川等也跟著出了门。 院子里站著三个后生,他们提著灯笼,一见叶德龙就喊叫:“里正,孙寡妇家出事了,好像是吃了蘑菇中毒了,人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 叶德龙回头瞪了叶柄义一眼,抬脚就跟著他们走。 “里正爷爷,等我一下。”芸殊说完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边走边许愿:请给我一套可操作的洗胃器和洗胃药剂,有人中毒。 刚走到房门口,一个包袱就出现在眼前,难道许愿池也知道救命要急吗?芸殊赶忙打开看了看,果然是一套洗胃的用具,不过,很原始的那种。芸殊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提起布袋飞快地出了屋。 大川和石头忙跟上。石头接过芸殊手中的布袋子,有点疑惑里面是什么,却也来不及问。 一群人走得飞快,叶德龙脸色凝重,几年前的那个场景又浮现在他的眼前。惨啊,惨不忍睹! 孙寡妇家已经挤满了人。 孙寡妇住的是一间泥砖的茅草屋,旁边有一个更小的厨房。院子很小也是泥坯堆的墙,种著一棵枣树,正开著白色的小花。 叶德龙走进屋时,就看见破旧的床上躺著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小女孩,她们紧闭双眼,口吐白沫,脸色发黑。而孙寡妇躺在地上的一扇门板上,佝僂著身体,一只手压著肚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抓著门板边上的地,已经被她抓起了一个小坑,指尖都磨出了血。 林大夫也刚到,可见这光景也只能干瞪眼,束手无策。围著的人更是慌乱不堪。 有个妇人坐在地上哭,脸上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来了,里正来了。”有人喊著。 顿时,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齐刷刷看向刚迈进门槛的叶德龙。 那个哭著的妇人也抬起了头,掠过叶德龙一眼看到了跟在身后的芸殊,她眼睛血红,直直地盯著芸殊,牙齿咬得嘎嘣响。 突然,她从地上爬起来,一声吼叫:“你这个害人精,我和你拼了。” 伸出双手直直向芸殊脸上抓去。 第39章 山药蛋消失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9章 山药蛋消失 他脸色大变,对著房门口就大喊大叫起来:“臭婆娘,你给我出来,是不是拿走了我的东西。” “吼什么吼?老娘耳朵没聋呢,这么大声,小心老娘扯烂你的嘴。”一个浓妆艷抹,肥胖的女人懒洋洋地从臥室里走出来。 “嫂子好!”田五儿带头向她问好。 “嗯,大家好。”她一边和几个村溜子打招呼,一边瞪著叶东豪,“东白狼,你是不是喝了几口马尿,就忘了本了,大呼小叫的,找打呀。” “哎,媳妇儿,我、我是问问你,这一篓子的山药蛋你有没有拿?”东白狼立刻討好地笑道。 “没功夫动你那些个破玩意儿,去问问你那两个狼崽子吧。”说完扭著那肥硕的屁股又回房间去了。 东白狼一拍大腿,如果真是那两个小祖宗拿了就坏事了。听卖给他的人说,山药蛋可不能生吃,会中毒的。两小祖宗可不会管这些的,出了问题,他叶东豪就完蛋了。 他急忙起身,也顾不上田五儿几个人,径直就去了他儿子石宝和水宝的房间。 等他灰头土脸地出来时,仍是一无所获。 “东哥,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到別处去了?要不要大家帮忙。”田五儿献策。 “来,大家都帮我到处找找。” 忙活了一圈,大家连根毛都没有找到。 “不对,没有任何人动,是自动消失的。”东白狼坐在桌边想了好久,得出最终结论。 “那东哥,我们还去不去偷?” “偷个屁呀,你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更重要的是,竟然不翼而飞,太蹊蹺。” “会不会是被贼偷去了?”一个瘦高个儿质疑。 田五儿一巴掌拍过去:“埔田村哪个贼那么大胆,敢偷东哥的东西。” 贼王还会被贼偷!搞笑吧。 “会不会是妖魔鬼怪在作祟?”另一个人怯生生地说著。 东白狼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暗念:还真是见鬼了,都说那女孩是个妖女,算了,偷山药蛋的计划还是先取消吧。 想到这么一大块肥肉就放弃了,他又心有不甘。当时买下那一小篓子山药蛋时,那人就说了,这东西现在市面上没有,好吃,管饱,种植起来產量极高。他可是花了五十文一斤的价格买回来的,就为了图个新鲜。 “唉,”他嘆了口气,“五儿,给你们一个任务,帮我多多盯著,那个住在芜泽坡上的叶柄义的外孙女。” “东哥,盯著个小姑娘干嘛?”田五儿不解,其他人也不理解。 “怎么,我的话你不听了吗?” “是、是,一切都听从东哥吩咐。” “滚。”东白狼没再给他好脸色。 田五儿挠著头,撅著嘴带著这伙人出了院门。 第二天一大早,芸殊一起床就站在荒地边上看过来,望过去。连外公外婆、两个舅舅来了都没有留意。 “芸儿,回来吃饭了。”叶氏站在院子里大声喊著。芸殊才从自己的幻想中脱离出来,回到屋里,见大家都来了忙招呼著:“外公外婆,二舅三舅。” 陈氏笑著说:“芸儿,站在那里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外婆,我想那块地也该动工了。” “嗯,现在这块地已经是你的,任由你怎么去播种了。”叶柄义笑了,又担心地自言自语著,“能种什么呢?” “辣椒,还有土豆。”芸殊脱口而出。 “辣椒?是个什么东西?”叶柄义和石头同声问道。 “是,可以说是一种菜,也可以说是一种配料,很好吃的,只要你喜欢上了,就再也离不开它了。”芸殊介绍著。 “啊,有这种东西,能上癮的。” “对,能上癮的。” “这官府能允许我们种吗?”石头很是担心。 “放心,是健康的。官府没有理由不让种植的,目前世面上没有,独一份,不但价格贵,而且一年可种两次。”芸殊说到辣椒,一脸的期待。 “芸儿,你要种多少?”叶柄义试探著问。 “这块荒地上先种上一半,以后还要找更多的地来种。” “这也不能当饭吃的,种那么多卖得出去吗?”陈氏担忧地问。 “外公外婆,你们就放心吧。” 大家边谈边吃,等吃完饭后。叶柄义说要带著石头几个人上山去采菇子。 芸殊把他们拦下来:“外公,等一下里正会带村民们过来,还要带著他们上山教他们认识蘑菇。” 叶柄义点头:“昨晚,你和大川已经找里正说了这事了,也好这是两贏的事儿,能帮一帮大家也好。” 正说著话,就有一伙人从村子里往这边来。为首的正是叶德龙,后面跟著二十多个人,每人背著一个竹篓子。当然是以妇女、孩子为主。 走进了芸殊的小院子里,叶德龙让大家先安静下来。他上前先和叶柄义、陈氏打过招呼,才转过身来和大川、芸殊说话。 叶德龙指著这伙人说:“大川、芸丫头,这里是十六家人,我都记好了他们,他们也向我保证了你们的要求,绝对不会违反规定,我给他们做担保。只是……” 芸殊点头,看著叶德龙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里正爷爷,还有什么顾虑吗?” “都是一些妇女、孩童,男人们都要下地干活不肯来,所以!” “没关係的,我看最小的孩子也比我小不了一两岁。只要能走得动路,爬得了山,背得起篓子就能行。”芸殊笑著说。 “那就好。” 芸殊放大声音对大家说:“等一下,大家跟著我们上山,先认识蘑菇种类,这个一定要仔细、认真,不能出半点错。如发现连续三次错误的,我们就再也不收他们家的蘑菇了。” “好的,请放心。” “那好,等傍晚採回来,我在这里验收,五文钱一斤,当即称好,马上给钱。” 大家一阵欢呼。 芸殊看了看大川:“二舅,这些人都交给你了。” 大川点头。 站在人群前面,大声喊道:“各位乡亲们,以家庭为单位,现在一共二十七人,分两队,一队十四人去西牛山,另一队十三人去埔头山。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危险的地方不去,有蛇虫的地方绕过去。听懂了吗?” “好,我们跟著你们。”大家齐呼。 於是,大川和石头按著家庭为单位兵分两路,大川领著人去了西牛山,石头带著人去了埔头山。 叶德龙看著两队人消失在山路入口,脸上盪起了舒心的笑。 “德龙,进屋里去坐坐吧。”叶柄义拉了拉发呆的叶德龙。 叶德龙转头笑著將一份名单交给身边的芸殊:“明天可能会更多人。这是今天报名的二十七个人的名单,让我孙子写的。” 芸殊看著那清秀的字,讚赏不已:“玉青的字好漂亮啊!” 叶德龙得意地勾起嘴角,隨著叶柄义进了屋。 第38章 感恩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8章 感恩 大家仔细一看,原来是孙寡妇和她的女儿。她们来干什么,难道是来索要赔偿的? 大川和石头严阵以待。 陈氏和叶氏赶忙將两个人搀扶起来。陈氏拉住孙寡妇的手:“闺女啊,你这是干嘛呢?” 孙寡妇抹著眼泪:“我母女俩是来感谢你们的,我们一家人差点儿就死了,多亏……” 她看看所有的人,看到了芸殊,停顿了一下,就又要给芸殊下跪。 陈氏指著芸殊介绍:“芸殊,我的外孙女。” “芸姑娘,昨晚上多亏了你给我们一家人施救,镇上老大夫说了,要是不洗胃,我们早就见阎王爷去了。芸姑娘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说著又是流泪不止。 石头有点不领情:“你算是个明理的人,可你那个姐姐姐夫恨不得咬死我们呢!” “对不起,石头兄弟,我代他们向你们赔不是。前两天,我们家里实在没有东西吃了,野菜也挖不到,就打上了蘑菇的主意。偷偷地看著你们采什么样的菇子,我就也去采了同样的。” “只要是同样的,就不会有毒啊?”大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是,我在河边洗菇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不同的菇子,隨手就丟在旁边。没想到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我女儿又把它捡了回来。就造成了这天大的灾难。呜呜呜!”孙寡妇满脸哀怨。 原来是这样。 孙寡妇继续说:“我知道,这次给你们造成极大的伤害。村里有些別有用心的人藉此机会来诬陷你们,我、我……” 芸殊笑著说:“不怕,我们並不在乎。听你说你是认识菇子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教会你认识其他菌菇种类,採到后卖给我们,挣些钱花。” “真的吗,我可以吗?” 大川为她打气:“是的,刚刚我们已经和里正讲了这件事,村里愿意去采蘑菇的,我们都欢迎。” “那太好了。小英,快给奶奶、婶子、叔叔、姐姐们跪下磕头。” 小英刚要跪,就被陈氏搀著:“別,可不能这样。” 叶氏忙拿了一些糖果塞给小英,她才五六岁的样子,面黄肌瘦,穿著破旧。她很想去接糖果,却缩著小手,怯怯地看向孙寡妇。 芸殊蹲下身,从叶氏手中拿出一个,剥开將糖塞到她嘴里,笑著说:“小妹妹,试试,很好吃的。” 她抿著嘴,脸上一瞬间盪起幸福感,见芸殊盯著她,马上她又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孙寡妇向她点了点头,她才接下来,爱惜地捧在手心。对叶氏扬起一个甜甜的笑。 陈氏关切地问:“你们今晚吃了饭吗?” “吃了,里正让人送来的。” “嗯,以后小英饿了,就让她来我们家吃饭,小英,记得吗?”看起来叶氏很疼惜小英,因为让她想起了以前的芸殊。 小英乖巧地点了点头。孙寡妇拉著女儿准备回去。 大川嘱咐:“记得明天去里正那里报名。” 孙寡妇高兴地答应了。刚出门,小英就让她弯下腰,说有悄悄话告诉她。 直到走出院子后,孙寡妇才弯下腰问什么事。只轻轻一张嘴,嘴里被女儿塞进了一样东西。一股甜味在口中慢慢融化,让她如入仙境一般。 “娘,甜不甜?” “嗯,真甜。小英留著自己吃,再不能给娘了。”孙寡妇埋怨女儿。 “娘,我想和你一起甜。” 孙寡妇两行热泪滚下,自己太难了,自从丈夫去世,她含辛茹苦地照顾著婆婆和幼小的女儿,日子过得那个艰难,那个苦,真是一言难尽。 周围都是苦,只有女儿这里能尝到一丝丝甜,够了,为了这一点点甜,她也会拼尽全力,乐在其中。 芜泽坡屋內,送走了孙寡妇母女。叶氏在一旁掉了一会儿泪:小英真可怜。 芸殊问大川:“二舅,前两天我说收集一些草木灰,鸡蛋壳、动物粪便等,有没有?” “有啊。”大川看了看芸殊,“哦,我正想问问你,要这些干嘛呢?” “二舅,我要整理荒地准备种辣椒,不能少了这些肥料。” “芸儿,你可能没太注意,我按照你的说法,在荒地中间挖了个大坑,把那些收集来的废物都放在大坑中发酵呢。” “那太好了。还有一件事,山药蛋的事,有人说出去吗?” “这,应该没有吧,毕竟都打过招呼的。” “二舅,山药蛋已经卖出去了,村里有人知晓。”芸殊是偶然听到有人在议论山药蛋的事。 “怎么可能!是家里人?” “当然,別人哪里知道。”芸殊打了个呵欠,“没事,我只是了解一下。” “糊涂,是谁呢,爹娘、大哥、石头还有我,应该都不会,是……” “二舅,以后山药蛋改名叫土豆,我们可以多种一些,將来它更是有大用处的。” “土豆,这名字似乎很不错的。”大川赞同,比什么山药蛋好听好记。 “二舅,算了吧,这事以后再说。我有点累了,昨晚没睡好,今晚补上,明天可能会比较忙,先去睡了。” “嗯,去吧。” 大川提著灯笼,领著陈氏、石头回了村。 叶东豪家。叶东豪,村民们称他为东白狼。此人贪婪、凶狠,借著她媳妇的表舅在县衙门当县丞,做些黑生意,和干些不能见人的活计,成为埔田村最有钱的人。 他用巧取豪夺来的钱,盖了一橦青砖大瓦房,高围墙,比里正家还要豪横。村子里有几个村溜子跟著他,平时都是偷鸡摸狗的货色。 这不,今天他偶尔买到了一小篓子山药蛋,当场煮了两三个吃,觉得太好吃了。晚上他就把这几个人找来,共谋“大事”。 “东哥,你叫小的们来,是有什么好事吗?”田五儿一脸諂媚地笑著。 “是啊,老大。”其他人附和。 “对。今日,我得了一件好东西,叫山药蛋。晚上你们去把它们全偷过来。”东白狼眼里射出贪婪的光。 “东哥,是什么样子的东西?” “嘿嘿,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们看。”说完伸手从桌子下面拎出来一个小篓子,“你们看看,如果把他们家的这个全弄到我们手里,拿出去卖钱,能狠赚一笔呢。” “真的吗?”几人爭先恐后地去掀小篓子上的布。 “东哥,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东白狼蹙眉,探头一瞧:果真篓子里空无一物。 第37章 新计划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37章 新计划 让村子里的人一起去采蘑菇的事儿,既然提出来了,自然就要当重中之重的事情来抓。 第二天,芸殊和大川具体地討论了采蘑菇的方案:蘑菇类除了黑牛肝菌,增加乾巴菌、黄牛肝菌、鸡樅菌、松茸、鸡油菌等。回收价新鲜的均五文一斤,乾的三十五文一斤。 芸殊先领著大川、石头、叶柄义、沈氏等人去了后山识別各种蘑菇。采了一批回来后,大川认识得最快,他又反覆教其他人。这是最关键的步骤,一旦误识,后果不堪设想。 认识蘑菇是一个关键,另一个关键是销路,採回来容易,可卖出去把钱换回来难。 芸殊则驾著牛车去镇上见胡掌柜,谈起关於蘑菇扩大收购的问题,胡掌柜很高兴,承诺可在醉月楼其他分店推广。 蘑菇这东西,一般是下雨之后,会大量长出来,而只要天气晴朗一段时间,它们就长得慢,甚至会停止生长。 这么一来,產量就不稳定。 芸殊想著如果量真的很多的时候,醉月楼都要不完,她就去县城其他酒楼推广,销路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傍晚时分,芸殊才回到家中。 大川笑哈哈地表示家里除了孩子们,其他人都学会了识別。连子阳都认识得清清楚楚。 芸殊点头,非常满意,表示销路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大量的採收,天气晴朗时就晒乾,便於保存。 吃过晚饭后,芸殊笑著说:“二舅,我们去找里正吧。” 大川有些激动,他感觉是件大事。放下手中的蘑菇,想了想又拿来一个小篓子,把所有种类的蘑菇都拿上两三个,跟著芸殊出了门。 叶德龙正坐在院子里边喝茶,边和玉青有一出没一出的聊天。 “里正爷爷,在家吗?” 里正看看孙子问:“玉青,是有人喊我嘛?” “爷爷,好像是院子门口呢。” “德叔,你在吗?” “哟,真的有人,快、快去开门。” 玉青跑去打开院门,把大川和芸殊领进来。 叶德龙见是他们两,赶快让坐,朝屋子里喊著:“孩子他妈,来客人啦,换个茶,再拿两个茶杯出来。” “好吶,马上就来。”李氏在屋內回应。 叶德龙家是青砖大瓦房,一共有一个大客厅,五间房子,外加厨房。虽然说厕所、猪圈、鸡笼还有围墙都是泥砖砌的,那也是很气派的。除了村首富叶东豪家,这是村子里第二好的房子和院子。 “大川、芸丫头,你们这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里正开门见山地问。 “德叔,我们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就是关於采蘑菇的事。”大川笑著说。 “没事,你们做你们的吧。孙寡妇家的事不应该怨你们的,好在,她们的性命无忧,还多亏了芸丫头呢。”叶德龙看了看芸殊安慰道。 芸殊点头:“人救回来了,那就好。” 叶德龙长嘆一声:“我知道,你们采的那些菇子没问题,而且是为了挣钱,怎么能断了你们的生路呢。村中有些人忌妒,就刁难你们。我明天全村开个会,告诉大家不许村里的其他任何人,去山上采菇子。” 芸殊和大川相互对望了一眼,芸殊很佩服里正的宽容和明事理。 大川笑著说:“叔,你误会了,我们今晚来是和你商量,让全村人都去采菇子,然后我们回收的事情。” “真的!”叶德龙傻愣了半天才回过味来。 芸殊解释:“里正爷爷,是真的,也是你在我们家说的那句话提醒了我。没有孙寡妇中毒,也会有其他人。他们之所以吃菇子中毒,是因为她分不清楚哪些菇有毒,哪些菇没毒。我们教会他们认识,不就好了。” “芸丫头,你真的肯教大家认菇子?”叶德龙还是怕自己听错了。 “当然,而且大家摘採回来再卖给我们,也解决了他们卖不出去的难题。” 叶德龙大喜:“这是好事,你们这是为埔田村村民们做好事啊,大家可以多一份收入来源。” 大川点头:“对,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叔,采菇子是禁止不住的,所以芸儿就想到了这个方案。” “嗯,我就知道一定是芸丫头出的主意。埔田村穷,大部分村民除了种几亩田地,就找不到其他的事做。你这是在帮大家!也帮了我大忙啊!”叶德龙是真心被感动了。 “里正爷爷,新鲜的均价按五文一斤,乾的按三十五文一斤收购,不管外面市场价格的波动,你看行吗?”芸殊先把价格直接说明了。 里正一拍大腿:“成,有这么好的价格,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大川补充道:“叔,不过为了我们这边的权益,想参加的村民需要给一份承诺,一是教会认识蘑菇种类后,要保证正確性,如果出现故意捣乱行为,以后就永远不会收他的蘑菇。二是菇子只能卖给我们。” “好,我做他们的担保人,明天我就去通知大家。” “里正爷爷,以家庭为单位,让他们自愿报名,不可强求。”芸殊特別强调。 “嗯,这是自然。我们家就第一个报名。”叶德龙非常激动,有赚钱渠道谁不想要啊。 事情谈好了,大川、芸殊准备告辞。 叶德龙一拍脑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让他们再等一会儿。自己进了屋,一会儿出来了,手中拿著个牛皮纸袋子,笑著交给芸殊。 芸殊有点纳闷。 叶德龙让她打开瞧瞧,原来是芸殊的户籍文书和田地產权证。 叶德龙有点歉意地说:“只是没能把你娘的户口落下来。以后看能不能放在你名下,你们不用急,总有办法的。” 芸殊大喜,给叶德龙深深地躹了个躬。 在路上芸殊嘱咐大川,她落户的事,先別和她娘说。怕引起她伤心,只提田地產权的事。 大川点头。 两人高高兴兴回到芜泽坡。 陈氏、叶氏和石头正在等他们的消息呢。听说事情已经和里正谈妥,並拿到了这块荒地的產权证,一家人是欢天喜地。 忽然,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串门?大家顿时安静下来了,石头疑惑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衝进来两个人,“扑通”就跪在了眾人面前。 第42章 救我啊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2章 救我啊 芸殊和大川把蘑菇送到了醉月楼,总共获得了三十四两银子又六百文铜钱。 两人高高兴兴回到家里。 吃过晚饭,芸殊把大家召集起来。大家都喜滋滋的,知道又要分钱了。 大江本不想分这次的钱,说自己没出力,这次算了。芸殊不同意,在叶柄义和大川的开导下,他才勉强答应了。 因他腿脚不利索,所以沈氏和子阳来了。 芸殊笑著说:“这次总共收穫三十四两银子又六百文铜钱。扣除付给村民们的八两银子又二百文铜钱。总收入为二十六两银子又四百文铜钱。” “哇,这么多。”大家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 芸殊继续说:“四百文钱先放在我这儿,这次买了些筐子和晒簟等,到时候帐一起算。每家可分六两银子又五百文铜钱。”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把钱分给大家后,芸殊將外公和两个舅舅留下来商量事情:“外公、舅舅,这几天我要离开一下。” “去哪里?”石头问。 “去一趟县城,醉月楼收了我们这么多菇子,一段时间已经不需要再收了。所以,我必须去县城找新买家。”芸殊半真半假地扯了个谎,她迫不及待地要进一趟月邙山。 “嗯,胡掌柜是这么说的。”大川证实。 叶柄义担忧地说:“你一个人去县城,不安全吧?” “外公,没事的,我能行。” “芸儿,我陪你去。”石头自告奋勇。 芸殊对石头说:“三舅,你不能走。收菇子、算帐发钱的事要你带著子阳去做,这几天不会有很多菇子的,遇到麻烦找二舅。” 石头点头:“放心吧,我能完成任务。” “二舅,十亩地已经开垦出来了,肥料也已经埋好。你帮我请些人,妇女、大一点的孩子都行。一天二十文铜钱的工钱,一半栽种辣椒苗,一半种土豆。还要帮我把整个十亩地用棍子竹子种出篱笆墙来。” 这事芸殊在回家的路上就和大川商量过的,大川自然应下。 “辣椒苗在后山的荒地上,三舅和二舅一起去弄回来。先能栽多少算多少,后山荒地这事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 “放心吧。”大川、石头笑道。 芸殊又看向叶柄义:“外公,打井师傅我已经联繫好了,他们明天就到。你要告诉他们打在什么地方,打多深,一定要看著出水。” 叶柄义笑了:“芸儿,放心。我们的芸儿越来越有大將风范了,能指挥千军万马呢。呵呵呵!” “外公,你这算不算自卖自夸呢。”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夜深了,芸殊翻来覆去睡不著。昨天,自己许愿时,没有成功。居然从许愿池中飘来三个大字“救我啊!” 她发现水池中的水混浊不堪,那石龟居然耷拉著脑袋。 芸殊正疑惑,后面跟著出现几行字。意思是因前面弄出来的土豆,被人恶意利用,开启跨界保护机制收回,而受到严重损伤。需五天內从月邙山中寻得天上之花,才可解除危难,否则池毁人亡。 芸殊大骇,这是非进月邙山不可。 她脑海中闪过手枪、军刀、帐篷、指南针、野外生存包等探野工具。没想到,桌子上就出现了这些物品,这是? 芸殊十分高兴,麻利地將这些都收入野外生存包中,再加上水囊、乾粮等,包袱已经是鼓鼓囊囊很大。明天出门只能这样背出去了,一切准备就绪,这才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叶氏煎了饼,煮了鸡蛋让她带著。叶氏千叮嚀万嘱咐,遇事要小心。她一一答应,背著大包就出发了。 叶氏看著她背了个奇怪的大包,不像进县城的样子,可欲言又止。 芸殊穿过后山,沿著荆棘藤蔓墙往上走。 现在是六月底,雨水较多,峡谷下游水深,不好过去。上游还是很有机会的,大川也是这样说的。 田五儿匆匆忙忙找到东白狼:“东哥,那臭丫头出门了。” “去哪里?”东白狼问。 “具体去哪里不知,据她家里人说是去县城,可一大早却有人见她去了后山。”田五儿也疑惑不定。 东白狼一拍桌子:“废物,不打听仔细些,就跑来胡诌诌。” 田五儿点头哈腰赔不是,却无比肯定地又说:“去后山,与县城相反方向,如果一直走下去,就到了月邙山。” 东白狼一瞪眼:“她去月邙山干嘛,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一个人独自去月邙山多危险,是不是你们听错了!” 田五儿小声嘀咕:“没错,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东白狼皱了皱眉:“问谁?” “东哥,有个人想见你,和你谈合作。” “哦,合作什么?”东白狼不屑地问。 “关於那个臭丫头的事。” 他突然就有了兴趣:“带我去见见。” 田五儿带著东白狼进了一户人家,泥土墙院子,矮矮的房子。这不是叶水发家吗? 水发媳妇正在院子里挑拣野菜,一见他们进来,忙起身笑著欢迎,露出一口黄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东白狼一脸的嫌弃,用眼睛看著田五儿。 田五儿摇摇头,但却跟著水发媳妇进了屋,屋子里一股霉臭味,刺鼻的东白狼差点吐了。 他一只脚跨在里面,一只脚还留在门槛外面:“五儿,要不还是在外面院子里谈吧。” “也行,”田五儿忙掉转身,他也有点受不了屋子里的味儿。 水发媳妇忙从屋里搬出来两张木凳子,田五儿一屁股坐下去,东白狼用手指摸了摸凳子面,两个指头上儘是灰,还有点粘粘的感觉。东白狼心里腹誹:这个女人是有多懒,一点卫生都不讲究。 水发媳妇可能发现了东白狼的嫌弃,忙找来一块布擦擦,那块布又黑又脏。东白狼闭上眼,一刻都快忍不了了,想逃走。 田五儿忙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他的凳子,东白狼才勉强坐下。 田五儿问水发媳妇:“水发哥呢?” “下地去了,我去给你们倒些水喝。”水发媳妇十分热情。 东白狼忙叫住她:“別、別忙,正事,干正事儿。” 田五儿笑著问:“你说要和东哥合作的人在哪里,叫他来吧。” “噯,我这就去喊,不过……”水发媳妇又扭扭捏捏起来,挪不动步。 田五儿摇头,嫌弃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铜板,扔了过去。 水发媳妇麻利地接过铜钱,转身飞快地离开。不一会儿,院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那人走进院子,东白狼抬头一看:是你! 第41章 收蘑菇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1章 收蘑菇 果然,没多久。石头带著人先回来了,一个个都喜笑顏开,背著沉甸甸的背篓子。 陈氏和叶氏准备了茶水,大家先喝了水后,看见芸殊坐在一张桌子旁,桌子上摆著纸和笔,旁边放著秤。 芸殊身边还坐著个小孩,是子阳。 石头让他们排好队,准备称重。 石头负责称,芸殊负责记帐和发钱。子阳一旁协助算帐。 石头唱著:“二柱娘,八斤。” 子阳马上算出来:“五文一斤,共计四十文钱。” 芸殊满意的点头,看来子阳这小子把自己给他的九九乘法口诀背的滚瓜烂熟了。芸殊在名字后面记下日期,斤两和钱数,再递上四十个铜钱。 喜得二柱娘眼都笑没了,二柱爹一天外面做工也才二十多文,自己一天就挣了四十文。好,真好哇。 陈氏、叶氏忙把二柱娘的菇子,分类装进旁边的不同筐子里面。 芸殊嘱咐道:“外婆、娘,可要小心检查一下有没有毒菇。 陈氏笑道:“放心吧。” 石头唱道:“叶小妞,五斤。” 子阳脱口而出:”二十五文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芸殊记好,就给了叶小妞二十五文钱。乐得叶小妞一蹦一跳,脸也笑成了花朵儿。 石头又唱道:“孙青娥,十一斤。” 子阳:“?” 半天没动静,芸殊笑著说:“十斤为五十,再加五,最后为五十五文钱。” 一旁的子阳挠挠头,尷尬地笑了笑。芸殊投来鼓励的眼神,子阳才又挺直了腰杆子。 孙青娥就是孙寡妇,她激动地接过五十五文铜钱,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哗啦啦就掉下来了,她们一家再也不用挨饿了。 一个劲儿的向芸殊等人躹躬:“谢谢,谢谢你们。” 芸殊忙把她扶起:“不用谢,都是你自己的劳动所得。” 孙寡妇忙帮陈氏叶氏去挑菇子,手脚麻利的很。 芸殊、石头、子阳等大家配合默契,半个时辰不到,就把十三个人的菇子都称好了。刚喝口水,大川带著人也回来了。 又是一阵子忙活。加了大川、孙寡妇等人的帮忙,事情做得更快了。 叶德龙和叶柄义站在一边喜滋滋地看著,这热闹的场景,让两个老头脸上始终掛著微笑。 叶德龙不停地咂嘴:“嘖嘖嘖,这芸丫头怎么这么能干,老东西,怎么就被你捡了个这么大的宝?” 叶柄义嘿嘿笑著:“老伙计,我就是有福气的人,羡慕吧。” “你走狗屎运。当时收留芸丫头时,我是十分支持你的,你有了今天,也不懂得谢谢我。”叶氏回来的第三日,叶柄义担心家里的负担重了,去找叶德龙诉苦,叶德龙就鼓励他再苦都要留下女儿和外孙女。 “为了感谢你,今晚咱哥俩喝两盏。” 还没等叶德龙答应,叶柄义见大家忙得差不多,立刻喊来陈氏:“老婆子,弄点蘑菇吃,今晚我要和德龙喝两杯。” 一旁的芸殊听了,忙笑著说:“里正爷爷,我来做菜,我准备酒。今晚你就和外公不醉不归。” 叶德龙本想拒绝叶柄义的,可现在看芸殊和大家都这般热情,也想尝尝这蘑菇的滋味,就爽快的答应了。 芸殊弄了个牛肝菌炒肉,杂菇汤,又清蒸了一条鱸鱼,清炒土豆丝。专门弄来一瓶杜康酒,杜康酒可是古代的名酒,这也是前世自己的珍藏。拿自己以前的东西,不算贪婪吧! 叶德龙每吃一道菜都要惊喜一番,他表示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菜。他讚不绝口,没想到蘑菇这么鲜美,怪不得镇上那些饭店里,蘑菇多贵都有人去吃呢。 吃到土豆丝,叶德龙纳闷:“芸丫头,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土豆,原名叫山药蛋。” 叶德龙摇头,他没有吃过,见都没见过。 叶柄义解释:“这土豆可做主食,不过这么炒著更好吃。” “从哪里弄来的?” “这,这……”叶柄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芸殊笑著说:“里正爷爷,是我偶然一次机会所得,后来我们就种了一些。” “哦,可以种植。好,好哇。”叶德龙十分高兴,“这酒,怎么和我以前喝的酒都不一样呢。” “里正爷爷,那你喜不喜欢喝这酒呢?” “不错,醇香甘辣,好酒好酒啊!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芸殊解释:“里正爷爷,写的是杜康酒。” “什么,杜康!这、这是名酒。听说是皇帝喝的酒呢,可没想到我也能尝到。芸丫头真了不起,让你里正爷爷大开眼界呀。”叶德龙又抿了一口,满意地闭上眼,仔细回味著口中的香醇。 叶柄义也很吃惊,杜康酒,自己也没尝过,也没听说过。芸儿都是从哪里弄来的,恐怕,这很贵吧。 芸殊却不知,这次用杜康酒来宴请叶德龙,將来给自己酿下了大祸。这是后话。 送走了叶德龙。芸殊统计收到的蘑菇,竟有两百一拾一斤,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呀。 第二天又增加了十来人,而且是以壮年男子居多。 一连五天,大川、石头分別带著这些人去了附近更远些的山上,采来的蘑菇数量惊人,每天都在二三百斤。 大川和石头纷纷表示,附近的山上已经没有什么可采的蘑菇。以后可能要去更远的山上採摘才有机会。 芸殊说:“让大家歇几天吧,而且从明天起,村民们去采菇子不需要你们带著了,让他们自己去,但要强调安全问题,需自己负责。” 大川、石头都表示赞同。 芸殊接著说:“我们现在总共收集了壹千五百多斤。全乾的一百一十斤,半乾的一百四多斤,新鲜的三百来斤。明天我们一起去一趟醉月楼,把这些都卖掉。” 大川点头:“接下去,采蘑菇会越来越难,周边都被我们寻了个遍。” 芸殊笑著说:“肯定不会一直都多,採过的地方已没有了,需下一场雨过几天才又会长出来。” “那我和石头马上去通知大家。” “嗯,辛苦二舅、三舅了。” 第二天,大多数人都歇下了,去自家田地里帮著干活。有四五个后来的壮汉子,准备去更远的山上看看。 在去镇上的牛车上,芸殊问大川:“二舅,他们不会去月邙山吧?” 大川摇头:“月邙山那样的原始深山,他们还没那个胆量去,听说是去別的县镇周围的山林看看。” “二舅,你想不想去月邙山走走?” 大川瞪大眼睛看向芸殊:“怎么,芸儿,你真想去月邙山?” “不是,我哪有那个胆量和能力。”芸殊摇头。她要去,而且是这两三天內就得去,不得不去。可不能被別人知道,包括三个舅舅。 第40章 外公的秘密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0章 外公的秘密 叶柄义和叶德龙边喝茶边聊天。 “老东西,我有个奇怪的发现,你们天天不下地干活,为什么家里的庄稼却还长得那么好,既没什么草,也没什么虫?”叶德龙轻轻地放下茶杯不解地问。 叶柄义吐出一串白烟,摇头不承认:“哪有,我们下地干活呢,只不过你没见著。” “连大江、大川都天天往山上跑,去采菇子,你哄谁呢?” “他们是空閒时间才去采蘑菇的,定是你老眼昏花了吧。”其实是芸殊给的除草、除虫的药剂,让他们省了事。但芸殊说了不让他们讲出去,叶柄义只能打马虎眼,但心里充满著骄傲。 芸殊趁这个时候又安排了陈氏和叶氏的活:晒昨天采来的蘑菇,並收集大箩筐、竹筛子等一些琐碎的准备事情。 等叶德龙回去后,叶柄义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猛抽菸,不说话。 芸殊知道外公心里不爽,他是勤快惯了的人,清閒不住的,便上前问:“外公,怎么了?” 叶柄义磕掉烟锅子里的灰,一边往里面塞菸丝,一边长长嘆了口气:“哎,人老了,没用了。” 他是怪芸殊和大川没有给他安排事情做,芸殊笑著说:“外公,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请你去做呢。” 叶柄义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什么事?” “外公,我都说了这块荒地要动工,再晚就结不出辣椒,今年就白搭了。所以您要帮我把这块地整理出来。” “芸儿,这、这么乱糟糟的一大片,我一人该怎么整?”叶柄义望著这十亩的荒地,一筹莫展。 “外公,帮我在村里雇些人,把这十亩地都开垦出来,一日三十文工钱,你看行吗?”芸殊估摸著说。 “那可以,三十文工钱算高的,一般镇上、县城才有这个价。行,趁现在赶快开垦出来,再过些日子开始收庄稼,大家就没空閒了。” “外公,那全靠你了。我要去趟镇里,多多换一些零钱,要不没钱付给他们。再买把秤,也给你带一样好东西来。”说著拿出一张图纸,让叶柄义按著图整理出来。 “我不需要什么。你快去吧,这地就交给外公了。”他眉开眼笑。 “好,走了。”说完就赶著牛车一溜烟儿出了门。 当芸殊从镇上回来时,买了一把秤,还有几个罗筐和晒簟。都是为了晒蘑菇用,以后也可以用来晒红辣椒。 休息了一会儿后,芸殊去了荒地上,叶柄义请了十个壮汉子,其中就有老田头和他儿子叶玉柱。 大半天时间,大家就开垦出来两三亩地,这也太快了。 “大家辛苦啦!”见面互相打了个招呼。 叶柄义也在其中干活,芸殊走过去,把一小袋糖放到他粗糙、宽大的手中。 “哎,芸儿。你这是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叶柄义脸“唰”就红了,摆手推辞掉。 芸殊將袋子口打开,里面的糖,五顏六色的,甚是好看。 这是芸殊许愿得来的。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巧克力糖,剥开花纸,迅速往叶柄义嘴里一放。 叶柄义还没来得及躲避,巧克力就开始在他口中融化,那种丝滑、甘甜,他从来都没有品尝过。瞬间上头,他享受地闭上眼,捏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好吃嘛,外公。”芸殊侧脸看著他。 “嘿嘿,你怎知道外公喜欢吃糖。”叶柄义还是不好意思。 “外公,以后啊,你身边都要放些糖,因为你低血糖。你吃糖一点都不要害羞,那是在保命。” “低血糖,保命?”叶柄义吃惊,林大夫也是这么说的,芸儿也懂。 芸殊將那袋糖塞到他手里,挑眉笑道:“外公,你饿长了时间,干多了活时,哪怕站立时间久了,是不是头就会发晕?” 叶柄义点了点头。 “这种表现就是低血糖,身体里缺糖。以后你需要吃糖告诉我,我帮你弄来,也帮你保密。好吗?” 叶柄义幸福地点点头,偷偷地將那袋糖揣进兜里。 芸殊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介於沙土与粘土之间,既透气又肥沃,是种植辣椒的理想土壤。 她又试了试泥土的温度,现在和外面差不多,六月份天气很热,看不出来。到了冬天,这里的泥土还会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呢,天然的温室。 叶氏送来了茶水,芸殊忙招呼大家都来歇歇,喝口茶解解暑气。 大家陆陆续续地过来,老田头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接过叶氏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个饱。 芸殊笑著说:“大家真厉害,大半天工夫就整了这么多的。” 老田头说:“芸丫头,这地好整,泥土较松。这草呢,用手拔都可以拔出来的,所以我们才快。” 二牛也笑著附和:“是啊,土壤松一锄头下去,一拉就是一大片儿的。不怎么费力的。” 叶氏说:“那是你们的力气大呢。” 玉柱打趣:“我们都差一点点,二牛就一头牛,力大无穷啊。” 大家一阵鬨笑。 老田头瞅了瞅芸殊问:“这块地准备种什么呀?” 芸殊笑了笑没回答,抬眼望了望叶柄义。 “爹,喝口水吧。”叶氏喊还在干活的叶柄义。 叶柄义走过来,接过叶氏递过来的茶水,在老田头旁边坐下。他平时在人群中是不怎么讲话的,老田头刚才的问话他听到了,拍了拍老田头的肩膀:“这种土壤好像啥都种不活,以前叶万喜试过。是啊,该种什么好呢?” 大家都愕然。没准备好种什么,就让大家来开垦,这不是儿戏吗,发钱给他们几人作福利的? 芸殊这才开口:“庄稼种不了,种些菜吧。” “啊,种菜,种这么多菜。能不能种菜大家不知道,但如果真种出来了,这吃得完吗。”大家更是吃惊不已。 芸殊嘆气道:“这地最大的问题就是缺水,因地势高,离河远。先要解决水的问题,才能种植。” 大家无不点头称是。 “我要请人在这是挖几口井。” “挖井?”大家皆是震惊,“挖井种庄稼,这、这不可思议啊。” “家里也用得著哇,谁认识挖井师傅,介绍一下唄。”芸殊藉此机会打听打听。 老田头摇头:“挖井可贵著呢。” 玉柱忙说:“我还真认识一个,上次去镇上做工,刚好一个工友他叔父就是挖井的,我还记得他叔父家在镇上的什么地方呢。” “太好了,明天麻烦玉柱叔带我去找找。”芸殊笑著说。 “好,没问题。” 芸殊看天色不早了,就和叶氏先走了,等大川、石头他们回来,她们又会是一场大忙。 第45章 村中传言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5章 村中传言 来人是石头。 “怎么了,石头。”叶氏本就心神不寧,看到石头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就悬起来了。 “姐,听说芸儿没去县城,而是去了月邙山。” “什么,她,她怎么敢……”叶氏脑袋嗡嗡作响,果然梦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姐,村子里都传遍了,还说芸儿是妖人。”石头愤怒地挥著紧捏的拳头,“这帮坏人,胡说八道。” 叶氏眼睛发直,她可不能失去女儿呀。 她刚想衝出门去,大川、叶柄义和陈氏都来了。 “爹、娘,芸儿去了月邙山,我得把她找回来。” “荷花,先別急。”陈氏拉著叶氏冰冷的手,她心里也慌得不行,进了月邙山,十有八九回不来了。別说芸殊才十二岁,一群青年男子都不一定回得来。 叶柄义长嘆一声,直接就蹲在墙角处,默默地一口接著一口抽著他的旱菸。 大川抿了抿嘴:“姐,先別担心,去月邙山,是村子里传出来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她明明和我们说是去县城的。” 叶氏颤抖著唇:“究竟是谁传出来的?” “不知道,据有些人说,在后山看到她,那是与去县城相反的方向,而且我们自家的牛车没有走,兴发的牛车她也没有坐……”石头不停地说著。 “石头……”大川喝道,石头立刻闭嘴。 “我的感觉还是很灵验的,昨晚做了一晚上关於她的噩梦。昨天早晨走的时候,我觉得她有点怪怪的。”叶氏流著泪诉说。 “姐,別担心,哪怕是真的进了月邙山,芸儿也一定能回来的。”大川给自己和家人们打气,“我们可不能泄气,爹、娘,三弟,我们要认真完成她布置的任务,等她回来,交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 “嗯,二哥说得对。”石头咬著下嘴唇。 陈氏扶著叶氏:“荷花,川儿说得对,別人巴不得我们倒下,我们偏不。芸儿自有神仙保护,万福金安,一定能回来的。” 叶柄义站起身,把烟杆子掛在腰间,背著身偷偷地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过身来:“荷花啊,我们都还没有吃早饭呢,和你妈一起快去弄点吃的。” 叶氏点头,木木地走进了厨房。 陈氏紧隨其后。 石头问:“爹、二哥,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 大川皱了皱眉:“你敢去月邙山吗?现在一天一夜了,如果芸儿真是去了月邙山,现在也早就进山了。如果她是去了县城,那就没问题,还需要我们去找吗?” 石头晃了晃脑袋,想想:確实如此。 “所以,我们各自把自己的事做好,就可以。”大川看向远方的群山。 叶柄义心里空荡荡的,说实在的,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很喜欢这个外孙女,也很依赖她。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心被挖走了一般。以前那么镇定的一个人,居然六神无主,还,还忍不住流了多次眼泪。似乎比陈氏还脆弱:孩子,千万不能出事啊! 里正家。 玉青慌慌张张跑进院子:“爷爷,不好了。” 叶德龙抬头,皱了皱眉:“怎么啦,玉青?” “有人去了月邙山。”玉青气喘吁吁。 “去月邙山,谁呀?”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人真正去月邙山了。 “叶爷爷的外孙女。” “你是说芸丫头?”叶德龙更不可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一个人就敢去月邙山,谁说他也不会信啊。 “真的,爷爷,全村人都在传呢。” 叶德龙忙喝了一口茶,抬脚就往屋外走:芸丫头可不能出事,他得去打听清楚,全村人都指望著她呢。采蘑菇让许多人赚了钱,自己家几天下来也得了半钱银子,是儿媳妇和玉青去摘采的。 刚到院子门口差点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叶东豪。 这人可很少来他家串门的。 “东白狼,有什么事吗?”叶德龙试探著。 东白狼和那人谈好合作。藉此机会,东白狼让芸殊消失;那人送土豆给他,而且还教会他种植的方法。说土豆亩產二千到三千斤,那他就发达了。 “哟!德叔,这是要出门啊。”东白狼故作惊讶状。 “嗯,正准备出门,有什么事吗?” “德叔,我们村子里出现了妖人,和不吉利的人,不能让她们再待在埔田村了。” “你说的是谁,详细说来。” “就是叶柄义的女儿和外孙女。一个不吉利,一个是妖人。” 叶德龙气得一瞪眼:“胡说八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不是我在詆毁她们,村子里好多人这么说,我只是做为他们的代表。”东白狼拎来一个小板凳,在叶德龙旁边坐下来。 “好多人都有谁?” “水发媳妇,狗子他爹和娘,还有李二媳妇等等。一个是被休掉的妇人,名声恶臭;另一个是有妖术的小姑娘。”东白狼振振有词。 “人家怎么就有妖术?”叶德龙很生气,恨不得用扫把將这个地痞无赖赶出去。叶德龙当然知道东白狼是什么样的人。 “有一次狗子娘,还有赵氏在村口遇上这个芸殊,只是在旁边嘀咕了几句话。她居然用妖术让狗子娘无法开口说话,还莫名其妙去打赵氏的脸。” “有这回事?”叶德龙皱起了眉,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和叶柄义喝杜康酒的事,他到现在也想不出来,芸丫头或说叶柄义吧,怎么就弄得来这种好酒,“你知道杜康酒吗?” “那当然知道,名贵著呢,是帝王之酒。但从没喝过。”东白狼可是个好酒之徒。 “多少钱一壶啊?” “买不到,应该要十几两、不,几十两银子一斤吧。怎么,德叔,你有这酒,让小侄也开开眼界吧。”东白狼嗜酒如命。 上次杜康酒没有喝完,剩下的大半瓶,芸殊让他带回家,因为他爱喝酒,而叶柄义只爱抽菸不怎么喝酒。 “没有,没有,我哪能有那好东西。”叶德龙怕被他抢走。 “德叔该不会是在叶柄义家看到过这酒吧?”东白狼贼得很,最会察言观色。 “不是不是。” “叔,不用替他们隱瞒,一定是那臭丫头弄出来的,都是一些骗人的手段,看著像,但肯定是假的。” 叶德龙心里腹誹:怎么会假的,自己都喝过,那味道就是不一样。那瓶子都是宝贝,晶莹剔透的。他更加捨不得喝,没想到那么贵重。 可芸丫头是怎么弄到手的呢? “叔,这丫头片子胆子大著呢,她居然一个人敢进月邙山。” “这是真的吗?” “当然,有人看著她背著行囊从后山去的。叔,你说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怎么就敢去,她为什么要去呢?”东白狼绘声绘色。 叶德龙不禁被他说得背脊发凉。 第44章 庞然巨物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4章 庞然巨物 芸殊遇上猴群的时候,田五儿带著两个村溜子,穿过后山到了荆棘藤蔓墙处,沿著一路上行。 走了好一段路,依然不见一个人影。天气炎热,大家已经是筋疲力尽,浑身臭汗,腿脚酸痛。二熊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儿,那小丫头片子不会来这里吧,月邙山可不是谁都敢进的。” “是啊,你怎么就能判断她不是去县城,而是进了月邙山?”水生也表示质疑。 田五儿撇了撇嘴:“你们就相信我吧,早晨有人看见她往这边来,这是与县城相反的方向,只有进月邙山才走这儿。” “那为什么不是往下追,而要往上游追呢?总是上坡,这多累。”二熊嘟著嘴。 “下游水满,大峡谷能过得去吗?”田五儿一棍子敲在二熊后背上,“累什么累,成天嘰嘰歪歪的。” 二熊皱了皱眉,不再作声。 “头儿,我们不会也要进月邙山吧?”水生望著远处高耸入云的大山,有点恐惧。 “找到峡谷的缺口处,我们就守在那里,以逸待劳。如果她侥倖能回来,必然还是要回这里的。”田五儿自信满满。 “老大怎么说的?”水生问。 “放心吧,这里弄死她,谁也查不到,就说是死在月邙山里。”田五儿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 “头儿,你看,这里有缺口。”水生第一个发现。 三人走到缺口处,果然有一条长满杂草的弯曲小道,直通谷底。 “没错,草上有踩踏的痕跡,除了她,谁还会来这里。”田五儿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头儿,我们就守在这里吧。”二熊一步都不想动了。 “蠢货,到峡谷下面去等,在这,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田五儿第一个往下爬。 两人也只好下去:“守多长时间啊?” “七天,最少七天。七天不回来,大概是回不来了。” “这么久。”二熊又埋怨起来。 “放心,事成之后,东哥不会亏待我们的。” 天色渐晚,田五儿三人到了谷底,找了一个位置稍高的草坡上安顿好,吃了点乾粮,又到旁边的溪流里喝了水,就躺下了。 不一会儿,二熊就打起呼嚕。 “这只懒猪,哪都睡得著。”田五儿平躺著,叼一根狗尾巴草,架著二郎腿,眼望星空。 水生望著对面黑乎乎的大山,那边传来野兽的嚎叫。“头儿,你说这丫头片子凭什么敢进月邙山。我们村子里可很久没人上过这山了。” “不知者无畏,她是张家庄的人,又只是个十来岁的女娃,瞎胆大唄。” “就是,可能根本不用我们出手,肯定是回不来了。”水生坐起来,双手抱著膝,“老大怎么对她感兴趣呢?” “这丫头厉害著呢,能赚钱,这不带著村民们采蘑菇。主要是……多嘴,別乱打听,小心惹火烧身。”田五儿忽然停顿下来,並教训起水生来。 水生缩了缩脖子。 夜越来越深,两人被草里的蚊虫叮扰得难以入睡,只有二熊皮糙肉厚,睡得那个香。 月邙山那边传来一声声野兽的吼叫,悽厉刺耳,令人心悸,在峡谷中迴荡。 忽然,地动山摇,远处深山中轰隆隆声骤起。 “头儿,头儿。不好了,不好了!”水生嚇得大喊大叫,被田五儿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人侧耳倾听。 山中的夜一半是寂静,一半是喧譁。 芸殊大骇:如此多的野兽袭来,山中发生了什么事? 她將头灯关闭,打开手中的小电筒,朝前面走过去。原来前面是个小悬崖,下面是一道山谷,而野兽正在经过这个山谷,向另一方向的深山中逃窜。 前面是野鸡野兔、羊、鹿;紧隨其后的是野马、野猪,野牛;接著是野狗、狼、熊、大象等。它们疯狂地奔跑,似乎是在全力逃命。 是什么让这些动物迁移,说不定背后一定有大兽。果然,跑到最后出现一只吊晴白额斑斕大老虎,不对,它也在逃。那是? 哇,霸王龙! 不会吧,这个时代怎么会有恐龙? 只见最后面出现了一头身躯一丈有余,巨大的头颅,血盆大口。长颈长尾,前脚短小,后肢发达,全身鳞片,后背有角质突起的怪物。 它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 芸殊赶忙关掉手电筒,怕光亮引起它的注意。站在崖边一动不敢动,心在“砰砰砰”乱跳。这个世界,怎还会有这等庞然巨物,恐龙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等山谷中慢慢恢復了平静,芸殊才重新打开头灯,继续往山上走。 那么多野兽都被它赶走,现在的山谷中,是不是没有了猛兽了。芸殊这么想著,反而胆子越大。 忽然,前面一个形似白胖胖的小娃娃在奔跑,一尺不到,什么怪物。 “人参娃娃。”念头一起,隨手抽出匕首,向那娃娃一掷,果然被击中。 芸殊走近,好漂亮的人参娃娃,胖胖的,白白嫩嫩的,形状有点像小孩,可没有鼻子眼睛。一条最粗的根被匕首扎住。 传说人参会化作娃娃奔跑,没想到是真的。 芸殊大悦,这趟入山没白来。 她轻轻地抓住人参娃娃,手感冰凉,圆润。把匕首收起,仔细又观察了一番,满意地点头,完整无缺,看成色,定在千年以上。 这次真的要发財了。 芸殊將它用布袋子装好,放进了包袱中。 继续往前走,后面基本上没有什么大收穫。天上之花並没有找到,只是捕获到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山羊。 野鸡烤了吃了。可山羊却带不走,芸殊有点烦恼。 天边开始发亮,芸殊伸了大大的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山林中的空气果然清新,早晨的小鸟在枝头上跳跃鸣叫,就是比晚上的鸟儿叫得要动听。 虽然说一夜未眠,可精神头还挺好的。 人不能不睡觉。反正白天也没办法找天上之花,不如爬到树上去休息,等晚上再行动。 想到这里,芸殊毫不犹豫地选了一棵大树,爬上树杈上,上面挺宽敞的,搭了小帐篷,钻进睡袋中舒舒服服地睡觉。 芜泽坡上的茅屋中,只留下叶氏一人,孤孤零零。叶氏一晚睡得极不安稳,一个劲儿地做噩梦。 梦见的都是芸殊,要么是被大蛇咬,要么是被猛兽追赶,还要么是被歹徒伤害。 早晨起来是一身冷汗。 吃过早饭,刚要去河边洗衣服。 “呯呯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好了,不好了。” 第43章 猴子友好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3章 猴子友好 月邙山高耸入云,崇山峻岭延绵不绝,方圆数百里內无人跡、无村庄;瘴气瀰漫、野兽横行。 走到下午申时,芸殊才终于越过了峡谷,来到了月邙山脚下。这里树木高大稠密,遮天蔽日,藤蔓缠绕、杂草丛生。抬头看不到山头,山体像一樽巨兽压迫而来。 回头望时,见对面的峡壁像一堵高大的墙,一直延伸到远方。大峡谷像被刀劈开的一条大裂缝,阻断了村庄与月邙山的联繫,是一道天然屏障。 此时的天地间像蒸笼,温热难耐。芸殊大口喝了水,补充了些食物,站起身准备沿著那道山体缺口往上攀走,其他地方的灌木丛、杂草都快要没过她头顶,不好前行。 缺口应该是曾经的山体滑坡处,露出黑黄的泥土和碎石,石头缝隙里渗出些细水。芸殊拄著木棍,背著军刀和野外生存背包,腰间掛著手枪,高筒靴旁插著匕首。全副武装上阵,这也是为了確保安全。 越往山里面走,越幽暗,也变得阴凉。 树上停著不知名的鸟,嘰嘰喳喳,还有松鼠们,它们见了芸殊,都停下自己的活动,吃惊地转动著小脑袋,盯著芸殊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著逃跑。 芸殊並没理会它们。 芸殊的计划是先找到天上之花,恢復好许愿池后,再在山中捕捉一些山羊、野鹿等,或採摘一些贵重的灵药也行,好卖钱。 “天上之花”芸殊是听过它的传说的,被称为上帝独有的花朵,花瓣为淡绿色。一般长在阴寒、幽深的地方。 忽然,一物从远处飞击而来,直扑面庞,芸殊一偏头,躲过去。接著又飞来几颗,是未熟的野果子。罪魁祸首是前面树杈上蹲著的几只小猴。 芸殊不禁失笑:“小猴子,怎么,不欢迎我来吗?”她接过一颗山李,反手拋回去,正中一只猴子的红屁股,那只猴子“嗷嗷”叫著躲远,其他猴子也都“嗷嗷嗷”叫著逃开。 芸殊指著它们大笑:“就认怂了,真是一群窝囊废。” 哪知,它们没跑多远,又返回来。野果子像下雨一般朝芸殊袭来,好傢伙,还懂得用计谋。 芸殊伸手接住好几个,隨即就又扔了回去。猴子们有被砸中的,“唧唧哇哇”杂乱地叫著,四散奔逃。 芸殊笑得直拍手:“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惹你姑奶奶,真是又菜又爱玩闹。” 芸殊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那些猴子嗷嗷叫著又围拢过来,而且数量比刚才多了一倍。 它们是来復仇的? 一只大猴子从树杈上直接就向芸殊扑来,芸殊躲过它的利爪,伸手抓住它的长臂,顺著它用力的方向一甩,猴子身体腾空而起,被拋出去十几米远。 眾猴子嗷嗷叫著,再不敢上前。 芸殊不再理睬它们,继续往前走。却感觉脚被什么绊住了,低下头一看,是只极小的猴子抱住了她的脚。 芸殊伸手一捞,把它放在肩膀上。 小猴子骑在她肩头上,居然开心地欢叫起来,旁边的猴子嗷嗷叫著回应它,围著芸殊不肯离开。 也许是猴子们看到芸殊对小猴子的友好,它们不再攻击她,而是跟著她一路前行。 芸殊想想,笑了:有猴子们陪著,也不显得太孤单。从背袋里掏出刚吃剩下的麵包,掰开拿了一些给小猴子。 小猴子越发高兴起来,一边吃著,一边欢快地叫嚷著,似乎是在讚赏好吃。 围著她的猴子们也越靠越近,那只攻击她的猴子也在其中。芸殊把剩下的麵包全丟给它们,还又扔了些饼乾,猴子嗷嗷叫著哄抢起来。 吃完了,它们还不肯离开。芸殊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那只攻击她的大猴子,靠过来,用手臂碰了碰她。 芸殊不懂其意,皱著眉看著它,然后它鬆开了大手,手掌內赫然躺著一颗桑黄。 天然桑黄可是无比贵重的药物,號称“森林软黄金”,可治百病。 这是要送给她的,芸殊笑著接过来,那只大猴子高高兴兴地跑了。有一就有二,有几只猴子也送来果子,又有一块桑黄。 猴子们还真懂得知恩图报啊。 旁边有桑黄,芸殊四处张望。看见有不少野山李树,中间果然有十几棵鸡桑树,芸殊大喜,跑过去,鸡桑树很矮,但较粗,应该有些年份了,在树杆上又得到了二十多颗大大小小完整的桑黄。 芸殊大喜,发財了。 看到树上的桑葚熟了,顺手也摘了些,將它们放入包袱內。小猴子们一直在旁边欢快地蹦来蹦去,也摘桑葚吃,还时不时送过来给芸殊。 野桑葚酸酸甜甜,味道很是不错。坐在旁边石头上歇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前面出现了一片更为稠密的树林,古树高大粗壮,形状奇特,树干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隨便一棵恐怕都有百年。 地面上反而好走了,灌木丛和杂草开始变少,多的是厚厚的,残败、腐烂的树枝树叶,有许多的蘑菇,芸殊没时间理会。 一眼望去,森林深处幽暗,瀰漫著淡淡的青雾。 猴子们全停住了脚步,芸殊冲它们挥挥手,猴子嗷嗷叫著,表情惊恐万状。似乎在告诉她:不要再往前走了,危险! 猴子有自己守护的区域范围,离开了自己的领土会不安全。可芸殊不能止步不前,她戴上口罩,怕青雾中有瘴气。 猴子们眼睁睁看著她离开,躁动不安地“唧唧”叫著,似有百般不舍。 又走了一段时间,里面难见天日,越来越昏暗,芸殊感觉太阳也应该是落山了,夜晚已来临。 天上之花白天闭合,深夜才开放。所以她要晚上寻找,而晚上是各种野兽出来活动的时候,极为危险。 芸殊吃了点东西,爬上了一棵大树,在树杈上休息了一段时间,养足精神,晚上才好再来寻找。 等芸殊再次步行在密林之中时,整个世界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远处是各种野兽的嚎叫,悽厉尖锐,令人毛骨悚然。 芸殊的头灯很亮,却只能照明前方十米范围,在这巨大的黑暗中,如沧海一粟。她手握军刀,小心翼翼往前走。 每走几步,身边就会发出“簌簌”的声响,是惊慌的小动物在逃窜。 忽然,颳起一阵狂风,芸殊忙伸手抓住身边的一棵树,才没被吹走。紧接著地动山摇的轰隆隆声向自己这边滚来。 芸殊寒毛倒竖:不好! 第48章 死路一条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8章 死路一条 果然,这些人该死。 芸殊觉得这三人没有活著的必要,赶紧撤步,往回跑,她要將他们引入月邙山脚下,才好动手。 三人不停地追赶著她,若即若离。芸殊想甩开他们,其实轻而易举,刚要追上,她又加快脚步,刚要离远点,她又停下来等等。 眼看就要到山脚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水生。 他站住,拉了拉田五儿的衣袖:“头儿,不对,我觉得她似乎是引诱我们过来的,其实她想甩开我们很容易的,你们不觉得吗?” 田五儿被他说得也站住脚步,向四周观望。 二熊嗤之以鼻,见到芸殊后,他胆子反而越大:“头儿,我看没什么,她一个小姑娘,打不过不要逃吗,跑累了不想歇会儿吗?” “可前面就是月邙山,我们要进去吗?” “进去又何妨,她都敢进,我们有三人,还怕什么呢。”二熊不服。 田五儿开始犹豫不决。 芸殊见他们停下来,眼看就要进山了,可不能让他们逃了。如今,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她也停下来,故意大口喘气:“唉,前面是月邙山,你们敢进去吗,胆小鬼们。” 二熊听了火冒三丈,抬脚就跟了过去。 田五儿也来了脾气,被一个小姑娘挑衅。水生想拉住他们,一时没扯住,也只能跟上。 芸殊钻进灌木丛中,三人也钻入。 灌木、杂草都有一人之高,追在身后,只见草动,却见不到人影,特別是芸殊这么小的身材,更是看不见。 三人刚想退出去,前面出现了一块空地,芸殊正笑盈盈地看著他们,她站立著,一动不动。 二熊嘿嘿冷笑两声,举起刀冲了过去。 寒光一闪,血光飞溅。 二熊的身体重重趴倒在了地上,四周的空气似乎停止,冷意从田五儿、水生两人的脚跟处直衝上头顶。脊背发凉,两脚像灌满了铅一般,抬都抬不起来。 芸殊仍然站在那里笑嘻嘻看著他们。 “妖女,”两人不约而同地叫唤著, “给过你们机会,却不好好把握,如今只得一起死。”芸殊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来自地狱一般。 “你杀了二熊,我们要去报官。” “哼哼,你们能走得了吗?你们比熊瞎子如何,我前几天就掠杀了一只,用不用给你们瞧瞧?”芸殊將手里的长刀在二虎的衣袍上蹭了蹭,把刀尖上的血跡擦掉。 “你想杀人灭口。”田五儿腿肚子抽筋,有些站立不稳,扶住旁边的水生才未跌倒。 “进了月邙山,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发生。这不是你们的计划吗,只不过,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 “妖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和你拼了。”田五儿举起手中的刀,冲向芸殊,芸殊往右一侧身,挥出长刀直接划过他的咽喉,田五儿瞬间栽倒在地上。 水生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嚇得脸色苍白,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鼻涕一把泪一把:“小姑奶奶,放了我吧,我绝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水生,以后愿为您马首是瞻。” “那你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水生求饶:“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就全说。” “好,我答应你,我的刀不杀你。” “是,是。我们是东白狼派来的,我听命于田五儿,他说你进了月邙山,五天前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准备截杀你,其他我真的就不知道了。”水生一股脑儿说了,那帮渣人中,他是胆子最小的,可也是鬼点子最多的。 芸殊点了点头,將军刀收入刀鞘中,面无表情:“你走吧。” 水生抬头望瞭望芸殊,一副悠閒自在的样子,好像刚才根本不是在杀人。他慌忙站起,躹了三个躬,踉蹌著往山脚下跑去。心里暗想:等老子一出去,立刻告诉东白狼,让官府来抓你。东白狼一定不会亏待我的,我就会坐上田五儿的位置,嘿嘿! 芸殊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目標扣动扳机。 水生痛苦地扭回头,恨恨地看了一眼芸殊,缓缓倒下。他死都没明白,离著已经这么远了,她怎么还能杀掉自己。 芸殊走近水生的尸体,用脚踢了踢:“別怨我,你必须得死。你的眼神告诉了我,你並不可靠,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再说,我没用刀杀你,而是用了枪,我並没有食言。” 芸殊最后又分別检查了一番,三人都死得透透的,这就是想要別人命的下场。尸体不需要处理,晚上,一群野兽就会將他们分食得一乾二净。 “东白狼,”好像是埔田村的那个首富叶东豪吧。听二舅聊过此人,靠巧取豪夺发的家,可以说是整个南田镇的一霸。自己和他没有什么恩怨呀,怎么要置自己於死地,以后要多留意此人。 芸殊想著,也加快速度重新下山,回村。 芜泽坡,叶氏坐在屋前,呆呆地看著前面忙活著的人,她已经这样等了三天。石头递水给她,她喝水;陈氏送饭给她,她用手抓著吃饭。 石头急哭了:“姐,你你这是傻了吗?” 陈氏这几天都在芜泽坡陪著女儿,见她成了这样,嘆著气说:“荷花,別这样!芸儿没事的,等她回来看到你成这种样子,她不伤心难过死了。” “谁死了,娘,娘,谁死了?”叶氏一怔,忙推开饭碗,惊恐万状地看著陈氏。 “没有谁死,我是说如果芸儿回来。” “谁来了,是张久田那个畜生吗。爹娘,打死他,別让他把芸儿带走。”叶氏双目茫然,双手互抱著,身体蜷缩成一团,蹲到墙角处,不肯起来。 叶柄义摇了摇头,已经五天了,如果是去了县城,早该回家了。他仰望著天,天色渐晚,繁星点点,心里不是滋味:可能是真的去了月邙山,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呢,多半是有去无回。 里正叶德龙本想组织一帮年轻人去月邙山寻找,被叶柄义拦住:一、不能確定芸殊是不是真去了月邙山;二、月邙山太大,怎么找,他不能让全村年轻人去冒这个险。 陈氏和早春勉强將叶氏安扶著进了屋,石头和陈柄义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屋內气氛沉闷压抑,满桌子的饭菜,却换不起大家一点点食慾。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大川等地里干活的人都走了后,又做了一会儿,直到完全看不见才停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头过了许久,才起身低著头朝茅屋走去。 “二舅,快帮帮我。” 大川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唤自己,他猛然一转头,顿时狂喜不已。 第47章 生路不要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7章 生路不要 芸殊背起少年,先离开溪流找个较为安全之地。她从野外生存包中拿出一个布包来,是一个简易的小帐篷。把少年拖进去,又给他背部伤口处敷上消炎的药。 少年安置在帐篷里后,他的呼吸越来越平顺,这才放心。自己则坐在帐篷外一旁守著,並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进入许愿池。 许愿池里的池水又清澈而灵动了,石龟身上托著一朵天上之花,绿光璀璨,慢慢变成金光,最后缓缓隱去。 一会儿,出现几行字。意思是危机化解,给她的奖励是,她所有在月邙山中的捕获,全都归她所有,大物件运不走的,也会如她所愿,转移到后山那块荒地之中。 芸殊大喜,只要是到了那个后山荒地中,她就能运回家里。 自己很疲惫,竟就那样昏昏沉沉睡了去。 太阳升起,森林中安静异常,似乎除了树木高大一些和埔田村后山无异了。 芸殊醒来,揉了揉眼。身边的少年和帐篷都不见了,她惊出一身冷汗,难道晚上自己睡著时,有猛兽来袭?可自己为什么没事,帐篷怎么也不见了呢。 忽然,她想起了许愿池里的话,她在山林中所捕获的都会转移去后山。少年也应该是同步转移了吧。 已经是第五天。 田五儿三人是狼狈不堪,带来的乾粮刚刚吃完,浑身臭兮兮,几天风餐露宿,没有换过衣服。最气闷的还是昨天白天下了好大一场雨,三人淋了个透心凉。 二熊早埋怨起来:“头儿,我们可以回家了吗,那妮子应该早餵野兽了,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急什么啊,只剩下一两天,坚持下去,我们就成功了,吃了这么多苦,回去后自然会收穫满满的。”田五儿安慰著二熊,可连他自己都快坚持不住了。 死丫头片子,到底死没死在月邙山中呀? 水生眼睛死死地盯著月邙山那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小姑娘一定会回来的。 “头儿,你说这小丫头是不是真的妖女,如果是,只凭我们三人怎能斗得过她?”说这话,二熊只是不愿再待下去,想撤退。 水生打了个寒战,二熊此话有理。 田五儿不屑:“什么妖女,如果真那么邪乎,就我们干的这些恶事,早被神仙把命收走了。” 水生、二熊都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看,她,她回来了。”水生声音颤抖著。 田五儿两人抬头远望,果然,见月邙山脚下,一个衣著破旧,清瘦苗条的小姑娘正朝这边走来。 “是她,就是她,居然回来了。”田五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水生竟有一种想逃跑的衝动。 水生自言自语:“她从月邙山回来,还活著,才十多岁的姑娘。怎么別人不敢、不能完成的任务,她却做到了,太神奇了。” 田五儿对大家轻声说道:“我们先藏起来,等她路过这里的时候,出其不意动手。说不定,从她身上还能得到什么宝物呢。嘿嘿嘿!” “嗯,头儿说得有道理。”二虎有点兴奋。 三人躲进了旁边长长的草丛中,手中握紧了短刀,严阵以待。 芸殊心情大好,一切都顺利:许愿池危机解除,而这次月邙山之行收穫颇丰。 然而,她又眉头紧锁起来:就是少年到了后山,接下去对他又该如何处理呢。 看来只能把他先带回家中,等他伤病好了,再送他回家。 来到了峡谷,芸殊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同的气氛:难道这里有人。 正想著,从草丛里窜出三个人来。 田五儿撇著嘴笑著说:“哟,这不是叶大川的外甥女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芸殊看到他们手中的刀,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却不慌不忙:“你是田五儿,是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承蒙厚爱,小妹妹居然认识敝人。”田五儿是有点吃惊,自己这是名声在外。 芸殊是从石头口中知道田五儿这人的。此人是村子里偷鸡摸狗的头號浑蛋,带著一帮閒得慌的少年们尽干坏事,村子里的人对他又恨又怕。 石头让芸殊远远避开他们。 “呵呵,你长得很有特点,所以一见面自然猜中八九分。”芸殊悠然自得。 “哦,这说明本人长得还不错吧。”田五儿得意扬扬。 “是很有特点,尖耳猴腮,其貌不扬。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偷小摸之人。” “你,你敢当眾羞辱我,看来是不要命了吗?” “那你说说你们守在这里等谁呢,有何企图?”芸殊开门见山地问。 “哼,就让你死个明白。有人买你的狗命,说吧,想怎么死?”田五儿也不再废话。 “那,请问一下是什么人要买命杀人,本姑娘的命值多少钱啊?”芸殊笑嘻嘻地问,仿佛在说別人。 二熊虎视眈眈:“头儿,少和这个黄毛丫头斗嘴皮子,直接弄死她得了。” “你们弄死我,就不怕杀人偿命。官府来查你们?” “有什么可查的,这里荒无人烟,有谁会发现。你进的是月邙山,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进山之人,十之八九死於非命。”五田儿笑得肆意妄为。 芸殊嘴角上扬,翻了个白眼:“就凭你们三人,想杀我,你们也不想想,这月邙山,村子里有几人去过,还能回来的。” 三人摇头。是啊,恐怕十年左右无人踏入。 “这样吧,你们现在自己回去,就说没有遇到过我。我可放你们一马。一旦我动了手,就无回头箭了,怎么样?”芸殊想给他们最后一次生还的机会。 水生轻轻地拉了拉五田儿的衣袖,极轻声说:“头儿,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水生,你个窝浪费。”不等田五儿发言,二熊就忍不住骂道,难道这五天的罪白受了吗。 “一个小屁孩,把你嚇唬成这样了呢。”田五儿自然也是瞧不起水生的胆怯。 “你们算一下,买我命的人,我愿给双倍的好处你们,把他的命买过来,怎么样?”芸殊提议道。 “小姑娘,行有行规,国有国法,实在是对不起了。”三人哈哈大笑起来,“你这灾星和你那个被休之娘,都得滚出埔田村。” 田五儿一个眼神,三人立马形成包围之势,每人都拿著一把短刀,向芸殊逼来。 第46章 天上之花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天上之花 两天两夜,芸殊白天躲在帐篷中睡觉,晚上出来寻找天上之花。別的收穫颇丰,又捕获了一只野鹿,几只兔子和野鸡,却没有寻到天上之花的踪影。 她已经进入到原始森林深处,如果没有指南针,一定连方向都找不到了。月邙山其实应该叫月邙山脉,一个山岭连著一个山岭,树木苍老高大,百年、千年的大树隨处可见。 芸殊有点疲惫,特別是精神有些委顿:天上之花啊天上之花,你到底在哪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夜,像一头黑色的巨兽,让人胆寒、让人绝望。它吞噬著眼前万物,小小头灯的光亮,在它面前,小到不值一提。 芸殊听到潺潺流水声,旁边应该有一条溪流,芸殊握紧手中的军刀,有水的地方,大多都会有野兽出没。芸殊白天会装好饮用水的,所以,晚上一般情况她都是绕开溪流而行的。 因心情烦闷,一时没注意,自己这次已经站在了溪流边。一对铜铃般大、闪闪发著蓝光的眼睛正盯著她。 芸殊的灯光也照在它身上,一头正在喝水的花豹。而此时,它正仰头对她齜著牙。 花豹是比较危险的,它有绝对快的速度,有力量,动作敏捷,捕猎技巧灵活多样。 芸殊头上冷汗直冒,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敢乱动半分。花豹也没有轻易出击,一时,僵持不下。 芸殊想到了腰间的手枪,可来不及拔。早知道,她就把枪拿在手里。 可能是寒冷的刀光嚇唬住了它吧,花豹终於退缩了,它慢慢后撤,忽儿往旁边一跃,飞快地逃离而去。 芸殊鬆了一口气。 但她发现,气氛依然不正常,对岸前来喝水的两只傻狍子,正站定不前,仰头望向她的身后,恐惧感不亚於她刚才看到了花豹。 芸殊转身,在自己身后两丈远处,正悠閒自得地过来了一只黑熊。 怪不得花豹要逃,原来是因为它。 还好离著这么远,黑熊比豹子更危险,是因为它力气更大,更凶残。但没有豹子速度快,对芸殊来说,反而应该好对付一些。 黑熊飢肠轆轆,发现美食就在眼前,口水沿著牙缝滴噠流出,停顿了片刻,便像炮弹一般冲向芸殊。 她迅速掏出手枪,瞄准熊扣动扳机,连发三枪,黑熊扭动著笨拙的躯体,竟让它躲过了两枪。 只有一枪击中黑熊腹部,黑血喷出。黑熊疼痛难忍,更激起了它的兽性,嗷嗷嗷大吼,以更快的速度衝撞而来,同时挥动巨臂。 拦在面前的两棵碗大的树木瞬间被熊掌击断,冷风阵阵。 芸殊飞快向侧边急退,躲过倒下来的树杆。同时,举枪射击,正中黑熊左眼。 黑熊又是一声怒吼,地震山摇。它不但没停,一扭头闪电般又扑向芸殊。 再开枪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斜著身体正对著黑熊衝去,並挥动长刀砍向熊脖子。 果然是军刀,锋利无比,瞬间割断了黑熊的气管,笨重的身体轰然倒下。芸殊恰恰滑到另一边,如果被它压住,定要了她半条命。 芸殊长长嘘出一口气,黑熊总算解决了。 看著趴在地上巨大的身体,是头雄熊,足有三百来斤,芸殊嘴角上扬:收穫大大,黑熊全身是宝,能卖不少钱吧!光熊胆、熊掌,嘿嘿。 可是,芸殊却没有办法將黑熊带回去,和前两天放弃的鹿和羊一样。大大嘆了口气。 地面上一片狼藉,四周想来喝水的小动物早逃得远远的。 芸殊先在溪边把刀和手上的血跡洗乾净,衣裙上也沾了不少,又將能洗的地方都用水冲乾净。 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一抬头,发现溪流是从一处崖壁上流下来的。前面没路了吗?芸殊起身走近崖壁,而崖壁上开了几朵绿色的花朵,正是天上之花。 芸殊大喜,终於找到了你。 芸殊从包袱里拿出了攀岩的飞虎爪,扣上安全绳,用力往上一甩,飞虎爪牢牢抓住岩壁。芸殊攀著绳索,像只猴子一般快速向上攀爬,一伸手,抓住了一束天上之花,微微用力一拔,花到了手中。 芸殊正高兴著呢。忽然,一阵冷风从头顶袭来。一条巨蟒,张著血盆大口,吐著鲜红的信子,泰山压顶地向她衝下来。 芸殊忙借著绳索向左边盪去,巨蟒扭动长长的身躯隨著她追过去,眼看就要一口吞掉她。芸殊为了摘花,没有拿长刀,一只手要抓绳子,另一只手摘花。 眼看芸殊无处可逃,忽见从左边射来一支羽箭,正中巨蟒的左眼。巨蟒疼痛,疯狂地扭动身躯,尾巴像铁鞭朝芸殊甩过来。 芸殊下落三米,蟒尾抽打在安全绳上,反弹力將芸殊高高拋起,巨蟒张嘴去叼芸殊。 一道黑影飞驰而来,白光闪过,一把利剑刺入巨蟒颈部七寸的位置。与此同时,芸殊一只手已拔出手枪对著巨蟒的脑袋连发三枪。 一弹中右眼,一弹中七寸,还有一弹击空。 巨蟒喷出一口臭气,尾巴大幅度一摆,正击中那个空中往下掉的黑影,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身不由己撞在崖壁上后,滑落在了溪流之中。 而那条巨蟒也沉重地摔倒在山坡之上。 芸殊赶忙奔上前,伸手將那人从溪水中捞出来。此人可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然不能让他浸泡在水里。 他伤势较重,昏迷不醒,生死难料。 芸殊觉得有点眼熟,用小电筒照看他的脸:紫衣少侠。 他怎么在这里,难道也是单枪匹马来找天上之花的。 芸殊將少年扶著平躺在山坡上。自己虽然不是医生,常识还是略懂一二。此少年身体壮实,应该是被蟒尾击打在背部后,又撞到崖壁之上,连续震盪,晕了过去。 內腹应该问题不大,未见伤口或吐血症状;但脑袋有没有伤到就不得而知,如脑震盪、失忆之类的。 芸殊抬头看看崖壁,还有一株花,捨不得放弃,重新拉住绳索,攀爬上去摘了下来,才收起飞虎爪和绳索。 然而,芸殊开始发愁了。 这么大一条巨蟒,要还是不要?这位少侠又怎么能弄出山去呢。 巨蟒就不留了,自己不喜欢那玩意儿。 可芸殊知道蛇胆的珍贵,她用匕首將胆取出,然后投到少年口中,促使他吞下。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他了,也算是报答了他两次救命之恩吧。虽说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自己也应该是可以逃离的。 巨蟒问题解决,可这少年呢。该怎样將他背下山去? 第51章 千年人参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1章 千年人参 白芷先生满面春风地走进房间,笑著对芸殊说:“丫头,好久不见啊,这次来草济堂啊,是不是又有了番红花了?” 芸殊尷尬地一笑:“白爷爷,这次没有番红花。但这个你们收不收?”说著將一块桑黄拿出来。 白芷先生一看:“好,是野生金边桑黄。” 见金边较窄薄,皮面呈暗黄色,质地较轻,边缘泛黄,裂纹大小不一,如同乾裂的土地。 他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和杂味。 “好,这是百年野桑黄,是生长在鸡桑树上的,嗯,非常好。”白芷先生毫不吝嗇地讚美著。 “这东西也能长一百年?”大川有点不敢相信。 白芷先生笑了:“它长不了那么久,也就三到十几年左右,这块应该有十年。百年桑黄是说它长在百年的桑树上,而且这是鸡桑树,这种树很小、很矮,很难长到百年,所以比较难得。芸殊,这些东西应该是在原始森林中弄来的吧?” 芸殊彻底被白芷先生的渊博学术惊嘆了,点头称是:“白爷爷,您太厉害了,这桑黄您可满意?” “自然满意,上等极品。不过比你上次带来的番红花还是差了一点点。”白芷先生也不卖关子。 “哦,那说明白爷爷还是不够尽兴,想要更好的东西,对吧?”芸殊却卖起了关子。 “怎么,你还有更好的东西?”白芷先生期待的眼神,就像馋嘴的小孩看见了糖果一般。 大川也被芸殊弄得好奇心起,目不转睛地盯著她手中的包裹。芸殊也没和他说,还採到了更名贵的药材,月邙山果然是宝地啊!他多么遗憾自己那一伙人没去成啊。 芸殊缓缓从包里掏出那枚人参。 “人参!”屋子里的人都惊呼出声。 白芷先生仔细观看,一个劲儿地称讚。 这时,门一开,王文杰走了进来,却是眉头紧锁。见到人参,眼前一亮,才露出笑意来:“好人参啊!” “嗯,这是千年野人参,可遇不可求的啊!”白芷先生摇头慨嘆,“丫头,你想卖多少钱啊?” 芸殊笑道:“还请白爷爷出个价吧。” “丫头,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桑黄我收了,五两银子一斤,等一下让人称好,该多少钱我付你多少。但这人参!”白芷先生欲言又止。 “难道草济堂不收人参吗?” “不、不是的,这株是千年极品人参,无价啊,一般人怎能消受得起啊。恐怕就连大顺皇宫中也难找得出几株来呀,除了上面那几位,谁还敢吃它呀?”白芷先生说话的表情让大家感觉是找到了国宝一般。 王文杰走上前仔细观看,那种视为珍宝的样子证实了白芷先生的话。 “那我要怎么处理它?”芸殊有点为难。 白芷先生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王文杰。 王文杰开口说:“芸殊姑娘,先生的意思是姑娘应该保存好它,不应该隨便就卖掉,我们店小可能买不起它。” 芸殊有点为难,这株人参竟然如此珍贵,如果便宜卖掉了,自己就亏了;不卖,放在自己身边,消息传出去,自己及家人不就处在危险之中了吗。 会招来杀身之祸。 白芷先生终於开口道:“要不然这样,芸殊你信得过我们草济堂吗?” 芸殊点头:“当然。” “你暂时存放在我们这里,你可隨时来取。你觉得呢?”白芷先生郑重其事地说。 “这,那就这样吧。”芸殊想了想,也许这是个好办法,等自己有了保护人参的能力,再来取回。 白芷先生吩咐王文杰:“你去开一份存据,並將地契一併拿了来。” “是,先生。”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白芷先生將人参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又找来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放了进去。 等王文杰回来,他掏出两张纸来,一份是盖了草济堂印的存据;另一张,竟是店铺的地契书。 芸殊一惊:“这是做什么,白爷爷,存据我拿了,店铺地契我不能拿。” 王文杰道:“芸殊姑娘,难道你不怕我们用点手段,据为己有吗。先生的意思是,如此才能让你放心。” 白芷先生点头。 芸殊摇头:“不、不,我完全信任你们,不就是一株人参吗,用不著把店铺压在我这里。拿回去吧。” 王文杰看向白芷先生,白芷先生抿了抿嘴,点了点头:“文杰啊,那就算了。我提一句,在坐的各位,今天的事大家可別往外传啊!否则危害会降临。” 大家都点头保证。 白芷先生吩咐人去將桑黄称了。 王文杰才把叶氏的情况讲了,確实是怀孕了。但叶氏想把小孩子弄掉,让王文杰十分为难。 王文杰解释:“一是小生命是无辜的,二是叶氏的身体不利於墮胎。” 大家看向芸殊,芸殊也为难。 白芷先生道:“丫头,让我和你令堂聊了一会儿。” 芸殊点头。於是王文杰带著白芷先生去找了叶氏。 房间里剩下了大川和芸殊,大川压低声音:“芸儿,你怎么不留下的契书啊?他们真的可信吗,万一!” “二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放心吧,白芷先生不是別人,如果他真要骗我们,就不必把人参的贵重说出来,直接出个高价买下来就好了。” 大川想了想,也是。 三个人一起回到房间,叶氏脸上有了些微笑,白芷先生给芸殊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搞定! 芸殊很是感谢白芷先生,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说辞,能將铁了心的娘改变想法的,还能笑得出来。 芸殊又说:“我还有个请求,能麻烦草济堂差个大夫隨我去趟家里吗?多少诊费我给。” 王文杰问:“是家里还有病人吗?” 芸殊点头。 “怎么不弄过来诊治呢?” “哦,那人昏迷不醒,又身受重伤,还中了不知名的毒,不便远行啊。”芸殊解释道。 白芷先生皱了皱眉:“这样吧,我亲自跑一趟,文杰帮我准备一下药箱,带几样解毒的药材。” 这时帐房把卖桑黄的钱拿了过来,一共是六斤三两重,合计三十一两五钱银子。 芸殊將银子收入包袱中,手指无意中触到了包裹著天上之花的布袋。她还有一株天上之花呢,手指勾了勾,忍住了没拿出来,这花应该比那人参更金贵呢! 白芷先生也不讲究,提著药箱子就跟著上了大川的牛车。 第50章 母亲有孕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0章 母亲有孕 “恭喜恭喜,你娘呀、她有身孕,已经两个多月了。”林大夫拱手笑道,“只是她身体较虚弱,一定要调养好。” 芸殊和陈氏两人都被震惊了,好长时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复杂。 陈氏眼里是既茫然又担心,还有些欣喜。 而芸殊说不出什么感觉,没想到自己竟然要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不是自己养不起,只是有点怪怪的,她和娘可是孤儿寡母的,要不要去找那个恶爹说说呢。 林大夫又给叶氏开了一张药方,让芸殊明天去镇上抓药。芸殊付了两个人的诊金,石头自告奋勇地把林大夫送回了家。 大家一起回村里,芸殊拉住陈氏的手:“外婆,不知外公怎么了,好像是生我的气了。” “放心,回去我和他说理去,年纪越大越有脾气了,到越像个小孩子。唉,天天让我操心吶。”陈氏没好气地嘮叨著。 芸殊一直把他们送出院子,才回屋。 先看了看紫衣少年和叶氏,两人都熟睡著,气色好了很多。这才洗澡睡觉,已经是深夜。 第二天早上,叶氏醒来看见芸殊,顿时一切就都好了。问什么时候回来的,芸殊说是昨晚上,然后盯著她支支吾吾了半天。 “怎么了你?”叶氏没好气,转身就要去厨房做早餐,被芸殊一把抓住,问:“娘,最近你是不是经常感觉不舒服,或者想吐想呕的?” 叶氏点头,说偶尔会。 芸殊也就不打哑迷了,直接就把林大夫的话都讲给叶氏听了。 叶氏大吃一惊,脸色苍白,接著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流了下来:“怎么,我早不孕,现在居然还怀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芸殊看得出来,她娘是不太想要这个孩子的,因为她痛恨著张家,痛恨那个忘恩负义、休了她的男子。 “这孩子我不想要。” 芸殊想了想说:“娘,我今天刚好要去趟镇上。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让镇上的医生再把把脉,確认一下情况。如果你实在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就当场开一副打胎药,把他弄掉。怎么样?” 叶氏点头。 大家也早早就过来了,他们都吃过早饭,直接就去地里干自己的活儿。 陈柄义没有去屋里,而是坐在井边等打井师傅们的到来。芸殊悄悄地溜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襟:“外公,师傅他们还没到呢?” 叶柄义抬了抬眼皮子看了她一眼,並未接话。 “外公,都是芸儿不对,向外公赔礼道歉了!”说完深深地躹躬。 叶柄义转身朝別处。 芸殊又转过来躹躬,並从地上捡了一根短棍子塞到他手中:“外公隨便打,请外公狠狠地教训教训那个胆大妄为,撒谎骗人的外孙女。” “你还知道错了,一个人竟敢跑进月邙山,你、你你……”叶柄义將木棍高高举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外公,芸儿再也不敢了。”芸殊闭上眼,站立不动。 叶柄义长长嘆了一口气,把举起的棍子狠狠地扔在地上,还踩上两脚。 “我就知道外公捨不得打我,您就一个外孙女,打坏了就没了。”芸殊调皮地调侃著。 “哼,你別得意,马上就又有了一个。” 看来是外婆已经把叶氏怀孕的事告诉了他。 “可,娘不一定会將他留下来呢!” “她敢,一个个地不省心。”说完就气乎乎朝屋子走去。 芸殊赶快跟上:“外公,您別生气。她恨我爹,恨张家,希望我们还是能尊重我娘自己的意见。” 叶柄义的脚步突然顿住,慢慢转身,看著芸殊好一会儿,才喏喏说道:“劝劝你娘,孩子无辜,能来就是缘份。只要生下来,不管男孩女孩,他都姓叶,是我们叶家人,我们养著。” “嗯,我也能养。等一会带她去镇上再让大夫看看,再决定。” 叶柄义点头:“早去早回。” 芸殊答应著往回走。 叶柄义忽然追加了一句:“芸儿,劝劝你娘,但不逼她,我们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嗯,外公放心。”芸殊的眼眶一热,这才是真正的父爱。 芸殊把羊和兔子、野鸡留在家里吃。大江腿好了,自己当屠夫,陈氏、沈氏、早春给他打下手,整理羊和兔子。 芸殊、大川则领著叶氏,载著熊、鹿去了镇上。他们首先到了醉月楼,胡掌柜得知,赶忙来到后院。见是芸殊和大川,相互打过招呼。 见是一头大熊和一只野鹿,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喜得结结巴巴问:“芸、芸姑娘,这、这熊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和伙伴从山上猎获的,你们收不收?” “收,当然收,鹿和熊我们都收,到时候,鹿就留在镇上,这头熊吧,我们可能需要送去县城,那里才能消费得起啊!”胡掌柜也不瞒著,把自己的计划就说出来了, “主要是熊掌和鹿茸值钱。”芸殊说。 胡掌柜继续说:“价格就按县城那边的价格,一头黑熊一百两银子,那头鹿六十两银子。你看可以吗?” 芸殊点头:“那多谢胡掌柜了。” 胡掌柜也很高兴,忙让帐房先生拿钱来。 大川顺便问道:“那大蟒蛇肉呢?” “你们还有蟒蛇?” “嗯,在家里,一次性弄不过来,我就顺口问一下。”大川说。 “要看是什么品种的蟒,如果是黄金蟒,价格也是很贵的。”胡掌柜解释道。 “行,到时候,我再运过来。”大川很高兴。 芸殊接过银子,就和大川、叶氏赶著牛车去了草济堂。草济堂的王掌柜一见是芸殊,十分高兴,忙把他们请进了內室。 让伙计倒来温茶,王文杰笑呵呵道:“芸姑娘好久没来我们药店了,这个头长高了不少,人更漂亮了。呵呵呵!” 芸殊客气地笑答:“王掌柜太客气了,白爷爷今天不在店里吗?” “哦,有事耽误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他好几次在我面前提起你,说如果你来到店里,就知会他一声。我刚刚让一个伙计去通知他了呢。”王文杰道。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又去打扰他老人家。今天我是有点事麻烦你的。” “请讲。”王文杰很热情。 芸殊忙介绍叶氏和大川,王文杰客客气气与两人打招呼。 芸殊说:“我主要是带我娘来看看身体的。” “好,我现在就亲自为令堂把脉。”说完了,就將叶氏带入一间诊室去了。 芸殊和大川正喝茶等著王掌柜的诊断结果,门口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芸殊丫头来了?” 第49章 中毒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中毒 大川转身,发现两个人影,是一个人背著另一个人,喊叫他的人正是芸殊。 大川一时愣住了。 “舅,站著干嘛,快帮帮我呀。” 大川使劲点了点头,用衣袖抹了一把欣喜的眼泪。快步上前,一把將芸殊背上的人接了过来。 “这是谁啊,他怎么了?”声音有些颤抖。 “先把他背回屋,等一下再和你说。”芸殊真的有点累了。进了后山,她就去了那个荒地上,发现自己猎杀的熊、鹿、羊等都在,还有那条巨蟒和紫衣少年。 於是她背起紫衣少年就下山回家。 一路背著少年走,还好,一个村里人都未遇见,可能是天色已晚,大家都回家了吧。 终於背著少年来到家门前,可把她累得够呛。看到走在前面的大川,立刻就叫他帮忙。 快到门口时,大川就激动地喊著:“爹、娘,芸儿回来了。” “哗啦啦,”门口一下子挤出来三四个人。 飞奔出来的是石头:“芸儿,是你吗?”跑过来就给了一个大拥抱。 这,三舅疯了? 芸殊有点吃惊,一个个都那么奇怪的看著自己。惹得她望望这个,又瞅瞅那个:“唉,怎么拦在门口,不让人进呢?”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往屋里让。 陈氏著急地问:“怎么还带一个回来,这是谁啊?” “外婆,先別问是谁,等下再告诉你们。先把他放进房间躺下,再弄些吃的,好饿。等一下还有事情让大家去做呢。”芸殊先找来水,大口大口灌下肚。 大川和石头將少年抬进那间空房內,早春帮著整理床铺。 陈氏忙去厨房,要將捂在锅里的热菜端出来。 厅里只剩下芸殊和叶柄义,芸殊看到外公脸色不好,忙问:“外公,你不舒服吗?” 叶柄义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拉起自己的烟杆子起身朝门外走去。 “外公,外公。”芸殊追出来,叶柄义却头也不回离开了。 芸殊正愣神,陈氏端了饭出来:“別管他,快来吃饭吧。” 大川几个人也都出来了,於是大家又重新坐下来一起吃饭。 芸殊有点诧异:“你们也没吃饭?” 大家没理她,都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我娘呢?”芸殊没看见叶氏就问。 陈氏嘆了口气:“这几晚她都睡不好,吃了一颗你给她的什么安眠药,睡了。” 芸殊点了点头,自从来了埔田村,叶氏一直有难以入睡的毛病。前几天,她就祈祷拿了一些药出来,送了一瓶安眠药给她。 “你真是去了月邙山?”陈氏还是忍不住问。 芸殊嘿嘿嘿一笑:“外婆,还有事情,等明天再给你们详细讲。二舅妈,你等一下去村里把林大夫叫来,可以吗?” 早春答应:“没问题。” “二舅、三舅,你们两陪我到一下后山,有些东西要运回来。” “好。”两个人答应得乾脆。 匆匆吃饱饭后,大家分別行动起来。 芸殊让大川、石头上牛车,大川问:“还用牛车,是有什么很重的东西运吗?” 芸殊神秘地说:“看见了,你就知道。”不是怕嚇到大家,芸殊就直接许愿放在院子里,何必如此麻烦。 牛车只能到靠近篱笆墙百米之外。 “芸儿,到这里来干嘛?辣椒苗,我们昨天全部都运回去移栽了,可惜只种了两亩地。”大川质疑。 芸殊笑了笑,点头夸讚二舅做得好,带著两人进了那块时,把两人嚇得一大跳,石头转身就想逃,被大川一把拎回来了。 “已经杀死了的,怕什么啊!” “黑熊,还有野鸡、兔子、羊、野鹿!还、还有一条巨大的蛇!”石头这才举著火把慢慢靠近,看清楚后,几乎是喊叫出来的。 芸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天天吹自己胆大,其实就是个胆小鬼。 大川拍了拍黑熊,该有三百多斤呢:“芸儿,这玩意儿很凶,但也很值钱的,你是怎么捕杀的。” 芸殊早想好了说辞,把一切都推给紫衣少年:“都是那个受伤的少年杀死的,但他也受伤了,我就把他们一起弄回来的。” 大川还想问什么,芸殊赶忙说:“二舅,快点弄回去,我们还要赶回家见林大夫,不知那少年的伤如何呢。” “嗯嗯,石头,快动手搬。” 芸殊举著火把,大川和石头费了好大劲才把黑熊弄到牛车上,接著再放了野鸡、野兔和野鹿。 “这大蛇?”石头有点??,不敢动。 大川道:“蛇肉好吃,蛇皮、蛇胆等都是宝,不过牛车放不下了,要不明天我再和石头过来取吧。” 芸殊点头。 等三个人赶著牛车將黑熊等运到家里时,林大夫已经看过紫衣少年的伤,正坐在厅里等芸殊回来呢。 林大夫见三个人抬著一头黑乎乎的物体进了屋,仔细一看,竟是一头黑熊,也是嚇得够呛。 芸殊忙给林大夫施礼:“林爷爷,那位公子伤势如何?” 林大夫停顿了片刻说道:“这小伙子是被什么巨物击打过吗?” 芸殊不能隱瞒:“是被一条巨蟒尾巴击中,后又撞在山壁上。” “哦,原来如此,背部受伤严重,內腹有些小伤,其实这些问题不大,我发现已经涂过极好的跌打损伤药,保养一段时日就会痊癒的,只是!” “还有別的什么吗?”芸殊担心地问。 “嗯,他体內有一种奇特的毒,应该有很多年了。被击打后毒性发散,还好当时服下了一颗极好的蛇胆,才得以保住性命。” “林爷爷,知道是什么毒吗?”芸殊很庆幸当时给他服下那个巨蟒的胆,自己当时只是怕浪费了那颗胆,却意外救了他一命。 林大夫摇摇头,十分惭愧地说:“不知道啊,我医学浅薄,分辨不出来。” 芸殊忙摆手:“林爷爷可別妄自菲薄,全村人都依赖著您呢。林爷爷,再帮我诊个人,可以吗?” “哦,你们家还有其他病人?” 芸殊指了指叶氏的房间:“我娘,她一直都身体虚弱,精神状態不佳,特別是晚上睡不著。” 林大夫点头:“那带我去瞧瞧,把个脉吧。” 芸殊就领著林大夫进了叶氏房间。当然,陈氏听说要给叶氏看病,提前就去整理了一番。 林大夫看了看躺在床上沉睡的叶氏,有点愣神,不是说睡不著吗,这睡得很沉呢。 芸殊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释著:“哦,我给她吃过一种安眠的药物。 林大夫点了点头,把一条乾净的手帕盖在叶氏左手腕上,开始號脉,號了半天,神態变了又变。 芸殊看著莫名其妙,想问。 林大夫摆了摆左手,让她勿言。重新又號了一次脉,又花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站起身来,示意大家一起到客厅。 到了大厅里,林大夫向陈氏和芸殊躬了躬身,笑了。 陈氏和芸殊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第54章 遇上难题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4章 遇上难题 这风洛尘更不含糊,一骨碌爬起来下了床,就隨著白芷先生出了房门,芸殊只好跟著。 大川和石头刚好回来,眉开眼笑的。 “在下风洛尘,是从京城来的,做布匹生意路过此地,不小心误入月邙山,承蒙芸姑娘的搭救,感激不尽啊!”风洛尘坐在饭桌前,向叶家人自我介绍著。 叶家人多,分成两大桌。一桌是以叶柄义为首,主要是男丁,里正叶德龙也被请了来。叶柄义左手边是叶德龙、大江、大川、石头,右手边是白芷先生、风洛尘、芸殊和子阳。 其他人是另一桌,陈氏带著他们,妇女儿童好不热闹。 烤羊一分之二,每桌一边,烤得金黄脆亮,香气扑鼻。然后是一大盆羊杂汤,一盆野蘑菇炒辣椒,一盆青菜,主食是大米饭。 全羊宴。还有一瓶杜康酒。 大家先客气了一番,就动筷子吃起来。 叶德龙心里暗暗惊嘆:叶家生活竟然好到如此,一个月前,连野菜、黑面饃饃都省著吃呢。 一个是京城来的布匹商少东家,另一个是镇上草济堂的老东家,这叶家结交的朋友个个不简单啊。 他赶忙起身,敬白芷先生的酒。 白芷先生一仰脖子就干了,他是个爱酒之人,也十分了解酒:“这杜康酒好哇,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酒可了不得的,是皇家御用之酒,平民喝,如有人告发,就麻烦了。” 芸殊忙点头,是自己大意,这古代也太严了,喝酒还要分个三六九等,好酒老百姓不能喝,真是岂有此理。 “喝了就喝了唄,能咋地?”一旁吃得欢的风洛尘插话道。 叶德龙多看了几眼风洛尘,他觉得这个少年绝非等贤之辈,不说长相俊美无比,浑身透出来的王者富贵的气质,非他人所及,还有一种肃杀之威。应该是来自京城富贵之家啊! 叶家是因为多了一个叶芸殊,这女娃娃不得了啊,东白狼想让自己出面,將芸殊母女赶出埔田村。还好自己谨慎,暗暗调查了一下民意,除了那几家,大家都不同意,都还想靠著他们,卖蘑菇赚点钱呢。 “德龙兄,来,喝一杯。”叶柄义的话打断了叶德龙的沉思。 “干,”叶德龙举起酒杯,同时举杯的还有白芷先生、大江、大川,其他人不喝酒,风洛尘还病著呢,他倒是想尝尝这奇特的杜康酒,与自己以前喝过的不同,闻起来好香。 芸殊不让他喝,只得作罢。 芸殊分別为外公、白芷先生、叶德龙各盛了一碗羊杂汤,还没来得及给其他人盛。 风洛尘自己就盛了一碗羊杂汤,而且直接就上嘴了,真好吃,鲜!很快喝完,又……他太饿了! 大江、大川用小刀切烤羊肉分给大家,香、脆,吃得大家嘴角滴油,那辣辣的味道恰到好处。 白芷先生惊嘆,不禁问道:“丫头,这烤羊肉脆而嫩,没有半点膻味儿,而且那辣辣的味道是如何做出来的呀?” “这是辣椒,我正在种植的一种蔬菜。” “就是屋子前那块地里栽种的苗?” “是的,再过三个多月就可以吃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蔬菜,我第一眼看到还以为是一种药材呢。”白芷先生爽朗地笑了起来。 叶德龙很疑惑:“芸丫头,这辣椒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没听说过呢?” “哦,里正爷爷。这是来自外番的一种物种,我好不容易得到的,目前大顺境內还没有。”芸殊如是回答。 “哎呀,是个稀罕之物啊!”叶德龙知道芸殊去过月邙山,可能是从山中得到也不一定。 “大家可以尝尝这盘蘑菇,是用辣辣炒出来的,注意有点辣哦!”芸殊推荐这道菜,又提醒大家。 於是纷纷去吃野蘑菇,结果一个个辣得直吐舌头和吸冷气,石头赶忙端来冷开水,大家又纷纷喝水。只有一人,鼻涕都辣出来了,依然不捨得放下筷子,还边吃边叫“好吃”。 这人就是风洛尘,一点都不像个病人。 白芷先生不停讚嘆:“哎呀呀,这辣椒真是个好东西,只怕这一吃,就再也放不下了。丫头啊,成熟后,第一个就去草济堂告诉我,我要买,我爱吃这个。” “是,是的,白爷爷放心,我一定会第一个送到你手中,让你尝鲜。”芸殊笑道。 “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哈哈哈。” “白东家吃菜、大家都吃菜。”叶柄义不会讲其他的,就一个劲儿地招呼大家吃菜。 芸殊眉头蹙起:“说到辣椒我遇到了一个难题,正在发愁呢。” “什么难题?说给大家听听。”白芷先生笑著问,其他人都停下筷子看向芸殊,只有风洛尘却依然在喝羊汤。 “这一批辣椒问题不大,现在刚七月份,两个月后,就是九月份,最多延迟到十月。天气都还不寒。但接下去还有一批辣椒正在预苗,还需要三到五个月,天气一寒就结不了果实。” “噯呀,芸丫头,那可怎么办呢?”叶德龙担心地问。 其他人都看向芸殊。 “办法我是想到了,就是搭大棚,这样就可以保持辣椒在温暖的环境下生长。” “大棚?”大家都不明白。 “就是用木桩、竹子等给菜苗搭一个屋子,给它保温。”芸殊解释著。 “哈哈哈,这你也能想得出来?”白芷先生笑出声。 “现在我发愁的是,用什么材料来盖棚子。需要透光性好,保温性强,防寒抗冻,防风防虫,保水保肥、成本低、容易建等特点,有这种材料吗?”芸殊想著前世的塑料薄膜,可现在用什么物能替换呢。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脑袋里都在想著自己曾见过的物品,与芸殊说的条件来比较。 “桐油纸,如何?”白芷先生忽然想到。 確实有点相似,叶德龙说:“桐油纸太贵了,恐怕搭盖这么大的地方,有点……” 叶柄义点头:“桐油纸,这东西老贵了,富人家才用得起,贴窗户,做雨伞什么的。” 芸殊也知道,原纸不算太贵,但把纸浸泡过桐油,自然比纸要贵许多呢。 “用普通麻布,如何?”一直只过著吃的风洛尘忽然开口了。 第53章 烤全羊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3章 烤全羊 “二舅,不怕。” “大家散了吧,都去干自己的活。”张师傅吩咐著大家。 芸殊带著人往回走,大川追上她说:“芸儿,我去把那条蟒蛇运回来,再拿到镇上去卖了,怎么样?” “可以,那蟒蛇卖的钱你们自己拿著就行,我不要。” “这?”石头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还想问什么,被大川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走吧,干活去,芸儿是想让我们也分一杯羹呢。”大川果然是聪明,他去找大哥。 大江刚忙完宰杀的那只羊,他按芸殊的吩咐,用八九十度的热水退出羊毛,再把羊剖开肚子,羊身完整保留下来,內臟全都掏出来,分开清理好。 这只羊约一百三十斤,光肉约七十斤。 芸殊大喜,整只羊都准备拿去烧烤,烤全羊她的所爱。先把所有羊杂洗乾净,用姜葱浸泡后,切成小块都扔进锅中,倒满清水煮,再丟入葱、姜、花椒、黄酒、盐、白胡椒粉等,准备做成羊杂汤。 大川是要找大江一起去卖大蟒,可大江要留下来烤羊肉。 大川便和石头两人驾著牛车走了,拿了大蟒直接去镇上,怕时间一长蟒肉放坏了,並且答应分大江一份。 羊身也需进行彻底清洗与去腥。芸殊让大江反覆用冷水冲淋后,又用温水加粗盐搓洗,再用冷水加洋葱丝、生薑片浸泡一个时辰,以充分排出血水、去除黏液和膻味。 清洗后,接著在羊腿、肩峰等肉质较厚部位用刀尖划开深至脂肪层,但不划透,划口子或扎满小孔,以便醃料渗透。 抹上盐、孜然粉、胡椒粉、花椒,芸殊又將以前剩下的干辣椒压磨成粉末。反覆涂抹在羊身上。 芸殊又让大江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把石块叠在坑边上,找来三四根直棍子,穿过羊肚子,全身都抹上油,开始生火烤羊。 大江在一旁转动著棍子,慢慢地烤著,使其受热均匀。 天色开始暗下来,芜泽坡上香味瀰漫。 陈氏带著早春把两只兔子洗乾净,用盐醃好,掛在灶台上方烟燻,这样可以多放些时日。今晚吃羊,兔肉先留著。 早春洗了蘑菇准备炒著吃,这是芸殊教她们做的,拔了新鲜的大蒜叶子,生薑等做佐料。 “娘,放不放辣椒?”早春问,自从芸殊拿了一袋子干辣椒回来,炒了几次菜,全家人都喜欢了那种辣味,早春特別喜欢。 陈氏提出问题:“那荷花和孩子们能吃吗?” 早春就去问芸殊,芸殊想了想:娘不能吃,小孩子们也不能吃,毕竟辣椒火气大伤身。 芸殊就说:“要不就炒两锅,一锅放辣,一锅不辣。” “嗯,爱吃辣的吃辣,不能吃辣也有。挺好!”陈氏於是就做了两锅。 羊杂汤也煮得烂烂的,让人看著就流口水。 白芷先生本来是要早走的,被芸殊留下来,说有烤羊肉,羊杂汤,还有野蘑菇吃。 鲜美的香味飘进了风洛尘躺著的房间,直熏得他想跳下床,去饱饱吃一顿,他已经很饿了,两天下来几乎粒米未沾。 正好白芷先生进房,他急切地问:“先生,外面是弄什么好吃的?” “烤羊肉、羊杂汤,还有野蘑菇。”白芷先生如实回答。 风洛尘吞了一口口水,他那个怨啊,都怪自己,干嘛醒过来了还装昏迷呢,这么好的美食与自己无缘啊! 他想起了在醉月楼吃过的糖醋鲤鱼、小鸡燉蘑菇等,饿、好饿呀! 白芷先生看著笑了,提醒道:“你现在该醒了!” “可以吗?” “当然,你忘记我前面给你喝的药丸了,半日都过去了,自然可以醒的。只是你身体中的慢性毒,我还是无法解除,这次进山,你没有得到那花吗?”白芷先生不禁问道,万分遗憾。 风洛尘却很高兴,解不解毒不急,这么多日子都过来了,可那丫头做的美食错过了就真是要遗憾终生啊:“本来快要取到的,正好遇上巨蟒袭击芸姑娘,就出手,没想到被巨蟒的尾巴击昏过去了。” “公子你说,芸丫头会不会摘了花?”白芷先生问。 他们商量好了,风洛尘以后的身份是一家布匹商人的少东家,白芷先生唤他公子。 风洛尘回忆著:“当时,她手中似乎就拿著一朵。”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 “慢,先別和她说这事,她既然冒这么大风险专程去摘那朵花,自然是有非常重要的用途,我不可去夺人所需。”风洛尘若有所思。 “公子,您的命不是更重要吗,再不解毒,来不及了,仅剩一年时间。”白芷先生眼中噙著泪,公子是他看著长大的。 “一年时间,还长著呢。过一段时间,我再进一次山,定能找到的。”风洛尘自信满满地说,“先生,快想办法弄醒我,我要吃肉。” “嗯。” 白芷先生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芸丫头,公子醒了,醒了呀!” 风洛尘被他冷不丁一喊,嚇了一跳。赶忙躺下,睁著双眼四处张望的样子。 果然,芸殊听到喊声,就跑来了:“真的吗,白爷爷,太好了。” 看著躺在床上四处看的风洛尘,莞尔一笑:“公子真的醒了,太好了。” “我、我这是在哪里啊?”风洛尘恍恍惚惚地问著。 芸殊解释:“这是我家,你受伤昏迷了,没经过你同意,我把你弄到我家来了。”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啊。”风洛尘要坐起来行礼。 白芷先生赶忙上前搀扶。 “这位是我请来的大夫,白芷先生。是他给你吃了药,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的。” “哦,也多谢这位神医白芷先生!” 白芷先生一躬身:“应该的,应该的。” “请问姑娘芳名?”风洛尘问,其实他早知道的,问还是要问的。 “呵呵呵,我叫叶芸殊,其实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上次是公子救的我,不知你还记得在南田镇上,我被两个宏福药店的伙计围攻时,是公子及时出手,將他们制服。这次被大蟒袭击,又是你救下了我。说起来,你才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白芷先生眼前一亮:“看来你们是正有缘啊,互为救命恩人。那这人也醒了,丫头,你那晚餐备好没,可以吃了吗,老头子我饿了。” “好了好了,白爷爷快请。只是公子?”芸殊有点为难。 ”没事,他躺了一天了,都没怎么进食,也该吃吃喝喝了,一起吧。”白芷先生一挥手。 芸殊目瞪口呆,医生就是这么放纵病人的吗? 第52章 世外桃源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世外桃源 大川的牛车赶得很慢,四平八稳的,他怕顛著白芷先生。 白芷先生一路心情非常好,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芸殊、叶氏聊著,一边观赏著路边的风景。 车厢敞开著门和窗,微风吹著,十分愜意。 到了芜泽坡,进了篱笆大院子,白芷先生吃惊异常。眼前一大片田地,打理成了一畦一畦的菜地,整整齐齐,足有十亩。有两亩地已经栽种了绿油油的苗,但这种苗没见过,难道是药材?也没见过这种药材苗呀。 他还在想著呢,牛车已经穿过田地进入到一个小院子,虽然说是茅草屋,里面是生机勃勃,花草树木井然有序,多姿多彩。 “哎呀呀,好一个世外桃源啊!”白芷先生不禁感嘆起来。看得出他十分喜欢这里。 大川一愣:“啊,我们这里没有桃树啊?” 芸殊扶额,虽二舅读过两三年私塾,可没读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当然听不懂白芷先生的意思。看来院子里要种几个桃树才好。 白芷先生笑了笑,跳下牛车。 大川忙帮他提了药箱子,芸殊在前面引著白芷先生进屋:“白爷爷,家里贫寒,让您见笑了。” 白芷先生见屋子里虽简单、朴素,却摆设整整齐齐,乾乾净净,笑得越开心:“好哇,这里我喜欢。” 喝了一会儿茶,芸殊就带著白芷先生进了风洛尘的房间。 白芷先生一边听著芸殊讲少年受伤的情况,一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只这一眼,他的心臟就快跳出来了,怎么是他? 芸殊一愣:“怎么了,白爷爷?” 白芷先生忙掩饰:“哦,这个少年可受伤不轻啊。丫头,你去弄一杯温开水来,我先给他把把脉。” “好吶,”芸殊答应著就出了房门, “白芷见过……”白芷先生赶忙要下脆。 床上的少年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不必见礼,回镇上时去一趟醉月楼,见到慕既明,告诉他我的情况,伤好后我自然会回去。” “是,”白芷先生还想说什么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白芷先生赶忙把右手搭在了少年的手腕上,屏气凝神號脉。 “白爷爷,刚才和谁说话呀?”芸殊端著一杯温水进了房。 “哦,我、我自言自语著呢。”白芷先生扯谎。 芸殊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少年,他依然是闭著双眼,一动不动:“我还以为这位公子醒了呢!” 白芷先生放下把脉的手,从医箱里掏出两粒药丸:“先让他將这两颗药丸服下去,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芸殊非常高兴,协助白芷先生將药丸帮少年灌下去。 “这是解毒丸吗?”芸殊问。 白芷先生身体微微一抖,然后笑著摇头:“只是疗伤的药,这位公子他体內確实有毒,但我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毒,恐怕一时解不了啊。” “白爷爷,这位少年是我的救命恩人,曾两次帮了我。你可要救救他呀,无论要用多少钱,我都愿意付。”芸殊说得真诚。 “我一定尽力,他受伤后是不是吞服过一颗蛇胆,正是这颗蛇胆保住了他的性命啊。但依然没有解掉他身上的毒。” “那株人参可以让他好些吗?”芸殊问。 “你要把人参给他做补药,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呀?”白芷先生又一次感嘆小姑娘的大气,“丫头可真是视钱財为粪土啊!” “不是的,我很爱钱的,只不过给重要的人用,我確实不在乎。” 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 白芷先生摇头:“人参对他没有什么用,哪怕是千年极品。他並不缺补品,如果补多了,对他反而不利。所以,人参不能给他吃。” “那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有,除非採到一种特別的花……” “芸儿,芸儿。”大川匆忙赶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后面跟著叶柄义。 “怎么了,二舅,外公!” 芸殊忙向白芷先生介绍了叶柄义,听说是草济堂的老东家,而且,叶氏愿意將孩子留下来,是这位老大夫的功劳。 叶柄义十分感激他。 大川叫住芸殊:“芸儿,怪事,爹刚说有一口井打出水后,发现水居然是热的,这可怎么办?” 芸殊一听,顿时喜出望外,果然自己的判断没错:“快,带我去瞧瞧。” 说完抬腿就往外走,都出了房门,又返回来和白芷先生招呼。白芷先生挥挥手,意思让她去忙自己的吧,他巴不得芸殊离开呢。 芸殊再次出门时,叶柄义也跟在了旁边。 “外公,只有这一口井吗?” 叶柄义点头:“嗯,我猜测水温应该近四十度了。” 芸殊兴奋得不行,出了小院子,便看见不远处,聚了不少人围观的人呢。 十亩地,准备挖三口井。在靠近茅草屋不远处再另打了一口井,而出热水的井就是这口井。芸殊走过来,大家纷纷让开。 一个浑身是泥,却露出笑脸的高个师傅说:“奇怪了,我正在挖的时候,突然就喷出了水来,水居然是热的,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啊。” “师傅,这井挖了多深呀?”芸殊问。 “哦,可能几口井都会比较深,因为靠近山,是正常的。这口井挖了约莫有十二三丈吧。”那名师傅介绍道。 芸殊点头,三十多米。一般的热田里想引出热水,需要挖二百多米至数千米深,没想到这里三十来米就出热水了,真是奇蹟呀。 看到芸殊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大川却担心起来:“芸儿,这井水是热的,还能用吗?” 叶柄义摇著头说:“浇灌庄稼肯定是不行的,全会热死的。” “外公,热水不浇庄稼,我们自己家用。那里不是还有三口井吗,有出了水的井没有?”芸殊问。 “另有一口井也出水了,水是正常的,水量很多呢。”几个挖井师傅齐齐应答。 “太好了,什么时候能完工?” 高个师傅是负责人姓张,他笑著说:“还需要二十多天吧。我们儘量加快速度,为了赶工,我们所有的人员都叫过来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啦。” “东家客气,放心,我们做事你放一万个心,绝不会偷工减料的。”张师傅郑重承诺。 “要是另外两个井也打出热水来了可怎办呀?”大川不禁担心起来。 第56章 拒绝东白狼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6章 拒绝东白狼 叫吼的人是大熊。 东白狼派田五儿几人去月邙山处理芸殊,没想到那丫头自己回来了,却不见田五儿他们。又等了一天,依然没有消息。 东白狼害怕了,难道三人都被这死丫头给杀了。他越想越觉得是,坐臥不安,他亲自去里正家探听消息。 提著两斤猪肉就去找叶德龙。 是叶玉青开的院门,玉青很不喜欢这个人,心里想:怎么这人又来了,这人不是个好东西。 他想给爷爷提个醒,就大声喊:“奶奶,东白狼叔叔来了。” 东白狼摸著玉青的头,笑得十分猥琐:“玉青,我是你东豪叔叔,別跟著那些坏人叫我东白狼,叔可不是什么狼。” 玉青笑著回应:“是东豪叔,但我觉得东白狼这个名字也挺威风的呢。” 东白狼哈哈大笑:“行,小侄子,想怎么叫都行。哎,你爷在家里吗?” 玉青说:“我也不清楚,我也是才从外面回来的,刚进院子,叔你就到了。” 叶德龙是想躲著他,听见孙子的叫声,赶忙去了猪圈,装作干活的样子。 没想到,这小子眼贼尖,被他堵了个正著。东白狼將叶德龙从猪圈侧边搀扶出来:“叔,先別忙,大中午的天热,还干什么活呀。坐坐,小侄有事请教呢。” 叶德龙没办法,让玉青去给东白狼搬来一条凳子,在院子里坐下,一边摇著蒲扇。一边为难地说:“叶柄义一家世世代代都住在埔田村的,如今要赶走他的女儿和外孙女,这我实在是做不到。” 东白狼忙摆手:“叔,都是侄子我不懂事,让您为难了,您本来就和叶柄义那老头关係不错。听说,昨晚上还去他家吃了烤羊肉呢。” 叶德龙心里那个骂哟:狗东西,你派人监视我吗,对別人家的事儿怎么这么热情呢。 东白狼继续说:“还听说当时有两三个陌生人,都是干什么的人呀?” 叶德龙脸色不好看,低哼一声:“东白狼,你想打什么主意,不如直说。” 东白狼也脸色下沉:“叔,你们私下喝杜康酒,可不怎么守规矩啊。” 叶德龙昨晚听白芷先生说过这事儿,他才知道这御用之酒不是普通人能喝的,而现在东白狼就想用这事来要挟他。你当自己是嚇大的,马上脾气就上来了。 他厉声说道:“东白狼,我们家不欢迎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叶德龙都受著。” 说完站起身来,给东白狼一个请的动作。 东白狼嘿嘿冷笑:“里正大人,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这芸殊就是一个妖女,田五儿、二虎等几个人被她给害了。你如果一再维护她,將来你也捞不著好处。” 这时,李氏听见院子里吵吵闹闹,正在扫地的她拖著扫把就出来看,叶德龙夺过扫把抄起来就去打东白狼。 东白狼节节败退,快退到院门口,他喊道:“我走,这就走。” 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叶德龙嘘了一口气,准备关院门,一个人影又冲了进来,是东白狼又回来了。 “你还要怎样?”叶德龙举起扫把。东白狼没说话径直走进屋子,把刚来时放在饭桌上的肉提上就再次出了院门。 “什么东西!”叶德龙气得双腿都打抖,玉青忙来扶住爷爷。 “老头子,这东白狼就是一只白眼狼,你今个儿得罪了他,就不怕他报復我们家呀?”李氏无不担忧。 “哎,有事我一个人承担著,一把老骨头还能把我怎么样吗?我以前和他爹关係也算不错,那老头勤恳本份,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坏种。”叶德喘著粗气。 东白狼回到家里,就把田老四和叶大熊招了来,以前年青时他们称兄道弟的处过一段时间,后来都成家了,田老四和大熊也就收敛了,来往不多。反而是他们两人的弟弟跟著东白狼混吃混喝。 东白狼对两人说:“兄弟,你们两人的弟弟失踪了,你们不急吗?” “失踪?怎么会呢。”两人不信。 “是不是几天没回家?” “是的,老五应该有五六天不见人影。不过以前也经常会这样的,最长一次两个月没回过家呢。”田老四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熊也点头。 “这次不同,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东白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大熊有点紧张,毕竟他们家就他们兄弟两人,不像田家,兄弟五个呢。 “他们这次是去了月邙山。” “他们去了月邙山?这么大胆,为什么要去那里?”田老四骂道,“这不省心的东西,平时浪点拽点都没什么,也不认清自己,就那点能耐也敢去月邙山,这不是送死吗?” 大熊也在一傍唉声嘆气:“二熊呀,糊涂啊!哥都不敢去。” “老四、大熊,他们两、不,还有水生,他们不是去月邙山的,听他们告诉我,只是想守在出口,等有人从山上满载而归时,捞一把。可……”东白狼解释著。 “是这样,是谁进了月邙山?他们是要去拦截谁呢?”大熊问。 “叶柄义的外孙女吧,那个从张家庄过来的母女。”田老四早就听说过芸殊上月邙山的事情。 “小姑娘,胆大包天。一个人居然敢进月邙山,那拿点她带回来的猎物,也不算什么?”大熊不以为然。 “就是就是。”田老四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他们回来了吗?人家芸殊回来了,这其中不会出什么事吗?”东白狼提醒著他们。 “你是说那个丫头害了我们的弟弟?”田老四、大熊一下子不淡定了。 “我没这样说,只是你们仔细想想,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呢?”东白狼又把自己摘得个乾净,“不管怎样,他们家现在有钱,让他们拿钱赔人。” 一听说可以去討钱,两个人顿时觉得太对了,就是要不回人来,那叶家也可以给一笔钱解决问题。 “好一个妖女,竟然害了我们兄弟,我们去找叶家要人。”大熊头脑简单,顿时火冒三丈,还认为自己找到了发財的路子。 “还有水生,多找些人,胜算会更大。”东白狼及时提个醒。 於是,他们风风火火去了水生家,最后带著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去芜泽坡找芸殊说理,走到半路上遇见狗子爹和娘,就也一起去了。 第55章 建大棚费钱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5章 建大棚费钱 果然是布匹商人,一下子就想到了麻布。財主家的儿子真豪横啊! “普通麻布是比油纸便宜些,但风吹日晒的,很快就会烂掉的。”芸殊质疑。 “没关係,我帮你涂上桐油。”风洛尘不以为然。 “这样,不就很贵了。”大川发言。 “涂桐油不妥,容易起火,用树脂。” “树脂是不是就是生漆?”风洛尘问。 “也可以这么认为,但生漆是树脂的一种,而树脂可以很杂,包括混合的。不知道贵不贵?”芸殊担心价格。 “那个可贵了,几百文到一两银子一斤呢?”白芷先生开口道。 芸殊马上打退堂鼓:“这,这还是算了吧。”自己到时候还是许个愿,看能不能让许愿池送些塑料薄膜来吧。 如果先起三亩大棚,一亩相当於60平方丈,三亩为180平方丈,搭棚顶至少需要这个两倍。芸殊想著就咋舌,好大的工程啊,不知许愿池他老人家乐不乐意帮忙。 “感谢大家的集思广益,还是我自己想办法来解决吧。”芸殊对大家说。 “无妨,芸姑娘,我知道了你意思,其实你就是想要建一间温室吧,这我还真见到过。”风洛尘笑道。 “对,温室。你见过?”芸殊很惊讶,难道这个时代就有了大棚技术? “曾经进过一趟皇宫,看见过。要不,我帮你建一间吧。”风洛尘认真的样子,让在坐的人都相信了。 这財主家的儿子还进过皇宫! “那,那要好多钱吧?”石头失声问出来。 “不多不多,约几百两银子吧。”风洛尘云淡风轻地说。 “呃,確实有点太多,恐怕我没这么多钱啊,我住的房子还是茅草屋,给菜搭温室?算了,以后再说吧。”芸殊还是长嘆一声。看来自已搭棚子的想法太过天真,现在,虽然自己是能拿出这么多钱,可几乎是全部家当,那可不行。 眾人唏嘘不已。 吃过晚饭,大家聊了一会儿,就纷纷回了村子里。 白芷先生只能留下来过夜,和风洛尘一个房间,天气热,只在地上铺了一个蓆子就对付一晚。 “白爷爷,对不住。”芸殊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白芷先生是草济堂的东家,平时怎么可能会睡地上呢。 白芷先生一摆手:“丫头,你白爷爷什么苦没吃过,这算什么,我反而觉得特別好,虽说天气是热了点,但这里还是很舒服的,地上还更凉快呢。” 也只能这样了。 本以为,第二天风洛尘会同白芷先生一起回镇上的,哪知道,风洛尘起不了床,一直叫嚷著头晕。 芸殊问白芷先生:“风公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昨晚吃坏了东西啊?” 白芷先生皱了皱眉:“不是,他这个毒是慢性的,时好时坏的,最重要的是疗养。我留下了一些药丸,让他自己按时服下。” “那什么时候能好?”芸殊也很是无奈,总不能把他长期养在家里吧,很不方便的? 白芷先生安慰道:“丫头,不用急,过些日子,他们的家人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芸殊想也只能等他家人来接了。 白芷先生告辞而去,临走时,一再嘱咐辣椒成熟后,第一个要通知他。 芸殊自然答应。 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芸殊四处溜达了一圈,去地里看过辣椒苗,长的很好。土豆芽也埋了三亩地,还请了两个人每天浇一次水,井水还没出,只能从河沟里挑水。 风洛尘吃午饭时又是一条龙,下午就跟著芸殊一起到处看,有时候还帮帮忙。 傍晚时分,两人正在小院子里聊京城的事。芸殊问他京城离这多远,怎么个热闹非凡。 风洛尘就说离这三千多里,走路要两三个月,骑马则需要二十天左右。京城的繁华热闹要她自己去看才知道,自己描述不来,他觉得还没有这里好呢。 芸殊扶额。 风洛尘话风一转问:“芸姑娘为什么要去月邙山呢?” 芸殊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听村里人都说山中有宝,去找点值钱的东西。” “找值钱的东西就不要命了吗?月邙山是多么危险的地方,你不知道?”风洛尘似乎有点生气。 芸殊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那你为什么去月邙山呢?” “我、我,我是误入、误入山中。” “哧!”芸殊才不相信呢,只是藉口罢了。 “你,你什么態度,我至少可以保护自己,你一个黄毛小丫头,斗得过谁呀?”风洛尘撇了撇嘴。 “哼,我猎杀了一头黑熊,你还是我背回来的呢,你居然瞧不起我。” “我不是看你快被大蟒吞食了,才出手的。不是瞧不起你,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胆子大呢?”风洛尘理屈词穷了。 两人正吵闹著,忽然大篱笆墙门口一帮子人也在吵吵闹闹的。 “是发生什么事了?”芸殊纳闷,这里离村子远,谁会跑来这里闹呢,大舅二舅今天都去自己田地里干活了,地里浇水和打井的人都已经收工回去了。 “要不去看看。”风洛尘说,於是两人出了小院子,径直往外面走。迎面而来了一群人,有八九个人。 等大家靠近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是埔田村的人,芸殊却不熟。不,她认识其中的两个人,哼,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来人看见出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男的俊美肃杀,女的俏丽冷艷,好一对碧人。顿时,停住了脚步,也哑了口。 有人认出女的是芸殊,那人吞了一口口水,挺了挺脖子,叫喊道:“你就是叶柄义那个外孙女吧,我们今天就是来找你討个说法的。” 芸殊不慌不忙,问道:“找我討个说法,有什么事吗?” 这时,叶柄义、石头也跑了出来。 “你把田五儿、水生、二熊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请把话说明白。”石头冲在了最前面,毫不客气发话。 “他们,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回家,都六七天了。”那人几乎是吼著的。 “他们没回家,关我屁事!”芸殊理直气壮,心里腹誹,怎么著,全被我送去西天了,能奈我何。 叶柄义把烟筒子在自己的鞋子上敲了敲,掛在了腰间,说道:“是田老大、田老四,水生娘、木生和二熊奶、二熊爹、大熊啊。真有什么事,我们就好好说说。” 一口气將这些人名字或身份背景介绍了清楚,只留下狗子爹娘没有念。这两人,芸殊也认识,是两个白眼狼,惹事精。 大家在叶柄义老人的注视下,气焰稍稍弱了些。 前面那个叫囂的人是田老四,他是田五儿的哥哥,这个老四也是个混混,平时没少干坏事呢,他和东白狼的关係也不错。 “没什么理可讲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除非把他们交出来。”又一个人囂张地叫喊起来。 第56章 拒绝东白狼 恶爹休母卖女,我携娘归田成首富 作者:佚名 第56章 拒绝东白狼 叫吼的人是大熊。 东白狼派田五儿几人去月邙山处理芸殊,没想到那丫头自己回来了,却不见田五儿他们。又等了一天,依然没有消息。 东白狼害怕了,难道三人都被这死丫头给杀了。他越想越觉得是,坐臥不安,他亲自去里正家探听消息。 提著两斤猪肉就去找叶德龙。 是叶玉青开的院门,玉青很不喜欢这个人,心里想:怎么这人又来了,这人不是个好东西。 他想给爷爷提个醒,就大声喊:“奶奶,东白狼叔叔来了。” 东白狼摸著玉青的头,笑得十分猥琐:“玉青,我是你东豪叔叔,別跟著那些坏人叫我东白狼,叔可不是什么狼。” 玉青笑著回应:“是东豪叔,但我觉得东白狼这个名字也挺威风的呢。” 东白狼哈哈大笑:“行,小侄子,想怎么叫都行。哎,你爷在家里吗?” 玉青说:“我也不清楚,我也是才从外面回来的,刚进院子,叔你就到了。” 叶德龙是想躲著他,听见孙子的叫声,赶忙去了猪圈,装作干活的样子。 没想到,这小子眼贼尖,被他堵了个正著。东白狼將叶德龙从猪圈侧边搀扶出来:“叔,先別忙,大中午的天热,还干什么活呀。坐坐,小侄有事请教呢。” 叶德龙没办法,让玉青去给东白狼搬来一条凳子,在院子里坐下,一边摇著蒲扇。一边为难地说:“叶柄义一家世世代代都住在埔田村的,如今要赶走他的女儿和外孙女,这我实在是做不到。” 东白狼忙摆手:“叔,都是侄子我不懂事,让您为难了,您本来就和叶柄义那老头关係不错。听说,昨晚上还去他家吃了烤羊肉呢。” 叶德龙心里那个骂哟:狗东西,你派人监视我吗,对別人家的事儿怎么这么热情呢。 东白狼继续说:“还听说当时有两三个陌生人,都是干什么的人呀?” 叶德龙脸色不好看,低哼一声:“东白狼,你想打什么主意,不如直说。” 东白狼也脸色下沉:“叔,你们私下喝杜康酒,可不怎么守规矩啊。” 叶德龙昨晚听白芷先生说过这事儿,他才知道这御用之酒不是普通人能喝的,而现在东白狼就想用这事来要挟他。你当自己是嚇大的,马上脾气就上来了。 他厉声说道:“东白狼,我们家不欢迎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叶德龙都受著。” 说完站起身来,给东白狼一个请的动作。 东白狼嘿嘿冷笑:“里正大人,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这芸殊就是一个妖女,田五儿、二虎等几个人被她给害了。你如果一再维护她,將来你也捞不著好处。” 这时,李氏听见院子里吵吵闹闹,正在扫地的她拖著扫把就出来看,叶德龙夺过扫把抄起来就去打东白狼。 东白狼节节败退,快退到院门口,他喊道:“我走,这就走。” 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叶德龙嘘了一口气,准备关院门,一个人影又冲了进来,是东白狼又回来了。 “你还要怎样?”叶德龙举起扫把。东白狼没说话径直走进屋子,把刚来时放在饭桌上的肉提上就再次出了院门。 “什么东西!”叶德龙气得双腿都打抖,玉青忙来扶住爷爷。 “老头子,这东白狼就是一只白眼狼,你今个儿得罪了他,就不怕他报復我们家呀?”李氏无不担忧。 “哎,有事我一个人承担著,一把老骨头还能把我怎么样吗?我以前和他爹关係也算不错,那老头勤恳本份,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坏种。”叶德喘著粗气。 东白狼回到家里,就把田老四和叶大熊招了来,以前年青时他们称兄道弟的处过一段时间,后来都成家了,田老四和大熊也就收敛了,来往不多。反而是他们两人的弟弟跟著东白狼混吃混喝。 东白狼对两人说:“兄弟,你们两人的弟弟失踪了,你们不急吗?” “失踪?怎么会呢。”两人不信。 “是不是几天没回家?” “是的,老五应该有五六天不见人影。不过以前也经常会这样的,最长一次两个月没回过家呢。”田老四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熊也点头。 “这次不同,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东白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大熊有点紧张,毕竟他们家就他们兄弟两人,不像田家,兄弟五个呢。 “他们这次是去了月邙山。” “他们去了月邙山?这么大胆,为什么要去那里?”田老四骂道,“这不省心的东西,平时浪点拽点都没什么,也不认清自己,就那点能耐也敢去月邙山,这不是送死吗?” 大熊也在一傍唉声嘆气:“二熊呀,糊涂啊!哥都不敢去。” “老四、大熊,他们两、不,还有水生,他们不是去月邙山的,听他们告诉我,只是想守在出口,等有人从山上满载而归时,捞一把。可……”东白狼解释著。 “是这样,是谁进了月邙山?他们是要去拦截谁呢?”大熊问。 “叶柄义的外孙女吧,那个从张家庄过来的母女。”田老四早就听说过芸殊上月邙山的事情。 “小姑娘,胆大包天。一个人居然敢进月邙山,那拿点她带回来的猎物,也不算什么?”大熊不以为然。 “就是就是。”田老四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他们回来了吗?人家芸殊回来了,这其中不会出什么事吗?”东白狼提醒著他们。 “你是说那个丫头害了我们的弟弟?”田老四、大熊一下子不淡定了。 “我没这样说,只是你们仔细想想,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呢?”东白狼又把自己摘得个乾净,“不管怎样,他们家现在有钱,让他们拿钱赔人。” 一听说可以去討钱,两个人顿时觉得太对了,就是要不回人来,那叶家也可以给一笔钱解决问题。 “好一个妖女,竟然害了我们兄弟,我们去找叶家要人。”大熊头脑简单,顿时火冒三丈,还认为自己找到了发財的路子。 “还有水生,多找些人,胜算会更大。”东白狼及时提个醒。 於是,他们风风火火去了水生家,最后带著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去芜泽坡找芸殊说理,走到半路上遇见狗子爹和娘,就也一起去了。 第57章 闹剧 “是你,妖女。你进了月邙山,他们也进了月邙山,你回来了他们却音讯全无,是什么道理。”大熊瓮声瓮气地斥责著。 “月邙山那么大,我可没有遇到他们,也不认识他们。再说月邙山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的,全村人都知道。”芸殊淡淡地说。 “你怎么没事?”木生反问。 “这是我的本事,难道这样就可以判定我害了他们,有点常识好不好。” “哼,他们根本没有进山,是在大峡谷入口处等你,就是被你害的,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呜呜呜!”水生娘说著说著就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伙人顿时都大声哭起来,却只是乾嚎。 “他们为什么在那里等我芸儿呀?”叶柄义听出了一些蹊蹺,就问。 “他们守在大峡谷入口处,等她回来想取点她的成果,有財大家一起发吗。”大熊理所当然地说。 田老四恨不得去捂住他的臭嘴,真是不怕对手有多强,就怕自己的队友像猪一样的蠢。 “他们这是拦路抢劫,想不劳而获,抢我芸儿的东西,失踪了活该。”石头都气笑了,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我们不管,赔银子,每人一百两,三个人共三百两。”大熊比別人都高出一头,举著三个手指头,叫囂著,十分显眼。 “我看你是想银子想疯了,让我赔银子,你梦还没醒吧?”芸殊双手交叉,眼中渐渐有了杀意。 唬得前面的田老四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不然,我们去报官。”一直看热闹的狗子娘提醒他们。 “对,不赔钱就去告官。”田老大附和著。 芸殊微微一笑:“好,你们去,无凭无据就诬衊我害了人,我相信查明真相后,你们每个人都会挨板子的。” 田老四一愣:確实如此,自己一点证据都没有,可不就是诬告吗。 “告官多麻烦,她不交钱,我们就把她的家给砸了。”田老四眼珠子一转,振臂一呼,这些人纷纷响应。 叶柄义对石头一使眼色,两人就挡在眾人面前。 “哟,老叶头,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別怪我们几个不留情面。”大熊恶狠狠地警告,並举起拳头。 “这还没天理了,叶大熊,你砸一个试试。”叶柄义也不是好惹的。 芸殊咬碎钢牙,只要谁敢动一动她的家人,她就能要了这人的命,一群该死的东西。她暗暗蓄力,一击必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是胆大包天,敢到叶家来撒野。问过你爷爷我吗?”一声冰冷的呵斥声从人群后面发出来,忍了这么久的风洛尘瞬间就出现在最前面。 田老四被唬得又退了两步。 “你是谁,敢多管我们村里的閒事。”大熊圆睁双目,踏前一步。看起来只是一个瘦弱的,十五六岁少年,虽有几许肃杀之气,也不放在他眼里,他力气大,又眼疾手快,在村里打架从没输过。 风洛尘轻蔑地看向他,冷笑道:“你叫大熊,在我眼里就是一只螻蚁,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你。” “大话谁不会说,先告诉我,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敢在我埔田村撒野。”大熊嘿嘿大笑,並挽起旧衣袖,露出一块块粗黑的肌肉,大熊虽没怎么和东白狼到处干坏事,却还是仗著自己的蛮力,时不时欺负著村民们。 村里人都传著,埔田村有四害:一熊、一狼两狐狸。熊就是大熊,狼是叶东豪,两只狐狸一个是田老四、一个是水生。 都是大家不敢惹的人。 大熊抬起手就去抓风洛尘,风洛尘並不躲避,而是迎著他的大手,击出一拳。 大家本以为是少年的胳膊会折,没想到哀嚎的却是大熊,他的右手腕受了一击,已经断裂,连拳头都握不起来。 眾人还未反应过来,黑影又一闪,风洛尘一脚蹬出,硕大身躯的大熊就像风箏般飘了出去,直接掉到了篱笆墙外。 大家目瞪口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谁再来?”冷冷的声音在空中迴荡。无一人敢应声,安静的只听到心跳加速声。田老四缩著脖子,一步步后退,脚肚子都打抖。 叶家居然藏著如此恐怖的人物,就这八九个人,哪怕全村人都来,也只有被打的份。 “以后,你们当中再有人来犯叶家,我见一个打一个。”风洛尘警告道。 “不敢不敢,还请爷爷饶命哇。”田老四第一个认输。 石头心里这个解气,同时才知道,原来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强悍。和不讲理的人打交道,就得看谁的拳头硬。 “滚!” 一伙人灰溜溜地跑了,一个不剩,生怕自己少了一条腿,跑慢了。 篱笆墙外,一个人影一晃,消失在黑暗之中。 出了篱笆墙,几个人扶起了趴在地上的大熊,悄无声息地往村里走。直到进了村,他们才敢讲话。 田老四闷哼一声:“叶家藏著打手,有可能是土匪,要不然怎能有如此身手?” 大熊“哎哟哎哟”地叫著,他明白,恐怕这只右手从此就废了。那小子力气真大,是个练家子。 大熊奶、大熊爷眼睁睁看著大孙子被打,却不敢吭声,他们一对老农民夫妇,本来就很少见世面,只是有个厉害的大孙子,平时也就趾高气扬。两人见大熊都成这样了,就哭哭啼啼起来。 大熊奶边哭边述说著:“天杀的,好狠毒,真往死里打。我可怜的大熊哦,我们该如何报仇哇。” 狗子娘开口了:“叶家小姑娘哪有什么本事,可他们藏著这么厉害的坏人,怪不得那小姑娘能活著回来呢。” “对,五儿、二熊和水生哪里是他的对手啊!”田老四分析道。 “必然是被这个歹人给害了,可怎么才能报仇啊?”木生咬牙切齿地说。 田老四眼珠子一转,说:“明天,咱们去报官,不管他是谁,肯定是有问题的,官府一查,嘿嘿,用不著我们动手。” 大家齐声应和,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 石头再看风洛尘的眼光,那是贼亮贼亮的。他有点不相信,看起来这般文弱的少年,竟是武功高手。 “哎,看来你全都康復了,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芸殊对著正在得意的风洛尘说。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下子就又蔫巴了:“哎哟、我的肘,哎哟、我的脚踝,都是刚才用力过猛……” 石头不解:这人帮了这么个大忙,芸儿却要赶他走。 “芸儿,不得无理。石头,搀恩公回去。”叶柄义及时开了口。 第58章 衙门来人 芸殊觉得这个风洛尘,不怀好意,留在这里是有著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要不然,伤好了为什么还不离开呢?她必须要將人支走。 然而,此人惯会表演。竟然贏得了除她外,全家人的喜欢。 別看他平时装模作样冷冰冰的样子,却有一张会哄人的嘴,將陈氏与叶氏喜得团团转。不是给他做汤喝,就是专门做辣菜给他吃。现在打跑大熊,又成功收穫了叶柄义和石头的心。 叶柄义觉得他帮了叶家,是叶家福星,不是他出面,那场闹剧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居然成了忘年交。 石头无比崇拜他,一有空就跟著他,想让他教教自己的功夫。 其实这些自己都能做到,不就是个小小的叶大熊、田老四吗?真后悔自己没早下手,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芸儿,给风公子去炒个什么辣菜,他最喜欢吃你炒的菜。”陈氏把锅铲子往芸殊手中一塞。 噯,外婆,我才是你亲外孙女。你这样对我真的合適吗?芸殊心里腹誹,可没说出来,也没接外婆手中的铲子。 “芸儿,风公子还病著呢,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受累啦。”陈氏笑嘻嘻的。 只得去炒了个酸辣土豆丝…… 夜深了,整个埔田村非常安静,只有田野里虫鸣蛙趣,连树叶和青草都一动不动。十多条黑影悄无声息地,飞快地在大道上奔驰,直接进入了芜泽坡的小院子。 其他人留在院子里,三人迅速进入屋中。 “见过主子,卑职来迟,罪该万死,请处罚。”为首的黑衣汉子给风洛尘行礼。 风洛尘一摆手:“无妨,纪白,你去帮我做一件事,让慕既明去帮我准备……” “是,卑职这就去办,其他人?”纪白欲言又止。 “留下卞贤、追风,其他人你都带走,住在镇上,越隱蔽越好。”风洛尘吩咐道。 “是,我办完事后,也过来?” “那隨便你吧。” 纪白一喜,对身边两人轻声道:“好好照顾公子,如再有差错,提头来见。” “是,”两人点头。 纪白一闪身出了屋子,带著外面的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风洛尘打了个呵欠,一摆手,两个人瞬间也消失在黑暗中。 芸殊突然醒来,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是人快速掠过时的风声。她睁开眼睛,迅速爬下床,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四处张望,除了虫鸣声,空无一物。 她伸了个懒腰,转身回房继续睡觉去了。 转眼过去三天,天气闷热,到了下午天慢慢地阴沉下来,看样子要下雨啦。 芸殊再次检查了地里的辣椒苗和土豆苗,都长得很好,每一畦菜两边的畦沟都畅通无阻,不用担心漫水。 打井的师傅们也都做好撤离的准备。 起风了,呼啦啦的。 这时,芜泽坡的路上来了几个衙役,后面跟著一帮小孩子,他们径直走向芸殊的院子。 一路引来了不少在田地里干活人的注意,都驻足向这边张望。 “这是怎么了,官兵来干嘛?”有人问。 “是叶柄义家出了什么事情啊?” “不知道啊,要不要去瞧瞧呢?” 狗子爹也在其中,他鄙夷不屑地哼了一声:“定是被人告官了,家里藏了歹人。你们还不知道吧,田五儿、二虎和水生就是被这个歹人害了呢!” “真的吗?”很多人不相信,田五儿几个人虽然没见到人,但也没见到尸体呀,怎么就断定是被人害了呢? 为首的是张捕头,带著五个捕快。 其中一个捕快上前喊话:“屋子里的人听著,这是叶柄义家吗,你们被人告到县衙去了,我们是奉命前来捉人的,出来跟我们走吧。” 听到喊话,芸殊、叶柄义、石头都出来了,见是衙役,大家都懵了。 村子里很少会进衙役,多少年也没有发生过人命官司之类的大案。平常的日子里,老百姓是很惧怕衙役的,知道他们来一定没好事。 叶柄义心里就是一凉:这是咋了,家里有人违法犯罪了吗?手一哆嗦,烟杆子滑落在地上。石头背脊变得僵硬,想弯腰去捡,却怎样都弯不下去。 还是芸殊將烟杆子捡起来,交到外公手中。芸殊见外公外婆、石头脸色苍白,十分胆怯的神態,忙上前一步站出来:“敢问差爷,我们是犯了什么事吗?” 那喊话的捕快重新又喊一遍:“是叶柄义家吧,今天有人將你们告上衙门了,说你们家藏著歹徒,这个歹徒杀害了几个人,前两天还把他们家人给打了,可有此事?” 叶柄义忙分辩:“官差大老爷呀,绝无此事,他们是诬告,请问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家害了別人,冤枉啊!” 张捕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轻哼一声,態度生硬:“少囉嗦,人家告状了你们,我们就只能跑腿拿人,有什么情况到县太老爷那里去说,和我们说不著。” 这时,风忽然停了,天更黑。 张捕头又说:“家里藏著什么人,都叫出来见见面吧?” 芸殊走到张捕头近前:“各位官爷,你们看天马上就要下雨啦,不如先进屋躲避一下,我把家中所有人都叫出来,给官爷辨认。” 张捕头还想拒绝,豆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了。大家只能都挤进屋去。看热闹的小孩和村民见小茅草屋里挤满了人,而且还有衙役在,根本就不敢往里面挤,只得用衣服裹了头,撒丫子冒雨往家跑。 进了屋,芸殊忙请张捕头坐在桌边,陈氏、石头赶忙搬来凳子,让其他捕快坐下来。早春倒来温开水,每人一碗送给他们喝。 张捕头面容严肃,但还是接过了水,一饮而尽。还真是渴了,从县城到埔田村,他们足足走了三个时辰。不是王县丞特別要求,他才不会来管这埔田村的什么破事呢。 被告们说有人被杀害了,却不见尸身,又没有人证物证,是空口无凭的,按县衙门的规定,这种会被定为诬告,要挨板子赶人的。 然而,有王县丞的什么亲戚的一封家书,案子就立下了,县丞大人要亲自审理,所以遣派张捕头亲自带队来埔田村。 “姑娘,虽喝了你们的水,但人我们还是要抓走的。”张捕头先把恶话说好。 第59章 去衙门说理 芸殊点头:“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这是我们的张捕头。”一旁有衙役介绍。 芸殊一抱拳:“原来是南平县有名的张捕头,我们都是良民,自然不敢违背衙门的意思,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配合。” 张捕头点了点头,他是一个相对比较正直的人,不像其他人,藉手中的权力欺压百姓,狠命捞钱。 芸殊拿出三两碎银塞到张捕头手中,张捕头斜眼看了看,也没拒绝。又掏出一吊铜钱,每位衙役分了二百文。遇上衙役办事打点打点还是有必要的。 眾衙役都脸露笑意,他们本身薪水也不高,能得些外快还是挺乐意的。对叶家人的態度就更和善了。 张捕头对芸殊一拱手:“请问姑娘如何称呼?”这就礼貌上了。 “哦,小女子叶芸殊。” “芸姑娘,得罪了,还是把家里的人都叫出来,查还是要查一下的。”张捕头歉意地笑了笑。 “是,”芸殊答应著,向石头眨眨眼。石头有点懵圈,啥意思?是去叫风公子,还是不要叫哇? 芸殊嘆气,这三舅,一点都不聪明,两人没有默契,刚要开口说话。 风洛尘一开房门,走了出来。 眾衙役齐齐看向他,少年英姿勃发,像个冰冷的玉娃娃,真好看,真冷酷,全身透著贵气,自然不是庄稼人,外地人无疑。 “嗨,还真藏著歹徒。”张捕头忽儿站起身,一声命令,“將此人拿下。” 五个衙役瞬间起身,就要上前抓人。 芸殊忙笑著拦住:“张捕头,慢。你怎么能一见面就抓人呢,他还是个病人呢,经不起折腾的。” “病人?怎么看不出来呢,此人正和被告人介绍的形象一模一样的,我自然拿人。”张捕头解释著。 风洛尘大大咧咧地在一张凳子上坐下,用手轻轻抚了一下额头,说:“你们要抓我,请问有逮捕令吗?” “逮捕令?没有,只有王县丞的口令。”张捕头说道。 “那你怎么敢隨便抓人,就不怕你们的县令老爷怪罪下来?”风洛尘淡淡笑著。 “简单的斗殴事件,县太老爷不会管的,他刚刚上任,县城情况还不怎么熟悉,一般案件都是王县丞在打理。”张捕头如实地说。 芸殊不解:“张捕头,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害了几条人命吗,怎么现在又说是简单的斗殴事件呢?” 张捕头嘆了口气:“王县丞怕理由不够,抓不了你们。依我的判断,害人性命当然要有铁证,现在那几个人只是没回村,连死活都未知,怎能定案。所以,你们家这事儿,也就是前几天打了人,有个人手被打废了的事情。” “是那些人来闹事,我们是自保。那最多就是赔些钱,怎么要抓人呢?”叶柄义说。 “我们也没办法,是王县丞的命令。” “哼,怪不得,是他在作怪。行,那我就跟著你们走一趟。”感觉风洛尘说去衙门,就像是去逛街一般轻鬆。 “风公子,不可。”叶柄义和石头异口同声阻止。 风洛尘淡淡一笑:“无妨,就那个王县丞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张捕头对芸殊又一抱拳:“芸姑娘,抱歉,还需要你家里也去一个人跟我走一趟。” “这?” “我去,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不信他又能把我怎么样?”石头主动站出来。 “放心,他们只是去衙门说一说情况,定不会当犯人处理的。”张捕头表示。 芸殊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夏天的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半个时辰左右,雨停了。张捕头带著人离开埔田村,径直往县城去。 跟著去的有风洛尘与石头,自然是没有带脚镣手銬的,本身张捕头就认为这两人没有罪,用不著。况且自己和兄弟们还收了叶家人的好处,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嘛。 一行人有说有笑,石头也把风洛尘打人的事情与张捕头说清楚了。 大家恍然大悟,都说打得好。 风洛尘只是跟著大家一起走,一言不发。石头发现这个少年变化很大,在叶家时,十分活泼热情,自己的爹娘、姐都被他哄得开开心心。 可现在却冷得像块冰,浑身透著不可侵犯的威严,也许是心中有气呢。他看了他几眼,也不敢去惹他说话。倒是这个张捕头,是个性情中人,和石头说了许多衙门的糗事。 芸殊其实是有点不放心的。就风洛尘那个傲慢的冷性子,去了县衙说不定就会得罪人,而石头莽莽撞撞,脑袋瓜子里装的全是浆糊,没有主见。按现代人来说,这两个人充其量也就是个中学生。 看这两天吧,如果能回来就没事了,回不来,就只能自己去一趟县城了。 因为刚下过雨,第二天采蘑菇的事儿又开始热闹起来了。有约定的家庭纷纷派出两个或以上的人进了山,那就是去捡钱,谁不起劲儿呀。 大川和大江也来了,问芸殊要不要一起去采蘑菇。 芸殊想了想,在家里也没啥事,閒著反而心神不寧,不如去走走也好。於是,几个人就去了埔头山,家里留下了陈氏、叶氏和晚娇等一帮小孩子们。 叶柄义也留在家里,因为要看著打井的事情。 只一场雨,山林就变了样,一夜之间抽出了许多新枝,嫩芽。空气清新,凉爽。地面还有些湿漉漉的,蘑菇似乎是一夜之间突然就长出来了不少,喜得大家眉开眼笑。 埔头山离村子约七八里路,比后山大多了,约五六个那么大。平时,村民们都来这里砍柴,林子比后山要密,树木也要粗大些。 他们一行五个人,每人都背著背篓,一边摘蘑菇一边聊天。 早春担心地问:“昨天,石头和风公子一起去了县衙门,不会有什么事吧?” 大江不屑一顾:“能有啥事,我们在理,衙门不正是讲公道的地方吗?难道在朗朗乾坤下帮他们不成?” 大川冷笑道:“哼,可能也是最黑暗的地方,我们还是应该多一份警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芸殊点头,古时候官场的黑暗令人髮指。信息不通,不能见阳光的事得不到曝光,所以自己要打起十足的精神来,应付一切。 第60章 外公被抓走 几个人採摘了不少蘑菇,个头大並且新鲜。中午是吃带来的乾粮,陈氏一大早就烙了好些个肉饼,给他们带著。 大江特別开心,想到蘑菇又能赚钱,感慨地说:“以前我们怎么就那么笨,不知道蘑菇有这么好吃,还能赚钱。” 大川笑著回应:“因为我们不认识,现在是因为芸儿清楚哪些菇子能吃,哪些不能吃。要不你敢去采吗?” 早春接过话题:“总的来说,是芸儿厉害,我们跟著沾光。” 大江笑著点头:“对、对对,芸儿,你怎么这么能干,让大舅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嗯,你们就使劲儿地吹吧,把我吹上天去。小心飘走了,回不来了。” 大家鬨笑起来。 “我们已经摘了不少,天也不晚了,我们回去吧。等一下还要准备收蘑菇呢。”芸殊望瞭望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 於是,五个人就往回走。 快到芜泽坡时,看见路上乱糟糟的脚印,芸殊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好,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快走。” 大江漫不经心地说:“能发生什么呀,是不是他们采蘑菇得早早就回来了。” 大川也皱起眉头:“他们照说不会这么快,不对,还有马蹄印呢。” 沈氏和早春也紧张了起来。 芸殊拔腿就往家里跑,到了院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哭声,是娘叶氏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哭声了。芸殊似乎是又回到张家庄的感觉,难道张久田来了? 院子里乌烟瘴气,一看就是被践踏过的。 芸殊將背篓放在门边,心跳得厉害,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走进屋子。 屋子里一样乱七八糟,叶氏坐在地上,抱著昏迷不醒的陈氏,身边蹲著一起掉泪的王婶子,有个姑娘正在哄著哭闹的子文,边上还站著另一个妇人。 王婶子边哽咽,边劝说:“荷花,你先起来。在地上坐久了不好,你有身孕呢,你娘会没事的,我们帮忙把她抬到坑上去,好吗?” 叶氏呜呜呜哭著不肯动。 “王奶奶,我外婆、我娘这是怎么了?”芸殊轻声地问著。 王婶子似乎是被嚇到了,肩膀抖了一下,回过头见是芸殊,长嘆一声:“你们可回来了,那些天杀的衙役们,土匪啊,把你外公抓走了,还打昏了你外婆……” “衙役?”芸殊重复著,“他们怎么又来了。” 刚跑进门的大江听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大川发出一声闷哼,飞快地转身往外跑。 芸殊马上喊道:“二舅,冷静。” 示意一只脚跨进门的早春,早春十分机灵,转身就去追大川。门外传来了大川的吼叫声。 芸殊轻轻安慰叶氏:“娘,芸殊回来了,你先放开外婆,一切有我呢。” “嗯,芸儿,你外婆是为了护我受伤的。” “知道了,你先起来。”她掰开叶氏抱著陈氏的手,抱起陈氏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氏和王婶子忙將叶氏搀扶起来。 “芸丫头,我已经让二丫去叫林大夫了。 “多谢王奶奶,”芸殊將陈氏放在床上,躺好后,摸了摸陈氏的胸口,又检查了一下身上是否有外伤。 还好,心跳正常,也没有特別大的伤痕。 不多时,林大夫匆匆赶来。 “不巧,我刚刚去山上採药回来,让你们久等了。”林大夫不好意思地解释著。 “没事,林爷爷。你来了就好,帮我看看外婆是怎么了,昏迷不醒呢。” “好,不用担心。我瞧瞧。”林大夫进了房间,仔细为陈氏號脉。 大家焦急地在厅里等著,芸殊问王婶子:“王奶奶,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王婶子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一位姑娘:“我是事后才赶过来的,当时衙役们已经出了村口。兰花你说说。” 兰花,是村子里叶老憨的孙女,今年十五岁,前不久与张家庄的一个青年张二虎订了婚,她家住在村尾,离这里近。她正在自己院子里缝补她爷的褂子,就看到了一伙衙役往芜泽坡去。 她放下手中的活,就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见到那帮衙役们。其中有个胖子骑著马,跟著七八个衙役,他们进了小院子,见东西就踢,见花草就用鞭子抽。 陈氏和叶氏跑出来,想阻止,也被鞭子打了。那胖子吆喝道:“叶柄义呢,滚出来。男人死绝了嘛?” 他跳下马带著三四个人衝进屋子,就是一通乱砸。正好这时叶柄义跑回来,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被两个衙役摁住,直接就锁住了。 那胖官爷走出屋子,问:“你就是叶柄义?” 叶柄义才有机会问:“怎么了,你们这是?” 胖官爷厉声呵斥:“把他带走。” 这时,叶氏衝过来,挡住他们的去路,大声问道:“你们凭什么抓我爹,他到底犯了什么罪?请明明白白告知。” “哼,有人把他告了,官差办事,如有阻挡,同罪。”胖官爷一甩手中的鞭子。 叶氏不让,另一个矮瘦的衙役上前就一脚踢向叶氏的肚子,一旁陈氏大惊,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箭步衝过去,当住了这一脚,当场就被踢昏了。 那帮衙役就押著叶柄义走了。 芸殊问:“听到那些衙役叫那位胖官爷什么吗?” 兰花仔细想了想说:“好像喊他费捕头,也有喊他老大的。对了,那个踢你外婆的衙役有人叫他黄二狗。” 大川愤怒地骂道:“该死的……”被早春拽住衣角。 芸殊对兰花表示了感谢:“兰花姐,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兰花羞涩地一笑:“不用,只是我没敢上前,躲在篱笆墙外面从缝隙里看到的,等他们走了我才敢……对不起!” 芸殊很是感动,没想到兰花本性如此淳良,笑了笑:“兰花姐,你十分勇敢,帮我们第一时间了解了真相。叶家全家人都记得你这份大恩。” 另外一个妇人是兰花的婶子,赵氏。芸殊一愣,竟是第二天槐树下与狗子娘一起说叶氏坏话的妇人。 赵氏尷尬地冲芸殊一笑,脸上满是算计:“嘿嘿,我是兰花喊来帮忙的,这,这……” 芸殊没有搭理她,大川上前表示了感谢。 这时,林大夫和沈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大家都一起围拢过来。 芸殊忙问:“林爷爷,我外婆怎么样了?” 第61章 叶柄义进了牢房 林大夫接过早春端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才说:“没什么大问题,腹部挨了一脚,加上怒火攻心才晕倒的。我开一剂药,喝了就会好的。腹部的青紫,我也开一剂外敷的药,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芸殊想起叶氏,就说:“林爷爷,也帮我娘看看吧。” 林大夫笑了:“刚才你大舅妈带我去看过了,她没事,背上挨了两鞭子,不算重。她有身孕,不敢开什么药,养著吧,也没怎么破皮。” “多谢林爷爷!” “唉,这官差怎么和土匪一般啊。芸丫头,但我还是劝你一句,民不与官斗,没办法,遇上这种事情,忍著点吧。” “谢谢林爷爷提醒,我不会乱来的。”芸殊是真心感谢这位老爷爷,医者仁心,他有。 家里情况稳定下来了,可外公被抓走,他那么大年纪,可受不了这个苦,必须要赶快把他救出来,还有石头和风洛尘。定是有了大的变故。 大江从院子里走进屋,手中拿著一根断了的烟杆子。这是外公的,他就好抽两口,心爱的烟杆子都摔断了。 睹物思人,大江、大川愁眉苦脸。 芸殊接过破烟杆子,菸嘴处、烟锅头和拿手处都被磨蹭得光滑鋥亮,这是外公十多年的“老朋友”。 前世的自己是孤儿,什么都是靠自己一步步努力挣来的,拥有了很多,却唯独没有亲情。而现在的亲人都是最爱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他们被伤害,將是自己无法容忍的。我发誓:外公没事还好,一旦有事,那个费捕头、黄二狗,还有幕后主使者都將活不成。 院子里传来了小朋友们的啼哭声,原来是晚娇带著子阳、子兴和晚婷捡的皮菜回来。看见满院子的狼藉,子兴和晚婷嚇得哭了起来。 晚娇焦急地问:“爹、二叔,这是怎么了?” 大川抹了一把眼泪:“娇儿,爷爷被衙役抓走了。” 子兴、晚婷一听,哭声更大了,晚婷哭喊著:“爷爷,我要爷爷,呜呜呜!” 芸殊看见晚娇和子阳眼中也噙满了泪,只是极力忍著。 芸殊咬碎钢牙,她转身对大江说:“大舅,你带著大舅妈、二舅妈和表姐们在家收拾一下,照顾好外婆和我娘,有情况去找林爷爷。另外,等会儿收一下蘑菇,零钱我都准备好了,让表姐和子阳帮忙看秤和算帐。” 大江点头:“好,放心吧。” 芸殊看向大川:“二舅,你去套牛车,我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县城。” “嗯,”大川使劲儿地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芸殊回到房间,陈氏躺在床上,叶氏守在旁边。看见芸殊进来,叶氏泪流不止:“芸儿,你说这灾祸是不是我们带来的?” “娘,別胡思乱想了,外公外婆都会没事的,我现在和二舅去县城,一定会把外公和三舅平安带回来的,相信我。” “嗯,你小心些。”叶氏虽有时认死理,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通道理的。 芸殊拿了银子和一些铜钱,转身出了房门。上了牛车,大川甩出一鞭子,牛车直奔村外而去。 芸殊坐在车厢里面,闭上眼心里默念:许愿池,帮帮我,一定要保佑我外公、三舅没事,千万不要受到伤害。 脑海中出现许愿池,从石龟头顶上碰出两个字:ok!芸殊一头黑线,许愿池还会英语,他还是一个国际范儿吗? 不过,芸殊放心了不少,许愿池是很灵验的,特別是贡献了天上之花后,达成愿望的速度快多了,几乎是秒回。 一路上,地面有点滑,衙役们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叶柄义是老农民,穿著一双草鞋,反而走得稳稳噹噹。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黄二狗想把怨气发到叶柄义身上,举起鞭子想抽他,结果,刚抬手,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屎。引起眾衙役们一阵鬨笑,黄二狗爬起来,也没心情再去打叶柄义了。 费捕头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也不理会他们。磕磕绊绊到了县城,引来不少人围观。 一个身著黑色衣袍的青年男子,看到了衙役中间行走的老汉叶柄义,他压了压帽沿挤出人群,消失在街头。 叶柄义被押进县衙,直接扔进了大牢。这还没有审判呢,叶柄义心里凉透了。什么父母官,这是草菅人命的官,自己莫名其妙进了大牢。 活到五十有七的年纪,却被稀里糊涂扔进了县大牢,成了犯人,这还有天理吗。 牢房里潮湿阴暗,臭气熏天。 他所在的房间里一共关著八个人,一个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看见他进来,不少人眼放金光。 房间中间地上铺著一件衣袍,衣袍上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肥胖壮汉,他周围或坐或跪著四个人,他们齐齐仰著头看著叶柄义。 左边墙角半躺著一个病怏怏的中年人,他旁边坐著一个瘦小的小伙子,他低著头。另一边墙角窝著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时不时用眼瞟著叶柄义。 叶柄义犹豫了一下,径直往那小孩处走过去。 刚想靠著墙坐下,中间那一伙人中站起一个人,是个光头汉子,嘴里叼著一根乾草,他大喊一声:“老头,活了这么大年纪,一点儿不懂礼貌,新进来不得到大哥这里报个道吗?” 叶柄义有点懵逼,他哪里懂这些,傻愣愣地看著那人。 “这位彪哥是这间房里的老大,虽然你年龄老,但既然进来了,就得认大哥,否则就是不懂事,是要调教的。” 叶柄义明白了,这是牢里的黑大哥,他赶忙识趣地走过去,向坐著的那位彪哥弯腰行礼。 光头汉子吐掉乾草,冷笑了几声:“你不诚心啊,只是弯弯腰可不行,得跪下行礼。” 跪下,上跪苍天,下跪父母。凭什么给这么个人下跪呢。叶柄义没动。 光头汉子一瞪眼:“哟,怎么了。死老头,不服咋得?” 叶柄义说道:“他那么年轻,我这么大岁数。我给他下跪,他承受得起吗?” 几个人有一时的呆愣,没想到一个庄稼老头居然不怕他们。彪哥脸上有些掛不住了,他重重地咳了几声。 忽儿,又站起来两个人,都是满脸横肉的汉子,他们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著叶柄义。 “好样的,老东西。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汉子围著叶柄义转了一圈。 “那就给这个老东西疏通疏通一下筋骨吧。”彪哥发了话,声音冰冷而无情。 第62章 城外借宿 彪哥话音未落,三人就围住了叶柄义,光头汉子举起了硕大的拳头,如果落在叶柄义身上,无论打在哪里,都会要了他半条老命。 “住手!”那位低著头的青年人大声喝斥道,並慢慢站起来,缓缓走过去。 “这么大年纪的人,你们也要欺负,还是不是人啊!”青年人继续轻描淡写地说著。 话未讲完,忽然身形一闪,只听得“噼啪”三声脆响,每人领了一个嘴巴子,並把三个人都扒拉到一边去。青年人却又站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似乎他未曾动过一般。 三个汉子居然不敢反抗,还像个小媳妇儿一般,乖乖站到一边,一面不停摸著被打的脸,一面用眼去瞟坐著的胖汉子。 胖汉子圆目怒睁,在另一个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慕青,你小子不要太过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乱我的好事,別以为我不敢动你?” 慕青冷冷笑道:“费大虫,有胆量就和爷爷我过几招,谁输谁孙子,谁输对谁的话就言听计从,敢来吗?” “欺人太甚,这是牢房,狭小偪仄。等出去,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费大虫一挥手,光头汉子等三人,忙乖乖退到了他身边坐下。 费大虫手下这四条汉子,多多少少都吃过慕青的亏。这小子身手了得,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叶柄义忙嚮慕青拱手表示感谢,慕青一摆手:“老人家,不必谢,这般大年纪却不知为何进来了?” “唉,我也不清楚,稀里糊涂就被抓进来了。”叶柄义长嘆一声。 “狗官,待我出去,必杀他个乾乾净净。” “慕青,不可妄言。”半躺著的中年人开口道。 慕青走过去,蹲下应答:“是,洪先生。” 洪先生衝著叶柄义淡淡的一笑,指了指一旁。叶柄义便走过去坐下。 芸殊和大川摸黑赶到县城门口,城门已关,进不去了。 大川徵求芸殊的意思,芸殊说:“我们在附近找一个村庄,看看哪家能不能借宿一晚。” 大川点头,也只好如此。 大川点亮火把,赶著牛车围著县城兜圈,结果在城东门外不远找到了一个村庄,是洪家村。 大川牵著牛进了村,敲门问了几家,都表示住不下,其实就是不愿意留陌生人过夜。 大川在一家泥土围墙的小院门口停下,敲了敲院门,又喊了几句:“请问有人在家吗?” 不多时,听见开木门的声音,一个老大爷提灯走出来,他擦了擦眼睛,发出苍老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才刚进入亥时,约现代人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古代人夜晚睡得早才觉得已经很晚了。 大川忙询问:“大爷,我们是从远处来的,准备进城,结果城门关了进不去,能否在您家里借宿一晚?” 老大爷仔细看了看大川,又看向他身后的牛车。大川忙解释:“哦,大爷,车里面有我的外甥女。” 芸殊忙从车上跳下来。 老大爷笑了:“进来吧,还带著个小姑娘,在野外也不安全。”他麻利地將院门打开。 大川大喜,牵著牛车进了小院,大爷关好院门,让大川將牛拴在院子里的一块大石头上,他抱了一些乾草给牛吃。 接著將大川和芸殊引入屋子里,这时里屋有起身的响声。老大爷就直接喊起来:“老婆子,家里来人了,你去烧点热水吧。” “好,”一个老妇人走出房门,身后还跟著一个怯生生的五六岁小女孩。 大川和芸殊忙打招呼:“大娘,”“奶奶,打扰了。” 老妇人笑了,忙还礼:“无妨无妨,既然进了家门,就当作自己家,別客气。” 老大爷问:“你们赶车急,应该还没吃饭吧,老婆子,蒸几个饃饃吧。” 大川忙推辞:“大爷,我们不饿,不用这么麻烦的。” “没关係,先坐。”大爷忙让两人在饭桌边坐下。 芸殊见屋子里虽然简陋,却十分乾净整洁,又看见旁边木架子上还放著几本书,也是大吃一惊:难道他们家还有读书人? 这个时代读书,可不是平常百姓家能读得起的。芸殊便问:“大爷,你们家都有些什么人啊?” 老大爷长嘆一声:“唉,除了我和你们大娘,就是刚才那个小孙女。” “那她爹娘呢?” 老大爷抹了一把眼泪:“她娘嫌弃家里穷,一年前就出走了,如今音讯全无;她爹前两天又被官府抓走了,唉,就留下我们三人,老的老、小的小。” “官府为什么要抓她爹呀?”大川不解地问。 老大爷又抹了把泪:“这不是新县太老爷刚上任,一切权力都在那个黑了良心的王县丞手中,他巧立名目,增加税收,欺压百姓,坏事做尽。我儿子就和几个人一起去衙门请命,结果被抓。” 芸殊问:“孩子她爹是个读书人?” “对,你怎么知道。唉,读了这么多年,考了两三次,没考上秀才,家里穷得叮噹响,他只好放弃考试,在家务农。”老大爷说道。 “仕途不好走啊。”大川慨嘆,“我爹,昨天也被官府抓走了。” 老大爷十分吃惊:“你爹,多大年纪,犯了什么事呀?” “今年都五十七岁了。”大川就简单地把经过说了。 老大爷气得又大骂了一顿王县丞。 “我们明天就是想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把外公救出来。”芸殊说。 老大爷一拍大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这是什么意思?”大川忙问。 老大爷说:“这个狗官,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抓这么多人吗?就是为了多捞钱,只要你们愿意掏钱,什么罪都能买出来。” “是这样吗?”芸殊大惊,但也心中一喜,这岂不是表示外公有出来的可能了,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价,我们掏不掏得起这些钱。 “丫头啊,听你舅刚才说的情况,应该不会收太多钱,他们不会让百姓完全拿不起钱,那样他们就赚不到钱了。昨天,衙差来家里说了,我儿子只要交三两银子,就能马上放出来。唉,可我们哪里能拿得出来呀!” “爷爷,你儿子叫什么名字?”芸殊问,她觉得这家人很好,她如果有这个能力,就帮一把。 “叫洪欣,三十多岁了。” 这时,老妇人端上了几个热气腾腾的饃饃。 第63章 这事难办 天刚刚亮,大川和芸殊就起床了。 城门是晚上八点多关闭,凌晨四五点就会打开。大川和芸殊心里焦急,最怕老人家在牢里受苦受罪,告辞了两位老人家,赶著牛车就进了城。 老大爷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嘆息了一声。贫苦老百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到儿子被关在牢中,不禁老泪纵横。 “老头子,快来,快来。” “怎么了?”老大爷听到老太婆的叫声,忙跑进屋里。 老太婆正在昨晚那个姑娘睡觉的房间里,被子摺叠得整整齐齐,房间打扫得乾乾净净。大川是在厅里搭了个简易床对付了一晚的。 看见老头子进来了,老太婆指著床头上的一个小布包:“你看,一定是那小姑娘忘记拿走的。” “哎哟,这真是的,他们赶著牛车呢,我们也追不上了。快看看,是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老大爷也是有点慌。 老太婆打开小布包,惊叫出声:“不得了,是银子。” 老大爷忙走过去,拿起银子顛了顛:“应该有五六两呢。” “这可怎么办好呀,该不是他们用来赎人的救命钱吧。快,去县城找他们。”老太婆焦急地说。 老大爷缓缓在床沿上坐下来,摆了摆手:“好人啊,是我们洪家的大恩人啊,昨晚居然忘了问他们的名字。” “老头子,你疯了吧,说什么呢?” 老大爷老泪又流了下来:“老婆子,这两个人虽然也是农家人,但你看他们的穿著打扮,却不是一般的人家啊。她这是故意留给我们的,让我们去將儿子赎回来。” 老太婆也流下了眼泪,一边擦泪一边诉说:“真是遇到了好人,六两银子可不少啊,这份恩情我们全家人都要牢记著。” “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老大爷高兴地抹了把泪,“我今天也去把儿子接回来。” 小姑娘高兴地从房间里跑出来:“爷爷、奶奶,爹爹今天会回来吗?” “嗯,爷爷去接他回来。” “哦,爹爹回家啦,爹爹回家啦!”小姑娘高兴地跳了起来。 进了城门,大川犯了愁:“芸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县城一点都不熟,找人都没地方去找哇!” “二舅,你糊涂了。去县衙呀,既然那狗官把这当作捞钱的行业来做,县衙附近肯定有不少专门干这些事的托,我们去打探打探就会有办法了。”芸殊解释道。 大川竖起大拇指:“哎哟,还是芸儿脑瓜子好使。你还別说,贪官还有贪官的好处,使点钱就能解决问题,不错不错!” “二舅,你傻啊!不是这贪官,外公会被抓来吗?你呀,被別人卖了,又贴了银子给別人,你还感激別人。” 大川挠了挠头,尷尬地笑了笑。 他们把牛车赶到离县衙很近的一家小旅馆,店小二问:“是打尖还是住宿啊?” 芸殊说:“先打个尖吧。” 交了钱,店小二接过牛车拉到后院去餵草料。两人则步行去了县衙。 果然,他们在县衙门前停了一会,就有一个瘦老头走过来,神神秘秘地对他们招手,他们隨著那老头走进一家小茶楼。 瘦老头请他们坐下喝茶,大川有点犹豫。芸殊向他点了点头,自己先坐下。 瘦老头一边替他们两倒茶,一边问:“两位可是来办事的?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大川回答。 瘦老头一拱手:“敞人黄老九,专门替人消灾避祸的,童叟无欺。说吧,啥事儿?” 大川左右环顾,发现还有同样的三五桌人,他笑著道:“价格怎么谈?” “放心,我最讲信用的,是以事论价的,有一个基本的標准,就是官方价格的五成。但先要交一两银子定金。”黄老九喝了一口茶,看著大川。 大川倒吸一口冷气,这些人挣钱还真容易,芸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又向他点点头。 大川忙说:“好,办事交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但如果没办成呢?” 黄老九笑著露出一口黄牙:“放心,没办成,分文不取,定金退还。” 芸殊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请说,姓名、年龄、事件、进来的时间。” “叶柄义,男,五十七岁,因在村中与其他人有纠葛,昨天下午进来的。” “好,请二位在此喝茶,等我的消息。”他给了一张收款条据,然后匆匆离开,店小二上来给他们倒水。 大川问芸殊:“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不会,他没必要只为了我们一两银子,就把他这条路给玩死了,你看,正规得很。有地方、有收据。等著吧。”芸殊有点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大川喝了一会儿茶,有点坐不住。就走到茶馆外面去透透气,县衙门前稀稀拉拉路过一些人,一个个的脸色惨白,唉声嘆气的。 好好的县城,被这个狗官搞得乌烟瘴气。 忽然,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是同村的,对,东白狼。 大川慌忙进了茶馆,回到桌前。 芸殊见他神色张惶,就问:“二舅,你怎么了?” 大川喝了一口茶,拍了拍胸口:“芸儿,我刚看到了叶东豪,就是我们村里的那个有钱的混混。” “哦,別人叫他东白狼的?” “对,你知道,他也来了县衙。” “不是你曾和我说过他的吗。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芸殊好奇地问。 “这人坏得很,他和那天一起找我们家麻烦的田老四、叶大熊等人都是一路人。不会是来坏我们事的吧,那个王县丞就是他媳妇的表舅。”大川有种不祥的预感。 芸殊想起来了,那三个堵在大峡谷要杀她的人,就是这个东白狼派去的。如果这次他再从中做梗,令不能再饶了他,芸殊不好向大川说起这些事,只是眼神越来越冰冷。 又坐了好一会儿,黄老九才匆匆赶回来。 大川激动地问他:“怎么样?” 黄老九皱了皱眉,將一两银子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银子,恋恋不捨地摇了摇头:“两位,你们要赎的这个人,我无能为力。抱歉啦!” “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原因吗?”大川问。 黄老九嘆了口气,苦笑著又摇了摇头。 第64章 找张捕头 芸殊见了,將收条和那两银子一起推到黄老九面前:“还请你告知具体原因,我们將不胜感激。” 黄老九看了看桌子上的银子和收据,轻轻吸了一口冷气,又朝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才定定地看向芸殊和大川:“我就告诉你们吧,有人问可別说是我讲给你们听的就行。” “好的,一定。”大川保证。 黄老九坐下,伸手抓住银子和收条,快速擼到自己怀里。接著分別又给大川、芸殊续上温茶,才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前两天,张捕头將风洛尘与石头带回衙门,王县丞就在一间房子里面审讯他们。 风洛尘根本就没把王县丞当回事,不理不睬的。只有石头规规矩矩地回答问话,但王县丞不相信石头,他一再维护田老四、叶大虎等原告。 风洛尘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狗官,一定会去新县令那里告他。气得王县丞暴跳如雷,以为他会怕这新来的县令吗,真是幼稚可笑,人家王县丞州府有人。 风洛尘终於明白,不是新县令不愿意了解情况,而是此新县令懦弱无能,害怕得罪上级和地头蛇。南平县老百姓岂不是要遭殃,他拍案而起。 当著王县丞的面,警告他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一朝必將他捉拿归案。 说完不搭理王县丞,拉上石头,大摇大摆地走出衙门,衙役们竟然不敢拦,眼睁睁看著他们瀟洒离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县丞喊破嗓子没人理他,对了,他周围都是张捕头及手下。 王县丞大声质问张捕头:“张捕头,为何刚才不抓人,我下地命令你当放屁吗?” 张捕头一抱拳,分辩道:“王大人,他们说的有理,我们没有证据抓人,不能因为骂了你几句就把人关进大牢去吧?” “你,你你,带著你的人滚出去吧。”王县丞恼火,心里已经记仇了,以后捸住机会一定让这位张捕头吃不了兜著走。 唉,真是寧可得罪十个君子,莫要得罪一个小人。 转身唤来总捕头费礼,费捕头一听王县丞的话,立刻表示,这个衙门就听他的话,其他人一概不理。 於是,王县丞下令他去干两件事。一件是派人去找回逃跑的风洛尘与石头,另一件事就是去埔田村逮捕叶柄义。 为了要整跨叶柄义一家,叶东豪送给他三十两银子,他明白这小子准是又盯上了人家的什么好东西。 东白狼的想法有二,一是想得到叶家的新作物山药蛋,自从那个和自己碰头的人介绍过山药蛋,他再经过更深入的了解,发现那玩意儿真是个宝贝。可赚大钱。二是,他怀疑,派出去的三个人已经遇难了,一定是叶家害了他们,那小姑娘哪有那么大本事吗?要不就是叶柄义一家男丁们一起乾的。现在知道了,还有一个叫风洛尘的少年。 不能放回叶柄义。王县丞这么想,东白狼更是这么想的。 今天一大早,他来县衙打探情况,又掏了十两银子压住叶柄义,让表舅王县丞不要放人。 王县丞觉得这叶柄义能赚钱,还可替自己解气,一定让那两个逃跑的人后悔。他得意自己的聪明和贪婪,岂不知让自己离阎王殿又近了一步。 大川听了顿足:“这风公子,唉,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芸殊默默无语,她感觉事情越来越棘手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他们离开小茶馆,芸殊看著掛在正门上方黑漆漆的门第匾上,刻著的那金灿灿的“南平县衙”几个大字,心潮翻滚。关闭的红油漆大门,一群张牙舞爪的县衙守卫们,似乎是看到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那黑洞洞大嘴。 一个黑胖妇女,慢慢靠近他们,小声说著:”需要找人办事吗,请左边茶馆喝茶。” 大川刚要询问,被芸殊阻止。 “芸儿,不再试试看嘛?”走出来一段路,大川问。 “二舅,没有任何用处的,我们先回小旅馆,再想其他办法。” 回到小旅馆,店小二热情招呼著,芸殊开了两间上房。並点了两个人中午的饭食。 “现在怎么办?”一边吃饭,大川一边问。 芸殊淡淡一笑:“去找张捕头。” “他,他会帮我们吗?”大川担心地问。 “在这里我们不认识其他人,张捕头是个比较正直的人,如果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內,应该是会帮我们的。”芸殊分析到。 大川伤感地说:“目前来看石头和那个风洛尘已经不在衙门里,只有爹在,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没想到,我们一帮男子汉,却独让一位老人家去受罪……” 芸殊想起了外公的好,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一切从中作梗的人,都会受到她的清算的,绝不姑息。 怎么才能找到张捕头呢,如果直接去衙门找,必定会给他带来不便。芸殊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大川昨晚没睡好,芸殊让他先休息一下,自己隨便走走。 大川不让,担心芸殊一人上街危险。芸殊说自己会小心的,让他睡觉去,因为救外公要靠他,养足精神才有力量去行动。 大川听话了,也因为他实实在在撑不住了。七月天的中午,闷热疲乏,让人昏昏欲睡,他加上昨晚几乎没睡著,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芸殊漫无目的逛著,虽说因没有工业污染,温度比现代要低几度,不至於像烤火炉那么热。但没电扇、没空调,还是会感觉热得受不了。街上人比较少,街边上的店铺也是零零星星的半掩半开著门,有个別伙计靠著门框就睡著了,原来睡午觉是从很久以前就有的。 街上安静极了。 忽然,听到一声微弱女子的啼哭声:“不要,公子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呵呵呵,小娘子,怎么害羞了,別怕,本少爷以后都会疼你的。”一个猥琐的声音。 “从了我们公子吧,以后让你全家吃香喝辣的。”另一个粗壮的声音传来。 芸殊一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强抢民女的事。这县城的治安怎么变得如此糟糕!她想都没想,直接就顺著声音的方向找了过去。 第65章 花花公子 芸殊拐了弯,就看见在一个死胡同处,三个男人正围著一个长相秀丽的小姑娘。小姑娘已经背抵著墙,蜷缩著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三个男子,其中中间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公子哥,穿著打扮就是花花公子的模样,举止言行放荡不羈。 他两边,一个是家僕,一个是打手保鏢模样的壮汉。 芸殊在他们身后大喝一声:“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欺负良家少女,难道南平县真的是法外之地吗?” 三人一怔,齐齐回头。见又是一个小姑娘,直接就乐了,笑得极其噁心。 花花公子眉毛轻挑,吸溜著口水笑眯了眼:“哎哟哟,来了个更好看的小美人,好,福子,那个归你们了,我要这个。” 那家僕原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高兴地应答:“谢谢公子赏赐,王福有福气了。” 一对狼狈为奸的主僕。 那花花公子走近芸殊,又仔细地端详起来,不停咂嘴:“我们南平县就是出美女,这般精致的模样儿,只是这身粗布衣衫太掉价了,如果换上綾罗绸缎的衣裙,那比公主、娘娘也不差。哈哈哈!” 那壮汉跟在他身后,也是笑得肆意妄为。 芸殊用极度嫌弃的眼神看著他,年纪轻轻就大大的黑眼圈,颧骨高突,身体瘦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摇摇欲坠的样子。 芸殊嗤之以鼻,都已经虚脱成这样子,还出来做妖,真不知道是哪个富家的败类。 花花公子笑嘻嘻的说:“美人,走,我帮你买新衣服去,这身破衣烂衫的就別要了。”说完就伸手去扯芸殊的衣裙。 芸殊冷笑,风都能吹倒的人,还来撩她。反手隔开他的手腕,往前一推,推在他肩头上。 花花公子脚下站立不稳,后退几步,终还是往后倒去。壮汉忙上前扶住他:“少爷,还好吧?” 待花花公子站定,他依然不气,反而还笑嘻嘻地说:“嗯,够刺激,我喜欢。快,你去把她抓了,带向府里去,本少爷要好好和她玩玩。” “是,”壮汉撇著嘴,根本没有把芸殊放在眼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自己跟著走,还要被我扛著走呢?” 芸殊淡淡一笑:“就你,恐怕不行吧!” 壮汉也不废话了,伸出粗壮,长满黑毛的手就来抓芸殊。芸殊一个大转身,闪到壮汉身左侧,抬起脚一蹬他腰部,壮汉就向前窜去,“叭唧”扑倒在地。 芸殊衝到花花公子面前,抡起巴掌,恨恨甩了他两个嘴巴。顿时,那苍白的脸上就印上了两个红掌印。 花花公子哪里吃过这亏,立刻捂著脸就大哭大吼起来:“呜呜呜,打死这个妞,打死她。” 芸殊又利索地给了他两个嘴巴子。 壮汉爬起来,福子两人同时围了过来。不能让自己的少爷吃亏,要不回去,老爷会乱棍打死他们。 芸殊再也不留情面了,一顿左右开工,將两人打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花花公子这么坏,这两个奴才是爪牙,都是坏透了的东西。 吵吵闹闹、哭哭啼啼声终於把一群衙役招了来,而为首的正是张捕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捕头看到芸殊一愣:“怎么是你?” 而那花花公子见了张捕头,似乎是见到了亲人,边哭边诉苦:”张叔,是我呀,我被那个死丫头给打了,您得帮我出出气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捕头环顾四周,见墙角处还蹲著一个小姑娘,衣衫有被扯裂的痕跡。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两个奴才。他马上明白了一切,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这位芸姑娘还很能打。 张捕头走近花花公子,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细语地说:“五德,这是什么情况啊?” 芸殊心里“咯噔”一下:这花花公子难道是张捕头的侄子,这下子捅了蚂蜂窝,自己本还想找张捕头帮忙呢,看来要泡汤了。 那花花公子一指芸殊和那位小姑娘,恶人先告状:“她们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打了我,还把我两个跟班的人打伤了,要严惩她们才对。” 张捕头点了点头,一招手,让差役把那个姑娘叫过来问话,那个小姑娘浑身发抖,是害怕的,支支吾吾哭得讲不出话来。 芸殊都被她急死了。 她上前一步刚要讲话,张捕头摆了摆手。怎么,还不让她开口了,唉,要糟糕! 张捕头很有耐心,又过了一会儿,他既是安慰又是威胁:“小姑娘,不用怕,把实情说出来,我一定给你做主,如果不说,我就只能听信这位公子的话了。” 小姑娘抽泣了几下,情绪终於稳定下来,断断续续地说:“我刚刚路过、这里,就就遇到了他他们…三个人,然后,他们就…就要带我去他家里,我不同意,三个人就一起来拽我,还……后来这位姐姐看见,就救我……” 张捕头用手捂著脸,好一会儿没动。 “不是的,她说谎。是她们两见我就一起欺负我的,还想抢我的钱。”花花公子急了,力辩,“张叔,您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壮汉和福子忙点头:“对,对,她们不讲道理,上来就打人,特別是这个丫头。哎哟,痛、痛。” 芸殊还想揍人。 张捕头终於放下捂著脸的手,迅速走到福子和那壮汉跟前,“咔咔”就是两脚:“就是有你们这些混帐的奴才,才会教唆主子去干坏事的。” 张捕头命令手下人:“將他们全都带回衙门严惩,再这样下去,南平县城就没救了。” “张叔,对,都是他们俩唆使我乾的,您带他们去,该打打、该杀杀。我是无罪的,不要抓我啊!”花花公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情。 “王五德,你还是不是人,对十来岁的小姑娘都能下手。我张明润哪怕不当了这个捕头,也要法办了你。”张捕头是真的脸都气黑了。 五德就是无德,原来他缺德呀,谁取的名字,还真是取得好。芸殊想著,自己没看错,这张捕头还比较有正义感的,也许他已经看够了南平县內乌烟瘴气,牛鬼蛇神的齷齪事。 差役们往上一拥,七手八脚就把三个人五花大绑起来。 张捕头拍了拍衣领上的灰尘,才朝芸殊走了过来。 第66章 民愤 芸殊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张捕头一抱拳:“芸姑娘,多谢了。自从我们老县令离开了,新县令上任后,南平县一塌糊涂。” “我明白,这不能怨你。”芸殊宽慰道。 “谢谢理解,但南平县老百姓遭殃,我却无能为力,也许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捲铺盖离开这个衙门的。” “张大人可不能泄气啊!否则就真是南平县百姓的莫大损失。”芸殊真心挽留他。 “我自然不会自暴自弃的,然而得罪了重要人物,离开也是时间问题。”张捕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芸殊也很惋惜。 张捕头见芸殊脸上有忧鬱之色,忙又笑道:“不过只要我在任一天,就要好好干一天。你来县衙是为了你外公被抓的事情吧?” “嗯,你知道?我想救他出来,却苦於没有方法和路子。”芸殊十分坦诚地说。 “芸姑娘,可愿意同我们一起去衙门,一是为了这个案件,与你有瓜葛。顺便我再帮你一起打听打听情况,如何?”张捕头想试一试她的胆量。 “好,那就跟你一起走一趟。 差役们押著三个人,还有小姑娘、芸殊等一行人往县衙而去。 王五德边走边不停地喊著:“张捕头,快放了你家小爷,要不没你好果子吃的,我要见我爹,见我爹。” 张捕头任他怎么喊,不搭理他。 芸殊小声问:“他爹是谁?” “就是那个一手遮天的王县丞。” 芸殊释然了: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到了县衙门口,围过来不少人,有些人就指点起来:“看,那个被绑著的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就是那狗官的儿子,是大坏蛋,在大街上抢男霸女。” “对,是那小子。他打伤了我邻居。” “哎,他也有今天,抓得好。” “是不是又在外面干坏事,当场被抓的?看,还有两个小姑娘,一定是调戏女娃娃被抓的,该,活该。”一个人说完向王五德扔了一个臭鸡蛋,砸了个正著,顿时,蛋清蛋黄流了他满头满脸的。 又有几个人砸来了烂菜叶子和泥巴什么的,有些人是一路尾隨跟过来的,早准备了一些东西,一有机会就开干…… 三个恶人被砸得狼狈不堪,嗷嗷哭叫著。 张捕头一看不行,得阻止一下,不然会出事的,於是高喊:“父老乡亲们,大家先別砸了,这个浑蛋我们已经抓住了,还是由衙门来判他的罪吧。” “是张大人,好样的张大人。我们都支持你,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张捕头向大家挥了挥手,就带著人进了县衙大门。愤怒的人群也跟著往里面冲,守门的差役本来想拦人,一见张捕头没有出面阻止,人又太多,怕引起大的民愤,就没怎么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两个差役还被拥来的人群撞倒在地上。 守门的差役都是费捕头的手下,一个老一点的差役赶忙趁著混乱,就去费捕头那里报信了。 张捕头发现人群竟跟著自己一起衝进了县衙,愣了一下,立刻又笑了。好,这样也好。去他妈的,自己今天就豁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王县丞正在退思堂和费捕头议事呢,一个差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费捕头骂道:“慌什么慌,出什么事了?” “老百姓衝进来了。” 两人大惊失色:“老百姓怎么会衝进衙门呢,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是,是张捕头,还抓了几个人来。” “哦,张捕头也开始抓人了?”费捕头有点不悦,要和自己抢饭碗吗?这个副手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 王县丞慢条斯理地问:“抓了什么人,是老的还是少的;是穷人还是富人呢?” “哎,是是少的,是富富家人。”差役应答。 王县丞笑了:“这小子开窍了,抓富人好,富人钱多。” “好像,好像还有王大人的小公子。”这名差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王县丞的脸立刻就黑下来了,费捕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马上压了压情绪,转而变成愤怒之色:“这个张明润,胆大包天,是想翻天吗?” 而知县廨內,新知县孟大人正坐在一张摇椅上,闭著眼睛,面带微笑地养神。一名丫头在给他摇著蒲扇,案台上放著热气腾腾的茶水,旁边站立著丁师爷,正在轻轻诵读著诗歌。 孟大人忽儿睁开眼,看向丁师爷:“停,就这几句好。” 丁师爷忙停止翻本子的手,上面写著:寂寥虽下邑,良宰有清威。上国搜贤急,陶公早晚归。 孟大人问:“我与陶公是否相仿啊?” 丁师爷真想骂娘,还自詡陶公,连陶公的一根头髮都不如,胆小怕事,沽名钓誉。已经上任一个月有余,没干过一件正事,见了王县丞就像见到了爷爷一般。 “哦,自然。大人高风亮节……”丁师爷正不知道该如何噁心下去时,跑进来一名差役:“报告老爷,张捕头带著老百姓闯进了县衙。” “什么,这么大胆的奴才。竟敢带著老百姓闹县衙,他这是要造反吗?”孟大人勃然大怒,转过头问丁师爷,“这该如何是好?” “老爷,该升堂了吧?”丁师爷劝道。 “等等,容我想想。” “老爷,现在南平县只知有王县丞,不知有孟知县啊!”丁师爷道。 “老百姓真这么说?” “千真万確。” “那,那就出去看看吧。” “孟大人升堂了。”丁师爷忙在门口大喊起来,守在外面的差役一听,马上传话:“孟大人升堂。” 声音传遍了整个县衙。 张捕头一伙人,正走在大堂旁侧,他本是想去二堂的,知道王县丞应该就在退思堂的,而知县大人一个月来还没进过大堂呢。 他有些惊讶,不过,既然知县大人肯升堂了,就等一下让知县来断这个案子吧。 而刚好走出二堂的王县丞、费捕头一时也懵圈了:这孟知县要升堂了,他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要当著眾多老百姓的面,审判王五德不成! 王县丞第一时间是想去阻止孟知县升堂,一转头准备朝三堂方向去,被费捕头一把拉住:“王大人,切勿去阻止孟大人。” 王县丞诧异地看著他。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然后一起去升堂。” 第67章 知县升堂 不多时,孟知县在丁师爷的陪同下经过退思堂,他见到站在路边的王县丞和费捕头,微微一笑,抱拳行礼道:“是王大人和费大人,有请。” 丁师爷忙接过话:“孟大人有令,你们两个人跟著一起去大堂吧,孟大人要升堂了。” 孟大人看了他一眼,这语气很傲慢,不是自己要表达的吧?但已经说出,似乎改也来不及了。 王县丞和费捕头齐齐低头称是。 一行人就跟著去了大堂,阵封了许久的大门缓缓打开。 孟知县在最前面走著,左边是丁师爷,右边是王县丞和费捕头。快到三尺公案前,孟知县与王县丞谦让。丁师爷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地上。 王县丞自然不敢坐上去。 丁师爷趁此將孟知县搀扶到正位上,差役们顿时一杵水火棒,唱喝:“威……武……” 大堂上顿时显得威武霸气。 芸殊隨著张捕头进入大堂。她是第一次亲临古代县衙大堂內,好奇心起,於是仔细打量起来。 “明镜高悬”匾额悬於大堂正上方,象徵知县明察秋毫、公正无私。 海水朝日图(或称“日出东方图”)位於大堂背景墙上,以青绿色调描绘海水涨潮、红日初升之景,寓意“清如水、明如镜”,体现司法公正与希望。 三尺公案置於暖阁前。坐著一个矮瘦的三十多岁,身穿官服的男人,面容尖瘦,小眼睛,小黑鬍鬚。 案桌上置有:印盒,存放县印;惊堂木,用于震慑堂下、维持秩序;令签,分红头签(捕签)、绿头签(刑签),用於下达拘捕或行刑命令;笔墨架,供记录堂諭或书写判词。 左面一张小案台处,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长衫文人。 两边站立著眾衙役,每人手中杵著一根水火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堂前左右各设一方青石,东为原告跪处,西为被告跪处,石面有明显膝部凹痕,是长期使用的样子。 暖阁两侧陈列著“肃静”“迴避”牌,还摆设著各种刑具等。 果然和电视上演的差不多。 张捕头带著差役把三个犯人押上大堂,其他百姓则站在大堂门口观看。 站在暖阁右侧的王县丞仔细一看,这不正是自己最疼爱的么儿王五德吗?他的手指微微有点发抖。 孟知县一拍惊堂木:“张捕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稟告知县大人,此人名为王五德,带著两个家奴当街欺辱年轻女性,正欲施暴,被另一个姑娘救下。”张捕头如是说出情况。 孟知县转头看了一眼丁师爷,丁师爷点了点头。 孟知县会意,猛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这种事,还不如是讲来。” 几个人分別都说了供词,事件经过一目了然,分別签字画押。 芸殊既是证人,也是参与者。孟知县多瞧了她几眼,心中盘算:这么个小姑娘竟干著大侠做的事,此丫头不可小覷啊! 孟知县正欲宣判案件的结果。 王五德急了,拼命向上磕头:“知县大老爷,草民还有话说。” 孟知县皱了皱眉,有点不悦。又瞅了瞅旁边的丁师爷,得到肯定后只得点头同意。 王五德边哭边诉:“大人。第一,我是被两个奴才唆使去干这件坏事的,呜呜呜,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判他们的刑,我是无罪的。再说我爹是王县丞,还请知县叔叔、知县大人网开一面。 福子与壮汉那个恨:主子做尽坏事,却全都推到他们头上来了,跟错了主子,万劫不復啊! 旁边的王县丞也差点晕倒,都没脸待在这里了。 而孟知县果然听进去了,他现在才明白,原来王五德竟是王县丞的儿子,这、这可如何是好哇? 他看了看坐在右边暖阁中的王县丞,而王县丞低著头,根本没看他。 孟知县心里有些发慌,来上任前,他是做了功课的。听知情人秘密透露给他的,上一任老县令就是被这位王县丞给害的,丟了官不说,还抄了家。 他忽然改口道:“说的是,將这两个刁蛮的奴才关进牢房,这、这王五德……” “知县大人,以后小人绝不敢干坏事了。还请大人饶恕小人。”王五德信誓旦旦。 “是的,是的,既然是被他人教唆,而且也没有干成事,充其量就是个未遂,那就…… 他用眼斜瞟了一下丁师爷,丁师爷正向他摇头。 “哦,先把所有犯人都押进大牢,明后天再作判决。”孟知县最终拍板。 “退堂。” “噢,威……武……” 芸殊明白了,这个孟知县是个糊涂官,是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精明算计的小人。这个案子恐怕会不了了之。 堂外唏嘘一片。 老百姓也没办法,只得慢慢退去。 张捕头让芸殊在大堂门外稍稍等一下自己,就快步离开。 站在大堂內看著这一切的王县丞,咬碎钢牙。好你个张明润,咱们走著瞧。他转身叫来一个差役,吩咐道:“等一会儿,让那个大堂门口的姑娘去我那里一趟。” “是,王大人。” 不多时,张捕头匆匆赶回来,一脸的喜悦:“芸姑娘,好消息。你外公被南平县醉月楼的少东家接走了。” 芸殊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醉月楼在县城有店她是知道的,这位东家虽未蒙面,却多次帮了她,给银子也绝不会含糊,自己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芸殊有点担心地问:“王县丞会不会对醉月楼使坏?” 张捕头大笑道:“借他几个胆,也不敢。哈哈哈。芸姑娘,我还有些事,你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大门。告辞!” “好的,多谢张大人。你自己多多保重,后会有期!”芸殊一抱拳,她是很感谢这位捕头的,真是个好人。 张捕头抱拳还礼径直离开。 芸殊一身轻鬆,想著要怎么去醉月楼接回外公,脸上盪起了微笑。对了,这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给外公买一支好一点的旱菸杆子,还有好的菸叶。那支老的已经断裂了,不能再用。 正埋头走著,忽然被一名差役拦住。 芸珠问道:“有什么事吗?” “请问是叶芸殊吗?我们王大人有请。”那名差役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芸殊一怔:这王县丞请自己去想干嘛,哼,自己还真不怕他,去就去,倒要看一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68章 县丞署 芸殊隨著那名差役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栋房子前,正门匾额:南平县丞署。 是王县丞办公的地方。 差役將她引进正堂,让她隨便坐一会儿,王县丞马上就到。 芸殊一点都不急,现在自己一身轻鬆。 正中有个屏风,也悬掛著“明镜高悬”的匾额,体现公正执政理念。 有一张桌案,比大堂里面的小很多。桌案上摆放著:惊堂木、签筒等,但大小规格都低於知县大堂的。 左右设有书架和档案柜:存放粮马、税征、户籍、巡捕等事务文书籍。 芸殊正观察著,从大门口进来两个人,前面的中年人长得与王五德有几分相似,眼睛大,嘴巴小,鼻子挺,白面黑须,没有黑眼圈,颧骨也没有那么高,说实在的此人长得还算端正。身体微胖,一副笑呵呵平和的样子。 芸殊知道,此人定是王县丞了。 芸殊也不急著问候,等对方先开口。 王县丞看了一眼芸殊,径直就在上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跟著他进来的那人,三十多岁,身材高挑偏瘦,他先为王县丞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芸殊面前。 打量了一下她,说道:“这位是县丞王大人,我是这里的攒典,姓李。你叫什么名字,是从何而来的?” 哎,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怎么不知道我是谁?芸殊並不接那李攒典的话,而是上前冲王县丞一抱拳:“不知王大人叫小女子来是所为何事啊?” 王县丞听了並没马上回应,而是冷冷地看著芸殊。 李攒典声音提高:“大胆刁女,见了我们王大人,为何不下跪行礼?” “寧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李攒典一愣,一时竟未反应过来,王县丞一摆手让李攒典退下,並压低声音说:“姑娘,我现在只是为人父,不用管我是什么县丞不县丞。我不管你是谁,你也有父母,他们也很疼爱你。你可以放弃对王五德的追究吗?要多少钱你说个数。” “王大人,我知道你疼爱你的儿子,可受他欺负小姑娘就没有父母吗?如果她真被你儿子遭踏了,她的父母会怎样?” 王县丞眼睛里居然噙满泪水,虽然这或许是鱷鱼的眼泪,但也確实让芸殊读到了一个父亲的爱。只是这种爱,既害了自己的孩子,也害了许多无辜的他人。 “王大人,就算你要找人原谅,也不该是找我,而应该是那个小姑娘。” 王县丞吸了吸鼻子:“这是我的么儿,他娘是我最爱的女人,结果生他时离世了。所以我才宠他,却把他宠坏了,竟然能干出这些事来。” “王大人,他干的可不只这一件恶事,不压压他的性子,以后依然是改变不了的。如果现在能严格管教他,反而会让他牢记在心的,有所收敛。”芸殊直言不讳。 “小姑娘言之有理,请问你是哪里人氏?”王县丞笑著问道。 芸殊有种错觉:这王县丞其实也不坏,好像和他干的那些个事格格不入啊! 两世为人的芸殊自然不会轻易就被蒙蔽的:“王大人,民女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提也罢。” 王县丞点了点头,却又提到钱:“你需要多少,我这就拿给你。那个小姑娘,我也会派人把赔偿的钱送去她家里。” “多谢王大人,我的就不必了,小姑娘的你可以考虑。那民女就先告辞了。”芸殊抱拳辞行。 王县丞没再说什么,低下头举起右手,隨便在空中挥了挥。这是让芸殊自己走人,恕不远送了。 芸殊出了县丞署大门,沿著来时路往衙门门口走。经过一座假山时,被四五个差役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高个子,站在路中间威风凛凛,他大声喝斥:“哪里来的野丫头,在县衙內都敢乱闯乱逛,抓人,將她逮入大牢中,等待发落。” “呼啦啦”这伙人就围了过来,芸殊冷笑,好手段,表面笑嘻嘻,背后来这一套。只要是被抓进大牢之中,罪名隨便找一个唄。 她叶芸殊岂能是隨便被人拿捏的,既然你们玩阴的,自然让你们都吃点苦头。 见他们一拥而上,芸殊忽然一矮身,在每个人的膝盖上都踢上一脚,顿时四五个人都疼得弯腰摸膝盖,芸殊藉机肘击每个人的脑袋。不到一盏茶功夫,人全部被打倒。 芸殊用脚踩在那名膀大腰圆的差役肩头,厉声问:“是谁让你来抓我的,如不说实话,我今天就废了你的右手。” “哎,姑奶奶,我说我说,是李攒典让我们来的,说你太过囂张,要让你好好尝尝牢狱的滋味。” “哼,”信了,那就是她傻,明明李攒典的上司就是王县丞。这或许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计划,芸殊拍了拍手:“你们是衙门的人,是老百姓花钱养著的,还是多为老百姓做点事吧。別只听那些狗官的,成为他们的恶毒爪牙,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芸殊鬆开脚,大摇大摆地向大门口走去。 那几个差役爬起来,垂头丧气地去回话。被王县丞好一顿训斥,他不由得想起几天前,那个俊朗的少年,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毫不客气,无视差役,拉著另一个少年大摇大摆地离开衙门的。 今天又来一个,还是个女娃娃。他气得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溅了站在旁边的李攒典一身。 “一群没用的东西!” 芸殊回到旅馆时,大川刚刚醒来。芸殊忙把外公被醉月楼少东家接走的消息告诉了大川。 大川一听,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芸儿,这醉月楼少东家的恩情我们一定要牢记啊!” “那是当然。”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人呀,唉,只是这石头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川问。 “不急,我们先要去做两件事。” “两件事,哪两件事?”大川知道芸殊很有主意的。 “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一支好烟杆子和好的菸叶丝,外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抽菸的。吸旱菸者,若无烟杆,亦有不能不歇之势。” 大川笑了:“还是芸儿想事周到,那还有一件事是什么呢?” “去了解一下,南平县除了醉月楼,还有哪些大酒楼,当然醉月楼的死对头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大川立刻就明白了芸殊的想法:“你刚回来,不用歇会儿?” “不用,我们走吧。” 第69章 买烟杆子 两人先去帮外公买旱菸杆子。县城的大街街面更宽敞,平整,两边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 这个时候,已人来人往,真是热闹非常。 他们找到了一家老刘旱菸铺,里面的旱菸杆子摆了几排,各种各样形状的皆有。 店小二见了他们忙走过来招呼:“两位客观,你们需要什么样的烟杆子呢?我们店是南平县城最大、最全的旱菸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芸殊微笑著:“好,那你帮我们介绍一下吧。” “好吶,我们铺子里分三个档位的,高档、中档和民间的。”店小二热情熟络。 “麻烦你讲讲其中的奥妙吧。”大川也来了兴致。 “好,我们就从民间的材质开始看吧。”店小二指著左边柜子最下面两排,足有三十多支烟杆子,开始耐心地介绍起来,“这是民间常用材质,是普通的毛竹。讲究九寸十八节,利於吸附油烟、冷却烟雾。” “这十几支呢?”大川指著更上层的一排。 “这是乌木和铁梨木,较竹更耐用。同样都是用铜、陶、铁做的菸嘴和烟锅子。” “价格几何?”大川笑著问。 “这些成本较低,大眾化、经济实用。適合咱老百姓日常使用,价格在十到一百文之间。”店小二说著看向两人。 芸殊点了点头:“有更好些的吗?” “那我们看中档材质的。这些湘妃竹、玉竹。竹製烟杆中以斑纹细密、色泽沉鬱的凤眼竹为上品,需经三年阴乾、七道工序製成。”店小二把他们引到右边更高档的柜子前。 果然比刚才那些看起来精致得多。 店小二又把他们带到中间的柜子前介绍道:“还有黄杨木。纹理细密,生长缓慢,更加珍贵耐用些。再用铜、银製成烟锅、菸嘴。看,整杆或部分带银丝镶嵌、浮雕吉祥纹饰,如寿字、蝙蝠。兼具实用与装饰为一体。”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怎么卖?”大川又打听起价格来。 “这些多为士绅、商贾常用。右边的在两百文到八百文之间。中间的卖一两银子到二十两银子不等。”店小二笑著应答。 芸殊有点为难,这旱菸杆子自己完全不懂,也不知道外公会喜欢什么样子的。 店小二见两人都不说话,接著继续往下介绍:“高档材质有黄花梨、乌木与紫檀並称硬木三杰,纹理细腻、耐腐蚀。多用於宫廷、官宦或文人。” 店小二乾咳了几声,继续:“最贵的是紫檀,尤其小叶紫檀,密度高、色泽沉稳。如紫檀嵌百宝、螺鈿或玉饰烟杆。仅三品以上官员及皇室成员才可以使用。” “听说州府、京城另有玉石类的。如和田白玉、翡翠、碧玉,尤以羊脂级和田玉为贵。还有象牙、犀角、银胎珐瑯、铜鎏金等。以融合阴刻、浮雕、鏤空等技法。都要宫廷大师们才做得出来。” “你们店里有这些吗?”芸殊好奇地问,还真想见识见识。 结果店小二完全是说得兴起,店铺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他摇了摇头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这些高档的我们店里原来还有一支乌木的,后来卖掉了,就没有了。” 没有,你讲得这么起劲儿干嘛?芸殊有点晕。 “两位客观,你们是给谁用?”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听他们聊了半天,走过来搭訕。 店小二忙介绍:“两位客观,这是我们店的陈掌柜。” 芸殊微微一笑:“陈掌柜的好,我们是想为我外公买一支烟杆子,他五十多岁,平时喜欢抽一口旱菸。以前用得断裂了,给他换一支。还请陈掌柜的提提意见。” “好的好的!您先说说,他以前用的那支是什么样子的?”陈掌柜的笑著问。 大川便走到第一次看的柜子旁,从最下面一排中拿出来一支最普通的烟杆子。 陈掌柜的笑了:“这支是用毛竹做的,铁製的烟锅与菸嘴,二十文的价格。” 他走到右边的柜子处,从里面拿出来两支烟杆子,模样长短都差不多。一支菸嘴、烟锅是铜製的,另一支是玉做的。 陈掌柜的解释道:“这两支材质差不多,是凤眼竹的,的的確確是经过三年阴乾、七道工序製成的。不同的是菸嘴、烟锅子。” 大川问:“铜的多少,玉的多少?” 陈掌柜的笑道:“当然是玉的贵些,玉的价格是八百文,铜的是三百文。你们看看需要哪一支?” 芸殊看向大川,这个还需要大川做主,她真的不懂。 大川反覆比较,最后他还是挑中了那个铜嘴的。理由是,他爹喜欢用烟锅子敲桌子、凳子、门等等。所以,铜更坚硬,更適合。 芸殊觉得特別对,还经常敲石头的头呢。 芸殊又问起菸丝,陈掌柜的要带他们去看看,芸殊直接就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她真的不想再折腾了:“二舅,你去挑选,不能太差的,最少是中档或以上的。 大川答应著,就跟著陈掌柜的去看菸叶。 在陈掌柜的推荐下,大川拿了半斤菸丝,说爹以前抽的烟都是自己晒的、做的。 他拿的菸叶丝要两百文钱一斤,是中档偏上的。芸殊也是大吃一惊,这菸叶子没想到古代就这么贵,好赚钱哇! 芸殊问陈掌柜的:“你们这里最贵的菸叶多少钱一斤?” 陈掌柜的尷尬的笑了笑:“需二两银子一斤。” “那这些菸叶你们是怎么收上来的?”芸殊继续问。她在想以后要不要种些菸叶卖。 “哦,从菸民们那里收回来,按品种不同来收取的。因种植难收成低和製作过程繁琐,所以价格自然就高。”陈掌柜的解释。 芸殊付了四百文钱,陈掌柜的送了两个火摺子。陈掌柜的亲自將烟杆子和菸叶小心包好,递给大川。 芸殊顺口问:“陈掌柜,南平县的酒楼有哪些?” “哦,最出名的有两家,醉月楼和御香阁,接下去还有匯食坊、杏花楼、同福酒楼等。不过我觉得最好吃的当属醉月楼,特別是他们家新出品的糖醋鲤鱼、小鸡燉蘑菇等几道菜,真是绝了。”陈掌柜的说起吃食,满眼放光,妥妥一个超级吃货。 芸殊、大川从老刘旱菸铺出来。芸殊说:“咱们到匯食坊、杏花楼等几个酒楼去看看。” “怎么不去御香阁呢?”大川不解地问。 “他是醉月楼的死对头。” 大川疑惑:芸儿怎么知道的? 第70章 老爷子被送回 芸殊看出了他的质疑,於是解释道:“二舅,你傻啊!相提並论的两家酒楼,不是竟爭对手,难道还会是朋友?而杏花楼、同福酒楼等饭馆,他们档次低很多,与醉月楼的客户不同,不会影响到醉月楼生意的。” 大川恍然大悟:“那是,醉月楼这么帮咱们,可不能去拆他们的台。” “放心吧,我们只是想卖掉蘑菇,不向他们传授菜品,就威胁不到醉月楼的。我已经和南田镇的胡掌柜解释过,他也和少东家匯报过,不衝突。”芸殊解释给大川听。 两人分別去找了杏花楼老板洪姨,匯食坊李掌柜,同福酒楼佟掌柜。三个酒楼都同意可以收他们的蘑菇,条件是如果辣椒成熟了,第一批要送些给他们。 是的,芸殊来县城时就做了计划的,带了一些辣椒样本,三个酒店的负责人见到辣椒后都惊讶不已,他们多少也了解一些秦椒,所以对更好的辣椒有非常浓厚的兴趣。 像李掌柜就是因为想早点得到辣椒,才同意收他们的蘑菇。 大部分依然是给醉月楼,其他三家再分一些,以后的蘑菇就不用愁销路了。 芸殊和大川商量,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醉月楼接外公,然后一起回埔田村。 大川说:“芸儿,我们去醉月楼要不要带些礼物去呢?” 芸殊先肯定了大川的想法,但还是摇头说:“无论送什么礼物,恐怕他们东家也是瞧不上的,我们还损失惨重。人家缺的是什么呀?是好菜谱,回去我再送两道新菜给他们,不比什么都强吗?” 大川笑道:“芸儿,你还有新鲜的好菜品?你也太牛了吧。” 芸殊也笑道:“多得很呢,就算开几家酒楼,我都能做到菜式不重样。” 大川露出崇拜之色:“那我们什么时候也开一家酒楼唄?” 芸殊抿嘴俏笑:“不急,会有这一天的。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辣椒种出来,还有反季节菜,肯定能大赚一笔的,呵呵呵!” 大川知道,芸儿可不是在说大话。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过早餐,退了客房,大川赶著牛车就去了醉月楼。 嚯!这家醉月楼可比南田镇上那家大气得多、奢华得多,大门就是两倍宽。 店小二去报告了掌柜的,这里的掌柜姓苏。他听说是叶家来人,也不敢怠慢,將芸殊和大川请进店里。 苏掌柜看起来就是个和善的人,让店小二去倒来温茶,便开口询问:“二位是叶家人,请问如何称呼啊?” 这是在询问身份,苏掌柜果然是个高手。 芸殊答道:“小女子是叶芸殊,这一位是我二舅叶大川。” 苏掌柜哈哈大笑:“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芸姑娘,我们醉月楼多亏了你呀,那几道菜已经是我们的热门招牌菜,不管谁来酒楼用餐,必点其中一道呀!” 夸得芸殊都不好意思:“不不,我要感谢你们少东家,將我外公从县衙牢里救出来,我们是来感激他的,同时顺便接外公回村。” “哈哈哈,芸姑娘。我们不知道你会来县城,你从哪里得知是我们的少东家接走了人的呢?”苏掌柜饶有兴致地问。 “哦,是多亏了县衙中的一位朋友告知的。”芸殊如实回答。 苏掌柜一抱拳:“我们少东家一个时辰前,就將你们叶家老爷子和少公子等送回南田镇去了。” “是吗,石头也在那里?” “是的,都回去了。” 芸殊赶紧抱拳告辞。 苏掌柜將两人送出醉月楼,大川一挥鞭子,牛车就飞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是赶不上他们,他们早走一个时辰,而且是马车。但急迫的心情不容他们悠閒自在地走。 到了南田镇,芸殊忙让大川不进镇,直接回村。 一到芜泽坡,果然就看见小院子里停著一辆大马车。 大川麻利地將牛车在院子里停好,两人忙进了屋,一屋子都是人。而围在中间的人正是叶柄义。 见了人,芸殊的泪水止不住哗哗就流了下来。 她直接就奔到叶柄义身边,仔细上下打量,嗯,还好全身无半点伤痕,这才放下心来。 前世自己孤苦伶仃,现在的她太幸福了,有这么多亲人,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少了、伤了。 叶柄义抚摸著她的头:“芸儿,著急了吧?外公一点事都没有。呵呵呵!” “外公,你不怪芸儿吗?是芸儿惹出来的事。”正说著,风洛尘和石头从房间里出来。 芸儿剑眉倒竖,他居然还敢回埔田村。 “芸儿,想不想你三舅,有没有为我担心啊?”石头见到芸殊就很开心,正要上前敘敘旧,可是他突然就看到了火焰,在芸殊眼睛里燃烧。 她径直走向傻愣愣站在那里,看著她的风洛尘。 石头打了激灵,赶忙上前拦住了芸殊:“哎,芸儿,今天天气还不错,是不是呀?” 风洛尘一脸的轻鬆,看到芸殊气呼呼盯著自己,像要吃了自己的样子,不禁反而笑了:“嗯嗯,天气晴朗,空气清新。是干大事的日子。” 屋內所有人都有了感觉,子阳忙带了子兴、晚婷和子文到院子里玩去了。 早春拉著沈氏说要去厨房看看弄什么饭吃。 大厅里就只剩下几个男丁和芸殊了。 叶柄义沉下脸,看著芸殊:“芸儿,你这是干嘛呢,我和石头这次脱险都是多亏了风公子,不然,可是要脱一层皮回来的。” 芸殊气呼呼地说:“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他不成。外公,你被抓就是因为他在县衙逛妄自大,得罪了王县丞,人家才来抓你的。” 风洛尘很无奈地解释道:“难道我就待在那里隨便他处置吗?我觉得走没毛病。” “对,没毛病。”石头附和著。 芸殊狠狠地瞪了眼石头,石头感觉被一把锐利的刀给扎了一下。 叶柄义又开口了:“芸儿,风公子做的对,能走自然走,难道还等著那个坏蛋请他们吃晚饭呀?” “我,那救你出来的是醉月楼少东家,也不关他什么事呀。”芸殊分辩道。 “芸儿,你有所不知,醉月楼少东家能去救爹,就是风公子委託去的。”石头很得意的说。 芸殊又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別人不会以为你是哑巴的。外婆和我娘呢?” 大江才插上嘴:“在房间里,娘醒了,荷花在里面照顾著她呢。” 芸殊丟下大家朝房间里走去。 身后唏唏嘘嘘,接著是哄堂大笑。 第71章 开心与糟心的事 接下去几天,芸殊就扎根在地里了,检查辣椒、土豆苗的长势,除草下肥等。屋后的辣椒苗也长出来了,再过几天就应该可以移栽。芸殊还在愁大棚的事,她犹豫不决的是成本太高;如果不建,这一批辣椒恐怕又丰收不了。 三口井都出了水,都是凉水,出温水的只有小院子里的那口。大家都放心了,芸殊却高兴不起来,当然也不至於难过。 结完工资后,挖井师傅们撤离。 当然高兴的事还是有几件,可烦恼的事也有一件。 最高兴的事,就是外公特別喜欢那个新旱菸杆子,自从送给他后,简直是寸步不离、爱不释手。看到人就炫耀一下:“嘖嘖嘖,真漂亮,这竹子可是凤眼竹,纹路绝美,这铜嘴、铜烟锅子的金黄顏色,太好看了,关键是烧出来的烟,味道还好极了。” 陈氏笑道:“最关键的是,这是芸儿精心挑选的。哈哈哈!” 说起陈氏,基本上没啥事了,虽说老年人被那么狠狠地踢一脚,確实很够呛。不过,陈氏身体还算是结实,叶氏每天都用芸殊给的跌打损伤红花油反覆揉捏,伤处的瘀紫已经退去了大部分。 黄二狗,不会放过你的,等著吧。 叶氏情绪也极好,想得很通透。自从白芷先生告诉她,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就可以和芸殊做个伴,以后芸丫头就不再孤独了。她也开始觉得,孩子来得太好了,芸儿有了帮手。 小院子重新整理了,还加了个鞦韆,成为包括芸殊在內的一帮孩子们的热爱。 蘑菇收得也不错,二舅和三舅送去过一趟镇上,带回来二十多两银子,大家又享受了一次分钱的快乐。 下一趟就需要去县城了。 糟心的事是:总有一个尾巴跟著她,就是那个甩也甩不掉的风洛尘。 不搭理他吧,他也不气,还跟著,芸殊做什么事,他跟著做。还別说,是个极聪明的人,一看就会,一做就能做好。比三个舅舅那是强太多,真有个这样的副手那当然好,可他,还是算了吧。 这样也不能轻易就原谅他。让他走,他推辞说还有一件大事没做。 什么大事,这山沟沟里能有什么大事。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千年人参、天上之花? 更可气的是,家里人,除了芸殊不待见他,其他人都被他的笑容给重新收买了,比前一段时间还要过分。 芸殊小小地挑剔他一下,全家人就起来维护。 “人精,可怕的人精。会演会装可怜,不当明星都屈才了。” 陈氏私底下在打听:“尘儿,你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在哪里做呀?” 都叫上尘儿了!芸殊一阵牙酸。 风洛尘笑道:“外婆,我们家生意还可以,在京城有总店,各大州府都有分店。可以说生意遍及全国各地呢。呵呵呵!” “这么厉害,你兄弟姐妹几个呀?” “哎哟,好多个呢。我爹呢,取了好几房姨太太,共生了十一个孩子,七个男孩、四个女孩。我排行老六,还有一个同胞的妹妹。” 陈氏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小孩,这大户人家就是不同。” 她嘆了口气自言自语:“哎,恐怕芸儿受不了的,可惜可惜啊!” “什么可惜,外婆,你嘆气干嘛?” “没什么,我是替你担心,虽然家大业大,可子女太多也不好,容易窝里斗。我斗胆说句不恭的话,像我们的皇帝一样,儿子多了,大家都来爭皇位,那得多烦人吶。”陈氏解释著。 “外婆很厉害,还知道这么多。” 陈氏被风洛尘讚扬了,很是开心。一旁的叶柄义用烟锅敲了敲椅子脚,磕掉菸灰,一边装菸丝,一边调侃道:“你个农村老太婆,还操心上了京城里的事,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陈氏分辩:“谁聊京城里的事了,我们是在说尘儿的家事呢。大户人家爭权夺利的事不处处皆是吗?” 风洛尘尷尬的一笑,心里苦滋味呀:“我是家里最无关紧要的人,爭权夺利我也懒得参与。” “风公子家里那么富有,你还愁他分不到家產啊!隨便得一点点,也饿不死他。” 叶氏刚好走出房门插话道:“兄弟姐妹多不好,可太少了也不好,看我们芸儿,什么事都她一个人抗。” 早春从厨房出来:“姐,这不是马上就有了吗,芸儿也不孤单了。” 叶氏脸红了。 “他们都去采蘑菇了,也应该要回来了吧?”陈氏看见早春走出来就问。 “嗯,饭都做好了呢。”早春笑著说。 “辛苦二舅妈啦!”芸殊感谢著。 陈氏满意又得意地说:“哎,我们家不错的,儿子不爭,儿媳妇呀,都是任劳任怨的,也从不爭不抢的。” “你有啥好抢的,几间破草屋?”叶柄义懟上一句。 大家全乐了。 子阳带著一群孩子跑进来:“爷爷奶奶,我爹娘、二叔、三叔都回来了。” 芸殊看著子阳突然想起来什么,对,子阳这么大了,该送去读书了,再大些就太晚了。这事儿吃过晚饭后,要和外公、大舅聊一聊了。 整理好大江他们的菇子,又有不少村民送了来,忙活了一阵子。大家才坐下来准备吃饭。 大江摇头嘆息:“也就下雨那几天多,现在又没了。看来,卖蘑菇这事也是要靠天吃饭的。” 石头捶著自己的腿,嘀咕著:“今天跑了比昨天多一倍的山路,採到的蘑菇却不到昨天、前天的一半。” 芸殊想了想,开口道:“要不,我们自己来种植蘑菇吧,这样就不用靠天吃饭了。野蘑菇只有六月到九月份之间盛產,而种植一年可以收三、四茬,也就有了比较固定的收入。” 大家马上围拢过来,大川激动地问:“种植蘑菇,这技术你也会?” “方法略懂些,但也是要摸著石头过河的。”芸殊其实很知道的、太懂了,只是不能让眾人太震惊。 大家都眼睛放光,好像看到了一大堆一大堆的银钱。 叶柄义却担心起来:“芸儿,这样村民们岂不是又断了这条生路了?” 芸殊笑道:“外公放心吧,等我们培植出来后,用同样的方法与他们约定,教会他们种植,我们负责回购不就行了。” “嗯,好办法。”大江、大川都拍手叫好。 叶柄义两眼也亮堂起来了。 第72章 职责分派 芸殊把全家劳动力都召集起来开会。到会人员有:叶柄义、陈氏、大江、沈氏、大川、早春、石头。还有一个旁听者风洛尘。 芸殊先让大家把手中的田地数量上报,大江有田地五亩、大川五亩、叶柄义和石头六亩,现在地里种的是黍米和大豆,田里种的是水稻。还有公共的一亩种了土豆。 黍米、水稻都还需要一个半月左右才收割,而大豆十来天就要收割了。 这些田地还是各归各家的,暂时不需要太多操心,只是到时候收割后再做种植安排。 关键是芸殊的芜泽坡上的十亩地。三亩已种土豆,两亩已种辣椒。还有五亩空地,已经是耕耘好的,而且埋了基肥。芸殊的计划是再种三亩辣椒,另两亩种其他蔬菜。 芸殊开始安排各人的任务职责。总负责、总筹划人叶芸殊;叶柄义庄稼负责人,起监督、管理工作,石头配合;外部销售、运输、內外交流沟通等业务由大川负责,叶芸殊配合;后勤保障工作由陈氏负责,早春配合。 还有蘑菇培植负责人叶大江,沈氏配合。 叶柄义首先发言:“大家都听好了,芸儿要带著我们全家种田致富,今天她把计划和任务都分配清楚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我们也是同样,各尽其责,违反者家法伺候。” 顿时气氛就凝重起来,大家齐齐点头,石头吐吐舌头,芸殊微微晃了晃头,威望这块还得说外公。 风洛尘笑了:“再给外公加一个职务,法律执行官。” 大家都笑了,严肃的气氛瞬间破解。 芸殊又说:“有职务就得有薪水的,外公每月六百文,三舅五百文,大舅、二舅各八百文,外婆五百文,大舅妈、二舅妈各五百文。培植蘑菇的由培植作坊付,先没有收入时我付,等赚钱了再补还给我。其他的全由我付。” 陈氏站起来发表意见:“芸儿,我和你外公的薪水就免了吧。啊!” “那不行,你们还要挣钱为三舅討媳妇呢,任重而道远。”芸殊不同意,把石头臊了个大红脸。 大江有点不自信:“芸儿,你给我安排的培植蘑菇的事情,我、我一点都不会呀。” “大舅放心吧,我会教熟你的,我觉得你最適合做这个,因为这个要稳重心细,原则性强,规律性强,持之以恆的人。”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江终於用坚定的眼神回应了眾人。 芸殊安排:“我们要干事情,肯定人手会不够用的,需要就请人。目前两个任务,一个是移栽和管理辣椒苗,另一个是搭建一间茅草屋用来培植蘑菇。” 陈氏递了一杯水,芸殊喝完后继续说:“二舅和二舅妈先协助大舅和大舅妈搭房子,这地址放在哪里好呢?” 大江开口:“就放在我们村里的院子里吧,院子也够大,建一间草棚子还是可以的。” 芸殊不同意並提议:“这样虽然便於管理,也便於以后村民们的观察学习。但那里不通风,也不利於目前的保密。还是在我的茅草屋后面搭一间半亩左右大的茅草棚子吧。” 眾人点头。 芸殊说:“蘑菇棚子稍晚一点建。过几天,我要先移种辣椒,稍后我会把种植辣椒的注意事件、方法都用纸张写画了出来,並进行培训。” 风洛尘举手:“我也可以帮忙,免费的,管饭即可。” 芸殊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会议结束,大家马上行动起来。芸殊先和叶柄义说:“外公,明天我先要为辣椒整枝打杈和打虫药。需要全家人帮忙,我每人给二十文工钱,你和大家说说吧。” 叶柄义听了这话,脸色黑沉下来:“芸儿,需要大家干活,怎么还要开工钱,不是给了月钱吗,你钱多怎么的?再说这话我可要揍人了。” 芸殊吐了吐舌头,忙又问道:“呃,外公,村子里可有做木匠和篾匠活的?” “有,栓子家就是做木工的;另外你三叔公叶柄成家也是做木工的,只不过以前我们兄弟分家时闹了彆扭,一直都不来往了。” 还有这么一號人物,芸殊並不清楚。 “对了,你舅老爷家是做篾匠活的。” 芸殊问:“是外婆的弟弟?” “嗯,住在陈家村。”陈氏接过话,“哎,我弟身体不好,行走干活都不便,是他小儿子接替了他,现在篾匠活也不多,日子是苦得很呢。” 芸殊安慰外婆:“没关係,明天让二舅赶牛车去陈家村一趟,问问他们愿意来这里干活吗?三十文一天。把舅老爷也请过来住几天,你们姐弟团聚一下。” “好、好哇。”看得出来,陈氏很是掛牵这个弟弟的,她也就这一个弟弟。 石头蹭过来嘻嘻笑道:“芸儿,二哥他比较忙,我现在也会赶车了,要不就让我跑一趟吧。” 芸殊看著他,眼中儘是怀疑。 “哎,芸儿,你、你这是什么眼神。”石头急得抓耳挠腮。 大川走过来,替石头解围:“芸儿,石头赶车的本领练出来了,可以让他去,以后我也有帮手了。” “好吧,既然二舅给你担保,那就同意了,但一定要保证安全,如果大家有半点闪失,回来扒了你的皮。”芸殊做出恶狠狠的样子。 “好,你就放心吧。”石头高兴得手舞足蹈,他早就想试试自己的赶车技术了。这次能亲自上路,十分激动。 芸殊把大江也叫来,给了大江、大川一张图纸,上面画了简易的蘑菇大棚的结构图。 芸殊给他们一一解释: 简易竹木架加草帘或茅草覆盖,用於遮阳挡雨;最好是坐北朝南布局,利於冬季採光、夏季避晒。 现在就地取材,如竹片、木桩、稻草等。以后可以直接在山洞、空屋、地窖中进行,在老屋院子里搭茅棚也可以,保温保湿很重要。 大江、大川纷纷点头。 芸殊又把移栽后如何管理辣椒苗的方法,注意事项都和大家提前说了: 第一、忌大水漫灌,保持土壤湿润但不积水。 第二、整枝打杈。要及时去除门椒以下侧枝及老叶,改善田间通风透光条件,减少养分无效消耗。 第三、病虫害虫的防治。坚持预防为主,重点防治疫病、炭疽病及蚜虫。製药喷药的方法到时候再细说。 芸殊把事情都清楚地安排了下去,然后她一头扎进房间,开始设计一款半人工半自动的浇水装置。这个想法,她很早就有了,现在基本上已经成型,今天画下来,等明天木匠、篾匠一到就可以製作了。 第73章 为辣椒整枝打杈 第二天一大早,石头就去了陈家村。 芸殊带著人开始给已经栽种的那两亩辣椒整枝打杈和防害虫。她把大江、沈氏和大川都一起叫过来了,蘑菇大棚改天再建。 芸殊教大家认识哪里是门椒。门椒以下的枝节、老叶都要去掉,不能扯、不能折断,用剪刀或小刀,芸殊早就准备好了十几把剪刀,都派上了用场。 早春、晚娇这次也参加了,她们最想知道的是:如何预防害虫的方法。因为每年捉害虫是她们最辛苦、最討厌的工作。 芸殊用了两种方法。 一是製作皂荚水喷雾。从皂荚树上摘了皂角,用石头將它们捣碎,然后用清水浸泡,充分溶入水,过滤好,再喷洒在辣椒苗上,以破坏虫体外壳。 另外一种做法是將大蒜捣碎煮沸,冷却后过滤,喷洒,也具驱避害虫作用。 大江惊嘆:“哎呀,没想到方法也不难,早知道,我们每年就没必要捉虫那么麻烦啦。” 芸殊笑道:“这些只能起到预防的作用,定期喷,如果害虫严重了就不行了,还有就是对有些虫也是无效的。” 沈氏说:“是啊,这皂荚树原来这么有用的。” “皂荚树是宝,可以製作肥皂,洗衣服洗澡都可以用呢。”芸珠突然想到了人工肥皂的製作方法,以后也可以做一个手工肥皂加工厂,但先要大量种植皂荚树才行,就后山这两三棵树,可不行。 “妹妹,什么是肥皂,你能教我做吗?”晚娇问。 “可以的,等稍微閒下来的时候教你。” “嗯呢。”晚娇应道。 “其实制虫药方法还有几种,如用菸叶、花椒、草木灰等也可杀害虫。” 大江憨笑:“芸儿,你这小脑瓜子怎么这么多办法呢?太神奇了。” 大川打断大家的议论:“我觉得上次芸儿给我们的那几包药粉更加厉害,什么虫都能杀死,简直神了。” 芸殊只能尷尬地笑了笑。那些是科技狠活,功能是特厉害,但对人身体也会有损害,当时只是看害虫严重才给用的,如果能不用,儘量不用,她那里还有几包呢。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大家解释。 叶柄义帮芸殊解释了:“芸儿早就说了,我们当时的害虫严重,才用那些药。药性太强,会伤身体的。” 风洛尘对喷雾器大感兴趣,问:“这台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能喷出雾来,太神奇!” 大川对这台喷雾器可是爱惜的不得了,是芸殊和他一起做出来的,花费了他不少精力和时间。 他解释给风洛尘听:“这叫喷雾器。用竹筒、芦苇管、猪膀胱、木桶等加工而成的。是芸儿设计的,我安装的。芦苇管一头接猪膀胱,猪膀胱另一头接竹筒,竹筒另一端接木桶,芦苇口用布包扎牢固,刺小孔。木桶里面装水,挤压猪膀胱,水从芦苇口喷出雾。” 这种装置非常简陋,效果不是特別好,但也可用,以后再改进吧。要不是怕嚇到大家,芸殊真想许愿来几套现代的喷雾器。 风洛尘点头,他可是这里最忙的人,一会儿去剪枝、剪叶,一会儿去喷雾,一会儿给大家端茶倒水,一会儿还为芸殊扇扇风。忙得不可开交,也笑得最开心,因为他觉得这些事太新奇,太有趣了。 他光想著去照顾別人,自己热得满头大汗,却未喝一口水。刚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只雪白的小手递过来一杯水,风洛尘看也没看,接过来一口就喝了,並说了一声谢谢,將水杯放回到那只手里,就跑去帮叶柄义给木桶灌水。 晚娇嘴角上扬,双颊泛红,一丝甜蜜掛上眉梢,她偷偷地將小茶杯收入自己的衣袖中。款款朝小院子走去。 远处躲在林子里的卞贤对追风说:“这还是我们的主子吗?他什么时候变成了暖男,这么勤快、这么热情的!” 追风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远远盯著风洛尘,眼珠子隨著他的活动线路左右转动著。 “哎,追风。你怎么一天都不吭一声,你是木头人啊?”卞贤实在憋闷,只有他自己嘮嘮叨叨的,很无趣。 “嗯。”追风终於哼了一声,“確实不像我们家主子。” 卞贤扶额,反应这么慢的! 叶氏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景,也要出来帮忙,大家都不赞同,只得回小院子坐著去了,兼照顾一下子兴、子文和晚婷。 大家整整忙活了一天,把两亩地的辣椒苗都梳理过了,也喷了药。 石头驾著牛车回来了,把舅姥爷、舅姥姥、陈云山,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小妮子带回来了。 陈氏从厨房跑出来,见了弟弟、弟媳妇等人高兴得不得了,问长问短的。 石头特意来见芸殊,脸上那得意之色溢於言表:“芸儿,你三舅不赖吧,平平安安把人接了回家。”这是来討表扬的。 芸殊讚赏道:“嗯,不错。三舅的驾照考试过关,可领驾驶证了,允许有单独驾驶牛车的资格。不过送你一句话,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石头直挠头:驾照、驾驶证,这是什么鬼呀!还有那奇怪一串话,警告吗! 大家欢欢喜喜见了面,寒暄了一会儿。陈氏就带著沈氏、早春去忙晚饭了,舅姥姥也跟著进了厨房。 芸殊见舅姥爷杵著一根木棍,走路右脚用不了力,一瘸一拐的,很不方便,时时刻刻需要人扶。於是喊来石头,让他赶快去后山砍来两根腕口粗,比较直的树木回来。 芸殊在纸上画了一副拐杖的样子,来找陈云山:“云山舅舅,我这里想了一副拐杖,你看著做出来给舅姥爷试试,可能会有帮助。” 阵云山一见,满脸惊讶:“哎呀,是芸、芸殊吧?” 大川笑道:“表哥,你就叫她芸儿,我们都这么叫的,她是个机灵鬼,想出的办法都很好的。” “嗯,芸儿,一路上尽听石头说你的事跡呢。这拐杖太好了,我马上就做。”陈云山有点激动。 虽然说他主打是篾匠,木匠活他也学过,还能做很多家具呢。 石头砍来的树又直又长,很適合。 果然云山舅舅的手工活又快又好,很快就做好一副拐杖,芸殊在拐杖的横樑上垫上一块碎布,这样胳鸡窝就不会被磨伤。 舅姥爷一试,欢喜得不行。这样他自己不需要人陪著,也能走路了。 把刚从厨房出来,准备唤大家吃饭的舅姥姥看呆了。 第74章 收揽人才 舅姥姥走近,好稀罕!这里摸摸,那里瞧瞧:“这,这是什么呀。老头子能撑著它走路呢?” 舅姥爷笑了,撑著拐杖来回走了两趟。 “哎呀呀,真是太好了。这玩意儿是从哪里弄来的?”舅姥姥喜极而泣。 “娘,是芸儿想出来让我做的,这么好的东西,我咋就想不出来呢,这个手艺人的称呼啊,一点都不配。”陈云山是由衷地讚赏芸殊的智慧。 一路上石头边赶车,边与舅姥爷聊天。说著说著总能扯到这芸殊的头上,说自从芸殊来了叶家,叶家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说今天请他们来埔田村,就是芸殊的主意。 手艺人天生有傲气,陈云山还真有点不以为然。不就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片子,有这么神乎其神,至於吗? 可就这一副拐杖,他就彻底心服口服了。 晚上吃饭的人很多,热热闹闹。陈氏煮了一大锅白米饭,燉了蘑菇汤,炒了一大盆醃製的野兔子肉,一半放了辣,一半清淡的,还有一盆青菜,一盆蒸土豆,一碗咸萝卜乾。 每道菜都一分为二,大人们围坐了一桌,妇女、小朋友们围坐在一桌。 陈氏本来想让舅姥姥带著小妮子坐在主桌,和叶柄义、舅姥爷一起的。舅姥姥怎么都不肯,芸殊怕兔子辣她们吃不了,就同意了她们去小朋友们一桌。 小妮子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的菜,又有肉又有汤,还有白米饭。小小的眼睛闪著亮光,不停的吞咽口水。 早春早看出来她很饿了,就用一个大碗盛了白米饭,夹了许多兔肉;晚婷懂事地拿了一个土豆,还贴心的剥了皮放在旁边;晚娇用两个小碗盛来了蘑菇汤,小妮子一碗,舅姥姥一碗。 小妮子虽然激动不已,但依然控制著自己,不停地去看自己的奶奶。 陈氏帮弟媳妇盛来饭,招呼著:“快吃,你们都饿坏了吧。” 舅姥姥让小妮子吃,自己也扒了一口饭。顿时,眼泪止不住地流: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 陈家穷,比以前的叶家还不如,老伴腿脚不好,干不了活还拖累著她也干不了活。大儿子夫妻不管他们,早早就分家另过去了。小儿子学了他爹的手艺,可很少有人请去干活,因为大家都穷,而且他们陈家村竹林子大,好几家篾匠。 陈云山手艺不错,但老实本分竟爭不过別人,家里田地又少,只能受穷,平时挖野菜充飢,小妮子经常饿得哭,结果小儿媳妇受不了苦,上个月的一天晚上偷跑了。 一家人正不知如何是好,石头来了。 鲜甜的蘑菇汤,软糯的白米饭,还有鲜美的兔子肉。真丰盛啊,吃的舅姥爷、陈云山都红了眼圈。 芸殊知道了舅姥爷家里苦,於是说:“舅姥爷,就让云山表舅跟著我干吧,我刚好也缺人手,一个月我给他八百文钱,管饭,一个月有四天休息,你们觉得可以吗?” 芸殊想,有一个好手艺的人跟著自己,她可以做出更多的好东西来。平时还可以帮忙种辣椒。 八百文一个月,可不少了。还管饭! 陈云山听了,似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眼中立刻就有了光芒。他看向他爹,舅姥爷颤抖著手,扶著拐杖站起来,被叶柄义按住:“他舅,你別乱动,有话就直说。” 舅姥爷老泪纵横:“姐夫,芸丫头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山儿,给芸丫头磕头。” 陈云山立刻站起身来,就要向芸殊下跪。被大川一把抱住,芸殊大惊失色,这古代人怎么动不动就要给人下跪,自己可是表外甥女,怎么能受他这一跪呢。 叶柄义也生气了:“小弟,你这是干嘛,芸儿是小辈,怎么能受得起云山的跪拜,你是老糊涂了吧。” “姐夫,以后云山就一切都听芸丫头的安排。如果有什么问题,来告诉我,我打断他的一双狗腿。”舅姥爷既是说给叶柄义听,更是向芸殊表忠心。 芸殊很佩服这个舅姥爷,他知道自己要的就是手下人的绝对忠诚。 “舅姥爷,没有那么严重,云山舅舅手艺好,能帮我很大忙的。” 舅姥爷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许多。 风洛尘坐在芸殊旁边,静静地吃著,也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里无比羡慕这一家人,和和睦睦,互帮互助,共同进步。氛围真好,当然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这里有了个与眾不同的姑娘。 他忽然抬头,他感觉总有一道热辣辣的目光在跟隨著自己,可是…… 芸殊侧脸也在看著他。不是,不是芸殊! 门外传来了许多吆喝赶牛的声音,还伴隨著车軲轆滚动的声响,正朝芜泽坡而来。 石头站起来,几步就跑出大门口,片刻就又跑了回来,结结巴巴:“来、来了好多辆车、好多人。” 芸殊心里一紧:难道是那个恶毒的王县丞,又派人来抓他们了? 大家齐齐走到小院子里,只见从村尾大路上,正向他们这边浩浩荡荡来了十辆牛车。车队前面有三四个骑著马,举著火把的人,中间也有三四个同样的人,车队尾部还有三四个同样骑马举火把的人。 这是? 等车队开始驶入小院子里面时,为首的一名黑衣青年,髮髻高盘,脸庞俊朗刚毅,精神抖擞。芸殊有种错觉,这人明明就是一名侠客,武功应该不弱。 他翻身下马,径直朝风洛尘与芸殊走去,先深深给芸殊施了一礼,然后再转身朝风洛尘弯腰施礼:“少东家,材料送来了。” 风洛尘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瀟洒的一挥手:“让他们把所有的材料都拉进来,依次来,放下货就退出院子。” “是。” 芸殊看了一眼风洛尘,这小子想干什么,卖什么关子呢?故弄玄虚的! 风洛尘对芸殊一拱手:“芸姑娘,你需要的物资都给你拉来了,请你验收。” “我什么时候向你购买过东西?”芸殊反问。 风洛尘把芸殊拉到第一辆车前,指了指牛车:“你掀开瞧瞧吗。” 都是敞篷牛车,货品用油布盖著的。芸殊看著风洛尘神秘的笑,好奇心也被激起。那黑衣人亲自解开捆著的粗绳索,然后麻利地站在了一旁。 芸殊缓缓走近牛车,拉住油布的一角,抬手一掀。顿时惊呆啦! 第75章 搭建大棚 满牛车都是白色毛头纸,是涂抹了白树脂的,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盖大棚的材料吗,只是和大家一起討论了一下,风洛尘居然不声不响地就去做了。 “这是毛头纸,最便宜的纸,是直接去造纸作坊订做的,每捆宽三尺三,长一丈半。我让人先用桐油浸泡过,后再涂上透明合成树脂。芸姑娘,这样的纸可能用?” “自然,只是这是不是花费太大了。”芸殊有点受之有愧。 “这算什么,你救过我一命,这点东西不足掛齿。只是芸姑娘別再生我气了,外公被抓的事,我,我当时真的是没能顾及到。”风洛尘少有的扭捏起来。 叶柄义开口道:“风公子,那不能怪你,芸儿也早不生你的气了。你当时不走,难道留在衙门由那个坏人毒打呀!走得好,何况还救走了石头。” “就是,我们可不是忘恩负义、恩將仇报的人。”石头插话道。 芸殊瞪了石头一眼,不讲话別人不会认为你是哑巴。確实自己早就没怪他了,只是当时一时气话,想让他离开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办成了这件事,怪不得那时候说要办大事。 芸殊伸手摸了摸毛头纸,表面光滑,半透明。在这个时代是最好的替代品了,当然不能和塑料薄膜相提並论。 芸殊笑得开心:“大家一起帮个忙,堆放在院子里,明天开工建大棚。” 將物品放下后,一行人便又赶著牛车离开。只留下了那个黑衣青年,风洛尘介绍他叫纪白,自己小时候他就跟著的。 陈氏端来水,纪白一饮而尽。又可以跟在公子身边,他发自內心的高兴。 第二天,芸殊带著大江、大川、陈云山等人,来到地头。第一步带著大家一起谈整体的规划,棚向以南北向为佳,考虑到脂纸的长宽,规格定为跨度一丈二、长度九丈九、肩高九尺为一个棚子。 先盖三亩地,每亩做五个棚子,共十五个棚子。 叶柄义从村子里请了十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老田头父子也来了。 兵分两路,大江带人挖土整地;大川带人上山去砍竹子和树木。 叶柄义带著风洛尘丈量土地尺寸,纪白跟著跑前跑后。 芸殊把陈云山和栓子叫到身边,拿出两张图,一张是大棚图,另一张是蘑菇屋棚图。图画的很详细、尺寸都计好了。 陈云山早就知道了芸殊的能力,栓子慨嘆:“呀,这个图画得真好,一目了然,芸妹子还有这本事,真了不起。” 芸殊淡淡一笑:“繆赞了,因为我曾经见过一次这种结构,你们做的时候,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来问我。” 两人点头。 到了下午准备工作就做好了,开始搭建第一个大棚。所有人都集中过来了,芸殊也站在一旁观察指点。 先搭竹木骨架。打木桩,固定竹桩,將拱架竹竿插入竹桩孔中,弯成弧形並绑扎牢固,然后在顶部和两侧绑三道纵向拉杆增强稳定性。 地面已挖深三尺,因此大棚內空间宽敞。 再铺设毛头纸。先固定裙纸两侧下部,再覆盖顶棚。毛头纸拉紧,接口处重叠,用木梢和麻绳扎紧,边缘埋入土中的卡槽,用卡簧固定。 最后密封。沿著拱架方向每隔三尺拉压边线,贴紧纸边固定在地锚上,上面再扯上粗麻绳,防止大风掀棚。通风口处还需安装防虫网和捲纸器。 直到太阳下山,看不见了,大家才住手。第一个大棚基本上搭建好,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十五个大棚,一共做了六天。 芸殊看著眼前白闪闪一片的十个大棚,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进研究所的实验田时的样子,土地是孕育生命的地方,她要用自己的才能和智慧,让这些可爱的生命大放异彩。 陈云山、栓子和大江在忙完大棚的事情后,又把茅草屋后面的蘑菇棚也搭建好了。 芸殊去观看时,也为他们的手艺叫好。这是捡了两个宝。栓子为人谨慎,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也愿意死心塌地地帮芸殊做事。 这个棚子长五丈九,宽二丈九,高九尺。 墙体是土砖混、竹木碎和茅草板子,厚度四五寸间,內壁用石灰粉刷过,便於消毒。 屋顶覆盖毛头纸和草帘,便於调节光照与温度。 地面夯实泥土,设了排水沟。 门窗是南北对开,还安装了几个可开关的通风口。 万事具备,只欠种植。 大江想在老屋的院子里也搭一个小蘑菇棚子,因此叫了芸殊来选址。 芸殊正在大江家里和陈云山、栓子讲事情,就听到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 三个人走出来,见有三四个人围著大江骂,沈氏想上前护住大江,被另外两个妇人扯住。一旁的子兴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老妇人指著大江的鼻子正骂得起劲儿呢:“你这个家族败类,有好事不想著同根同族的我们,却请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帮忙,没良心的东西。” 大江低著头、脸憋得通红,“你、你们……”得说不出一句话。 一旁被扯住的沈氏也是个嘴不利索的,张了半天嘴只是骂出了一句:“你、你们才是败类,家族败类。” 结果被那个老妇人转身甩了一巴掌。 “你们干嘛打她。”大江暴怒,然而被叶大山和叶柄成死死摁住了。 芸殊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沈氏拉到身后,厉声喝道:“你们是谁,怎么平白无故地跑到別人家里来骂人打人啊?” 那帮人,被芸殊的喝声惊了一下,对大江也放鬆了些,大江从他们手中挣脱出来。 芸殊问沈氏:“大舅妈,这是怎么回事?” 沈氏抬起头,脸上明显出现了刚才被老妇人打的五个手指印。 沈氏咽了一口口水说:“他们是爹的三弟一家人,平时大家並没有什么来往。前两天,三叔公忽然叫住大江,问大江要不要请做木工的人。” 老妇人接话道:“大江说不用,哼,骗我们。结果,转眼就去请了別人,干了五六天,每天三十天。” 大江解释道:“三叔公问时,我们就已经请了栓子,难道我要把栓子赶走,换你们来做吗?” 旁边的老头说话:“大江啊,所以说你呀,不懂事。这种好事情,当然是要先照顾自家人吗?” “我们两家不是不来往的吗?”大江不服。 “即使是不怎么来往,那也还是亲戚。” “什么狗屁亲戚,困难时不见你帮衬,有利益就要来夺取,什么东西?”芸殊毫不留情地骂回去。 “你谁,你算哪根葱,这事儿要你管?”老妇人指著芸殊鼻子就是一通臭骂。 第76章 专治恶人 “她是我外甥女叶芸殊,怎么就没资格管了?”沈氏脾气也来了,吃了那个老妖婆一巴掌,不好打回去,但嘴头上不能输。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那个从张家庄来的扫把星,村子里都传说的妖女。怪不得,这么没教养,以后没人家敢娶你的。”老妇人出口成脏。 芸殊不忍了,见老太婆旁边还站著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应该是她的孙子吧?她邪恶地笑了,老太婆不能打,那就打他孙子。挥手一巴掌就搧在那少年的脸上,少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脸上火辣辣的痛。 他都懵了,哭道:“奶奶,她打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这小姑娘真敢打,老人骂,打她小辈。 似乎这操作挺不赖的! 为老不尊的东西,还值得尊敬吗?有些人就是天生贱骨头,你越把她当回事,她越不知道天高地厚;越待她粗鄙,她越当你是神。 老妇人立刻就老实多了,翻著倒三角眼,一边护住孙子,一边怯怯地看著芸殊。 两个年轻妇人一见,“嗷嗷”叫著,同时便冲了上来。平时在家里婆媳关係也没多好,经常斗嘴吵架,甚至大打出手。可一旦对外,这三个恶妇便能统一战线,这是叶柄成一家人最厉害的地方,让村子里不少人畏惧他们。 何况还揍了她们的孩子。 一个妇人去抓芸殊的头髮和脸,另一个妇人用脚来踹她肚子。还真是两个又狠又恶毒的傢伙。 沈氏惊得张大嘴却发不出一声。 陈云山、栓子离得还远,救是来不及,直接就闭了眼不忍直视。 芸殊冷冷一笑,往旁边稍稍一闪,抬脚踹抓她脸的妇人,同时右手一捞踢她妇人的脚。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另一个妇人已经飞出了院门。 这两个婆娘是叶柄成的二个儿媳妇,都长得结实高大,力量不亚於一名汉子。平时在妇女堆里那是说一不二,能动手就不废话的人。谁也不敢惹她们,包括村子里的壮年汉子,不是打不过,是缠不过她们。 两个恶妇直接也给干懵了,摔到院外去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回来,再看芸殊的眼神就开始躲闪。 遇上过狠的,没见过比自己更狠的。 那个老妇人终於缓过来了,恶意又战胜了恐惧,依老卖老地嚎哭起来:“哎哟喂,大伙都来瞧瞧喂,孙子辈的在打长辈呢,这还有天理嘛。埔田村不能容忍这对罪恶的母女啦,大山快去告官,把这个妖女和她那个不知廉耻的娘抓到官……” 芸殊没等她说完,身形一闪,“啪啪”就又是两巴掌,少年的嘴角渗出血来。 老妇人还是没能护住孙子,这次她是真怕了。 没想到,还是芸殊有办法,孝道不是压死人吗,晚辈无条件服从长辈。她叶芸殊不允许任何人骂她的家人,揍不了长辈,就揍小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叶芸殊专整恶人。 叶大山见媳妇、弟媳妇和儿子都让这臭丫头打了,早就忍不住了,朝芸殊走来,大江见了赶快挡在芸殊面前,陈云山、栓子也同时挡过来。 叶大山十分恼火,近不了身就叫骂起来:“妖女,谁你都打,今天就让你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啪啪,”芸殊闪过去就是两巴掌,结实地抽在叶大山的脸上,“让你瞎叫唤,什么长辈,哪门子长辈?” 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叶大山也给抽懵了,一时竟不敢再言语。 “你、你这个死丫头,我是你三叔公、这是你三叔婆。还有你舅舅、舅妈们,你、你竟然都打,我要找大哥说理去。”叶柄成气的鬍子翘老高。 “你是三叔公,我又没打你。什么三叔婆,我又不认识,我不知道是哪里跑来的恶老太婆,还有一群不消停的小畜生。我还告诉你们,请栓子不请你们,就是我的意思。我並不认识你们,一帮为老不尊、欺善怕恶的东西。赶快给我滚远点,要不然不管是老还是小,照打不误。” “你,你!咱们走!”叶柄成一甩袖子,背著手直接就往外走,两个儿媳妇忙搀扶了老太婆,老太婆牵著孙子,匆匆出了院门。 叶大山看了看芸殊,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栓子,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芸殊抬脚就踢过去,叶大山慌忙躲开,狠狠地向地上吐了一个浓痰,撒丫子就跑出了院子。 叶柄成一家像斗败的公鸡一般,一个个耷拉著脑袋,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在埔田村很少能见到这种场情,几个看热闹的人,心里都特別开心,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他们一路走,没有一个村民和他们招呼。 栓子脸上有些惭愧:“大江叔,芸妹子。我、我……” “哼,栓子哥,就是选一百次,我们也只会请你。他们还有脸来要工作,如果真的安排他们进来干活,恐怕活干不成,閒言碎语会一箩筐。我是招工做事的,不是来招些祖宗供著捧著的。”芸殊安慰著栓子。 大江也说:“我们家和他们家早就不来往了,我爹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那后奶当年是怎么欺负我爹娘的,我现在都记得。” 大家正在聊著。 叶柄义和陈氏匆匆赶来,陈氏一进院子就焦急地问:“他们人呢?” “被打跑了。”陈云山笑著说。 “真打架了,我们这里有没有人受伤?”说著她就上下打量起芸殊来。 “外公、外婆,我没事儿。是大舅妈被他们打了一巴掌,刚刚他们被我们赶跑了。” “什么,狗贼的东西,还好意思来这里闹,我找他们拼命去。”叶柄义捞起墙边一把扫帚就要衝出去。 被陈云山和栓子拦住了。 “柄义爷,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芸妹子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太解气了!”栓子笑著解释。 “真的,是芸儿打跑他们的?”陈氏双眼放光,“打得好,那老妖婆也被打了?” “老妖婆该挨的打,全送给了她孙子。过癮,太过癮啦!”旁边一个看热闹还没走的村民笑道。 “哈哈哈,”陈氏直接就开怀大笑起来。 叶柄义终於放下扫帚,“嘿嘿”也笑了两声。摸出腰间的烟杆子,坐到边上的一个凳子上抽起烟来,那种愜意的感觉,从那一串串飘飘悠悠的白烟中便能看出几分。 第77章 股权划分 芸殊准备先培植蘑菇。让陈云山、栓子做八个一丈八长、六尺宽的五层木架子,放置蘑菇用。毕竟地头上浇水装置工程巨大,也不是特別急的事情。 大江和沈氏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芸殊打趣:“大舅、大舅妈,你们放鬆一点,种植蘑菇其实不难的。” 大江诺诺道:“要学好,不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有些时候,越重视越容易出错。 芸殊只好隨他,多会一点,自然就会有了自信,目前这两个人是一抹黑,紧张是难免的。 芸殊讲:我们种植的种类为平菇,也叫耳菇或侧耳。 平菇,是菇类最容易培植的。种植平菇可利用稻草、玉米芯、棉壳、锯末等常见农业废弃物,甚至可用木头、纸板等家庭材料进行小规模栽培。 原料灭菌。如玉米芯、棉籽壳、稻草等,经高温灭菌(100c以上1–4个时辰)后接种。 堆制发酵5–7天,堆温达60–70c后翻堆2–3次。发酵成功的標准是:料呈深褐色、有酒香味、手握有弹性。 平菇生长见效快。从接种到採收仅需 30天左右,即可採摘第一茬,採收期长,一茬可收 4-5次。 当菌盖边缘由內卷转为平展、孢子未弹射时採收,采后停水 3-5天养菌,可採收 3-5茬。 芸殊用通俗易懂的话,將上面的內容讲出来。有些內容古人是听不懂的,比如说温度多少度,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大江夫妇认真地听著,大江还拿了一张纸,不停地画画写写。 嗯,孺子可教也。还知道做笔记,芸殊斜目看了一眼:我的娘呀,那是画写了什么呀,乱七八糟,鬼画符一般。也行,只要他自己看得懂就好。 “大舅,现在我是全过程都简单的描述了一番,这样其实你们还是一头雾水的,等我们第一批平菇培植出来后,实践了,你们才会真正掌握的。” “是的,我发现,这个叫平菇的菇子,生长快,收成多,应该是很挣钱的。” “那是当然,还是宫廷里的菜,也叫天花蕈,很贵的。目前我们第一步,就是去收集原材料,刚才我都讲了,你们去办,弄好了准备消菌、发酵时,通知我。” “好的,”两人特別开心,如果这件事干成了,那么他们叶家就真的富有了。 晚上叶柄义招开了家庭会议,大家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这老爷子有什么事。芸殊也不知道,大家坐下来,叶柄义一开口。原来是平菇作坊的股份分成问题。 叶柄义说:“这个分成问题,很重要,在做事情前一定要明確,否则以后就是大麻烦。甚至会弄得一家人变仇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芸殊一惊:外公知道的还真不少,这也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自己早就想说了,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分才好,其实平场分配弊端很多。 叶柄义提出,先让大家进行討论。结果没人讲,这股权分配本就复杂,他们不懂是正常。 芸殊提议:还是按原来的平均分配吧。 以前卖野蘑菇就是四家平均分钱的,芸殊也不会全靠这些挣钱的,她还有辣椒地,菜地呢,以后自己还会有更多產业的。 叶柄义摇了摇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是一家之主,大家听我一言。培植蘑菇的提议、方法、技术等等一切都是芸儿的功劳。所以,我建议芸儿一半,我们其他三家一半。你们说可好?” 大川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同意,要不是芸殊,叶家哪有今天。 自然大江、石头都十分赞同。 芸殊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那么多,大家都辛苦著呢!” 大川说:“芸儿,这样我觉得比较合理。是你带著我们致富呢,理所当然的应该多分一些。” 大伙都点头。 叶柄义马上就要拍板。 芸殊赶紧说:“要不这样,我的四成,其他你们每人两成,这样也好分一些。” 叶柄义抽了一口烟,终於点头同意:“今后,其他再有產业,也先按这个来划分。当然,最终一定是要按投资多少来划分分成的。” 芸殊都惊呆了,没想到,外公能有这些见识。当她看到坐在角落中一直微笑的脸时,一切都明白了。 不过也好,这確实是自己忽略的一个重要环节。亲兄弟明算帐,要不然,以后麻烦多多,弄不好亲人变仇人。几个舅舅都是本分之人,但他们背后还有不少人呢,谁隨便拱拱火,就会烧得面目全非。 芸殊还想到了,真正开始实践培植平菇时,一定要把大川、石头,甚至外公都要叫过去一起学会。 “外公,明天你帮请十个妇人,二十文一天,吃中午一顿饭,帮移栽辣椒苗,用上次二舅请的人也可以。” 叶柄义点头:“上次也是我请的,不过当时只请了五个人,再增加五个就可以了。让你王婶子去找吧,她熟悉一些。” 陈氏便託了王婶子在村里放出消息。看看有愿意来的没有? 上次五人是王婶子、孙青娥等五个与叶家走的近一些的人家。这次要多找五个人,二十文一天,还管一顿饭。谁不想呀? 傍晚,村子里的大槐树下很热闹。因为天气炎热,村子里不少人家吃了晚饭后,就会带著小孩子们来这里乘凉。其实主要任务还是聊八卦,说说东家长,西家短,谁家的媳妇不洗碗的破事儿。 花田大妈第一个口开:“哎呀,你们听说没有,叶柄义家要招几个女工,二十文一天,还吃一顿饭呢。” “听说他们家现在吃的可好了,都是白面馒头或大白米饭呢,甚至还能吃上肉。”一个瘦瘦的妇人说,说完还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怎么知道的,真的假的?”有人质疑,毕竟现在青黄不接时,吃的可是很珍贵、很费钱的,做个工能有这好待遇! “没错的,一共招十个人,五个已经是定好了的,听说她们上次就去过一次,活不累,吃得特別好,都赶上咱们过年时候的样子了。”花田大妈解释著。 “要是这个活我能得到就好了。”瘦妇人嚮往著。 “有这想法,就赶紧去王婶子那里报到啊,要趁早,否则满人了,就后悔了。”田花大妈建议。 “有什么好,也就两三天的时间,能发得了財吗?你们真没出息。”赵氏不以为然地说。 “就是,谁愿意去妖女家干活,就不怕她把你们给害了?”狗子娘黑沉著脸。 花田大妈分辩著:“这有什么,怎么就害人了,谁还和钱过不去。” 瘦妇女也说:“她们以后还会请工的,这次干得好,下次不就继续有了吗。那我要去问问” 瘦妇人匆匆走了。 赵氏见了笑著说:“哎呀,我记起来了,家里还有点事,也先回去了。” “回去吧,家里事要紧。”花田大妈笑嘻嘻催促著。 狗子娘翻了个白眼。 第78章 爭做女临工 赵氏匆匆往家里走,快到门口拐了个弯就奔王婶子家去了。自从那次在大槐树底下和狗子娘非议荷花,发生了那些事情,她就琢磨其中的原因。 妖女的传言就因她和狗子娘而起。 她瞧不起荷花,一个被男人休弃的女子就是贱人,要么是品德败坏,要么是生不出儿子。怎么也比不上自己,现在人家居然过著丰衣足食的日子,她岂能不怨。 可现实生活就是如此,自己家里穷。公公叶老憨本本分分的农民,只知道种田地;自己老公大力最近两年身体不好,顶不了家里的重活,还经常生病,抓药很需要钱。两个儿子都还小,还需要照顾,一家重担挑在了她肩上。 还养著个侄女兰花,兰花的爹是大壮,曾经是个壮汉子,干农活的一把好手。有天突发奇想,要去月邙山寻宝物,就组织了五六个壮汉子进了山。 结果五天后只回来了他一个人,而且他也从此精神失常,白天都说胡话,什么“全被吃了”“好大、好长的怪物”“有两只脚两只手的蛇”之类的话。去年八月的一天晚上,大壮偷跑出了家,不小心跌到水沟里,被大家发现时,已经淹死了。 兰花今年十五岁,她娘在大壮从月邙山回来不久,就离家出走了。赵氏一直不待见兰花,养自己的娃都养不活,还要养侄女,你当她是圣母啊!好在兰花长大了,能干活。这不,一及笄,赵氏就让她和张家庄张二虎订了亲,自己得了二两银子,一个月后出嫁。 赵氏似乎是很有信心,这份工自己一定能得到。那天叶家出事,叶柄义被抓,她和兰花就在场,而且叶家人说了要感谢兰花的,自己是兰花的婶子,这份恩情她可以占过来的。 她刚到王婶子家门口,就见屋子里站满了人,足有十二三个妇女。她们围著王婶子,嘰嘰喳喳爭论著,应该是爭吵由谁去上工的事吧。 赵氏想转身离开,可她不甘心。为了那每天的二十文钱,那一顿白面馒头,这张老脸要不要也无所谓。 她挤进了人群中,看到了那瘦妇人。 在埔田村,男子找事做相对容易些,基本上都是卖苦力,也可以去镇上,甚至是县城。 而女子就很难,除了自己家里的农活,几乎没有人会请她们去做工。镇上、县城那是更不可能去的,自己家男人也不会同意的,不能隨便拋头露面。 村子里的女人们也都认了,守著家,守著儿女,就在村子周围转转,最多就是挖挖野菜添补家用。 可自从芸殊让村子里的人去采蘑菇,女人们的眼光亮了,心也活络起来了。 前一段时间,上山采蘑菇的基本上都是妇女和孩子。男人们瞧不上,他们下地干活,或去镇上上工。认为自己就是家里的顶樑柱,那就得享受优越的待遇。 在他们面前,女子只能低头哈腰,唯唯诺诺。 可卖了蘑菇,挣回来的钱比男人还多,且多很多。不少男子就改变了態度,不光是眼神、说话態度都变了,还会帮女人干家务。 歷史以来都这样,谁撑握了经济,谁就是老大。国家是这样,家庭也是这样。 现在,她们知道挣钱的重要性,只要有挣钱的路子,她们就会上,五个名额,也要爭取一下。 王婶子很为难,这里大多数都是去採过蘑菇的,也都是实在肯乾的人。王婶子拿不定主意,一边怕没选好人,让叶家怪罪自己;一边又怕选了这个,又得罪了那个人。 她嘴里开始嘮嘮叨叨:“这个陈氏,怎么给个这么难的事情给我办呀!”其实她心里却很得意,正是有了这个权力,大家才高看她一眼。嗯,是不是有点女管家的风范呢? 大家正在爭吵,突然有个尖锐的嗓子叫起来:“王婶子,我要了一个名额,让她们分另外四个吧。” 大家齐齐回头,才见说话的人是赵氏。 “凭什么,你最晚来,怎么一个名额就归你了。”有人就不服气。 “对,你谁?大咧咧的,做主的人是王婶子,她还没决定呢。”又有一妇人说道。 “我说给我就给我,要不去问问芸殊那丫头。”赵氏自然不会弱了气势。 王婶子想:难道是芸丫头叫她来的,上次叶柄义被抓走时,她和兰花確实在场,但她当时也没干啥,只是个观眾,芸丫头会认可她? 王婶子是了解这个赵氏的,此人並非善类。陈氏交代过,干活的人要本分的,最好是少言寡语的。猛然,她心里就有计较。 王婶子很快就公布了名单。 眾人有喜有悲,但王婶子也没有办法:“已经选好了,標准是干活勤奋的,不叫苦不叫累,能守得住自己的嘴,最后是家境十分贫寒的优先。其他人,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大家也基本赞同,这些人也不敢怎么得罪王婶子。王婶子与陈氏关係好,大家都是知道的,再说年纪也大,说话办事都比较公正的。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帮助到自己呢。 赵氏不高兴,她看到那个瘦妇人被选中,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心中越发不对劲儿了。 她並没有在王婶子处发作,而是匆匆回家,她要让兰花去找芸殊,她知道,叶家都是这个小丫头在做主。 兰花不同意。她上次偶尔看见那件事,只是说了实情,並没有帮什么忙,她心里有愧,还要自己持恩情去要挟叶家,她做不到。 可赵氏是什么人,软硬都用上了。卖惨,说自己也是为了家里好,看家里穷成这样,再不格外挣点钱,还怎么过的下去。 讲自己对她的养育之恩等等。 兰花实在没办法,就去见了芸珠。 芸殊看到兰花,很开心,马上想起这个姑娘好像是嫁给了张家庄张二虎的事儿,她是听陈氏讲的。张二虎是什么样子的人,芸殊还真知道。 原主的记忆,此人地痞流氓一个,好吃懒做,靠肯老过日子,张家父母又都是难缠又恶毒的人。这么好的一个妹子,却要嫁给那样一个混子,这悲惨的命运不就是必然的吗? 芸殊问:“兰花姐,你什么时候成婚,是和那个张二虎吗?” 兰花顿时脸红,点了点头:“我上个月刚满十五周岁,下个月底成婚。” “你愿意吗?”芸殊也是这几天满十三周岁。古代一过十五周岁就要嫁人,她还是接受不了。 “我没见过张二虎,我婶子说人很好。” “是谁牵的线,谁给你做的主?” “都是我的婶子赵氏。” 芸殊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第79章 兰花的婚事 “芸妹妹,我婶子想来你这里干活,让我来求你,你觉得可以吗?。”兰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她自己听到。 可芸殊听到了,原来她来见自己是为赵氏求事做的。 她要把张二虎的实情告诉兰花,如果她不想嫁,自己就帮她,就因为她是个好姑娘,又没爹没娘懂的可怜人。 芸殊没有接兰花的话题,而是讲起了张二虎这个人:“我原是张家庄人,张二虎家离我原来的家很近,因此我熟悉这个人。” 兰花红著脸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个人怎么样?”毕竟是后半辈子的幸福,兰花还是鼓足了勇气问。 “可以说,这个人就是个浑蛋透顶的人,从小偷鸡摸狗,坏事做尽,还和我那个混帐爹去赌博。他们一家人都不友善,你如果嫁过去,恐怕日子不会好过。”芸殊如实相告。 兰花顿时脸色苍白,像失了半个魂一般,眼睛发直。 芸殊料想到会这样,继续问:“你婶子平时待你如何?” 兰花意识到自己失態,尷尬地笑了笑:“我婶子,她、她平时待我不好,从来没什么好脸色,怕我吃多用多了。说我活干得少,我都从早忙到晚,累活重活从不挑地。虽然语言没有明显的辱骂,但我能感觉得到,她十分嫌弃我。” “这就对了。她是想赶快將你扫地出门的,隨便找个人把你嫁了,哪管你日后的幸福。” “嗯,我知道是这样的,爷爷为这事还与她爭吵过,说我的婚事不要这么急。她恼羞成怒,还饿了爷爷两顿饭。呜呜呜!”兰花说起伤心的事难过得哭出了声。 “那就是了,我怀疑她收了张家的好处。” “芸妹妹,我求求你,救救我啊。我不能嫁,最坏也就是死路一条。”兰花铁了心不嫁。 芸殊明白了,兰花是个善良也明白事理在姑娘,那事情就好办了。 “兰花姐放心吧,这事我管定了。回家后別有什么情绪,就和你婶子说,我同意请她做工,但让她来见我一面,说有事交代她。接著,你立刻提出退掉这门婚事的事,注意说自己不同意,知道吗?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处理。”芸殊胸有成竹,冲兰花笑了笑。 兰花放下心来,就要给芸殊下跪。被芸殊一把扯住:“別这样,上次你还帮了我们大忙呢,再说咱们又是邻居。”虽说这个邻居有点远,但兰花家在村尾,离她这儿算是比较近的了。 兰花惭愧地笑道:“我都没怎么帮上忙,你还记得这!” “哎,是大忙。当时,要是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拿不出正確的办法来解决,信息是很值钱的。”芸殊笑著解释。 兰花回去,和赵氏说了芸殊同意她去做工,但要她马上去见一见,有事情交代,赵氏很满意。然后,兰花提出:“婶子,我不想嫁给张二虎,我要退婚。” 赵氏当场就炸毛了:“兰花,你以前不是同意这门婚事的吗,怎么突然就反悔了呢?” 兰花说:“前不久,我听人说张二虎这个人,是一个坏事做尽的混子,好吃懒做,还喜欢打人。” “兰花,谁和你胡说八道的,张二虎是个正儿八经的种田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他父母能干,家底子好。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我们家穷,还能找到这种条件的人家,真是祖上积了大德了。”赵氏连哄带骗。 “婶子,我不嫁。”兰花似乎定了心。 赵氏心烦,压了压情绪:“兰花,等我去了叶芸殊那里回来咱们再说,说完就匆匆走了。 赵氏匆匆赶到芸殊的茅草屋门口,见屋子里点著一盏油灯,却没见到人。她轻轻地喊了两声:“芸殊啊,我是赵氏,兰花说你找我,我来了。” 没人应答。 赵氏於是就大胆地进了屋,见只有叶氏房间里有光亮,但门是关著的。她在桌边凳子上坐下来,准备等一等芸殊。 眼光扫过桌面时,发现桌子上有一张图纸,她好奇,纸上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图。她用手一扒拉。里下竟然有一支银簪子,她的心逛跳。她约么估算著,这支簪子做工精致,至少也可值三到五两银子。 赵氏眼珠子一转,赶忙把簪子抓起,塞进自己的衣袖之类,然后重新把那张纸放好。她起身,想离开,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芸殊端著一个小木盒子走了进来,看到赵氏,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哦,兰花婶子来了,坐坐。” 赵氏只得又坐下来,脸上尷尬地笑著,极力地解释著:“我,我刚到,见屋子里没有人,我就在这里等你呢。” 有点语无伦次。 芸殊的眼光从她僵硬的笑脸上转移到桌子上的纸张上,纸张被动过,芸殊心里有数,淡淡的笑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找一件东西,到处找遍了都不见。”说完將那个空木盒放在桌子上。 “是一支簪子?”赵氏脱口而出。 芸殊笑著看向赵氏,充满疑惑:“婶子看到了吗?” “哎,没有、没看到。”赵氏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嘴怎么这么快,“我,我看你拿著空木盒子,猜得,猜想应该是个什么簪子。” “婶子果然是见多识广,看到盒子就能猜到是簪子,真让你猜中了,是一支银簪子,是我外婆送给我娘的嫁妆,能值六两银子呢,结果刚刚被我不小心弄丟了。”芸殊无比伤心难过。 ”哎呀,这真是糟心啊,多找找,不会弄丟的,又没有拿出去,肯定还是在家里。”赵氏安慰著,“你忙,那我先回去了。” 芸殊垂头丧气,忽然一拍脑袋:“簪子等一下再找,先和你说说明天干活的事。” “不用了,我也是专程来和你说的,刚好我明天有事,那活计我、我来不了,还是换其他人吧。”赵氏推辞著。 芸殊故作惊讶状:“刚刚不是你让兰花来求我,明天上工的吗,原来不是你自己的意思,这个兰花,怎么那么不靠谱的。” “哦,前面是我求她来你这儿说情的。可,刚刚才发生了点事,明天就没空了,所以也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声的。 “哎呀,那就可惜了,明天我请了十个人干活,如果干得好,以后会经常让她们来干活的呢。”芸殊看著赵氏有点惋惜。 “不凑巧,不凑巧。那我先回去了。” 芸殊微笑著把赵氏送出门,赵氏一出门飞快地朝自己家跑去。 第80章 银簪丟了 赵氏心跳得厉害,也顾不上点灯笼,凭著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在黑暗中跑著。忽然,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跟斗摔倒在地上,她赶忙爬起来,又往家里跑去。 终於看到了家里那昏暗的光,给了她希望。她稳了稳情绪,一边骂自己没用,一边放慢脚步走进家门。 兰花还在客厅里等她回来呢,其他人都睡觉了,那昏暗的光,就是兰花点的。 兰花一见她进屋,忙迎上来:“婶子,你……”刚想问什么,却见赵氏蓬头垢面的,衣袍也凌乱不堪,这惨不忍睹的样子著实嚇了她一跳。 “婶子,你这是怎么了?” 赵氏生气地摆了摆手:“摸黑走回来的,摔了一跤。” “你不是提了灯笼去的吗?” “灯笼坏了,摔了一跤,把灯笼也摔碎了。”赵氏解释著。 “怎么样,叶芸殊和你说了什么吗?” “你这个臭丫头,问什么问呢。那个芸殊太不懂事了。”赵氏气呼呼的。 “怎么了,她反悔了吗?” “可不就是嘛,又不让我去了。”赵氏谎话张口就来。 兰花也气愤地说:“明天我去问问她,怎么能这样,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把人当傻子耍嘛?”聪明的兰花猜出了赵氏在说谎。 “算了算了,我也不稀罕非要去她那里干什么活。”赵氏一点都不含糊地说著,“去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赵氏说完就急忙忙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兰花看著她慌慌张张的背影,若有所思。 赵氏回到房间里,大力早已经是鼾声如雷。她伸手在袖子里一摸,什么都没有,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坏了,银簪子弄丟了。 浑身摸遍了,没有。 她想了想,一定是摔那一跤时,把簪子摔掉了。不行,自己要回去找找,那可是六两银子啊。 家里就一个灯笼,刚刚摔坏了,不能用了,怎么办?她拿了一个火摺子就又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 摸索著找到刚才摔倒的地方,打亮火摺子,地面上一片狼藉,一个小小的簪子怎么找?旁边的乱草都翻遍了,依然是没有半点踪影。直到火摺子烫手,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拖著疲惫之躯往家里走。 “你偷拿人家的银簪子,胆子不小哇?”突然一个粗獷的男子的声音响起。像幽灵的声音,似远又近。 赵氏惊恐地看向四周,全身发抖:“你你你是谁,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全都看见了,趁別人家没人,从人家桌子上偷走的,想据为己有,要我去告发你吗?”那个声音在黑暗中,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 赵氏嚇得心惊肉跳,原来自己的所做所为都被別人看到了,她慌忙求饶:“这位好心人,放了我吧,都是我一时財迷心窍,犯了糊涂。我、我本不想要的,可簪子现在弄丟了,找到了我就拿去还给她。” “弄丟了,那是你的问题,要我去告诉失主吗?偷窃罪,如果告到衙门你是要坐牢的。” “千万別,我答应你,我不能坐牢,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靠著我呢。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同意,绝不反悔。饶恕了我吧?”赵氏磕头请罪。 “哼……你真的对你家人好吗,就说你那侄女的婚事吧,张二虎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是清楚得很吗?还要把她往火坑里推,你让我怎么饶了你……”那个声音沉吟了片刻,然后愤怒地说道。 “我,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回去明天就退掉这个婚约……”赵氏很想早点离开,便说道。 “人在做、天在看,你还是多积点福德吧。” “是,我一定做到。” 好一会儿,那声音再也没响起了。 小茅草屋內,风洛尘把银簪子还给芸殊,说道:“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心,跑到別人家去拿东西,真该死。” 芸殊笑了笑:“她不贪婪,我们的计划如何能成功,让纪白明晚去找张二虎,那货是个孬种,欺软怕硬,稍微一逼,他必定会主动退婚的,” “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风洛尘嘻嘻笑道。 第二天,芸殊带著人开始移栽辣椒。前面两亩地是大川带人移种的,基本上是按芸殊教的方法去做的,只是细节方法有些没掌握好。这次她亲自指挥,一定要仔细认真,因为科学种植,產量会高很多。 她的这种辣椒苗可以长三到五季,把它们培植到大棚里后,三年不需要换苗,一直可以结辣椒。 而陈云山和栓子已经开始,按芸殊的图低做半自动浇水装置了,这样就不需要每天请人挑水浇菜了,辣椒喜干不喜湿,不能被水浸泡到根,而容易烂掉。 移植的辣椒苗都有六七片叶子。 先定植深度。保持幼苗原入土深度,茎基部与地表齐平,避免过深导致烂根。 最好是带土移栽。起苗时儘量多带土坨,轻拿轻放保护根系。 然后是浇定根水。移栽后立即浇透定根水,使根系与土壤紧密结合。 果然请来的十个妇人都是能干事的,她们不言不语的,在努力按照芸殊的指挥去完成。芸殊十分满意。 一上午,起苗移栽了大半亩地,这样看来,两天应该就能完成三亩地的移栽了。 大江、大川、石头干著浇水的工作,浇定根水就是他们几个人的事了。 中午吃饭时,果然是白面饃饃加白米饭,还有肉片吃,后来几个妇人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瘦妇人姓李,人称她为李大嫂子。她把分给自己的一个熟土豆悄悄放到口袋里,被陈氏看见了,悄悄走到她身边极小声地说:“大妹子,你怎么不吃,是不好吃吗?” 李大嫂子拼命摇头:“婶子,不是的,这是好东西,我、我带回去给两个孩子尝尝鲜。” 陈氏笑了,偷偷地又拿了两个熟的大豆土,塞到她手里:“原来的你还吃,这两个大一点的带回去给小孩吃。” 李大嫂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接过土豆,心里一万个感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陈氏拍了拍她的肩,微笑著去招呼別人。 果然两天就把三亩辣椒苗全都移植好了,下午还早,大家就又帮著把其他地里、院子边角上的杂草都清理了一遍。 第81章 风洛尘离开 蘑菇大棚里,正在灭菌发酵,芸殊去看了几次,亲自指导。 一切都顺利。 这天晚上,兰花高兴地跑来,说张二虎主动来退婚,而赵氏也爽快地答应了,还主动退还了张家二两银子。 芸殊笑道:“果然是得了张家好处。” 兰花又要下跪,被芸殊拦住。芸殊觉得兰花不错,既勤劳朴实,心地善良,又敢想敢做,头脑清晰,就安排了她在蘑菇大棚帮大舅的忙,毕竟大舅妈还有其他许多事情忙。一个月给她五百文,有了收入,也脱离了赵氏的控制。 转眼一个月快过去了,这天早晨,从镇上来了一辆马车,是醉月楼的少东家派来的,说是接人的。 风洛尘带著纪白来找芸殊,他是来辞行的。 离家这么久,他是该回去了。芸殊没有什么感觉,到是家里其他人,都十分捨不得。 陈氏还拉著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如果在家里受了气,就来这里住几天散心,叶家就是你第二个家。” 风洛尘点头,说自己很喜欢这里,一定会抽空回来看看的。又一一和叶柄义、大江、大川等告別。 石头特別不忍,他现在和纪白成了好朋友,还在纪白那里学了不少本领,包括一些简单的手脚功夫。 一家人站在路口,目送著风洛尘的马车缓缓离去。芸殊站在人群最后面,心里也微微有些失落,想起和他第一次相见时,被他的侠义之气怔住,当时给人的感觉是高贵又冷俊,好一个少年侠客。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又觉得他热情风趣,像个暖男,其实人挺好的。 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他住在这里没有任何意图,只为他自己开心。他的毒?应该还没有解,不知道要不要紧。 特別是不声不响地还帮自己解决了建大棚的难题,给银子,他怎么都不肯要。以后再说吧,不可能会遇不见的。以后自己事业做大了,说不定生意场上都能遇上呢。 另外两亩地,也建起了大棚,芸殊种下了其他菜,有西红柿、黄瓜、苦瓜、茄子、冬瓜等很丰富的夏季菜。等它们长出来,结了果就是冬季,那个时候就值钱了。 辣椒、土豆长势都很好。浇水装置也完工了,用竹杆子做成管道,三口井旁边各做了一个高台茅草亭子,里面安装有一个大木桶,连著一架脚踏水车,一头放进水井中,可以把水抽进大木桶內,然后水再流进竹筒,分散到各个地方,为菜浇水。 以前移种的辣椒已经开始开花结果了。 村子里的庄稼开始收割,满田畈上都是人,热闹非常。 叶柄义將全家人都集中起来,先收割了黍米,然后再收割水稻。芸殊也去帮忙,却只能干些收收捡捡的事情。 这天,大家已经干完了大江、大川家地,现在正在收割石头的水稻。 大江笑道:“今年的收成比往年都要多。” 石头吹牛道:“我说过,我们家的田地种得最好。芸儿说是我们最勤奋,这很有道理的,每个人从来都不喊累。” 大川说:“勤奋什么,你有管过这些庄稼吗?要我说,今年是我们最偷懒的一年,却是最丰收的一年。” 早春插话:“这还不是多亏了芸儿的方法和除草药剂。我们既偷了懒,又收穫满满。” “嗯,芸儿说,接下去要用她给的种子,粮食產量会翻几番呢。哈哈哈!”大江嘴都笑歪了。 石头嘟著嘴:“怎么全是芸儿的功劳,就没我什么事了吗?” 头上立刻就挨了一烟锅子,一扭头就发现叶柄义瞪著他的圆溜溜眼睛看著他呢:“自己懒懒散散,还想要功劳,也不撒尿照照。” “我又没说不是芸儿的功劳,干嘛又打我呀?”石头委屈得不行。 “三舅厉害,三舅是芸殊最佩服的男子汉。”芸殊忙过来解围。 石头耷拉著的脑袋,马上就仰起来了,笑得眉眼弯弯:“还是芸儿懂我,芸儿最好。” 早春调侃道:“总盯著芸儿好可不行,是时候要找另外一个最好的人啦?” 大家都笑起来了。 陈氏慈祥地看著石头,嗔怪起早春和沈氏:“你们两个做嫂子的人,也不上点心,等农忙干完了之后,就去各个地方物色一下,哪里有好姑娘,咱们好去提亲呢?” 沈氏忙笑说:“娘,有,我早就留意著呢,加上我们村和邻村的有好几个可以选呢!” 石头被臊得满脸通红,一个纤纤瘦瘦的身影模模糊糊地在眼前晃了晃:“我好渴,我去喝点水。” 一溜烟上了田坝。 芸殊抓住了石头眼里的光:三舅应该是有了意中人。自己是想撮合一下他和兰花的,看来不用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等把所有的黍米、水稻都收割回了家,一统计。黍米每亩產量为二百三十多斤,而水稻每亩產量为三百来斤。都比往年多了三四十斤,全家十六亩田地,就多出五六百斤了。 芸殊嘆了口气,这收成也太低了。怪不得每年外公家都要挖野菜来补充。从现在起,要改变种子和栽种方法,明年一定大丰收。 庄稼收了后,第一茬平菇应该可以採摘了。平菇种植得非常好,產量很高。两边各三个木架子,中间两个木架子,每个木架子五层,每层满是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平菇。 这离不开大江、沈氏和兰花的精心培植。 芸殊见菌盖边缘內卷、孢子未弹射。需要立刻採收:此时菌盖直径通常为3-5厘米,肉质紧实,品质最佳。 如果过度成熟,等菌盖完全展开或边缘翻卷后,菇体变薄、口感下降。而且孢子释放会影响后续生长。 先採摘一部分,参加採摘的人有:叶柄义、大江、沈氏、早春和兰花。 平菇分丛生和单生。 採摘丛生平菇:用小刀或剪刀紧贴培养料表面,从基部整朵割下,保持朵形完整。 採摘单生平菇:一手按住菇柄基部培养料,另一手捏住菇柄轻轻旋转拧下。 芸殊还介绍了一种旋转拔剪法。一手握住菌柄基部,另一手持剪刀贴近料面,轻轻旋转后剪下,避免拉扯损伤菌丝。 这些方法非常重要,乱摘乱扯,不但摘下来的菇子遭破坏;菌根也会遭损坏的,引响下一季平菇的生长。 第82章 平菇的销路 大家在蘑菇棚中採摘平菇,大川带著石头去镇上找销路。 第一批就是运到醉月楼。胡掌柜一看,大吃一惊:“哎呀,你们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是天花蕈,这种菇子可是难得,是宫廷的菜餚呀。 大川也是一愣,宫廷里的用菜,大川解释:“这是我们培植出来,以后都会有的。” “那太好了,多少钱一斤?”胡掌柜问。 “我们市场价是三十文一斤,芸儿说给你们的价格为二十五文。你看可以吗?”大川试探著说。 “那太可以了,这种天花蕈在京都、州府都要卖到五六十文一斤,甚至更贵,你们这价已经很亲民了。有多少?”胡掌柜地问。 “我今天带了一百斤,够不够?” “好,我都要了,我会问一问县城的醉月楼要不要?”胡掌柜的说。 “那太好了,芸儿说了,我们也会运到县城去卖的,应该是不光推向酒楼,民间也是要推广的。”大川说道。 “你们能生產很多?” “是的,目前我们只有一个大棚,將来可能会带动全村人来做的。芸儿的想法是,让平菇进千家万户的饭桌。”大川解释著。 “哎呀,芸姑娘真是大才呀,出手就是大手笔啊!真是说谁女子不如男呀。芸姑娘以后一定了不起的。”胡掌柜是真心的感觉如此。 “夸讚了。呵呵呵!” 大川拿出一张纸。送到胡掌柜的面前:“胡掌柜,这是芸儿托我带给你的三道菜。是赠送给醉月楼的,以表对上次少东家救我爹的恩情。 胡掌柜打开一看: 第一道菜,平菇炒肉:五花肉或瘦肉切片煸炒出油,加入焯水后的平菇、青椒,加酱油燜煮收汁,下饭美味。 第二道菜,平菇豆腐汤:平菇与豆腐切块,水开后放入薑片、豆腐煮沸,加平菇煮半刻钟,盐调味撒葱花,清淡润肺。 第三道菜,凉拌平菇:平菇焯熟过凉水挤干,配黄瓜丝、胡萝卜丝,加蒜泥、香醋、芝麻酱拌匀,冷藏后更入味。 胡掌柜大喜:“太感谢芸姑娘了,我们又可以出新菜品了。” 大川解释:“上面有一道菜要用到青辣椒,目前可以不放,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家的辣椒就会上市的。”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以后你们每五天帮我们送一次平菇,一次先两百斤。也静待你们的辣椒儘快上市。” “好吶。多谢胡掌柜的吉言。”大川很有礼貌。 这时,帐房先生拿了二两五钱银子过来,交与大川。大川带著石头告辞往家赶,现在是石头赶牛车。 石头全程没有说话,他感觉二哥变得很厉害了:“二哥,你现在和人打交道已经很厉害了。” 大川笑了笑:“石头,你也要学会,以后我们要承担的事情恐怕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大,如果没有进步,可能面临著的就是被放弃。” “二哥,芸儿不会丟下我们不管的。”石头不解二哥为什么会这样说。 “石头,这不是芸儿决定的。是我们自己,还有这发展起来的事业的选择。难道你想让芸儿养废物一样白养著你吗?” “嗯,知道了,二哥。”石头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他咬了咬了下嘴唇,二哥说的对,只有自己学习,强大了,才可以更好的帮助到芸儿,芸儿的志向远大,自己一定不能当废物。 回到家里,大川把银子和帐目交给了芸殊,並把情况讲了。 芸殊点头:“二舅,明天,我们运三百斤一起去县城。三舅,你明天带上五十来斤去镇上桥东市场叫卖,看看市场上的效果。每斤三十文。” “好的,”石头很高兴,芸儿是让自己单独行事,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信任。 第二天早上,芸殊说要先把石头送去镇上后,再赶车去县城。 被石头拒绝了,石头说自己坐兴发的牛车去镇上,不耽误他们早些到县城。这让芸殊对石头刮目相看。以前的石头肯定会要求送的,他可是个嫌麻烦的人。 “三舅,不错嘛,成为有担当的真正男子汉了。”芸殊夸讚道。 石头骄傲地仰起了头。 大川便赶著牛车直奔县城而去。 石头背起五十斤的平菇,背篓上盖了一些茅草,到村头去等兴发的牛车。 不一会儿,兴发就赶著牛车来了,上面坐了三个妇女和一个小孩,石头就过去,在一个空位上坐下来,把背篓子整理好靠著背。 兴发问石头:“今天上镇上,怎么自己不赶车?” “被我二哥赶著去了县城。”石头掏出四个铜板递给兴发。 兴发一看说:“两个铜板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吗?” “没、没了。这背篓也占了一个人的位置,你就收著吧。” 兴发笑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时又来了两三个人,一个纤瘦的身影靠近,石头的心跳得厉害:是她,她今天也上镇上。 “哟,稀客。香草今天也去镇上啊?”兴发和来的人打招呼,前面是花田大妈,后面的是香草。 香草笑了笑:“嗯,去卖点菜。” 香草一眼就看到了石头,见他歪著头,却不停地瞄自己,就主动地招呼著:“是石头叔吗?”她和晚娇非常要好,也跟著晚娇称呼叶家人的,和石头也经常见面的。 石头无处可藏,红著脸打招呼:“哦,香草,来,这边坐吧。” 香草也不客气,直接就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了,背篓靠著他的背篓。 “你今天是去卖东西?”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是的,”石头改口应答。 村子里去镇上卖菜、卖鸡蛋等是经常的事,但一般都是男人或妇女去,姑娘家单独去还是比较少的。 香草解释:“我爹娘,兄长都另外有事情,我想试试,就自告奋勇来了。” “好,要不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卖?”石头耳根都红了,还是鼓足了勇气邀请著。 “好,你是去卖土豆吗?” “不是,是平菇。”石头压低了声音问,“给你的土豆吃了吗?” “嗯,好吃。这次,晚娇也给了我不少,我们家里人都喜欢吃。谢谢你们!”香草也把声音压低。 石头嘿嘿笑道:“我们家前两天刚好把那亩地的土豆都收了,真是大丰收呢。” “为什么现在叫土豆?以前不是叫山药蛋吗?” “这是芸儿重新命的名,你不觉得土豆更好听吗?”石头只过自己说,却没见到香草的脸色变化。 第83章 石头卖菇 不多久,牛车到了镇上,大家下车去干自己的事。花田大妈望著石头、香草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两人並排往桥东市场走。 香草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上次晚娇教我种这个土豆,可我试了几次,却种不好,石头叔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帮我去看看吗?” 石头一听,脑袋嗡嗡作响:晚娇居然教香草种土豆,这可是芸儿再三强调过的,土豆种植方法绝对不可外传的。本来土豆是不可送人的,只不过他觉得,她是香草,那天刚好自己挑著土豆回家,遇上香草在家和晚娇一起,就顺便给了她一些土豆。 “石头叔,你怎么了?”香草见石头愣神,就叫他。 石头回过神来,笑了笑。刚好到了桥东市场,两人就选了一块空地,把背篓子放下,准备开市了。 香草卖的是普通的蔬菜,有黄瓜、豆角等,还有一小篮子鸡蛋。 石头把平菇整整齐齐摆出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香草也愣了,她问:“石头叔,这就是你说的平菇,好漂亮啊,像花朵一样。” 石头娇傲地说:“嗯,我们家独有的。” 这时过来一位大娘,看了又看,用手轻轻摸了摸问:“这是什么,怎么卖?” 石头应答:“这是平菇,也叫耳菇。独家的,三十文一斤。非常好吃的,一般是买不到的。” “哎呀,样子是不错,但价格也太贵了,比肉还贵呢。一斤的平菇快赶上两斤肉价了。”大娘摇著头,恋恋不捨地离开了。 又围过来不少人。问的人、看的人多,买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香草的菜卖掉了一半,鸡蛋也卖得差不多。因为是个姑娘,长得好看,声音又甜,生意比其他的老汉和妇人竟好了不少。 石头看著自己满满一背篓的平菇,有点急,不会一份都卖不出去吧。 香草劝说:“石头叔,要不便宜点卖唄,你这確实太贵了。” 石头摇了摇头。芸殊告诉过他,价钱一定不能降,卖不出去,就背回去。也不知道芸殊和二哥那里怎么样? 正想著事,一个男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哥,这个天花蕈多少钱一斤?” “这不是天花蕈,是平菇,或叫耳菇,你需要吗?”一旁的香草介绍道。 “不是?”那男子用手轻轻地托起一颗,放在近前仔细地看了一遍,笑了:“我不会认错的,说吧,多少钱一斤?” 天花蕈?对,芸儿好像提过这名字。石头记得,还说是宫廷、高官富宅人家吃的。 香草刚要再开口,石头赶忙应答道:“是的,客官原来是识货人,这就是天花蕈,一般都是富人家吃的。” 那人点了点头。 “哦,一斤三十文。”石头补充道。 “嗯,好的。你这里有多少斤?” “一共五十斤,客官需要多少斤?” 那人又仔细地看了看,笑道:“我都要了,不过麻烦你帮我背到府上去,可以吗?” “当然,请问是哪一家?”石头试著问。 “不远不远,我是苏家。你这种好东西,放在东桥市场怎么能卖得动,我们那一条街上都是富户,比如我们苏家,刘家,还有秦家等等。肯定早就抢光了,你这五十斤还不够我分的呢?” 石头忙笑道:“有,我们还有,这一段时间都有,而且以后都会有的。” “你是哪个村的?” “是埔田村的。” “哦,是叶东豪那个村的?”那男人笑道。 “是的,我们是本分农民,和叶东豪没有什么来往。” “好,远离那小子好,他太坏了。” 石头和香草打了个招呼,就背著平菇隨著那人一起离开了桥东市场。 穿过了一条巷子,眼前顿时开阔起来,石砖铺的街道,两边都是青砖的高围墙,不多时,那男人在一扇红油漆木门前停下:“到了,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叫人来与你结算。” 那人说著推门进了宅子。 石头抬头打量,没有匾额,也没有书写宅名,就是有石头也不认识。石头想,这一定是苏宅后门,大门口不可能这么简陋。石头便在门边放下背篓,蹲在那里等。 约莫一盏茶功夫,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身后还跟著两个僕人。 那管家看到石头,问:“就是你卖天花蕈吗?” “是的,正是我。”石头赶忙笑脸相迎。 “这东西要三十文一斤,对吗?”这位老管家一种蔑视的口气,让石头极不舒服。 老管家仰著头,又丟出几个字:“二十文一斤,卖不卖?” 石头强忍怒火,笑了笑:“刚才那位公子就是同意这个价格,我才来的。既然你不想要,我这就走。” 说完,石头背起篓子,就要离开。 管家一见,皱了皱眉头。如果真让他把这人气走了,没买到这个天花蕈,二少爷还不剥了自己的皮。他忙又笑道:“小伙子,何必这么大火气呢!只是问问,开个玩笑。既然和我们苏二公子谈好了,那就按谈好的价算吧。” 石头刚想赌气一走了之,但记起二哥的教诲,做什么事情都要沉得住气。转念一想,忍让一时,能把平菇卖掉,还是自己贏了。 他也就回了头,一脸的笑意,丝毫没有刚才的不快。 那管家见他转身回来了,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对旁边的两个人招了招手,两个家僕就上前,把背篓子从石头肩上放下来,先称了自己带的空筐子,並指给石头看斤两。 然后,他们將背篓子里的平菇倒到筐子里一起称,老管家走近看了看,读道:“五十七斤六两。” 又让石头看,石头自然是看得懂,上面確实是那个数。 老管家又说:“五十七斤六两减去刚才筐子的五斤六两,刚好五十一斤。对吧?” 石头有点晕,这个数怎么减,他只会个位数地加减,这么大的数字,脑瓜子嗡嗡响。 “五十一斤,每斤三十文。一共是……”老管家掐著手指头在算,“一共是一千五百零三个铜钱。对吧!这三个铜钱,就算了吧,小伙子可以吗?” 石头满脑子嗡嗡响,只得点头,来的时候。子阳和他说过,这里大概可以卖到一两半钱银子。这不,老管家刚好就是给了他一两半钱银子。 他揣好钱,背起篓子离开这条巷子,奔桥东市场去了。 第84章 石头请客 回到桥东市场,刚好香草也把所有的菜和鸡蛋卖掉了。香草一边收摊子,一边问石头:“你的平菇全卖掉了?” “嗯,都卖了。” “石头叔,你怎么能骗人呢,明明你说是平菇或耳菇,你怎么顺著顾客的意思,谎说是什么天花蕈呢?”香草质问石头。 石头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没有骗他,芸儿说过这平菇也就是天花蕈,平时是宫廷、高官家才吃的菜呢。”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如果是宫廷里的御用菜,叶芸殊她怎能得到。骗人,上次采蘑菇,差点害死了孙寡妇一家,就是不承认,唉!”香草大义凛然的样子。 石头火气往上涌,刚想严厉分辩,但看到香草义正言辞的脸,他忍住了。只是解释了一句:“这事真不能怪我们,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也要弄清是非呀?” 香草见石头真的不悦,知道真触碰了他的底线,於是话风一转:“唉,不说了,都过去了。我们接下去要干什么,难道就这样回去吗?” 石头见香草不再提那事,也高兴起来,自己手上也有二百多文钱,刚好可以请香草吃顿饭。於是石头说:“香草,眼看就要到中午了,我请你吃午饭吧。” 香草一听,笑了。 笑得真好看,石头的心又又跳得厉害。耳根子都红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隨便就请人家女娃子吃饭。 “好哇,去吃什么?” “走,我们在街上看看。”石头想隨便吃碗麵也就十来文钱,对自己来说是毛毛雨,就算是去一间小饭馆吃一顿,炒两三个菜,两碗米饭,也花不了几个钱,百来文足够了。 两人边走,边聊,还要边看街边的小饭馆子。 两人快到醉月楼时,爱显摆的石头又忍不住了。他一指醉月楼大门:“这地方当时我和芸儿来吃过一顿饭,里面真是阔气,菜还真是好好吃呀。” “这是镇上最好的酒楼,我也想进去吃一顿。”说完就扯了石头径直朝醉月楼大门而去。 嚇得石头冷汗直流,又不好意思叫住香草,大话自己说的,硬著头皮也要闯一闯。 一个很年轻的店小二上前招呼他们,见他们衣著不光鲜,非常普通,有点瞧不起。但胡掌柜一再强调:来者为客,绝不可以貌取人,都要热情相待。 “找个安静些的两人座。”石头说。 店小二把他们带到了上次他和芸殊坐的那张桌子前,石头点了点头,於是两人坐下。 香草一脸茫然,她早被大酒楼內的奢华晃晕了眼,半步都不敢僭越,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出错了,岂不笑掉別人的大牙。 见石头很自然,也很熟炼的样子。她相信了,他不是吹牛,是真的来过。 石头学著上次芸殊的样子,先要了一壶茶,再让店小二拿菜谱,准备点菜。 店小二捧来一本菜谱,交给石头。石头转手递给香草:“你点个菜吧。” 香草看了几眼,上面的画面是五彩繽纷。字大清晰,可她看不懂字呀。她推给石头:“还是你点吧,我不懂。” 石头也看不懂字,但他可以看图。醉月楼请了很好的画师,这些菜都画得惟妙惟肖。 石头点了一份糖醋鲤鱼,看到有平菇炒肉,也点了,香草加了一份小鸡燉蘑菇。两人边喝茶,边聊天。 石头就把刚才卖平菇时的帐念出来,让香草帮著算一算,香草掰著手指头算,算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这时,菜已经做好了。两人飢肠轆轆,早饿了,就开吃了。 香草太激动了,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醉月楼果然是镇上最好的酒楼,这次自己也是进过大酒楼的人啦,一定会让姐妹们羡慕死的。 边吃石头边解释:“我点的这三道菜,都是芸儿开发出来的,嗯,这平菇炒肉居然这般好吃。” 香草也觉得特別好吃,但知道是芸殊开发出来的菜,马上就不香了。真像晚娇说的,怎么,哪哪都有她。 两人吃饱喝足后,又坐了一会儿,才准备离开,香草说自己还要买一些日用品才回去。 店小二把算好的餐费数额交给石头,石头偏头一看,当场傻眼了。 二两八钱银子。 石头搜遍全身也没这么多。卖平菇赚的一壹两半钱银子,自己带了二百文钱,加起来也不够。 尷尬,石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上醉月楼吃饭这事,以后恐怕自己再也不会提了,这不是骄傲,而是一辈子的耻辱。 “怎么了,石头叔?”香草问。 “没事。”石头强作微笑,冲那店小二招呼道,“对不起,我没带够银子,身上只有一两多钱,能不能打个欠条,明天再来付清。” “什么,你想吃霸王餐?不行,让你的家里人送钱过来吧?”店小二可不答应,他早就看石头不顺眼,自己穷光蛋,还带女子来高档酒楼吃饭。他一直盯著呢,果不其然是想吃霸王餐的。 石头有点生气:“哎,伙计。我不是不给你们,我没带够,明天补不行吗?” “不行,我们又不认识你,你拍屁股走了,我们去哪里找你要呀,穷就算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请姑娘来这里吃饭。噁心!”店小二的话越说越难听。 “你,你……”石头真的急了。 一旁的香草也慌了,都怪自己,非拉石头进这么高档的酒楼,现在该如何是好。自己身上更没有钱,恐怕今天要出大问题。 吵声惊动了旁边的许多人,吃饭的客人纷纷指指点点的。 阿旺走了过来:“什么事?” 店小二就把情况说明了,阿旺仔细打量,觉得有点面熟,就问:“你是?” 石头见了阿旺,立刻记起来了,这不是第一次招待自己和芸儿的那个伙计吗。就说:“我是石头,埔田村的,芸殊姑娘的三舅。” “哦,我记得呢,曾经和芸姑娘一起来吃饭的叶公子。” “对,对是我。” 阿旺忙叫来另一个店小二:“去,把胡掌柜的请过来。” 不一会儿,胡掌柜来了。昨天还见过面呢,胡掌柜的笑道:“石头舅,你这是?” 石头脸一红:“胡掌柜,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没带够钱,我吃了二两八钱银子,可身上只有一两多钱银子,余下的,我明天再来补上,可行?” 胡掌柜地瞧了瞧对面低头坐著的香草,立刻就明白了。他一摆手:“石头舅,这你说什么话呢,你来吃一顿饭,我们还收你的钱,不应该。免了,算我请的!” “这,这……”石头自然不肯。 胡掌柜的笑道:“也行,下次我找你外甥女要,哈哈哈!” 石头更尷尬了。 第85章 卖,天花蕈了 芸殊连打几个喷嚏,大川关心地问:“芸儿,是不是感冒了?” 芸殊笑道:“没有,应该是有人在念叨我了吧,呵呵呵。” 三百斤的平菇,醉月楼要了一百二十斤,匯食坊、杏花楼、同福酒楼各要了五十斤。 李掌柜的说:“你说的蘑菇,原来是指这个天花蕈啊,这个我们自然是要的,呵呵呵!” 芸殊表示感谢。 四家酒楼都表示五六天后,可再送一批过来。芸殊非常高兴,一一答应下来。 上了街,大川不解地问:“芸儿,明明这三十斤他们四个饭店也是可以分摊下去的,你为什么不提?” “二舅,我故意留下来的。你想,现在我们才这么一间小小的蘑菇棚,销量这么少,几家店就饱和了,我们今后如何能卖得动,更是没办法带动全村人种平菇的。” “那我们的销路在哪里呢,只是几家酒楼,恐怕真不行。”大川嘆了口气。 “二舅,我们的销路在老百姓的饭桌上,你想想,一家一份,十家,百家,千家万户呢?该吃掉多少?” “但平菇有点贵,就怕老百姓家吃不起?”大川担忧地说。 “现在自然是贵了些,你算算我们的成本多少,当產量加大,价格自然就会降下来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菜市场吗?” “现在我们的客户是富人区,找一找富人区的菜市场,如果能找到一些批发商就好了。” “批发商?” 芸殊解释:“就是那种大量采进我们的菇子,然后他们自己分销到各处的售卖点的人。” 大川点头,他明白。 和路人一打听,县城的富人区叫盘福街,两人步行过去,大川背著装有平菇的篓子。 到了盘福街,见两旁都是高大的围墙,青砖大瓦房,一个个门庭十分雄壮,门前石狮,匾额高掛,基本上都有三五个守门家丁,根本靠不了近前。 时不时还有卫兵巡逻。 大川讚嘆不已:“哎呀,都是什么样子的人才住这里?非富即贵。” 芸殊笑道:“以后也给你在这里整一套房子,和那个王县丞、孟县令住隔壁,如何?”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喜欢我们埔田村。”大川摇头不止。別说,以后还真在这里购买了大宅院,这是后话。 走到街尾,发现真有一个小菜市场,一排排小档口,用石砖砌好的半米高的平台。芸殊在里面转了一圈,这里的东西品质普遍比其他地方要好,精致。价钱也要贵得多。 芸殊围著转了一圈,买菜的人多半是富人家的丫头或婆子们,还有管家。卖菜的多是经商者,或农场的僕人们,却极少有地地道道的农民,她脸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但还是被她找到了一个农民,是一位穿著粗衣素服,却十分乾净整洁的中年妇人。她卖的是瓜果,摆在她面前的是为数不多的黄瓜、苦瓜、冬瓜和南瓜。 芸殊走过去,大川跟在身后。 妇人一看,有人上前,是个姑娘,穿著打扮朴素大方,不像是哪家的丫头,心里有些纳闷:这个小姑娘不像是来买菜的,她想做什么呢? 但她还是非常礼貌地微笑著问:“姑娘,你需要买些什么吗?” 芸殊给妇人浅浅鞠了一躬:“这位大婶,我不是来买菜的,能和你商量一个事吗?” 妇人见她很礼貌,又长得娇俏可爱,就笑著问:“小姑娘,你叫我周婶子就好,要商量什么事呢?” “周婶子,我想租你铺位一个时辰左右,卖些菇子。每卖一斤给你二文钱,可以吗?” 周婶子看了看自己摊位上不多的瓜果,点了点头:“没问题,只不过现在是人稀少的时候,都快临近中午了。” “没关係,我的菇子也不多,卖完就走。” 周婶子於是把自己的瓜果往旁边挪了挪,腾出来一块空地方。 大川把篓子放在地上,然后整整齐齐將平菇摆上来。 周婶子一见,眼睛一亮:“哟,你这是什么菇子,挺漂亮的,和花儿一样。” “周婶子,这些是我培植的平菇,也叫耳菇,还叫天花蕈。”芸殊解释著。 周婶子说:“这菇子应该挺贵的吧?” “嗯,卖五十文一斤。” 周婶子吃了一惊:“这么贵呢!” 大川听了拿菇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真的假的,一下子涨了这么多钱?他看了一眼芸殊。 芸殊点了点头。 大川明白了,他开始吆喝起来了:“各位,新鲜出炉的天花蕈,只要五十文一斤,错过了就没有了,赶快来瞧瞧、来看看啊!” 这宏亮的声音,几乎整个小市场都听得到,马上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除了买菜的,还有卖菜人的注意。 最早过来的是两个丫头,一个年轻些地看了看问:“这真的是天花蕈?” “当然是,需要一些吗?”芸殊问。 年纪大些的拿起来瞧了瞧,又放在鼻前嗅了嗅,开口说:“好,给我们称两斤。” “好吶,”大川乾净麻利地用周婶子的秆称了两斤,再用荷叶包好,放进了她们挎著的篮子里。 年纪大些的丫头爽快地付了一百文钱,两人高高兴兴地边走边聊著:“今天好了,有新鲜菜吃了,小小姐应该会很高兴的。” “这个可是皇宫里吃的玩意儿呢。”还是个识货的、有见识的丫头。 芸殊马上从一百文中,拿出六文钱分给周婶子。 周婶子笑著说:“不是说好了两文钱吗,怎么还多给了一文呢?” “哦,我们用了你的秆和荷叶,自然是要多给一文的,你就收下吧。” 周婶子见芸殊这么诚恳,也就没说什么,收下了,又从台子下面,拿出一叠子荷叶来:“用吧,我既收了你的钱,就得为你们解决问题。” 芸殊笑了,这个周婶子为人处世没的说的,自己正在为台子上的两三片荷叶发愁呢,每个买菇的人都需要包给他们,她还想著去隔壁档买些荷叶回来呢。 大川也是一愣,没想到这里的人不讲价,直接就付款走人,又爽快又乾脆,还不嫌贵。 真是:人傻钱多。 “想什么呢,这菇在州府、京城少说也要卖到六十文一斤。”芸殊似乎是看穿了大川的心思。 大川憨憨的一笑:鬼精鬼精的丫头。 马上又有三伙人围了过来,也是二话不说,各要了两斤。 不管怎么说,这里的钱就是好赚。 一个年轻男子,急切地朝他们走来。 第86章 遇上菜商 这位年轻男子走到摊位前,俯身仔细观看摆在台上的平菇,又伸手拿起一颗,走到更光亮的地方仔细观看,还放在鼻前闻了又闻。 芸殊一直在看著他的举动,没有说话。 这时又围过来不少人,都是丫鬟婆子们,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大川在和她们介绍著,一个个的都要买。男子这时转身回来,想拦住这帮人买,大川不高兴了:“哎,这位先生,你自己看了半天不买,就別在这里挡著我做生意?” 年轻男子脸都憋红了:“剩下的,我、我全都要了。” 那群丫头婆子们一听,不干了。一个肥胖些的婆子,一屁股把他顶开到一米之外:“什么你全要了,我们不答应。” “给我两斤。” “也给我两斤。” “我要三斤。” …… 这些人不由分说,纷纷把铜钱塞到芸殊手中。大川乐呵呵地为她们称重,一眨眼功夫,卖掉了十五斤。 待那帮人一走,年轻男子苦著脸说:“还有多少,都给我,都卖给我。” 大川称了一下:“还剩七斤。” “唉,只剩七斤!”年轻男子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 芸殊说道:“我只能卖给你五斤,你买这么多是要自己吃,还是送人?” “我,我是。不瞒你们说,我是在这个县城里做蔬菜批发生意的,既有普通的蔬菜,也有较为珍贵的菜系。”男子说。 芸殊笑了,刚才她就猜中了,因为这个人在仔细观察平菇,看顏色、闻气味等时,非常专业,不是长期对菜的了解,那行云流水般丝滑的动作怎能做得一气呵成。 “你贵姓啊?我们是可以合作的。”芸殊十分高兴,正要找这种商人,这不就送来了。 “我姓洪,叫我二强。十五岁开始隨父做这个生意,已经八年多了,对蔬菜还是很了解的,也多次见过天花蕈,但说实话,没见过你们这么好的,肥美肉嫩,形状好看。”年轻人很激动。 “我叫芸殊,这位是我二舅大川。这些菇子,是我们自己培植的,最近成熟才拿出来卖的。”芸殊不紧不慢地说。 “那说明你们就是培植的地方,太好了。我们好好的谈一谈,两位,我请你们吃个便饭吧。”洪二强热情地邀请。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那洪老板这五斤菇子还要不要?”芸殊问道。 “当然要,那两斤你怎么不一起给我呢?这五斤也不够吃呀。” “我们都答应和你做这个生意了,以后你还愁不够吃吗?”芸殊笑道。 洪二强笑了:“那是、那是。” 大川称好了五斤,用荷叶包好,系了根绳子交给洪二强。 洪二强拿出二百五十文钱递给芸殊。 芸殊收了钱,然后数出八十一文钱,又把那两斤剩下的平菇用荷叶包好,一起交给周婶子。 周婶子只接了钱,菇子她却不肯要。芸殊说:“周婶子,我们非常感谢你,是你给了我们机会,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你也尝尝鲜,看看这种菇子好不好吃。” 大川说:“周大姐,你就收下吧,尝尝我们的菇子,给点建议。呵呵呵!” 洪二强也劝:“大姐,你就收了吧,他们寧可不卖给我,也要留下来给你尝尝,是真心实意的,可別寒了他们一份心意。” 周婶子不能说什么,只得微笑著收下。 三人离开了菜市场。洪二强带著他们穿过盘福街,到了一家名为沧水情的酒楼。 三人落坐,伙计添上茶。洪二强把菜谱交给芸殊:“你来点菜,不必客气啊,我请。” “洪老板是个爽快人,好,那我也不矫情了。”芸殊就点了一道清蒸鱸鱼,然后交给大川。 大川摆手,把菜谱递给洪二强:“还是洪老板来,点什么我吃什么,不会点莱也不挑食。” 洪二强也笑了,也就不客气:“哎呀,还是芸姑娘厉害,到了沧水情,第一件事就是吃鱼。哈哈哈!” 洪二强又点了三个菜。 芸殊见这个洪二强是个干事情的人,做人也踏实。从他的举止言行可以看得出还读过几年书,不知道算不算是个儒商。 大川也和洪二强谈得来,两人性格相似。 芸殊大喜,正需要这么个人呢。 洪二强介绍起县城的基本情况,最大的菜商就姓蔡,雇著三四十號人,在西街有一个大门面,在靠近四个城门口处都有很大的仓库,县城百分之六十多都是他们家的地盘,但掌家人蔡家坡为人尖酸刻薄,唯利是图。 洪二强压低声音:“这个蔡老板是县衙门王县丞夫人的兄长,后台硬著呢。” 大川一拳捶在桌子上:“原来是这个狗官的亲戚,怪不得。” 洪二强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 第二大菜商姓王,是个大户人家。光兄弟就有七个,谁敢惹他们。占县城的三成左右,在许多菜市场里有档口,不过他们重点是肉类。 “屠夫出身?”芸殊问。 “是的,是的,从他们爷爷的爹开始,就是屠夫。” “那第三位呢?”大川问。 洪二强轻咳了两声:“就是敝人,其实我在县城的地盘占比还不足一成呢。唉,后台没人硬,兄弟没人多。我只靠自己的勤劳和努力,难啊!” “洪老板谦虚了,能在县城有一成地盘,那也是狠角色呢。”大川由衷地讚嘆道。 芸殊也道:“要我说,县城的菜商中最厉害的恰恰就是你洪老板。” “哪里,哪里!太抬举我了。哈哈哈!” “洪老板是县城本地人?”芸殊问。 “也算也不算,我老家是城东门外的洪家村。”洪二强道。 “哦,那个村我们去过。”大川说。 “你们去过洪家村?唉,村子位置都好,可惜穷了点,你们去那里干嘛呢?” 大川於是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洪二强点头:“你们借宿的应该是洪欣家吧,我记得,他们家本来还可以的,后来是因为洪欣读书,把家產全赔进去了,洪欣很会读书,结果他考了三次都没成功,传言说他的成绩被人顶替了,再后来他索性就不考了。书生种田,这不饿死他,还能饿谁。” 大川也是很惋惜:“天底下可怜人太多。” “你想不想成为县城第一大菜商?”芸殊突然问道。 洪二强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就点了点头。可是马上又摇头:“怎么可能,这可不是只凭聪明和努力就能达成的。” “我们助你!”芸殊说得异常坚定。 第87章 让子阳上学 芸殊回到家里,石头来报帐。 大川大讚:“哎呀,石头今天表现不俗啊,竟然以三十文钱的价格卖掉了五十斤,太厉害了。” 石头掏出了一两五钱银子,交给芸殊。芸殊也肯定了石头的功劳,却笑著说:“三舅,你被別人矇骗了知不知道?” 石头憨笑著说:“怪不得,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人家扣掉了你两斤菇子呢。” 大川一拍大腿:“那就是少了六十文铜钱啊。” 石头那个恨啊,牙根都痒痒:好个老不死的东西,这也要糊弄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芸殊问:“那个苏家的老管家长得什么样子。” 石头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描述,芸殊知道了,就是那位要买走自己的苏管家:“以后我们的东西都不准再卖给苏家。” 石头点头,心里感动:芸儿是在为自己出气呢。哼,就该这样,苏家人真噁心。 石头想了想,还是把在醉月楼吃饭的事情和芸殊讲了,他知道瞒也瞒不住。还以为芸殊会笑话他,却没有想到,芸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化。 反而是大川瞪大眼睛,就想教训他几句。被芸殊拦住了:“吃他们一顿霸王餐怎么了,算胡掌柜的聪明,男人请女娃娃吃饭,这是多么要脸面的事儿,如果他这都不给三舅面子,我定要找他算帐。” 石头有点飘飘忽忽的,还是芸儿疼自己。 芸殊的食指轻轻地敲打著桌面:“到是这个香草有点不对劲儿,她怎么能拉你进醉月楼去吃饭呢?” 大川也觉得很特別:“就你们两个,充其量去摊上吃碗麵、或找个小饭馆炒什么菜吃点。醉月楼也是她敢扯你去的地方?” 石头涨红著脸,羞愧难当。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別再难为三舅了。哎,外公和大舅去哪里呢?”芸殊环顾四周,发现屋子里只剩他们三人。 “在院子里呢,他们都在。”石头探出脑袋看外面。 “让他们进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他们说一说。” 於是石头把叶柄义、大江喊进了屋子里,陈氏和叶氏也跟著进来了。 芸殊走到叶柄义身边,把烟杆子从他手中取下来,学著他平时的样子,磕掉烟锅子里面的灰,又塞了菸丝进去。然后放到他嘴边,开始帮他点菸。叶柄义吸了几口,闭了眼享受了一会儿,满意地吐出几串烟雾来。 陈氏早就忍不住了:“芸儿,这样拍你外公的马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求你外公的吗?” “外婆,没事就不能为外公点一次烟吗?”芸殊笑嘻嘻的。 叶氏也打趣道:“越变越鬼精,哪里学来的。带坏我们叶家的风气。” “说白了,你们娘俩就是见不得芸儿对我好唄!”叶柄义装模作样生气地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芸殊等大家笑够了,才一本正经地说:“外公外婆、舅舅们,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说了,一直没逮住机会。今天三舅的事情让我深深意识到,再也不能拖了。” “什么事,快说吧。”叶柄义用烟锅子敲了敲桌子脚。 “我想送子阳去读书,以后子兴、子文都是要去读书的。” 陈氏提醒著:“读书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大江一脸的诧异。 “不一定要考功名,但要识字、会数数、记帐等等,这样在外面才不被人欺骗。” 於是,大川把石头被苏管家糊弄的事讲了一遍。 大家都沉默了,齐齐看向老爷子叶柄义。 叶柄义站起来:“送,这是我们叶家千秋万代的大事,是利后世子孙的好事。还是芸儿看得远,明早我就去问里正,他孙子玉青是在哪个私塾读书的,让他介绍一下,送子阳也去读。” 芸殊说:“第一次拜师礼、前期的费用我出。子阳很聪明,我认为他是一块读书的料,才八岁不算晚。” 大江忙摆手:“芸儿,我们现在拿得起。” “大舅,我知道你们能拿得出这些钱,可这是由我提出来的,以后挣了更多钱,再由你自己出吧。” 叶氏开口道:“哥,你就由了芸儿吧,这是她一份心意。” “可,可……”大江明白,就目前自己的状况,送一个读书人確实还是比较吃力的,何况还要考虑晚娇的婚事,也需要银子。 大家一起回村里,石头故意拖到最后。等身边没了其他人,石头悄悄地对芸殊说:“芸儿,我告诉你一件事,也不知道重不重要,但必须说给你听。今天,香草忽然叫我去看看她家种的土豆。” “什么,她怎么有土豆,还种土豆?”芸殊大惊失色。 石头从没见过芸殊这么失態的样子:“我、我,还有晚娇都送过一些给她,晚娇还把种土豆的方法告诉了她,她只是没有完全掌握好,所以才来问我。” “你去了吗?” “还没有,也没有正面答应她。” “好,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家去吧。” 芸殊咬著下嘴唇,愣愣地站著,望著石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事情確定下来后的第二天,子阳就要去镇上上学。为了不每天来回跑,子阳就住在了先生家。芸殊献了一份厚重的礼品,並准备了学费、生活费,一併交给了大江。陈柄义和大江一起送子阳,石头赶车。 在上路之前,子阳跑过来见芸殊,深深鞠了一躬:“芸姐姐,你的大恩情,子阳不会忘记的。” 芸殊拍了拍他肩膀:“你说什么呢,咱们是姐弟,什么恩不恩情的。快去吧,好好读书,以后叶家就全靠你了。” “嗯,我一定好好读书。”子阳脸色严肃,郑重地点了点头,一扭身跑去上了等著他的牛车。 芸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芸殊和大川去了蘑菇大棚內,已经卖掉了五六百斤,还有五六千斤需要採摘,可销路呢?那天和洪二强商量好了,这两天他应该会来的。 “洪老板不会爽约吧?本来昨天就应该来的。”大川有点担心。 芸殊笑道:“不至於吧,我觉得他应该是个有诚信的人。一定会来的,再等一等。” “那要不要提前採摘呢?” “不可,採摘下来只能保质三到五天,万一真不来,我们还有时间出去跑一趟,找找其他路子。现在是什么时辰?” 大川走出棚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应该还是辰时呢。” 芸殊心里空荡荡的,一时竟为平菇的销路发起愁来。 第88章 平菇大卖 芸殊看著棚子里满满的平菇,正出神! “来了,芸儿,洪老板来了。”外面传来大川激动的喊声。 芸殊赶紧走出去。果然,洪老板带著十辆牛车浩浩荡荡进了村,一打听,有小孩就为他带路,正朝这边而来。 芸殊笑了,洪老板真是及时雨啊,平菇可不能再等了,要不全烂在屋子里了。 大川要请洪二强先进屋歇歇,喝喝茶,被洪二强拒绝了:“还是让我先看看货吧。” 这还真是个急性子的人呀,大川就带著他进了蘑菇棚,洪二强一看,满屋子的平菇,一个个肥硕、鲜嫩,他眼睛都放金光。 他摘下来一颗,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最后一拍大腿:“太好了,和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样,而且更加新鲜,快、快,全採摘了。” 大川马上让沈氏、早春、兰花带著洪二强的人,用芸殊教的办法採摘平菇。 芸殊请洪二强到屋里坐。 洪二强边喝茶,边笑道:“那天你和我说有约五千斤,我还不信呢,没想到啊真有!” “所以你打算不来吗?让我们多等你一天。”大川不客气地道。 “不是,不是。来是一定会来的,只是我怕没那么多,用不著带这么多车过来。呵呵呵!”洪二强继续解释,“昨天没来,我是到处联繫档口,本来认为一天时间是够的,没想到竟然用了二天。唉,那些小商贩,一言难尽啊。” 芸殊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和他们谈价格时,出了些挫折,后来都还是谈稳了。” “那就好,价格肯定是最敏感的事情,关係著每个人的利益。”芸殊说。 “可不就是吗,每个环节的人都想多挣点。我在县城的价格,你不会干扰吧?”洪二强看著芸殊直言不讳。 芸殊笑了:“我对你洪老板既是全程信任,也是全程自由的。我答应给你二十文一斤,你可以去问几家酒楼,除了醉月楼,我们关係实在是不一般外给二十五每斤,其他的都是三十文每斤的。” “我当然相信,芸姑娘做事谁不信服呢?” 大川好奇地问:“你准备买多少?” “二舅,別问,那是別人的隱私。”芸殊提醒大川。 “无妨,我也直言不讳和你们说,在南平县给档口、酒楼都是三十二文每斤,给那些大户人家就是四十五文每斤。隔壁县也去了一批,全都是四十文每斤。”洪二强直接摊牌。 芸殊很感动他的耿直,但並不欣赏这种直白,当然也许他还是留了一手呢。芸殊提醒道:“这个菇子保质期可不长,也就三到五天之內新鲜。” “哦,这个没问题,我用了芸姑娘你教的办法。准备了两批人,一批人送货到菜档口上;另一批人直接送货上门,这里主要是包括一些饭店,大户人家的府上。这样,我今天回去,晚上就可以送了,不出意外,明天中午前,五千斤天花蕈基本上就可以卖掉了。”洪二强脸上笑开了花,他一直都被蔡家和王家压制著,现在他有了独有的货物,一定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芸殊十分讚许这个洪二强的做事风格,雷厉风行,还考虑周到,他不发財,谁还能发財! 洪二强好奇地问:“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一排排绿油油的小树,还开著小白花,结了一个个的绿果子,是什么呀?还有那一垄一垄的大白棚里又是种了什么呢?” 芸殊笑了:“那是我种的辣椒和准备种一些反季节菜的大棚。” 洪二强吃惊不已:“什么,那是辣椒?” “洪老板,辣椒你认识?” 洪二强忙摇头:“以前听说过秦椒,是不是你说的辣椒,有辣味,很贵的,好像是从番外进贡过来的。” “確实是这样的。” “如果是这种辣椒,你一定要让我来卖。”洪二强激动得不行。 “好,这怎么呢少了你呢?”芸殊笑道。 洪二强又问:“还有那三个高高的草亭子是干什么用的?” 大川得意地解释:“那是芸儿自製的半自动浇水装置。” 洪二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芸姑娘还会设计这些,他很想去试试。於是大川就带著他亲自体验了一番浇水的快乐。 洪二强在来这里之前,他是不想信芸殊说助他成为南平县第一菜商的,认为那就是个笑话。可现在,他信了,而且可以肯定,如果长期合作,他一定会比县第一菜商更加的飞黄腾达。 快中午时分,石头把叶柄义、大江载了回来,几人也匆匆加入到採摘工作中来。 芸殊为大家准备了饭菜,一人一盒,一个荤两个素菜,其中就有清炒平菇。大家都觉得这平菇超级好吃。特別是洪二强,那是吃得相当开心。 他记住了平菇的美味,也记住了这叫盒饭。 一直採摘到下午申时,终於大功告成,芸殊留下了五百斤,要交付给醉月楼等酒楼。洪二强拖走了五千三百来斤,一次性给了芸殊一百零六两银子。 约好十五天再来进第二批,洪二强就带著车队浩浩荡荡离开了埔田村。 大家送走了洪二强,大江、沈氏和兰花就去蘑菇棚里整理去了。 等明天把五百斤的平菇送走,这一茬平菇就丰收结束了。採收后需清理菇根,停水养菌 3-5天,待菌丝恢復后补水催蕾。半个月左右可以收第二茬。 叶柄义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聚宝盆啊!叶家真的要翻身了。 傍晚,芸殊站在地头,欢心地看著那十亩地,不管是辣椒,还是土豆苗都长得很好,大棚外的辣椒已结出了小辣椒,十天左右就可以採摘第一批了。 都八月份了,才出第一批,是因为种晚了,按常规六七月份就应该有收穫的。如今只能在八月下旬出產,一直可以採摘到十月。然后,还有大棚里面的。 芸殊慨嘆:大地真是伟大,能孕育出各种生物。才造就了这美丽而丰富的世界。 “表姐,你在和辣椒说话吗?”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表姐,我能和辣椒比武吗?”另一个憨憨又粗粗的声音也响起来。 芸殊回头,原来是晚婷和子兴,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你们想辣椒长得又快又好,就要和它们多讲话,可不能打架,它们还太小。” “子兴好坏,见到人就想打架。”晚婷嘟著嘴埋怨子兴。 “我不是打架,是比武。我是大將军,武功很高的。”子兴纠正晚婷的说法。 “还说不是打架,刚刚和小桃树打架,被爷爷批评了,就哭鼻子了。” “大將军可不会哭鼻子的。”芸殊也戏耍一下子兴。 “谁哭了,我、我当时是因为眼睛进了灰。”子兴分辩著。 “嗯,子兴以后想当大將军?” “是的,我要自己很厉害!” “你呢,晚婷?” “我要像表姐一样种田,栽很多很多辣椒。”晚婷嘻嘻笑著。 “你们两人都很有志气,走,我教你背一首诗。” “诗是什么?”两人同时问。 “想知道诗是什么,跟著我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两个小孩跟在她后面走,跟著她一起读。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在地头拉得很长很长…… 第89章 又又分钱了 平菇是先送去镇上,然后再去了县城。是大川和石头一起去的,镇上的醉月楼还是要了一百斤,县城的醉月楼要了二百斤,匯食坊要了八十斤,其他两家各六十斤。 分钱的快乐谁不享受。 吃过晚饭,芸殊召集大家分钱。这次主要是分卖平菇的钱,平菇总共收了一百一十七两五钱银子,再加上前面卖野蘑菇留下来的五两银子又三十文铜钱。减去搭蘑菇棚、架子、收玉米芯、稻杆等开支十三两七钱。还剩下一百零八两又八百三十文铜钱。 叶柄义提议:所有人这个月的工资都从这里开支。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全家人的总工资是四两二钱银子,再加兰花五百文,陈云山八百文。总共工资五两五钱银子。 芸殊將在坐的所有人都发放了工资,陈云山的八百文交给了叶柄义,让他带回去给陈云山,陈云山现在住在以前芸殊刚来时收出来的房间里。 又將五百文铜钱交给大江,让他明天发给兰花。大江说:“还是你亲自发给她吧。” 芸殊说:“你是培植蘑菇的负责人,你的员工当然是你来发,谁发钱,员工就会更听谁的话的。大舅。” “员工?”大江点头,接下了钱。 大川提议:“这样还剩一百零三两多,那三两银子就先留下,分一百两吧。” 大家都赞同。 芸殊也非常赞同,这样也好算。自己四十两,其他各家各二十两。 一下子每家就分到二十两,可乐坏了。两个大银锭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陈氏嘴都快笑歪了,摸著银子感嘆道:“唉,几个月前,我还愁死了,也不知道我这三儿媳妇,要怎样才能连哄带骗地弄回来。现在好了,直接拿钱买回来。呵呵呵!” 大家都被陈氏逗乐了。 把个石头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地上有道缝,钻进去。 陈氏看向两个儿媳妇,嗔怪道:“上次和你们说过的话,你们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呢,怎么到现在还是没动静。” 早春说:“娘,这段时间太忙了,给忘了。我们从明天开始,留心张罗去。” 芸殊忙插话:“哎,大家先別急,也许三舅心里早有数了呢!” 石头的头埋得更低。 “真的吗,是谁呀?要不要让你老娘亲自出马呀?”陈氏擦拳磨掌起来。 “哪有啊,別听臭芸儿胡说八道。”石头起身跑了出去。 大家哄堂大笑。 第二天中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叶万喜。原来的荒地和茅草屋主人,刚从外地回村,他是来討还荒地和屋子的。 叶万喜,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有些个蛮劲。这人是个极不安份的人,总自以为是,认为自己要高人一等。 其实他是个可怜之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前几年偶然相遇两个外地人,那两人吹牛吹上了天。说他们的本领大,只不过是被仇家追杀,才躲到了捕田村,等过一段时间后,风声不紧了,就带叶万喜出去挣大钱。 叶万喜信以为真,拿出家中多年的积蓄,天天好酒好菜的款待他们。气得他的爹要和他拼命,叶万喜依然如故。 最后家里的粮食吃光,积蓄被两人骗光,趁夜两人逃跑了。把他的爹气得当场吐血。 叶万喜也是懊悔不已,却把气撒在了自己媳妇身上,不是打就是骂。也不知道两人是谁的问题,结婚八年也没个孩子。 叶万喜为了多挣钱,主意就打到了芜泽坡那片荒地上了。他就去求里正叶德龙,想租下来那块地。 叶德龙想得荒著也是荒著,既然他想开这片荒,也是上进的表现,又看著他家实在是可怜,就答应了,说隨便他开垦,但要上交田地税。 开垦了多少地就收多少税,叶德龙是这样想的:这叶万喜是个滑头,经常只有短时间的热度,说不定今天干这个,明天又想干那个。虽然说前几天很卖力,但仍不知他能不能开垦得起来,开好了地能不能种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叶德龙为了给他一点压力,就把他开好的三亩地设置为农业地,要交税。如果其他再开出来的的就不计到税收中去。 可以说叶德龙很帮他,可这位大爷变化还真快,转手就停工了。只种这三亩地,结果种什么死什么。 一年下来,就欠了这个地税钱,其实他还赌博,欠下不少债。他老爹知道后,这次活活被他气死了。 他埋好爹后,他媳妇趁夜偷跑了。他气急败坏,跑到丈母娘家去大闹了一场,媳妇真没有回婆家,只得不了了之。 他背了包袱,说出去寻那两个外人报仇,顺便再去找自己的媳妇。实际上更是出门躲债,把家里那个破门一锁,流浪在外。 那三亩地也就又荒了,但每年都要交税租,叶万喜一出去就是三年,可害苦了叶德龙。一直也没人敢接这块地,因为那地根本就种不成庄稼。现在芸殊把它买下来了,才解了叶德龙的愁。 这次他回来,刚到家。就被东白狼请去家里喝酒了。 东白狼试探著:“万喜哥啊,这几年还过得好吧?” 牛万喜撇撇嘴,不含糊地说:“那是,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县城,州府。吃香喝辣的,哪里都有朋友。下次再出去,准备去一趟京城。” 东白狼牙都快酸掉了,就这一身破衣烂衫的,面庞浮肿,皮肤粗糙黝黑。不知道是从哪个臭水洞里钻出来的呢。 东白狼忍著噁心,不停敬酒夹菜,时不时问两句:“万喜哥,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叶万喜嘿嘿一笑:“只不过想家了,回来看看,过几天就走。” “这么快吗,炕都没睡热就又要走。” “哎,没办法,外面有很多事在等著我呢,都离不开我的,哎,一条辛苦命呀!”叶万喜边喝酒,边吐糟。 东白狼问:“那你家的田地荒著吗?” 叶万喜摇头:“田地都让咱堂弟做了,他隨便给点钱就可以了,咱也不靠这个挣钱,是吧?” “那是、那是,哥还记得芜泽坡上你开垦出来的地吗?” “哦,那块破地,种什么都会死。谁还要那块地呀!” 东白狼压低声音道:“那块地,现在成宝地了。” 叶万喜一惊,瞪大眼睛看著东白狼。 东白狼反而把说话的节奏放慢:“被叶柄义家开垦出来,种了许多稀罕玩意儿,老值钱了。” “真的?”叶万喜想,看来还是自己种田的本领不行,叶柄义就可以种庄稼了。 “你不想拿回来吗?” “嗨,早就不是我的了。我当时只和里正签了三年合同,现在早过了日期。”叶万喜有点惋惜。 “这有什么,茅草屋还是你的,你要去大闹呀,地也是你有优先权租下来的,叶柄义不得赔偿你一大笔钱啊!” “真的!” “当然,你有理啊!” “好,咱这就去找他。”说完站起身,气势汹汹就去了芜泽坡。 第90章 无赖汉来闹 叶万喜到芜泽坡上的茅草屋门前时,芸殊等人刚刚吃完午饭,叶柄义坐在小板凳上抽菸:饭后一顿烟,赛似活神仙。陈氏和叶氏坐在另一边乘凉,挺舒服的。 芸殊坐在鞦韆上,悠閒自在慢慢盪著。 小院子里移栽下了几棵桃树,因为还是小树,並没有开花结果,叶子现在却是茂盛且绿绿的,带来丝丝凉意。 这些日子,外公外婆和石头基本上都是在这边一起吃饭的。主要是孕妇要重点保护,陈氏担心叶氏的身体,叶氏的肚子早隆起来了。陈氏把所有的活都自己揽著,不让叶氏干,也不让芸殊干。 现在是石头在刷碗洗筷,因为他和芸殊赌了一把,结果赌输了,惩罚就是洗锅碗。 叶万喜摇摇晃晃、一身酒气、气势汹汹地来了,看见叶柄义就大声喊叫起来:“叶老头,这块地是我牛万喜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都给我滚。” 叶柄义立刻就站起来,好声好气笑道:“哦,原来是万喜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刚回村的,怎么,我一走,你就把我的地盘给占了?”叶万喜不依不饶。 芸殊直接从鞦韆上跳下来,走到叶柄义身边,防止这个黑大汉对外公动手。 叶柄义笑道:“万喜侄啊,进屋喝口水唄。” 叶万喜抬起头看了看屋子,笑了。这屋子可比自己村子里的屋子好多了,要是能搬到这里来住也不错。他目光扫过芸殊、陈氏,最后停在了叶氏身上。 叶氏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这女娃、和这漂亮娘子是谁呀?” 陈氏当他喝醉了酒,也没太多放在心上,於是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荷花和外孙女芸殊。” 叶万喜嘿嘿笑道:“叶老头,没想到你还有个好闺女。荒地的事就算照顾你了,送给你们,我们只好好谈谈这屋子的事情吧。” 芸殊见这个人越来越不像话,就给陈氏和叶氏睇了个眼神。两人会意,立刻就转身进了屋子。 叶万喜一见,也要跟著进屋,被芸殊拦住。 “哎,你这小妮子,拦我干嘛呢?” “你这种人,不配进我的家门。”芸殊说得鏗鏘有力。 叶万喜一瞪眼:“哎,叶老头,你、你这外孙女可不礼貌啊!” “对你用得著礼貌吗,识相的赶快有多远滚多远去。”芸殊可和他没有什么废话。 叶柄义自然知道这叶万喜难缠,他亲爹被他气死,媳妇气逃跑,全村人没有不知道的。 叶万喜正要往屋里面冲,石头从门口走了出来。石头虽然只有十六岁,但身材已经很高大了,站著与叶万喜几乎差不多高,只是不够他魁梧、壮实。 前一段时间跟著纪白练过一些基本功,如今每天一有时间就苦练。子兴就是看到石头练功,也学他,才说自己以后要当大將军的。 石头拦住了叶万喜:“怎么,出去了几年,回来就开始欺负老人和小姑娘,就这点出息吗?” 叶万喜擦了擦眼睛,他认不出来是谁。一是多年不见,石头已经从当年的小屁孩,长成了大小伙。二是他喝晕了头,视线不好。 “你是大江,还是大川?”他知道叶柄义有三个儿子,但这么大应该是大江吧。 “我是你爷爷,石头。”石头很討厌他了,竟然欺负他爹和芸儿,该死。 “你敢骂我,我得教训教训你。叶老头,你不管是吧。”叶万喜分明有点胆怯。 叶柄义刚要开口说话,被芸殊拉住,她就想看看,三舅练得怎么样,如果斗不贏这人,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怎么,我们比比,我输了,任你处置;你输了,滚远点,从此別再来打扰我一家人。”石头有点男子汉气概了,芸殊讚赏不已。 “你,你就是那个总跟在大川身后的小屁孩吧,和你比斗,我犯得著吗。我告诉你,这块地是我开垦出来的,这间屋子也是我亲手搭建起来的。现在你们说住就住,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叶万喜主打的就是蛮不讲理。 “按你这说,我隨便圈一块地,隨便在哪里搭一个房子,就都是我的。难道没有法理的吗?”芸殊说道。 叶万喜贼兮兮地笑道:“你们不想搬出去也行,那就给我安排一间房吧。我住高兴了,说不定以后就把这间茅草屋直接送给你们了。 “这间茅草屋和你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你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们就去叫里正来讲讲。”芸殊只得这么说。 这叶万喜是一个无赖,软硬不吃。 说到里正,他心里有点虚,毕竟里正那么照顾他,可他却把里正害得那么惨。 他依然不想走,石头抄起一根木棍,直接就削了过去,打得他“嗷嗷”直叫。 芸殊朝旁边喊:“大川舅、大江舅快来,打死这个无赖。” 叶万喜这才拔腿就跑。 终於安静了下来。一家人却进入了沉默之中,大家明白,被这个无赖盯上了,將会麻烦不断。 叶柄义长嘆一声:“唉,当时买这里时,我就预料会有今天的,毕竟这个叶万喜是怎么样一个人,大家都知道。” 陈氏担忧地说:“这个无赖,还缠上我们了,芸殊啊,这段时间可要特別小心,家里不能离人,特別是不可只留你娘一个人在家。” 石头一拍桌子:“他敢,我揍不死他。” 叶氏说:”要不给点钱打发掉他算了,毕竟以前这茅草屋確实是他的。我看他就是想要点钱。” 芸殊最明白不过了:对於这种无赖绝对不能妥协,给了他一点好处,他会要更多,没完没了。只有一招,打得他痛,让他知道不好惹。 芸殊说:“这段时间,辛苦三舅啦,我们之间必须要留一人在家。” “放心,芸儿。我守著,他敢再来,我先打断他的腿。” 芸殊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恶毒的计划,和恶人斗,就得比恶人更毒,他才怕。叶万喜,你现在放手就算了,如果一直纠缠,那就休怪你姑奶奶不客气了。 芸殊的嘴角盪起了一抹玩味的寒意,把在坐的几个人都嚇了一跳。 第91章 「闷棚」了 叶柄义问芸殊,家里的十多亩地都收割完了,接下去该种什么呢?叶柄义还提醒芸殊,其实全家只有五亩左右的良田,其他的田地土质都不怎么好,这也是收成不好的原因。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差不多,大部分田地不是水捞就是旱灾。 芸殊提议:地里种土豆和白萝卜,田里种蕓薹。这些不怕地质差。 叶柄义合计了一下:地是五亩多,那就种三亩土豆,两亩白萝卜;田有十一亩,都种蕓薹吗? 芸殊同意。 叶柄义质疑:“这蕓薹没什么大作用,只能像野菜、蔬菜一样短缺粮食时补充一下,甚至有人拿来当饲料餵猪餵牛。” “外公,你就相信我吧。我们不需要用它来充飢,蕓薹也叫油菜,用它可以榨出油来,叫植物油。可以让一些人也种它,等成熟之后,我们就收回来,榨油。”芸殊笑著说。 “那要不要我去和叶德龙说,让大家都种蕓薹呢?” “暂时不用,只让外婆私下里,去和几个关係好一点的人家说说,许多方面还不成熟,万一不好,被全村人埋怨,就成了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芸殊想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叶柄义点头。 两人正聊著天,大江匆匆忙忙跑来,进门就喊:“芸儿,不好了。老屋那边的平菇出问题了,你快去看看吧。” 芸殊一听,忙起身跟著大江往村子里去。 到了蘑菇棚前,门是紧闭著的,晚娇站在院子里,应该是望风吧。见了芸殊,莞尔一笑:“芸儿妹妹来了。我娘在里面,让我帮她守著来人呢。” 芸殊回了一笑,大江拉开门,一股热浪衝来。芸殊皱了皱眉,这个小棚子,也就长二丈多点,宽一丈。分两边放了两个木架子,这里的培植主要是大江自己做,芸殊很少过来。 早晨,大江发现里面的菇子发黄,感觉不妙,观察了许久,又回忆著芜泽坡上大棚里当时的现象,还是觉得这批菇可能坏了。 他叫来沈氏,沈氏看了半天,也判断有问题,才催促大江去找芸殊来瞧瞧。 果然,架子上的菇子已经发黄、发黑,芸殊伸手摸了摸平菇根部,烫手。 芸殊感觉发菌温度已超过了28c。平菇子实体形成適宜温度为5~22c,部分高温型品种可耐受至30c,但持续高於28c会导致菇体发黄、腐烂、死菇。 芸殊给大江分析:“大舅,你用手先感觉自己腋下的热度,再来摸一摸菌根的温度。是不是差不多了,这个温度太高了。” 大江忙按照芸殊的方法试了试,果然,菌子根部虽比不上自己腋下热,但已经能感觉手指的温热了。 芸殊说:“这种高温已经持续了不少时间。” “应该是的,前天我就摸著有这么热。这可怎么办?”大江十分著急。 “一定要防止闷棚,这里面很高温。刚你打开门,我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浪。”芸殊说。 沈氏解释:“平时不怎么打开门、窗,主要是这里人多,怕被其他人看到,这不要保密吗?” 芸殊点头:“这也正是我不选这里的原因之一。” 大江愁眉苦脸地问:“这接下去该怎么办呢?” 对策就是要控温,雾化喷水、早晚通风。合理补水,喷水於地面或墙壁,避免直接喷幼菇;湿度保持在90%左右。 “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防止闷棚,早上、整晚都要通风,另外中午也要打开看看。把发黄、发黑的,还有被水浸胖的菇子都从根部切除,以防菌根烂掉。”芸殊一边说,一边动手示范性地切除。 大江很是懊恼,怪自己还是不够小心谨慎,发现问题不及时,才酿成这次大失误。 芸殊安慰道:“大舅,你就別自责了,谁也不是圣人,谁从来不会犯错的?只要我们肯吸取教训,防范於未然,就好。现在是小损失,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我们那边的大棚里,或以后发生在其他许多老百姓家里,不就更糟糕了。” 沈氏点头:“芸儿说得对,有些错或问题早点发生反而是好事情。” 大江这才不说什么,认真地做起事来。 芸殊从蘑菇棚子里出来,晚娇还在院子里站著呢,见芸殊出来,她迎了上去。 “怎么样,真的坏了?”晚娇问芸殊。 芸殊轻轻地嘆了口气:“是的,温度太高,烧死了不少。” 晚娇抬起头,睫毛纤长,眼神湿漉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其实这些都怪我,爹爹让我多照看著这里的平菇,他和娘主要是去看守著你那边的平菇。我,我许多事情不懂,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局面。” 芸殊听了,忽然记起石头说晚娇教过香草种土豆的事情,她微笑著回应:“娇娇姐,你不用內疚,大舅忙不过来,你肯帮忙已经是非常棒的事了。而且你非常聪明的,很多事情,一看就会的,比大舅、三舅都厉害呢。” 晚娇听了,轻轻地一笑:“和芸儿妹妹比那是差太远了。我一定好好向你学习的。” “谦虚了,娇娇姐想问什么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芸儿妹妹,我想问一下,上次你从山上救回来的公子,他叫什么名字,他还会来我们家吗?”晚娇说到这里,脸已经红彤彤的像一个大苹果。 “他叫风洛尘,是京城做布匹生意的,我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有什么事吗?”芸殊有点诧异,娇娇姐怎么打听起风洛尘的事情来了。 晚娇匆匆抹去那份羞涩,说:“我早听说他们家是做布匹生意的,一定认识很厉害的绣娘师傅吧,我想学刺绣。” 芸殊这才恍然大悟,她知道晚娇的绣工很好,大舅妈、二舅妈、外婆都在自己面前提过。外婆还以此来取笑过自己,说自己就是大小子变身了,不像娇娇姐那么纤纤瘦瘦的规规矩矩的淑女。 芸殊是大大咧咧惯了,可也绝非做事不细致。她观察过晚娇,因为没有跟正规绣娘学习过,都是自己瞎琢磨,虽绣什么像什么。但路子太野,不会被大户人家认可的。这方面她是很有天赋,就差一个好师傅。 芸殊看著晚娇极度渴望的眼神,笑著说:“娇娇姐,放心,如果风洛尘回来了,我自然把你的事和他说说。他肯定也会帮的! 晚娇点头,眼神中飘过一丝兴奋。 第92章 辣椒成熟了 辣椒成熟了,芸殊挑选地摘了一些,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一大盆荷包辣椒,一端上桌,大家就开始疯抢。 芸殊抚额:会很辣的,他们都不怕吗? 石头边吃,辣得满头大汗,还不停地夸讚:“哎呀,没想到,辣椒这么好吃。” 陈氏说:“辣椒是宝,可以放在別的菜里面调味,还可以直接做成一道菜来吃,这种新鲜的,还蛮好吃的。” 芸殊笑嘻嘻地说:“这么好的东西,目前就只有我们有,你们说应该卖多少钱一斤?” 叶柄义想了想说:“芸儿,这少说也得二十文一斤,这里有两亩地成熟了,一个个长得像小灯笼一般,確实可爱。” 叶氏不敢吃,芸殊也明確和她说了,辣椒太刺激,她暂时不能吃。她看著其他人吃得那么开心,也很馋。於是说:“辣椒真是个好东西,又让人爱,又让人恨,舍又捨不得,放又放不下。芸殊,你现在让一家人都无辣不欢了。” 陈氏接过话茬子:“吃不著的人没有发言权,要我卖,三十文一斤,和平菇一个价,差不多。” “你说呢,三舅。”芸殊看向石头。 “嗯,平菇本就金贵,以前是富人的专属,但没有辣椒的作用大,我们有三种辣椒,应该价格不同,这个青的便宜一点,那个小的朝天椒最贵。三十到五十文之间比较合適。” 芸殊笑道:“我的定价是,青辣椒一百文一斤,批发价六十文一斤;朝天椒三百文一斤;红的干辣椒要五百文一斤。批发价是原价的六成。”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芸儿,这么贵能卖得出去吗?” 芸殊说:“当然可以,秦椒从外番进来,需要一千五百个铜钱一斤才能买到,而且还限量。同等胡椒卖到二千甚至三千文一斤,如今辣椒只我们独有,自然要贵些,一百文一斤已经很便宜了。” 叶柄义第一个点头:“確实要卖贵一些,市面上没有,价格由我们定,如果不定位高一些,以后恐怕价格就更难了。” 芸殊很讚赏外公的话:“外公说得对,我们先把价格定位高些,以后慢慢地会降下来,一定会成为千家万户饭桌上的常备菜和佐料。” 石头髮言:“这种技术绝对不能外传,可是我们的发財之道。” 芸殊爽朗地笑道:“禁止不了的,很快就会有许多人去种的,因为辣椒容易种,產量也多。模仿的人很容易上手,我们不要只望著去限制別人,土豆也是一样的。” 陈氏担心起来:“这么说,你辛辛苦苦地忙活这么长日子,不是一下子就会被別人窃取成果了吗?” 大家也都担心地看向芸殊。 “不用担心,有几个方面我们有优势。第一是大顺国需求量很大,没那么容易饱和的;第二是他们永远种植不出我这么好、这么多的辣椒,我们的技术始终会是首位;第三我们抢了先机,接下去我们要铺好买、卖、送货的各种渠道。还要扩大生產基地,以后是百亩、千亩地的种。”芸殊越说越来劲儿。 石头也是兴奋不已,他越来越崇拜芸儿了。其他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我们这两亩地,应该可以產四千到六千多斤。明天第一批,叫上二舅、二舅妈我们几个人採摘两百斤左右。先运这批到镇上去试试。”芸殊安排工作。 “嗯、好,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大家纷纷响应。 “这两天,那个叶万喜来过吗?”芸殊问。 “没有,那个无赖,上次是不是喝醉了酒,才头脑发热过来找事的,现在他冷静下来了,也就安静了。”这是陈氏的认为。 芸殊冷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安静,一定是憋著什么大招呢:“不能掉以轻心,狼走到哪里都会咬人的。” 叶柄义点头,一说到这位叶万喜,他就头疼。 几人正说著呢,院子里就有人吵吵闹闹的。石头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外面便传来了叶万喜的逛笑声。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叶柄义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芸殊到没什么,泰然自若,她慢慢起身,看来以毒攻毒的办法必须要用在这小子身上,否则自己不得安寧。 芸殊让外婆在屋子里陪著娘,別去见这烂人,污了自己的眼。 她和叶柄义一前一后走出了大门。 嚯,今天还真是比较热闹。院子里来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有:叶万喜为头,狗子爹、娘,田老四夫妇,木生、木生娘,赵氏,居然还有三叔公和叶大山。 真是恶人大聚会呀。可惜少了东白狼和叶大熊。东白狼最鸡贼,从不出面干坏事,但基本上背后都有他的谋划;大熊应该是手未好痊,还行为不方便所以未来。 芸殊翻了个白眼,一群乌合之眾。 这帮人应该是打听好了,在叶家住著的那姓风的小子早已经离开了,现在叶家没人了,老老小小,妇女多,就算加上大江、大川,还有石头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现在他们局面大好,不光是势力大,而且理由还充分:茅草屋、荒地的主人来了,如果能將叶芸殊娘母两人赶出埔田村,那就太好了。 叶柄义一家人能翻起什么浪呢,赶走了他们,这块地盘就是他们大家的。每一家都能分到不少好处呢。 每个人心里都乐滋滋的,这也是东白狼、叶万喜来时给他们的承诺。 叶万喜看了看茅草屋门前的三个身影,就石头高大一点,免强算个汉子。剩下的一个瘦弱的女娃娃,另一个乾瘪老头,还不够自己吹鬍子瞪眼一回呢。 又见石头胀红著脸,一副拼命的样子;叶老头,半佝僂身体,也是黑沉著整个脸,一副紧紧张张的神態;有意思的还是这个叫芸殊的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地一点都不慌不忙,甚至脸上还带著淡淡的微笑。 他们不知,以后他们再看到这种人畜无害的小甜笑,就会嚇得屁滚尿流了,这是后话。 叶万喜趾高气扬,尽情的得意笑著:“哟,怎么就出来三个人啊,那个大肚子的漂亮娘子呢,我自从见了面后,就一直想著她呢!” 他身旁的眾人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还是同村人吗?简直就是流氓一个,不,一群。 第93章 认错 芸殊刚要出手,身边一人像炮弹一样衝出去了,“砰砰”两拳就击打在叶万喜的脸上,叶万喜在外鬼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极狡猾又狠辣。虽然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他甩了甩头,伸出两只粗壮胳膊就挥向石头。 石头惊险地躲过一拳,却也吃了一巴掌,险些没站稳。他是会一点点基本功夫,都是纪白教的,平时也只是比试,没有实战过,加上力量不算大,自然吃亏。 其他人一见,石头吃了亏。就更加来劲了,田老四叫喊著:“这里是叶万喜的地和屋子,你们一家人从这里滚出去吧。” 其他人也跟著吆喝,气势汹汹。 田五儿、水生和二熊到现在仍是音讯全无,家里人越来越相信东白狼的分析,所以今天他们又来找茬了。 芸殊好笑,打架从来不是靠谁吼得凶,声音大。人多又怎样,擒贼先擒王,只要制服了叶万喜和田老四,其他人不值得一提。 她稳步向前,却被叶柄义拉住:“孩子,你后退,让外公来,我料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叶柄义说完就挡在了芸殊与叶万喜之间。 叶万喜一瞧,乐坏了:“叶老头,你靠近我,是相中了我做你女婿吗?听说你女儿荷花被她丈夫休了,我也是单身,不如把荷花嫁给我,我不嫌弃她有身孕,还拖著一个女娃。当然入赘也行,那样,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了结了。怎么样?” 叶柄义一口唾沫淬在他脸上:“畜生不如的东西,气死亲爹,打走媳妇,还有脸来说这些,我都替你臊得慌。” “哟,死老头,你竟然敢吐我,惹恼了我,我可不管是丈母娘、还是老丈人,都照样揍。你去打听打听,三年前,我丈母娘就挨了我一巴掌。”叶万喜擦掉脸上的脏物无耻地叫囂著。 “畜牲,你试试看。”叶柄义毫不退让。 叶万喜圆睁双目,举起大手就要捶向叶柄义,一旁的芸殊、石头纷纷准备出手。 “住手,好你个叶万喜。”一声断喝,从小院门口响起。 大家回头一看,是里正叶德龙带著大江、大川等人跑了过来。 原来是兰花在自家院子里干活,看见一伙人往芜泽坡来,为首的是那个刚回村的叶万喜,其中还有她的婶子赵氏。知道这帮人要找芸殊的麻烦,她立刻就去通知大江、大川。 大江听了想赶紧过来,大川却说去叫上里正一起来。前两天叶万喜来找麻烦的事,石头都和他说过了,现在叶万喜又来了,一定还是这事,叫里正去处理肯定是最好的。 正准备去里正家,刚一出门,就在村里的胡同里看到了里正,大川上前一说,叶德龙马上就小跑著赶过来。 还好及时,要不然这个叶万喜就真的动手打叶柄义了。 叶万喜一见叶德龙,他的头自然就低了一些,囂张跋扈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叶德龙把这帮人一个个地都看了一遍,问:“你们来是想干什么,是叶柄义欠你们的钱呢,还是和你们有仇,一个个的不消停。” 田老四艮了艮脖子,说道:“里正,这块地、还有这间茅草屋都是叶万喜的,给叶芸殊她们住是不对的。” “对,我们都是万喜叫来讲理的,帮他討回財產,討回公道的。”狗子娘说。 几个人都附和著。 “哦,你们怎么知道这片地是叶万喜的?他有財產证和土地证吗?”叶德龙气得鬍子都竖起来了。 田老四说:“三年前,就是万喜兄在这里开的荒地,搭建的茅草屋。这不明摆著是他的財產吗?” 叶德龙被他气笑了:“你也知道是三年前,万喜,你过来,亲自和大家讲讲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万喜支支吾吾,不肯上前。 叶德龙一瞪眼:“好,你不说,我来说。当时他哭著跑来我家里,说想开荒,我看他可怜就同意了,我本想照顾他,把他开出的三亩地上交了,其他再开垦出来的,就不用去交税了,可他开完三亩地不但不干了,而且一走了之,我替他交了整整三年的税粮。” “叔,不能怪我,因为这块地真的种不出东西来呀。”叶万喜哭丧著脸解释。 “那人家现在不是种得好好的,你一回来就想占別人的便宜。”叶德龙骂道,“我们的合约在你离开村子的时候,就作废了,亏你还好意思来討地,討屋子。你睁开狗眼看看,这还是你当时的茅草屋吗,这是他们自己重新盖的。” 所有人都没敢再支声。 “那我,对於这块地,我、我也有优先租种权啊。”叶万喜强行辩解。 “你不诚信,早被我剔除去了,怎么可能还租给你。要么,你把前三年的税钱付给我再说。”里正吐字鏗鏘有力。 叶万喜低著头不再说活。 “我还就告诉你们,这块地早已经被芸殊他们买下来了。”里正不想再瞒著了。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 芸殊回房把地契拿了出来,大家看了都震惊了。原来这块地早已经被芸殊买下来了。 里正威严地说道:“你们都听著,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来闹事的人,我立刻报官,因为故意去別人家闹事的人,县衙会派人来抓去牢房里关上几个月。你们可愿意?” 大家都嚇得倒退两步,如果里正发怒,说不定今晚就可能真的要去住牢房了。 叶万喜、田老四嘿嘿尷尬地笑了笑:“里正叔,都是我们的错,对不起,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不是向我道歉,是给叶家人赔不是,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闹事。”里正指了指叶柄义。 叶万喜忙第一个跑到叶柄义身边,一躬身:“柄义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和我这个混混一般见识,对不起了,对不起了。” 你別说,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物,说赔礼,马上就道歉。 叶柄义全程黑著脸,没有任何表情,而叶家三兄弟一个个都沉著脸,丝毫没有要接受他道歉的样子。 叶德龙呵呵呵笑著劝说:“柄义,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各自回头看后头。” 叶柄义长嘆一声:“走吧,走吧!” 那一帮人纷纷转身开始离去。 芸殊冷冷地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想这样轻鬆地了结,没那么容易。 第94章 惹谁不好,惹她 乡村的夜晚很寧静,也很热闹。村民们早早地就睡了;可小虫子们很热闹,嘰嘰咕咕地叫著。 芸殊待大家都睡著了,悄悄地从屋子里出来,腰间別了一把菜刀,匆匆出了院子。 她很少晚上出门,能白天乾的,谁愿意晚上黑乎乎出来做事。她忽然想到:电影里一般有人出来做案时,都有一句话来形容环境,“夜黑风高”。 可今晚,月光很明亮,田野里一片银白,很美。 她走得很快,不是怕,是今晚要解决的人比较多,她还要早点赶回来睡觉呢。第一个肯定就是叶万喜。 小院子、茅草屋破破烂烂的。里面传来了震天撼地的呼嚕声,轻轻一推,小木门就开了。一跨进门,一股子酸臭味袭来,芸殊捏著鼻子走了进去。 屋內黑漆漆的,芸殊在考虑要不要点个灯,看得清楚些。於是,摸出火摺子,打亮。一张破桌子上还真有一盏灯,点亮。 桌子上乱七八糟堆了几个空盘碗,还有酒味。再望床上一看,嘿,两个人。 一个是叶万喜没错,还有一个,是个女的,赵氏?这对狗男女滚到一起去了,看来真是臭味相投啊。 也好,本打算最后回去时,顺带解决一下这个忘恩负义的赵氏,这样更好,一次性解决两个。 芸殊抽出菜刀,用刀面拍打著叶万喜的脸,轻轻地叫著:“哎,醒醒,醒醒吧。” 叶万喜吧唧吧唧了嘴,翻了个身继续睡,芸殊无语,加大了拍打的力度。叶万喜不耐烦,嘟囔著:“干嘛呢,睡觉,我要睡觉。” 他无意识地用右手一划拉,结果手指拖在刀口上,直接割出了一道口子,痛得他一个下子坐了起来。 差点撞到芸殊,她將身体往后仰了仰。 叶万喜擦了擦眼,他觉得眼前有人影,一晃不见了,眨眨眼,哎,又出现了。他伸手一摸,赵氏还躺在旁边呢。 “谁,难道是鬼吗?” “鬼什么鬼,是我。”芸殊把菜刀扛在了肩上。 “你、你是?”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芸殊不紧不慢地说。 “叶柄义的外甥女?” “不是外甥女,是外孙女。”芸殊纠正他的话。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叶万喜有种不祥的预感。 芸殊笑了,淡淡地甜笑:“只许你白天带著一帮乌合之眾去我家闹事,就不能让我晚上来你家串串门。” “你,你想干什么?我已经原谅你们了,放过你们了,不再去你家闹腾了。” “你放过我们了,可我没同意放过你呀?” “你,你想干什么?”叶万喜反应很快,他想支起身来,去捞床旁边的一根木棍。 芸殊比他更快,手一挥。菜刀在手里呼呼转动,分別磕了他的手背,磕了他的额头。白光再一闪刀口抵住他的喉咙,接著两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直接把他打懵了,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又准確。 叶万喜马上明白了,这小姑娘功夫了得,恐怕十个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 动作惊醒了一旁的赵氏,她朦朦朧朧坐起身,立刻就挨了两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耳边传来骂声:“真不要脸,自己家男人病臥在床,趁机出来和別的男人鬼混,你还是不是人吶。” 赵氏一个冷战惊醒了。她做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在村子里活下去。 “叶万喜,你还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对吧?” “不,不是。姑奶奶饶命,以前是小人不懂事,冒犯了您。以后再也不敢了。”叶万喜真的害怕了,这个小姑奶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那些人总说田五儿是遭了她或她朋友的毒手,他现在信了,就是死在她之手。 “今晚,我不杀你。但你今后如果还敢做妖,我一定让你死得好看。”芸殊说狠话时却带著甜甜的笑。 叶万喜赶快保证:“小姑奶奶,小人再也不敢了。” 旁边的赵氏早嚇得动弹不得。 芸殊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药丸,说:“你呢,只是口头上表示,我也不敢完全相信你。这样吧,你们把这个药丸吞下去,我就信了你。” “姑奶奶,这,这是什么药啊!我听话,再也不去惹你了。”叶万喜已经全身颤抖。 “哼,一般的毒药,不会死人的。来,一人一颗。”芸殊摊开手,手掌上躺著两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 两人都犹豫著不肯动。 芸殊一菜刀砍在床沿之上:“看来,我就只能相信死人了。” “不,我服,我服。”叶万喜颤抖著手,哆哆嗦嗦拿了一粒放进口里,一仰脖吞了下去。 赵氏眼光逃闪,微微向后缩。芸殊猛然伸手掐住她的脸腮帮子,一用力,她的嘴巴就张开了,把药丸直接拋进她口中,然后一抬她下巴,促使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一气呵成,乾净利落。 芸殊做完之后,拔了菜刀,转身出门,幽幽拋下一句话:“下个月的今天,找我討解药。” 芸殊大摇大摆的出了院子,一面朝田老四家走去,一面偷偷直乐:什么毒药,就是自己隨便在地上搓的污泥丸,没有成本,管饱管够,哈哈哈! 屋內,听不到外面有动静了,两人赶忙去呕吐,却没有半点用处。 叶万喜一跺脚,那个后悔: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她。 芸殊来到田老四家时,屋子里还有灯,田老四家里条件还不错,在埔田村算是经济较好的人家。 田老四正在和他婆娘聊天呢。 田老四说:“这叶万喜其实真是个孬种,那么怕里正,里正几句话,他就服服帖帖不敢动了。” “我早说过不能指望他吗?”他婆娘说。 “哎!五儿就是没有任何消息,都一个多月了。” “不用猜,我觉得东白狼说的是真的,人就是叶家的那个客人杀的,武功高,身份诡秘。”他婆娘分析著。 田老四嘆气:“一没有消息,二没有证据。告官都没有办法,想从老叶家弄出来些钱財,也是真难。一次次的失败,好像总有人帮他们一般。” “要不从他们家的孩子动手……” 死婆娘,怎么这么坏。一阵阴风吹过,灯闪了两闪,熄灭。只听到“啪啪”两声,那死婆娘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95章 姑奶奶,饶命 田老四媳妇是被芸殊的菜刀拍晕的。 田老四慌忙找来火摺子,重新点亮了油灯,他正要去扶自己的媳妇。 从背后飘飘悠悠响起了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坏的女人留著她干嘛,她会让你家破人亡的。” “谁?” “你们想念的人。”芸殊扛著菜刀,转到他的正面。 “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田老四吃了一惊。 “你们家又不是铜墙铁壁,想怎么进就怎么进,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囉。” “你、你把我媳妇怎么啦?” 芸殊挥了挥手中的菜刀:“被我用这玩意儿拍晕的,心太坏了,嘴太碎了。有他在旁边嫌吵,现在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三番五次地带人去我家闹事,你到底想干嘛?”芸殊学著他的口气反问。 “你一个小姑娘家,深夜跑到別人家里,还像不像话?”田老四向来是欺软怕硬,他怕的是那个打伤大熊的少年,芸殊小姑娘他並不害怕。 芸殊甜甜地一笑,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忽然出手,田老四还未反应过来,两个肩膀就一阵剧痛,两只手臂就使不上劲了,垂吊在两旁,折了。 田老四这才无比惊恐地看著芸殊,嘴唇抖了多次,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芸殊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把菜刀砍在桌面上。笑著说:“你非要说你的那个浑蛋弟弟是被我弄死的,你不知道他干了多少坏事吗?他那么多的仇人,都想弄他死呢。你却偏偏咬定是我,你一没看见,二没证据,如果你再这么认为,我既背负了这个罪名,又没弄死他,我就弄死你也是一样的。” “哎,不是你,我再不敢了。小姑奶奶,我再也不会认为是你了,也绝不会再去你家闹事了。”田老四双膝一软,跪在了芸殊面前。 “哼,囂张时就骂臭丫头,求饶时都叫姑奶奶。我才不要你这么个坏种孙子呢,要我相信你不再去闹事也行,吃了我这颗毒药,我就信你。”芸殊从口袋里又摸出一粒刚才那种药丸。 田老四本能的抗拒。 芸殊笑嘻嘻的:“是你自己张嘴,还是要我餵你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田老四闭著眼睛,闭著嘴巴“呜呜呜”了半天。 芸殊不耐烦了,只得自己动手。 田老四只觉得嘴巴被人捏住,他的嘴刚刚微张,一粒药丸就被服下。他拼命地咳,却无济於事。 芸殊道:“已经吞下去了,吐是吐不出来的,怕什么啊,又不会死的,下个月的今天去我那里拿解药。” 说完就准备要走,田老四慌了,忙喊道:“好姑奶奶,饶了我吧,把我两只手弄好可以吗,药我也吃,以后一定会听你的。” 芸殊想了想,走过去,在他两个肩膀上各掰了两下,然后扛著他的菜刀就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田老四才活动了一下胳膊,果然没有了问题,他颤颤悠悠地把自己的媳妇扶起来,端来一杯凉水,往她脸上一泼,这个女人才慢慢醒过来。 她惊恐万状地看著田老四问:“老四,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啊?” 田老四一脸苦味儿,却不愿意说出真相。 还有一对极其討厌的夫妻,就是狗子的爹娘。哪儿都有他们的事,又长嘴,又贪婪,还恶毒。假药丸都没必要给他们吃了,要不,摸黑揍他们一顿,出出气就得了。 主意一定,芸殊飞快地奔向他们家…… 第二天,村子里的传出来两条爆炸性的新闻,狗子爹娘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狠狠地揍了一顿。狗子爹左手臂被打折了,狗子娘被打掉了几颗牙,包括上下四颗门牙,说话都漏风。 芸殊笑了:“看她还会不会四处生风造谣。” 陈氏也笑著说:“她就是想说风凉话,谁听得懂啊!” 叶氏双手合十:“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做了这件大好事。” 芸殊抿嘴不再说话,接过石头递过来的一杯水,喝了一口问:“辣椒都装好了吗?” “装好了,真的让我和你一起去镇上送辣椒?”石头有点心虚。 “是啊,二舅让他在家,或许县城有人要来。今天你赶车,我们將二百斤辣椒送去镇上,给他们拿去尝尝鲜。”芸殊很开心,麻烦解决了,心情自然会不错的。 石头赶车,两人和家里人告別后,直奔镇上而去。 芸殊伸了个懒腰,问石头:“三舅,你说村子里发生了两件大事,还有一件是什么呀? 石头没说话,先憋著笑了好一阵子。芸殊用脚踢他后背,差点没把石头踹下车去:“快说,笑什么呀?” 石头终於忍著笑:“你肯定想不到,叶万喜居然勾搭上了赵氏,就是兰花他婶子。” “啊,有这事儿。”芸殊故意表现出惊讶,记得自己离开时,也没有人发现啊,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这对狗男女,已经勾搭上了好几天。赵氏的丈夫有病,臥床,他们家里什么事都是赵氏出面。和这叶万喜一来二去,就熟了,叶万喜又送吃的、又送穿的给她。就这样搭上了唄。”石头很八褂。 “我是问怎么被人发现的?” “也是昨晚,叶万喜家的邻居铁柱拉肚子,晚上起床发现他屋子里还点著灯,结果还听到了女子说话的声音。好奇心起,他就悄悄地摸到窗户下边去窥看,发现是赵氏。 两人在吵架。 铁柱虽然觉得噁心,可也没准备要曝光他们。哪里知道,他刚转身就撞到了另一个人,把那人撞了个仰面朝天。 响声惊醒了周围的人,大家纷纷起来察看,生怕是来了小偷,把自己家里的猪呀、鸡呀地偷走了。 结果,赵氏深夜在叶万喜家的丑闻,就被大家传出去了。 芸殊好奇,也很八卦地问:“你知道那个被铁柱撞到的人是谁呀?” 石头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是我们的死对头,田老四。” “怎么会是他?”芸殊几乎是大叫著提出质疑的。 石头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芸儿,你怎么了?” 芸殊抚额,她也纳闷:那时候,自己在哪儿呢? 第96章 遇上四叔 芸殊將辣椒送到了醉月楼,胡掌柜听说芸殊来了,亲自迎了出来。两人寒暄了一阵子,就往里面请,胡掌柜看到一旁低著头的石头。 故意打趣他:“哟,这不是石头舅舅吗,欢迎你的再次光临。” 石头赶忙点了点头,就缩到芸殊身后去了。 胡掌柜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他照顾了石头一回,自然要在芸殊面前提一提,表表功。芸殊则大大方方地说起了这件事:“胡掌柜,上次三舅多亏了你的帮忙,是消费了多少钱?我得补齐。” 胡掌柜笑道:“无防,算我请的。” “那就多谢胡掌柜的了。”芸殊笑道,“我种的辣椒成熟了,今天就是送辣椒来的。” 第一个激动的人是丁大厨,他直接就往后院停牛车的地方跑。 胡掌柜指著他远去的背影:“只有你才会让我们稳重、严肃的丁大厨瞬间变成小孩,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等芸殊几个人赶到时,丁大厨已经捧了一大捧辣椒在手上。看也看不够,真是个厨痴啊。 胡掌柜说两百斤全留下来吧? 芸殊笑道:“一百斤,其他还要给人呢,我们今后可以两三天送一回,因为辣椒它是持续生长的。” “那行,留一百二斤吧。价格几何?” 终於谈到了价格,“我零售价是一百文一斤,批发给你们六十文一斤。” 胡掌柜看了看丁大厨,丁大厨点头:“这个价格不贵,相比秦椒等,那是要便宜很多。 帐房先生付了钱。芸殊又留下来两道关於辣椒的菜:一个辣椒炒五花肉,另一个是荷包辣椒的做法。 胡掌柜嘴巴都笑歪了:“总是得芸姑娘的新菜品,我们真是授之有愧呀,明天我一定把这事报给少东家知晓。” “你们少东家在?”芸殊问。 胡掌柜摇了摇头:“他行踪不定,我也不清楚他在哪里,不过,几天內应该是会回来一趟镇上的。” 芸殊大喜,忙让石头称了二十斤辣椒出来:“胡掌柜,这二十斤辣椒,托你带给你们少东家,以表我谢意。” “这,这。” “没事,替我转交给他即可。” 胡掌柜笑著接下。 第二站是草济堂,白芷先生很早就说了,辣椒成熟后第一时间送些给他。 石头赶著牛车前往草济堂,正走著前面围著一群人,吵吵闹闹的。牛车过不去,石头便跳下车,牵著牛慢慢走,怕牛惊了撞到人就不好了。 芸殊从牛车窗户往外张望:原来是两个大伙计正在揍打一个年轻伙计,在旁边大喊大叫的胖子应该是他们管事。 別急,那年轻伙计,有点眼熟,不好! 芸殊忙让石头停车,她跳下车,挤过人群,走到最前面。 些时,年轻伙计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背上的衣服都抽烂了。那两个大伙计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胖子管事在喊:“让你偷懒,还偷铺子里的布料,打死你。” “我,我没有,不是我拿的。”年轻伙计还在解释。 “还不承认,不老实的人,不配为李氏布鞋的徒弟,你今天就回家去吧,从此以后不要再来了。”胖管事吼著。 “不来可以,你得结清我一年的工钱。”年轻伙计说。 “还想要工钱,你这个死小偷,我不要你交钱就算对你仁之意尽了。不然我就去报官,让你蹲上几年大牢。给我打,狠狠地打。”胖管事命令那两个伙计,他们一人执著一根鞭子。 其中一人,高高举起鞭子就要往下抽。 “慢著,这样当街隨便揍人,是滥用私刑,真要告官,该抓的人是你们。”芸殊一指胖管事。 “你是谁,小姑娘休要多管閒事。”胖管事囂张跋扈地叫嚷著。 “芸儿,怎么是你?”年轻伙计高兴地叫著,马上他又劝道,“你走开,他们会连你一起打的。” 芸殊將跪在地上的张保山搀扶起来:“四叔,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保山於是把事情经过讲给了她听。 原来,张保山是在这家李氏布鞋铺中当学徒,每月二百文铜钱的工钱,平时除了打扫卫生,就是搬运,或裁剪烂布头纳鞋底等等粗活。 他十分勤奋,总想学点东西。於是就时刻留意著铺子里大伙计、师傅们干的活,竟然让他会了不少手艺。这事被他的一个工友知道,就去胖管事那里告发了他。 胖管事就把他安排到厨房和杂物间干活。 张保山知道情况后就和那名工友分辩,结果两人就打起来了。那名工友是胖管事的远方亲戚。 胖管事知道后,更是处处为难他。 昨天,胖管事就设了个圈套,诬衊他偷东西,想不给他结工钱,就將他赶走。 芸殊悄声问:“四叔,这胖管事在李氏布鞋权力很大吗?” “嗯,我们东家从来不管事的,胖管事是东家的远房表舅,在店铺里一手遮天,我们的活、工钱、去留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张保山介绍著。 “嘀咕什么呢,滚吧,別在店铺门口丟人现眼的,影响我们的生意。”胖管事撇著嘴,一副傲慢的神態。 芸殊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被他放在眼里。 芸殊向胖管事走过去,被张保山扯住了衣襟,他摇了摇头。 芸殊拍了拍张保山的手:“四叔,放心吧,我帮你去把工钱要回来,然后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张保山犹豫地放开了手,满眼都是担心,就跟在芸殊身侧,他想好了,如果他们要打芸儿,自己就帮他挡著。 芸殊靠近胖管事,盯著他问:“你,故意刁难我四叔,又连合你亲戚和几个手下狗腿子,诬衊我四叔,殴打我四叔。听好了,样样都要算清楚,赔偿吧?” 胖管事嘻嘻笑道:“哟,保山徒弟。你好有出息,让个小女娃来和我理论,是以为我很善良,不敢动她吗?” “你就是个畜牲,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呢。当然,如果你不赔,想好了和我说,你会后悔一辈子做出的这次错误选定的。”芸殊一字一句的讲得十分清楚。 胖管事一听大笑起来,那两个大伙计也是哈哈哈大笑著。 “不信,你大叫三声,谁敢来打我。马上就会有人狠狠揍你一顿的,试试看?”芸殊不咸不淡地说著。 “好,试试就试试。”胖管事他就不信这个邪。 “谁敢来打我,谁敢来打我,谁敢来打我。” 第97章 数数那事,简单 胖管事连著大叫了三声。 围观的人都好奇,想看看这小姑娘说的话灵不灵验,所以没有一个人吭声。 顿时,场面安静得可怕,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著在场的眾人。 胖管事和两个伙计环顾四周,没有一点异常,不禁“哈哈哈”大笑。 芸殊刚想抬步去揍他一顿。就听到人群中一声大喝:“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爷爷来揍你。” 从人群中走出两个黑衣人。一个腰间佩戴著长剑,另一个腰间横挎著弯刀。一个笑脸嘻嘻,一个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说话的是那个笑嘻嘻的人,只见他快步向胖管事走去。而冷麵如霜的人则站在人群与胖管事之间,双手抱胸,像棵大树一样岿然不动。 两个伙计上前阻挡,分別被佩剑的人一拳一脚,直接打翻在地。 “你、你什么人,我是李氏布鞋的掌柜,你敢动我,我们李氏……” 话未讲完,脸上就挨了三巴掌,接著是一脚。胖管事跌倒在地,鼻子、嘴角全是鲜血。 那人继续走过去。 胖管事连忙求饶:“好汉爷爷,爷爷饶命啊!只要不打我了,什么我都答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人一脚踩在胖管事胸口,挥手叫张保山:“他们欠你多少钱?” 张保山怯生生走过去:“他们欠我半年工钱,每个月二百文铜钱。” “哦,共二千文钱。”那人隨口就算出来。 眾人差一点笑出声,这人算得也太快了,不过正不正確,好像对於別人来说不重要。 “好汉爷爷,这不对……”胖管事一脸苦相。 “这什么这,掏钱。” 胖管事忙让其中一个伙计进铺子去拿钱。 “慢著,”芸殊开口,芸殊一直在观察这两个人,她觉得风格似曾在哪里见过,对,和风洛尘身边的纪白相似。 大家齐齐看向芸殊,眾人有点诧异,这小姑娘分明和那被打的年轻伙计是一路人,她不会去纠正黑衣人的钱的数量吧,钱嫌多了? 芸殊一开口,直接又把大家都雷倒了:“除了工钱,还需要赔尝,殴打损伤费二两银子,衣服財產破损费三百文,三个月误工费六百文,疗伤营养费一两银子,失业补尝费一两银子,精神损失费五两银子。未买社保医保赔偿费,算了吧,这项就免了……” 大家面面相覷,这么多费用,好多都没听过的项目呢。有点儿意思! 佩剑的那位笑开了花,竖著大母指讚嘆不已:“哎呀,还是芸姑娘厉害。对、对,就得赔这么多。” 他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问站著不动的挎弯刀的人:“木头人,你算算一共是多少钱啊?” 果然是不会数数,只能求助。 而等另一位开口了,可把大家逗乐了,实在是憋不住,人群发出一阵狂笑。 “共二十两六百文。”回答得更快,更大声,更理直气壮。不多废一个字,不给一个笑容,外加不挪动半分位置。 佩剑的那人,吆喝道:“去,二十两又六百文,一个子不能少。” 那胖管事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每月工钱也才八百文,自己这是白干了两年。真不该当街找张保山的麻烦,这是踩到老虎尾巴上了。 那人脚尖一用力,胖管事疼得哎哟哟大叫,衝著那两个伙计骂道:“还愣著干嘛,快去拿钱来。” 一个伙计赶忙进了铺子,一盏茶功夫,他拎著一个小布袋出来。將钱袋递给佩剑人,那人向张保山努努嘴。 这伙计还算机灵,把钱袋子交给了张保山,张保山都傻了,这是什么个情况啊? 芸殊接过袋子,打开隨便数了数:正好二十两银子又六百文钱。 芸殊將钱袋子塞到张保山怀里:“四叔,拿好,你该拿的。”並向两位黑衣人表示感谢! 两人忙还礼,大家都以为两名黑衣人是小姑娘的保鏢呢,却听到小姑娘问:“两位大侠,请问尊姓大名啊?今天不胜感激!” “不必客气,在下卞贤,那位木头人是追风。我们就此別过,后会有期。”两人向芸殊行抱拳礼后瀟洒离去。 芸殊將张保山扶上牛车,奔草济堂而去。 张保山还沉浸在刚才的突发情况之中,一时回不过味来就到了草济堂。 张保山忙拉住芸殊:“芸儿,我的伤不要紧的,隨便找一个大夫上点药就可以,怎么来这里。这是镇上最好的药铺。” 芸殊笑道:“四叔,没关係,让这里的大夫看看,我认识他们的掌柜和东家。再说我刚好也找他们有些事。” 芸殊在前面走,石头扶著张保山跟在后面,一进门,几个小伙计都认识芸殊,忙点头打招呼。 “姐姐,你来了。”一个小药童也跑过来打招呼,芸殊一见,原来是第一次在后院遇上的那个小药童。 芸殊开心地答应著,牵了他的手:“小弟弟,你今天不用切药吗?” 小药童笑得天真无邪:“现在我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因为我前面的活已经干完了。师傅同意我歇一个时辰。” 芸殊好奇心起:“你师傅是王掌柜的,还是白芷老先生?” 小药童笑得更开心:“在草济堂他是师傅白芷先生,在家里他是白芷爷爷。” “你是白芷先生的小孙子?” “是的,他是白芷先生最小的孙子叫白孟凡。”王掌柜笑著介绍。 “王掌柜的好,我今天本来是专程给白爷爷送辣椒来的,没想到半路上遇见我四叔,他被人打伤了,还请王掌柜的能让大夫瞧瞧。”芸殊见是王文杰来了,忙打招呼,並把张保山拉了过来。 王文杰一看,吃了一惊:“这是谁这么狠心,背打成这样。来,跟我进诊室,我要仔细观察观察。” 然后他看著白孟凡说:“孟凡,招呼一下芸姐姐,你爷爷马上就到。” “好的,王叔叔。”白孟凡像个小大人一般,在前面走著,把芸殊、石头领进了上次芸殊到过的房间內,这应该是草济堂的招待室吧。 芸殊看著小孟凡问:“你们白家是世代医药之家吗?” 小孟凡先为芸殊和石头分別倒了一杯茶,然后,得意地笑著说:“当然,从我爷爷的爷爷就开始行医,我们家在京城有几家大药房。这次,爷爷特意带我来玩的,也是长见识的。” 芸殊真羡慕:妥妥的药二代、不,药世代。在京城还有几家铺子,这白芷先生不简单啊! 第98章 爷爷的台,孙子拆 不多时,白芷先生回药铺了。看见芸殊笑嘻嘻道:“哎,丫头,是不是辣椒成熟了,给我送过来了?” “还是白爷爷鼻子灵,对,就是给您送辣椒来了,在后院呢。”芸殊笑著回应。 “丫头啊,白爷爷属狗的。自从在你家里吃过辣椒,就总是忘不了那一口,吃啥菜都没味道,可偏偏又没处买。哎,你瞧瞧,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爷爷,你怎么骗芸姐姐,昨天晚饭,我还见你吃掉了一只猪蹄子呢。”小孟凡开口了。 “噯,小兔崽子,尽拆你爷爷的台。在铺子里不能叫爷爷,得叫师傅,你的活干完了吗?还不去干活。”白芷先生都想去捂小孟凡的嘴。 芸殊忙解释:“小弟弟,爷爷確实饿瘦了不少呢。因为太饿了,才偶尔吃个猪蹄呀,鸡腿呀什么的。” 白芷先生笑了,石头也笑了。 小孟凡拉了拉芸殊的衣襟:“爷爷说你们家很好玩,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芸殊不知怎么回答,看向白芷先生。老先生顾左右而言他。 芸殊加大音量回答:“小孟凡,只要你爷爷同意,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 想置身事外,没那么容易。 小孟凡一听高兴了,走过去扯白芷先生的袖子:“爷爷,姐姐同意了,你怎么认为的?” “你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当然可以,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太好了。我今天就和芸姐姐走。”小孟凡太兴奋了。 “你往哪里走,你的事情有没有做完?一天到晚,尽想著玩。”白芷先生嘮嘮叨叨著。 小孟凡笑著说:“爷爷,我做事这么多天了,也该休息两三天了,我去和王叔叔说。” 说完一溜烟儿地跑出房门。 白芷先生皱了皱眉:“这小子,是专程跟著我作对,整我的,我居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爷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过两天我再送辣椒来镇上时,再把他送回来。 “好,辛苦你啦!” “这里是六十斤辣椒,全都送给你。你肯定有不少亲朋好友的,可以送些给他们,不够再去埔田村摘。”芸殊说道。 “不用给钱吗?” “我送给你的,给什么钱!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我准收你的钱。” 白芷先生点头:“你这辣椒卖多少钱一斤?” “一百文一斤,可以吗?”芸殊证求他的建议。 白芷先生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就这样吧,虽然定价低了点,但能让更多的人吃到辣椒。嗯,好,今天必定多吃几碗饭。呵呵呵。” 王文杰带著张保山进来了,芸殊忙介绍:“白爷爷,这是我四叔,被人打伤,刚王掌柜给治疗了一下。” 白芷先生和张保山打招呼,並询问了一下他的情况,这才放心。 王文杰把张保山要用的药准备好,並嘱咐如何使用,什么时候用。 芸殊要给钱,张保山抢著给。都被白芷先生拦住了:“丫头,你的辣椒没要我的钱,那给四叔看病,我们草济堂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你这是瞧不起人啊!” 芸殊只好作罢,如果再要求,恐怕这老头要吹鬍子瞪眼了。 芸殊带上小孟凡、张保山,石头赶车。在街上买了不少粮食、鱼、肉什么的,才回村里去。 说起张久田、张婆子卖芸殊的事,张保山一个劲儿说著道歉的话。说自己回过一次家,问起怎么嫂子被休,芸儿断亲的事。还被张婆子狠揍了他一顿。 “芸儿,我一直没去看你和二嫂,你怪四叔吗?”张保山红著眼眶说。 “不怪你,四叔,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都是四叔无能,最难过的是我没帮到你们,没有脸见你们。你娘还好吗?” “好,我们现在过得比以前好很多了,你不想去看看我娘吗?住几天养好伤再回张家庄,怎么样?”芸殊劝道。 石头也邀请:“他四叔,芸儿非常厉害,我们的日子都过得比以前好,就去看看我姐唄,芸儿她们经常说是你的好。” 张保山心里矛盾:他很想去看看,了解一下芸儿和二嫂是不是真的过得好了;可又担心,一旦自己到了埔田村,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如果被自己的娘、二哥知道芸儿日子过得好,他们必然会找上门去惹事。 最终,张保山决定回张家庄。 芸殊担心地说:“四叔,你丟了学徒的差事,又受伤,奶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不行,就来埔田村找我。还有,四叔,这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可不能全给了奶奶,要留些给自己以后用。” 张保山从口袋里拿出十八两银子,说:“其实,这些银子都是你爭来的,你拿著吧。” 芸殊赶忙推开:“四叔,这可不行,我有钱,能挣钱。这本该是你的。” “这样吧,你先替我保管著,以后需要我再来找你要,可以吧?”张保山见芸殊不肯收,就换了一种说法。 芸殊想:这样也好,不至於拿回去,全被那老妖婆收走了。 芸殊便接下了银子,並说:“四叔,如果你没有出路,找不到事做,就来找我,我每个月八百文工钱请你。” “这?” “这什么,请谁不是请,你还是我四叔呢。你做事我才更放心。”芸殊笑嘻嘻地说。 “嗯,我实在没地方去,就去投奔你。”张保山笑著流泪说,他哪里不知道孤儿寡母的难,好在有叶家人帮助。 快到张家庄时,张保山提早下了车。张保山拿了自己的药,芸殊给了他两斤猪肉,一条大鱼还有五斤白面。 “你给我这么多东西干嘛,留著你们自己吃。”张保山不肯收。 芸殊说:”我知道张家那一帮人,你拿了东西回去,至少十天之內,他们会对你好一些,有利於你养伤,伤好了再去找事情做。” 张保山只得同意了。他看著芸殊的牛车渐渐远去,心里是百味杂陈。那个家冷得像冰窖,让他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娘贪婪、狠毒,没有半点亲情,一切都是利益。所以,他的几个儿子,也一个比一个贪心,自私。 大哥是读书人,只考了个童生,这么老了还在考秀才。家中的钱財都是被他霍霍完了;二哥休妻卖女,畜牲不如;只有三哥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回去,学徒是大哥托关係弄来的,如今被开除,再挣不到钱了,一家子人会怎样看待自己,想都能想到。 他摇了摇头,长长嘘了一口气,才提著东西朝家里走去。 第99章 许愿池报警 回到家中,果然,洪二强来了。 大川正带著他在地里看辣椒,介绍大棚,讲半自动浇水装置。 洪二强对这些是讚不绝口,看见石头赶著牛车回来,两人忙从地里回到茅草屋。 洪二强一见芸殊,一拱手:“哎呀,芸姑娘,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崇拜啊!” 芸殊笑道:“是不是听了我二舅吹嘘我,把我说上天了?” “这不是吹,是事实。况且他还是谦虚的很呢,你比他说的更厉害!”洪二强是发自內心的,他上次进货的平菇大销,都抢著买,许多没买到的人,天天问他什么时候有货。他也是狠狠地赚了一笔,这不他心里琢磨著,芸姑娘手中的辣椒,他就又来了。 “芸姑娘,辣椒成熟了吧,我可不可以……”洪二强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我答应你的就会给你的。你既然来了,今天太晚了些,你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摘给你。”芸殊十分高兴,有人替自己卖,何乐而不为呢。钱一个人是赚不完的。 大川忙说:“对,洪老板住一晚,明天给你发货,只是家里简陋没有好房间,委屈你了。” “哪里说的,我一个粗老爷们,没什么究竟的,能对付一下,睡个觉就行。” 芸殊对大川说:“二舅,你和云山舅说一下,今晚让洪老板和他住一晚。” 芸殊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该重新建一栋大的房子,自己住著舒服,来客也好招待,还有存放东西也方便。反正自己现在有这钱,日子慢慢往冬天去,茅草屋肯定是不保暖的。 白孟凡很喜欢这里,看什么都新鲜。他长得这么可爱,文质彬彬的,小小的人儿懂礼貌、爱笑,又听说是白芷先生的小孙子,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 不多久,他和子兴、晚婷就成了好朋友。 玩了半个下午不到,当回到院子里,满身是泥,陈氏有点责怪的语气问:“你们三儿,是干嘛去了,怎么两个人都弄得浑身是泥?” 晚婷便开始告状:“都怪兴弟,非要和孟凡玩打仗的游戏,两人就在地坝上打滚。” 芸殊听了,乐坏了。 陈氏气呼呼,抓起子兴,用手去拍他的屁股。子兴一边求饶,一边还嘿嘿地憨笑。 孟凡平时很爱乾净整洁的,今天也是玩疯了,现在才感觉不舒服,想洗澡。 芸殊想了想,反正天气热,不如就带他们去河边洗澡吧。陈氏和叶氏不同意,子兴就缠著陈氏不放,实在是让人烦。 石头刚好从外面进来,芸殊给他使了个眼色。石头看了看现状,听了子兴的话,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说他要去河边洗澡。 芸殊马上抓住机会,让陈氏同意他们一起去。 陈氏这才同意,並嘱咐石头要时刻看著他们,可千万別去深水处。 於是,芸殊、石头领著孟凡、晚婷和子兴去了芜泽坡附近的南沧河的支流。 这里的水很浅,子兴站著水也只能到他肩头。石头会游水,但他也不能去深水区,怕两个小布点跟著去。就在水浅处教两个人戏水。 孟凡很聪明,没多久便学会了扎猛子。游泳第一步就是先练憋气、练扎猛子。要想学会基础泳姿如“狗刨”,恐怕也还得三五次才能行。 子兴说著大话,却连憋著气把头埋进水中都不敢。可把晚婷乐坏了,在岸边一个劲儿羞子兴。 芸殊也很想下水去玩一玩,前世自己在学校可是参加过区级別的比赛,拿过二等奖的,所有的游泳花样,自己都会玩。然而这个时代,自己不可能跳下河去与他们一起戏水的,名声还要不要? 以后自己赚够了钱,必须要建一个大大的游泳池。 芸殊在岸边给晚婷洗了澡,小女孩不怕,何况她带了一条大浴巾(自己用麻布做的),洗好后直接把她裹在里面。 回到茅草屋,吃过晚饭。芸殊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想设计一款时尚又实用的大房子。最后她想到了四合院,两层楼的四合院,她非常兴奋,一口气把图纸画完。 已经是深夜,芸殊便准备睡觉。忽然,脑海中传来了警报器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难道是许愿池又有变故了。 她闭上眼,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眼前出现许愿池,她四处查看,没有异样,池水清澈见底,石龟精神抖擞。 “还好,没有任何问题。”她正在庆幸,小池子飘出几行红字,警报器的声音正是它发出来的: 今晚有三处危险:一会危害到叶氏的安危,二是蘑菇棚的倒塌,三是茅草屋的毁坏。许愿池只有两张祈福单,可保两样,请选择。 什么时候,许愿池改做选择题了。 芸殊毫不犹豫地先选了叶氏,蘑菇棚和茅草屋之间,她想了片刻,选了蘑菇棚。自己正想重新修房子,茅草屋毁坏了就算了吧。 许愿池中红字渐渐消失,跳出三个字:快行动! 芸殊有点蒙圈,思考著这三个字。 猛然清醒。芸殊飞快地坐起来,也就是说茅草屋很快就会出问题,自己必须马上將叶氏,小孟凡带出去,对,还有自己存放的银钱。 想到这,芸殊马上又重新穿好衣服,將存放银钱的盒子用布包好,斜背在身上,打开门去叫叶氏、小孟凡起床。 叶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就被芸殊叫出屋子。小孟凡慌慌张张地被芸殊拉了出来。 他边擦眼睛,边问:“芸姐姐,你这是要干嘛呀,不能睡觉了吗?” 芸殊也不知道要怎么向两个人解释,又从屋子里端出两张凳子来,给叶氏和孟凡歇著。 叶氏也很纳闷,也问:“芸儿,你这是干嘛呢,难道是这间茅草屋出了问题?” “是的,今晚,这间茅草屋很危险。” “芸姐姐,你怎么知道的,是有人告诉你的吗?” “嗯,我凭感觉的。” 叶氏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责怪道:“你怕不是疯了吧,神神叨叨的,大晚上的不让別人睡觉。” 芸殊一笑:“娘,我的直觉很灵验的,我们这叫防患於未然。” “嗯,就你有理。” “娘,我们晚上再多坐一会儿。子时一过,就都回房睡觉去。可行?” 於是,芸殊和叶氏有一出没一出地聊著。小孟凡靠著芸殊睡著了。 时间刚入子时,村子里忽然火光冲天,不一会儿,人声嘈杂。 第100章 茅草屋被烧 刚刚有点睡意的叶氏、芸殊立刻清醒过来,小孟凡也惊醒了。 芸殊看著村子那边的火光,心里在猜想:不知道是谁家的屋子著了火:“娘,这个方向不是我们家老宅的位置吧?” 叶氏仔细辨认了一番,摇著头说:“不是,唉,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也不知是谁家,这一烧苦日子还在后头啊!” 小孟凡攥著芸殊的手说:“芸姐姐,天好黑,好像要下雨啦。” 芸殊抬头看了看天,什么也看不见。 “芸姐姐,你闻到烧焦东西的气味吗?” “这么远,你能闻到?”芸殊笑嘻嘻,“比狗鼻子还灵呢,上次也是这样说你爷爷的,他说他属狗的。你也属狗?” 小孟凡笑出了声:“嗯,我也属狗。” 芸殊直接懵了,还真是的,这也能隔代遗传。 叶氏摸了摸鼻子:“芸儿,我也闻到了烧焦东西的味道。” 芸殊一惊,马上意示到了问题。她说:“娘,你带著孟凡就在院子里,哪里都別去,我去屋后面瞧瞧。” 说完就进了屋,火烧稻草的味道,越来越浓。糟糕,后屋也起火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不多,只有自己房间里和叶氏房间里,放了刚做的新被子。 芸殊也不多想,挟起两床新被子,就衝出了大门。 叶氏见了急忙问:“芸儿,怎么回事?” “娘,我们的茅草屋也著火了。” 叶氏脸色大变,刚想衝进去。被芸殊一把按住:“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芸儿,还有你给的十两银子,和你外婆送的簪子没拿出来。” “放在哪里,我去拿。” 叶氏刚说完地方,芸殊已经跑进了屋,不一会儿就又出来了,手里拎著一个小布包。 叶氏高兴了,接过布袋子,喜极而泣。 火势开始旺了,芸殊心急如焚。要是这样烧下去,很快就会烧到蘑菇棚,然后是蔬菜大棚。那自己如今的所有努力全都泡汤了。 许愿池,你灵不灵啊!你不是答应了我会保佑蘑菇棚了吗,眼看第二批平菇就要出產了。 村子里还有人去救,可她这儿,夜晚谁会来,连发现恐怕都难了。如火势囂张蔓延,还有旁边的小树林、后山,那將不堪设想。 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无能为力。 芸殊带著叶氏和小孟凡退到蘑菇棚旁边,离茅草屋稍微远点。在做这个蘑菇棚时,芸殊是考虑过这些问题的,而且还有气味,所以离茅草屋故意隔了一段距离的。 芸殊正心如死灰时,忽然,天下起雨来,豆子般大的雨滴。芸殊笑了,许愿池果然说到做到。她忙抱著被子,把两人带进蘑菇棚。 雨越下越大,茅草屋的火,被浇灭了。三个人躲在蘑菇棚子里,芸殊把被子铺开在空地上,让两人先睡。 孟凡很快就睡著了,而叶氏也睡不著,她情绪低落地说:“这下子可好了,我们房子烧了,又没地方住了。” 芸殊笑了笑,一拍旁边的布袋子:“娘,放心。我把钱都拿出来了,茅草屋烧了正好,我们盖一间青砖大瓦房。 叶氏也只能点头:“我觉得特別奇怪,村子里为什么突然起火,而我们这里也起火,这难道都是天意?” “娘,什么天意,一定是人为的。” “你是说有人故意放火?” “只能这么解释。” “那我们得罪过谁,值得他如此。这抓到了是会被斩头的。” “也许他走到了尽头,心中只有仇恨,现在说不定已经自杀了,明天一大早,可能就知道是谁干的。”芸殊十分篤定。 说著说著,两人也睡著了。 外面的雨依然“哗哗”地下著。 芸殊和叶氏是被一声哭喊声吵醒的。 “姐,芸儿。都怪我们来晚了,该死的,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们全家。”哀嚎,撕心裂肺,是石头的声音。 还有,低沉,憋闷的。 “姐,芸儿。你们怎么了,在哪里啊!”是大川的哭声,沉闷、痛彻心扉。 这两个二百五、楞头青,不分青红皂白,大清早的,就跑到这里来哭丧。 叶氏也是一脸茫然。 “娘,我们出去看看。” 雨早就停了,眼前的场景也把芸殊和叶氏嚇了一跳。 茅草屋被大火烧掉了一大半,又被雨淋透了,早就坍塌成一堆废墟。分不清楚哪里是房间,哪里是客厅。 几个人都在废墟上翻找著,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 芸殊大喊一声:“二舅、三舅,一大早的你们哭什么呀!” 一声喊叫,把眾人直接喊懵。大家一回头,发现身后站著两个人,正是叶氏和芸殊。 第一个跑过来的是石头,那脸上十分精彩,黑一道白一道,又是湿灰,又是泪痕。 “姐,芸儿。”声音都还带著哭腔,“我还以为……” 后面跟著跑过来陈云山、洪二强。 而大川站在废墟上没有动,他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了,两行泪水还是止不住流了下来,双手捏紧拳头,微微屈起。 “二舅,快下来,別站在那里啊,脏了鞋子。”芸殊衝著她大喊。 叶氏把昨晚上的情况和大家讲了。 洪二强用钦佩的目光看著芸殊:“芸姑娘,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有危险?” 芸殊笑道:“直觉,我昨晚很晚睡,一直心神不寧,后来就……” 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村子里被烧的是叶万喜家。大川、石头当时也去救了火,可惜火太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最后还是下大雨把火浇灭的。 不多时,叶柄义和陈氏也来了,看见倒塌的茅草屋,两人唏嘘不已。 陈氏拉著叶氏的手不放,心里还是慌慌的。 叶柄义问芸殊:“那现在怎么办啊?”叶家人现在都很习惯了,一般重大的事情都喜欢问芸殊的建议。 芸殊说:“马上建一栋新房子,其实我早就想重新建房子了,那间茅草屋太小了。” “只是,这好的建房队伍一时去哪里找哇?”叶柄义犯了愁。 “你们是要找好的建筑团队,我还真认识一个,下午回去,明天我就让他们来找你。 芸殊大喜。 於是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叶柄义、陈氏、叶氏在废墟里找一找还可用的家具、用品。 而芸殊、石头、大川、云山和洪二强,还有后来的大江、沈氏、早春全都下地採摘辣椒。 经过上一次的採摘,大家都知道该怎么摘,和分辨哪一些是成熟的辣椒。 第101章 破案了 上午巳时,一队衙役进了村,带队的是张捕头。叶万喜的房子完全被烧毁,而且把他邻居铁柱的猪圈也烧掉了,不是大雨来得及时,恐怕旁边的几栋房子都保不住。 最恐怖的是,叶万喜被烧死在自己的臥室,当时,他应该是喝了很多的酒。根本就逃不出来,等村民们发现著火后,也不敢衝进去了。 张捕头带著人勘察一番,判断是有人纵火,叶万喜是被人故意烧死的。 张捕头开始从叶万喜的仇家查起,有神秘人向张捕头提供,叶柄义的女儿、外孙女芸殊也和叶万喜有仇,有夺地之怨,前不久两家闹腾得挺厉害。 张捕头想到了那个小姑娘恬静的笑脸,心里不信,那么有智慧的人,不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但他仍然带著两个衙役来芜泽坡上找芸殊,一到现场,傻眼了。以前的茅草屋也被烧毁,成了一堆废墟。 张捕头见了,反而鬆了一口气。 芸殊赶紧来见张捕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张大人,不好意思,房子昨晚被人放火烧了,没有地方招待您了。” 张捕头一摆手:“客气啦,不用,我是专程来查这起纵火案件的,叶万喜被烧死。” “什么!他死了。”芸殊有点意外,因为离得远,大川他们一大早就上这边来了,所以一直没得到这个消息。 张捕头继续说:“有人举报说你和叶万喜有仇怨,所以来了解一下。” “张大人想问什么,芸殊自然是不会隱瞒半分。”芸殊十分坦诚。 张捕头尷尬地笑了笑:“没了,芸姑娘想开点,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张捕头带著人往外走,回头三次,一次看芸殊,两次看那堆废墟。终於,他停下来,一个人转身回来。 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棚和成遍的辣椒、土豆,开口笑道:“这些庄稼没见过,都是些什么啊?” “是辣椒和土豆,下次去县城,我送点给你尝尝。”芸殊知道他当然不只是为了问这些。 张捕头笑了笑,点了点头:“这个纵火者,既是叶万喜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芸姑娘认为会是谁?”他知道这小姑娘机灵著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芸殊看著张捕头微笑,后长嘆一声:“张大人,依我猜测,和叶万喜应该是爱不成、则成恨,而对我就全是羡慕嫉妒恨啊!” “你说是个女人。”张捕头大笑,果然没有任何头绪的案子,经这小丫头提个醒,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芸殊浅浅勾起嘴角,没有应答。 “谢了!”张捕头大踏步离开了芜泽坡。 果然,没多久。栓子跑来,说衙役在大力家的猪圈里找出了蓬头垢面、几近疯癲的赵氏。在衙役的逼问下,她承认了火是她放的,烧了叶万喜家,还烧了芸殊家的茅草屋。 原来,赵氏与叶万喜的丑事曝光后,赵氏在村子里就待不下去,名声臭了。丈夫叶大力也无法原谅她,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没人再愿意搭理她,连狗子娘看到她,都像是躲瘟神一般。 她无路可走,就去找叶万喜,让他带著自己离开埔田村。叶万喜只是和她逢场作戏罢了。他目前还不想那么快离开,堂弟的田地租钱还没拿到,再说芸殊这里的解药也没拿到,现在走,不是找死吗? 还有,出去他一个人到处要饭乞討,在村子里说的全是骗人的,如果赵氏知道他外面的所做所为,怎么可能还会跟著他。 他一直在欺骗赵氏,而赵氏在他心里本就算不上什么。所以果断拒绝。 赵氏只剩下仇恨,她要先烧死叶万喜,再烧死叶氏和那个芸殊臭丫头。 张捕头带著人,押著赵氏回县城。 走之前,他又来了一趟芜泽坡,把案件告诉了芸殊,並表示了感谢,就匆匆回去復命啦。 真相大白,村子里的人唏嘘不已。 兰花跪在芸殊面前不肯起来,说为婶子赎罪。陈氏硬把她拉了起来,安慰道:“她做的坏事,怎么要你来承担呢?傻孩子。” 兰花看著一地的狼藉,恨死了那个自私、杂念重,又心肠恶毒的婶子。 芸殊说:“兰花姐,你婶子罪有应得,你们家离开了她,还是有一家子人需要养活,你成为了家里的主心骨,一定要挺住。” 兰花点头:“我一定会的,放心。” 芸殊说:“你叔叔是什么病?如果他能好起来,你们家就有救了。” 兰花嘆了口气:“叔叔的病林爷爷看过,却找不到原因,所以也没办法对症下药。” 芸殊明白了,等下次白芷先生来了,让他去给叶大力瞧瞧,说不定能治好,岂不是救了一家人。 中午时分,辣椒就摘好了,一共摘了一千五百斤,五十文一斤批发卖给洪二强。洪二强十分高兴,当场付了七十五两银子给芸殊。 上午,洪二强昨天联繫好的三辆牛车到了。 洪二强准备赶著三辆牛车回县城,芸殊叫来石头,把剩下来的三百斤辣椒放进自己的牛车,让石头赶车,跟隨洪二强一起去县城,她要亲自去见见建房子的师傅,想详细地谈一谈。 石头非常高兴,芸殊终於肯带上他去赶车了。这是莫大的荣耀,至少石头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四辆牛车进了城后,洪二强说:“我们先各自去忙,芸姑娘今晚別走,我安排好旅馆。晚上我在醉月楼宴请二位吃饭,顺便把师傅带来。” “那就不客气了,一切听从洪老板的安排。”芸殊点头,先后给醉月楼送去了一百斤辣椒,其他三家饭店各给了六十斤。 石头看著剩下的二十斤,问芸殊:“这些怎么处理?” 芸殊笑了:“这些是我故意留下来的,走,我们给张捕头送去。” 石头挠了挠头:“可我们並不知道张捕头家在哪里呀?” 芸殊指了指嘴巴:“有嘴巴,不会去问吗?他叫张明润,打听打听不就清楚了。” 果然,经过几次询问,找到了张明润家。一个普通的小院子,简简单单的几间青砖瓦房。 敲开院门,守门的是一位鬍鬚花白的老爷爷,然后见到了知书达礼的张夫人,长相端正,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身边跟著一个小丫头。 张夫人吃惊地看著芸殊和石头。 小丫头无比机灵,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是来找我们老爷办事的,他不在家,请回吧!” 直接给他们下了逐客令。 第102章 好茶待友 芸殊抱拳行礼,笑著说:“张夫人,我是埔田村叶芸殊,之前,多谢张大人的一些帮忙。现在种了一些辣椒,是个稀罕玩意儿,特送些过来给你们尝尝鲜,张大人是知道的。” 张夫人微笑著看了看芸殊及石头,打断了还想轰人的小丫头的话:“哦,是埔田村的芸姑娘,我丈夫常常提起你,说你是整个南平县最出色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然没错,快请进。” 芸殊受宠若惊,没想到张捕头竟然给她这么高的评价。芸殊摆手:“张夫人,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是二十斤辣椒,可做佐料炒別的菜,也可以直接炒著吃,但可能会有点辣。” 张夫人点头:“这个辣椒,我知道。” 芸殊一愣,张夫人竟然知道辣椒? 张夫人见她疑惑,便笑道:“我父亲是个老厨师,他曾经带回来一些秦椒,我吃过。多谢芸姑娘有心了,他见了这些辣椒,会高兴坏了的。” 老厨师,难道是丁大厨的师傅? 芸殊便问:“他可是有个徒弟在南田镇醉月楼当大厨?” “好像是有个吧,他徒弟很多,我也记不起来是谁。” “哎呀,可惜今天没空,改日我一定要去拜访他老人家!”芸殊说道。 “好,下次我带你去,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芸殊十分高兴,这世界有时候真小。 两人辞別了张夫人,准备返回醉月楼参加洪二强的晚宴。 苏掌柜见芸殊返回来,笑著问:“芸姑娘,是还有什么事吗?” 芸殊笑道:“有个朋友说晚上在这里请我吃饭。” “他叫什么名字?” “洪二强。” “哦,对,他订了一个包间,芸姑娘请上楼。”苏掌柜非常客气。 “苏掌柜认识洪二强?” “认识、认识,他经常给我们送些菜来,洪老板是个爽快人,也很讲诚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苏掌柜很有兴致。 芸殊发现这个苏掌柜比南田镇的胡掌柜要隨和,更精明,也更八卦,似乎是对什么都感兴趣。 “我们是在一次卖平菇时认识的,现在他进我的平菇和辣椒去各个地方贩卖。” “好,你们是强强联手啊,这生意会越做越大。你们先在这里喝喝茶,哎,芸姑娘喜欢喝什么茶?” “隨便,我不讲究这些。”芸殊一拱手,见这个包间名字是:沧江满月。 “那我去忙了,你们稍微坐坐。” 芸殊笑著点头,表示感谢。 苏掌柜退出包房,顺手將房门关好。 石头有点兴奋,这里比南田镇上的醉月楼可更气派,关键是,还是包间。只有达官贵人才有的待遇,他就知道,跟著芸儿出来,必然会长见识。 芸殊见石头高兴、又得瑟的样子,心里好笑。这个三舅,什么都好,就是爱得瑟,得瑟起来就得意忘形。哎,隨他吧,就这么点爱好,得顺著。 苏掌柜专门安排了一个小伙计服务,送完茶来后,就站在门外侯著。 “芸儿,这茶太好喝了,真香!”石头品著茶,一副骄傲的表情。 芸殊对茶的研究不怎么样,喝了两口,確实香淳可口,比一般的好喝。 石头压低声音说:“芸儿,该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名茶吧?” 芸殊笑嘻嘻:“再好的茶,给了我们也只能是解渴用。” 不多时,洪二强领著四男一女进了包间。 大家简单的见过礼后,分宾主落坐。 石头发现,他们提前坐的位置恰到好处,他不禁看了一眼芸殊。 洪二强一喝茶,大吃一惊:“哟,这苏掌柜的今天变得这么大方,西湖龙井茶都上了。还是我们芸姑娘面子大,我求过他多少次了,只喝到过一次。” 大家都笑了。 洪二强跟著小伙计去一楼点菜。 芸殊就和大家閒聊开了,这才知道。 其中三个人是洪二强的朋友:做布匹生意的李九春老板娘,做粮食生意的霍金水老板,开乾货铺子的冯涛老板。 另两位是南山帮施工队的,周山是作头,龚安平是他们帮首席匠人。 等洪二强回来,他不好意思地举起茶杯:“哎呀,为了让大家能早点吃到美味,先去点了菜。来来,我现在给大家做个详细的介绍。” 大家又都笑了。 李九春笑道:“洪老弟,我们都已经熟悉了,等你来介绍,茶都凉了。” 洪二强道:“你们三人熟悉,我自然知道,可对这位神仙妹妹芸姑娘,大家还不知道吧?” “知道了、知道了。”霍老板、冯老板吆喝著。 洪二强瞪大眼睛看著眾人:“这么快相识了?” 大家哈哈哈大笑,气氛十分热络。 洪二强依然顽强地表示:“为了对我这位神仙妹妹的尊敬,我还是要隆重地介绍一下各位。” 於是大家又重新认识了一遍。 芸殊年纪最小,却是这里最淡定、最有气场的人。 趁著菜还没上,芸殊把自己画的房屋图纸拿出来交给周山和龚安平看。两人看过后目瞪口呆,芸殊怕他们不理解,又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惊讶得两个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芸殊见状,有点担心,怕他们做不出来,而拒绝去建房子,於是小心地问:“二位,如何,能不能做出来?” 周山先从图纸上移开视线,看向芸殊,激动万分:“成,能做,不过……” ”有什么困难?”芸殊问。 “没困难,有不懂的地方自然问姑娘就可以。我的意思是,这种结构造型太完美,太独特了,以后我们施工队能否借用。价格上我可以优惠你。”周山说话直接。 芸殊笑道:“这有何不可,儘管使用。” 周山和龚安平大喜,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完成。明天他们就派人先去拆迁原房屋並整理地基,晚上回去他们就出方案、算价格。明天一早去现场勘察、测量。 芸殊十分高兴,这办事速度真快:“那要交多少定金呢?”一码归一码,原则不得坏。 周山直接拍板:“不用,明天確定好方案、价格后三天內交付一半费用,做到一半日期时再给两成,完工时再给两成,完工后一个月我们再收尾款,如何?” 芸殊知道这是他们的流程和规矩,果然是诚信第一,欣然同意。 其他人看三人说话,一愣一愣的。洪二强见他们已经谈妥,非常高兴,小心翼翼地说:“什么样的好房子,值得你们这么激动,能否让我们大家也瞧上一眼。” 周山拿著图纸,看了一眼芸殊。 第103章 土豆的烦恼 芸殊自然是微笑著点头,周山小心翼翼地把图纸交到洪二强手中,还不忘交代小心点,別弄破了。 洪二强一看,直接就站起来了:“我也要做一栋一样的楼,芸姑娘,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没意见。” “等他们做完你那栋楼后,我定要回洪家村也做一栋。”洪二强可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上第一道菜时,苏掌柜亲自来了。看来大家都是老熟人,除了芸殊,其他人自然是要饮酒的,包括石头和那位李九春老板娘。 都言女人除非不喝酒,喝酒必是精英。这位李九春可真是女中豪杰,喝多少酒都不带眨眼的,几个大老爷们都不是她对手。 苏掌柜敬了大家三杯酒,就离开了。 十二道菜中,就有六七道菜是芸殊提供的,如小鸡燉蘑菇、五花肉炒辣椒、糖醋鲤鱼、凉拌菇子、荷包辣椒等等。 石头刚想说这事儿,吹嘘一番,被芸殊制止了,这种事情內部知道即可,不可在外面传播。 大家都夸还得是醉月楼的菜好吃。 第二天上午,周山带著人和芸殊一起回到了埔田村。他们马不停蹄地开始干活,又是测量、又是定位,另一部分人在清理废物垃圾。 周山告诉芸殊,建这栋房子,他儘量多带人手,再快,也要两个月左右。 再统计了一下价格,包工包料总共约需二百三拾两银子,这是最优惠的价格。芸殊点头,让他们马上开工,儘量要在年前建好。 石头和大川又送了平菇、辣椒去镇上,並把小孟凡送回草济堂。 而叶氏和芸殊重新搬回到叶家老宅,陈云山和石头搬到芜泽坡,施工队在小树林边建了一排工棚,腾出来一间给他们住,他们要照看这片辣椒和土豆地。 日子过得很快,岁月如流水。 房子在一天天地堆砌起来。辣椒、苹菇有条不紊地成熟、採摘、售卖。又进了不少银钱,大家干劲十足。 土豆大丰收。家里的粮食交了税收后,肯定还是吃不到明年產粮的日子,土豆就是最好的补充,放到地窖里,可保存6个月左右。芸殊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是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土豆易种,產量又极高。如果让大家都种植,能解决许多地方的饥荒问题。 本打算把土豆直接献给知县,可造福一方百姓。但如此草菅人命、自私自利的一帮县官们,如果土豆到了他们手里,除了成为他们获取功名和金钱的手段,老百姓不会得到一点点好处。 然而,石头以前说的话始终在敲打著她。外人既然知道,还学著去种土豆,这件事就已经传出去了。她坐臥不安,人心险恶,自己虽然能躲瞒一时,可迟早还是会曝出来的,也许那时就是一颗炸弹,她真的犯了愁。 叶柄义看著她的样子,十分担忧,就问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芸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情况和外公说清楚了,她本不想让外公与家人担心的。但转念一想,早知道早防御应该更重要。 叶柄义认真的想了想,认为芸殊的担心是有必要的。如今最好是想个办法,跳过南平县官,將土豆报上去,可他们也不认识更大的官呀。 陈氏也在一旁听了,她一拍大腿:“哎,芸儿,我们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物,他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谁?”叶柄义和芸殊同时问。 “风公子呀。” “风洛尘?” 叶柄义吐了一口烟,把烟锅子里的菸灰磕尽,说:“我看可以,他不是说还进过皇宫吗,肯定认识朝中的大官。” 芸殊不停地点头,她怎么没想到呢! 可叶柄义喜悦的脸慢慢又沉了下去:“自风公子离开,我们也没地方去找他呀?” 陈氏也皱起了眉头。 芸殊却有方法,说:“外公外婆,我有方法找他。但这件土豆的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切不可说给其他任何第四个人听。” “嗯,放心吧。”叶柄义和陈氏回答。 芸殊於是回房间里,认认真真写下了土豆的特点,易种、產量高,吃法多以及正確的培植方法,讲得清清楚楚。一共写了五页纸。 然后她和石头一起挑选了一筐又大又圆的土豆,放进牛车,石头赶车一路去了镇上。 到醉月楼一打听,少东家昨天还来了镇上,他这几天要回一趟京城。芸殊大喜,这是好机会啊! 依胡掌柜的判断,现在应该还会在县城。但一定得赶快追,否则就真的错过了。 於是芸殊和石头,又匆匆忙忙赶著牛车去县城。芸殊心急如焚,牛车已经被她驾得快飞起来了。她却仍然嫌慢。 “以后挣到钱,一定要换辆马车,这牛车太慢了。”芸殊想。 石头坐在牛车里面非常吃惊,他本来觉得二哥的牛车驾得很不错了,但今天领略了芸殊驾车,直接让他破防了,大神级別的。 他们进了城门,直奔醉月楼而去。 苏掌柜告诉芸殊,少东家確实在县城,只是不在酒楼。芸殊提出来想见一见少东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苏掌柜虽脸露难色,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写了一张简单的纸条,让一个机灵的伙计送去盘福街慕府。 一柱香的时间,慕既明风风火火赶来。苏掌柜在门口等著,此时还没到饭点,酒楼里几乎没什么人。 慕既明问:“人呢?” 苏掌柜將慕既明带到一个包间,里面坐著芸殊和石头。 慕既明是见过这两个人的。 然而,芸殊却是第一次见慕既明,见是一个温文尔雅、英俊瀟洒,玉树临风的大青年。与风洛尘有几份神似。 石头、芸殊忙站起身行礼。 “不必客气,坐。”慕既明也在他们对面坐下。 芸殊再次拱手相谢:“少东家,上次多谢您仗义相救,才让我外公得以脱罪,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你帮了我们醉月楼很多,还救了我表弟的命,我更应该谢谢你呢!”慕既明十分诚恳,没有半点做作。 芸殊说:“风公子临走时告诉我,说如有急事可以来找你。” 慕既明笑了:“芸姑娘、三舅请坐,我叫慕既明,你可以和风儿一样称呼我为表哥。” 芸殊笑道:“表哥,我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第104章 好闺蜜 芸殊把土豆的事情一讲。 慕既明大惊,居然有这等好东西,如果能在全国推广,那將是一件功在社稷的大事。 慕既明手里拿著土豆,圆噔噔的,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扑鼻:“这玩意儿,好种,而且亩產量可达二三千斤?” 芸殊点头:“表哥放心,我们已经种过两次,都达到了亩產三千斤的量。而且不管是煮著吃、蒸著吃、炒著吃都好吃,管饱。如果推广,可大大减少我们全国各地的飢饿人群。” “嗯,真是好东西,你现在有多少存货?” 芸殊想了想说:“五六千斤,麻烦你转交给风公子,让他交给某位重要的官员,也许有大作用。我担心这件事一旦被我们南平县的县官们知晓,就糟糕了。” “好,我正好要进京一趟,风儿他前一段时间已经回了京城。芸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亲自帮你把这筐土豆送到他手中。”慕既明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真是大大帮了风洛尘呀。 芸殊將写好的土豆播种方法交给了慕既明。然后,她就带著石头离开了醉月楼。 慕既明看著手中那绢秀的字体,百感交集:这位芸姑娘真是个奇女子,是风儿的福宝,也是大顺国的国宝啊! 他决定明早便启程进京。 芸殊的心终於安定了下来。 晚娇在房间里绣著一个小荷包,上面是一朵美丽的荷花,还有两条小鱼,活灵活现。这个小荷包內可以放香料,其实是一个佩戴在腰间的小香囊。 只要加上一根细吊绳就完工了。然而,她內心莫名地烦躁不安起来。正欲起身到院子里走走,就听到有脚步声往她房间走来,然后是她娘沈氏的声音。 “哟,香草,你来了,晚娇在房间里呢。” 晚娇迅速將香囊塞到自己的枕头底下,然后在床沿坐下,望著房门,香草笑著走进来。 晚娇起身相迎:“香草姐,你来了。” “嗯,我刚从镇上回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香草笑著,双手背在身后,藏著东西。 晚娇笑道:“香草姐,你太客气了,每次从镇上回来,都要给我带好东西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哎,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小玩意儿而矣。” “上次你还给我带了那么好的一块布,还说不是好东西。” “那只是一小块绸缎,又做不了什么,我是觉得你可以在上面绣点什么,就带回来给你了。你看,乾花,好香呢!”香草把手伸到晚娇跟前,果真一个小纸包里放著一些各种各样的乾花。 晚娇太高兴了,正好可以放进她的香囊中。 “香草姐,你待我真好。” “谁叫村子里的人都说我们两是埔田村的两朵金花呢。”香草笑得开心。 晚娇却笑得勉强。 “怎么,娇娇?”香草感觉出了她心里的烦闷。 “没什么,只是心闷。” 香草又笑起来了:“我看啊,我们娇娇是思春了。呵呵呵!” “香草姐,就知道笑话我,我不和你玩了。”晚娇嘟起了嘴。 香草忙止住笑,说:“娇娇,你也该多出去走走,天天这样闷在家里,多无聊啊,你看你那位表妹,镇上、县城天天去呢。” “我怎能和人家比,她可是很会赚钱的。” “是啊,人家本领大,想法多。我看你们全家人都捧著她,都快捧上天了。”香草笑著说,“当然,你也是你们家的掌中宝。” “唉!”晚娇长长唉嘆了一声,“还是香草姐对我最好,要是你能成为我三婶子就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香草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早看出来了,我三叔对你有意思呢。”晚娇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去我娘那说说,撮合撮合你们两。” 香草忙制止:“千万別乱来,你个小妮子想嫁人,拿我来当挡箭牌,我挠死你。”说著就开始动起手来。 晚娇赶快躲,两人打闹在了一处。 “娇娇,其实做生意一点也不难,我这段时间经常去卖菜和鸡蛋,每次都是最快卖掉的。”香草笑嘻嘻的。 “唉,女孩子总归不方便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还结交了一些做生意厉害的人呢,你知道我们村的东白狼吗?” “你是说咱们村最有钱的叶东豪。” “对,就是他,他可精明能干著呢。” “他、他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你小心被他骗了。”晚娇有点为香草担心。 “不会的,他其实人挺好的,和別人说的不一样。我觉得人要通情达理,能听得进別人的劝,他人的意见是很重要的。”草香很认真地说。 晚娇拽著她的胳膊撒娇地说:“我知道香草姐的主意大,想法也多,以后呀,定是女中豪杰,能干出大事来的。” 香草点了点头:“嗯,我见不得欺负人的事,只要不把別人生命放在眼里,把別人性命当儿戏的人,都將是我的敌人。” “我可不是这种人啊!” “谁说了你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多善良我还不知道,你是我这辈子的好姐妹,我护你一生周全,哈哈哈。”香草大笑起来。 晚娇很感动:嗯,一生好姐妹。 “娇娇,你们家的那个土豆其实是个好东西,如果让村子里人都种上,大家一定可以不用再挨饿了。”香草忽然说道。 晚娇很为难:“那都是表妹弄来的,是她作主,我没有说话的份儿。” “唉,目光短浅,自私自利。” “香草姐,表妹也挺好的。我们家就是因为她才好起来的,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的。” 香草笑了:“我没说芸殊不好。唉,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和做法。你想想,为什么赵氏烧了叶万喜家,还又跑去烧你表妹的家?很奇怪啊!” “嗯,我也想不通。” “吃饭了,娇娇,叫你香草姐一起吃饭。”门外沈氏在喊。 “走,去吃饭了。娘让我留你一起吃饭呢。”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走、走……” 两人挽著手出了房门。 香草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翩翩公子的身影,他的笑容很温暖,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流和尊贵。是今天在镇上,东白狼介绍她认识的,说是苏家四公子。 当时她就心跳加速,是石头那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眼前竟又浮现出石头那张憨憨的样子,香草抿了抿嘴。 第105章 土豆上朝 十天后,京城。 高大威严,金碧辉煌的金鑾殿上,皇帝景顺帝在眾太监、宫女们的簇拥下,缓步走上御台,四平八稳地在龙椅上落坐。 文武百官纷纷下跪高呼“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摆手:“眾爱卿平身。” 大太监李德祥喊道:“起。” 官员们纷纷起身,按严格等级排序站立。三师三孤居首,王爷次之,其后为高级文臣、武將。文官居左、武官居右。 李德祥高声宣唱:“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一时间大殿內十分安静。景顺帝扫视了一遍殿下眾臣,微微一笑:“三日了,你们就没有什么可奏的吗?” 还是没有大臣上前,景顺帝换了一个姿势坐著,双手扶著椅角。 眾臣高呼:“皇上,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和睦。无大事,皇上仁德天下,实乃亘古未有之盛世啊!” 景顺帝虽然说脸上严肃,內心里是非常高兴和得意的。 慕太师上前跪下:“老臣有一事启奏。” 景顺帝微微欠了欠身,爽朗笑道:“好,好哇!老爱卿,快快平身,有何事快呈上来。”看来这位皇帝是閒太久,太无聊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慕太师將托著的摺子递给走下来的李德祥。李德祥顺势將慕太师扶起,慕太师垂手而立。 景顺帝看了一眼摺子,就被深深地吸引了。等他终於把整个摺子都看完后,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慕太师,这是老六托你递上来的,他因何不上殿来呀?”景顺问。 “启稟皇上,六皇子生病来不了,又怕耽误大事,故托老臣送上殿来。”慕太师赶忙跪下。 “老六他真的是生病来不了,而不是生寡人的气?” 慕太师向上叩头:“千真万確,借老臣一万个胆也不敢欺瞒圣上。” “老爱卿,不必紧张,快请起。这个孽障脾气臭得很呢,那他是得了什么病?”终於景顺帝露出一点父亲的慈祥。 “老臣不知道,见他时,他是臥床的,脸色苍白,身体虚弱。” “德祥,下朝后忽必让太医院派两个得力的太医去老六府上诊治一下。” “是,皇上。”李德祥连忙答应。 摺子上面说的是,平阳州南平县埔田村的一个小姑娘,发现了一种农作物,叫土豆,易种植,保存久,亩產量可达二千多斤。他十分高兴:“老爱卿,这可是事实?” “千真万確,老臣已將土豆一併带来了。皇上可观看一下。” 景顺帝大悦:“那就拿上来瞧一瞧。” “是,皇上。”慕太师赶忙吩咐人將那筐土豆搬上来。 景顺帝见土豆圆噔噔地,黄色表皮,放在手里观看了一刻钟,才慢慢放下问:“这个怎么吃?” 慕太师道:“蒸、煮、炒都可以,很粉很甜,易饱。但不能生吃。” “好,德祥。让御膳房派人將这筐土豆拿去蒸了来,分给大家都尝尝鲜。” “是,皇上。”李德祥让两个小太监把土豆抬走了。 满朝文武都一头雾水,这皇帝和慕老太师怎么聊起吃的来了。 景顺帝点明户部尚书钱天泽、户部郎中杨超凡,以及屯田郎中王垦。谈一谈老百姓的民生问题。 皇帝让大家畅所欲言,说说现在都种些什么庄稼,收成几何,以及老百姓的温饱问题。 说是说隨便说说,可在皇帝面前,谁敢满口跑火车。三个人小心翼翼,是浑身冷汗直流。 王垦介绍:“农民主要种植粟、黍、稻、麦、菽,合称五穀。不同地域的种植结构有所差异,现在是南稻北粟或麦。” 景顺帝问:“產量如何?” 王垦回答:“启稟皇上,黍米亩產二百来斤,稻穀亩產二百四十来斤,菽更差些,一百一十多斤……” 景顺帝脸色隨著王垦的报告,越来越低沉,大巨们知道皇帝心情不悦,全都后背发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好在,御膳房此时,端来了刚刚蒸熟的土豆,李德祥挑一个,送到皇上手中。 景顺帝大手一挥:”分给他们。一人一个,都吃吧。”隨及让李德祥也去挑一个。 大臣们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这土豆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皇上需要他们怎样,这能吃吗,会不会比野菜还难吃? 慕太师第一个剥了皮,咬了一口。其他大臣也学他剥了皮咬一口,可就这一口,把大家都怔住了,原来这土豆这般好吃? 皇帝也剥了皮吃上一口,顿时笑魘如花。 景顺帝又问:“我们现在全国人口多少?” 钱天泽忙介绍:“据去年年底普查,全国各地人口约为二千三百万。” “嗯,有多少人还处在挨饿受冻之中?” “启稟皇上,得有三分之一。”钱天泽回答时,脑门子上沁出汗来。这个数他还是有所隱瞒的,但这也不是他一个户部就能轻易解决的,不是歷朝都遗留下来的问题吗? 景顺帝並没有生气,而是盯著他们几人看了许久,然后笑著说:“现在有了解决的办法,你们高不高兴啊!” 什么,能解决这么大的问题?皇上你就別吹牛了。可他们不敢直说,王垦忙询问:“皇上英明,还请告知微臣们。” “哈哈哈,就是你们手中的土豆,易种,產量极高,亩產量可达二千多斤。如果让那些吃野菜的农民吃上这个土豆,你们说如何呢?” 大臣们纷纷跪下高呼:“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平阳州南平县埔田村的一个名叫叶芸殊的小姑娘发现的,眾爱卿,谁愿意去一趟那里,小姑娘手中还有五千斤土豆,愿意捐献给朝庭作种子。既去实际学会种植,再把那些土豆运回来,发放到各地去种植,不出三年,大顺国將无挨饿之人。”皇帝说这些话时,气吞山河。 “臣愿往,”“臣也愿往。”原来是屯田郎中王垦和户部郎中杨超凡。 这唾手可得功劳,谁不想要。 景顺帝见了很是喜悦,他转向慕太师问:“老爱卿,你说该派谁去比较好呢?” 慕太师知王垦为官清廉,为人艮直。於是说道:“这牵涉到农业栽培方面的问题,让屯田郎中前去更妥贴一些。” 景顺帝点头:“那就由王爱卿亲自代联跑一趟。” 王垦跪下谢恩:“微臣尊旨。” “因献土豆种子及其培植技术功在社稷。封叶芸殊为平阳女农师称號,赏银千两,布十匹,首饰一套,另赐庄园一座。王垦你就把圣旨一起带过去吧。” “是,微臣接旨。” 李德祥擬好圣旨,交给王垦。 皇帝退朝。 眾臣跪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06章 好哇塞的房子 芸殊看著建好的房子,心潮澎湃。这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建起来的,前世自己在一个小县城住著一栋小阳楼,那是研究所分给她住的,所以自己是没有房屋財產的。 如今这个两层四合院,太爽了。 占地面积一亩(约六百平米),坐北朝南,青瓦白墙。正门宽敞大气,正上方有匾额:芸棲阁。上置四角门楼。左右前墙面各有一个大大的窗户,窗户下各有一长方形花坛,种有小树和花草。 推开红木大门,东西侧各有两间小房间,正中是装有鏤空窗的屏风墙,后面是露天的中庭,有序地栽种著几棵桂花树、玉兰和海棠,中间是一条石子铺的“十”字形通道。 通道连著西侧一个大房子,名为品茗室,也就是招待室,后面是个共公卫生间,旁边留一侧门;东侧通道连著的则是厨房和大餐厅,后面是个储存室,那口热水井刚好设在厨房旁。 大通道直达后方大客厅,东西各一间厢房。东边配一个洗漱间,西边是一条楼梯通道,可上二楼。 穿过正厅,有块长方形空地,移种了那几棵桃树,做有两个鞦韆。最后面是一排房间,共四间厢房,一间大仓库。西边是后门。 二楼主楼中间是个小客厅,东侧是大主臥室,连著一个小书房,配有洗漱间;西侧是两间客臥,都有大窗户,也配了一个洗漱间。 东西楼顶是露天平台,四周有木製柵栏,平台上摆放著几个花坛,种著一些花花草草。坐在这里喝茶,可以吹吹风,还可俯瞰不远处的十亩菜地,甚至是整个芜泽坡也可尽收眼底。 其实,她还在品茗室下面挖了一个很大的地窖,门是隱藏在一个橱柜后面。自己的主臥室里还做了一个大保险柜,嵌在墙璧里面,芸殊专程去铁匠铺做的,自己还设计了简易的密码锁,只有自己能打开。 和施工队一结算,总共花掉了三百六十两银子。让芸殊好一阵肉疼,但看著自己漂亮的屋子,马上又心满意足了。 周山解释:“和预算差了这么多,可不是我们故意刁难、抬价,芸姑娘可清楚?” 芸殊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周老板真是个实诚人啊,这些多出来的钱都是我后面增加的项目,我清楚著呢。怎会怪你。” 周山真心感谢:“哎呀,能这么痛快得到户主的理解,你是头一份。芸姑娘,你这个朋友我们认了,以后只要用得著我们,让二强传个信,一句话的事儿。” “好,诚蒙周老板的抬爱。” 大川、石头等看了房子,都羡慕死了。 石头楼上楼下的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停自言自语:“芸儿,这、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乖乖,这也太舒服了。” 大川站在门外看了半天,又进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他有一个想法,自己也要建一栋青砖瓦房,这住著就是好,当然不可能和芸殊的一样好。 回去和早春、陈氏、叶柄义一说,大家都举手赞成。大川手中也有六十多两银子,建几间青砖瓦房还是可以的,刚好趁著施工队还在。 芸殊得知,也是十分赞同,並向大川保证:少了钱,她补上。她晚上偷偷地算了算自己的存钱,还有一百八十多两银子呢。而且辣椒、平菇都还在赚钱呢。 大江听说大川建房,也动了心。於是找到叶柄义商量,不如他们也重新把老宅建了房子。 最后三家人商量,大川新找一块地建房,老宅基地就给大江和石头。 叶柄义找到叶德龙一说,叶德龙十分配合,划了村尾一块山地给大川,约二百平米。叶德龙羡慕地说:“哎呀,老东西。你们家这是发大財了,你瞧瞧,才半年不到,就各个建新房,让全村人羡慕不已呀。那芸殊的房子,別说我们村,就是整个南田镇也是头一號啊。” 叶柄义笑道:“哎,芸儿能干,以后她说过了,会带著全村人一起致富的,你放心。” 叶德龙得了这个话,高兴得不得了:“你可记得这话,我到时候只找你。” “放心吧,我们说到做到。” 芸殊知道后一个晚上,画出了两张图,大川的房子是个小四合院;而大江和石头的是两层的小阳楼。 大家看了非常满意。 和施工队周山一说,他欣然接受。计划先建大川的房子,爭取年前完工。而大江和石头的房子则到明年三月份开工。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芸殊的房子全面竣工验收,施工队撤离转战大川的建房新地,离芜泽坡近很多,在村尾与兰花家隔壁。 叶柄义带著陈氏、石头、早春等人一起帮著芸殊收拾打扫房间。 在房子快建好之前,芸殊就去订买了家具,生活用品。现在一摆放,就能入住。 芸殊住在二楼大主臥,叶氏不愿意爬楼,就选了一楼大厅旁的东厢房,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芸殊粗略地计算过,快九个月了,时刻都需要谨慎。 芸殊让叶柄义、陈氏住西厢房,离著叶氏近。叶柄义笑了:“哎呀,我们也有房间?” 芸殊早早就分配好的:“那当然,外公外婆必须要有一间的,以后你们就跟著我们一起过了,小宝宝出生也离不开你们的。三舅也有一间,就是二楼的一间臥室,由他先选,另一间是给快出生的小宝宝。” 石头听了,直接就跳起来:“我说还是芸儿痛我,给我也留著一间房子,还是二楼的,太好了。” 芸殊继续说:“不过,三舅。等你娶了三舅妈后,房间我就要收回了。你可不能有意见啊!” 石头不满地嘟起嘴:“为什么呀,我的就收回,其他人都是永久的,那我不娶媳妇可以了吧?” 叶氏骂他:“胡说八道,年后你自己的房子做好了后,爹娘就给你娶亲。赖在我这里当光棍,我就用扫把把你赶出去。” 陈氏也附和,大家都笑了。 为什么,受欺负的人永远都是他。 芸殊说:“外公外婆、三舅,你们也不用搬什么东西来。被子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新的,你们也全搬过来住,热热闹闹,多好。” 叶柄义还想推辞一下,陈氏拍著他的肩:“老头子,芸儿想让我们享享福,你还矫情什么。搬,石头,等进屋那天,一起把衣服搬过来就行了。” “哎,”石头高兴得不得了。 第107章 乔迁之喜 一家人早早在老宅子里吃过晚饭,又去新房子里收检了一番,什么事情都办妥之后,就聚在新房二楼平台上聊天,討论明天乔迁的事情。 晚上的月亮很圆、很亮,田野里是一片银白,乡村的夜晚很美、很寧静。 十月份的天气开始转凉,连虫鸟的叫声都没有了。入冬的微风都带著丝丝寒意,陈氏將一件外衣披在了叶氏身上。 石头说:“芸儿,明天是选定的乔迁之日,这次进屋你请不请全村人吃酒席呢?” “是,我们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陈氏一拍大腿。 村子里有这种风俗,不管是红白喜事,都会弄一场酒席热闹一下,像娶亲、造房子都是大喜事。 “不过,最近几年,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谁还有精力办什么酒宴呀!”叶柄义边抽著烟边说,他早就心里有数,本就没打算办,今年村里有几家人的喜事都没大操办。 芸殊说:“大的就不办了,让人说我们是故意炫富,村民们不会有多少来真心祝福我们的,反而会引起他们的嫉恨。不过小型的吃一顿还是可以的,只邀与叶家相好的人家。等娘生了宝宝,我们再大办一场。” “我觉得要宣告一下,姐和芸儿是埔田村的人。”石头的意思很明確,这也是一种明示,省的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总想尽阴谋诡计让芸殊离开埔田村。 陈氏表示赞同:“那就这样。明天就摆两三桌,在咱院子里,也就意思意思。等小孩满月大办一下,让全村人都知道。” “都要请谁呢?”叶氏问。 叶柄义沉吟不语,其实他是不赞同的:浪费。就是不办酒席,谁也別想赶走他的荷花和芸殊。到时候再说吧。 陈氏掰著手指算著:“里正夫妇,王婶子一家,林大夫、栓子、兰花、香草……” 芸殊笑道:“三舅,明早你早点送辣椒去镇上时,顺便买些菜、肉、鱼回来。分量与菜品明早上给你,咱们庆祝庆祝。” “时间是不是太赶了?”叶氏说。 “我们不用在中午,放在申时,他们中午都不吃饭的。”陈氏说。 “嗯,就依外婆说的。如果有镇上来的客人也可以赶回去。” “镇上还有人来?”叶柄义有点惊讶。 “我是说有可能呢!”芸殊也不確定,她没有下正式请贴,但像胡掌柜是知道乔迁日期的。 晚上大家回老宅休息。 第二天大早,石头就赶著牛车去了镇上,芸殊帮著陈氏整理厨房,不多会儿,沈氏、早春带著一帮孩子们来了。 早春说:“要办家宴,爹让我们大家都早点过来,可把孩子们乐坏了。” “娇娇姐呢,没过来吗?”芸殊问。 沈氏解释道:“她正在和她爹在老宅那个菇子棚里,不知道捣鼓些啥?马上也会来的。” “研究菇子的成长吧,还能做什么,难道在研究把你卖了?”陈氏说道。 大家纷纷笑出声了。 “哎呀,我忘了一个人。”芸殊一拍脑袋。 “急什么,所有人都还没请呢,等一下让人去请不就行了。”早春接话道。 “不是,二舅妈。我说的是子阳,忘记了让三舅去一趟先生家,请一天假把他接回来。” “不就是一顿饭吗,读书更重要。”叶柄义刚从外面进来接了话。 沈氏没啃声,她还真想念著大儿子了,这一去就是一两个月不见人的。 “外公,我上次答应了他,说进屋那天要请他吃饭的。” 陈氏快言快语:“那就下次补。” 芸殊也只能不说话了,实在不行,等石头回来,她再去一趟镇上接子阳回来。 里正由叶柄义亲自去请,其他人则由早春和晚娇去通知。 近中午时,来了两辆马车,引得村子里的孩子们跟在后面跑。 “这叶柄义家越来越好,进出他们家的都是大马车,真让人羡慕。” “就是,那个房子你们不知道有多漂亮?” “听说今天他们家摆了酒席,请了你们没?” “没,人家是家宴,外人就是多了里正几个人。” “听说孙寡妇、香草都被邀请了。” “孙寡妇!哎,她都能去?” “你要是早和他们家把关係弄好,说不定也请你了呢。呵呵呵!” …… 来人是纪白,是风洛尘送来的乔迁大礼。芸殊接过礼单:名贵胭脂、水粉各一盒,香膏、香丸各一盒;八把精致团扇,玉佩、银釧各一支;兰花、瑞香、山茶盆栽各两盆;锦缎布料、绣品各两匹;还有名贵菸丝两盒。 陈氏看著一桌子的礼物问:“风公子怎么没来?” 纪白道:“风公子早回京城了,这都是他亲自准备的,我送完这些,明日启程也要去京城。” 没想到,接二连三又来了几波人,胡掌柜代表醉月楼送来了一套名贵餐具,一套名贵茶具;白芷先生进京城了,由王掌柜送来了一对红木长椅;洪二强专程亲自送来了一块“紫气东来”的山水风景画匾。 叶柄义和陈氏高兴的把人都接进屋中,来人纷纷对这一栋房子讚不绝口。 洪二强由大川陪同著。 意外的是,石头回来,竟然把子阳和玉青带回来了。是因为先生生病了,所以放两天假。子阳和玉青想著,很久没回村了,就一起回来看看。在路上正巧遇上石头的牛车,便把两人带回来了。 芸殊大喜,分別送了一套文房四宝给两人,两人乐坏了。 石头见了纪白十分高兴,问长问短。 饭前叶德龙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参观了一遍,那是从心里佩服扣羡慕。 孙寡妇带著女儿也来了,看著这么好的宅子,她对芸殊又多了一份敬意。 这里有个人很安静,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是因为晚娇的关係才请的她,香草的眼神中流露出羡慕,也有不屑。芸殊一直在偷偷地关注著她。 “娇娇,你能带我到处看看吗?” “好,走。”晚娇高兴地带著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转了一圈,她心里有点纳闷:粮仓在哪里呢,收了那么多土豆,放到哪里去了? “娇娇,这栋楼没有粮食仓库吗?” 晚娇摇头:“我不清楚,你要不去问问石头叔吧。” 香草抿了抿嘴,拉著晚娇回了前院。 家宴很热闹,包括叶家自己人,一共五大桌。气氛是其乐融融,大家纷纷说祝词。 石头虽不像以前那般待香草,但还是多留意著她些。他正想找个藉口去和香草说两句话,却被芸殊扯住。 “她想让你带她去找土豆的存放地方。” 石头大惊:“芸儿,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她和娇娇姐说的,我知道唇语,看得出来。” 石头简直要膜拜了,这是神的存在。 “三舅,她的心不在你这里,你还要去碰壁吗?” 石头顿时石化了。 第108章 入住新宅 宴席一结束,胡掌柜、王掌柜和洪二强都急著要赶回去。芸殊、大川和叶柄义一直把他们送出院子,他们才驾著马车扬长而去。 纪白起身来和芸殊告辞,芸殊轻声问道:“他近期还好吗?” 纪白微微顿了顿,笑道:“芸姑娘放心,公子无大碍,来信说前一段时间,因路途辛苦躺了几天,现在好了很多。” 芸殊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纪白:“你既然回京就把这封信给他。” 没想到还有信,意外收穫!纪白十分激动,飞快接下信,话都说不利索了:“芸、芸姑娘,谢、谢谢!” 芸殊有点诧异:“怎么了,他送了这么多礼物给我,是我该谢他了。哎,他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乔迁的?” “这、这……” 芸殊发现纪白的眼眶都红了,也就不再逼问了。刚好石头奔过来与纪白道別:“师傅,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会很快的。”纪白看了一眼石头,对两人抱拳行礼后,带著人驾车离去。 “他有点奇怪!”石头说。 “没有吧,他就那样子。”芸殊转身离开,帮忙去了。 现场有点乱。 王婶子、兰花、孙寡妇等都留下来,帮著陈氏一起收拾起来。 最先离开的是里正夫妇带著孙子玉青,叶柄义和芸殊把他们送出院子。 大江閒不下来,抽空去了平菇棚子里。 大川最近特別忙,除了芸殊这边的事,还有自己建房子的一堆子事。这里一结束,他就匆匆往那边跑。 石头听了芸殊的话,便再没怎么去关注香草了,而是和大家一起搬搬拣拣。 香草情绪有些低落,晚娇便挽了她的手,和陈氏、叶氏招呼了一声。两人离开新屋,朝村子里走去。 “香草姐,你觉得这个新房子怎么样?”晚娇问。 “嗯,非常漂亮,花了不少钱吧?” “当然,听我娘说,好像用了三百多两银子呢。唉,什么时候,我要是也有这么一栋房子就好了。”晚娇好羡慕。 “这样的房子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我们全村除了里正爷爷、东白狼等四五家是砖瓦房,还不都是泥胚茅草屋。如果我手上有钱,一定先帮大家一起富起来,最好让全村人都能盖上砖瓦房。”香草说著眼中放光。 “香草姐志向远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表妹芸殊结交的这些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啊?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神色有点嚇人。我只认得胡掌柜,是醉月楼的掌柜,上次和你石头叔去吃饭见过一面。”香草轻描淡写的说著。 “你去过醉月楼吃饭?哇,好羡慕你啊!石头叔都不带我去。”晚娇嘟起嘴。 “听说芸殊经常去那里吃饭呢,她不带你去吗?你们家里其他人都还没去过吗?”香草很八卦的问著。 晚娇嘆了口气:“唉,除了石头,好像都没去过,她只知道自己享福,那还记得我们。如果当时不是爷爷同意收留她们,那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这也难怪,毕竟她是张家人,可不是你们叶家人呢。”香草煞有介事解释,“不过,你爷爷奶奶,叔叔们都对她像亲孙女一般,甚至更好。” “確实,对她可好了,至少比我好。虽然说我们也是姐妹,但我总和她有一种疏离感。” “有些是血缘关係,无法逾越的。下次我带你去镇上,我认识一位苏家四公子,不但人好、心善良,而且风流倜儻。”香草说著眼里闪著光。 晚娇劝说著:“你怎么知道他善良呢,公子哥我们还是少去招惹,对我们的名声也不好。” “没事,我亲眼看著他拿了食物,送给路旁乞討的老人、孩子。还见他亲自去扶一位摔倒的老妇人。”香草笑著说,“娇娇,怕什么啊,我最欣赏这种捨己为人的人。” 晚娇只得点点头。 一切都收捡好了,陈氏一再对王婶子她们表示感谢。並把剩下来的菜盛了好几碗,每人送给一大碗,让他们带回去吃。 几人都推辞:“不行不行啊,哪能这么做,我们这是又吃又拿的,这都是一些好菜,里面有鱼、有肉的。” 陈氏道:“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带回去,家里都还有老人和小孩子的。我们这里还多著呢,也吃不完。” 叶柄义、叶氏也劝她们別客气。 王婶子等人才千恩万谢地拿走。 一天的劳累结束,等大家都走了,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休息聊天,芸殊刚好整理一下这些礼品。 把两盒菸丝交给了外公,叶柄义知道是风洛尘送的,很是感动。 大家第一天住新房子,除了芸殊呼呼大睡,其他人都兴奋得很晚才睡著。第二天一起来,好几个人顶著黑眼圈。 “哎呀,这房子、被子真暖和,又隔音,只能听到你外公的呼嚕声,吵了我一晚上。”陈氏抱怨著。 “你自己翻来覆去睡不著,一会儿嘟囔著真舒服,一会儿笑出声说自己老了老了还享福了。吵了我一晚上,却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说是我碍著你了,天底下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啊?”叶柄义可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多话呢。 石头笑道:“老夫老妻,一生和和睦睦,老了该享福了,却吵起架来,成两小孩儿。” “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打,敢戏弄起你老爹老娘,烟锅子敲头不疼吧?”陈氏边端来早餐边笑道。 “我看石头说的对,我们就不是享福的命。”叶柄义放下烟杆子,在餐厅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芸殊赶忙把他拉起来:“外公,这里可不是你坐的地方。” “怎么了?”叶柄义莫名其妙地被拉起来,又被芸殊牵著走。 芸殊对一旁的石头递了个眼神,石头马上將正位上的一把椅子移正,並做了一个从醉月楼伙计那里学来的,请客人坐下的手姿:“请坐这儿。” “这是正位,以后就是外公的专坐,其他人都不能坐的,当然外婆除外。”芸殊郑重其事地宣布。 叶柄义笑呵呵地配合著他们,坐下,还看了看左右。然后笑著说:“你们两皮痒欠揍吧,还整这个虚头巴脑的。” 芸殊严肃的表示:“外公,不是我们整活,你是一家之主,镇家之宝,理应如此。” 陈氏將他的早餐端过来,恭恭敬敬放在他面前,然后一躬身:“请大王享用。” 把大家逗得捧腹大笑。 叶氏嗔怪道:“娘,你怎么把我们家变成了强盗的大山寨啦。” 大家又是笑个不停。 第109章 老熟人来了 几天下来,大家已经住得很习惯了。 这天下午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一辆马车驶入院子里,后面跟著五六个大汉。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老熟人,王县丞之子王五德。 王五德看见芸殊的一瞬间,也是愣住了,怎么是她? 芸殊知道,这个王五德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先主动询问:“王公子,你来我这里是有何贵干?” 王五德面对芸殊是有点怵的,上次芸殊就把他揍了一顿的。但他转念一想:大不了让官府出面,叫费捕头来抓人。 “怎么,小姑娘,老熟人来了,不让进屋里坐坐吗?”王五德左右看了看,面前的这栋房子还真是漂亮,比自己同村的表姐夫家要气派多了。 芸殊笑道:“不必了,家里人比较爱乾净,不喜欢让什么阿猫阿狗的进去打扰,脏了我家地板和空气。” “你,好恶毒的小姑娘,牙尖嘴利。不进去也行,我问你,你们是不是种了一种叫土豆的玩意儿?”王五德也不装了,直接开口。 “对,怎么了?” “这土豆容易种,產量极高,又好吃。前一段时间你收了不少吧?拿出来给我一部分,我立刻就走。”王五德厚著脸皮说。 芸殊心里一沉,果然消息外泄,连这个浑蛋都知道了,还好自己前不久留了后手,要不然土豆保不住了。 “什么土豆,你听谁说的?” “哼,就別装了。你们收割的时候那么大动静,全村人都看见了,听到了。瞒得住吗?好东西要分享,別吃独食。” “那你给多少钱一斤?”芸殊以退为进。 “什么,还要给钱,我们家公子能看中你的东西,你就应该去烧高香了。”王五德身边的一个壮汉凶狠地说。 芸殊扑哧一声笑了:“按照你这么说,他来抢我的东西,我还应该开心、高兴啦,我可没有病。別人抢你的东西,是不是你会很高兴。” 话语刚落,一阵风起,那人眼前一花。再一摸腰间,那把弯刀不见了。 芸殊还站在壮汉对面,手中正提著他的弯刀:“来,笑一个给本姑娘看看!” 那凶汉脸色腊白,面目狰狞起来。这脸丟大了,可芸殊的身手也震慑到了他及身边的壮汉们? 芸殊將手鬆开,那把弯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凶汉忙俯身將自己刀捡起来,再没了刚才那个囂张跋扈的气焰。 王五德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嘻嘻道:“当然会给钱的,怎么会让你白给呢,我王五德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不卖,你们走吧。”芸殊不想再和他们囉嗦,直接下了逐客令。 凶汉还准备上前理论,被王五德一把拽住:“啊,既然是这样,我们先告辞了。走!” 王五德上了马车,在那帮壮汉的簇拥下离开了。 这时,叶柄义刚好从家里出来,见一伙人离开,而芸殊一个人站在门口,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发呆。 芸殊算定,他们决不会善罢甘休的。 “芸儿,怎么了,刚刚来过什么人?” 芸殊见外公出来了,也没隱瞒就把王五德的事讲给叶柄义听了。 “畜生,这人是衝著我们的土豆来的。” “是,外公。老宅那里还有多少土豆?” “应该有个八九百斤,我把它们放在挖的的洞里面,別人应该是找不到的。”叶柄义自信满满地说。 “我那里有六千来斤,五百斤种子我已经分出来了。我让风公子和朝廷说愿意献出五千斤,其他的留下来我们自己吃,现在被县衙的人盯上了,很是麻烦,不拿出来些恐怕脱不了身。”芸殊道出自己的担忧。 “这王五德又不是衙门的人,我看是他和东白狼的合谋,想夺走我们的土豆去赚钱。东白狼的媳妇和他是表姐弟关係。” “那这么说,就是东白狼告诉他的。东白狼我们不怕,他有来,咱就有往。可这王五德他必然会勾结官府,他父亲王县丞恐怕在南平县,比知县权力还要大。我们和官府对著干,自然是没咱们好处的。”芸殊把这笔帐算得很清楚。 两人往屋里走,芸殊把大门关好。 “外公,这两天特別要留心著些,陌生人来敲门,你们都別开。”芸殊提醒著,房子好能起到保护家人的作用。 “嗯,这风公子那里也没个消息。” “外公,放心吧。一定会有好结果的。”芸殊安慰著他。 果然,王五德去了东白狼家。东白狼夫妻两人自然是热情款待王五德,把他当小祖宗招待。 王五德气愤不已:“没想到,表姐夫说的小姑娘是她。” 东白狼有点奇怪:“你认识这个芸殊?” 王五德咬牙切齿地说:“怎能不认的,就是她让我在牢里面待了五天。还有那个张明润捕头,我跟他们没完。” 东白狼这才明白,上次王五德犯事全是因为芸殊。 王五德吩咐一个家僕:“你赶快回去,和我父亲讲,让他派费捕头带著差役们来抓人。” 东白狼忙制止道:“等一下,你用什么名义让他们来抓人呢?土豆这事,你父亲知道吗?” 王五德摇头:“这不是咱们之间的生意吗,没告诉那老头。” 东白狼想了想决定:“表弟,我们把这消息告诉你父亲,因为民间有这种好作物是要呈报给当地官府的,如果隱瞒是可以抓人的。” “那我们两不是白忙活了,到我爹那,那老头会照单全收,就没我们什么事了。”王五德太了解自己的爹了。 东白狼陷入了沉思。 王五的忽然想起了什么,嘿嘿笑道:“表姐夫,不如今晚……” 东白狼直掐自己的大腿,要说狠毒,自己还真比不了这个畜生表弟,真是毫无做人底线。不过如果事成,他也乐得收割,起马那片地,还有那个漂亮的四合院。 芸殊吃过晚饭,准备回自己房间。她又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就是为这栋屋子设计一套自来水装置,还有污水排泄工程。 图都画了不少张,重要的是她这几天通过许愿池,把她前世曾在田地里用的,一套崭新的引水、排水装置弄到了仓库里。 为了这事儿,她几天兴奋得睡不著。 正准备上楼,有人敲门,是兰花的六岁侄子二蛋,他哭著说姑姑出事了,家里人让他来找芸殊姑帮忙。 芸殊立刻就准备隨他去。叶柄义、陈氏忙拦住她:“芸儿,兰花傍晚回去都好好的,怎么突然……这里会不会……” “外公外婆,不用担心,我去看看就回。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千万別出门,等三舅回来,也不让他出去。”芸殊嘱咐著,隨后就跟著二蛋走了。 第110章 舞神弄鬼 芸殊跟著二蛋到了兰花家,小院子里一遍狼藉,隱约听到有老人嘆息和低声哭泣之声。在昏暗的灯光下,兰花爷爷坐在堂屋里抹眼泪。 “爷爷,兰花怎么了?”芸殊迈进屋子立刻就问。 老爷爷抹了一把老泪,颤抖著手把一张纸条交给芸殊:“兰花,被两个大汉抓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让我们去找你,然后把纸条给你。” 芸殊接过纸条一看:要想救人,村口土地庙。 原来是冲自己来的,兰花是被自己连累的。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就是那个王五德派人干的。 王五德畜生不如,什么噁心的事都能做出来,兰花落到他手里,不敢想像。一定要赶快把她救出来。 芸殊安慰了一下兰花爷爷,向他保证一定会把好好的兰花带回来。转身走出屋子,奔村口土地庙而去。 芸殊边走边思考:他们后面还能藏什么更大的阴谋诡计呢。 埔田村的土地庙,设在村口一棵大槐树下。一间小小的青砖瓦房,“人”字形屋顶,圭首门,两个小窗。在清冷地月光下,模糊的看见横匾上有“土地庙”三字;一副对联:庙小神通大,天高日月长。 芸殊四周观察,空无一人。 忽然,一阵白烟从土地庙后方升起,从白烟中跳出一个黑衣,高帽的“鬼”来,一张腊白的脸,齜著獠牙,十分恐怖。 “妖女,祸害乡邻,罪大恶极,还不拿命来。” 瓮声瓮气的,猛地,从槐树上又吊下两个长发,鲜红鲜红的舌头老长老长,脖子上套著绳索的女尸来。 芸殊笑了:和我来这些。 芸殊迅速衝上去,一把拽住一个吊下来了女尸,用力一拉,头和身体就分了家,却是个稻草人。 挥出手中的匕首,斩断另一个稻草人的绳索,然后冲向那个高帽子的鬼。 动作迅速又突然,嚇得那“鬼”嗷嗷叫著,拔腿就跑。正要抓住那鬼时,她口中喷出一团火,芸殊躲过,接著那鬼手一扬,拋出一包黄粉。 芸殊赶忙用手捂位鼻子,撤步后退。可是,依然中招,身体缓缓地倒下。 那鬼“嘿嘿”一笑,转身回来:“臭丫头,胆子不小吗,这都嚇不住你。还要本仙姑用毒粉才行。” 那仙姑扯下脸上的装饰,衝著身后喊了一嗓子:“都出来吧。” 立刻,从槐树上又跳下来几个壮汉,正是王五德的手下。 其中一个头目样的人一挥手:“把她抬回去。 他们朝东白狼家里走去,不多时,这伙人进了后院,一间房里亮著灯,那头目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五德的声音:“回来了,事办成了吗?” “公子,成了。” 门一开,这伙人进去。 房间里坐著两个人,一个是王五德,另一个是东白狼。墙角处还绑著一个人,嘴巴里塞著破布,正是兰花。 王五德站起来,笑著问:“马道姑,是不是把她嚇晕了?” 马道姑一脸得意,也笑道:“这臭丫头胆子大得很,她一点都不怕,是被我的迷魂散给弄昏迷的。” 东白狼也站起来:“我说过吧,这丫头不好对付。” “表姐夫,你太胆小了。只要我们马道姑一出手,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呵呵呵!”王五德摇头晃脑地得意著。 东白狼吩咐:“快,將她用绳子捆绑起来。” 马道姑一摆手:“不用担心,我这药管保她两个时辰內都醒不过来。” 墙角的兰花见芸殊被抓来了,激动的“呜呜呜”叫著,挣扎著想挣脱绳索。 王五德哈哈大笑:“美人,这下子再没人能来救你了,今晚本少爷会好好待你的,如果你听话,我带你进城过舒服日子。” 一屋子的人都嘿嘿笑了起来。 “接下去,我们怎么办?”东白狼问。 王五德对其他人挥了挥手,眾人都退出门房,那几个壮汉则守在门口。马道姑就去旁边的一间房子里休息了。 王五德坐下喝了一口茶:“表姐夫,放心吧。我只要那些土豆,听说有好几千斤;其他什么辣椒、平菇,还有那些土地、大棚等等都归你,回去我就让我爹给你办地契。不过……” “还有什么问题吗?”东白狼也在他身边坐下。 “不过那栋房子確实建得不错,可惜我没有进去看看,不知道里面有多精彩啊!”他贪婪的眼眸发著绿光。 “表弟,这好说,房子归你。也算是你在埔田村的一所別院,很適合你。”东白狼很识趣地献著殷勤。 “哎呀,还是表姐夫爽快呀!” “噯,这都是表弟的本事弄来了,我是占你的光的。” “不、不,其实都是表姐夫的功劳,你不告诉我这些,那里有这等好事。嘿嘿,这两个妞也要归我。” “那是自然。” “你们两个败类,大言不惭地要瓜分我的財產,有经过我的同意吗?”一个声音在他们对面响起。 嚇得两人差点从椅子上摔倒,只见桌旁坐著一个人,她正微笑地看著他们。 “你,你怎么醒了?”王五德吃惊地指著芸殊。 “她那种药对我没什么用的,你们也別客气,我这里也有两颗药丸,你们一人一颗刚好。”芸殊说著。 还没等两人反应,她一闪身。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嘴里分別被扔进了一粒黑色药丸。 芸殊再用肘撞击了一下两人的腹部,两人齐齐吞咽了下去。 “你,你餵我吃了什么?”王五德叫道。 “毒药,一种奇特的毒药,连大夫都无法检测出来的毒。不会要你们命的,不过一个月后的今天,要来我这里拿解药,要不然我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芸殊说得云淡风轻,王五德两人听得五雷轰顶。 芸殊不紧不慢地回到原来自己坐的椅子上,淡淡地笑著,从旁边拿来一个新茶杯,倒了一杯热茶,晃了晃然后泼在地上,又重新沏上茶,才慢慢喝了起来。 两个人就那么傻愣愣地看著她。 门口那小头目听到里面有声响,在门外问道:“公子,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小的们进去。” 芸殊抬起眼皮子,看了王五德一眼。王五德立刻回答:“不用进来,就在外面好好的守著。” “是,公子。” 芸殊对兰花的方向努努嘴,王五德马上去为兰花解绑绳。 第111章 我的药很贵 兰花被鬆绑后,迅速跑到芸殊身边,刚要张口说话,芸殊冲她摇了摇头。 芸殊对著王五德两人道:“你们两人坏事做尽,必会遭报应的。我今天不收走你们的命,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取走你们的狗命。好自为之吧。” “是,是,多谢姑奶奶饶命,以后再不敢了。”王五德求饶著,而东白狼始终是只字未言。 “那我的土豆、庄稼地还要不要?” “不要、不要了。”王五德赶紧著回答。 “那房子和人呢?” “更不要,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去打扰您老人家了。”王五德发誓。 “嗯,那你呢?”芸殊看向东白狼,王五德坏,其实东白狼更坏,而且是那种阴险狡诈的坏。她想著,这黑泥丸一定骗不了东白狼太久,如果去找白爷爷要些毒药,恐怕他……以后再说吧。 东白狼赶忙摇头:“芸殊姑娘放心,以后一定不会再对姑娘使坏了。” “那我们今天受的恐嚇,你们得赔偿。”芸殊不会漏掉这好好敲诈勒索一笔的机会。 “赔钱,赔钱。”王五德快速从身上摸出五两银子。 芸殊又看向东白狼,东白狼扣扣搜搜的也从身上掏出二两银子。 芸殊翻了个白眼,这个铁公鸡,一毛不拔。以后一定找机会拔掉他身上所有的毛,她上去拿了那二两银子,示意兰花去取了五两银子。 兰花很聪明,马上就把银子拿到手中。 芸殊淡淡的笑著说:“兰花被你们的人绑了,嚇得不轻,这五两银子做为她的精神损失费;而我收你们这二两银子,完全是那两粒药的成本,药太贵了,一两银子一粒我还亏了呢。你们请的那个马道姑,肯定是骗你们了,贵的药她捨不得用,刚才给我用的九成是假药。呵呵呵!” 芸殊说完站起身来:“让他们闪开路,我们该回去了。” 王五德忙去打开房门,门外几个大汉马上站得笔直:“公子。” 然后奇怪的一幕就出现了:他们家的公子笑容可掬地將两个姑娘引出房门,然后侧身站立礼貌让行。 而东白狼脸色严肃、凝重,也是往旁边一站,恭敬有礼地欢送著两位姑娘。 大汉们面面相覷,也不敢上前拦阻,那小头目是个人精,马上学著自己的公子一般恭敬行礼。 其他人一见,也都恭敬行礼,站立两旁。 芸殊就这样领著兰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东白狼的家。 出了东白狼家,两人往村尾而去。 兰花简直对芸殊是崇拜极了,她激动地说:“芸儿妹妹,你真厉害。那么两个无恶不作的坏蛋,竟然被你整得服服帖帖。” 芸殊笑嘻嘻道:“我只不过抓住了他们怕死的弱点。” “你那毒药真厉害。” 芸殊淡淡一笑,没有和她说是黑泥丸。 兰花摸出那五两银子:“芸儿妹妹,这银子还给你。” 芸殊推开她的手:“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得的。” “这也太多了,是你来救我的。” “傻,银子还怕多。这件事,不是你拖累了我,反而是我连累了你。他们是利用你把我引出来,他们要针对的人是我。”芸殊解释著。 兰花仍然不好意思收银子。 “收著吧,你拿回去刚好补贴家用,为你叔叔治病买药都要用钱。是他们赔偿的,又不是我拿出来给你的。”芸殊笑嘻嘻地说著。 “嗯,多谢芸儿妹妹。他们以后应该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吧?” “难说,不过,以后可能不是他们不放过我;也许是我不会放过他们,两个大坏蛋,不知祸害了多少善良百姓,必须除之。” 芸殊將兰花送回家,自己才回到家中。 没想到,一家人都聚在大厅里等她。见芸殊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大家才鬆了一口气。 石头吹牛道:“爹娘担心,让我去找大哥、二哥一起想办法,我说兰花家能有什么事?就算是天大的事芸儿也能把它办好。” 陈氏骂道:“不吹牛,你会死吗?” 叶氏忙问芸殊:“芸儿,兰花怎么啦?” “她被人掳走了。” “什么,是什么人,救回来了吗?”陈氏急切地问著。 “已经回来了,是东白狼和他的表弟。” 叶柄义气愤地一拍桌子:“全村最坏的人就是这个东白狼,阴险狡诈,巧取豪夺。他家那么有钱,全是他明爭暗抢来的。” 石头缩了缩脖子:“芸儿,没想到还真出了问题,都怪三舅榆木脑袋,没反应过来。” “没事,都被我摆平了。” 其实,芸殊也知道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果然,第二天,费捕头带著衙役第二次登门了。 原来,王五德私自到埔田村的事,晚上让王县丞知道了。他就从各个方面去打听,这小子去干什么。还真被他找到一个知情人,是这个人把东白狼带进府的,王五德与东白狼谈土豆的事,他也听了全部。 王县丞手捏著下巴,思索著:土豆,產量高,易栽种,好吃。这是什么东西,如果自己弄些过来,研究研究,真是那样的话,再献给朝廷,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就来了。 他马上將费捕头招来。 费捕头行过礼后,问:“大人,不知这么晚叫小的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王县丞就把土豆这事说了,两人再一合计,都觉得是一件大事。如今大顺朝老百姓,有三分之二挨饿受冻的。就是因为种植的庄稼產量不高,农民交了公税,就所剩无几,根本熬不到第二年收成的日子。如果他们把这土豆献出去,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王县丞马上给费捕头下了令,將埔田的土豆弄到县衙来。 费捕头犹犹豫豫,王县丞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便直接问:“费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费捕头说:“如果我在埔田村遇到了你家公子,我该不该从他手中夺过来呢?” 王县丞说:“不用搭理他,如果他干扰你,直接將他一起押回来。” “是,”有了这道指令,费捕头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埔田村,他去过了一次,认识点路,上次去那里抓了那个老头,难道这次又是那个老头家吗? 果然,还是那个地方,可是半年不到,这里变化很大,简直让他不敢相信了自己的眼睛。 第112章 是官差,还是强盗 一栋青瓦白墙的二层四合院矗立在眼前,大木门紧闭著。上次来不还是一个茅草屋吗,这家人是发大財了,看来不可小覷,於是他留了个心眼。 他没有像上次那么霸道,一来就乱砸东西,而是指使一个衙役去敲门。 当然上次是来抓犯人,这次没有找到土豆之前都只是探访,自己也不可以与上次那般无礼衝撞的。 然而,敲了一会儿门都没动静,眾衙役就不高兴了,费捕头也是怒从心头起,正准备让人砸门。有人从里面打开了大门,开门的人是石头,一家人正在客厅里聊天,所以没听到敲门声。 石头一开门,从旁边跳出来黄二狗,抬起脚就踹了过去,嘴巴里还叫囂著:“狗东西,这么晚才来开门,想死吗?” 石头本能往旁边一闪,黄二狗一脚蹬空,险些摔倒。他站稳后,上去就是两个嘴巴子,石头见是官差,只迟疑了片刻,便重重地挨了两下。 这群衙役凶神恶煞般地衝进了屋子。 叶柄义、陈氏走出大厅刚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就分別被两个衙役摁住,动弹不得。 费捕头进屋一看,嚯,不说是豪宅,也精致得不得了。他大手一挥:“搜。” 眾衙役便四散开始翻找。 石头急了,大声喊叫:“你们难道是土匪吗,不问青红皂白,直接闯进私宅行凶,还有天理吗?” 黄二狗一见,赶上前又是一脚,被石头踹了回去,两人同时倒地。 “好傢伙,你赶袭击衙差。刁民,来人,一起揍他。”那些刚要四处搜查的人,又跑回来两三个朝石头奔去。 叶氏见状赶忙跑过来,想阻止衙役揍石头,她挺著大肚子,行动极不方便。 黄二狗爬起来,举起鞭子朝叶氏抽去。 被屋子里面飞出的一块石头击中肘部,鞭子应声落地。 芸殊大步流星走了出来。她刚刚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全神贯注地画图,一直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等听到石头的大叫声,才从二楼跑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连孕妇都要打,这是什么官差!芸殊彻底疯狂了。 上前甩了黄二狗几个巴掌,又一脚將他踢翻在地,迅速上前,几脚踩下去。黄二狗顿时口吐鲜血,一时摊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顿操作直接把眾人嚇傻了,摁著叶柄义、陈氏的衙役悄悄鬆了手。正在翻找东西的衙役也停了手,场面一度变得诡异,安静得让人窒息。 费捕头也大惊,从他开始任职起,到百姓家里执行任务时,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 费捕头曾经在县衙是见过芸殊的,知道她出手救过一个姑娘,惩罚过王五德。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她。 於是费捕头问道:“姑娘怎会在这里?” 芸殊一愣,这人认识自己吗?但她记得此人就是兰花口中说的胖子费捕头,上次就是他將外公抓走的。心里已经生出了厌恶。但她仍一抱拳:“是官爷,不知道来我家里,有何贵干?” 费捕头一笑:“原来这是你家,上次见姑娘还是在县衙,你是侠女啊,哈哈哈。” “官爷客气啦,只是不知为何官差们要私闯民宅,见人就打呢?”芸殊劈头盖脸地问,“官府不是一切为了老百姓好的吗?是老百姓用税收养活的你们,却反在老百姓家里耀武扬威,动不动就打人,还请官爷给个说法?” 费捕头一抱拳:“对不住了,是本捕头没有约束好手下,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 “官爷带著这么多衙役来我这里,是所为何事呢?不知我的家人犯了什么法律法规,让你们这般大打出手。”芸殊猜他肯定是为了土豆而来的。 费捕头赔笑道:“姑娘爽快,我是奉县丞命令,前来取一物。” “取什么东西,还请告明。” “听说姑娘的一物,名叫土豆。此物甚好,產量极高,极易种植,又极好吃,不知可不可以看一看。”费捕头耐著性子解释。 芸殊冷冷道:“哦,县衙是怎么知道的,我確实有土豆,只是没有官爷说的那么好,是我们家的口粮。官爷想要,是想买点回去吗?” “买什么买,难道不应该献给官府吗?”黄二狗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血跡,瞪著眼叫道。 “哦,你们县衙从百姓手中要东西,是不给钱直接取的吗,那和抢有区別吗?”芸殊不紧不慢地说著。 “和你说了,是你们捐献出来的,不是我们抢。”黄二狗又强调了一遍。 芸殊大笑起来,等笑完后,就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捐献,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给了你们,我们全家人就得挨饿。” “你、你刁民。”黄二狗叫囂著。 芸殊指著他鼻子骂了回去:“你是恶吏,披著衙役衣服的强盗。刚才还没打怕你,还想挨揍吗?”没办法,谁都不愿意与官斗。但非要斗,那就斗一斗吧,芸殊豁出去了,她一个现在人,没有那么畏官。 费捕头对著黄二拘一摆手,然后对著芸殊说:“大顺有法规,民间如发现利民的好东西,有义务上报朝廷,朝廷也是为了造富广大百姓。” 芸殊分辩道:“我觉得土豆还不算是利民的好东西,不能造富所有百姓。”想扣高帽子,不可能,“如果真是有这么大作用,我自己会去官府呈报的。” 费捕头笑道:“本捕头只是奉命行事,关於其他事,我也管不了。” “那是有搜查令吗?” “有王县丞口令,请姑娘不要阻拦我们公务,否则我们就逮捕你。”费捕头想以公压人。 芸殊冷笑道:“既然你们要硬抢,我只能把你们当作强盗对待,至於后面是什么情况,那以后再说吧。” 这样的官差,只知道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老百姓还有必要敬著他们吗?南平县有一个无能自私的知县,再加一个一手遮天的坏县丞,老百姓生活怎么能好得起来。 费捕头也不想和芸殊废话了,他大手一挥。衙役们就又准备开始搜查,只要经过他们的手,家里就会像被强盗洗劫过的一般。 芸殊自然是无法容忍的。 芸殊大喝一声:“今天谁敢在我家中乱翻乱砸,损坏了的物品,我就让他双倍赔偿,赔不起,那就把命留下。” 芸殊实在是忍无可忍,从旁边抽出一根木棍。 所有衙役都见到了她刚才的身手,没有一个人敢动。 费捕头大怒,指著芸殊:“你要造反吗?” 芸殊迈前一步:“杀你这个小小的捕头,哪怕是杀了那个狗县丞,也算不上造反,只能是怒杀贪官污吏,为民除害。” “你,你……”费捕头被呛到说不出话来。 忽然,大门口传来一声:“圣旨到。” 第113章 圣旨到 屋子里的人都怔住了,圣旨到,什么圣旨?是皇帝下的圣旨吗,不是做梦吧? 却见从大门口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浅緋色官服,高个子清瘦的中年男人。他面容红润,五官端正,一綹黑须飘洒胸前。 身旁伴著一个老管家,身后是六个穿著黄马褂的带刀护卫。此人正是前来传旨的钦差大臣王垦。 王垦紧赶慢赶,行了十天左右,这是个深山中的边垂小村,还真是又远又偏僻。 王垦一进门,却看到的是这种场面,先是吃了一惊,马上就明白了。他意味深长地看著费捕头,询问道:“你是?” 费捕头一见他穿的官服,就知道是个五品大官,比知县大人还大呢,何况他身后还有穿黄马褂的卫侍,应该是钦差大臣啊。 他忙下跪:“小人是南平县总捕头费孝昌,见过大人。” 其他衙役也都跟著跪下。 王垦继续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的们在执行平南县衙王县丞的命令,到这里来取一样东西,正在与这家人协商呢。”费捕头不敢隱瞒,又不能把实话都说不出来。 “嗯,先退到一旁。”他的目光从费捕头身上移到芸殊身上,一抱拳,“这位可是叶芸殊姑娘?” “正是小女子,请问大人是?”芸殊感觉应该是风公子把土豆和说明书一起交上去了,这应该是派来办事的官员吧。 “本官是屯田郎中王垦,奉圣上旨意前来与芸殊姑娘宣旨。”王垦十分诚恳,丝毫没有半点高官的架子和傲慢。 没想到,来的是工部屯田郎中这么大的官。王垦从管家手中拿过一个布包,从里面取出圣旨,朗声喊道:“南平县叶芸殊接旨。”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真是圣旨到,都齐齐跪下。芸殊看过电视剧里面的操作,还真是差不多。她连忙也跪下。 王垦喧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因叶芸殊献土豆及其培植技术志在社稷,功不可没。特封叶芸殊为平阳女农师称號,赏银千两,布十匹,首饰一套,另赐庄园一座。钦此!”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芸殊谢恩,眾人齐齐下跪高呼万岁。 一旁的费捕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时,几个僕人从大门口抬进来大大小小五个箱子,里面是御赐之物,都用黄布包著呢。 芸殊赶忙將王垦大人让进大厅,陈氏端来茶水。费捕头带著衙役垂手立在外面,不敢进,也不敢离开。 费捕头心里苦啊:今天是最倒霉的一天,自己与芸殊起衝突,如果她在这位钦差大臣面前说了实情,自己不是捕头能不能当的问题,而是命还留不留得住的事了。这个王县丞真是害死人呀,土豆也是他能覬覦的! 王垦大人也没客气,喝了一杯茶就开始询问刚才的事情经过。 芸殊自然是把实际情况都如实匯报了,把王垦气得一拍桌子:“这还了得,放心,我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个问题。” 芸殊说:“王大人,南平县弄成这样,其实是因新来的孟知县为官不治,任由王县丞在这里胡作非为而成的。现在全县老百姓是如同生活在深渊之中。” 王垦一拱手:“女农师,回朝后,我一定会將此事稟告给皇上。那、那土豆可还在?” 芸殊笑道:“王大人,都在,已经整理好了,您什么时候都可以叫车来运。今天已经很晚,不如大人就住在这里,房间有的。” “那好,我明天再去县衙,就让你费心了。你这楼很是特別,还有屋前面那一大片棚子是做什么的?”王垦果然是个艮直的人。 “王大人,那里面种的是辣椒和一些夏天的菜。” “什么,辣椒,你能种出辣椒?”王垦十分吃惊,“是不是和秦椒一样的?这个也是宝贝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是的,比秦椒要好。今晚我就做一些辣椒的菜让王大人尝尝鲜。” “哎呀,太好了。我有口福了,这是意外收穫,这一趟来的真是太值了。” 石头慌慌张张跑来:“芸儿,不好了,你娘,你娘肚子疼。” 芸殊一听,也是慌了,难道刚才的惊嚇动了她的胎气,不过算起来也该生了。她忙对石头说:“三舅,快去请林爷爷来。我这就过去看看。” 王垦有点疑惑:“怎么了,女农师。” “王大人,我娘可能要生了。” “哦,那你敢快去瞧瞧唄,不用管我,我四处逛逛。”王垦又说,“请了稳婆吗?” 芸殊挠了挠头,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大门,费捕头还带著几个衙役静静地站在那里。见芸殊和王大人终於出来了,怯生生叫了一声:“女农师。” 虽然只是一个称號,但是皇帝亲自封的,而且有一块小匾额,现在就擎放在大客厅正上位。以后谁还敢在这间宅子里闹事啊。 芸殊看了一眼他,没说什么,径直路过。 王垦走过来,费捕头赶忙弯腰行礼:“王大人,要不要送你去县衙过夜?” “我今天就住在这里,关於你们今天无故跑到女农师家里来闹的事情,我明天去县衙再和你理论。现在,带著你的人先回去吧。”王垦低沉著脸。 费捕头满头大汗,扑通就跪下了:“王大人,这事不能怪我呀,都是县丞大人的吩咐,我不得不执行啊!”把锅全扣在了王县丞头上去。 他身后的几个衙役们也都纷纷跪下。 王垦一瞪眼:“这个王县丞、还有你们的孟知县,我都不会放过,竟然敢私下里打土豆的主意,这是皇上要的东西。可你们身为衙役,像强盗一样闯入民宅闹事,还打伤人,连孕妇都不放过,我必严惩之。” “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还请王大人饶了我们吧。” “大人,是她一直不肯捐献啊,我们才动的手。”一旁的黄二狗忽然开口。 费捕头只觉得天旋地转,今天这趟差,可真要了命囉!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黄二狗一眼,猪,真是蠢猪。 王垦冷笑:“好一个捐献,不就是要明抢人家的东西吗,你叫黄二狗,对吧?” “是,大人。”黄二狗还心中窃喜,居然被大人记得了名字,自己的好运是不是要来了。 “费捕头,带著你的人赶快滚吧!” 费捕头都没脸再待下去了,爬起来,往后退。 “慢,”王垦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费捕头忙停住脚,疑惑地看向王垦:“王大人还有何吩咐?” 第114章 认义父 王垦招了招手让他回来,费捕头屁顛屁顛地跑回来。 “给你一个带罪立功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请一个附近最好的稳婆来,记住再不可欺负百姓,否则砍了你脑袋。” “是,请王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好。”费捕头脸上乐开了花,自己有將功补过的好机会了。 他带著人迅速离开。 芸殊跑进叶氏的房间,见她躺在床上,咬著牙、皱著眉,脸色苍白,脑门子上全是汗水。陈氏正一边用湿毛巾轻轻地帮她擦拭,一边安慰著她。 芸殊问:“外婆,娘是要生了吗?” “应该差不多这些日子了,但因为刚才的惊嚇,可能动了胎气,肚子疼得厉害。” “没关係,我已经让三舅去请林爷爷来了。娘,忍著些,一定要稳住情绪,林爷爷很快就能来的。”芸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娘,古代妇女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那年代没有剖腹產,一旦孩子错位,就是一尸两命。 叶氏点了点头。 不多时,林大夫匆匆赶来。 “林爷爷,我娘肚子疼得厉害,您快帮著看看吧。”芸殊將林大夫引进叶氏房间。 “芸丫头,放心吧。是快生了,你娘的脉搏正常,胎儿的胎位也正常,这时候的疼痛也是正常的,快去请稳婆来吧,要不来不及了。”林大夫诊过脉后,笑著说。 芸殊才放下心来,又开始懊恼:自己真是太菜了,又把请稳婆的事给忘了。 她正要往外跑,石头领著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芸儿,这是刘婆子,是附近最有经验的稳婆。” 刘婆子赶忙上前施礼:“姑娘,你放心,老婆子我接生过很多孩子,不会有问题的。” 芸殊大喜:“好,这位婆婆,辛苦你啦!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刘婆子笑著下去吩咐人做事,这时候,沈氏和早春也都过来了,赶忙去烧热水或忙別的活去了。 男士们则全被赶到客厅里。 芸殊对石头举起大姆指:“三舅,今天你表现最棒,自己还知道提前去请稳婆了。” “不是我叫来的,是那个费捕头带回来的。”石头解释。 “他,他有这么好心。” “我看到他將稳婆带回来后,就去向那位王大人交差。” 芸殊明白了,愿来是王垦大人做的。她从心里感谢这位大人,五品大官,比父母官知县大了好几级,却能平易近人,想事周全,好官啊!如果能多几个这样的好官,那真是百姓的福气啊! 哎呀,忘记了王大人还在家里呢,自己很不礼貌。於是芸殊到处找王垦,没想到,他在厨房,正和他带来的老管家在研究那口井里的水。 管家问:“老爷,这水怎么自己是热的呢?” 刚才王垦想洗把脸,叶家人都在忙叶氏的事,没人来招呼。於是老管家就自己去厨房打点水,没想到,老管家自己去井里面打水,竟然发现水是热的。 王垦还怪罪他:“你呀你呀,隨便洗把脸,你用人家的热水干嘛呢?” 老管家很寃,便解释:“这水是刚从井里面打上来,水本身就是热的。” “胡说八道,哪有不烧的水就是热的?” “真的,不信你去瞧瞧吧。” 於是两人就跑到厨房研究起这口井里的热水。 “我听说有一种泉水是热的或温的。”王垦一拍脑袋,似乎是想起来。 “是的,王大人。这就是温泉水。” “哎呀,女农师,我又长见识了。虽说温泉我们京城旁边也有,可惜我没有真正接触过。”王垦说道。 “王大人可別再叫我女农师了,叫我芸儿就行。我正要好好谢谢您为我娘请了稳婆呢。” 王垦一摆手:“不足掛齿,哎,怎么没见到令尊呢?” 芸殊摇了摇头,也没隱瞒就把张久田休妻卖女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王垦听了也是十分气愤: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父亲。 芸殊大方地笑了笑:“让王大人见笑了。” 王垦也笑了,他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丫头,想到芸殊种了很多稀罕的农作物,以后可能会经常接触。他说道:“芸殊。你这么好的女儿他都不要,那我要了,不如我认你做义女,你可愿意?” 芸殊一听,顿时愣了。但她是高兴的,这王垦人好,又是京官,与自己性情相投,认了这亲自然是好事:“承蒙大人厚爱,如大人不嫌弃,小女自然欢喜。” 两人回到大厅里,把叶柄义、石头等都找来,一说这事。眾人自然高兴,然后大家都说要有一个仪式。 於是设香案,供果品、酒水、香烛。芸殊向义爹行跪拜礼,敬茶改口称呼“义父”。 “义父在上,请受芸殊一拜。” 王垦接过茶一饮而尽,高兴地说:“我和你义母有三个儿子,却唯独没有女儿,我们很希望要一个女儿,如今终於如愿了。你什么时候去京城,就住到家里去,让义母好好疼你。哈哈哈。” 他说著从衣袍上解下一块翡翠玉佩,通透绿亮,一看就是上等品质:“来,芸儿,这块玉佩是为父给你的见面礼。呵呵呵!” 芸殊接在手中,冰凉滑润。 叶氏那边喜讯传来:得一男孩,母子平安。 叶家双喜临门。 第二天早上,王垦便带著人去了县城,没想到,早早就有消息传到了县衙。孟知县带著王县丞等一眾官员在南城门列队迎接。 王垦冷眼旁观,见孟知县是个个子矮小,皮肤黝黑,眼神猥琐的人。他身边站著一个中等身材,五官端正,彬彬有礼的中年男子,这个应该是芸儿口中的王县丞吧。 他这次来,只是为了土豆而来,对县官们的职务考查並不在內,所以他自然不能指责或调查他们。 入了县衙,孟知县殷勤款待了他,而且送上了厚厚的一份礼品,王垦也不说话,照单全收。 他问孟知县:“孟大人,听说你来南平县不久?” 孟知县一抱拳:“王大人,是的,已经来了將近半年。” 王垦继续问:“孟大人,南平县是个大县,土地面积大,人口也多。歷往这个县的父母官最被朝廷重视,晋升去京城的官不在少数。” “是啊,都是皇上英明啊。” “可是,”王垦话风一转,“有件事需要你孟大人裁决。” “是什么事,但说无妨。”孟知县赔著笑说。 “那便是关於土豆……” 第115章 神秘机关 王垦见孟知县身边的王县丞脸色苍白,忙笑道:“孟知县,你的这位下属王县丞似乎身体不適,要不要让他去休息休息?” 孟知县回头看向王县丞,王县丞尷尬地一笑:“王大人,下官无妨,多谢王大人的关心。” 王垦继续说:“我女儿最近的一农作物土豆,易种、多產、好保存,味道还甚好,皇上十分满意。本官特奉旨前来將土豆运回京城,需要孟大人的全力支持和配合。” 孟知县忙点头:“王大人放心,您需要怎样帮忙,只管吩咐,全力支持,哈哈!” “那就多谢了。不过昨天县衙內竟然有人去闹事,也是为了土豆。如果引起皇上震怒,恐怕我们大家都不好过。” “有这等事,我一定查明,必严惩。哎,王大人刚刚说令爱在我们县?”孟知县话风一转又好奇地问。 “是啊,我女叶芸殊,是你们南平县南田镇埔田村人。皇上亲封为南平女师农,呵呵呵!”王垦故意把详细的地址说出来,他要帮芸殊提高知名度。本想带著芸殊一起来县丞的,只因她母亲刚生下孩子,离开不便。 孟知县看了一眼身边的丁师爷,丁师爷点了点头。 孟知县明白了,这叶芸殊就是上次出手救人的姑娘,当时他还特意关注了一下此女。昨天,他又听说王县丞派人去这个姑娘家,要弄什么土豆的。 孟知县虽然平时装聋作哑,实际上他时刻关注著王县丞的一举一动,暗中收集著他的罪证,以备不时之需。 而此时的王县丞已经是坐立不安,后背发凉。没想到,那死丫头早就把土豆这事报上了朝廷。自己那蠢货儿子还打土豆的主意,昨天连累自己也想据为己有。 如今皇上亲自下旨,封了叶芸殊为南平女农师称號,又恩赐了不少东西。以后可不是自己能隨便欺压的小农妇了。 王垦在芸殊家里住了三天,芸殊亲自把栽培土豆的过程、方法详细的教给了他。 第四天,县衙孟知县安排了十辆马车,芸殊让人將五千斤土豆装上车,又摘了三百斤辣椒给王垦。 王垦说:“芸儿,辣椒就不用这么多吧,怕会坏掉,毕竟回京需要些时日。” 芸殊笑道:“义父放心吧,现在天气寒凉,个把月也不会坏,拿回去自己吃,分给亲朋好友吃,既让义父送了人情,也为我做了宣传吗?一箭双鵰,对不对?” “好,既然是这样,那为父就带上。你这土豆可是非常好的粮食,你帮了大顺的百姓啊,让大家都种上些土豆,就不会再有挨饿挖野菜的人了。”王垦说著,以她为傲,尽显一个做父亲的慈爱。 叶芸殊不由得想起了张久田。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芸殊一直將车队送出村口,再回家。 芸殊一回到家,她就去看自己的弟弟叶子睿。这名字还是王垦取的,是芸殊求他取的。 王垦於是取了这个名字。叶家以“子”为排行,那就给个“睿”字,睿意为聪明、有智慧,象徵聪慧明达。 大家都十分满意。 芸殊特別喜欢这个弟弟,出生后三四天就白白胖胖的,非常爱笑,特別是一见她就笑不停。 张婆子一辈子重男轻女,一直怪罪叶氏不爭气,留不下一个男孩,现在有了,却再也不是她的孙子了。如果以后被她知晓,一定会后悔到吐血的。 芸殊想著嘴角就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弟弟一出生,就狠狠地打了张家人的脸。 洪二强来了,他是来清扫最后一批露天辣椒的,这两亩辣椒摘完后就要拔掉了,等明年春天再重新种植。 收尾的辣椒大小不均,青红夹杂著。所以价格也略低了些,给洪二强批发价是三十八文一斤。其实吧,芸殊反而喜欢吃这尾椒,它们通常个头较小、形状不规整,但风味浓郁。 洪二强坐在大厅內边喝著茶,边感嘆:“芸姑娘,你这屋子里藏著秘密机关,给我讲解一下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芸殊笑了,这个洪二强来得很勤,因为要进辣椒和平菇,基本上隔六到八天左右就要带著车队来一趟。每次来就要在屋子里到处转一圈,每次都有新发现,他是真喜欢这栋四合院。 过完年,他就准备也动工,建一栋。 这次他发现了两个地方不同,一是厨房洗手的地方,居然装著几个铜管嘴子,上面有一个可拧动的把手,向左一转,铜嘴里面就能喷清水出来;然后向右一转,水又关掉了。 还有一处就是茅厕里面,变成了白白的瓷盆形状,上面有一个白色的水箱,有个按钮。上完厕后,只要一按按钮,就哗啦啦喷出水来,將污秽之物冲洗得一乾二净。 当时把自己嚇得一跳,还以为倒塌了什么呢!不是石头提前告知,他可能真会出洋相。 自从芸殊穿越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最让她难受的就是上厕所,一个大缸埋在地里,上面放几块木板搭著缸沿,脏到不行,特別是夏天,臭气熏天。用便盆,房间里也难闻。 前两天,她终於在张云山和栓子两人的帮助下,成功地將整个屋子都安装好了一套自来水装置和一套抽水马桶、下水道装置。 整个四合院中,在本来的四个卫生间里全装上了这种现代装配。当然这肯定有许愿池的卓越功劳。 洪二强追问道:“这水从何而来?” 芸殊指了指二楼屋顶上的一个超大水箱:“我把地下的水抽到那个大水箱里,然后水会从那个大水箱中流到各个管道里,一打开开关,不就有水了吗?” 洪二强竖著大拇指:“芸姑娘,你真是神人啊!” 芸殊笑道:“如果你努力去做,说不定你也能做到的。” 洪二强点了点头。 芸殊暗暗好笑:这只是安慰你的,別当真,你永远做不出来的。 芸殊接下去还准备为这个四合院安上太阳能装置,让整个屋子用上电力照明呢。 唉,没办法,宏伟的计划只能靠她一个人,一点点去实现。 洪二强更加坚定地要做一个同样的房子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辣椒要下市了,好可惜啊!”洪二强有点遗憾。 “洪老板,你忘记了。我还有二十多个大棚呢。”芸殊提醒道。 “对呀,”这段时间,他只过关心这屋子,都没去大棚里面看看了。 芸殊笑道:“大棚里面,我有三亩地的辣椒,两亩地的夏季菜,现在基本上快成熟了。” “太好了,一定要给我留著呢?” “那是当然,只不过,价格会更贵一些。” “没问题,这些客户都是富户,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放心,我现在还联合了隔壁几个临县的朋友,这些反季节菜只怕一出来,就会被抢光。”洪二强信心百倍。 第116章 去庄园看看 眨眼间,过去了五六天,芸殊忽然记起了一件大事。就是皇上赐给她的那个庄子,到现在还没去看看呢。 晚上和大家一说,眾人都忘记了。芸殊决定明天就去看看,石头负责赶车,叶柄义说自己也要去。毕竟,对於祖祖辈辈的农民来说,拥有田地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啊! 庄园,成为地主的標誌。 叶柄义问:“这个庄园地址在哪里?” 芸殊把小木盒子端过来,放在桌子上,打开盒盖,里面放著地契,还有一叠身契,每张都盖著户部大印呢。一纸通知单,上面写著:南平县常水镇刘氏庄园,总共占地面积一百二十亩,田五十亩,地四十六亩,房屋建筑二十二亩。 叶柄义直咂嘴:“好傢伙,这么大呢!” 石头笑道:“芸儿,你以后就是地主婆了。” 芸殊笑了:“没想到,这是意外收穫,明天我们早点出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三个人就赶著牛车出发了。陈氏早早给他们烙了肉饼,让芸殊带著,在路上吃。 常水镇与南田镇相临,更靠近县城。这个镇山没有那么高,那么密集了,放眼望去,都是平坦的田地,怪不得这个镇要比南田镇富有。 叶柄义一边抽著烟,一边慨嘆:“唉,怪不得说我们南田镇是南平县最偏僻的镇,而我们埔田村又是南田镇最偏僻的村。连別村的女娃娃都不愿意嫁过去呢!” 芸殊知道外公已经很多年没有走出过南田镇了。 牛车行驶了接近二个时辰,他们到了刘家村,是一个离县城比到常水镇更近的村子。石头问了路人,那路人说是离村子五里远的一个庄园。 顺著那人指引的方向,牛车终於到了一座庄园外。四面是四米高的土围子,是用土、石或砖砌成的封闭性围墙,可用於抵御盗匪、猛兽,设有瞭望塔、厚实门楼,门楼前还配有护城沟。 把三人看傻了眼。 护城沟上有一个宽敞厚实的木板桥,用几条粗壮的铁索链吊著,门楼里面应该有升降的机构设置。 此时是巳时初,木桥已经放下了,可以通过。见出来一个老汉,石头忙走上前去询问:“老伯,请问这是刘氏庄园吗?” 老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牛车。笑著点了点头,以为是来找活的,就问:“你们是来庄园做什么的啊?现在庄稼早就收割了,也没什么活计。” “老伯,你们管事在不在里面?”芸殊探出头来问。 老汉见牛车里面还坐著个漂亮小姑娘,猜测难道是管事的亲戚吗?他的笑顿时收敛,只是又点了点头,便匆匆忙忙走了。 石头有些纳闷,芸殊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个庄园水很深! 石头確定了地址,便驱动牛车进了庄园,还真是气派啊!一条宽敞的大道直通前面的宅楼,主楼为二层。 石头將牛车停在宅楼院子的大门口。 这里功能分区明確:分住宅区、生產区(作坊、粮仓)、祭祀区(祠堂)、教育区(私塾/书院)、园林区若为园林式庄园)等相对独立又相互连通。 芸殊下了车,大门是开著的,芸殊往里面瞧。主院是个三进院落: 一进院:含大门、门屋、倒座房,是接待外客或办公区域;二进院:设有正厅(议事厅),是家族活动中心;三进院:含后罩房,供女眷居住,私密性强。 把石头和叶柄义都看傻了,富人们的生活果真不一样啊。连他们的奴僕都住的那么好,不,连牲口的棚子都要比村子里农民的住宅要好。 芸殊猜想:这家主人不是大官员,就是个大富翁。看庄园整体的布局很科学,有中轴线,坐北朝南。这些建筑都很讲究,原主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三人正在一边走一边聊著时,前面又出现一个老汉,身材高大、清瘦,两鬢如霜,穿著破旧,但整洁,衣服上有许多补丁。 他正在打扫庭院,石头上前一作揖,问道:“这位老伯,能和你打听个事儿吗?” 那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把芸殊三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说:“三位,你们是来走亲戚的吧,找谁呀?” 石头刚要说明自己的身份,被芸殊拦住。 芸殊上前一步问道:“这位老伯,如何称呼?” 那人笑了笑:“其实你们不必客气叫我老伯,我今年也才刚满四十,因头髮早早变白,才显得老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大家都称呼我为白头翁,小孩叫我白大叔,年轻人叫我白大哥。” 芸殊点头,看来这人在庄园里还是挺受欢迎的。她问:“白大叔,那请问一下,这庄园里现在一共有多少人?” 白头翁道:“这个庄园共有二十八个人,一个管事,一个帐房,一个门岗,四个小孩不满十岁,真正干活的十六人,五个汉子,十一个妇人。还有六十岁以上的两个老人。 芸殊点头,她来之前仔细地翻阅过他们的身契,基本上和这个人讲得差不多,相差也就四五个人。她又问:“刘福是这里的管事对吧?” 白头翁点头:“你们是来找他的,是他的亲戚吗?” 芸殊摇了摇头:“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看到这座庄园挺气派的,就忍不住进来看看。打听到管事的名字,主人家?” 白头翁压低声音:“这原来的主人是县城刘老爷子,他儿子在京城为官,前不久犯了事入狱,没收了所有家產,包括南平县的。所以这个庄园已经被朝廷收回,好像听说已经换了新主人。” “你们管事是刘氏家族的人?” “是,也不是。他原就是刘老爷子身边的奴僕,后因嘴巴甜,干事勤快,被刘老爷子重视,让他姓了刘,並分配到这里当了管事。既然你们不是他亲戚,只是过路人,那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被他发现了可不好的。”白头翁有点紧张。 “无妨,只是看看,他还能怎样?”石头不以为然。 “这里毕竟是私人地带,刘管事可不好惹,他、他私下里还养著四五个打手呢。你们还是快离开吧!”白头翁有点著急了。 “白头翁,不好好打扫,只顾著聊天,你是在和谁说话呢?”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从里屋院子里传出来。” 第117章 仇人相见 隨著说话声走出一个衣著花哨,油光满面的大胖子来,后面跟著一精瘦的后生。 白头翁见了他,忙点头哈腰:“刘管事,是三个过路人,我这就打发他们出去。”他一个劲儿地给石头和芸殊使眼色。 芸殊却纹丝不动。 刘福眯著眼打量著三人,虽然身上的衣服乾净整洁,但都不是什么好布料,特別是这个老头,一看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民。 他嫌弃地冲那后生努努嘴,后生立刻会意,走上前说:“这里是私人住宅,还请你们自行离开,免得闹出糗事来。” 芸殊淡淡一笑:“怎么,我到要看看能闹腾出什么事来。” 白头翁急得直跺脚,偷偷地用手势引导他们赶快离开。 可三人就是视而不见,好像根本就不打算离开。 “你是谁?”芸殊明知故问。 “这是我们庄园的管事,刘大人,怎么,你们私闯民宅,再不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哦,好一位刘大人,听说这个庄园早已经换了主子。你为什么不跟著原来的主人走呢?” 刘福脸上有瞬间失落,但马上就又重新傲慢起来:“你谁呀,家住海边吗?这么喜欢多管閒事,这些是你一个黄毛丫头隨便议论的吗!” 芸殊淡淡一笑:“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跟著我们干囉?不过,我只会给你一次这种选择机会。” “跟著你做,做什么?小丫头片子,滚远点吧。”那后生怒气冲冲,上前就去推搡芸殊。 石头忙挡在芸殊前面,却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石头有点恼火:“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会为这一推后悔的。” “白头翁,去把彪哥他们叫过来。”刘福吩咐著。 白头翁有点为难,就劝道:“刘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过路的,算了吧,放他们离开得了。” “臭东西,什么时候论到你来教老子做事了,还不快去,你不想在这里干了?” 白头翁无奈,正准备往里面走,从后院走出来四个彪形大汉。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冲刘管事叫了一声:“刘爷,是什么事,有人敢闹庄园吗?交给我们吧。” “光头,这三人不知好歹,狠狠地揍他们一顿,然后帮我扔到庄外去,敢到这里来闹事。”刘福囂张地叫吼著。 那个后生从旁边屋子里端出来一把椅子,刘福当仁不让地坐上去,撇著嘴看著他们,这是要看好戏的节奏。 叶柄义有点慌,这几个人他认识,正是当时进牢房时遇上的那帮坏人,他小声和芸殊说:“芸儿,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我们先出去,等一下再回来?” “外公,走不了的。他们不可能会放我们的,再说今天必须要好好地修理修理他们,放心吧。”芸殊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而外公和石头知道她有点能耐,却不知道她的恐怖实力。 石头当然是最担心的,毕竟对方有四个大汉,自己这笨拙的几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关键是他怕保护不了爹和芸儿。 虽说叶柄义儘量低著头,但依然还是被那个光头大汉认出来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呀,老东西竟然是你呀,好久不见啊。我们还真是有缘!” 芸殊一愣,悄悄问道:“外公,你们认识?” “那次,我被抓进大牢时,就是他们要害我,最后是多亏了一个叫慕青的青年人解救了我。”叶柄义悄声解释。 芸殊冷笑两声:没想到,这伙人还在牢房里欺负过外公,真是一群该死的东西。 “他们还有一个老大,没在这里,应该就是刚才刘管事说的彪哥,外號费大虫。”叶柄义继续说。 “外公,不用担心,我们自己的庄园,岂能容他人在这里撒野。听我的。”芸殊依然是不慌不忙的。 芸殊瞧都没瞧一眼那四个大汉,而是对著坐在椅子上的刘福说:“你,起来。有老人家在这里你也好意思坐,我数三声,如果不起来,你就会被扔出去的。” 刘福哈哈大笑:“好,我到要看看我是怎样被扔出去的。” “一、二、三。”芸殊数到三,就准备衝过去踢飞这个刘福。 “啊,”刘福真的被人扔到地上。 芸殊擦了擦眼睛,椅子旁站著两个黑衣人,芸殊努力想了想:对,一个叫卞贤,另一个叫追风。 卞贤在说话:“姑娘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却不听,只能我们动手啦。” 这两人还真是神出鬼没,忽然就出现了。但不管怎么样,自己有了帮手,芸殊也是很高兴的。 她也不客气,拉上外公,直奔那椅子,悄声和叶柄义说:“外公,你坐,我们来了厉害的帮手。” 叶柄义点头,然后四平八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刘福气得暴跳如雷,他从地上爬起来,对光头佬叫道:“去,给我去揍他们。一个都別放过。” 光头佬一挥手,三个大汉一起围向卞贤和追风。 卞贤笑了,对追风道:“木头人,今天太好了,我们又有活干了,这手脚不动一动,都快抬不起来。是该练一练了。” 追风说:“你去歇著,让我来。” “哎,你什么意思,想独吞。我刚才那么照顾你,你却反不讲道理。”卞贤还在嘮叨时,追风已经和四个大汉打了起来,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四个大汉纷纷倒地不起。 追风的战斗力惊人。 芸殊正待要上前与两个人打招呼,从后屋又走出来一个壮汉,正是费大虫费彪。这人满脸横肉,一身煞气。 那帮人马上就有了主心骨,四个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刘福也上前討好:“彪哥,这帮人是来闹事的。” “嗯,我知道。”他看著东倒西歪站著的四个汉子,气不打一出来,“废物!” 嘴碎的卞贤忍不住了:“哎呀呀,原来还藏著一位大哥,了不起,养著一群蠢货的大哥,又会是蠢成什么样子呢?” “是蠢猪!”追风吐出几个字。 芸殊差点笑出声来,这两个活宝。 卞贤说:“木头人,刚才你过了一把癮,这个该轮到我了吧。” “这是我的,你们都別爭。”从院子大门口走进来一个青年人。 坐在椅子上的叶柄义眼前一亮:“是你。” 第118章 一物降一物 来人是慕青,费彪脑袋疼。 他们出了牢房后,曾约了一个时间比武较量,慕青去了,然而费彪却失约了。 慕青四处找他。以前,费彪带著几个混子到处做坏事,没人管,恰好遇上了慕青,將他们一一教训了一顿,从此后一看到他就害怕,成了条件反射。 “他是慕青。”叶柄义悄悄的对芸殊讲,芸殊点了点头。 慕青年轻,看起来很阳光。 两人打斗过多次,每次都是费彪输。除了被狠揍一顿,还要被拎回家跪一天。原来他们两是一家人,是外甥和舅舅的关係,只不过慕青是舅舅,而费彪是外甥,他们的年龄相差整整十年,属於小舅舅,大外甥。 这次费彪为了躲慕青跑到刘氏庄园里面,居然还是被慕青找到了,费彪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自己给自己三个嘴巴,还是要我动手呢?”慕青毫不留情地说。 “我们自己来,不麻烦舅舅了。”光头佬和其他三个壮汉一起说著,然后开始每人都狠狠地抽了自己三个嘴巴子。 完事后,大家齐齐看向费彪。 费彪咬牙切齿:“慕青,你,我和你没完……” 慕青淡淡的笑道:“好,那就跟我回去吧。” “啪、啪、啪。”费彪狠狠地甩了自己三个巴掌。然后垂头丧气地站在了一边。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叶柄义起身走到慕青身边,一鞠躬:“慕老弟,还认得我不?” 慕青还礼:“老伯,认得,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遇到你,哈哈哈。” 叶柄义忙介绍:“这是我儿子,叶石头;这是我的外孙女,叶芸殊。” 芸殊和石头过来嚮慕青行礼,芸殊笑道:“上次多谢慕大侠护著我外公,大恩不言谢。” 慕青笑道:“应该的,你们不是南田镇的吗,怎么来常水镇了?” “我们是来……”芸殊刚要说出来意。从庄园门口进来了一伙官兵,为首的是一个官员和张捕头,前面带路的正是刚才的那个后生。 原来刘福见大事不妙,就悄悄地吩咐后生去找了官兵。事情很巧,刘家村正好发生了一件爭宅基地的事件,两家都是大家族,闹得不可开交,於是有人报官。 张捕头便奉命,带著手下十来人,护著户曹赵参军前来解决问题。刚协商好,就有人来报官,说有人在刘氏庄园闹事,於是他们就匆匆赶过来。 刚刚缩在后面的刘管事见官兵来了,立刻就又囂张起来了,以前这些衙役们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刘老爷子一跺脚,知县都会上前赔不是的。 他走到前面,指著芸殊等人骂道:“赵大人、张大人,来闹事的人就是他们。把他们都抓起来吧,私闯民宅。” 张捕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吐嘈:这小子怎么还不收敛,自己的主子都被抓了,他还趾高气扬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张捕头就给大家介绍道:“我是县衙的张捕头,这位是我们县户曹参军,赵参军。 大家纷纷抱拳行礼。 赵参军笑著回礼,然后才问道:“这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大家如实详尽讲来听听?” 芸殊跨前一步:“我今天带著外公和舅舅前来看看我的庄园,居然被这个刁奴拦著不让进,还让他的打手来揍我们。” “你的庄园?”刘福有点懵。 “对,这刘氏庄园以后就是我的,是皇帝亲自赐予的。 眾人十分震惊。 芸殊让石头去拿地契书给大家看。赵参军顿时重新抱拳:“哎呀,原来是南平女农师,刚才不知,得罪了。” “女农师?”大家有点拐不弯来。 “原来最近传说被皇上亲自讚不绝口的女农师,竟然是你芸姑娘?”张捕头也是十分高兴。 “你们认识?”赵参军奇怪的看向张捕头,张捕头点头。 芸殊笑道:“参军大人,我和张捕头是老孰人。我这个庄园想改个名,注个册,还望赵大人给个方便。” “那是当然,这个好办,请问重新叫什么名。我回县衙后马上就为你办理。”赵参军也是个爽快人。 “就叫芸锦庄园。” “好,好名字。”赵参军大声夸讚,其他眾人也都表示是好名字。於是石头便带著地契等材料,隨著赵参军、张捕头去了县衙。 临走时,张捕头悄悄地提醒芸殊:“旁边的这个刘家庄民风彪悍,一年到头打架斗殴的事不断,虽说庄园和他们关係不大,但地处在这里,难免会有接触,你要多加小心。” 芸殊十分感谢,心里也有了另外的打算。 等他们一走,芸殊对白头翁说:“大叔,你现在去把庄园里所有人都集中到这里来,我开个会。 白头翁脸露苦涩,有点为难。 “怎么了,有困难?”芸殊问。 白头翁看了一眼一旁的刘福,芸殊立刻明白了,说道:“不怕,你能叫来多少人是多少,去吧。” 白头翁这才大步流星向旁边的一栋低矮的位宅区走去。 不一会儿,有二十来人已经排著队站在了空地上。有老有小,面黄肌瘦,衣著单薄破烂,一个个小心翼翼,有许多人时不时还用惊恐的眼神,去瞄一旁的刘福。 这群人都是被刘福压迫怕了。 “还有人在哪里?”芸殊问。 白头翁指了指后宅,这时那个一直跟著刘福的后生说道:“东家,我去叫。” 芸殊看了他一眼,点头。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才从后宅慢慢吞吞走出五个人,也是有男有女,都是壮年人,穿著打扮虽不华丽,也是整整齐齐,乾乾净净的。行为都不似农民,而像是富人家的子弟。排的队伍也是歪歪扭扭的。 芸殊也没有理他们,这些人的身契书都在自己手中,看来他们是认不清形势的一帮蠢人。 芸殊站在前面,看著大家,並没有急著发言。那后生笑容可掬地介绍著:“各位,这位姑娘就是我们以后的新主人,大家可要好好听话啊。” 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一人说话,一部分人是怕,另一部分人是无所谓。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大本事。 刘福见状,嘴角掛起了得意的笑。对吧,庄园离不开他刘管事。哼! 芸殊不紧不慢的把花名册拿出来,一个一个读著名字,一个一个地辨认。白头翁原来叫郑乔远,原来还当过富人家的管事,后来那家人败落,就被卖到这个庄园上,他的媳妇和孩子也在队伍之中。 而这个后生名叫周全,读过几年书,认字,也懂得算帐,加上很会溜须拍马,被提升为帐房。 不听管束的人都和刘福有亲戚关係。 刘福依然是仰著头,他不相信,一个小姑娘家离了他能管理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庄园。 第119章 我是新庄主 芸殊清了清嗓子,宣布:“郑乔远为管事,从现在起管理庄园一切事务;周全仍为庄园帐房先生,目前工作就是协助郑乔远一起算清庄园最近的帐务,清点所有財產,统一规划住宅及各功能区。” 芸殊让郑乔远可以自己再选出两个小队长,一起管事。 郑乔远点头,说先不急,等明年春忙再选,芸殊没说什么,那样也行。” 关於刘福及其他五人全部立刻贩卖,庄园绝对不留这种败类。如果后期人手不够,再买进一些人即可。 一听这话,人群中开始躁动。有个小伙子终於忍不住了,大声呼喊:“太好了,我们的苦日子终於要到头了,东家,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 刘福直接瘫软在地,还有那五个人。 卞贤此时走到芸殊面前,笑著说:“姑娘,这个差事就交给我们吧,我在县城认识几个人牙子,准给你卖出好价钱。” 芸殊笑道:“那太感谢卞贤和追风大哥了,你们可是帮了我两次,我想请你们吃顿饭,什么时候有空呢?” “姑娘不用客气,我们也是奉……”追风难得吐出这么多字,却被卞贤打断。 卞贤道:“好说,好说,都是顺手做的,这次也是刚好路过,听见庄园里吵吵嚷嚷,还有人说著什么打杀之类的话。我们两就爱打打杀杀的,本想只是进来看个热闹,没想到又遇到你在数数,我们就出手了,嘿嘿嘿!” 芸殊觉得这两人特別有意思,一对活宝:“两位大哥一定要答应我,等我把庄园整理好后,你们就过来热闹热闹。” “好,到时候。我们还要送钱回来呢。” 刘福猛然跪倒在芸殊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东家,你就放过我吧,庄园的情况我最熟,留下我,一定可以帮你赚更多钱。” “不需要。”芸殊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並將六个人的身契书交给卞贤。 刘福见求情不行,就恶狠狠地扑向芸殊,口中咒骂著:“你这丫头片子不得好死,我一辈子都记得你,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追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刘福的腮帮子眼见地肿了起来,他嚼动一下,居然吐出两颗牙来,嚇得再不敢吱声。 “姑娘,我们先走了。”卞贤说完,两人就押著六个人向庄园外走去。 身后再次传来眾人的欢呼。 慕青上前来告辞,他准备押著费彪回家,自己的大姐为了这个儿子眼睛都快哭瞎了。 费彪也老实了,不做任何反抗。 芸殊一抱拳,对著慕青道:“慕大侠,我有个想法,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什么事,还请姑娘直说,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支持。”慕青很豪爽。 芸殊道:“我想將费兄弟和他几个徒弟留下来当护卫,保吃住,每月六百文铜钱。愿不愿意?” 慕青点头,看向费彪。费彪十分诧异,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不怕他们,也不记他们的仇,居然还请他们干活。这是什么道理! 芸殊继续说:“但如果愿意,那就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也要尊守我们庄园的规则。首先是改邪归正,不再做任何伤害他人的坏事。 慕青越听越高兴,如真能在这里好好干,而且回归正道,自己就再也不用操心了。 慕青拍了拍费彪的背:“你觉得怎么样?” 费彪並没有说话,答应,他放不下尊严,堂堂一个男子汉,处处要听一个小姑娘的;不应下吧,除了让舅舅带回家,跪一天没关係,更不愿意去见自己的老娘,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再说这份工挺適合自己的,还可以安置这些难兄难弟们,更也不用三天两头的被抓进牢房里去。 芸殊对费彪说:“我知道你想什么,来,你跟我来一下。” 芸殊朝后宅走去,费彪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光头佬也想跟过去,把慕青伸出手拦住了。 芸殊来到后院空地上,站住,等费彪跟上来后,淡淡一笑:“我们来赌一把,你可以隨便攻击我,三招內没有打倒你,算我输。” 费彪一愣,这小姑娘竟敢说如此大话,他和舅舅也要干上四五十招才会败,她只要三招,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小姑娘,牛可不是这么吹的。” “你敢不敢赌,我输了,隨便你走,还奉上十两银子;如果你输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当护卫,不再作恶。” “好,一言为定。” “好,你出手吧。”芸殊知道这些江湖人士,义大於天。只有打败他,他才会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费彪迅速出招,快如风朝芸殊的肩头抓去,心想一把擒拿住她,然后举过头顶,也並不会伤害到她,嚇一嚇,小姑娘就认输了。 然而,芸殊比他还快,看著没动,可手快要抓住她肩头之时,却感觉手尖一凉,她身形快如闪电,瞬间转身到了他后背,手掌落在了他后颈半寸之处。 费彪全身一僵,一招制敌。 费彪收回手,与芸殊拉开距离:自己太大意了。 “再来。”芸殊看著他,知道他还不服。 费彪往下一蹲身,直接来了一个扫堂腿,准备將芸殊打翻在地,他虽然胖,但个子也高,腿又长,力量也很大,这要是被打上,芸殊可是吃不消的。 却见芸殊后撤两步,避开他的脚,然后一个鷂子翻身,还未等费彪完全站起身来,就踢在他的后背上,费彪站立不稳,直接摔趴在地上。 费彪缓缓爬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用全力,生怕自己真的伤到了这个小姑娘,他自己都吃了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还怀有仁心了。 芸殊看出他依然不服:“好,那就再来。” 费彪握了握拳,脸上终於露出了狠毒的神情。以前干坏事,他自己很少出手,都是光头佬等人去乾的,当遇到了他们打不过的对手,自己才出手的。 而他只要结果,就是拿到钱或者是物,而对於光头佬他用什么手段,怎么欺负別人,他基本上不关心。 这就是每次舅舅说自己是十恶不赦的人时,他总感觉自己没什么不对。今天让他自己面对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下毒手,他一直都下不去手。 但两次一过,他终於暴发了。用尽全力,向芸殊连连轰出一拳。 芸殊却不躲不闪,而是伸出右手,直接往费彪拳头上撞了过去。 第120章 以武服人 拳碰拳,费彪感觉自己的拳头似乎是磕在了铁锤上一般。而对面的芸殊似乎根本没有感觉,丝毫不退让。 拳头对过他的拳头后,仍然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就那么直接、硬生生的停在了他的眉心之处。 费彪后背发凉,这个小姑娘的势力不可估量,就是他和慕青联合起来斗她,可能也过不了十招,就会输得一塌糊涂。 费彪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费彪愿一生跟隨姑娘,听命於姑娘,永不反悔。” 芸殊双手扶起他,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大家见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芸殊的脸上是淡淡的微笑。费彪的脸上是凝重和坚定,他先走到慕青身前,双膝下跪,头俯於地:“舅舅,一直以来都是外甥不对,今后不会再让舅舅担心了,请告知我娘亲,费彪从今以后,改邪归正。等有空閒之日,一定回家去看望她老人家。” 光头佬等四人也跪在了费彪身后。 慕青的脸上盪起了久违的笑,他抬头看了一眼芸殊,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他双手颤抖地扶起费彪,转身离去。 “费彪,好好干。放心吧,你娘我会照顾好的。” 原来的那个门岗已经被卖掉了,芸殊首先將费彪五人安排好,他们都没有身契,只是僱佣关係。十二个时辰,每四个时辰换一次班,深夜两人,白天一人值班,五人轮换,还要保护全庄园的安全工作。 费彪为队长,薪水每月八百文,其他人每月六百文。如有欺负弱小、横行霸道者罚月银一个月,並解除僱佣关係,赶出庄园。 剩下的二十人,一起行动起来,打扫卫生,统计財物、房间等。 叶柄义、芸殊也和大家一起干活。到了下午,芸殊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 钱財物品被洗劫一空。 因为是被查封的,庄园收穫满满的粮食,除了上交的税粮,也基本上被官府收缴了,只留下供这些人生活的少量粮食存放在仓库之中。 本来就少又被刘福贪污了一些,稻穀存有一千三百三十斤,黍米五百六十斤,玉米、小麦各不到两百斤。 三十个人一年的口粮,至少也要近两万斤,哪怕算半年也要消耗上万斤粮食,现在只有二千多斤存粮,吃饭就成问题了。 房间里的摆设,除了大件带不走的,其他小物件都没有了。好在仓库里面搜出了十几匹旧粗布来,还有十大袋子的旧棉花。 好在各功能房都是完整的,农具齐备。 牲口棚里面,剩下两头老水牛,一头老黄牛一头黄牛崽子;五只小猪仔,不到十只鸡和鸭。周全说原来有五十多只,被刘福每天吃,就只剩下这几只了。 周全他知道全过程,他告诉芸殊。 庄园只查封了三天,本来官府是要把他们都贩卖掉的,然后再贴封条的。没想到京城很快就说庄园有了新主人,並且说就把原来人手都留给新主人,所以就让他们继续在庄园里生活,后来连看守的官兵都撤回去了。 芸殊后悔,如果自己早点来,损失也会少很多。 住宅区房间不少,大部分都是空著的。主人房是一套三进的四合院,连同主人臥室,招待室在內,东西厢房共有八间。 四合院外的东屋有三间厢房,西屋有五间厢房;后屋有两排房屋,每排有八间,共十六间,这本就是修给员工住的。 然而现在他们住的房子低矮,是原本的牲口棚。这个刘福,自己住进了主人室,却把其他人赶去了牲口棚。 芸殊吩咐,把后屋都打扫乾净,共有十六间房。三人一间,自由组合;如果是同一家的,三人或以下的分一间,三人以上的给两间。最终他们住了九间房,加上光头佬四人,两人一间,共计住了十一间房。 西厢房腾出来三间,费彪一间,周全一间,郑乔远一间。其他房间也要打扫乾净,以备后需所用。 芸殊准备將东屋三间厢房打造成客房,以备来客人时居住。他在思索著让谁来庄园主事呢?大舅、二舅都不可能,三舅?对,她想到了一个合適的人选:四叔。四叔年纪虽小,可十分稳重,好学。跟著郑乔远学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 芸殊把郑乔运招呼来,郑乔远准备给她下跪,感动地说:“小姐,您真是小人的再生父母,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您办好事情的。” “嗯,我以后就称呼你为郑叔吧。” “这,叫小的老郑、老乔都行,我何德何能让您这么客气叫我一声叔呢?” “郑叔,你就別客气了。我呢也不可能长期住在这里,过两天,我会把我四叔送过来,以后就让他在这里管著,你多教教他。” “好的,小的一定尽心尽力。您放心!” “嗯,以后这里一切都要靠你啦。你去把你媳妇叫过来,我认识认识。” 郑乔远答应了一声,把自己媳妇叫了过来。是一个爽利的中年妇女,她一见芸殊,立刻也要下跪,被芸殊阻止:“郑大婶,你会不会做饭做菜?” “会的,”她赶忙点头。 郑乔远笑著说:“她很会做饭做菜的,味道也做得好。” “哎呀,別听他吹牛,也没那么好的手艺。”她还有点难为情。 芸殊笑了:“你以后就管理后勤这一块,再找三个妇人,每天为大家做饭做菜,不用下地干活。” “好的。农忙时,我们也是可以下地干活的。”郑大婶笑著回应,她可不是偷懒之人。 “嗯,还有,我看仓库里还有十几匹布和旧棉花,你全都拿出来,让所有妇人都行动起来,为所有人做一套冬衣,这天气马上就要很冷的。还有大家的被子,棉花不够就告诉我。” 郑乔远夫妻俩大喜:“小姐,你真是菩萨心肠,我们代表他们给你跪下了。” “哎,別別这样,你们以后都是我的家人,我肯定要关心你们的,只要好好干,亏不了大家的。” “小姐放心,我们都会死心塌地的跟隨著小姐的。” 芸殊问郑乔远:“现在田地里都是空的,你要做好预肥工作,来春我们就大干一场。” “嗯,其实,我们种了不少蕓薹呢!那是大家閒著时,刘福他也不管,我想著田地空著多可惜,收完水稻就让大家种了,至少也可以用来餵牲口呀。” 芸殊大喜:“我还以为冬天你们什么也没有种呢,等一下带我去看看,种了多少亩?” “五十亩。” 芸殊大笑:“郑叔,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庄园明年不愁吃不愁穿了。” 郑乔远夫妻俩也看著芸殊笑,他们却不明白芸殊说的话的意思。 第121章 捡到宝了 芸殊跟著郑乔远去看田地,果然田里面都是蕓薹苗,长得挺好;没想到,地里还种了不少冬小麦,白萝卜、青菜什么的。 可见郑乔远是一个多么勤快的人。 郑乔远说:“刘福他们一天到晚只知吃吃喝喝的,根本不管田地里面的事,大秋收时,他们那伙人都不愿意来田地里看看。基本上都是我在组织,反正我种了什么他们也不理。” 芸殊笑道:“多亏了你勤快,也多亏了他们好吃懒做,啥事儿不管。” “小姐说的是。也好在大家都听我的话,我和他们说,不管刘管事怎么样,我们帮东家种了庄稼,明年有收穫,东家也会对我们好一些的。” 芸殊说:“你做得很对,那时候刘家还未出事吧?” “对,刘家是前段时间才出事的。” “我看这冬小麦也应该有二十多亩吧?” “冬小麦二十六亩,我只找到了那么多种子,全种完了。”郑乔远嘿嘿笑著。 “你是哪一年来庄园的?” 郑乔远嘆了口气:“今年初,我的原东家垮台了,我也是那时一夜白头。唉,都过去了,不说了不说了。” 芸殊心想:嗯,这郑乔远太给力了,自己真是捡了个宝。 在田地间遇上了叶柄义,他是周全带领著来的,到处走走,看著这么一大片的田地,简直把老爷子乐坏了,背著手逛了一大圈,周全在一旁讲解。 芸殊发现庄园內有一条小河,贯穿整个庄园,是一条活水沟渠,將庄园一分为二,下游是良田,上游是美地。都是极肥沃的土壤,埔田村的土质可没有这么好。 芸殊的信心高涨起来,这么好的土质、环境,是该让自己大展宏图的时候了。 中午郑大婶就带著人弄了饭菜,芸殊专门让人去买来了鱼和肉。 虽然是大锅菜,味道还是不错的,果然和郑乔远说的一样,他媳妇的厨艺很好,几个一起做饭的妇人今天很是卖力。 几年来,大家第一次吃饭吃到了饱,而且有菜、还有鱼和猪肉。过年都没这么丰盛,一个个感动得热泪直流,小孩子们更是欢快得不得了。 在吃饭前,三位老人起身带头给芸殊和叶柄义下跪。让叶柄义坐立不安,直道:“你们这是干嘛呢,比我年纪大,怎么还向我下跪呢!” 芸殊忙將老人们搀扶起来,並制止了还要下跪的眾人。芸殊道:“各位,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虽然说你们的身契在我这里,只要你们努力干好庄园里的事,不背叛庄园,不干缺德违规违纪的事,我保你们一生平安、富足。而且优秀的人我会提拔的,以后我也一定不会只有这一家庄园的。” 叶柄义也讲:“大家好好干吧,我们家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老爷子,谢谢小姐。”大家一起欢呼,他们终於看到了希望。 下午,石头赶著牛车回来了,把地契、改名等等所有的程序都办好了。 芸殊问:“那个王县丞没有为难你吧?” 石头笑道:“他到是想,可他敢嘛?这是皇帝亲自赐的庄园。” 芸殊点头,將所有的证件收好,重新和大家的身契放进盒子里边,这些还是带回埔田村去保管。 芸殊问石头吃过午饭没,石头说张捕头非要拉他到馆子里吃了一顿,还说以前送给他的辣椒太好吃了,问现在还有没有,但他一定要给钱才收。 芸殊笑道:“那可以,下次你来县城给他带上二十斤。” 石头又说:“芸儿,你不知道吧,这里离县城可近了,不出五里路就能到北城门。以后我们来县城就方便了,可以在庄子里住呢。” 芸殊笑说:“这里房间也多,我和外公都选好了房间。你等一下也去挑一间,当然大舅、二舅都各留了一间。” 石头高兴得不得了:“等什么等,我现在就去看看。” “好,你去找郑叔和周全。” 石头一蹦一跳地走了。 叶柄义笑著摇头:“这小子,比你大了几岁,还不够你成熟稳重。” 芸殊笑道:“这样才好,他和二舅的性格差不多,开朗活泼,最好。” “你二舅要一间房是有必要的,他来回县城地跑;像我和大江就没必要吧,冤枉占用房间。” “外公,房间够呢,我们主人屋共八间房。我们每人一间,也才五间,不常住也没关係,有空来玩一下也好,何况还有小朋友们过来玩,就住大舅二舅的房。” 叶柄义只得点头:“我是说这样置办东西要花不少钱呢?”他一辈子节约惯了。 芸殊笑道:“外公你忘记了,我除了自己赚到的银子有两百多两,还有皇上赏的一千两银子呢。” 叶柄义记起那天晚上,一家人在打开那一箱银子时的场景,简直把眼睛都给炫瞎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嘴巴张大了怎么也合不拢,他自己就以为下巴是不是脱臼了呢。 芸殊又和叶柄义商量:“外公,这个庄园得需要一个自己人守著,我想来想去,只有我四叔最合適,你的意思呢?” 叶柄义细细地考虑了一番,十分赞同,只是问:“我没有和你四叔接触过,不过常听你和荷花说起他的好,只是会不会太年轻了些?” “嗯,他比三舅要大三岁,今年应该是十九岁了,还没娶亲,主要是我那恶奶奶不喜欢他,对他娶亲的事也不著急,给耽误了。” “是个好孩子。” “他爱学习,跟著郑乔远学习一段时间,我相信打理这个庄园,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何况还有郑乔远、周全等人帮忙呢?” “哎,这周全和费大虫,你怎么也留下来呢?”叶柄义十分不解。 “外公,费大虫答应了改邪归正,给他一个机会唄。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旁边的刘家村村民不好惹,张捕头临走时提醒我的,意思是让我找几个守门的人。”芸殊耐心地解释著。 “那以前的庄子怎么连看门的,只是刘福的老叔叔就可以呢?”叶柄义还是不解。 “外公,他们都是刘氏家族,听说原庄园东家刘老爷子,还是刘家村的老族长呢。我们一个外来户,占了这么好的庄园,村民们能服气吗?” 叶柄义这才点头:“还是芸儿想事周到,我老了。” 芸殊笑嘻嘻:“外公一点都不老,要长命百岁呢!” 第122章 四叔的秘密 “那这个周全呢,这小子是个人精,见风使舵的本领天下第一。刘管事在时,他是刘福的哈巴狗,我们来了后,现在对我们嘴甜,这种人最不靠谱。”叶柄义活到这么大年纪,这点识人本领还是有的。 芸殊问:“外公,刚才他一路带著你游园,时时尊你为老爷子,你不高兴吗?” “嗨,油腔滑调的,好好的一个小伙子,遭踏了一副好皮囊。”叶柄义看来真的很不喜欢他。 芸殊笑嘻嘻道:“他也是没办法,他是个孤儿,从小吃苦挨揍长大的。於是学会了这一套,但本性不坏,那次推搡我时,偷偷给我暗示,有打手,让我赶快离开。” “哦,还有这回事?” “是啊,而且他会识字、会算帐,这个庄园的帐目他最熟,留下来自然有大用途。” 叶柄义笑了:“芸儿聪明,外公老了,根本看不懂你们年轻人做事,哈哈哈。” 这时石头从里面跑了出来,看来房子已经选好了。芸殊说:“那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园子要重新掛牌。” 叶柄义点头,石头还有些不舍。 在回家的路上,芸殊说起找四叔的事情时,石头说了他听来的,关於张保山让人气愤的事。 张保山那天回家时,因为带了不少东西,张婆子那几天对他很不错的,以为他是发了工钱回家休息,等张保山把被开除的事情说了后,张婆子脸当场就黑下来了。 接下去几天就不怎么照顾他,並要他去田地里干活,伤势一直得不到休养。 那老大张永天也不是个东西,直接把张保山训斥了一顿,还说丟尽了他的脸,让自己如何去与熟人交代。其实就是从他身上榨不到钱才生气的。 张保山一直默默无声待了近两个来月。到了后来,一家人吃饭都不叫他,说这么大一个人,躺在家里白吃白喝的,他虽然去田地里干活,可这冬季又有什么好乾的呢。 还是老三张长河偷偷地塞些饃饃给他吃。张保山早知道这一家子人的作风,特別是大嫂从中作梗,她怨恨张保山挣不回来钱,还要吃閒饭,更是时时给脸色。 张婆子眼里也就只有老大,盼望著他考个秀才回来光宗耀祖。那样她这个秀才娘在村里镇上就是名气大的,谁都会高看一眼。 事情终於暴发了,那天只是多吃了一小碗饭,结果被张婆子赶出了家门。 张保山本来想去埔田村找芸殊的,又怕牵扯到她,就去镇上一个以前一起,在刘氏鞋店干活的同伴家里住上几天,顺便在镇上找事。 芸殊对石头说:“三舅,我们现在直接去镇上找他。” 於是三个人就先去了南田镇,一打听,很快就找到了张保山。 芸殊把自己的想法和张保山一说,张保山先是惊讶,皇上居然赐了一座庄园给芸殊,这也太新奇了吧。 如果芸殊不是自己看著长大的,懂她是什么样子的人,说什么他也不能相信。 张保山自然一百个同意,那个家不回也罢,去了庄园,张家人也找不到,不会影响到芸殊,真是一箭双鵰。 於是,张保山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芸殊买了五斤粮食,两斤肉让张保山送给那位同伴,表示感谢!然后坐上了牛车和芸殊一起去埔田村。 在路上,张保山道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他不是张婆子亲生的。 一次爭吵之后,张保山气愤地问张婆子:“娘,你从小到大一直都看我不顺眼,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张婆子杵著木棍,翻著白眼:“对,我今天把实情告诉你,你那死鬼娘生下你就走了,是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已经很对得起你了。如今这么大,还要我养著吗?” 张保山直接就呆立当场,小时候村子里就有小孩在背后骂他野种,他没有在意。那时爹还在,爹对自己最好,甚至超过大哥,然而娘一直不待见自己。 他处处想討好娘,但每次都失败。大哥和二哥也对自己不好,眼光总是冷冷的。只有三哥处处护著自己,难道他们也是知情的。 晚上,他把三哥拉出来问这事,三哥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张老爹年轻时是个能干的人,个子高大又帅气,还是当时村子里少数认字的人。张婆子並不是他的喜欢的,那时的张婆子就十分彪悍,胆子大、泼辣,天天缠著张老爹,弄得全村风言风语,张婆子的父母也是强悍的,张老爹不小心中了她的道,没办法就娶了她。 张老爹是有自己喜欢的人,就是隔壁陈家村的一个叫翠苹的姑娘,可两人有缘无分。 十年后的一天,张老爹都有了三个孩子。却从外面救回来一个女子,就是那个陈家村的翠苹姑娘,还怀著孕呢。 等孩子生下来后,那女子就离开了张家。但是把小孩留下来了,因为她养不活,就求张老爹收养。 张老爹便和家里所有人强调,这孩子就是他们张家第四子,亲生的,取名张保山。如果有哪个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孩子,他就要將谁赶出家门。 这就是全部经过。 芸殊这才理顺了很多解释不通的事情:比如为什么四叔和其他人长相不同,四叔年龄怎么和三叔相差八九岁,而张婆子每次看著四叔都是那种嫌弃的样子等等。 芸殊问:“四叔,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难不难过?” 张保山笑了笑:“当时挺难过的,但现在释然了。也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待见我,这一家子人虽然都自私,但毕竟还是养大了我,特別是三哥,他是个好人。” “三叔还行,但性子太软,又娶坏了三婶子。我到觉得,你不是他们家里人是一件大好事。” “张老爹对我、我娘,恩重如山。” “嗯,我也记得爷爷是个好人,可惜他们的所有孩子都隨了张婆子。这是张家人的悲哀!娶坏媳妇毁三代呀。” “那你今后要去寻你娘吗?”芸殊问。 “嗯,我打算抽空去陈家村问问翠苹这个人。”张保山说。 芸殊点头:“四叔,我帮你。” 说著话,牛车就到了埔田村,上了芜泽坡。石头停好牛车,大家纷纷下了车。 张保山走到屋门口,却不敢进入。 第123章 这个媒婆有点颯 芸殊问:“四叔,快进去啊。” “芸儿,这、这是你的家?” “对呀,我前不久建的,是不是很漂亮?” “哎呀,简直像皇宫,在镇上我都没见过有这么漂亮的房子呢。我,我身上脏……”张保山窘迫得无地自容。 “四叔,你太见外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別说进去,就是长住都有你一间房。”芸殊拉著他的手就往里面拽。 张保山边走,边笑道:“芸儿,我一直不敢相信皇上会赐庄园给你,一直还以为你是骗我来埔田村帮忙呢,现在我信了。” 石头扶著叶柄义早进了屋,石头嘴快,还在院子里就大喊大叫的:“姐,你看我们带谁回来了?” 叶氏在坐月子,躺在床上不允许出房门,听到石头的声音,忙大声问:“谁来了?” 陈氏在后院洗尿布,边擦手,边从后院走出来:“哟,这是?” 还没等芸殊说话,石头就抢著说:“是芸儿他四叔,他也被张家人赶出家门,我们去镇上把他接回来的。” 得,一句话交代了全部。 陈氏赶忙招呼张保山坐著,自己去倒茶。 屋子里叶氏大声说:“是保山来了,一定要多住几天。” “娘,四叔来是帮我去看庄子的。”芸殊应答著。 张保山也笑著站在门口说:“二嫂,恭喜你了,听芸儿说,她得了个胖弟弟。真是太好了!” 芸殊忙让张保山坐下,她去把宝宝抱出来给他看看。陈氏也端来了茶水,张保山接过来喝著。 陈氏说:“荷花和芸儿天天念著四叔好,哎呀,我也见得少,真是一表人才啊,有没有娶媳妇儿呀?” 张保山臊了个大红脸,忙摇头:“没,没有呢。” “多大年纪了?”陈氏是直爽人,也没注意张保山的靦腆。 “十九。”张保山小声回答。 “怎么,外婆,你要给我四叔找个媳妇吗?只要人品好,我四叔看中了,我帮他娶回来。”芸殊抱著弟弟走出来。 “你这个小妮子,自己还没及笄呢,就敢说娶呀嫁的,不害羞的嘛?”陈氏打趣起芸殊来。 小宝宝又水灵了不少,白白胖胖粉嘟嘟的,而且不认生,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珠子盯著张保山看。 张保山喜欢的不得了,想抱抱,又觉得自己身上脏。芸殊笑嘻嘻一把就塞到他手里,说道:“子睿,这是咱们四叔。” 宝宝配合的“呃呃”了两声,把大家都逗乐了。 这时,兰花走过来,一看到宝宝出来玩了,一下子就蹦过来,抓挠宝宝玩,也没注意抱著子睿的是一个陌生男子。 兰花的髮丝都扫到了张保山脸上,那种痒痒的感觉,顿时让张保山的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他也不能撒手丟掉宝宝吧。 眾人都有点囧。 兰花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年轻帅气的男子的脸,两人目光交匯一瞬间,仿佛世界都静止了。 芸殊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寧静。 兰花红著脸直起身,笑著说:“芸儿妹妹,回来了,我来拿把剪刀。” 兰花主要负责菇子大棚里的苹菇日常护理,所以天天都在这边转呢。她已经是平菇培植能手了。 芸殊点头,看著她的目光晶亮又意味深长。 兰花赶紧转过头去不看芸殊,找到了剪刀,逃跑似的往外走。 陈氏在后面喊:“兰花,晚饭过来吃,等一下还要过来帮我一起做呢。” “好,”兰花答应一声就跑出门去了。 芸殊对著陈氏竖起来大拇指,外婆真厉害:“外婆,我们刚才说的话可是当真的,如果你这个媒人做成了,我就大大地给你一个礼物。” 陈氏笑道:“你能给我什么好东西?你的好东西,我不都可以隨便拿吗。” 芸殊笑嘻嘻:“家里没有的。” 陈氏不理睬芸殊了,走去从张保山手中把宝宝抱到手中,顺便问张保山:“她四叔,你看刚才的姑娘怎么样?她今年刚满十五岁,是个极懂事又勤快的好姑娘。家就在旁边,有个爷爷和叔叔一家人。叔叔病著,婶子,不说了。两个小侄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家里是穷了点,但这姑娘好哇……” 陈氏这就开始说媒了。 把张保山听得脸红脖子粗,抿著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陈氏。但这个姑娘,他只看了一眼,就真的觉得好。 房间里传来了叶氏的声音:“不错,我看非常不错。” 芸殊翻了个白眼:看来这娘是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舌头都长到客厅里来了。 张保山笑著,弱弱地说:“姨姨,我更穷呢,人家哪能看得上我呀?” 陈氏大喜,这个意思就表示小伙子是看中了的,她拍了一下芸殊的背:“她四叔,你別怕,有个好侄女。芸儿已经保证了,婚嫁的一切费用她都替你出了。对吧?” 芸殊一拍胸脯:“当然是,四叔的婚事,就是我和我娘的事,外婆后面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四叔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越快越好。” 陈氏把宝宝直接塞给芸殊,笑道:“好,事要趁热办,我现在就去找兰花,晚饭大家晚点吃没意见吧?” 芸殊说:“去吧去吧,晚饭交给我了。” 陈氏说著就真的风风火火出了大门。 一屋子人都被这婆孙两个人整得目瞪口呆。 石头吃惊地看著芸殊:“不是吧,芸儿。你们是认真的吗?” 芸殊白了他一眼,心想:好姑娘不知道珍惜,傻眼了吧。不过没关係,你还年轻,先解决年纪大的。以后找更好的。 石头並不知道芸殊在想什么,他也从来没对兰花有什么想法。 叶柄义在一旁边抽自己的烟,边看著这场闹剧,浅浅的笑不知不觉掛在脸上。 芸殊把宝宝抱回叶氏身边,叶氏小声问芸殊:“你们是不是在撮合保山和兰花?” “嗯,”芸殊点头。 叶氏笑了:“太好了,我支持,我看这事能成。” “娘,四叔不是张婆子亲生的,他的娘是外婆村子里的一个叫翠苹的。”芸殊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叶氏。 叶氏大吃一惊:“原来是这样?” 芸殊又说:“说不定外婆会认识这个翠苹呢?” “嗯,等娘回来,我问她。” “我去弄饭了,今天大家好好团聚一下。”芸殊说完就去了厨房。 不多时,陈氏面无表情地回来了。 第124章 打铁要趁热 大家眼睁睁看著陈氏进屋,目送著她脱掉了外套,去洗了手,又喝了一大杯温水,又去叶氏房间里看宝宝…… 石头吞了一口口水,傻愣愣看著叶氏房门,叶柄义开始用他的烟锅子敲桌子脚。 最煎熬的是张保山,心哇凉哇凉的:应该是没有戏了,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人家女孩子怎么可能见一面就答应终身大事,自己一穷二白的,凭什么人家能看中自己呢? 张保山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旧衣角,发现上面沾著一块污渍,他默默地用手轻轻地去搓揉,搓了好长时间,仍然弄不掉。 “四叔,弄不乾净,晚上我帮你洗洗。明天你得去买两件新衣服穿,这件衣服就別再穿了。”芸殊从厨房走了过来,“噯,大家快去餐厅吃饭了。” 大家起身往餐厅走去,陈氏从叶氏房间里出来,笑嘻嘻地说:“芸儿,弄了什么好吃的?” “不少呢,都是大家爱吃的。”芸殊回答。 陈氏就拉住芸殊耳语了几句,两人笑了一阵子,携手也去了餐厅。 饭桌上摆了六道菜,有浑有素,一罐汤,一盆白米饭。叶柄义三人已经坐下,叶柄义坐正位,这是芸殊指定的“大王”位,石头、张保山分左右坐。 芸殊为三个人盛了骨头白菜汤,陈氏又为每个人盛来饭。 张保山埋头喝汤、吃饭,石头忍不住问:“娘,你不是叫了兰花也来吃晚饭吗,怎么没来?” 陈氏笑道:“她知道不用帮我做饭就回去了,不得早些回去准备准备吗,我们也快点吃,等一下还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呢。” 石头更迷糊了,也只好吃饭,不言不语了。 芸殊见张保山只顾埋头吃饭,也不夹菜。就说:“四叔,你尝尝这道辣椒小炒肉,是用辣椒做的,就是我现在大棚里长的。” 张保山一听笑道:“这就是辣椒,闻名不如见面,我得尝尝。” 张保山这才放鬆了不少,夹了一片辣椒放进口中,嚼了一会儿,顿时辣得直呵气,芸殊递给他一杯温水。 张保山喝了,感嘆:“哎呀,原来这就是辣味呀,真让人忘不了。” 石头笑道:“你第一次吃,还不適应,多吃两回,你就会离不开的。” 大家有说有笑的吃饱饭。 陈氏突然问起:“她四叔,听说你是陈翠苹的儿子?” “你认识我妈?”张保山有点激动。 “认识认识,当姑娘时,我们玩得最好呢。”陈氏很是感嘆,“不过我嫁到埔田村你柄义叔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听说是被她爹把她卖给富人当丫头,好像是县城一家姓刘的富人家。” “那陈家村还有亲人吗?”张保山问。 “好像她有个弟弟,爹娘早死了。唉!”陈氏嘆了口气。 张保山默默垂下了头。 芸殊催促张保山先去洗个澡,並让他换一身最好的衣服,张保山纳闷问:“这是干什么呢,都晚上了,难道还要出去吗?” “不是出门,洗完澡换一套最好的衣服,我们瞧瞧,明天上午我们要陪你去兰花家提亲呢。”陈氏抢先回应。 “什么,她不是不同意吗?”张保山不敢相信地看著陈氏。 “谁说不同意,她一口就答应了。四叔,兰花命很苦,她爹进月邙山,回来就疯疯癲癲的,后来娘跑了,她爹一次晚上出门淹死了。叔叔生病,婶子管家,对她不好,准备把她嫁给张家庄的张二虎。” “什么,嫁给张二虎!” “对,后来我提醒了她,这才退了婚。她婶子跟村子里的叶万喜私通,被村民们发现了,她婶子名声臭了,让叶万喜带她走,叶万喜不同意,结果她放火把人家烧死了,顺带也烧了我的茅草屋。后被官府抓走了。” “唉,她婶子怎么这样,真是造孽啊。” “兰花是个好姑娘,心善人聪慧,现在在我们平菇棚子里做事,已经是种植能手。刚外婆和她一说你,她立刻就同意了。我们趁早就去订了这门亲,礼品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张保山终於明白了,赶忙去洗了澡换了乾净整洁的衣服,站出来。 陈氏看了,摇了摇头:“这衣服,芸儿,要不让石头借一套衣服穿一下?” 石头赶忙说:“要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可马虎,我有一套刚做的新衣,没穿过的。” 芸殊看了一眼石头,这明显身材不同,石头个子高了半个头:“算了吧,不合適。衣服是旧了点、破了些,但整洁、合身,兰花他们家也不会说什么的吧。” 叶柄义说:“我的衣服行不行吗?看他身高和我也差不多?” 陈氏笑了:“你的衣服是老人装,不像。” 叶柄义提议:“要不后天再订婚,明天上午去镇上买一套。” 陈氏说:“明天他四叔不是还要去庄子上吗,芸殊还有好多事情要办,耽搁一天是一天的,再说打铁要趁热。” “你呀,就是性子急,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还有礼品呢?”叶柄义批评著陈氏。 “礼品要些什么呀?”芸殊不懂古代的订婚情况。 陈氏说:“酒、肉、鱼,糕点、花生之类的,茶叶、盐、公鸡,外加布匹什么的。” 芸殊想了想:“这些问题不大,肉、鱼、糕点我们昨天带了不少回来。成,明天上午去提亲没问题。” “都说好了,那就去吧。”叶柄义没再阻拦。 “外公外婆,拿多少钱合適,四叔在我这里还有十八两银子呢。” 陈氏想了想说:“一般有二三两银子就可以了,好一点的给四五两,我们村子里没有听说过婚娶超过十两的。” “那就拿六两吧,怎么样?” 陈氏点头,其他人也表示合適。 张保山说:“都由你们做主,我怎么样都行。” 第二天一大早,陈氏就去村里买了一只大公鸡回来。她还把大江的一套新衣服拿了回来,一试,还正合適。 礼品也准备好了。 大家隨便吃了点早餐,就准备出发了。 “老头子,你在家看著闺女和宝宝,中午自己弄饭吃,荷花的饭热一下就好了。我们四个人去,石头、他四叔,拿上礼品,咱们走了。”陈氏吩咐道。 “好,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陈柄义乐呵呵把他们送出大门。 四个人高高兴兴朝兰花家走去。 第125章 四叔订婚 兰花家早已经很热闹了,来了一些她们家本村的亲戚和邻居们。 昨晚兰花把这件大事和爷爷、叔叔讲了,两个人都十分高兴,兰花自从和张家庄的张二虎退婚后,说亲的也上门来过两三家,但条件都不好,不是家里穷,而是男子不是年纪大的,就是身体有残缺的。 兰花自然不能同意,后来就没人再上门了。加上赵氏出事,兰花的婚事就彻底搁浅了。 病床上的叔叔长嘘短嘆,认为是自己连累了侄女。 兰花安慰叔叔:“没事,我还很年轻呢,大不了不出嫁人,家里也需要我,现在在芸殊那里干活,每个月都有薪水,怕什么啊。” “都是我这病,拖累了全家。”叶大力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叔,我们现在有吃有喝,你营养好些,说不定身体就能强壮起来,再说我已经存了五六两银子,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县城看病。”兰花鼓励叶大力。 “兰花,你真是叔的好侄女,这个家全凭你扛著。” 兰花坚信:好人有好命的。 这不,好男儿就上门了。 鞭炮响起,陈氏带著人和丰厚的礼品踏进了兰花家的门。 看热闹的村民们一看,是叶柄义一家人,连芸殊都来了,哟,有肉、有鱼、有鸡等,还有两匹好布,六两银子。把这些农村妇人看得眼眶都红了,不是感动得想流泪,是羡慕到眼红。 “能和叶柄义家结亲,这下大力家要翻身了。”一个妇人说道。 “是石头吗?” “不是,你看那旁边的小伙子,胸前不戴著红绸子吗?” “这是谁啊,不是叶家人啊?” “听说是芸殊的四叔,张家庄人。” “哎呀呀,一表人才啊,兰花是个有福气的丫头。” 眾人嘰嘰喳喳。 兰花的堂奶奶带一个妇女出来分糖果、花生。乐得大家一阵哄抢,纷纷祝福。 小孩子们最高兴了,有喜糖吃。 兰花爷爷乐得合不拢嘴,他们家终於迎来了一次大喜事。 兰花提出了一个要求:结婚最多要等三年,如果叔叔的病早好,也许是一两年或更短时间,那怕叔叔病好不了,三年后必然成婚。 张保山知道兰花重情重义,马上就答应了。他也不急,自己不算大,先尽心尽力帮芸殊干几年也好。 芸殊更没有任何理由反对:本来吗,古代人成婚就太早,女的十三四就可以订婚,满十五岁就成婚,这有害身体健康啊。女人生孩子最好是二十周岁以后。 陈氏有点不乐意,认为就是成婚了,张保山也是会和兰花一起帮衬家里的。唉,不过她也没有直接提出来反对,过后劝劝兰花就行了。 欢欢喜喜吃过午饭,兰花还特別让人给叶柄义送了饭菜。 芸殊决定下午休息,明天上午再去庄园。也给张保山和兰花一个下午的相处时间。 兰花便带著张保山看了平菇棚,辣椒、蔬菜大棚。还有芸殊的一系列发明,如自动浇水装置,自製喷雾器等等。 张保山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著一点点长大的芸殊,怎么变得如此优秀。 晚上,大川来了,说明天他要跟著去农庄看看。 芸殊问:“二舅,你房子建得怎么样了?” 大川笑道:“已经很快了,他们干活很卖力,可能都想著早点收工,早点回家过年呢。” 芸殊笑嘻嘻:“哎呀,这离过年还有多久了?” “现在快十一月底了,你不觉得哪怕是晴天,天气也寒冷著呢,一旦颳风下雨,有可能就要下雪了。”大川解释著。 “二舅,你明天去好,我想去买一辆马车,这里离庄子远,有马车才方便。”芸殊是悄悄地和大川说的,她怕被叶柄义、陈氏听到会反对。 大川兴奋地点头。 “我同意,是该有一辆马车的时候了。”叶柄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 芸殊吐了吐舌头,起身抓住叶柄义的一只胳膊,嘻嘻笑著:“外公是最开明的,也是最支持芸殊的了。” 叶柄义用烟杆子轻轻地敲打她的头:“就是买回来后,要小心驾驶,马车可不比牛车,速度太快了。” “明白,买回来后先带外公外婆去逛逛。” “我们一把老骨头,还要被顛散架了。” 大家都笑了。 芸殊又说:“外婆,我忘了一件事,就是冬天,家里人都有冬衣吗,就是袄子?” “有哇,每年都得穿,又不是你来之后才过冬天的?” “那把你的冬衣拿出来我看看。” “又没下雪,也没那么冷,拿出来干嘛?” 芸殊记得自己和娘是没有棉袄的,有也是在张家庄,破破烂烂的。 陈氏还是拿出来了,一看,硬邦邦的,里面的棉絮太旧了,没有一点暖气。不行,家里人每人都要做一套。 芸殊对大川说:“晚上,你回老宅后,让二舅妈、大舅妈把那边的人的尺寸量好,我们这一边等一下,我和外婆也量好。我那里有皇上赏下来的布,十匹呢,其中有五匹是比较厚的棉布,去买点新棉花,就拿去做棉袄了。” 大川说:“芸儿,不如自己各做自己的,省的都用你的。” “这是什么话,我送给大家的礼物,別给我爭了。” 大川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由石头赶车,载上布,大川、芸殊和张保山先进了县城,先去找了李九春老板娘。芸殊来过多次了,家里所有人的秋衣就是这里做的。 李九春看到芸殊来了十分高兴,先让裁缝师傅收了布和各人的尺寸,商量好了款式,芸殊是带了几张自已画的图纸来的,男女款、孩童款。 看得李九春大为震撼,她说:“芸儿,这些款式,见所未见,这,可以放在我这里卖吗?你不用任何成本,卖出去后,我分你三成。” 芸殊笑了:“好,九春姨,我有一个计划,我想在县城开一家成衣铺子,可以用这种棉袄试试水。” 李九春十分激动:“芸儿,我可和你说清楚,你开成衣铺子,必须要给我一些股份,我出资出人都行。” “好,一言为定哦。” 说好十天后来取棉袄。李九春要请他们吃午饭,被芸殊拒绝了,说下次吧,接下去还有好多事呢。 重要的就是去製作牌匾,把刘氏庄园改名为:芸锦庄园。 走访了几家gg牌匾製作坊,最后选了一家艺新製作坊,老板葛水根带著三个伙计和材料隨著他们去了庄子。 第126章 买马车了 芸殊带著大家来到了庄园正门口,今天大门口值班的是光头佬,见是芸殊,赶快打开门,他笑著露出一排白牙,恭恭敬敬將大家迎进去。 换门牌的人就留在了大门口,他们需先拆掉旧门牌。 大川、张保山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庄园大变样。房屋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整齐又乾净。那条大道上,青石板上乾净得连残叶都没有一片。 芸殊心里高兴,这个郑乔远,真是好哇。 大家见东家来了,都高兴地聚拢过来,纷纷打著招呼:“小姐好,”“东家来了。” 这些人都是郑乔远教的,一会儿,郑乔远也从屋里跑出来了:“小姐,还没吃饭吧?” “你们呢?吃了吗?”芸殊反问。 郑乔远呵呵呵笑著:“我们早晨吃过了,中午一般都不吃的,等晚上再吃。” “不饿吗?” “不饿,不饿。”大家齐齐摆手。 “现在冬季,活不多也不重,用不著白吃一顿。”郑远乔解释著。 “冬天虽活不重,可天气冷,也要多吃食物才能抗寒。老人、小孩子们能受得了吗?”芸殊看著这群朴素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小姐,不用担心,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何况现在早餐、晚饭都比以前好太多了,我们还矫情什么呢。”郑乔远振振有词,其他人也隨声附和。 芸殊见大多数是男人,老人孩子,就问:“郑大婶她们呢?” 郑乔远笑著说:“哦,所有的妇人都被组织去做冬衣了;我就带著这些男人、老人孩子们搞了大扫除。” “好,那不用几天,大家就都有新衣服、新冬衣穿了,这天气越来越冷。御寒的乾柴火也要多准备著些,不够就去买。” 郑乔远笑道:“我们有大量的稻草杆子,草杆子等,过这个冬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芸殊把大川、张保山拉出来,在大家面前开始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的二舅,大家可以叫他大川。” 郑乔远带头叫道:“二舅老爷。” 大家也一起跟著叫:“二舅老爷。” 大川听著很彆扭,刚要说什么,被芸殊拉住了:“二舅,隨他们怎么叫吧,一个称呼而已。” 大川点头。 然后芸殊又把张保山拉出来,说:“这个是我四叔,名叫张保山。” “四叔老爷好!” 张保山突地脸就红了,以前只有他这样叫別人,哪有別人这样叫他的呀,手脚无措。芸殊撞了他一下:“四叔,慢慢习惯吧。” 芸殊笑嘻嘻,学著他们的口吻:“以后呢,四叔老爷常驻在这里,有什么事也可以向他反应,他是总管事。” 大家拍掌欢迎。 “我和二舅老爷有时也会来的,你们別忘了我还有个三舅老爷呢。”芸殊笑著把石头也拉出来。 大家禁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老人家笑著说:“那大舅老爷呢?” “嗯,这次没来,下次再带过来和大家见面。” 又閒聊了一会儿,郑乔远让大家散了。芸殊把他留下来:“郑叔,我四叔还年轻,你帮著好好调教,费心了。他以后我有大用。” 郑乔远笑道:“小姐放心,我会把我所知所做所想的都会教给四叔老爷。” “嗯,太好了。郑叔,以后中午也要让大家吃饭,可以吃简单点,比如蒸个饃饃、馒头,或煮个麵条吃一吃。粮食不够我们去买。另外再买一些乾柴放在这里。” “是的,小姐。” “四叔,你监督一下郑叔。”芸殊对张保山说,“用个本子把每顿吃的记下来。” 张保山连忙点头,並向郑乔远施礼:“郑大哥,以后要多多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共同努力。” 芸殊又把周全叫过来:“这位是周全,识字,懂算帐,四叔也要跟著他学学。” 两人相互打招呼,也算是认识了。 芸殊就带著他们去挑选房间。 下午,芸殊、大川和石头离开芸锦庄园,准备去县城买一辆马车。在临走时,芸殊放了五十两银子在张保山处,给庄园备用著。 三人来到了县城的马市,买马不光是要有钱就行,还要讲清楚用途,要验明身份,並记录身份信息。 走了一圈,询问到马价:一般普普通通的马在十到十五两之间,中档马在二十到五十两银子之间,良驹、號称“千里马”的高达百两至千两白银。 大川直咋舌:“乖乖,比牛可贵太多了。” 石头看花了眼,看哪匹都喜欢。 经过不停地了解,再结合以前看过介绍马的书籍,比如伯乐的《相马经》,芸殊得出了辨识好马的经验: “首先看蹄子,蹄子是否匀称、厚实、稳健,直接反映马的体能与健康状况。若蹄裂或不对称,多为劣马。 其次看头部特徵。良马头部应方正圆满,鼻大肺强能奔,目大心猛不惊,耳如削竹,额如圭石。 再看体型结构。背腰平直、肋骨丰满(13根为天马配置,12根为千里马標准),膝圆如钵盂,股腿肌肉发达。 最后看神態与动作。奔跑时不扬尘、不留印;排尿时单腿翘起如“金鸡独立”;眼神炯炯有神,带紫光。” 两人听后,都竖起了大拇指,石头不解地问:“芸儿,我们同样是一起看的,为什么你就学会了识別,而我还是个门外汉呢?” 大川瞪了他一眼:“你那榆木脑袋,除了吃,会吹个牛,还能干个啥呀?这得边听,边学,边总结。” 石头挠了挠头。 芸殊决定买两匹,一匹普通的放在庄园用,再买一匹中等的马自己用。 於是他们一起看中了一匹普通的枣红马,一匹中等的白马,都是年轻力壮的。和老板讲价,最后以普通的马十三两,中等马四十六两成交。 芸殊分別给它们命名:小赤兔和踏雪。 录好资料,付了银子。店老板知道他们还要买马车,便写张纸条,让他们去马市对面的寧氏马车店去选马车,可打折。 没想到,马车更贵。一辆普通的也要二十两银子,更好的五十两以上。又花掉了芸殊七十五两银子。 把大川心疼到不行,这一下子就花出去一百多两银子。比他现在建的房子还要贵。 车子到位,马也分別套好了,可怎么赶回去呢? 第127章 路逢小偷 芸殊会赶马车,刚才买马时,她就试过。可石头和大川都不会,石头继续赶牛车。芸殊简单地教了大川一些必备知识、口令,有赶牛车的基础,大川也不怕,就由大川赶著马车在后面跟著。 好在县城离庄子也近。 石头赶著牛车在前面走,后面跟著芸殊的踏雪,大川赶著小赤兔走在最后。慢慢吞吞出了城门。 到了庄园,那些人还在改换著门牌。 张保山、郑乔远和周全看到马车,眼睛都放光。庄园內,有三条老牛,找出来两架旧破牛车。这些基本上只是在庄园里面运些东西的,出门去是不行的,现在有马车就方便了。 没想到,周全懂驾马车,费彪也会。 芸殊让张保山、郑乔远等都要学会。一切交代完后,芸殊赶著马车,石头要坐马车。於是,大川赶著牛车,回埔田村。 踏雪果然是一匹好马,身体高大修长,跑起来速度快,车身稳,而且很通人性。芸殊、石头都非常喜欢,他们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家。 芸殊把马交给石头,自己就进屋了,直奔叶氏房间,弟弟正在哇哇大哭著。 原来是尿了床,正在被陈氏嘮叨呢。 石头去草地上放马,甭提多神气,埔田村里还没有哪一家人有马的,引得一帮孩子跟在他身后。 有胆子大的小孩就问:“石头叔,可以摸摸它吗?” “石头哥,可以骑一骑吗?” 石头头都大了:“不行不行,我和它还不熟呢,等我和它交了朋友,再让你们摸、让你们骑。” 一个时辰后,大川才赶著牛车回来。 三天后,洪二强来了,大棚里的菜可以採摘了。黄瓜、西红柿、苦瓜、冬瓜、丝瓜等瓜类,以及辣椒、茄子、豆角、空心菜、莧菜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辣椒有两千斤,八十文每斤;其他菜每样一两百斤,都几乎是夏季时的十倍,如黄瓜本来是两文钱一斤的,现在二十文一斤。虽然这么贵,可却把洪二强乐坏了,这些稀罕物,他看著,满眼都是银子啊。 这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洪二强还带来了一个消息:王县丞被罚俸半年,费捕头降职降薪,黄二狗被笞刑五十,並解除吏籍回家种田。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叶柄义很高兴,不怎么喝酒的人,非拉著洪二强喝酒去。 芸殊却觉得处罚太轻,这只是孟知县做出的处罚,而並非朝廷颁发下来的。也是,他们想把土豆据为己有,但並未成功,没有造成实质上的错误。因此这种处罚也很合適。 这天,大川赶著马车去县城办事,芸殊便托他去李九春布匹铺子里,把上次做的棉袄都带回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大川可以轻鬆驾驭马车了,石头还有点畏惧,不敢独自上路。 石头赶著牛车给醉月楼送辣椒、平菇还有其他菜,现在这个活主要都是石头在干,基本上三五天一次。芸殊要去一趟草济堂,王掌柜的托信要见她,於是就座著牛车一起去了镇上。 胡掌柜见到芸殊,嘴角都笑到耳根子上去了:“哎呀呀,我的芸姑娘啊,你现在可真是大忙人,想见你一面太难了。” 芸殊笑道:“最近生意兴隆啊,我这不是来了吗?” 胡掌柜忙让伙计上好茶:“芸姑娘,你种的这些反季节菜太给力了,菜价再高,都有人抢著吃呢。你可要多种一些,多提供一些给我们呀。” 芸殊道:“多了就不新奇了,你就知足吧。” “那是,別的酒楼没有。想吃就要上我们这里来,这我感觉特別棒。芸姑娘,你还藏著什么好东西没给我们呢?” “什么东西?” “就是皇上都看中的土豆呀。”胡掌柜压低声音说。 芸殊笑了,確实土豆也是可以做出很多好菜来的:“胡掌柜,我现在没有了,全献上去了,等明年,一定供应给你们。” 这时,石头皱著眉进来。 “三舅,怎么了?”芸殊问。 “唉,牛车走不动了,是轴出了问题,裂开了,要换一个。” 胡掌柜忙说:“没事,店后门对面有个修车的,让阿旺带你去。” “芸儿,那去百草堂怎么办?”石头无奈地摊手。 “没事,你去修车。我背著竹篓子去,路又不远,也不重。”芸殊笑嘻嘻地说。 “这,怎么行呢?”石头担心。 “没什么的,以前不都是这样的。” “要不,我让人送你过去。”胡掌柜的说。 “不用,你们忙著呢。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等一下,回这里吃饭,我准备好啊。”胡掌柜十分热情。 “好,好。”芸殊去后院背了小竹篓子,里面是新鲜辣椒,还有其他的蔬菜瓜果,虽然说白芷先生不在镇上,她既然来了,总要带点稀罕玩意儿给王文杰掌柜的吧。 芸殊心情很好,一边在街上慢慢走著,一边东张西望看人群、店铺。应该是快到年底了,街上非常热闹,人很多,卖东西的小贩也很多,人声鼎沸,混乱嘈杂。 忽然,她看到一个小孩贼眉鼠眼的,正在靠近一位买煎饼的老奶奶,眼死死盯著老奶奶掏钱的手,看到她將装钱的小布包揣回左边口袋中后。小孩悄无声息地靠得更近,芸殊也慢慢靠过去。 小孩子突然出手,一把拽住布包,一扯拿到手中,撒腿就跑。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芸殊大喊一声:“抓小偷。” 她飞奔过去,伸出手马上就能抓住那小孩,忽然从旁边窜过来一个男子,也去追那个小孩,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直直向芸殊撞过来。 芸殊往旁边一闪,躲过那人。小孩子已经跑远,芸殊自然不肯放过,把小篓子放在地上,朝著小孩子跑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人群一阵混乱,老奶奶才知道自己的钱袋子被偷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男子並没有摔倒,他稳住身体后立刻也朝著芸殊跑的地方追了下去,还边跑边喊:“抓小偷,抓小偷。” 人群纷纷避开。 小孩子一拐弯,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芸殊紧追不捨,那小孩子自然是跑不过她的。 七拐八弯,被逼停在一个死胡同里。 “姐姐,饶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小孩子哭了起来。 芸殊看著他手里的布袋子,努努嘴。小孩子快速地把钱袋子扔给芸殊。 芸殊一抬手接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干这个?” “我叫小桂子,我……” 小孩子话未说完,后面扑上来那名男子,上去就对著小孩拳打脚踢起来。 第128章 遇见大伯 芸殊有点生气,凭什么这人上去就揍人,小孩子也不过十岁左右,怎么经得起他那么打。 顿时,小孩满身、满脸都是血。 芸殊吼道:“住手,你再揍他,信不信我揍死你?” 那人终於停了下来了,芸殊一把將那人推搡开,拉起来小孩,朝外面走去。 那男子“呯”一声跌坐在地上,然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哎呀,是苏四公子,你没事吧?” 声音如此熟悉,可芸殊並不愿意回头,只是拉著那小孩子,大步朝街上走去。 小孩在哭泣:“好姐姐,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小弟弟,我不抓你,只是带你去医馆看看身体有没被打坏。” “我、我经常被这么打,没、没关係的。” 芸殊回到原处,不少人已经退去了,那位奶奶还在,她在帮她看著篓子。 芸殊將钱袋子还给老奶奶,老奶奶十分感激,看到一旁的小孩,她对芸殊说:“好姑娘,既然我的钱袋子追回来了,他又被揍了,放了他罢。” 芸殊说:“他不是我揍的,我现在刚好要去草济堂,顺便让医生帮他看看伤。” 老奶奶摇著头,慢慢吞吞走远了。 芸殊背起篓子,拉著小孩子朝草济堂而去。却被一个人拦住了:“芸殊,是你,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芸殊抬头一看,竟是她的大伯张永天。 张永天一家人住在镇上,他偷偷的用张婆子给的钱在镇上购买了一个小院子,和张家人却说是租的。 张永天有两儿一女,女儿叫张萃香,刚满十五岁,与镇上一家富户订了婚;大儿子叫张金龙,十二岁也隨著张永天一起读书;小儿子叫张金宝,六岁,就是那个让人厌的小宝。 平时,他们一家人都住在镇上,农忙时大伯母就会带著女儿和小宝回张家庄,为大家做做饭什么的,下田地里干活,是不能的,他们一家人金贵著呢。 芸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绕开他又朝前走去。 “芸殊,我是你大伯,你不认识了吗?” “我已经与张家断了亲,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了。请让开。”芸殊拋下一句话,就走了。 张永天自然不会放弃,他跟在她身后,发现她进了草济堂。 原来前两天,一帮读书人在一起聊天。说南田镇出现了一位了不起的小姑娘,皇上亲自下旨封为南平女农师,还赏赐了好多钱財。 有人问是哪村的,叫什么名字。 有人回答,是埔田村的,好像叫叶芸殊。 难道是二弟的女儿?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回家,把自己媳妇贾氏找来,问:“当时与芸殊断亲后,她们娘两去了哪里?” 贾氏不以为然地说:“可能是去了荷花的娘家。” “可是埔田村?” “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贾氏不解。 “我听说,前不久,皇上封她为南平女农师,还赏赐了许多金银財宝。”张永天眼中放出贪婪的光。 “胡说八道的吧,就那个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的张芸殊,还皇上下旨封赏。她凭什么呢,她有那能耐吗?”贾氏根本就不相信。 张永天也开始怀疑,不应该啊!那个侄女和她娘一个德性,胆小懦弱,有什么本事能得到皇上看重呢?可能是同名之人,毕竟那姑娘姓叶。 但他又怕失去了一个好机会,就和贾氏商量:“要不,你回去一趟,看村子里有没有人知道,还可以问问老四,他应该知道的。” “那行,我马上就回去。”贾氏说完就带上小宝:“小宝,走。回村去看望你的奶奶。” 小宝不太愿意去,就有点闹脾气:“娘,我不想回去,那老太婆身上又酸又臭的,我不喜欢。” “听话,去了回来,娘给你买糖吃。” “真的吗,好,走吧。” 两人出了家门就去找兴发的牛车回村。 张永天则一个人上街溜达去了,没想到直接就遇上了芸殊。果然,穿著打扮已经不是以前那种破破烂烂,而变得整洁大方,布料子不算特別好,也不差。女大十八变,已出落成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大姑娘。於是才有刚才一幕的情景。 芸殊进了草济堂,伙计们纷纷和她打招呼。她发现王文杰正在接待一位朋友,此人长得中等身材,五官端正,约二十五六岁,一副富家公子打扮的模样。 芸殊也没在意,便先和王掌柜打了个招呼后站在旁边等。 王文杰见是芸殊,忙丟下那位客人过来说话。芸殊先把篓子里的蔬菜全都拿出来给他,王文杰大喜:“哎呀,都是好东西,没想到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这些菜。天底下恐怕也只有芸姑娘能做到哇!” 那位公子哥也跟著出来了,直接给看傻了:怎么会有这些菜,难道眼前的小姑娘有办法,能把菜保存这么久? 芸殊一笑,指了指小桂子:“王掌柜,见笑了。来晚了些,我刚在路上遇见一个被打的小孩,你帮诊治一下,诊费我出。” 王文杰点头,忙叫过来一个伙计,让他把小桂子带去给另一个大夫诊治。 旁边的公子见状,皱起了眉头。 王掌柜忙招呼芸殊、那位公子一起回房间里坐,为她倒了一杯茶,便介绍道:“芸姑娘,这位是苏家大少爷苏康南。” “南田镇首富苏家,对吧?”芸殊问。 “正是,”王掌柜的笑道, “大少爷,你们家老爷子身体可好?”芸殊突然这一问,让苏康南、王掌柜的都大吃一惊。 这个小姑娘怎么会问起自己父亲的病情。还没说事呢,难道小姑娘知道他的来意。苏康南疑惑不解,看来这小姑娘是个小人精啊。 王掌柜的嘿嘿笑著,表情略显尷尬。 “家父身体虚弱,病臥在床,我正是为此事来与王掌柜商量呢。”苏康南解释。 芸殊看到他满脸疑惑,先抿上一口茶说道:“苏老爷都病了近一年,全镇上的人都知道,我自然听说过。” 芸殊给他留了面子呢。如果,一口气就把他们四处买小姑娘,为老爷子冲喜的事情抖出来,恐怕尷尬的人就不只是王掌柜了。 她就听说,从自己脱离出来后,民间私下传说苏老爷子以纳妾为由,半年內买进府去的小姑娘就有五人,谁也不知道她们的死活。 苏府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地狱。 “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芸姑娘跟我来吧。”王掌柜將芸殊请到另一个房间內。 第129章 不卖,多少钱也不卖 还没等王文杰开口问,芸殊就十分严肃地说道:“人参不卖给苏家。” 王文杰说:“芸姑娘,他们说要多少钱,你隨便开价。” “王掌柜,多少钱也不卖,別说是人参,就是我们家的辣椒、平菇等菜都不会卖给他们苏家。” “难道苏家曾经和你有过仇怨吗?”王文杰直接问道。 “是的,他们曾经串通我爹和奶,想把我买回去,为这个老头子冲喜,如果他死了,就让我活著陪葬。”芸殊也不隱瞒,当然,原主的死她不能说出来。 王文杰长嘆一声:“没想到堂堂苏家竟做出这等恶事来,他们家也就这位大少爷还好一些,所以我们才有一点点交情。可是……” 芸殊说:“如果你为难,就说是我拒绝的,这棵千年人参我自己有大用途。” 王文杰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以进为退了。”说完他就出去了。 等芸殊出来时,苏康南已经离开了。 小桂子的伤並不是很重,但他旧伤添新伤,始终是好不起来的。问他是怎么回事,他默默不开口。 草济堂的大夫给他涂好药后,只得放他离开。在离开之前,他深深地给芸殊鞠了个躬:“姐姐,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芸殊说:“別说这些,小偷可不能再做了,如果你有一天活不下去了,就去埔田村找我,叶芸殊。” 小桂子答应了,便走了。 不多时,石头赶著牛家来载自己,说醉月楼备下饭菜在等著他们,芸殊只好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话说贾氏回到张家庄,见到张婆子,张婆子很奇怪问:“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哎哟喂,我的好孙子耶。” 说著就要去抱小宝,小宝往旁边躲:“奶奶,我、我出去玩了。”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贾氏把两斤粗粮,一斤肉放在桌子上,然后便自己倒一杯水喝了,才说:“娘,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问问你,二弟那个女儿,就是去了埔田村的芸殊是不是发达了?” 张婆子撇著嘴:“她怎么可能发达,你听谁说的?” “永天一起学堂的读书人,都说南田镇出现了一个了不起的女娃,是埔田村人,叫、叫什么叶芸殊,得了皇帝的封赐,得了好多钱財呢。” “什么,叶芸殊?”张婆子不敢相信,“这姓不同,也许是个同名的人吧。” 张婆子人太蛮横,张家庄很少有人和她能玩得来,自然信息就差,她確实没有听到过什么关於芸殊的事情。 “四弟呢,问问他,或许他知道。”贾氏说。 张婆子冷哼一声:“同样一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整天在家偷懒,说他几句,就离家出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呀?”贾氏问。 张婆子也不说是被自己赶出家门的,还说是张保山不听话,自己赌气走的,她继续说:“走了好,我还省了他的口粮呢。” “那,二弟、三弟呢?” “久田那小子,整天整夜不回家,肯定是去了那狐狸精家,老三去县城做工去了,家里正有个熟人在县城建大房子,需要招一批人去帮忙,二十五个铜钱一天,老三去了有三四个月了,也没回来过一天。”张婆子说著。 这时段氏回来了,见了贾氏,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可见两个妯娌关係平时並不好。 段氏好强,除了不敢懟张婆子,谁她也不怕,她认为老大一家子就是吸血鬼,是他们弟兄几个一起供养出来的。以前有老二、老四一起,可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一家挣钱给他们挥霍。 贾氏却主动上近套近乎:“哟,三弟妹回来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还端过来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段氏也不客气,接过去一口气就喝了,心里想:是不是又来张婆子这里拿钱的? 贾氏开口直接问道:”不知弟妹有没有听说,二弟的女儿在埔田村发达了的消息?” 段氏还真听到过一些村民们口中的风言风语,说埔田村有个种辣椒的,半年不到就发达了,居然是个姑娘,却没说是谁,她也懒得去打听。 “三弟妹,那个姑娘就是二弟的那个女儿。” “怎么可能是她?”段氏不相信,就是有人明明白白告诉她,是芸殊,她也不会信的。 经贾氏一提醒,她也开始怀疑起来。 “如果真是她,我们得去弄些钱回来,现在家里也没人干活,家底子都快掏空了。”张婆子说。 “娘,都早断亲了,还怎么好去要钱哇?她能给吗?”段氏问。 “断亲怎么了,她还不是张久田的种,我一个做奶奶的要点孝敬钱,怎么就不应该了。”张婆子说的那个肯定。 贾氏觉得张婆子说得对。 段氏说:“我们去找个人,他一定知道真实情况的。” “谁呀?”张婆子和贾氏同时问。 “我们村里的村溜子三嘎子,这人平时到处跑,这附近发生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段氏很有信心地说。 “那就去问他。”贾氏附和著。 “可,我听说去他那里打听消息是要给钱的。”张婆子还是捨不得钱。” 贾氏劝道:“娘,给钱就给钱,如果真打听出来了,確实是那死丫头片子,钱不是就有了吗?” 张婆子一想也对。於是三个人就一起去了三嘎子家。 三嘎子是光棍,今年三十岁左右,不愿意踏踏实实干活,到处混吃混喝,村子里的正经村民都躲瘟神般躲著他。可他也有一个特长,就是喜欢听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整个南田镇没有他不熟的地方。於是有些村民想知道一些八卦新闻,就去找他。 他手脚极懒,脑子却不笨,居然以此来收钱卖消息。 三人来到了三嘎子家门前,段氏上去敲门,结果半天没人搭理。 “是不是外出了,我们明天再来吧。”张婆子说,三人正要转身离开。 三嘎子从屋后面钻出来,两只手还提著裤腰带子,嬉皮笑脸地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三人赶忙转过脸去。 贾氏问:“三嘎子,我们想打听一些事情,可以吗?” 三嘎子嘿嘿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们肯给钱,天底下没有我三嘎子不知道的事。” 第130章 上门拜访 芸殊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去逗弟弟子睿,这小子一见到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叶氏问:“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醉月楼的胡掌柜非要请我们吃饭,说话说晚了些。”芸殊说,“今天我遇上了大伯,他想和我说话,我没理他。” “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不会来这里闹事吧?”叶氏不由得担心起来。 “娘,怕什么啊。我们的情况,他们迟早是会知道的,两村离得这么近,怎么也会传到他们耳朵里去的。躲、防都是没有用的。” “要是你奶、你爹来了,你怎么办?”一旁的陈氏问芸殊。 “已经和他们都断亲了,没有任何关係,他们不至於会找来吧。不过,他们敢来,我就敢一个个打回去。” “你奶那个人太难缠了,什么事情她都做得出来。还是小心点吧。”陈氏提醒著,“荷花,特別是你,千万別心软。” “娘,不会的,他们那样对我,我不可能忘记的。”叶氏向陈氏保证。 “今天我还遇到了苏家人。”芸殊又说。 “哪个苏家,那个想买走你的苏家?”陈氏问。 “嗯,他们的大少爷想买我的千年人参,我自然是不同意的。” 叶氏听了有点担心:“苏家可不是什么善类,这次得罪了他们,你可要处处小心著些。” “嗯,知道了。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个老爷子居然还没有死,祸害了多少女娃子。”芸殊忿忿不平。 陈氏一拍脑袋:“哎,我记起来了一事。前两天老蒙头的孙女鶯儿,被镇上一个富人家带走了,说是去服侍一个生病的老爷子。” “很有可能就是苏家。”叶氏分析。 芸殊嘆息道:“我可是听镇上有人说,苏家这半年內用这就方法,买去了四五个小姑娘,她们进府后生死不知。” “造孽呀,他们为什么不去人牙子那里买呢?”叶氏质疑。 “人牙子那里难有合適的,主要是他们认为这种出自村子里的小姑娘,更纯洁、更有福气,能给那个死老头带来运势。” “可怜啊,这些孩子。”陈氏嘆气。 芸殊忽然就被某种力量驱使著:把那些与自己同经歷的姑娘救出来的使命感。 三个人正在聊著,门口来了一辆马车,有人前来拜访。 那人是站在大门口喊的,芸殊想,自己家是不是要弄个守门的人才好,可是哪里有合適的人呢? 芸殊与石头来到大门口,见大门口站著的是苏管家和一个小斯。 芸殊当然认识他,剁成肉碎她都认识。 可苏管家却没有认出芸殊。主要是芸殊这半年间吃好喝好,营养丰富,完全大变样。现在已是亭亭玉立,娇俏可人的美姑娘了。这超凡脱俗的容顏、气质根本不会让他想到是半年前那个被卖得面黄肌瘦的小丫头。 石头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老头正是坑他、欺骗他的苏管家。 石头冷哼一声:“哟,苏大管家,怎么是你呀,可记得我,曾经在你们宅院后门见过一面的。” 苏管家的脸一阵黑一阵白,他哪里还认不出来呢:“呵呵呵,原来是卖平菇的那位小哥呀!老奴这向有礼了。” “老东西,別来这套。当时,你坑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礼貌呢?”石头可不知道要给他留面子,因为他不配。 苏管家赔笑道:“哟,那时候只是觉得小哥很可爱,和你开了个小玩笑而已,还望多多海涵。” 石头摇著头:“我这人很记仇,请我原谅也行,先自扇三个嘴巴子。” “这,小哥,这种玩笑还是別开吧。” “不,我不是在开玩笑,你自己不扇,我可以代劳。不过,是需要收人工费的。”石头不依不饶。 石头真让芸殊刮目相看,这行事手段竟有点自己的风格。三舅,你什么时候该交学费了。 苏管家尷尬之极,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时,车帘子一挑,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苏康南。 他下车来,脸上笑得像朵花儿一般,一抱拳:“哟,芸殊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啊。” 芸殊假假地笑了笑,明知故问:“不知苏大少爷来我家门口,有何贵干?” “哦,自在草济堂一见,姑娘盛世容顏让我难忘,回去后,便备了些薄礼来贵府上拜访,认识认识一下吗?”苏康南笑著解释。 芸殊的拒绝从不拐弯抹角:“苏大少爷身份尊贵,我一农家女可高攀不起,不想相识。你,还是请回吧。” 说完就准备拉著石头转身回屋。 “噯,姑娘何必如此,我是诚心诚意的想与你结交,听说姑娘在做平菇等生意,我们苏家各种生意遍及南平县,一定有合作机会的呢。” “不必,我有我的渠道,不敢劳烦你们苏家了。”芸殊依然是直接拒绝。 石头愤怒地道:“还和你们苏家做什么生意,我一点点平菇买到你们苏家,你们这位苏大管家都能坑我一把,这种诚信、家风,恕我们不敢接受。” “苏管家,怎么还有这回事呢!还不扇自己的耳光,在叶公子面前赔罪认错。”苏康南脸色阴沉下来。 苏管家再不敢不动手,狠狠地扇自己的脸。一下、两下、三下…… “別停,扇到叶公子满意为止。”苏康南看起来斯文,但却也是个狠角色。 “噼里啪啦”一阵猛揍,顿时老脸就红肿了起来,那个惨样让人不愿直视。 听到动静,叶柄义和陈氏也出来看个究竟。 陈氏指著苏管家问芸殊:“这是怎么回事啊?” 芸殊摇了摇头,然后对苏康南道:“苏大少爷,你教训自家奴僕可以,请不要在我家门前,还请你们换个地方吧。如果惊扰到我家老人,可就不好了。” 这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 苏康南却不以为然,见两位老人出来,忙躬身行礼:“二位长辈,南田镇苏家的苏康南打扰了。” 叶柄义微微点了点头,他看出了芸殊对他们的敌意,也听说过南田镇的首富苏家。 芸殊让大家都回屋,这个苏康南还真是不好对付。怕外公外婆心软答应了他什么就麻烦了。 苏康南见芸殊的举动,忙大声喊道:“芸殊姑娘,还请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的老父亲吧。就把草济堂那棵人参卖给我吧,多少钱,还请你开个价。” 引来了有些村民的远远观望,正巧叶德龙此时走进了院子。 第131章 里正求助 叶德龙看了看苏康南和一旁红肿著脸的苏管家,他不认识,只是听苏康南刚才那段话,似乎是为了救父亲什么的! 叶德龙犹豫著:“芸丫头,这是?” 芸殊解释道:“里正爷爷,您有事吗,先进屋等一下。回头再和你说清楚,你们大家都先回去吧。”她向石头使眼色。 石头赶忙將叶德龙、叶柄义和陈氏都搀扶著进了大门。 芸殊淡淡的笑著对苏康南道:“苏大少爷,千年人参,我卖不卖给你,並不是我的原因,你回去问问你的父亲、以及查一查你们苏府的所作所为吧。而且我已经答应了给一个朋友的,本姑娘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后会有期!” 芸殊说完就自顾自地进了屋,把大门关上。 苏康南低下头,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仰起头看著渐渐灰暗下来的天,衣巾被一阵冷风吹起,也吹动了马车的布帘。露出一车丰厚的礼品。 恐怕要变天了。 苏康南看了一眼同样低著头站立一旁的苏管家,他轻哼一声:“走,回府。” 芸殊回到家里,见叶柄义正陪著叶德龙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她走进客厅,笑著问:“里正爷爷,今天过来可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德龙愁眉苦脸起来:“芸丫头,有件事我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才来找你帮著想想该怎么办呢?” “什么事情啊,这么难,连里正爷爷都束手无策的?”芸殊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见屋子里的外公外婆,连石头都皱著眉头。 看来叶德龙已经把事情和他们讲过了。 陈氏先开口:“芸儿,你记得刚才我和你说到的那个老蒙头吗?他的孙女鶯儿被送去了镇上,就是被卖到了苏家。可,可现在……” 叶德龙接过话来:“今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整理鸡笼子,老蒙头的儿媳妇周氏慌慌张张跑来找我,见面就给我下跪,让我一定要救救她的闺女鶯儿。” “是怎么了嘛?”芸殊气愤地问,“既然狠心卖掉,又怎么让你去救?” “一个小男孩来村子里传话,说是鶯儿悄悄地托他来告诉家里,说苏家为了救苏老爷子的命,要放她的血做药引子。” “他们为什么要卖掉鶯儿呢?”芸殊对这些只看重金钱利益,而不讲亲情的长辈深恶痛绝,就像自己的奶奶,亲爹一样,毫无人性,畜生不如。 “卖鶯儿的是老蒙头,当时中间人说,苏家愿意出十两银子,让鶯儿去苏府做童养媳,等那个小公子长大后,便是正妻,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老蒙头的老伴有重疾,臥床不起,正缺钱治病,听了这个消息信以为真,就同意了。”里正解释。 芸殊无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种谎骗人的话也信,就真是这样也必不可能让她当正妻,通房丫头已经是最好的处置了。 里正说:“我也没有路子,我儿子只不过是在镇上给人算算帐,拿点死薪水,主要是不认识什么厉害的人。可你能认识醉月楼的掌柜、甚至东家,草济堂的东家。他们在镇上都应该能说上话吧?” “他们和苏家……”芸殊犹豫著,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虽说王文杰与苏康南有些交情,但自己多次拒绝了苏康南买人参,这已经是得罪透了他。 里正看著芸殊,眼睛里放著光,仿佛只要她愿意,立刻就能救出鶯儿来。確实可以,只要她答应把人参卖给苏家,顺便答上一句放了鶯儿,就能成事。 真要这么做吗?这是极违背自己心愿的事情,她可不是一个委屈求全的人。 “里正爷爷,你知道刚才站在我家门口的人是谁吗?”芸殊问道。 叶德龙茫然地摇著头,看来外公等人並没有告诉他。 “他就是你说的苏家大少爷,他叫苏康南。” 叶德龙大喜:“芸丫头,原来你是认识苏家人的,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那你去和那个大少爷说说,让他们放了鶯儿,十两银子我去让老蒙头退还给他。” “我和他並不认识,严格来说,我和苏家有仇怨。现在和这位大少爷也是新结下了仇恨,恐怕他目前杀我的心都有。”芸殊如实讲来。 叶德龙顿时傻眼了,嘴唇抖动了几次,也未能吐出一个字来。 陈氏忍不住了:“德龙啊,和你直说了吧。芸儿那次与张家断亲,来我们埔田村生活,就是拜苏家所赐的。芸儿爹爹和奶奶就是以十两银子把她卖给了苏家,就是那个苏管家来接人的,后来是芸儿凭自己的能力,摧毁了那次买卖,才和荷花一起回了埔田村的。”说著说著,陈氏双眼通红,不禁掉下泪来。 “哎呀,芸丫头。我,我真是罪过罪过啊,竟然往你的伤口上捅。对不住了柄义!”叶德龙听陈氏把实情说出来后,知道就是这个苏家害了芸殊,他立刻过意不去。 叶柄义淡淡的笑道:“老伙计,无妨,事情早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不知者无罪。再说,今天你又是为了救村子里人,我们自然更不会怪你。” “芸丫头,啥也不说了,里正爷爷我对不住你了。”叶德龙一脸的惭愧,起身要离开。 芸殊说:“里正爷爷,我真的没什么。这样吧,容我再想想办法。老蒙头全家人都希望鶯儿回来吗,银子真的愿意退回吗?” 叶德龙长嘆一声:“唉,我看也就是她娘心疼她,想救她出来。其他人,钱比闺女的命更重要哇。” “我知道了。”芸殊抿了抿嘴唇,果然如她所想。 叶德龙站起身来,告辞离开。 他一边走著,一边琢磨著:芸殊这条路是不通,那村子里还有谁能救鶯儿呢?他忽然想起来一个人,东白狼。 东白狼这个人在镇子上也是有点手段的,加上有个表舅在县衙当差,苏家不可能不给他面子吧。 但是,东白狼这个人不咋的,没钱他肯定不能隨便替人干活的,就是给他钱,也难放心他会不会拿了钱,不干事呢。再说钱谁出呢? 叶德龙真的头都大了,但还是要去试试。 正走著,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差点儿两人就撞上了。嚇得叶德龙赶快往旁边一躲,擦了擦眼:“怎么是你!” 第132章 请了两个门卫 来人竟是香草,看叶德龙慌慌张张、神不守舍的样子就问:“里正爷爷,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叶德龙多看了她一眼,今天香草穿得很漂亮,她十六岁,也是该说亲的年龄,人长得好看,有几家小伙子上门提亲,结果都被香草回拒了。 她家里本来就很宠著她,这终身大事,父母也由著她,只要女儿自己看中就行,她的眼光刁钻著呢,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订婚。 叶德龙心烦,见香草问起这事,他像是找到可以倒苦水的渠道一般,便一股脑儿地把来龙去脉都吐槽给了香草。 香草犹豫著,终於她下定了决心,郑重其事地说:“里正爷爷,我帮她。一定把鶯儿带回来。” 叶德龙大喜,可是马上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香草说这话,会不会是一时衝动,他知道香草是个很正义的女娃子,乐意帮人。但有这份心,也要有这势力才行啊,可不是凭空想像出来的。 香草看出了叶德龙的顾虑,於是解释:“里正爷爷,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我认识苏家四公子,关係还不错呢,我去向他求情,要鶯儿,他一定会答应的。” 叶德龙大喜:“香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代表鶯儿她娘谢谢你啦!” 香草话风一转问:“里正爷爷,你刚刚是不是从芸殊家里出来?” “是的,我本来是想看看她的意思,可是!唉!”叶德龙长嘆一气。 ”她听到了这件事情,不答应帮忙?”香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毕竟不是埔田村人,对村民们那有什么感情呢。” 叶德龙诧异地看著香草。 香草转身离开。 芸殊在院子里不停的踱步,在思考著如何处理鶯儿这件事,怎样才能把她救出来。 用千年人参去交换,她觉得自己太亏了,那个恶毒的老头,为什么要救他的命。不如自己夜探苏府,顺便將鶯儿带出来。 “芸儿,”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叶柄义缓缓走了过来。 “外公,”芸殊忙应答,“有事吗?” “芸儿,天气变了,下午就开始起风了,天色灰黄,不出三天必要下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叶柄义说著,凭一个老农民的经验,看天气还是挺准的。 “是啊,已经进入到腊月,很快要过年,第一场雪也应该来了。” “你是不是在想著鶯儿的事,苏家不是善良之家,你一定不要干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能帮我们帮,可绝对不要勉强自己。別人的看法,並不重要。”叶柄义语重心长。 “外公,放心吧。我不会逞一时之勇。” “嗯,此事需从长计议。起风了,回房休息去吧。”叶柄义背著手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芸殊刚要回房,听见敲门声。她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著两个人,芸殊乐坏了:“快,两位快请进。” “哎呀呀,这深宅大院的,我们敲了半天的门,你才听到啊。” “不好意思,刚才我正在和我外公说话呢,没听到,还请原谅!”芸殊不好意思地道歉。 “我说吧,这是因为姑娘少了两个守门的人,不如这样,我们两个人呢,就给你们家当守门的,也不要什么工钱,只要每一顿管饭就行。你说呢,木头人。” “甚好,省得四处要饭。”追风回答道。 “怎么样,姑娘?”卞贤追问。 芸殊笑嘻嘻:“你们两当真,我正在为这事犯愁呢,如果你两能来,我是求之不得。不过工钱还是要给的。” 追风忙摆手:“不用不用。” 芸殊道:“那你们俩就是来耍我的,不是真心诚意来找工的。” “哎,认真的。我们两一直以来都是在外漂泊,有上顿没下顿的,诚蒙姑娘肯收留,如果你非要发工钱,那也行,你看著给吧。”卞贤忙解释。 “一言为定哦,不准反悔。” “不反悔。”追风抢著回答。 “每月给你们八百文,不过不光是看门,最大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家人。”芸殊知道这两位武功极高。 “好。饭每顿都要有肉吃,才行啊!” “別听他的,粗茶淡饭就可以。”追风直接就懟了一句卞贤。 芸殊高兴,指著门旁边两个小房间:“你们一人一间,等一下,我就去帮你们收拾好,今晚就可以入住。” “太好了,看天吧,马上就要下雪,我们也不会冻死在外面了。最好的是不用白天、晚上只能看你那张木头脸了。”卞贤调侃追风。 “我还不用听你那像打雷的呼嚕声呢。”追风也不示弱。 这两人一天到晚的斗嘴。 卞贤挠头:“哎,木头人,我们到这里是干什么来著?” “给姑娘送钱,你想独吞吗?” “啊,对了。我们今天来是为了给你送钱的,那几个奴才都卖了好价钱,一共是六个人,男的十五两一人,女的十两一人,总共是八十两银子。”卞贤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塞到芸殊手中。 “你们不是说送到庄子里去吗,怎么?” “是的,我们去过庄园了。是一个年轻人接待我们的,听说是给你送钱,他不肯收,说让我们亲自送过来给你。没办法紧赶慢赶的,就到现在才来。”卞贤嘟起嘴。 “那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帮你们弄些。” “哎,姑娘。別弄得太丰富了,我们吃不完的。一只鸡,两斤肉足够了……” “別听他的,几个馒头就行。”还是追风实在。 芸殊笑了,这个卞贤就剩下一张嘴。 陈氏过来了,问芸殊是怎么回事。 芸殊笑著说:“我们家少了个守门的人,没想到一次来了两个人。” “是什么人啊,可不可靠的?”陈氏担心,这大门可不能隨便给陌生人看,弄不好会出大事的。 芸殊边热菜,边说:“外婆,放心吧。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帮过我两次大忙。他们武功极好,不光是守门,可以保护我们全家呢。” 陈氏点头,也来帮芸殊弄饭菜。芸殊说:“外婆,这里有我,你叫外公一起把门庭那两间房收拾一下,搬两床棉被过去。今晚他们就住那儿。” “好,”陈氏转身离开,她心想,也好,正好让老头子一起去看看,这两个人靠不靠谱。 第133章 拒之门外 一大早,门口传来大川的喊叫声:“芸儿,你出来一下。” 芸殊刚刚洗完脸,正进厨房准备做早餐,因为增加了两个外人,怕外婆忙不过来。所以早早起床来帮忙。 天气还真是一下子冷了好多,呵出来的气都成了白烟,天灰濛濛的。其他人都还在睡懒觉,陈氏早蒸上馒头,煮上稀饭了。 听到喊声,陈氏骂道:“这臭小子,都是两个孩子的爹,还这么衝动,大喊大叫的,不像话。” “应该是有什么事吧?”芸殊忙又从厨房跑出来。 却发现,大川被追风挡在门口不让进。 芸殊笑了:“追风大哥,这是我二舅,快让他进来吧。” 追风这才点头放人,却丟下一句很直白的话:“这货怎么变这么黑?”他以前背地里见过大川,那时是高大白净的,怎么变成了又黑又糙的样子。 大川瞪了他一眼,心地里疑惑:难道这人以前见过自己?没印象啊。 芸殊打趣道:“还真是的,二舅,建个房子,也別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啊!” 大川问:“这人是谁呀?” 芸殊笑嘻嘻:“是我的一个朋友,现在是我请的家庭保鏢呢,叫他追风。” 大川也笑了:“好,我早就想著,你这里应该要有个守门的人才好,要不关起门来了,你们在屋子里说话,外面来人没人搭理。” “还有一位呢!” 正说著,另外一个房间的门一开,探身出来一个人,张嘴就骂人:“你个死木头人,姑娘的二舅也敢拦。姑娘,我看他不適合在这里干活,开除掉他算了,留我一个人就行。” “你,懒懒散散。人家敲门,你咋不起来开呢?”追风面无表情,但吐槽起来也不认输。 这时,石头从二楼下来,走到前院,一眼就看到了卞贤与追风,高兴地跑过去:“哎呀,两位大哥,是你们呀,什么时候来家里的?” 三个人热络地打招呼,亲热得不得了。 “哟,你可不能再称呼我们为大哥了,我们应叫你一声三舅老爷,哈哈哈!”卞贤拍著石头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著。 追风在一旁傻笑:“嘿嘿嘿,对,对。” 大川跟著芸殊进了餐厅,陈氏在摆放早餐,看见大川进来就问:“大川,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正好,等一下一起吃早餐。” “娘,爹还没起床吗?我的房子什么都弄好,也打扫乾净了,家具都搬进去了。我是来和你们商量进屋的事情。”大川十分高兴。 “那好,我昨天还故意绕路过去看了呢,真建得不错。”陈氏高兴,自己的儿子能住上新砖瓦房子,她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好,那让人看了吉日没?乔迁是大事,还是要看好日子的。”一只脚跨进厨房门的叶柄义接过话道。 “爹,这不一大早就过来和你们商量吗,这事得您说了算的。”大川过来搀扶老父亲。 “芸儿,叫大家都进来吃早餐吧。”陈氏指挥著芸殊,她自己端了一些馒头、白粥送去叶氏房间。 芸殊便站在门口叫:“都进来吃早餐啦!” 没人搭理,芸殊摊了摊手,自己先坐下。 “天气越来越冷,赶在年前搬进去最好,可以好好过个年。”叶柄义也替他高兴,眼看著儿子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他也十分欣慰。 大川说:“爹,还有,我和早春商量过,既然芸儿进屋都没有摆酒席,我们也不想弄了,又麻烦又討不著好。就隨便请几家亲朋好友吃一顿,热闹一下算了。” 叶柄义点头:“行,这事,你们自己安排著就好。” 陈氏回餐厅时,把石头、卞贤、追风都带进来吃早餐了。 叶柄义一见两人,忙要起身打招呼,他们是见过的,芸殊忙喊住了:“外公,现在他们两人是我们家的保鏢,不必那么客气了。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对,对。老爷子,甭客气!今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我们做。反正姑娘已管饭,你们不用白不用。”卞贤说道。 引得大家都乐了。 “我看二舅的房子挺漂亮的,今天去参观一下唄,有空的可以和我一同去,现在就接受报名。”芸殊说道。 “欢迎欢迎。”大川眼都笑眯了。 用完早餐,留下追风一人看家。其他一伙人,在大川的陪同下去了他新屋。 香草找到晚娇说:“娇娇,我今天想去镇上玩玩,这马上要过年了,去买点好东西。你去不去呢?” 晚娇自然想去。 她去和沈氏讲,沈氏一想现在也没什么要乾的,有香草陪同,她就同意了,並且给了晚娇两百文钱,让她买自己中意的东西。 只是觉得天气不好,灰濛濛还很冷,就嘱咐她们两个早去早回。 两人高高兴兴地坐上了兴发的牛车。 香草经常坐地,晚娇很少出门,坐在牛车上心情有点激动,这也可以说是自己第一次单独和朋友去逛街的。 兴发看到晚娇,笑著打招呼:“哟,新客,是娇娇吧!” “嗯,兴发叔好。我今天和香草姐一起去逛街呢,给自己买点年货。”晚娇也笑著说。 “你不让你二叔三叔送一下吗,他们可是牛车和马车都有呢。”兴发说道。 “什么,他们还有马车?”香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村子里第一辆马车。”兴发补充道。 晚娇点了点头:“一般是我二叔在赶,挺气派的,白马,我还没坐过那辆马车呢。” “是你二叔买的,马车可要不少钱呢?” “不是,是我那个表妹芸殊出钱买的。因为要经常去县城,马车快。” “哦,这样。”香草若有所思。 到了镇上,两人就去逛街,看著来来往往的人,才感受到了年关將至的气氛。连东桥市场上都多了许多卖年货的小摊子。 女孩子们特別喜欢一些零零碎碎的玩意,特別是小头饰什么的。 “香草姐,看,这个髮簪好好漂亮啊!”晚娇拿著一只桃木的,簪尾是只仙鹤,吊著一个小玉坠的髮簪。 “嗯,確实漂亮。老板多少钱?”香草问。 卖簪子的大娘笑著说:“八十文。” “这么贵呀!”晚娇有点捨不得。 “老板我买了,既然这位小妹妹喜欢,我送给她。”一位公子翩翩而来,声音温和而爽朗。 第134章 许愿池升级了 晚娇转过头,一个二十来岁的公子哥出现在她们旁边。 他身著一袭月白暗纹锦袍,腰间繫著一块素白玉佩。乌髮以一支温润羊脂玉簪轻轻束起,眉目生得清和俊秀,眼瞳温润如浸了春水,眉眼弯弯自带三分柔和笑意。 晚娇还没有反应过来。香草笑道:“你来了?” “嗯,这位小妹妹是?”那个公子问道。 “是我的好姐妹,叶晚娇,你就叫她娇娇。” 晚娇双手交叠於胸前右下侧,右手覆左手,微屈膝、略低头,行了一个万福礼。看来这位公子与香草姐很熟。虽然说人长得还不错,但和风公子比起来,还是差得很远:没有那种英气、霸气和高贵之气。 香草忙又向晚娇介绍:“娇娇,这位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苏家四公子。” 苏四公子,已经付了钱,把髮簪子买了下来,双手送到晚娇面前:“娇娇妹妹,既然是香草的好姐妹,这个送作见面礼。” 晚娇不肯收,她知道无功不受禄:“苏四公子,不必客气,怎能让你破费。” 苏四公子笑道:“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还望娇娇妹妹不要见外。” 香草笑著说:“娇娇,收下吧。这是公子的一份心意。” 晚娇不好再推辞,这才勉强收下。 苏四公子这才满脸是笑:“你们来镇上玩,今天我作东,也快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饭。” 晚娇想推辞,香草却早已应下,她挽上晚娇的手臂就跟著苏四公子后面走。 他们进了醉月楼,马上有伙计来招呼:“哟,四公子来了,请窗边坐。”伙计挑选了一个极好的位置,安排他们坐下。 晚娇还是第一次进这么好的酒楼,有点手脚无措。她也听石头叔给她吹过醉月楼,多么高档,伙计们服务多么好,菜多么好吃等等。 今天一见,果真如此。 香草显得大大方方,看起来是来过多次。记得她第一次来这里和自己说,还是三叔带她来的。 伙计上了一壶好茶,苏四公子让香草和晚娇点菜。 晚娇摆手:“说自己不会,隨便吃点什么都可以。” 香草不客气地点了一个小鸡燉蘑菇,又点了一个辣椒小炒黄牛肉。 苏四公子则又加了一道鱼和蔬菜。 边喝茶,苏四公子就问:“你们是埔田村的,听说你们村有个皇帝亲封的南平女农师,你们可认识?” 香草笑了:“苏四公子,那位女农师就是娇娇的表妹呢,叫叶芸殊。”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苏四公子大笑道,“娇娇妹妹,原来家里藏著这么一个大人物。什么时候,引见一下呀。” 晚娇緋红了脸:“表妹她比较忙,一般不会和我们隨便出来玩的。” 苏四公子似乎有些失望,香草忙安慰:“看时间吧,有机会你也可以村子里拜访她呀。” 苏四公子转愁为喜:“也是,也是,只要娇娇妹妹作引见,还怕不能认识她。” 晚娇有点尷尬,低著头不停地喝著自己杯子里的茶。 香草突然话风一转:“苏四公子,我们村里有个鶯儿的小姑娘,以前不久听说卖到你们苏府,能不能放她出来,哪怕让她回一趟家看看,再回府也行。” 苏四公子先是脸一沉,瞬间又笑起来了,爽朗地说道:“这个好说,小事小事,我不清楚这个人,等一会儿我回了府,去了解一下情况。明天放她回村看看家人。” 香草十分高兴,认识有用的人就是好,里正急成热锅上蚂蚁的事,自己一句话就解决了。 菜上来了,三个人就开始吃,苏四公子还要来了酒。香草竟然和他对饮起来,晚娇不敢喝,在百般劝说下,只喝了小小一杯,脸就涨得彤红。 大家看过大川的房子后,回到家中。芸殊很高兴,这个四合院基本上就是按照自己给的图建出来的,方便又大气,二舅、二舅妈都喜欢得不行。 连外公外婆都嘖嘖称讚。 一整天,芸殊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太阳能装置。她通过许愿池,得到了三大块的太阳能板,一个大储电池,若干电线,灯泡子、开关等。 她还有大惊喜,许愿池的空间变大了,除了那个清澈见底的水池、石栏和背景山石外。居然旁边出现了一栋两层的小阁楼,名唤紫芸阁。 芸殊推门进入,一楼供著一尊玉佛,还有一些藏书,其他就是空柜子。二楼有大窗、木柵栏望月台可观景,但四周黑乎乎的,没什么好看的。 神奇的是,芸殊可以在阁楼內存放物品。她把那朵天上之花放在里面,本来已经乾枯的花瓣,居然又鲜艷起来了。还有那一千两白银,一套御赐的首饰都放了进去。 连自己都可以进入到小阁楼里面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储存空间?芸殊不要太高兴了,以后自己得到的珍贵物品都可以放到这里面来,安全又方便。 她想著,得找个藉口要把那千年人参拿回来,也放到里面去才好,以免在草济堂丟失。 刚想著,卞贤来报说门外有人求见。 芸殊问:“是什么样子的人?”她担心又是苏家大少爷苏康南来了。 卞贤说:“是一个中年人,坐著一辆马车来的,他说他是草济堂的王掌柜。” 芸殊赶紧吩咐:“快,我们一起去迎接。” 王文杰正站在大门口等著,追风立在门边,面无表情像个太岁爷一般,一身煞气,让人不敢妄动。 见了芸殊,王文杰笑道:“芸姑娘,打扰了。” “王掌柜快里面请。” 王文杰看了看追风,追风转身回了屋。王文杰忙从车厢里抱出来一个盒子,隨著芸殊进了屋。 卞贤则將王文杰的马夫带去后院。 两人进了品茗室,芸殊为王文杰倒上一杯热茶。 王文杰喝了一口,笑道:“芸姑娘,你这两个门神是哪里请来的?” “怎么,他们可有对你不逊?” 王文杰尷尬地一咧嘴:“没有、没有,就是让人看著生畏。一个人很有礼貌,笑著问我是谁,找谁。另一个,站著一动不动,沉著脸,问他什么,要么嗯一声,要不搭理。” “王掌柜,他们也是我的好朋友,曾多次帮过我,性格不同,却是好人,武功也高。而且他们是自愿来守门的。” “哎呀,那你是捡到宝了。这样你们家就安全了,我这次来对了。”王文杰微皱著的眉,放鬆了下来。 芸殊见他这样,疑惑突起:“是发生什么事吗?” 第135章 苏家大少爷 王文杰长嘆一声:“自从被苏家盯上了,我是不得安寧啊。” 原来,草济堂有一棵千年人参的事,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到了苏家人耳中,於是和王文杰有点交情的苏康南就提著礼物上了门。 软磨硬泡,要王文杰把千年人参卖给他,说是救他老父亲的命,钱可以隨便开。 王文杰告诉他,这棵千年人参不是自己铺子里的物品,它是有自己主人的。他就追问是谁的。 王文杰推拒了三四次,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告诉他是芸殊的。於是,他就让王文杰把芸殊找了去,才有了前两天那么回事。 “他今天上午又来到草济堂,缠著我不肯离开,说他父亲等著救命,让我一定要让给他。”王文杰大口喝著茶。 继续说:“我只能答应,亲自来找你说说情。我知道,你是不可能卖给他的,所以,我把这棵千年人参拿回来,交给你自己保管。你看行吗?” 芸殊笑了:“这样也好,省得他拼命缠著你。” 王文杰嘆了口气:“苏家的手段,我还是知道的,认准了这件事,他们会不择手段去获取的。” “他们会到草济堂去抢吗?” “那到不至於,毕竟我们用的是白芷先生的名头开店的,他还没有那个狗胆。但他们会派人去偷,丟失了哪能怪谁呢?”王文杰解释。 芸殊点头,果然如自己所料想。 “芸姑娘,你自己可要好好保管。那,你检查一下,千年人参在盒子里。”王文杰把那个木盒子推到芸殊面前。 芸殊打开盒盖,確实是自己的那棵千年人参。 王文杰如释重负,就要告辞。 芸殊留他吃了饭再走,王文杰也不客气,便同意了。去拜访了老爷子,见了弟弟子睿,喜欢得不得了,摘了身上一块玉佩送给子睿,叶氏要推辞,芸殊笑嘻嘻道:“这是王掌柜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叶氏不好意思地收下。 芸殊带著王文杰去参观了大棚里面的菜,摘了不少用篓子装好,放到了王文杰的马车上,等一下让他带回去。 吃过晚饭,王文杰就回了镇上去。 芸殊刚把人送走,她就被卞贤叫住了,芸殊问:“有什么事吗?” “姑娘,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卞贤神秘兮兮地把芸殊拉到一旁。 “怎么啦?”芸殊不解。 “姑娘,我问问你,要不要我晚上去苏家走一趟,看看情况。” 芸殊讶异地看著他。 卞贤一边躲闪她的目光,一边坦白:“刚你们在屋里谈事,我站在外面不小心听到了。我保证,这次是偶然听到的,绝不是故意偷听的。” “我相信你,好吧。苏府有可能是龙潭虎穴,你要多加小心,另外,如果遇见一个叫鶯儿的小姑娘,你可以把她带出来。”芸殊想卞贤去探一下也好,至少能知道苏家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好,你就等著好消息吧。”得了指令的卞贤高兴得很,吹著哨子就离开了。 香草与晚娇是苏四公子派人用马车送回埔田村的,香草还专门让马夫把她们送去了里正家。 叶德龙从窗户口见院子里来了一辆马车,正在疑惑不解时,香草拉著晚娇下了车。 李氏走出大门,见了笑著说:“哎哟,我还以为是那家大小姐来了呢,原来是香草和晚娇来了,快进屋暖暖吧,外面太冷了。” “不了,我找里正爷爷说一句话就走了。” 叶德龙知道是为了鶯儿的事,於是立刻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香草,有消息了?” “里正爷爷,他答应了我,明天就会让她回来的。”香草自信满满地说著。 晚娇听不明白,可叶德龙知道意思,表示感谢。 香草便拉著晚娇,与叶德龙、李氏告辞,又上了马车,车夫將她们直接送回家里。 冬天的夜晚,寒风刺骨,漆黑一片。在埔田村路上飘移著一道黑影,向南田镇方向急驰而去。 芸殊有点心烦意乱,睡不著。她將那盒千年人参放进了小阁楼中,来到许愿池边,双手合十,默默念叨:“保佑卞贤探到消息,並平安归来。” 第二天一大早,芸殊就来到门口,见追风在前庭院练功,他旁边还有一个人,应该是卞贤吧。 走近一瞧,居然是石头。 芸殊围著他“嘖嘖嘖”转了三圈:“三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刻苦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石头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继续努力著。 “嗯,我的三舅,越来越有范儿了。以后必定能成为一代大侠。”芸殊吹虚著。 石头直接过来拉她,想把她拉进餐厅去。芸殊忙求饶,她还有事要问追风:“卞贤呢?” 追风努努嘴:“那懒鬼还在被窝里呢。” 芸殊笑嘻嘻地说:“我找他有点儿事,你去帮我把他叫出来吧。” “好,稍微等一下。”追风直接就朝卞贤的房间而去。 “卞贤,卞贤。姑娘找你。”追风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又连接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反应。追风直接一推门,门竟然只是虚掩著的,里面没有反锁。 追风就钻进去了,立刻就传来追风的喊叫声:“姑娘,不好了,卞贤不见了。” 芸殊心一沉,卞贤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似乎不妙啊! 追风絮絮叨叨:“这臭小子,去干什么了?一个人招呼都不打一下。小姐,要不要我去找找。” 芸殊摇了摇头:“不用了,他自己会回来的。” 芸殊想:如果是被苏家人抓住了,白天也是没有办法进去的。只能等到晚上,如果他还没有回来,自己就亲自去苏府探一探。 这时叶柄义走出来看了看天,提醒芸殊:“芸儿,看这天气,明后天就会下雪的,有没有需要注意的事情,或还没做的呢?” 芸殊想了想说:“外公,家里一切都做好了的,粮食、肉菜,柴火,棉衣棉裤等都准备好了。” “嗯,那庄园那边呢?”叶柄义提醒著。 芸殊想了想,决定去庄园看看,好在有马车也很快。到了庄园一检查,大家的棉袄、棉被子都做好了。 四叔、郑乔远一起,陪著芸殊各处检查,最后发现,粮食不够,硬柴火不够。 芸殊於是吩咐道:“四叔你下午去买五百斤粮食,二百斤木柴火。” 自己便匆匆忙忙往回赶。 第136章 下雪了 回到家中,卞贤还没有回来。 陈氏告诉芸殊一个消息:鶯儿回来了,状態不佳,脸色苍白,神志呆木。別人问什么,她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到底是经歷了什么,才十二岁。 “什么,老蒙头还想把她送回去?”芸殊真的愤怒了,她恨不得去揍他一顿,好不容易弄出来,这恶毒的爷爷居然…… 叶氏抱著子睿,想起芸殊那个时候,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也咬著牙骂老蒙头没有人性。叶氏前两天已经满月了,现在可以出来到处走走,只是天气冷,不好出门。 陈氏也是唉声嘆气:“后来里正亲自去了,把老蒙头一阵痛骂,为了银子,连自己的孙女的命都可以不要,简直畜生不如。” “鶯儿她是怎么逃出苏家的?”芸殊很想知道,小姑娘挺机灵的吗。 陈氏说:“她自己不肯说,但村子里都传遍了,说是香草帮忙,求苏四公子把她放出来的。” “哦,香草救她出来的!”芸殊很是愕然,苏家人会这么好的,这苏四公子何许人也。她忽然脑海中掠过,自己曾经在镇上追小桂子时,那个打小桂子的男子,有人叫他四公子,对,那个叫他的人似乎就是香草。 “没错的,是里正亲口对別人说的,鶯儿娘还跑去跪在香草面前,磕头感谢呢。”陈氏道。 叶氏撇嘴:“这次香草可在村里出名了。” 一旁只顾抽菸的叶柄义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 芸殊看向外公,果真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陈氏骂道:“死老头子,不是和你说过吗,子睿在场的时候,不许你抽菸,这室內弄得乌烟瘴气的,走,你去別处抽去。” 叶柄义看了看子睿,脸色才缓和了些,尷尬地笑了笑,赶忙出了大厅,往外走:“哎呀呀,下雪了。” 这句话,把屋子里的人都震动了,纷纷跑出来看。 果然,三三两两的大雪花,从黄灰色的天空中飘飘荡荡落下来。 芸殊伸出手掌去接,那么一大朵雪花,竟然一入手中就不见了。小子睿也“哇哇哇”地大叫著。 “嘻嘻嘻,弟弟也知道是下雪呢。他好高兴呢!”芸殊笑嘻嘻的。 埔田村这个地方,每年冬天都会下两到三场雪,大家对下雪还是很稀罕的,整个世界都白茫茫一片,让人耳目一新,感受一下不同的世界。 农民们既喜欢,又惧怕。大雪兆丰年,第二的庄稼会好种些,虫子少很多;可寒冷让贫穷的他们无处藏身,许多上了点年纪的人,加上有点病痛的老人,往往就是熬不过这几场雪。 “今年的雪好大,应该会积的很厚。”陈氏说。 “唉,看天色,可能会下好几天吶。”叶柄义的脸色又凝重起来。 “外公,你是说可能会闹雪灾?”芸殊从叶柄义的话语中读出了一些不一般的味道。 叶柄义浅浅一笑:“我是担心,但我又不是老天爷,哪里知道后面的事呀?” 这时,石头从外面跑进来,身上已经有薄薄的一层雪,他背著双手。 叶氏首先问:“石头,你这是去了哪里回来呀?” 石头笑了:“你们猜,我刚从哪里来?” 陈氏白了他一眼:“这谁知道,你爱说不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石头从背后拎出两只野兔子来:“我刚路过王猎户家,看到了他们打回来的猎物,有野兔子、野鸡,想到了下雪天烤兔肉吃,那才过癮呢!” 芸殊第一个支持:“外婆,我们不是买了木炭吗,边烤火,边烤兔子吃,多好啊!” 陈氏笑著说:“石头,这算是你请大家吃的,买兔子的钱自己承担,別找我们要啊!” “知道了,我出就我出,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娘,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啪”一烟杆子敲在他脑袋上,“小畜生,这是什么话?” 石头看了一眼叶柄义,吐了吐舌头,麻溜地去厨房处理兔子了。 这边眾人架起了炭盆子,叶氏去关门和窗,被芸殊制止:“娘,烧木炭或打火堆都不可以关门关窗,会中毒的。” “这么冷的天,不关门窗,风吹进来多冷啊。”叶氏不满。 陈氏也说:“那以前在屋子里烤火,还是烧木头,我们不也是关著门的吗?咋现在就不能关门窗了呢?” 芸殊抚额,这能一样吗:“以前的屋子到处透风,现在的砖瓦房不透风,只有门窗进风,產生的一氧化碳吹不出去,多了人会中毒的。” “什么什么,一氧化碳是什么玩意儿?” “反正,以后记住。只要是在密封性好的房间里烤火,都要打开门窗。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芸殊加重了音量,给他们普及一下科学常识。 眾人面面相覷,然后点头,还没见过芸殊对家人这么严肃的样子。不一会儿,大家便大笑起来了。 芸殊无语,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这些话真正听进心里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越下越大。 陈氏说:“今晚,我们就吃烤兔子,我已经蒸了饃饃,一起吃就行了。” “哎,外婆。你不是做了米酒吗,加水热一热大家可以喝点,暖暖身子。” “这个好,我去热热。”石头说完就跑去厨房。 芸殊一边吃著烤兔子肉和饃饃,喝著水酒,一边想著去镇上的事,下再大的雪也要去,还不知道卞贤怎么样了呢。 忽然,一旁吃肉的追风竖起来了耳朵。 “怎么了?”芸殊问。 “门口来了人,”追风说著,便起身跨了出去。 眾人都停止了吃喝和说话,一时间安静下来,什么也没听到。 石头笑道:“这他都能听得出门口有人来,这傢伙真是神了?” 叶柄义开口:“人家是练家子,天天在打打杀杀中熬过来的,没有这点本事,还怎么混得到现在呢?” “外公讲得有道理,他们耳听八方,哪怕我们这里吵吵嚷嚷,他都能分辨出不同的声音。”芸殊笑著解释。 “这么厉害,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我感觉他们两人的武功快赶上我师傅纪白了,而且行事有同样的风格。”石头质疑。 “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们,你师傅纪白更厉害吗?”叶氏回应石头,叶氏现在也学会了调侃。 大家正聊著,追风带回来一个人,芸殊一见,喜出望外。 第137章 卞贤回来了 进门的人是卞贤。 追风扶著他,他冻得嘴唇发黑,石头忙搬过来一个板凳子,让他坐下烤火。芸殊递过去一碗热水酒,卞贤接过来一口气喝掉了。 石头撕下一块兔肉,递给他,卞贤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是饿了很久。 芸殊这才发现,卞贤只用一只右手吃东西,而另一只左手始终下垂著。卞贤见芸殊盯著他左手看,微微一笑:“受了点小伤,没事的,养一养就好了。” 陈氏走过去,仔细观察,嚇了一跳:“哎呀,这叫小伤,流了这么多血,伤口应该有半尺长吧。” 芸殊忙吩咐:“三舅,你赶快去请林大夫来,伤口要及时处理,要是化脓就糟糕了。” “好,”石头忙去拿灯笼, “我和你一起去,天黑路滑的。”追风说。 “好,你们小心些。”芸殊答应。 陈氏忍不住问:“卞少侠,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还和別人打架了呢。” 卞贤笑道:“没事,先是去了一趟镇上,后来又去了县城。” 其他人不明白他去干什么,但芸殊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正准备去救你呢。” “还好我回来的早。”卞贤感激地看了一眼芸殊,忽然问起,“你说的那位鶯儿小姑娘回来没有?” 大家都被他问愣了,陈氏忙点头:“回来了,大概中午左右回来的,你怎么知道的?” 卞贤说:“昨晚,我潜入苏府,听到他们说要去草济堂偷千年人参。一共有三个江洋大盗,他们正准备出发时,有个人来报说千年人参已经不在草济堂了,而在埔田村。” 大家顿时紧张起来。 卞贤继续说:“那个大少爷说先不动,他们就去看那个老头子,已经是奄奄一息。他们说该喝血了,原来在后院一排小房子里关著五六个小姑娘,我就记起了你说的鶯儿,被我摸清楚是哪一位后,等他们取完血后,將她带出苏府。没办法救所有的小姑娘……” “后来怎么样?” “出府时,碰到了苏四公子,他押著一帮小乞丐进后门,其中有四个高手,发现了我。我就將他们引开,让鶯儿躲起来等天亮才回村。这伤就是和那四个高手过招时留下的,两个被我杀了,两个逃去了县城,我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追去了县城。”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 “这么说,鶯儿是你救出来的?”陈氏问。 “对呀,怎么了?”卞贤奇怪陈氏会这么问。 叶柄义冷哼一声:“哼,我就知道其中有问题,香草那孩子以前还好,后来我发现她越来越好大喜功。” 芸殊点头:“辛苦你啦,卞大哥。” 这时,林大夫来了。 “林爷爷,真不好意思,这么冷的天还把你拉过来。”芸殊表示歉意。 林大夫哈哈哈大笑:“芸丫头,这是说哪里的话呢,我们行医看病的人就是这样,哪怕是大半夜、天上下刀子,我们也得去病人家诊治。” 叶柄义笑道:“林老哥,了不起啊,全村人都依靠著你呢,多亏了有你。” 林大夫笑著说:“柄义老弟,你也来调侃我,不就是混口饭吃吗,有啥了不起的。” 追风和石头將卞贤扶到他自己的房间里,林大夫就去房间里號脉、敷药、包扎,然后又开了一些口服的中药,需要煎熬。 陈氏说:“交给我吧。” 芸殊把林大夫拉到火盆旁烤火,叶柄义端来一碗热水酒:“暖和暖和。” 芸殊又递给他一些烤肉。 林大夫也不客气,边喝边吃肉,还不忘插话道:“嗯,还是你们这里好,房子严实,一点都不冻哇。” 林大夫很有医生素养,他治了病,也不问卞贤是怎么伤的,他又是谁。他是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会乱问。 这也是芸殊很尊重他的一个方面。 还是石头和追风把林大夫送回去的。 芸殊回到自己房间,开始认真分析著这个苏家:苏家藏著许多不能公开的齷齪事,他们的財富来路不明;苏家有高手守卫,自己打架还可以,但没练过轻功,逃跑可不是自己的强项,还好卞贤回来了,要是自己貌然出手,说不定会凶多吉少。 为了千年人参,他们有可能还是会来埔田村的,偷、抢都有可能。不过,现在她可不怕,千年人参放在许愿池旁的紫芸阁內,谁也找不到,只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还好有卞贤和追风。 第二天早上,芸殊睁开眼,发现屋子里很喑,她以为还太早。却听见陈氏在楼下喊叫著:“石头,怎么还不起床啊,都快到中午了,你爹要去看菜棚子,你快点起来陪他去。” “好的,好的,就下来。”石头慌忙打开门回应陈氏。 “什么,快中午了。”芸殊一下子跳起来了,那房间里怎么这般暗呢,她急忙穿衣服,也跑到窗口,向下面喊道,“你们等等我,我也去。” 从窗户口望外面一看,一片雪白。 穿好冬衣,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芸殊下了楼,到了餐厅,见石头正在吃馒头。她也抓了一个馒头吃起来,陈氏给他们两个人每人端来一碗肉片汤。 “我还以为没天亮呢,房间里怎么那么黑呢?” 陈氏笑著说:“雪天就是这样的,因为雪的遮掩,所有透光的地方都挡住了,以及外面的雪反光,屋子里才更黑。” 叶柄义早站在大门口处等著他们,正和追风聊天,但只有叶柄义在说,追风最多给一个字“嗯,”或“啊!”的。 雪停了,但天仍然是昏黄的。 三个人踩著雪往那些大棚走去,临出门时,芸殊每人给了一根棍子,撑著走。 大棚是弧形的,虽然说顶上也积了些雪,却不厚,稍多一些就会滑落下来,也有雪滑不下来的地方,他们就用棍子捅下来。 他们打开一个大棚的门,大棚里面的气温温暖,和室外比真是天壤之別。一排排辣椒翠绿,鲜嫩,叶柄义笑了,一个老农的开心。 这就是大棚的作用。 三个人关好门,又去看下一个棚子,一个一个地查看下去。都是完好无损的,里面的蔬菜也正常生长著。 他们走到最后一个大棚门前,这也是最靠边上的一个大棚。石头踏著雪过去,发现门开了一条缝,他立刻警惕起来。 叶柄义、芸殊也看到了石头的异常,纷纷询问:“有什么情况吗?” “好像里面有东西。” 石头慢慢推门,却推不动。再加些力,似乎门后面抵著什么物体。 芸殊身形小些,自告奋勇侧身进去,门边地上赫然躺著一个人。 第138章 捡了个小孩 里面是个小孩,破衣烂衫,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弯之中,芸殊说:“外公、三舅,是一个小孩。” 门被芸殊从里面打开,石头和叶柄义都走了进去。一看小孩,两人也是心一沉,也不知道还活没活著。 石头伸手探入小孩怀里,说:“是温热的,应该还活著。” 芸殊扒拉了一下孩子的脑袋,脸从臂环中露出来,芸殊大惊:“是小桂子。” “小桂子是谁?”叶柄义问,他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还有气息呢,是冻成这样的。石头,把他抱回去,烤烤火,就能缓过来的。” “小桂子就是我遇上大伯那天抓住的小偷。” 石头蹲下身,將小孩子抱起来。三人出了大棚,芸殊把大棚门关好,三个人便快速朝家里走去。 陈氏见石头抱了个小孩子回来,惊讶地问:“哪里来的?” “外婆,从大棚里面捡到的,他原来是镇上的一个小乞丐。那天,我撞上他偷人家钱,被我抓住,却让別人揍了一顿,他叫小桂子。”芸殊简约地把所有经过和陈氏说了一遍。 叶氏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了说:“好可怜的孩子,来,我把火烧大些。” 陈氏早拿了一床小被子铺在一个小竹床上,放在火盆边。石头则將小桂子放在小竹床上,整个大厅里都是暖和的。 陈氏给小桂子餵了一些温水。 叶柄义到门口抽菸去了,石头则扛起了铲子,开始剷除院子里的雪,追风见了也过来帮忙铲雪。 叶柄义说:“不用铲,雪今晚还会下的。” 两个人这才停了下来,果然,不多时,天上又零零星星飘起雪花来。 石头说想去后山上转转,追风也要去。陈氏让他们別走远了,早些回来,两人便一起走了。 过了约一个时辰左右,小桂子终於醒了。他四处张望,脑袋里一片混沌:“这是在哪里?” “小弟弟,这是我的家。” 小桂子隨著声音寻找到人,当他看见芸殊那张笑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是姐姐,我怎么遇见了你?”他很激动。 芸殊笑著道:“小弟弟,你怎么来我们埔田村了呢?” 小桂子还没回答,他的肚子却“嘰里咕嚕”地闹腾起来,他不好意思低下头。 陈氏笑了,早端过来一碗粥和两个白面馒头,往他手里一塞:“吃吧,饿坏了吧?” 小桂子端著碗,拿著馒头,还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他十岁了,除了自己的母亲这么关心过他,再没有其他人这么待见自己。 叶氏上前摸著他的头,安慰著:“吃吧,都吃掉,没饱的话,我们还有呢。” 小桂子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开始吃馒头,喝粥、粥里面还有咸菜。大家都別过脸去,怕他不好意思吃。 等他吃完,陈氏收了碗筷。 “小桂子,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啊?”芸殊问。 小桂子看了看大家,开始从自己的身世讲起。 小桂子,叫桂东良。北方人,几年前,家乡闹旱灾,一家人往南方逃难。途中亲人相继死去,最后逃到南平县时,只剩下他和母亲。 两人先是在南平县討饭,后来母亲为人洗衣服,干零活也能过活。可是,今年八月份,母亲莫名其妙被衙差们抓进牢房,没有钱赎回,被打得遍体鳞伤,丟出来后不久就去世了,自己便重新流落街头。 前不久被人带到南田镇,和一群小乞丐们为苏家人四处乞討,討不到东西,就去偷,没上交钱就会被毒打一顿。 “你那天偷老奶奶钱,是苏家指使的?”芸殊问。 “嗯,当时,苏家四少爷就在旁边,他怕我会说出苏家情况,就装成抓贼的人,把我打一顿,还威胁我,如果我敢说出实情,他就弄死我。”小桂子眼中儘是恐惧。 “该死的,贼喊捉贼。看著人模狗样的,却是如此的恶毒之人。”芸殊骂道。 小桂子说:“苏家最坏的人是那个大少爷,他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那天,我遇到了鶯儿姐,她很可怜,可她还將自己的饃饃让给我吃。” 叶氏感嘆:“没想到,鶯儿是极好的姑娘。” “她好可怜,每天和其他几个小姐姐,都要取血给苏家的老太爷喝。”小桂子说著都浑身发抖。 “这是真正的喝人血的人。”陈氏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芸殊继续问。 “前天晚上,有人进了苏府,把鶯儿姐救出去,而且那人很厉害,杀了他们两个守卫,我趁著乱就混出了苏府,躲了一整天,昨晚上才从镇上偷偷的出来。顺著山路走,结果就跑到这里来了。” “上次给鶯儿传信来,是不是你?” “不是,是我托另外一个乞討的朋友过来的,他是本地人,他並没有被苏家控制。” “姑娘,苏家大少爷在门外求见。”这时,追风在大厅门口叫她。 小桂子一听,神色张皇,想找地方躲藏起来。芸殊对陈氏讲:“外婆,你带小桂子去后院房间里避一避。我去会会他。” 陈氏忙嘱咐著:“好,你要小心一点。此人狼心狗肺,还极会偽装。” 叶氏也投来不安的眼神。 “没事,我知道。”芸殊笑了笑,然后往大门口走去。 果然还是那辆马车,苏康南笑容可掬地站著,不过他身边站著的不再是苏管家,换了另一个中年人。 石头和追风站在大门口,两人都黑著脸,不说话。他们刚从后山回来,这个苏大少爷就到了。 石头变聪明了,他並不和苏大少爷说话,无论苏康南怎么搭訕、赔笑,石头都是不言不语。直到芸殊出来。 芸殊冲苏大少爷一抱拳,淡淡一笑:“苏大少爷,这下雪天来埔田村,是有什么事吗?” 苏康南还是那种招牌式的笑容,温婉中带著些许僵硬:“哦,府上有个丫头逃跑了,是埔田村的,我过来看看。” “一个小丫头,要劳烦大少爷亲自下雪天下乡吗?”芸殊问,“那丫头可曾找到?” “没有,她们家人说没有回来。”苏康南笑道,“其实也是顺便再来拜访一下芸姑娘的。” “人参我已经送去了我朋友那里,苏大少爷,对不住了,天气寒冷,还是请回吧。” “芸姑娘见外了,我不是来买人参的,你们府上可有人受伤?”苏康南话风忽然一转,眼晴死死盯著芸殊。 第139章 鶯儿求救 芸殊大笑:“苏大少爷真会开玩笑,我们家没有习武之人,怎么会有人受伤呢?” 苏康南眼睛瞟向一旁站著,面无表情的追风,意味深长地说:“芸姑娘谦虚得很啊,你们家臥虎藏龙,不说別人,就你自己和这位门卫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呀?” 芸殊嘻嘻一笑:“苏大少爷好眼光,一个农村家庭,都是庄稼汉子,多一点力气而己。小女子也只是学了些护身手脚,居然在你眼里都成了大人物,折杀我们了。呵呵呵!” 苏康南笑道:“芸姑娘,两次拜访,都未能进去贵府坐一坐,这……” “庙小,请不起大神。还望苏大少爷原谅,小女子十分抱歉。”芸殊才不会鬆口。 苏康南又看向追风道:“芸姑娘可是將人参送给了你京城的那位朋友?確实,他病得不轻啊,確实需要、需要的。” 追风依然是面无表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芸殊也只是淡淡的笑著,丝毫不慌不忙:隨便他怎么认为,人参就是不能给他。 静默了一会儿。 苏康南一抱拳:“芸殊姑娘,天气寒冷,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家人。快年关了,好好过个年,咱们明年再会!” “一样一样,祝你和全家人身体健康,万事顺意。后会有期!”芸殊同样地抱了抱拳。 终於,苏康南上了马车,那中年人跳上驾驶位,赶著马车向村外奔去。 等人走远了,大家才真正鬆了一口气。石头已经是像虚脱了一般,出了一身冷汗。 石头说:“那赶车的中年人是个练家子。” “这谁不知道啊!”芸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石头挠了挠头问道:“芸儿,他居然知道风公子。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呀?” 追风冷哼一声:“嗯,跳樑小丑。” 芸殊笑了:“没事,我们大家好好过个年,有事明年再说,到时候,也许不是他不放我们,而是我们绝不会放会他。” “对,不能放过他们。”追风补上一句。 石头看向他,这人好像也不那么沉默了。 三个人刚要进屋关门,从侧墙边上窜出一个人来,唬得大家一跳。 石头仔细一看:“鶯儿,你怎么在这里?” 鶯儿哭红了眼,突然就跪下:“石头叔,芸姐姐,你们救救我呀。” 芸殊忙上前將她搀扶起来:“好了,这里冷,我们回屋子里再说。” 几人进了屋,追风重重地將大木门关好。 芸殊將鶯儿带进大客厅,叶氏见了不认得,她离开埔田村十几年,那些后来出生的小孩子她认识不了几个。 芸殊忙介绍:“娘,这是鶯儿,老蒙头的孙女。” 叶氏这才恍然大悟,忙把鶯儿拉到火盆旁。她的手脚都冰凉冰凉的,应该是刚刚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 芸殊递给她一杯热水问:“鶯儿,怎么回事,和姐姐说说。” 鶯儿便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苏大少爷刚进村,鶯儿就得到了消息,她赶忙从后门逃了出来,去找里正。 叶德龙一边嘱咐鶯儿去芸殊家躲,现在或许只有芸殊能救她。自己则儘快往老蒙头家里赶,好在先苏康南一步见到老蒙头。 老蒙头一听,嚇得半死,第一念头就是把鶯儿交出去。 叶德龙大吼著告诉他,他孙女的命都不珍惜,那是天天放血,不出多少天就会死掉的。最后叶德龙命令他,如果这次他敢交出鶯儿去,以后他就別待在埔田村了。 在叶德龙的强逼下,老蒙头见了苏康南才一口咬定,自己的孙女鶯儿从来没有回来过。 苏康南可不是好骗的,他命人搜过了屋子,没有找到人后,他下了通牒:如果他们年前交不出人来,不但要討回十两银钱,还要反罚十两,说完就走了。 鶯儿刚躲到蘑菇大棚里面时,苏康南也到了芸殊的屋子门口,她远远地从窗门缝隙中看著他们在讲话,却听不到他们讲什么。 鶯儿犹豫过,要不要去找芸殊,但里正爷爷的话,她还是相信的。所以,等苏大少爷的马车走远了,她就跑出来求见芸殊。 叶氏嘆气,孩子命真苦,这个丧良心的老蒙头,和张家的张婆子有的一比,钱財永远都比他们的孙女重要:“芸儿,有办法就帮帮她吧!” 芸殊点头,笑著说:“我让你见两个人。” 这时陈氏知道外面早没事了,就把小桂子带出来。两人一见,都是很惊讶。 “是鶯儿姐。”小桂子赶快跑上前来。 鶯儿也是很吃惊:“小桂子,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竟然痛哭起来。 在坐的人不禁都红了眼眶,小桂子把自己的经歷又说给了鶯儿听。 正说著话,卞贤走了进,他左手用布带子缠著,吊在脖子上。 鶯儿一眼著看到了他:“叔叔,你也在这里?” 卞贤点头,用手摸著她的头:“我是你芸殊姐姐的门卫,那天就是她让我去救你的,聪明的小姑娘,不错让你跑回来了。” “芸姐姐,原来一直都是你在救我,我刚才还怀疑你,怕你不会管我,是里正爷爷让我来找你的,说只有你才能救我的。”鶯儿果然聪明,一下子就想透了问题。 陈氏笑道:“叶德龙不是相信是香草救的鶯儿吗,怎么又说只有芸儿才能救鶯儿呢?” 叶柄义解释道:“那老傢伙,精明得很,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去。芸儿呀,现在你准备怎么安置这两个孩子呢?” 鶯儿说:“我不能回去,被我爷爷抓住了,他偷偷的都会把我送回苏家的,我知道他想什么,他最怕的是苏家人怪罪他,把他的银子討回去。” 石头说:“那也不能长期留在这里,你爷爷一定会找过来的。” 大家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芸殊站起来身来:“將他们送去庄园,先到那里住一段时间,过年也別回来,以后我再想想办法,怎么安排他们。” “嗯,看来也只好这样。”叶柄义点头。 “我亲自送过去,越快越好,大家都听著,这事不得和其他任何人讲。”芸殊嘱咐著大家。 大家点头。 石头从后院把踏雪牵出来,备好车。芸殊和两个小孩都上了车。叶氏不放心芸殊一个人去,便让石头也跟著去。 芸殊想了想点头,四个人就赶著马车出发了。 第140章 送去庄园 雪开始又下大了,白茫茫的山野间,寂静无声,几乎看不见来往的人。芸殊认真地赶著马车,半点不敢马虎。 等他们赶到芸锦庄园时,已经过了中午。 远远地看见那座矗立在风雪中的庄园,芸殊才鬆了一口气。踏雪果然是一匹好马,在雪地上奔跑也毫不逊色,又稳又快。 石头上前叫门,桥板慢慢放下,庄门打开。这次是费彪带著另一个人开的门,芸殊忙冲他一笑:“彪哥,辛苦啦!” 费彪答应一声,道:“小姐,这么大雪还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有事您就吩咐。” “嗯,谢谢彪哥,等一会儿你进来一下。” “好的。” 芸殊便赶著马车进了门,沿著大路去了前院。先看到他们的是郑乔远,老远就打招呼:“小姐,今天来了。” 说著就跑过来牵了马韁绳。 芸殊打招呼:“郑叔,大家都好吗?” “好著呢,都穿上了棉衣,盖上了棉被,再冷的天也不怕了。” 石头、小桂子和鶯儿都下了车,两个孩子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房子这么大,都是砖瓦房,像府邸一样。 鶯儿悄悄地问芸殊:“芸姐姐,这里也是你的家?” 芸殊点头:“你们先就住在这里,过完年我再想办法安排你们。” 小桂子高兴得不得了:“芸姐姐,你的府邸好漂亮啊!” “这里是农庄,可不是什么府邸,看前面都是农田呢。”芸殊纠正小桂子的说法。 张保山从后院跑出来,满脸堆著笑:“芸儿,这么大的雪,你还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芸殊应道:“是呀,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这里的人都很好呢,大家和睦友爱,真是好!郑叔教我管理人和田地,周全教我认字、数数,彪哥教我赶马车、骑马。嘿嘿嘿!”张保山满脸都是幸福。 芸殊看著他问:“哎,四叔,上次二舅没给你送一件棉袄来吗?” “送了,在房间里呢。” “怎么不穿,你看你,穿这么一点不冷呀?”芸殊嗔怪道。 “嘿嘿嘿,我刚刚正在运动,所以没来得及穿,也不冷。” 郑乔远笑道:“四叔老爷正在和大家一起劈柴火呢,我们前两天买回来的。” 芸殊忙把小桂子和鶯儿叫过来,介绍道:“郑叔、四叔,这两个孩子现在放在这里,过完年我再来带走,你们好好的看管著,不能让他们出庄子,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他们。” “好,放心吧。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两人都答应下来了。 这时费彪过来了,他身体很结实,看起来衣服穿得並不厚实。芸殊问:“彪哥,你们没有棉衣吗,忘记给你们做了?” 费彪摆手:“有,乔远也给我们五人每人一套呢,还有棉被。我不冷,才没穿,晚上值班才穿。” 芸殊点头,又一个不怕冷的。 “彪哥,快过年了,庄园的安全全靠你们几个人,虽然说今年我们庄子里货物不多,但听说旁边的刘家庄民风彪悍,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他进来庄园闹事或拿东西。” “放心吧,有我们在,庄园没问题。” 芸殊笑道:“那太好了,不过彪哥也要注意,武力也不是能解决一切的,能动脑用方法的就儘量用方法。” “嗯,有四叔老爷的脑子,啥事办不了,您就放心吧!”费彪居然这样夸讚张保山。 张保山有点害羞。 芸殊笑了,看来这个蛮汉子居然也让四叔收服了,真是意外收穫啊! 芸殊又把四叔、郑乔远、周全都叫过来,安排了过年时的事情,比如要把庄园装缀得喜气扬扬一些,他们的年夜饭啊等什么的。 芸殊问张保山:“银钱够用吗?” 张保山说:“其实也用不了什么,除了买菜、肉类什么的,粮食现在还有,够吃到年后,目前只用了十两银子不到。” 芸殊点头,又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在这里,这么多人,过年时买点好菜。还有,等天气好了,你和郑叔去村里转转,一是了解一下这里的村民情况,如果可以,也可以提前预收一些肥料,如草木灰、动物粪便之类的。过完年,我们要大干一场。” “好,芸儿。我都会处理好的。” “嗯,有四叔在我就放心。上次我在镇上遇见了大伯,他叫我,我不理他。” “芸儿,你回去后,要留意著些,既然他看到了你,恐怕会去找你的麻烦的,大哥大嫂什么样子的,我最了解。”张保山脸上掠过一丝担忧,“我告诉你,他们在镇上说是租的小院子,其实就是他们买的。他们搜刮別人钱的本领真的很厉害。” “嗯,我知道了。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四婶的?”芸殊说完正事儿,开始调皮起来。 张保山抿了抿嘴:“你帮我买点过年的东西送去她家,到时候用了多少钱我算给你。” “好的,你就没有什么特別的送给她一个人的?”芸殊一再逼问。 张保山想了想,让芸殊等一下,他自己跑进房间里,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支挑木簪子:“这是我上次去县城买的,一直也没机会送给她,你帮我带去吧。” “好吶,这样才好,我回去也能交个好差。” 张保山脸唰一下又红了。 芸殊觉得该回去了,再晚怕路更难走。却没发现石头,问旁边的郑乔远:“郑叔,我三舅呢?” 郑乔远往门外一指:“三舅老爷领著两个孩子到处走走看看呢。” “下雪的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该回去了。” “芸儿,我回来了。走吧,回村了。”石头牵著两个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三个人都满身是雪。 “三舅,你都多大了,还像个野孩子似的,真让人操心。”芸殊调侃著石头。 石头偏过脸去,对著小桂子、鶯儿吐了吐舌头,两个孩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芸殊又嘱咐了两个孩子不能隨便乱跑,要听四叔和郑乔远的话,年后再过来看他们。 石头已经把马车牵了出来。 两人上了车,还是由芸殊来赶车。石头也会赶马车了,但雪天路滑,所以他仍然只配坐车。 眾人把他们送出庄园大门,芸殊一挥鞭子,踏雪载著他们一路飞奔进了茫茫田野之间。 第141章 收买人心 大雪一连下了三天,村子里倒了五栋房子,都是年久失修的茅草屋。其中有孙寡妇家的,还有老蒙头家的,最可怜的是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房子倒了,还把老头子也压死了。 叶德龙头都大了,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却出了这些大事,赶忙组织村民们帮忙。一个是要帮忙修房子,另一个就是料理那位老人家的后事。 叶德龙召集全村人到村头大槐树下开会,他让一个壮小伙子满村敲大铜锣通知,必须每户至少来一个人。 天气確实很冷,下雪时不太冷,现在雪融化时才是最冷的,虽然现在太阳当空。 有人提议怎么不去叶氏祠堂里呢?叶德龙告诉他们,这是全村人的会议,不只是叶氏家族。 叶德龙也知道大家冷,於是让人把大槐树下的雪铲掉,然后在中间推起了树根,木棍,点起篝火。大家围著火堆坐好,这才都没了意见。 见人基本上到齐了,叶德龙开始讲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如何葬老人,这位老人是叶氏家族的人,但他嫡亲那一脉断了,只有个堂侄子。叶氏族长叶季全,七十多岁了,和叶德龙、叶柄义是同一辈,但年纪最大。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是四个从不同地方来的叶姓,但不同宗祖的结拜兄弟,开创了埔田村。到了叶柄义这代人,四个字辈分別是:全、德、柄、公。 当然,他们四大叶氏家族关係一直都很好,毕竟他们也相信,五百年前是一家。通常会在四家中选一个德高望重,又年长的人来当族长。而叶季全也是上一届的里正。 这位死的老者为“公”字辈,叶季全拍板,叶氏家族为这个老人出钱办葬事,堂侄子代替儿子捧碑摔盆。 大家都没有意见。 第二件事,就是雪灾中倒塌的屋子,除了那位老人,其他四家屋子都要重修,都是可怜人家,没有男劳力,需要大家帮忙,里面有两家是外姓,叶德龙要求同等对待。 叶德龙的意思是:大家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人力。赶快帮他们修起茅草屋,买点必用家具、粮食等先过个年。 第一个不赞同的是叶柄成,他说:“这老蒙头,听说前一段时间卖掉了孙女,收了十两银子,怎么还要我们出钱呢,我们许多人家比他家还穷呢。” 老蒙头分辩:“是收了十两银子,这不是给她奶看病抓药了吗,况且,现在那死妮子逃跑了,几天都找不到人,苏大少爷要求我归还十两银子,还要赔他十两银子,这还让我们家怎么活呀!” “呸,这都是你自作自受的,你家修房子,买家具的钱我也不出。”狗子爹也反对。 “你,你!”老蒙头几乎要气炸了。 结果大部分村民都不愿意为他家出钱出力。 叶德龙无语,他知道大部分村民都是淳朴的。一个卖自己孙女的人谁愿意去帮呢,虽然他家穷,自己年纪大,老伴臥床不起,儿子外去谋生两三年没回来,也无音讯。只有一个瘦弱的儿媳妇在撑著整个家,可唯一的孙女鶯儿却让他给卖掉了。 儿媳妇整天哭成了泪人,老蒙头还骂她打她。自作孽不可活。 老蒙头气愤不已:“那是我家里的事,別人管不了,我不卖她,我们都活不下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鶯儿娘也在,她连忙给大家跪下了:“各位乡里乡亲们,可怜可怜我们吧,我女儿也不见了,房子又倒了。我、我们没有活路了。” 眾人看著她的样子,又於心不忍。最后叶德龙决定:其他三家,大家出力建房子並捐钱买材料和一些家具,老蒙头家大家只出力建房。 孙寡妇站出来说:“我谢谢大家,也谢谢里正,我不需要钱,只帮忙建了茅草屋就行,材料、生活用品我自己买。她以前卖蘑菇还存著些钱呢。 建茅草屋並不花什么钱,竹子、树木从山上砍回来,稻杆、茅草有些人家有存货,麻绳等材料还是需要向別人购买,不可能都让人家无条件捐献吧。 真到了捐钱这一环节,却没有什么人肯出钱,里正自己掏了十文铜钱,东白狼只捐了五文,再加上零零星星的两三文,连一家也资助不起来。 散了会,叶柄义回到家里,把这件事和芸殊说了。芸殊讚赏道:“这次那位三叔公,狗子爹都说对了、做对了,我支持他们。” 叶柄义嘆了口气:“他们可不是为了正义,是不愿意多出钱。” “那里正为什么不直接每户分摊多少钱,死任务分下去,大家便推脱不掉的。” 叶柄义浅浅一笑:“那老伙计本来是打算那样做的,我建议的,说那样大家口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不服,不是好办法呀!我与他说的,捐钱捐物。” 芸殊问:“外公,你捐了多少钱?” 叶柄义说:“我捐什么钱!这是別人收买人心的好时候,我凑什么热闹,確实我身边也没啥钱,都在你外婆那里呢。” 芸殊笑了:“外公,你是一只老狐狸。算了,那几家人確实都是真真实实的可怜,我去一趟里正家吧。” 陈氏有点急:“芸儿,你去干嘛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外婆,我们本著良心做事,管別人怎么说去呢。”说完她径直去里正家。 叶柄义扯住陈氏:“老婆子,你管她干嘛,閒得慌呀!” 陈氏不解地瞪了他眼,找自己的外孙子去了。 叶德龙正在发愁呢,开完会后,他又专门去了那三家,家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压坏或浸泡了雪水,如床铺、衣被,锅碗瓢盆等等,除锅等少量物品能用,其他真的捡不起来。 村子里村民们各有各的难处,钱和物品是他们的命根子,捨不得出也是情理之中。 要不然就强硬分摊吧。 正想著,芸殊笑嘻嘻进门了:“里正爷爷,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了烦心事?” “哦,是芸丫头,你外公和你讲过今天的情况吧。来,坐到火堆边上来,天太冷了。”叶德龙忙让李氏去倒茶。 “里正爷爷,那三家修房子、买家具粮食一共需要多少钱呢?”芸殊点头,並开门见山地问。 “哦,修房子用不了什么钱,就买家具什么的应该有个五六百文铜钱就差不多了。” “那你现在筹备到了多少钱?” “不到二百文。”叶德龙垂头丧气。 “其他的我出。”芸殊笑著说。 “咳咳咳!”叶德龙听了,差点没被水呛死。 第142章 张婆子上门 李氏赶忙替他拍背:“老头子,你这是怎么啦?” 好一会儿,叶德龙才缓过来,他是激动的:“芸丫头,当真?” “嗯,我也是埔田村人,当然要出一点点力。三家,每家一两银子。”芸殊从口袋里掏出三两银子,放在餐桌上。 “哎呀,芸丫头,你这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一定把这件事让全村人都知道,一个女娃子都能做到这般。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而且再有人在背后说你什么,我第一个不答应。”叶德龙激动地保证著。 “不用了,里正爷爷,这是我该做的。鶯儿的事你放心,我也会处理好的,可以悄悄告诉她娘一声,省的她担心,就是千万別让其他人知晓。”芸殊说道。 叶德龙更加欢喜:“芸丫头,你真是埔田村的活菩萨呀。” “里正爷爷严重了,可別这样说。我还有些事,那先走了。”说完就离开。 手中有了钱,就好办事。叶德龙很快就张罗人分头干活去了。 第二天,老人下葬。 五天左右,四家人的茅草屋子就建起来了。这几天,天气晴朗,气温有所回升,村民们也都开始去镇上赶集买年货。 还差五六天就要过年了,石头驾驶著马车去镇上,给醉月楼送今年最后一次货。镇上有半个月的赶年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芸殊便一起去了,准备採购大量年货,顺便把子阳和玉青接回家过年。 交了货后,芸殊和石头便去赶年集。街道上熙熙攘攘,集市里人潮汹涌。货品琳琅满目、种样繁多。 他们先去了食品类摊位区。买了屠苏酒,除夕饮用以避瘟疫,饮序从幼至长。胶牙餳就是麦芽糖,供孩童守岁时食用。五辛盘,由大蒜、韭菜等五种辛香蔬菜拼成,寓意驱散陈腐之气。还有年糕、盘龙馒头等。 在肉类果品摊买了羊腔(整羊)、果子、干茄瓠等,备除夕宴席。 接著是买新衣(锦装),无论贫富,新年必著新衣,象徵辞旧迎新。全家每人早都已製作好了新衣服,但又给几个小孩买了一些。为女眷们买了幡胜、缕花,用金银箔纸或彩布剪成的装饰物,插於鬢髮或繫於花下,寓意“旗开得胜”。 家里的装饰品与辟邪用品不能少。如桃符、门神、春帖。糝盆,除夕夜点燃的炭火盆,燃至天明以求吉利。百事吉,將柿子、橘子与柏枝组合,谐音“百事吉”,或用绸布绣成结子悬掛。 水仙、蜡梅、催花(如牡丹、桃花)。温室培育的冬季花卉,增添雅趣。 祭祀品与礼仪用品。酒醴、牛羊豕等贡品。新历(历书),更换新历,辞旧迎新。 压岁钱,红纸包裹铜钱,置於孩童枕下驱邪。 装了满满一马车。把石头搬运得满头大汗,量多是因为芸殊每样都准备了三份,大舅、二舅和自己家的。 总算是大功告成,於是石头才赶著马车去接子阳、玉青。 读书就是苦,从古人开始,读书人就是勤奋,都年关將至才肯放学生回家。 芸殊买了一份年礼送给了符先生,先生是个中年人,是个秀才,因家里贫穷就没再往上考,只是在镇上办了一个私塾,以教书养家餬口。 符先生教学还是有一套,而且认真负责,连临镇都有送来的孩子。 子阳果然有读书的潜质,虽然比玉青要晚入学,但现在成绩在私熟同年级的学生中,名列前茅。符先生十分喜欢他。 子阳和玉青高兴的从屋子里跑出来,和先生道了別,就一起上了马车。与石头、芸殊打过招呼。 子阳看到这么多货品,兴奋的笑了:“今年过年真丰富呀!” “是啊,过年就得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芸殊回应。 石头问玉青:“要不要去接你爹爹呢?” 玉青摇头:“不用,他早就回去啦,过来和我们打过招呼的。” 石头一挥马鞭,回村。 回到芜泽坡时,家门口围了不少人,还有叫骂声。这都快过年了,怎么还有人来闹事呀! 芸殊不由得火起,等仔细一看,顿时人更加的不好了。这些人,还真敢来! 在人群中叫得最欢的正是芸殊奶张婆子,她左边是大伯母贾氏,右边是三婶子段氏。真好,一家子妇人都出动了。 这阵势,直接把子阳、玉青看傻了。 卞贤、追风一人把守著一边门,是卞贤和三个人在吵架,追风一动不动黑沉著脸,却寸步不让。 “你们两个奴才,我是她奶,你们居然敢拦著我们不让进,等我孙女芸殊回来,把你们统统赶走。”张婆子还是一惯的彪悍、不讲道理的作风。 “还是那句话。你们呀,那里来回那里去吧,別在这里闹腾,没有我们姑娘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屋。”卞贤笑嘻嘻地说。 “我是她奶,这两个分別是她大伯母、三婶子,都是她长辈。”张婆子瞪著三角眼,气势汹汹。 “是啊,是啊!我们都不是外人。” “我又不认识你,我们姑娘不在家。下次来吧。”卞贤担心这真是姑娘的亲人,他態度太蛮横了也不好吧。 “她不在家,把我那二儿媳妇叫出来,她婆婆来了,也不出来见见。老天爷呀,不孝、大不孝啊。”张婆子嚎叫著,想让屋子里的人听见。 其实,张婆子留了一招,怕芸殊和叶氏不肯认自己。她们一进村,就大喊大叫的。问芸殊住在哪里?说自己是她奶奶,自己现在日子好过了,就忘记了奶奶、伯母和婶子等等。 这才召来不少人跟著她,帮她们指路。 当三个人看到一大片的大棚子,还有这栋漂亮的两层楼的四合院,都傻了。 段氏一直在问:“这个真的是芸殊的家?” 指路人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確的,才建起来不久呢,全村最好的房子。” 三个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心想:真和三嘎子说的一样,只要芸殊有钱,不就等於她们都有钱吗? 跟著她们来的一些埔田村民,多半是平时妒忌叶芸殊的,想来看她出丑的。 “真是的,確实是大不孝啊。” “没想到,叶氏看起来温和,对自己的婆婆却是这般无情,唉!” “叶氏娘俩本是张家庄的人,非要死皮赖脸的住在埔田村。”一个说得比一个难听。 “你们別胡乱说话,我听到的是她奶、爹要將她卖掉,断了亲才来埔田村的。 “对,我早和她们没有任何关係。还请大家別乱说。”一个威严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第143章 勇敢的叶氏 大家回头一看,见芸殊从马车上走下来。仪態万千,美艷绝世,周身还带著些许威严。 看热闹的村民们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以张婆子为首的三个妇人就显露出来,让人觉得分外突兀。 张婆子咧嘴一笑:“哟,我的乖孙女回来了。芸儿,我们三个人来埔田村看你和你娘来了,你们可还好哇?” 贾氏忙上前,伸手想来拉芸殊的手。 芸殊微微侧身,躲过她伸过来的手,冷冷地看著她们。 场面一时显得诡异,又安静。 “哎,芸丫头。越长越漂亮了,都成大姑娘了。婶子要是在外面遇上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呢。”段氏想打破这尷尬的冷静场面。 芸殊淡淡地一笑:“你们三个人,自称是我奶、大伯母和三婶子,可我並没有这些亲戚。要不你们拿出证明来,否则……” 三个人面面相覷,张婆子上前一步:“哎,芸儿,你可不能忘了本,连你亲奶都不认了?” “我奶、我爷、我爹都死了。我不认识你们。”真没见过有这么厚顏无耻的人,翻脸时,你是牲畜,可打可骂可辱;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时,就像个哈巴狗般摇尾乞怜,真让人噁心! “原来这三个人是骗子,不是芸殊的奶和亲戚们。”有人开始站到芸殊这边。 “哪里来的骗子,送去官府,治她们的罪。” “对,明目张胆地来骗人,不能饶。” 张婆子几个人很窘迫,但她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认亲,是来要银子的。 恰在此时,从门內走出来叶氏,旁边跟著陈柄义和陈氏。 张婆子一见叶氏,认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朝叶氏走了一步:“叶氏,你终於肯露面了,你看看你教的女儿,毫无尊老美德。” 叶氏冷哼一声,看著张婆子的目光,冰冷而毒辣。她永远都不会忘,大半年前,就是这个覥著脸笑的人,不过她母女的死活,为了十两银子坚决要卖掉芸殊。真不知她怎么想的,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她其实一直站在前院屏风后面,听著外面发生的一切。陈氏怕她头脑犯昏,饶恕了这个死老太婆子,就不肯她出来。 可当听到芸殊回来了,和张婆子三个人在斗嘴,她很想出来帮芸殊。叶柄义和陈氏依然不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个胆小的,软弱的。曾经见到张婆子就怕得发抖,她如何敢去面对张婆子,出去不是给芸殊帮倒忙吗? 陈氏说:“荷花,你就让芸殊自己去处理吧,她长大了,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 这一次真的忍不住了,就直接衝出去了。 张婆子见叶氏像个富太太一般,皮肤养白了,脸色红润饱满;身材也长胖了些,加上穿著打扮一身新。这还是那个整日病怏怏的叶氏吗?看来她们的日子真的不一般了。 “好儿媳妇呀,你不请我们几个人进屋子里坐坐吗?”张婆子打感情牌。 叶氏没有被打动,张婆子平时欺负她,毒骂、毒打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这位大娘,我是被你儿子休掉的,再叫儿媳妇不合適吧。我们不应该站在一起。请你自重!”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芸殊、陈氏等人都吃惊地看著她,这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叶氏吗? 段氏小声地叫她:“二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都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一定回去劝二哥,让他……” “慢,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你们还是请回吧,我们以后没有必要来往的。”叶氏果然强硬起来。 芸殊不由得为她竖起来大拇指。只要娘不心软,一切都好处理。 张婆子见软得不行,她突然就把眼一瞪:“叶氏,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今天故意赶在年前来找你,可以让久田重新把你带回去,休书就废掉它,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个年,这样不好吗?” 芸殊都气笑了,这个死老太婆,这不是在做春秋大梦吧。谁稀罕那个渣男张久田? “谢谢你的好意,恕我们不敢也不愿接受。”芸殊接过话头。 “有奶和娘在,哪里就轮到你一个臭丫头片子说话了。”张婆子还来劲了,“我今天就以奶的身份教教你怎么做人的。” 芸殊刚要还嘴,一旁的陈氏早就忍耐不住了,从旁边抄起一把扫帚,劈头盖脸就砸向张婆子:“哪里来的死老太婆,你居然跑到埔田村,我的家门口耍威风,行啊!我老太婆就和你过过招。怎么样?” 张婆子赶忙往后腿,旁边的卞贤轻轻踢了一块小石头,刚好落在了张婆子脚底,她正好踩在石头上,脚一滑,直接一个屁股蹲摔倒在眾人面前。 大家一阵鬨笑,段氏和贾氏赶忙去搀扶。 张婆子爬起来,恼羞成怒:“谁,谁这么坏,摔倒我,我就躺你家去,天天要你伺候。” “自己摔倒的也要怪別人,你真的恶性不改,我当初把女儿嫁给你们这家子狼心狗肺的人家,是我瞎了眼。如今,已经断亲了,你们有多远滚多远去。”陈氏破口大骂。 张婆子一艮脖子:“哼,芸殊,我辛辛苦苦养到十几岁,你们说走就走,得给我抚养费,最少五十两银子。要不然,我们今天不走了。” 这才是她们今天来的最终目的,芸殊笑了:“你要抚养费,我是我娘养大的,和你这个老妖婆有什么关係,以前我们娘俩像个奴才一般,给你们一家人当牛做马,我们不要服务费就已经很好了。” “小畜生,不孝子孙,来,要不你就打死我,来,往头上打……”张婆子索性就撒起泼来。 “你这老太婆真无耻,他们不能打你。我来打,打死你,我再去坐牢不迟。”陈氏举起扫把,就往老婆子身上招呼。 张婆子一边躲,一边骂:“陈氏,有你这蛮横的娘,才会生出叶氏那个无礼的女儿,我今天就和你拼了。” 刚一起来看热闹的人这才知道,这个老太婆就是一个泼妇,不好惹,当著芸殊的面的,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芸殊作对。於是纷纷指责起张婆子三人来。 芸殊见张婆子扑向陈氏,怕外婆受伤,就命令卞贤和追风:“你们去,把这老妖婆的胳膊卸下来,然后去报官,有人骚扰民宅,捉了去关上一年半载的。” “是,”卞贤和追风逼上前来。 嚇得张婆子“嗷嗷”叫著就往外逃跑。 第144章 遇见苏三公子 三个人终於落荒而逃,大家也纷纷散去。 叶氏扶著气喘吁吁的陈氏,陈氏边喘气边表扬叶氏:“荷花,今天你的表现还算过关,对付这种人,一定要比她更硬气,一旦你软弱了,给了她们好处,一定会三番五次的来要钱。” 叶柄义嘆了口气:“无耻,她们应该是听说芸儿日子过好了,就来討钱的,还会来的。” “那可怎么办,今天有娘可以和她们较量,如果我和芸儿真动手打了她,她就会四处传播,说我们不孝,殴打长辈之类的。”叶氏担心起来,软弱的娘回来了。 “怕什么啊,我就打她,还能把我怎么样,断了亲官府还能治我罪不成?”芸殊不以为然。 “不孝顺父母,在我们大顺朝,可是很大的罪,哪怕是断了亲的,也不能动手打长辈,会被千夫所指的。以后你还要不要嫁人啊?”叶柄义心里清楚。 “哪怎么办,她们一定还会来的。张婆子为了钱財,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叶氏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 “养一条大狗。”旁边一直沉默的追风忽然开口。 “对,养一条大狗,咬她,看她还敢不敢来家门口挑衅、闹事。”芸殊一百个赞成,没想到追风还挺有脑子的,“对付畜生就得用更厉害的禽兽来制服他们。” “可一下子去哪里弄一条恶犬来呢?”陈氏问道。 是啊,狗是认主人的,一下子也养不熟啊? “这事好办,交给我吧。明天我就去弄一只来。”卞贤笑嘻嘻地拍著胸脯保证。 追风点头。 大家开始为过年做准备,芸殊把买来的东西分好,与石头一起给大江和大川送去。 大江一家人还是住在老宅里,当然,过完年后,大江就会在老宅基地上建新房。这已经是和建筑队的周山说好的。 芸殊邀请大江一家人,去芜泽坡上一起过年。被大江回拒了,理由是他们要守在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过年。 叶柄义也赞同。 芸殊进院子时,遇上了准备出门的晚娇:“娇娇姐,你去哪里啊?” 晚娇停住脚步,她想起了苏四公子那天的话,苏四公子很想结识芸殊,於是她问:“表妹,过完年后,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你的朋友想见我,哦,是谁?”芸殊很好奇。 “是苏四公子,他听说过你的大名,想认识认识你。”晚娇说。 芸殊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娇娇姐,你怎么认识他的?” “哦,在镇上遇见过一次,说了几句话,后来就认识了。”晚娇緋红了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髮簪。 芸殊的目光隨著她的手也落在那支髮簪之上,一支很好看的桃木髮簪。芸殊点了点头:“好,如果他有时间,可以和我说一声。” 晚娇很高兴,停顿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再说,便出门去了。 沈氏走来:“芸儿,这些东西还要你亲自送过来,叫你大舅去拿就可以了。” “大舅妈,没关係的,反正我有空。表姐这是去哪里呀?” “哦,她应该是去找香草玩吧。”沈氏接过芸殊手中的物品,“这么多呀。子阳,快来帮忙。” 子阳从屋里跑出来,见是芸殊,笑著叫了一声“姐”,就搬起东西来。 芸殊抱著剩下的物品,进了屋。 张婆子三个人,慢慢吞吞从埔田村出来,一个个垂头丧气。张婆子摔了一跤,现在尾椎骨那里还疼呢。 她们给三嘎子整整五十文铜钱,满心欢喜地来,却灰头土脸地回去,一文钱也没有要到。 “娘,今天我们亏大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贾氏说道。 “那是,今天是我们太大意了,根本没有准备。下次我们仔细著点,我就不信邪。那臭丫头不出钱,咱们就闹得她永不安寧。” “娘,这臭丫头命真好,住那么好的房子,穿那么好的衣服,出行坐马车,还有佣人。我的天呀,看著比咱们村子里张富贵还有钱。”段氏那个羡慕恨啊。 “臭丫头也不知道是怎样,就发起家来了,这么一大块肥肉,可不能放过她。”贾氏咬著牙,眼睛放著贪婪的光。 “三位娘子好,请问一下,这条路是去埔田村的吗?”有人问路。 张婆子抬头一看,一个又矮又胖,满脸麻子,小鼻子小眼睛,都长到一起去了,怎么看都像个包子,却穿著锦衣的公子哥站在她们面前,身后三米外还跟著一个老奴,一个丫头和一台马车。 “你是谁,去埔田村干什么?”段氏问。 “哦,在下苏家三公子,前去埔田村拜访叶芸殊姑娘的。”这位公子哥说道。 “你找我们家芸殊干什么呀?”贾氏一听是找芸殊的,便问道。 “请问你们是芸殊姑娘的什么人?在下有礼了!” “我是她亲三婶子,这位是亲大伯母,那位老人是她亲奶奶。”段氏一囗气介绍完。 那位公子哥一听,顿时脸笑开了花:“哎呀,原来是亲奶和伯母、婶子们,这太好了,没想到能遇上你们,芸殊姑娘在不在家?” “不在,在也不会隨便见你,说吧,你来找她有什么事吧?”张婆子气势是在的。 苏三公子深深地一鞠躬:“三位,实不相瞒,听说她的大名,就特想来拜访,备了许多礼品。想见上一面,还望几位长辈能同意。” 贾氏一听有礼品,她眼珠子转,有了主意:“公子,想见她可是喜欢上她了。我们芸殊是个大美人了,想娶她,得先过我们这一关。你……” “噯,芸殊姑娘还没有订亲的,果真我有机会,那我一定要赶快差人来提亲。”苏三公子大喜,这是意外收穫,大哥进不了她屋子,如果自己能直接娶了她做媳妇,这千年人参不就也是自己的吗?那时,自己在苏府的地位,嘿嘿! 张婆子一撇嘴:“我们芸儿,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嫁的。首先,要看看你的诚意,要过我们这一关。” “是,放心,奶奶,大伯母、三婶子。我现在先送你们回家。而且备了不少礼品,只要你们能同意,並在芸殊姑娘面前帮我说好话,什么都可以。”苏三公子诚心诚意的说道。 “那就好,她的事那还不是她奶奶说了算的。”贾氏撇著嘴说。 苏三公子太高兴了,一回头,向那位老奴一招手:“阿达,你过来。” 那位老奴赶忙跑过来:“三公子,你还要自己走吗?” “不,送她们回家。” 第145章 贾氏与段氏 一辆马车驶进了张家庄。 等苏三公子把礼品让阿达和丫头搬进屋子里时,三个人都傻眼了:这么多,包括烟、酒、茶、糖、糕、面、鱼、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贾氏喜得直吞口水,这时张翠香从里屋走出来,见了这么多物品,也是眉开眼笑。却见旁边站著一个圆滚滚的“肉包子”,嫌弃的眼神毫不避讳地露出来了。 苏三公子一见从里屋走出来一位俏丽姑娘,以为是叶芸殊,忙上前施礼:“姑娘好,小生有礼了。” 张翠香嚇了一跳,贾氏忙使眼色让她回房间去,张翠香没有办法,转身离开。 苏三公子想抓她、將她留下来,手指却只是滑过那飘动的衣襟,留下一片冰凉。不过,他笑了。嗯,果然长得不错,皇帝亲封的南平女农师,必定得有一些傲气,自己不急。 段氏端来一杯热水,苏三公子喝了。准备离开:“奶奶、大伯母、三婶子,我今天就先回去了,等过年后,就差媒婆上门来提亲。” 张婆子哼了一声,用有些怀疑的目光瞧了他一眼。 苏三公子一见,忙吩咐阿达:“阿达,取十两银子来。” 阿达忙將银子取来,交到苏三公子手中。 苏三公子將十两银子双手捧到张婆子面前:“奶奶,这是我定亲的诚意金,年后必派媒人来家里提亲,到时必奉上百两白银为订婚財礼。” 张氏接过十两银子,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连声夸讚:“好、好,还是我的孙女婿最大方。” 一家人高高兴兴把苏三公子送走。 段氏担心地说:“娘,我们这样骗他,被他知道后,会不会饶不了我们呢?” “怕什么啊,一看这人就是个傻蛋。有银子、礼品你不要哇?当我也傻吗?”张婆子不以为然。 贾氏也给张婆子撑腰:“就是,不要白不要。到时候就让他自己去找芸殊吧。娘,我带香儿和小宝回镇上去了。” “什么,回镇上,今年你们不在家里过年吗?”张婆子有点意外,也有点失望。 “娘,永天说了,他和金龙今年学业很紧,过完年就要复习,所以说就不回村子里过年了。”贾氏说著,这是她来时,张永天和她说的。因为两个儿子都不愿意回村,觉得老宅子里又臭又脏,还没什么好吃好玩的。就想著今年在镇上热闹热闹。 小宝和翠香都出来了,吵吵嚷嚷要回镇上。张婆子没有办法,只得点头:“那好,你们今天就回去吧,这桌子上的东西,你们挑选著拿些去吧。” 贾氏就等著张婆子的这句话呢,张婆子一开口,她立刻就让翠香拿来一个大布包,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了个七七八八。 一旁的段氏眼看著一样一样的好东西从桌子上消失,心都在滴血。一边翻著白眼,一边阴阳怪气地说:“哎呀,娘,不如你也和大嫂子一起去镇上过年吧,村子里不好玩,好吃的东西也没有。” 张婆子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嗯,这也是个好主意。我也很久没看见过我的乖孙金龙了。” 贾氏慌了,她真担心张婆子会去和他们一起过年。他们一直也没告诉家里人他们住在哪里,平时以打搅永天、金龙读书为由,不让张家其他人去他们家。 如果张婆子到了他们家,岂不是一切都暴露了。被张婆子知道了他们一家人,拿著从张婆子手中得到的,其他人的血汗钱,吃香喝辣的,那就坏事了。 贾氏忙笑道:“我当然非常希望娘能去,但过年时,娘又怎么能离开老宅子呢,那其他亲戚朋友来家拜年可怎么好呢?” “对呀,我差点忘了这些事,到时候你们的爹回来,找不到我就糟糕了,难道找你和长河说话呀?” 段氏只觉得后背发凉,不过她又看到贾氏向桌子上伸过去的手,她肺都要气炸了,语气加重:“大嫂,你好歹也要给娘留下来一点东西吧,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苏三公子直接把马车赶回镇上,把礼物全送到你屋子里去呢?” “三弟妹,你这是说什么呢,你看桌子上不是还有吗?”贾氏尷尬地笑著,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也是,给你三弟妹留一些吧。”张婆子看见两人吵闹,不由得说著。 贾氏委屈的分辩著:“娘,我没拿多少,好吧,还给你们一些,小气鬼。”说完从布包里抠抠搜搜,拿出来几样小东西放回桌子上去。 段氏真看不下去了,见自己刚进来的女儿张彩芹,在旁边傻傻地站著,就骂道:“不中用的东西,抢也抢不过人家,装又不会装,谁能喜欢你呀,还不滚回房间里去。” 张彩芹被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用手捂著脸,呜咽著转身往房间跑去。 芸殊让外公带著石头去贴门神,春联等;她则带著卞贤去整理那个太阳能装置,这一套装置前些天,她带著陈云山、栓子把太阳能板已经装到了屋顶上,线路也都布置好了,储电池、电线、电灯泡、开关等等都装好了。 只是前几天下雪,来不及实验。这两天,芸殊把陈云山和栓子都放了假,发了工钱让他们早些回家过年。 但她又想赶在年三十那天,让家里的电灯亮起来。 卞贤的左手好了很多,能够自由活动,只是不可以用重力。干一些小活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芸殊仔仔细细查看了每一条线路,没有问题。她又去了一趟屋顶,这几天阳光挺充足的,她相信储电池基本上已充满电了。 卞贤见这些奇奇怪怪的设备,还有电线,开关,灯炮,忍不住问:“姑娘,这些都是什么呀,是干什么用的呢?” 芸殊神秘地笑道:“这些可是极好的东西,等一下你看了別太吃惊就行。” 卞贤撇了撇嘴:“姑娘,我虽然没什么大富大贵,可天底下的见闻,您还真不见得有我多和广。” “哼,吹牛。我问你,你见过这些东西吗?” 卞贤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小孩子玩的玩意儿,能干嘛呀?又不能吃不能用的,我確实是从来没见过。” 芸殊把他拉到大客厅:“你现在去把家里所有人都请到这里来。” “姑娘,你这是要干嘛,开会吗?” “別囉囉嗦嗦,快去。” 一会儿,卞贤果然把除了追风外,所有人都请了过来。大家全都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来干什么。 这时天色渐暗。 芸殊也不说话,直接把窗户、大门全都关了起来。 第146章 过年那些事 顿时大客厅里灰暗了下来,大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石头忍不住笑著开玩笑:”芸儿,你是想囚禁我们吗,我们身犯哪条?” 陈氏骂道:“石头,你又皮痒了?” 叶柄义直接举起了烟杆子,却没有落下去:“以后不会说话,就闭嘴。” 芸殊笑了,这三舅的一张大嘴,开玩笑都能惹怒外公外婆,真有他的。 芸殊高声唱道:“各位观眾,请先闭上你们的眼晴,听我数一二三才睁开。” 其他人自觉、不自觉得都跟著她的话做,当数到“一、二、三”时,他们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光亮,连地上的小蚂蚁都能看见。 “呀,怎么回事呀,这么亮?”大家找了半天才发现白光是从大厅顶部吊下来的,那几个球形的物体发出来的,芸殊叫它“电灯”,很奇特的名字。 大家盯著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冒金星。芸殊赶忙制止大家不要直视亮灯,伤眼睛。 夜晚来临后,当芸殊把屋子里的灯全都打亮,整个四合院里面亮如白昼,特別是二楼平台上的那一圈柵栏上,是五顏六色的光在闪烁。 大家都觉得十分美丽,如同仙宫一样辉煌,明亮。 叶氏说:“好漂亮啊。” 陈氏也讚嘆:“嗯,比天上的星星还闪亮,这不用火,不用油和蜡,怎么就能亮起来呢?” 石头楼上跑到楼下,又从楼下跑到楼上,他有太多问题,但一时都提不出来,只剩下欣赏和好奇。 叶柄义也是震惊得不行。一直看著芸殊带著陈云山、栓子天天忙,原来是在做这个。 芸殊到底是什么脑子? 卞贤是直接不会说话了,刚才自己还吹牛,说自己见识比姑娘要多。这,姑娘哪里是人,明明是神仙,这些不就是从天上摘下来的星星嘛!这么神奇的事,一定要告诉主子。 追风也是慌慌张张跑进屋子里来,想弄清究竟发生什么事。刚才他正站在大门口,看著门前黑乎乎的田野发呆。背后突然灯火通明,这是怎么回事啊? 跑进门才看到,是前两天姑娘安装在大门横樑上的两个小圆球发光。当时自己还疑惑:姑娘干嘛在这安装两个奇奇怪怪的小圆球,还拉出一根长长的绳子,原来是可以发光的。 他回头看时,见屋里面更是光明透亮,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別。 芸殊在每个房间里,厅室里都装上了这种“电灯”,有圆的、扁的、棍子状的、方形等等。顏色也不同,主要是白色的,也有淡黄色的。二楼平台柵栏上的就更丰富了,五顏六色的,而且还一闪一闪的。 芸殊笑了,终於成功了,可以过上一个好年了。芸殊把其他的灯都关掉了,只亮著客厅里的灯,她把每个房间里的开关都告诉了大家,也教会大家使用。 等大家都回自己房间后,石头缠著芸殊问:“芸儿,这些光从哪里来的,能不能告诉我,你又没点火?” “三舅,你看到了我们三楼顶上有几块奇奇怪怪板子吗?” “哦,看到了,是那些板子发光?” “说起来很复杂,它们能把白天的太阳光收集,然后储存起来,等晚上我们需要的时候,一摁开关,光就放出来了。” “哦,你是把太阳光留到晚上来用,芸儿,你真了不起。”石头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这么理解也行。 过年从腊月二十八至正月初四,镇上、村子里都有各种活动。但从二十八那天开始,天气就不怎么好,要么是阴天,要么下著小雨。 自家要掛桃符、贴春联、门神、窗花,燃放爆竹驱赶“山臊恶鬼”。这些到时候都丟给三舅去弄。 除夕这天,叶柄义在老宅摆上供品、上香大家依次跪拜,叶氏、芸殊和弟弟子睿也在行列之內。这是表达怀念与祈求庇佑。 除夕吃年夜饭,叶氏和芸殊本来想將几家人都聚到芜泽坡上来,但人太多,又都早已分家,而且大川有新房子,也是第一年过年,最终还是放弃了。 各在各家吃。 芸殊將全屋子的灯都打开,她准备一连三个晚上都要灯火通明。 年夜饭十分丰富,还烤了一只全羊,各种各样的菜满满一大桌子。芸殊这边人最多,加上卞贤、追风一共八个人。 大家吃肉喝酒,还有一大锅饺子。 大门口蹲著一只大黑狗,体形庞大,结实凶猛,训练有素,是卞贤弄来的,它很通人性,没几天就和家里人熟悉了。大家都亲切地叫它“黑將军”。 黑將军也获得它丰富的除夕晚餐。 爆竹声声辞旧岁,梅花点点迎新春。村子里鞭炮声此起彼伏。 年夜饭后给压岁钱,外公外婆每人给了石头、芸殊、子睿一百文。芸殊也准备了岁贡,外公外婆每人十两银子,叶氏和石头每人六两。 卞贤、追风每人也获得节钱二两。 终夜不眠就是“守岁“。自告奋勇的人有:芸殊、叶柄义、石头、卞贤和追风。结果,第一个坚持不住的就是芸殊,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什么都没有,只能是围著一盆炭火干坐,这谁受得了。 然后,除了芸殊,其他人都守到了天亮。第二天,才知道村子老宅那边守岁的人,有大川,大江和子阳,晚娇、子兴天快亮时终於熬不住睡觉去了。 芸殊想,明年过年一定要弄些娱乐项目来,比如麻將、扑克牌什么之类的,熬通宵就不难了。 首岁日,要互赠“拜年帖“或“飞帖“贺岁活动。一大早大川带著早春和两个孩子,大江带著沈氏和三个孩子都来了。要给叶柄义、陈氏拜年。 叶氏端出来了糕点、糖果,花生等招待。 小孩子们到处討要利是红包。芸殊不用出红包,可以收红包,隨著大家一起一圈转下来,收穫满满,口袋里装满了利是。 嘻嘻哈哈,好不快乐! 於是大家都被叶柄义、陈氏留下来吃早餐,十六七个人围了一大桌子。吃饺子或麵条。 吃过早饭,邻居们就会相互串门问好,一个个喜气洋洋。每家都会拿出糖果、花生等来招待客人。 留下来招呼人的自然是叶柄义、陈氏和叶氏。 最早来的是兰花,带著两个侄子来拜年问好,芸殊见兰花穿著自己给她的冬衣,头上插著上次四叔送给她的桃木髮簪,笑得开心不已。 接著是王婶子一家人,孙寡妇娘俩,里正儿媳妇带著玉青等等,来了一批又一批人,都是欢天喜地的。 芸殊不愿去村子里转,就在家里帮著陈氏招呼別人。其实有许多人都是衝著她来的,把关係弄好一些,以后招人,采蘑菇什么的都有好处。 虽说有些人心思不纯,但芸殊依然是以礼相待。 一般人都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也就走了。 芸殊刚送走一伙人,发现门口出现了不协和的一家人身影。 第147章 上叶氏族谱 竟然是田老四一家人。 叶氏看向陈氏,陈氏看向叶柄义。老爷子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来者都是客。 芸殊自然是不介意,自从那天给他服下假药,田老四对芸殊是毕恭毕敬。其间来过两次,芸殊又给他吃了一粒“泥药丸”,说原来那毒药基本上已解除。 田老四如释重负,但对芸殊从原来的仇恨,变得佩服和欣赏。 叶柄义笑著说:“老四来坐,喝茶。” 陈氏则抓起糖果递给他儿子和女儿。 田老四深深地给叶柄义和陈氏鞠了一躬,说自己以前很浑蛋,现在自己知道,人要有良心,要坐得正行的端。 叶柄义点头,能看著他改邪归正,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芸殊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还是他又有什么新阴谋诡计呢? 且听著,也要防著。 田老四一走,叶柄义说要去祠堂参加叶氏家族祭祖活动,刚要动身。叶德龙专门来了,这有点让人意外,可他把事情一讲,大家都高兴起来。 叶氏家族,每年的岁首日都要开祠堂,举行祭祖活动,虽说到现在仪式已经很简单化了,但绝对是叶氏家族过年期间的大事。 叶德龙说他和族长商量好了,把芸殊和子睿录上祖谱。 这是一件大好事,叶柄义和陈氏非常高兴。只要上了族谱,就不会再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叶柄义提著一掛炮竹,跟著叶德龙领著芸殊就一起去了祠堂。 祠堂里里外外人来了不少,每年这个时候,老族长叶季全都会亲自坐镇祠堂,组织祠堂祭。 就是叶氏宗族集体在祠堂举行隆重仪式,设牌位、供三牲、读祭文、按昭穆制度列队行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不少是为了给新出生的孩子上谱的。 本来女性是不能来祠堂的,但子睿太小,不能前来,叶德龙答应芸殊来祠堂,一方面是芸殊为村子里做了些事情,比如前不久的捐钱。 还有一方面,芸殊是有皇封在身的,虽说无品无级无权,但是皇帝亲封的平南女农师,在埔田村也是头一號。 叶德龙还有著一点其他想法,不是叶柄义曾答应让芸殊带全村人挣钱的事吗,对芸殊好一些,自然这些事就更好说了。 叶氏家族的男子基本上都要到场的。 大江、大川、石头、子阳、子兴,连子文都被大川抱来了。 祭祖活动完毕后,就是修谱环节。 將叶芸殊、叶子睿两人载入族谱,有一个叶氏家人集体表决的过程,这是规矩,环节自然不能少。 当族长叶季全一讲,下面的叶氏村民们纷纷表示同意,叶德龙、叶柄义都很欣慰。正准备让老秀才叶公云执笔加在叶柄义名下时。 叶柄成站起来反对,理由是叶芸殊、叶子睿是张家庄人,本姓张,只是他们的外戚。他做为三叔公,不同意。 真是最想你过的一不好的人,往往恰好是你的亲戚或朋友。 如果別人反对,只要族长或里正点头,基本上不是问题,直接忽略。可叶柄成是三叔公,和叶柄义是同宗同脉,这难以处理了。 族长和叶德龙面面相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叶柄义走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面前,和他讲道理,可叶柄成就是不听,说叶氏是被张家休掉的弃妇,她所生的孩子加入他们一起,他们嫌丟人。 说到丟人,叶柄义直接就炸了。他直接拍桌子骂道:“丟人,谁有你娘丟人,用尽各种手段,甚至趁我爹喝醉酒时爬床,才有了你这个二货,后来就以死相逼我爹,我娘被活活气死,你娘才上位。谁噁心?” “你胡说,大家別听他乱讲。” 但族长、里正等那一代人都知道这事,因为事情闹得很大。只不过隨著时间,慢慢埋入那些老人们的记忆之中。 叶柄义气愤地说:“我女儿是为了护住外孙女芸殊,才与张家人对抗,那无德的张久田才下休书。” “那也是被休。”叶柄成不服。 “当时,你这二货我都没有反对你入家谱,现在你居然藉机报復我,反对叶芸殊、子睿入家谱。芸殊是皇帝亲封的南平女农师,是替我叶氏家族光宗耀祖的人。” 叶柄成依然是艮著脖子不想认输。 叶柄义一字一句地对族长说:“我要和叶柄成断亲分谱。” 一句话震惊四座。 叶柄义这一脉其他几支旁系,有人站出来,支持叶柄义,说可以將叶柄成分出去。叶柄成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不再言语。 静默了一会儿。 叶季全高声宣布:“叶柄义之外孙女叶芸殊,外孙子叶子睿载入叶氏宗谱。” 再也没有人反对,於是老秀才执笔在家谱上写下两人名字。 芸殊这才从门口进入到祠堂之中,跪谢族长。再与其他叶氏族人行鞠躬礼。 叶柄义点燃炮竹,这事礼成。 族长叶季全还宣布:叶芸殊为官身,有皇帝的亲封,虽为女流,以后族类每年祭祖、或有大事,都可参与,也能如叶氏男子一般进出祠堂。 这就给了芸殊特別的身份,叶柄义脸上有光,欢喜之色藏都藏不住。没想到,就因为族长今天的这一举动,为埔田村叶氏家族带来了泼天的荣耀和泼天的富贵。这是后话,咱且不提。 叶柄成听了,肺都气炸了,甩袖忿忿离去。 有人说,叶芸殊是叶氏的富星,因为他昨晚,也就是除夕之夜,他看见芜泽坡那边,整夜都有祥瑞之光。 又站出来几个人也都表示看到了。 叶芸殊心里好笑,这不就是昨晚自己把整个屋子里的灯都打亮,让他们看到的天边祥瑞之光吗? 芸殊也不解释,隨便他们怎么想。今晚、明晚依然让他们看到。 回家的路上,叶柄义郑重其事地和芸殊说:“芸儿,今天入了谱,你和子睿就是正式的埔田村人,这都是族长和叶德龙的功劳。” “嗯,芸殊明白。” “以前,我答应过叶德龙,说让你带著全村人致富,你可要说到做到。”叶柄义严肃地说。 “外公放心吧,我早有计划。埔田村我们肯定是要带起来的,如果全村就我们独家富裕了,其他人肯定心里会不痛快,我们的日子不会真的好过。只有大家都富起来了,才是正道。” “这话对,那具体要怎么做?” “过完年,我就和里正商量,教会种植平菇,让他们种土豆。” 叶柄义笑了:“还是芸儿大气。” “外公,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县城、甚至州城最富有的人。你就看好吧!” “好,不管怎么,外公都支持你。” 第148章 全家人进城 正月初五,芸殊要带全家人去县城赶集。 县城有灯会、猜灯谜、社火、儺戏、瓦舍勾栏表演。芸殊一提这话题,大家都想去参与。 村子里有不少人去镇上,去县城的人不多。 正月初五,城镇都有“开集市”习俗,初五是財神生日,商家重新开张,集市也恢復运营。 叶氏留守家中,因为子睿太小,不適合去人太多,太嘈杂的地方,追风留在家里保护娘母子平安,且要守门看家。 总共十五位。玉青也去,他和子阳已经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四个小朋友,加上两位老人和晚娇、芸殊,卞贤赶马车;而大江、大川、沈氏,早春抱著子文,石头赶牛车,浩浩荡荡开往南平县城。 芸殊的安排是:初五在县城住一晚,初六玩一天,晚上去庄园再歇一晚,初七回村。 芸殊和大川、石头约好了在县城什么地方集合后,卞贤一挥马鞭,踏雪就上路了。不一会儿,就把牛车拋在后面看不见了。 小朋友们兴奋得不得了,包括子阳和玉青,还有晚娇,他们都没有到过县城。 子兴和晚婷嘰嘰喳喳的,一路叫唤个不停;子阳和玉青两人则看著窗外,窃窃私语,有说有笑的。一旁的晚娇撑著下巴,只静静地看著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大路两旁有时候是山、有时候是田野,都还是光禿禿的,一片枯黄,但仔细分辨,却也能看到少许的嫩芽,开始露出尖尖的叶角。 踏雪跑得很稳,不算太快。路上时不时有马车和行人,越靠近县城人越多。 晚婷靠著芸殊,她问:“芸姐姐,街上有糖葫芦吗?” “当然有,到了就给你们一人一串。”芸殊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还有漂亮扎头的绳子和漂亮衣服吗?”软软糯糯的声音又问。 “有,婷儿的衣服已经很漂亮了。”陈氏打趣,“再买一个漂亮头花,就是婷婷小公主了。” 晚婷高兴地拍著小手掌:“是奶奶买还是姐姐买?” “就不能让你娘买吗?”叶柄义逗她。 “我娘没有钱,芸姐姐钱最多。”引得大家呵呵呵大笑起来。 芸殊笑嘻嘻:“好,我买。” 子兴抢著也问:“那能不能帮我买一把宝剑?” 芸殊看著他:“你要真宝剑还是玩具剑?” “要真的,能杀人的。”子兴认真地说。 子阳转过身,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尽瞎说,人还没宝剑高呢,还要能杀人的,你想杀谁呀?” 子兴鼓著腮帮子认真地解释:“我不是真杀人,我是要用来当將军的。” “嗯,子兴志向远大,不过,你现在太小,以后你长大了我再送一把真的宝剑给你,现在只能买假的,行不行?”芸殊也很认真的样子 “好吧。”子兴只得无奈地答应,“我想看耍猴子的,有吗?” “也有,很热闹很热闹的地方就有。”陈氏回答他。 “奶奶,您可以帮我买只猴子吗?” “你不就是一只猴子,还要买只猴子,我们家可养不了。”陈氏笑道。 晚婷笑得最开心:“对,子兴弟就是一只好动的猴子,咯咯咯!” 一个半时辰左右,马车进了城,今天天气晴朗。街上的人很多,都是出来逛街的。 芸殊对卞贤说道:“卞大哥,先去找一家靠近集市的客栈。” “好吶,这里我熟,包你们满意。” 不多时,马车驶进了一家茗山客栈,小二见来了客人,飞快地上来迎接:“客官里面有请,住宿还是打尖?” 卞贤从马车上跳下来,小二一见,笑脸相迎:“哟,是卞贤大哥,好久不见啊。” 卞贤笑道:“把马餵好了,我带著他们进去找掌柜的。” “好吶,您有请。”小二牵著马车去了后院。 “你和这里挺熟的?”芸殊问。 “嗯,经常在这里住呢,姑娘,大家一起进去吧。”卞贤介绍著。 进入大厅,里面大气又精致,是一间极好的客栈。叶柄义和陈氏有点犹豫:“这么好的客栈,价格一定很贵吧?” 芸殊笑道:“没事,贵一点也无妨,毕竟住著舒服些。” 这时一个乾净整洁的中年人迎了上来:“是卞贤兄弟呀,他们是?” 卞贤指著芸殊道:“马掌柜,这位现在是我的主人芸殊姑娘,皇上亲封的南平女农师,其他都是她的家人们。还有房间吗,我们需要住今天一晚,安排一下吧。” “好吶,”马掌柜上前给芸殊行礼,“芸姑娘,需要多少间房?” 芸殊想了想说:“开六间房,晚一点还有五六个人会来。” “好,你们稍等。”马掌柜去了前台,领了六间房子的钥匙,亲自领著芸殊等人上了二楼。 马掌柜先打开了一间,让芸殊看看。果然室內布置精致,整洁乾净,透著朴素的奢华。空间大,明窗,双床。圆桌、靠椅、衣柜都是上好红木,是芸殊喜欢的时尚风格。 芸殊对马掌柜一抱拳:“多谢掌柜的,房间我很满意,麻烦你亲自为我们服务。” “应该的,应该的。我和卞贤是兄弟,您是他的主子,也就是我的主子,能为您服务就是我的荣幸。”马掌柜不停的解释。 没想到卞贤还挺有人缘的,居然能和马掌柜称兄道弟。能省去自己许多的手脚麻烦。 马掌柜作揖准备下楼,刚好遇见卞贤和石头正提著他们的行旅袋子,爬著楼梯上来。 “卞贤兄,怎么不让小二们扛上来呢?” “不用不用,没多少东西,我们两个人能搬完。”卞贤很自然地和马掌柜的交谈,看起来两人至少有三五年相处的交情。 “卞贤兄,稍晚点你来找一趟我。” “好的,”卞贤一边答应著,一边將手中的包袱提进房间。 芸殊和叶柄义、陈氏一商量,就把房间分配好了:芸殊和晚娇一间,两位老人一间,大江夫妇和子兴一间,大川夫妇带晚婷、子文一间,石头带著子阳、玉青一间,卞贤单独一间。 卞贤说什么也不要独立住一间二楼房,於是他去退了二楼的房间,並在一楼开了一个小单间。芸殊也由了他去了。 小二送来热水,芸殊问:“小二,我看满大街都是人,你们店生意不好吗?” “姑娘,我们店生意在这一带属最好的,全县城的客栈,我们也能排前三呢?” “哪怎么还有这么多空房间呢?” 小二神秘一笑,压低声音:“是我们掌柜的特意为你们留下的。” 芸殊顿时吃了一惊。 第149章 吃大餐,猜灯谜 芸殊纳闷,难道客栈马掌柜一早就知道自己要来住店吗?又一想,肯定是卞贤的原因,等一下问问他就知道了。 芸殊又打开了两间房的门,规格、样式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双床的。可把子兴、晚婷乐坏了,在房间里追追打打起来了。 陈氏抿著嘴笑:“哎呀,没想到老了老了,还享大福了,哪里还住过这么好的旅店呀。” 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大川才赶著牛车在卞贤的带领下,来到了茗山客栈。房间安排好之后,大家歇息了一段时间,芸殊说带大家去醉月楼吃饭。 都欢呼雀跃起来,陈氏说:“果然,芸儿说话算数的,现在她要请我们去醉月楼吃饭。” 等大家走进醉月楼后,都感嘆这里的奢华与精美,就连去过镇上醉月楼的晚娇,也还是被震惊到了,这里更加大气,更加金碧辉煌。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小二將他们带进一个大包间,中央一张大圆桌,桌中间是立体的木雕山水画。大家纷纷落座,小二为每个人倒上一杯温茶。 调皮捣蛋的子兴变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刚在大厅里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进了包厢,他到处摸,到处看,然后悄悄地扯了扯沈氏的衣角,好奇地问:“哇,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沈氏摇了摇头:“娘也不知道,你去问问姐姐。” 他瞄了一眼晚娇,见姐姐低著头喝茶;又看到抱著晚婷坐著的芸殊,便跑过来问:“芸姐姐,这里好漂亮啊,我们是不是到了天堂啊?” 一句话差点把喝茶的人没呛死。陈氏將他拎过去问:“你知不知道天堂是哪里?” 子兴摇头:“好地方,最漂亮的地方。” 没错,陈氏无语。 石头走过去,一把將他捞到怀里,用脑袋去拱他肚子:“真有你的,看来你是三叔的接班人啊!” 子兴一边咯咯笑著,一边极力反抗:“我才不当你的接班人呢,我以后要当將军。” 芸殊揪著他的小鼻子说:“子兴弟弟,可不能说我们在天堂,因为天堂是死人待的地方。” 子兴吐了吐舌头:“这、这。” 大家又开始感嘆芸殊说话的直接,这样会不会嚇坏子兴的。 “我们要说在宫殿,在仙宫等等!”子阳不紧不慢的说道。果然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当菜上桌时,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一下子衝击著他们的眼球和味蕾。 “好精致,好好香,应该也很好吃的吧。” 快开席时,苏掌柜亲自来到包厢,先自我介绍了一下。其实叶柄义、大川、石头都是认识他的。他先给叶柄义、陈氏敬酒,后又是大江、大川和石头。 苏掌柜送了一道糖醋鲤鱼、一道蒜苔炒肉,芸殊十分感谢苏掌柜,他是真给面子,芸殊笑道:“苏掌柜,你今天太客气了,感谢,非常感谢!” 苏掌柜回礼:“应该的,老太爷和老夫人光临我们店真是让我们蓬蓽生辉啊!要是我们少东家在,也必然会过来见一见老爷子的呀!哈哈哈。” “少东家是进京去过年了吧?” 苏掌柜点头,芸殊单独敬了他一杯酒,又客气了一番后,他才离开。 叶柄义一边吃饭,一边说:“他们少东家是个好人,长得一表人才,还是风公子的表哥,上次就是他们少东家把我救到这里来的,后又送我回村。这份恩情你们都要记得。” 大家齐齐答应是。 吃饱喝足后,芸殊结了帐,大家开心地去逛街。首先第一件事就是给几个小朋友买糖葫芦,还要找一把玩具宝剑送给子兴。 人太多,怕走散,特別是小孩子。於是叶柄义分工:石头和卞贤看著子阳和玉青,大江、沈氏看著子兴,大川、早春看著子文,芸殊看著晚婷。 集市上,节目十分丰富。 子兴看到了耍猴、变脸、飞鏜(一种传统农具演变的杂技)、马皮舞等 子婷吃到了糖葫芦,买到漂亮髮饰。 子阳和玉青逛了书摊,每人淘到了两三本好书。 都是芸殊付的钱。 前面是看花灯猜谜语,猜中了就得灯,子阳和玉青两个人很感兴趣,其他人看不懂字,於是两人就读出来,大家一起猜。 子阳选了一盏圆灯,上面写著:“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打一个字)。” 芸殊笑道:“我知道,是日字。” 果然猜中了,老板將那盏灯给了芸殊身边的晚婷。子兴看到,嚷嚷著想要;子文在旁边咿咿呀呀,伸著小手也想要。 玉青读:“耳朵长,尾巴短,红眼睛,白毛衫(打一动物)” 大川说:“兔子。” 小灯笼到了子文手中,子兴更是著急了,就想上去隨便摘一盏,被石头抓住:“不能见了就要,要猜中谜语才能得到的。 子兴点了点头,但那种渴望得到的样子,让大家忍俊不禁。 子阳读道:“小小诸葛亮,独坐中军帐(打一动物)” 晚娇笑著说:“我猜到了,是——蜘蛛。” 终於子兴获得了一个小方形灯笼。 玉青又读:“鬍子不多两边翘,开口总是喵喵喵(打一动物)” 陈氏抢答:“猫。” 子阳又读:“有面没有口,有脚没有手(打一家具)” 叶柄义抢先:“桌子。” …… 等大家离开时,小朋友们的手中基本上都有两盏或以上的小灯笼,连芸殊、晚娇都提到了灯笼,大家开心的不得了。 正走著,芸殊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一个卖玩具的小铺子,里面有个桶子,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木製武器。 芸殊在里面挑选了一把漂亮的宝剑,问多少钱。 胖老板伸出一个手指。 陈氏问:“一个铜钱?” 那胖老板脸露嫌弃之態:“你想多了,一个铜钱能买我这些吗,十文铜钱,要就要,不要別当著我做生意。” 石头听了立刻炸毛,就想上前去理论,被芸殊拦住。 大家又往前面走,果然又有一家。 芸殊挑了一把漂亮的小木剑,问老板价格。 老板笑著说:“你给十文铜钱吧!” 没等其他人开口,大川说:“八文,再加那把小的木刀,一起十二文,怎样?” 老板面露难色:“要不你给十五文。” 陈氏说:“十三文。” 老板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就点头了。 芸殊付了钱。 小刀递给了子文,宝剑要给子兴。 “子兴,宝剑来了。”芸殊叫道。 连叫三声没人答应,大家齐齐看身边:子兴不见了! 第150章 孩子弄丟了 大家慌了,四处寻找,集市上人太多,又是夜晚。就这么一会儿,这只“猴子”就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大江急得四处喊叫著:“子兴,子兴,你在哪里?”他非常自责,自己没有看好子兴。 沈氏腿脚都不听使唤了,“嗷”一声直接晕倒。芸殊先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不让沈氏倒下去,晚娇立刻跑过来搀扶住她,顺势一挤,將芸殊撞开,还恨恨地瞪了芸殊一眼。 沈氏身体一歪,向一边软软地斜倒过去,芸殊想再上前扶,但是忍住了。陈氏看到了这一切,跑上前去扶起沈氏,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芸殊的手。 此时人群大乱,又有几个大人也在寻找自己的小孩。 叶柄义让大家先別乱,保护好其他孩子。 芸殊把家里人都聚拢在一起,说:“外公外婆,你们带大舅妈、二舅妈,所有孩子先回客栈。卞大哥,你帮忙送他们。其他人和我一起找人。” “是,姑娘。”卞贤答道。 叶柄义走到芸殊身前郑重其事地道:“芸儿,你们也要多注意安全,我们在客栈等你们的好消息。” “嗯,放心吧,我一定把子兴找回来。” 叶柄义又走到大江身边,安慰道:“大江,別太急躁,子兴一定会回来的。” 大江双眼通红,点了点头。 卞贤带著叶柄义、陈氏等人回了茗山客栈。他召唤来马掌柜,说了些什么,马掌柜不停点头。 卞贤走出客栈大门,把手指环扣放在口中,打了三声响哨,立刻十几条黑影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 芸殊观察著四周,见有另外三四个人也在寻找小孩。她立刻走过去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了解到,他们的孩子,是个六岁男童,也是刚刚一眨眼工夫就不见了人影。 芸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其他人都在看著她。 这集市平时就是一条非常热闹的街市,是个三叉交接口,主街道聚贤街两边店铺林立,第三条叉路义贤街狭窄很多,但也可以通马车、牛马,另外还有两条胡同口,只能人行走,不能过马或车。 聚贤街宽敞,后面是他们过来的方向,芸殊记得进的人多,出的人少,而且入口处有五六个官差在守著,维持秩序。 前面是他们要去的地方,相信也应该有官差衙役们守著。正想著,从聚贤街前面那个方向来了一队衙役,为首的正是张明润捕头。 芸殊简单地把子兴丟失的过程对张捕头说了,张捕头表示,自己带著衙役们一直在集市出口守著,刚接到人来报告丟了孩子,他才一路上来的。 张捕头问:“芸姑娘,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吗?我们衙役可以由你派遣。” 芸殊拱手相谢:“张大人,据现在发生的情况分析,这应该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阴谋活动,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偷小孩,五岁到十岁的左右。” “確实,加上你们这里两个孩子,一共丟失了七八个孩子,都是男娃。”张捕头说。 大川说:“有七八个孩子的队伍,应该是很明显,一定会有旁人看见的。” 芸殊说:“他们一定是几组人配合著行动,不会集中在一起的,目標太大。但出了这条街必然会集合起来的。” 大家点头。 “张大人,城门现在已经关了吗?” “平时这个时候是关闭的,但今天推迟一个时辰关门。”张捕头皱起了眉头。 能否现在差人去通知关城门,还有明天封城一天,只许进,不能出。” “嗯,没问题,连夜我去报告孟知县,如果县城丟失了多名孩童,我们大人的官位就不保了,他会紧张的。”张捕头擦了一把冷汗。 “张大人,再把你们的队伍分成两队,一队你带著负责在街道上稳住大家情绪,盘问眾人情况,並密切关注每个店铺的动静,特別是提早关门的铺子。另一队又分两人一组,为三组,一组隨我去第三岔口义贤街追出去。另两组分別去那两条胡同中搜索。”芸殊有条不紊的分派著任务。 张捕头马上安排。 芸殊对大江、大川、石头说:“二舅、三舅你们一人跟著一组衙役去一个胡同,搜索时仔细一些。大舅,你跟著张捕头辨认有没有子兴。最后到这里集合。” 大江扯住芸殊:“芸儿,要不让石头跟著你,我去查胡同。” “大舅,我没事的,等一下卞贤会去找我的。” 大江点头,大家分头行动起来。 芸殊带著两个衙役沿著义贤街往前走,越走人越少,越来越暗。还好他们带著火把,两个衙役一个叫范勇,另一个叫史尚飞。 芸殊注意著旁边的路人,以及行驶或停著的马车、牛车。 “芸姑娘,快,那里有一辆牛车要走。”范勇报告著。 芸殊也看到了:“快,拦住他们。” 史尚飞眼疾手快,几步就飞跑过去,大声喊道:“停住,先別走。” 车子晃了晃,反而突然起步,就冲向前方。想逃跑,没门! 芸殊加快速度,几个起落就追了上去,因为牛车是猛然被驱动的,不知道是赶车的人嚇到了,还是牛被嚇到了,牛车斜著冲向旁边的墙壁。 芸殊一步跨上,一把从那赶车人手中夺过韁绳,用力一勒。牛头牢牢停在了离墙半尺远的地方。 由於惯性,赶车的人直接被拋出来,也向墙上撞过去。被芸殊一把抓住他衣襟,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 把范勇和史尚飞都看傻了,芸殊轻轻地把人放稳在地上,见是一个年轻人,伙计模样。 他好奇地看著芸殊,心里想:“刚刚真是这个漂亮姑娘做的吗?” 直到两个衙役走过来了,他才別过脸去。 范勇问他:“你是谁,鬼鬼祟祟在干嘛?” “差爷,小的叫钱六,是吴氏杂货铺的伙计,没有鬼鬼祟祟,我刚替东家送了一匹货物过来,这个宅子是我们东家的一个仓库。是准备明天要卖的东西。”钱六解释著。 “那我让你停一下,你跑什么?”史尚飞不满地问。 “差爷,我还以为遇上了打劫的人呢。”钱六委屈巴巴地分辩。 芸殊问:“你刚才一直都是在这里吗?” “那你看到这段时间內有人或马车从这里驶出去吗?” “这条街晚上很少有人走的,除非是各家铺子补货。你们看,这一排房子都是各家铺子的仓库。” “问你有没有见过人出去?”范勇提醒著。 “我想想,”钱六一拍脑袋,“有,是宏福药店的王三和李七。” 第151章 苏家布行 宏福药店!店名怎么这么耳熟,还有这两个人的名字,王三、李七?哦,竟然是他们,这两个坏东西。可他们不是南田镇宏福药店的伙计吗? 宏福药店原来在县城也有铺子,是总店吗?真是冤家路窄。 芸殊继续问:“他们走了多长时间?” “刚刚,也就一盏茶功夫。” “追,”芸殊一挥手,自己先一步就跨了出去。范勇和史尚飞紧跟其后,向街道口奔去。 弯弯绕绕地跑出去一段路,在路口发现了一辆停在街边上的小马车,只有车,没有马。芸殊走过去,掀开布帘子,里面空荡荡的。 范勇、史尚飞两个人也都赶到了。范勇问:“姑娘,有什么发现吗?” 芸殊淡淡一笑摇摇头,把范勇手中的火把拿到自己的手里,围著马车前前后后转了几圈,又仔细观察了地面。她將火把还给范勇,轻轻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姑娘,怎么样?”范勇接过火把问。 “车坏了轴,走不了就扔在这里,一个人骑著马走的,另一个人往回走了。”芸殊说。 “那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依我初步观察,孩子们还没有离开这条街,你们两在前面义贤街路口蹲守著,注意可疑人员,特別是赶车的。我回去再查查,与你们张大人通通气。”芸殊说道。 “好的,一定完成任务。”两人齐声回答。 芸殊便往回走,途中又遇上钱六,打过招呼。芸殊就嘱咐了他,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请去县衙找张明润捕头,或去茗山客栈找叶芸殊。 钱六满口应答,赶著车慢慢向义贤街口而去。 不多时,芸殊回到了聚贤街集市上,这里人依然很多,不过被张捕头整理起来了,排成了几队,有条不紊地往外撤离。 大江见了芸殊,无力地摇了摇头。 商家就有点惨了,再没有客人去消费了,於是走动的小贩们便纷纷收了摊子,隨著人群准备离开。 而街道两边的商铺则还是灯火通明,忽然,芸殊发现有一家铺子已经拉下了半边门,看来是准备歇业了,是一家卖布的铺子。 这时,去搜索两个小胡同的人回来了,石头和大川见了芸殊,都摇著头,表示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情况。 这两条胡同出去,会连著好几个胡同,最后是到了另外几条街上。但是他们一路询问下去,路人们都没有发现异常,没有陌生人带著孩子们过去。 芸殊点头,对张捕头说:“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孩子们还没有带出这条街。张大人,需要派人守住这几个交接口,一旦有情况,立刻就上报。” 张捕头不停地点头。芸殊的这份冷静沉著,处世不惊的气度,不像是十多岁的小姑娘。 芸殊对张捕头说:“我们去那家店看看。” 他们朝那家第一个要关门的店铺走去,芸殊稍微走近,一看匾额:宏利布行。 张捕头见了摇了摇头:“这应该是苏家人的铺子。” “苏家,哪个苏家?”芸殊不由得问道。 张捕头想了想,说:“苏家的发源地就是你们的南田镇,一共有三兄弟,老二和老三在县城,他们家老大一家人留在南田镇,是我们南平县四大富商之一。” “他们是不是在镇上和县城都有药铺,叫宏福药店?”芸殊问。 “应该是吧,他们就是卖药起家的,除了药铺子,还有其他许多產业,如酒楼、客栈也有几家。” “还真是財大气粗啊,我们是不是不好搜索他们店?”芸殊知道,一般富户都会和官府有著千丝万缕的复杂关係。 张捕头点头:“是啊,没有任何凭证,不好闯进去搜索,他们家和王县丞关係不错,除非是有上面的搜查令,否则我们不可能动他们。” “无妨,我们不搜索他们,只是进去敲山震虎,如果真与他们有关,他们一定会害怕的,后面必然会有行动,我们就能抓个正著。”芸殊很自信地说。 布行伙计一见来了不少衙役,很是吃惊。 张捕头问:“你们为什么这么早就关门呢?” 一个伙计回答:“我们掌柜的说了,客人都没有了,没必要还开著门。平时我们晚上是不开门的,这是新年,有赶集。” 张捕头点头:“你们掌柜的呢,能见一见吧?” 伙计忙去里间叫来掌柜的。 这个掌柜的姓罗,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他有个习惯,不停地眨眼。罗掌柜对张捕头抱拳行礼:“差爷,你们好,不知找我们有何贵干?” 张捕头笑著说:“你知道外面街上发生什么事吗?” “哦,听说是集市上丟失了几个孩子。唉,怎么不看好自己孩子呢?弄得满城风雨,也把我们这些店铺的生意给搅黄了。”罗掌柜气愤地说著。 “谁愿意弄丟自己的孩子,还不是有歹人老谋深算偷孩子,这些丧尽天良的人,为了钱財做恶,抓住必砍了他们的手脚。”芸殊说到砍断手脚时,音量忽然加大。 罗掌柜一惊,右手三个手指剧烈的抖了三抖:“这是?” “哦,她是丟了孩子的家属。”张捕头解释。 “呵、呵呵。”罗掌柜一脸的尷尬。 芸殊又说:“罗掌柜,我刚看见一个黑衣人跑进了你们店铺,才把衙役带过来的。” “胡说八道,我们这里哪有什么歹徒?”罗掌柜怒斥芸殊。 大川和石头都站出来支持芸殊:“对,我们也看到了。”这三人,说谎造谣张口就来。 大江迷糊了,张捕头只片刻间就明白了芸殊的用意。他脸往下沉,眼光开始向里间瞄。 “哎,差爷,没有的事,自从外面闹事后,我们店里就没有再进过陌生人。不信你问问其他伙计们。”罗掌柜分辩著,店里面几个伙计都表示罗掌柜说的是对的。 然而,他们眼中闪著的不安,还是被芸殊捕捉到了。芸殊道:“你们说没有,可我亲眼所见,也不会假。不如,让我们进里间去瞧瞧吧?” “这,这不行!”罗掌柜当场拒绝。 “我也不是说你们藏歹徒,也许他偷偷躲进来了,你们没发现。让差爷们查一查,对你们也是一种保护呢!”芸殊解释著。 “兄弟们,我们四处瞧一瞧。注意別损坏了物品就行。”张捕头下了命令。 “大胆张明润,你竟敢如此放肆?”一声断喝,从里间传来。 第152章 私下黑交易 从里间走出两个人来,一个是王县丞,另一个是四十多岁的男子,锦衣华服,身材微胖。 张捕头一拱手:“见过王大人和苏三老爷。” 王县丞的目光在芸殊身上一扫而过,嘴角透出一丝不明的浅笑:这丫头越长越漂亮了,怪不得那个不孝之子天天都在念叨著她。 王县丞道:“我一直在这里,並没有什么可疑之人进来,你们去別处查看吧。” 张捕头抱拳行礼:“是,大人。那封锁城门的事?” “好,传我的命令下去先封城门,明天一大早我会去通报孟知县的。”王县丞做了一个让他撤离的手势。 “是。”张捕头一挥手,衙役们纷纷撤出店铺。到了门口,张捕头对芸殊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大江站在门口,低著头,垂著手。看到大家一无所获地从铺子里出来,他冲芸殊咧了咧嘴,挤出一个浅笑来,然后,飞快地转过脸去。手指紧紧地抓捏著昨天换的新衣服的衣角,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张捕头带著人继续沿著聚贤街往下查。 芸殊突然感觉到很累,她在街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子兴到现在无跡可寻,是自己把他们带出来玩耍的,却给弄丟了。 大舅的窘態,装出来的微笑,让她揪心。大舅妈晕倒时的样子,晚娇看她的眼神,还有小子兴狡黠的笑容,全一股脑儿浮现在她眼前。 该死的,抓住这些天杀的人贩子,非剥了他们的皮。她缓缓闭上眼,许愿池出现,他默念:“请保佑叶子兴的平安,让我们儘快找到他。” 池水清澈、平静,毫无波澜。 他居然不理我,芸殊有点著急,怎么回事,好歹给个提示吗?一股股热血冲向大脑。 “芸儿,芸儿,你怎么了?”石头从旁边窜过来扶住她,她刚才就那么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力,还好石头就在身边一直注意著她。 大川、大江都跑过来问:“芸儿怎么了?石头。” 石头哑著嗓子说:“刚刚,芸儿晕倒了。” 大川见芸殊脸色苍白,精神涣散的样子嚇了一跳,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瞬间就像是大病一场的样子,全身虚脱。 大江不忍心:“芸儿,不如你先回客栈休息吧。” “没事,我一定会把子兴找回来的。现在很晚了,你们去歇会儿,这里我坐镇。”芸殊站起来,看了看大家。 三个人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我们一起去找。” 芸殊想:布行里肯定是没有的,王县丞都在那里,他们不可能当著王县丞做贩卖小孩子的生意。难道不是苏家所为? 可王三和李七是怎么回事啊,宏福药店有没有问题? 芸殊对大川说:“你们三个人守在这里,盯著宏利布行,看他们后面会不会有什么行动。我去去就回。” “芸儿,要我和你一起去吗?”石头不放心。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石头还想说什么,大川说:“三弟,我们跟著去,只能给芸儿添麻烦。芸儿,快去快回。” 芸殊点头,朝聚贤街下游走去,她要找到宏福药店。夜已深,街面上三三两两的人,时不时有衙役的一两声吆喝声。 大部分的店铺都关门了,街面上暗淡了下来。快走到街尾时,终於看到了一家药店,走近一看正是宏福药店。 大门紧闭,既使是赶集,药店晚上也不会开门的,斜对门还有另一家药店,叫全福药店,规模差不多。 芸殊正思索著怎么去探查宏福药店时,一个小耳门被打开了,走出来三个人,芸殊一眼就看到走在前面提著灯笼的李七。 芸殊微微隱身在墙壁暗处,那两个人边小声说话,边走著。朝一个小胡同而去。话听不清楚,离得比较远,芸殊跟著进了胡同。 胡同里面很安静,开始能听到一些声音。 “赵掌柜,这批药我们可是给了你们最大优惠了。”一个有点沙哑的男声。 “那是,那是,我们东家十分满意。” “我主子也是冒著极大风险的,走私可是大罪,何况还是一批假的。” “可不能隨便说,你们担的是转移风险,我们担的是真假问题,名誉就是我们的天……” “哎呀,赵掌柜,你们东家把你从镇上调到这里来,是最明志的决定呀。” “谬讚了,秦爷。你才是县城跺一跺脚,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呀。哈哈哈!” 两人开始互相吹捧起来。 听得芸殊牙根咬得嘎嘎作响,好一个黑暗交易,又是走私、又是假药。都是在坑老百姓啊! 不一会儿,绕出了胡同,居然来到了义贤街里面,他们闪身进了一个院子。芸殊四下观察,这里离遇上钱六的地方不远。 芸殊慢慢近前,轻轻地上了院子的围墙,扒著往里面张望,院子里还有几个举著火把的伙计,地上放著几堆物品,想毕就是他们口中的交易药品了。 赵掌柜开始检查药的品质,那个秦爷悠閒自在的一旁喝茶。过了一会儿,赵掌柜微笑著说:“好,质量上乘,根本分辨不出来真偽。以后如果再有好货,一定要先给我们。” “那是当然,就凭你们东家和我们主子的交情,也会先满足你们的。那药都运到了,你们也都验了货,我就去通知主子收钱了。行了,告辞!” “好,让李七送一送你。” 不一会儿,那个秦爷就跟著李七出来了,他们朝义贤街与聚贤街交接口处的方向走。 院子里,赵掌柜的则安排人將一袋袋药物搬进屋子里面。 自始至终他们没有提到小孩子的话题,这是一起违法犯罪的私下交易。她虽对这种不耻行为深恶痛绝,可现在芸殊却没有办法去揭发。只能先记住这里,下次有机会再告知张捕头。 转了半天,人贩子的事情去没有半点进展,她跳到地上,颓废的靠著墙,用手捂著脸,是哪里出了问题?孩子明明没有运离这一带,等天一亮,他们分散將小孩子带到別处藏起来,城门不可能一直封吧,只要他们出了城,再找子兴就是大海捞针。 怎么办?不对,是有人故意引导自己来抓私下交易的,自己是被人牵著鼻子走的。可为什么要引导自己来找宏福药店呢,自己又不是官差。 官差?对,范勇和史尚飞不就是衙役吗?芸殊一拍脑袋:自己真是糊涂啊! 第153章 狡猾的钱六 “姑娘,你在这里?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子兴?” 芸殊拿开捂著脸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面前站著五六个黑衣人,而靠自己最近的正是卞贤。 “是你,这些人是?”芸殊看著眼前一个个黑衣人问。 “姑娘,这些人都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是我召集过来帮忙的。”卞贤解释著。 “嗯,辛苦大家啦!”芸殊一抱拳。 大家齐齐抱拳还礼。 “卞大哥,我身后的这一家院子是宏福药店的仓库,里面全是假药,等我们办完事后,再把他们暗暗端掉。”芸殊道。 “嗯,那现在我们去办什么?”卞贤问。 “跟我来,”芸殊往第一次遇上钱六的地方走,这也是一个小院子,“我们进出看看。” 话未讲完,一个人直接翻墙进了院子,动作轻巧快速。立刻他就把院门打开了,芸殊带著其他人蜂拥而入。 卞贤吩咐点上火把。 院子里杂草丛生,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一地,只有通往屋子大门的路上乾净。还有明显的牛车轮子的痕跡。 木门上掛著一把铁锁。 另一个黑衣人走到门边,快速的捣鼓了一下,木门就被打开了。 一股子霉臭味迎面扑来,两个人举著火把冲了进去。房间里冷冷清清,芸殊和卞贤也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一张旧桌子,几把旧椅子。墙边堆放著几袋药材,袋子上写著“全福”两个字,应该不是什么好药,隨便丟放著的。 有三间房,一间房子的门半掩著,另两间也是上了铁锁的。卞贤走到那半掩著的门边,一推,门开了。 衝进去一个举著火把的黑衣人,不一会儿,从里面拎出一个驼背的老人,他惊恐万状地转动著一对黄眼珠子,看著屋子里的人。 芸殊问:“你是谁,这里是哪一家药店的仓库?” 那老人看了一眼芸殊:“啊、啊、啊——”手脚一阵瞎比画,是个哑巴。 芸殊头大了,芸殊用手势让他打开那两道被锁著的房门。 他拼命地摆手,嘴巴里咿咿呀呀的。 又一个黑衣人走上前对芸殊说:“姑娘,他说那两扇门不能打开,东家不让自私打开,他没有钥匙。 芸殊惊嘆,这群人还真有点本事,不光有开锁能手,连会哑语的人才都有。 芸殊点头,既然他没有钥匙,我们又有会开锁的:“开锁。” 那个开锁能手,上前三下五除二,两道门的锁都被打开,衝进去两个人,就听见他们都在房间里失声喊出来了:“啊--” 卞贤不爽,这么大惊小怪的,还配不配做个合格的暗卫呢?好在只是一两声,不算太丟卞贤的脸。 “报告姑娘,里面有小孩。”一个黑衣人出门来匯报。 芸殊一喜,赶忙跑进房中,果然,地上的茅草堆上,横七竖八的躺著五个小男孩。芸殊拿过一人手中的火把,一一看了那些男孩子的脸,竟然没有子兴。 芸殊疯了般的跑进另一个房间,这里只躺著一个十岁左右大的男孩。 芸殊差点没摔倒。 卞贤伸手扶住她的右臂:“姑娘,子兴少爷不在这里。” 芸殊咬著下嘴唇,努力回味著前面发生的事情,他分明看了钱六的牛车,上面什么都没有,不可能带走人呀。 “姑娘,这些孩子怎么办?”一个黑衣人问。 芸殊略加思索说:“这些小孩子们都是中了迷药,不用客意去弄醒他们,过一段时间他们自己就会醒过来的。” 卞贤情绪也很低落:好不容易找到了窝点,別的孩子救出来了,可子兴呢? 时间就是生命,早一步,了兴就早点安全。这么一扎腾一个晚上都快过去了,天亮了就麻烦了,对,將那个钱六抠出来。 芸殊吩咐:“一个人现在去把衙役们带过来,记得只找张明润捕头;这里留两个人把守著,其他人跟我走。 芸殊带著卞贤等人出了院门,朝义贤街路口走去。不一会儿,他们到了路口,大家也失出了方向。 芸殊见路边上蹲著两个人,正是范勇和史尚飞。 见了芸殊,两个人一下蹦了起来,像是终於完成任务等到领导来夸讚的员工。芸殊点头:“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就那个钱六赶著牛车离开了这里,其他只是几个行人,而且都是大人没有小孩。” “那你们查看了他的牛车没有?”芸殊问。 两人懵懵懂懂地摇了摇头:“没有,前面我们看过他的牛车上,什么也没有。后来就没再注意,而且他还是为我们提供消息的人。” 芸殊深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们全被他骗了,其实他根本不叫钱六,他不是吴氏杂货铺的伙伴。” “怎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芸姑娘,有点乱。”范勇脑子拐不过来。 “我们搜查了他离开的院子里面,有六个被迷晕的小孩。”卞贤替芸殊解释。 “啊,是他干的?”两个人张大了嘴巴,呼出声来。 芸殊问:“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范勇挠了挠头,答不上来。史尚飞用手一指:“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想著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他问,所以一路看著他朝哪里走,还跟著他跑了一段路。” 芸殊道:“范大哥,你把张大人带去钱六那个院子里,史大哥和我们一起去找人。” 兵分两路。 芸殊等人跟著史尚飞飞奔前进,这史尚飞的腿脚还真是不错,跑起来不落下风,但时间稍微长了点,他就受不了。好在他们已经看到了钱六的那辆牛车。 这已经是县城內极为偏僻的地方,几乎都是茅草屋,旁边有菜地,有几处收集垃圾废料的场子。 四周十分安静。这里住的人本不多,而且大冬天的寒冷,人们睡得也很早。 牛车停在一栋破旧的院子里,屋子里还有灯光在晃动。芸殊將手指竖在唇边,告诉大家轻声。 黑衣人速度极快,而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眨眼,就贴近了茅草屋,將出入口团团围住。 这么迅速的行动能力,让史尚飞讚嘆不已。 芸殊慢慢靠近茅草屋,卞贤陪伴在左右。 屋內隱隱约约传来谈话。 “你胆子不小,还有功夫去嫁祸他人。”一个老者的声音。 “叔,没事的,把他们注意力引开,我们才能安全。”果然是那个钱六的声音。 “你確定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吗?” “不会的,我做事小心著呢。不过他们当中有个小姑娘,蛮厉害的。”钱六诚实的说。 “你怎么自己还带两个回来,一旦被官兵察到,你別活了,明天让梅姨遣人分散地带过来不香吗?” “叔,我担心那里会被找到,而我们又收了两个人的定金,万一有什么不测,不至於这两个人都给不了吧。那要赔多少钱啊。”钱六的脑瓜子比算盘子还打得快。 “砰,”他正说著,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第154章 子兴找到了 五个黑衣人,迅速將两人包围。 芸殊见地上躺著两个孩子,他们被绳子捆绑著,嘴巴里塞著破布条,只有两双小眼睛在嘰里咕嚕乱转。 其中一个不是子兴,还能是谁? 芸殊赶紧蹲下身去,取出子兴和那个小孩嘴巴里的布,顿时两个孩子都“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子兴哭著叫著:“芸姐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来救你了。” “他们是坏人,要杀我们,说只要我们哭闹,他们就把我们剁碎了餵狗。呜呜呜!”子兴肩膀一抽一耸地哭诉著。 芸殊绷著的脸终於放鬆了下来,露出微笑:“子兴,你说自己以后是將军,当將军的人是不会哭的。” “我不哭了,我很勇敢。”子兴踢开脚边的绳子,去拉旁边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穿著打扮讲究,也才五六岁模样,一看就是某大府的小公子。 芸殊问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吗?” 那个小公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芸殊心一凉:不会又是个哑巴吧。 “姐姐,我叫曹柏忻,家住盘福街曹府。”曹柏忻吐字非常清楚。 “好,你先跟著我,等明天家人来认了就可以回家了。”芸殊安慰著他。 “芸姐姐,我可以和他一样喊你吗?” “当然可以,你们以后都是姐姐的好弟弟了。” 芸殊走到钱六的对面,冷冷看了他一眼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一共拐卖了多少小孩?” 钱六哈哈大笑起来:“芸姑娘,果真还是被你识破,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史尚飞好奇地问道:“我们碰到你时,明明车是空的,怎么还运了两个孩子回来呢?” “蠢货,你们第一次看到的车本就是空的,等你们去追王三、李七他们时,我就反回去,搬了两个小傢伙上车,隨便盖上了东西,你们都不知道。呵呵呵!” “你有什么可骄傲的,还不是被我们抓住了。干尽坏事,必遭天谴。”卞贤骂道。 “你们的那个院子已经被我们端掉了,救出六个孩子,等待你们的是县衙的大牢。”芸殊说道,被抓了还得意,什么东西! 两个人终於瘫坐在地上,上来两个黑衣人,押著两个人出了院子。芸殊一手牵著一个孩子也跟著走出屋子。 天已开始蒙蒙亮。 两个时辰前,大江、大川和石头垂头丧气地回到茗山客栈。孩子们都早睡著了,叶柄义和陈氏还在房间里聊著什么。 听到外面有动静,叶柄义打开房门,出来看看。 “爹,你还没睡啊?”是大江。 叶柄义点头:“你们三个人回来了,来进房间里说说情况吧。” “娘也没睡吗?”大川问。 “还没,我其实前面是睡了一会儿的,你爹爹一直没有合过眼。没关係,进来吧。”陈氏在房间里面说著。 三人进了屋,围著桌子坐下来。陈氏为他们到了热水喝。 大江低垂著头,大川先开口:“那条街已经都查遍了,没有任何信息。张大人让我们先回来休息,明天白天才有精力继续找。只是芸儿自己单独出去了,我们也通知不到她。” “那就是说子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囉?”叶柄义皱著眉头,烟抽得“啪啪啪”作响。 大江忽然在叶柄义面前跪下,痛哭流涕:“爹,都怪我,你都吩咐我要照看好子兴的,结果我自己看热闹,却忘记了盯著他,才让坏人有机可乘。” 叶柄义沉著脸:“是的,你还知道是你的错,还没有糊涂到是非不分。因为你的失职,丟失了子兴,我必须要惩罚你。家法伺候!” 大川和石头一听都慌了,家法可是很厉害的,叶柄义在家里藏著一条鞭子,他和他们说过,那是他爹教训他时用的,一动家法,最低惩罚抽背二十鞭。 这里没有鞭子,但叶柄义已经找来了一条软木条代替,他將木条举起:“老二,这道刑罚由你来执行,不可徇私舞弊,否则就一同受打。” 大川接过木条,却给叶柄义跪下了说:“爹,真的要这样惩罚大哥吗?” 叶柄义微微闭了闭眼,重重地嘘了一口气:“罚刑二十鞭,开始。” 忽然,房门一开,衝进来一个人,却是晚娇。她扑通给叶柄义跪下了:“爷爷,不能惩罚我爹爹,他没有犯什么错误。” 叶柄义停顿了一会儿说:“他失职,让他看好子兴,他忘乎所以,怎么就没有错?” “这么说,那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来,不来县城不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吗?那该受罚的人就不应该只是我爹一人。他丟失了儿子,还要被打得遍体鳞伤,太不公平。”晚娇一口气说了很多。 叶柄义气的手都在抖动:“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非不分,因果不分。你……” “爷爷,我知道我人微言轻,不该触犯爷爷,孙女晚娇愿意替爹爹受此家法。”晚娇二话不说移步跪在大江身边。 她对大川说:“二叔,请你別打我爹,打我吧。” 大江一瞪眼:“娇儿,胡闹。这里有你什么事儿,还不赶紧去睡觉。” “爹爹,弟弟丟了,娘一直都魂不守舍,一会儿好些,一会儿又发烧说胡话。如果你再受重伤,我们家都要塌了。” “胡说八道,我们家好好的,还有子阳,爷爷奶奶都在,娇娇,遇到事情不逃避,不推卸责任。今天本就是我的错。二弟,打吧。” 大川犹豫了,叶柄义也是骑虎难下。陈氏劝道:“老头子,老大这顿打就先记著,真打伤了,他明天还怎么去找人。不管怎么说,找人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是啊,爹,我娘说得最对。如果把大哥打坏了,明天白天可怎么去找人?”石头也劝说著。 叶柄义长嘆一声:“也罢,你们都去休息吧。这事以后再说。” 大家这才都退出房门,各自回去歇息了。 陈氏担心地说:“娇娇这是怎么了,她好像对芸儿很大意见,在街上时,我还看到她推芸儿,瞪芸儿。这……” “唉,女大不由爷啊。我也看出来了,刚才她就要让我同样惩罚芸儿。这孩子以前乖巧懂事,现在变得有很大戾气。”叶柄义也道,“老婆子,先睡一会儿,芸儿还没回来,明天我也出去找。” 两人渐渐睡去。 第155章 好累,该好好睡一觉 芸殊他们押著钱六两人赶到义贤街那个院子里时,张捕头还在清理战场,由专门的衙役在记录取证。 六个小孩子都已经醒过来了,都是男孩,最小的四岁,最大的十岁。见芸殊等人押著两个人过来。 张捕头上前询问:“芸姑娘,这两位就是罪魁祸首?” 芸殊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是全福药店的人,你还是带回衙门好好审问吧,一定还有同伙。” “嗯,多谢芸姑娘仗义出手,才能这么快破案。”张捕头道。 “剷除人贩子,人人有责。我要带孩子回去了,要不家里人都著急成什么样子了呢!”芸殊要告辞。 “好,其他小孩子我就带回衙门,等一下发通知,让他们的家人去领人。”张捕头如释重负,好在这件恶性拐卖孩童案及时破获,要不然大家这个年都过不好。 看著芸殊等人要走,小朋友曹柏忻不干了,死死抓著芸殊的衣襟,不肯隨衙役们走。 张捕头笑道:“芸姑娘,他应该是惧怕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坏人,因为是你救了他出来,他只信你。” 芸殊也没办法:“张大人,子兴就不用通告了。他,你照常下通告,等他父母看到,就让他们去茗山客栈找我领人吧。” “好,那辛苦你了。” 这时天已大亮,芸殊和卞贤带著子兴和曹柏忻一起回客栈。 芸殊很抱歉地说:“卞大哥,你的这些朋友怎么走得那么匆忙,我都来不及感谢他们,好歹也要请他们吃顿饭吧。” 卞贤笑道:“不用客气,这些人都与我是过命的交情,帮一点小忙而已。你真过意不去,我到时候代替你请他们吃一顿就可以了。” “嗯,好。我给你请客的钱,多少合適呢?”芸殊问。 “不用你给,我自己有工钱,足够他们吃一顿,他们也不太讲究,有肉,再加上好酒就行。” 芸殊摸出五两银子:“来,不够用再找我要。” 卞贤不肯接,芸殊硬塞到他手里。 芸殊带著子兴回到客栈时,只见叶柄义、陈氏和早春带著几个孩子们在吃早餐。子兴第一个跑进去叫爷爷奶奶。 叶柄义一愣,擦了擦眼睛,仔细地看了看,这才確认就是子兴。他是老泪纵横,伸手去抚摸著他的头,“子兴,回来就好。” 陈氏拉起子兴的手看他有没有受伤,子阳、玉青和晚婷过来把子兴围住,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早春抱著子文,站起身,去迎接刚进门的芸殊。 叶柄义也抬起头去看芸殊。 芸殊虽然说一夜未眠,身体確实疲惫,但因为找回了子兴,精神是很好的。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子文的小脸。 子文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吃饭。” 走到桌边,芸殊叫了一声:“外公外婆。”就座了下来,又发现旁边还傻愣愣站著的曹柏忻,忙招呼过来一起吃早餐。 曹柏忻也不客气,跑过来挨著芸殊坐下,仰著脸一个一个地打量大家。 “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可爱劲的。”陈氏夸讚道,並递给他一个肉包子。 也是真饿了,曹柏忻接过包子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子兴拍著胸脯说:“这是我的好兄弟曹柏忻。”他说完就去抓桌子上的包子。陈氏又为他们都盛上一碗稀粥。 晚婷围著曹柏忻看,她十分好奇,这么一个漂亮小公子,怎么跟著芸姐姐回来了呢,难道他们家里人不要他了吗? 芸殊也觉得有点饿,她准备吃点东西,就去美美睡一觉。她见卞贤还站在旁边,赶忙叫他坐下吃早餐,再去歇会儿。 而卞贤正站在那里给叶柄义讲经过呢。 叶柄义忙將一个凳子移给卞贤。 吃过早饭,芸殊有点坚持不住了,太累了,该好好睡一觉了。於是让曹柏忻跟著子兴、晚婷由陈氏和二舅妈带著,自己去睡觉了。 他们聚在叶柄义房间里,陈氏让子兴、曹柏忻也在床上躺下。曹柏忻乖乖地躺著,子兴却躺不住,见晚婷和玉青、子阳哥哥都背对著自己,他想偷偷地去看看他们做什么。忽然就看到了叶柄义投来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他赶忙闭上眼睛装睡。 早春去了一趟沈氏房间,发现只有沈氏坐在床沿上,神情呆呆的,晚娇不知去向。为了好照顾沈氏,晚娇一直陪在沈氏身边。而大江昨晚回来后则跟著石头去睡了。 早春笑著说:“大嫂,子兴回来了。” 沈氏一听,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早春的手:“你说的是真的,你可別骗我。” 早春说:“不骗你,刚刚芸殊把他带回来的。走,我带你去看他。” 沈氏十分激动:“他有没有哭,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没有,子兴很勇敢的。”早春拉著沈氏的手,一进房间,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子兴。刚要大声呼出来。 陈氏做了一个闭口的手势,轻声说:“刚睡著,別去弄醒他,一个晚上没睡觉呢。” 沈氏静静地看著儿子的脸,彻底放了心。 叶晚娇一大早就起床了,见娘还在睡觉,脸上还残留著泪痕。她躡手躡脚地出了房间,发现大家都还在睡觉,独自下了楼。 她信步往前走,看到一个早餐店人很多,於是她走了过去。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桌子旁坐下来,点了一碗餛飩。 这时,临桌的一个大叔说:“听说昨晚,集市上有不少人家丟了孩子。是真的吗?” 一个胖子接口:“是,是真实的,晚上紧急通知封城门呢,听说是丟了八个小男孩。” 一妇人嘆息一声:“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让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了,特別是小孩子。” 大叔说:“这看来应该是团伙作案,要不然一次怎么可能拐走八个小孩。” 胖子说:“肯定是计划好了的,趁过年期间人多好下手。” “哎呀呀,太恐怖了。”妇人道。 “听说今天要封一天城,只允许进,不允许出。”又一个中年人参与到议论中来。 “糟糕,我今天还想出城去串亲戚呢,这下子去不成了。”妇人惋惜不已。 一个老汉说:“没封城,我刚不久从城门口进来的,照样有人出去。” 晚娇心里暗骂:狗官,怎么能放人出去,那还怎么找子兴和其他孩子。 正想著,一阵铜锣响起。两个衙役姍姍而来,一个敲锣大喊著:“昨晚大案已破,孩子们都救回来了,如果有丟孩子的家属,可以去衙门领人了啊。” 另一个衙役则在空白墙上贴上一张纸,晚娇隨著人潮挤过去看。她不怎么认得字,但家里人的名字二叔都教过自己,她仔细一看,没有子兴。她擦了擦眼睛,仔细辨认:没有,她数了数上面的名字,七个。 晚娇脑袋嗡嗡作响! 第156章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晚娇退出人群:这件事情必须赶快回客栈和爷爷奶奶、爹娘讲。要马上想办法,不然,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二弟了。 子兴调皮的笑在她脑海中浮现,忽然,子兴望著她,可怜地向她伸出手:“姐,救我,姐姐,快救我……” 一个恶汉从子兴后面跳出来,一巴掌扇在子兴小脑袋上,子兴几个翻滚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恶汉却不走,忽然一转身,恶狠狠地盯向她,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向她肩头拍来。 晚娇本能地往旁边一躲,一只手拍空。 “这不是娇娇妹妹吗,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你。”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转身一看,一位公子哥正冲她微笑著,原来是苏四公子。 晚娇不好意思地躬了躬身行礼,原来是苏四公子想拍自己的肩膀,男女授受不亲,躲过他的拍打也属正常。 苏四公子大大方方:“我以为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竟然真是你,刚才嚇到你了吧?” “没有,谢谢!”晚娇红了脸,单独和一个男子这近、这么长时间说话,还真不適应。 “娇娇妹妹,你也来县城了,和你爹娘,还有其他人吗?”苏四公子很高兴的样子,“我是昨天到二叔、三叔家串门拜年的,早上閒来无事,出来隨便转转就遇到了你,真是缘分啊。” 晚娇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她急著想回客栈去报信,可现在好像走得太急,对苏四公子不礼貌。她尷尬地笑了笑。 苏四公子看出她心不在焉,於是说:“你是遇上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上点忙呢。” 晚娇就把自己二弟昨晚不见了,今天县衙把所有小孩都找回来了,唯独自己弟弟没有音讯。现在城门不封,出入自由,恐怕再想找弟弟,已经非常难了。 苏四公子听后,想了想,说:“娇娇妹妹,別急,我帮你一起找,我还有十几个僕人,都可以帮你去找。” 晚娇非常感动:“谢谢你,可我想回去通知我爹娘,让他们知道没有封城,要抓紧时间去找。” 苏四公子摇头不赞同:“你一来一回也要花掉不少时间,不如我们现在就赶紧行动起来,迟一刻是一刻的事情。你们家能去找人的,总共不到十人,而且他们一夜未眠,没有精力,我这里有十多个人呢。” 晚娇觉得也有道理:“四公子,那辛苦你了,但该怎么去找,去哪里找呢?”晚娇一筹莫展。 苏四公子又想了想,忽儿一拍自己的脑袋:“走,我认识一个画师朋友,你把你二弟的样子说出来,让他画,然后大家拿著图四处寻问,总有人看到过他吧,这样不就能找到。” “嗯,这个办法好,快去。”晚娇同意了。 苏四公子现在身边有一个僕人与一个小书童,苏四公子吩咐僕人,去把昨天到县城来的僕人全叫来。 那个僕人飞奔而去,苏四公子带著晚娇和小书童,去了一个画师家。果然,这位画师速度快,也確实画出来的人和子兴相貌差不多。 得到晚娇的肯定,那画师又画了三张同样的,晚娇大喜,苏四公子给了钱,就去和十来个僕人碰头。 晚娇告诉他是在聚贤街丟的,於是十几个人沿著街问路人,有没有看见这个小孩。 芸殊一觉睡到下午才起床,这时大家都起来了。大江得知子兴回来了,高兴地跑去看,这愣头愣脑的小子和平常一样,那段恐怖的经歷,他可能睡一觉就忘记了。 和晚婷、曹柏忻一起玩,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大江。大江看了个寂寞,欣欣然离开了。 芸殊建议大家先去庄园,这样好安排,那里的房间还需要收拾,叶柄义同意,大家也都同意。 只是,沈氏说晚娇一大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大家都去了,她怎么办? 芸殊说:“这样吧,我一时也走不了,柏忻的家人还没来,我得等等他们。二舅和三舅分別把大家送到庄园后,二舅再赶马车回来接我和晚娇姐。” 大家都赞成,於是大家分別上了车,包袱都收拾在一起,扔到车上。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芸殊带著曹柏忻回到一楼大厅內,让小二帮看著柏忻。自己先去把六间房退了,结果到柜檯一问,说房子费用有人已经付了。芸殊怔愣了,是谁干的呢?卞贤,不可能,他没有这个必要。 芸殊问是谁,柜檯先生说,掌柜的不让说,这是个秘密。芸殊无语,只得回到柏忻一起,等著他的家人来找。说来也奇怪,他父母,孩子丟了找回来了也不著急的吗,这是什么样的为人父母啊! 终於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说是接曹柏忻回曹府。芸殊见柏忻確实认识这个管家,有礼貌打招呼,並答应一起回去。 芸殊问管家:“怎么他父母不来接,毕竟他刚刚遭遇了这种大的人生挫折。心理上恐怕已经受了伤。” 管家淡淡的一笑,似乎笑里面带著忧伤:“少爷的父亲在州府当大官,可少爷的娘在三年前过逝了,老爷一直都是最疼爱少爷的。可是自从现在这个恶毒的后娘一来,也生了小公子,她就想方设法的在老爷那里,詆毁少爷名声,老爷渐渐的……” 芸殊看著曹柏忻,眼中更多了一份心疼。 “这次是我和另外一个老奴照顾少爷的,过完年我们从州府回到县城老宅。昨天少爷想去凑热闹,所以老奴就带他去了,结果被人贩子盯上了。多亏了姑娘他才得救,等我们回到州府一定把这件事告诉老爷的。” “不必了,不过让你们老爷多关心一下小柏忻是真的。”芸殊摸著小柏忻的小脑袋,“柏忻,以后可不能一个人到处乱跑,还好这次没被坏人得逞。” 曹柏忻认真地点了点头:“芸姐姐,我以后可以去你家看你吗?” “当然可以,我热烈欢迎!” 望著一步一回头的柏忻,芸殊鼻子有点酸,可怜的孩子,懂事的孩子,他渴望著有人爱自己。可六岁的他却能控制住自己的所有情绪。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隨著小柏忻消失的身影,却出现了另两个人的身影,而且变得越来越大,他们肩並肩地朝她走来。 第157章 姐妹爭吵 迎面而来的是晚娇与苏四公子。 芸殊没有正面见过苏四公子,那天他打小桂子,看到过他的身形,听到过他的声音。这人长的人模狗样的,与苏大少爷有几分相似。 芸殊相信自己的眼光,此人外表看似温润如玉,大方有善,而从他深邃的眼神中,芸殊能读出不一样的东西。 苏四公子笑面如花,先开口:“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平女农师,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在下苏家四公子,这厢有礼了。” “嗯,苏四公子见笑了。”芸殊不想理他,但晚娇在旁边,不得不做做样子。 不等其他人做什么,晚娇忽然衝上前来,气势汹汹地对芸殊说:“你现在满意了,我弟弟弄丟了,你一点都不难过,也不去想办法找他,你还是不是人?” 这种灵魂烤问,忽然就降临到芸殊的头上,她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晚娇一直都把子兴的丟失怪在了她头上:“你是来质问我的,你凭什么这么说,子兴是我弄丟的?” “你不带我们进县城来玩,会出这样的事情吗?”子兴的丟失,將会成为晚娇心里永远的伤痛。 芸殊冷笑道:“带你们出来玩反而成了罪过,你不喜欢,你可以不来呀,我又没有捆绑著你来。像个泼妇一样,不可理喻。” “你,你一个弃女,有什么好骄傲的,不是我们可怜你们,你能有今天吗?”晚娇终於暴发了,就是这个女人把光芒全都占过去了,让自己在叶家毫无存在感。 芸殊听了没生气,反而笑了:“表姐,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收留我们的,从来与你无关,是我的外公外婆,说句实在话,即使是不来埔田村,我依然能活得有模有样。弃女怎么了,也比你这个假小姐强。” 激烈的爭吵声早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著围拢了过来。 晚娇气得脸彤红,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应对。一旁的苏四公子刚开始也被晚娇干懵了,他本想借晚娇的关係与芸殊套近乎,却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晚娇上来就是一顿火力全开。 苏四公子忙上前打圆场:“哎,两位,表姐表妹的,怎么还扛上了呢,有话好好说。” 芸殊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看向苏四公子:“晚娇,不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了这种败类,我劝你早早与他划清界限,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你,你,怎么见谁都咬?”苏四公子气得五官都挪位了。 “芸殊,別以为有外公外婆护著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晚娇都快气死了。 “哼,我的家人,我护著。不把我当家人的,自然也不配是我的家人。” “娇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赶快给芸儿认错。”大川从人群中走出来。其实,大川早就到了,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目睹了全过程。 “二叔,你也维护著她吗,我知道,你们从她那里能得到很多好处,所以全都偏向她。现在我二弟子兴丟了,找不回来了,你们都可以不怨她。呜呜呜!”晚娇几乎是吼出来的,已满脸泪痕。 “娇娇,子兴早就被芸儿找回来了,再说这件事怎么能怪芸儿呢。这是意外,都是那些人贩子乾的坏事,你好糊涂,怎能是非不分呢?”大川痛心疾首,晚娇怎么变成这样。 晚娇有一时的震愣,子兴已经找回来了!她看著大川:“子兴真的找回来了?我爹娘呢,在楼上吗?” 大川说:“是的,早回来了。他们已经去了庄园,大家都在那里呢,芸儿是专程留下来等你的,我也是刚赶马车回来接你们的。” 晚娇平復一下心情,然后她看了一眼苏四公子,轻声问道:“苏四公子,能麻烦你送我回埔田村吗?” 苏四公子赶紧点头。 晚娇对大川一鞠躬:“二叔,麻烦你和我爹娘说一声,我就不去什么庄园了,先回村里去了。”说完不等大川有什么反应,拉了苏四公子的手,挤出人群朝外走去。 “娇娇,娇娇……”大川在她身后喊道。 芸殊淡淡地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苏万財买小姑娘取血,控制小桂子等小乞丐討钱,卖假药的宏福药店等等,这该是一个怎样的家族? “芸儿,你可千万別生晚娇的气,可能是因为还不知道子兴被找回来,心急如焚乱了分寸才说这些话的。”大川劝慰著。 芸殊点了点头,其实她心里明白得很:晚娇就是因为妒忌自己,心里早就失衡了,只是借了这次子兴丟失事件暴发出来而已。自己两世为人,前生近三十年的人生的阅歷,遇人无数,晚娇那点小心思,她怎么能看不出来。 “二舅,你回去和大舅说说,让他劝晚娇不要再和苏四公子来往,苏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此公子表面装著良善,实则歹毒之极,都是被他一副好面孔遮掩著。” “嗯,我会说的。还是芸儿大气,咱不和晚娇一般见识。柏忻被他家人接走了?” “是啊,原来他父亲在平阳州府为官,娘三年前病死,父亲后续弦,后娘对他不好,何况还有几个妾室,他父亲根本顾不上他,所以长期跟著一个老奴生活。可怜啊!” 大川也嘆息:“芸儿,那我们回庄园去吧,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嗯,走吧。”芸殊上车,沿途都是过年的热闹气氛,街道上,城门口,出城后的官道上都掛著红灯笼。 来往的人都是拖家带口,有进城逛夜市的,也有赶完集出城回家的。 看起来一片繁荣景象。 到了芸锦庄园门口,崭新的门牌,两边掛著大红灯笼。一副大春联,上联:绿水青山春色满园农家乐。下联:和风细雨秋光遍地稻穀香。横批:田园雅韵。 芸殊高兴,指著对联问:“彪哥,这是谁写的?” 费彪挠了挠头说:“是洪先生。” “洪先生是谁?”芸殊不认识有个什么洪先生。 费彪有点难为情地说:“年前我那小舅舅慕青来了,是俺娘托他送给我一件棉衣,我不是都有吗。那洪欣听说我改邪归正,就跟著他一起来看我,我说大门口缺一副好对联,他就写了。” “洪欣?哎,二舅,上次洪二强说,我们上次借宿的那家人,被衙门抓走的那个读书人是不是就叫洪欣?”芸殊问。 “对,我记得呢。二强是这样说的,难道会是同一个人?”  第158章 开心庄园 大家早把各自的房间收拾好了,陈氏把芸殊的主臥也整理好了。 小孩子们在庄园里像脱了韁的野马,四处奔跑,包括两个文静的读书人。还有鶯儿、小桂子,加上庄园里几个小孩也跟在后面疯。 叶柄义和郑乔远想去阻止他们,芸殊笑嘻嘻地说:“让他们疯吧,这地方宽敞,孩子们喜欢无拘无束的,挺好的。” 沈氏见晚娇没一起回来,有点担心。大川解释:“我们叫她来庄园,她说要回村,不肯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大江皱了皱眉:“噯,女大不由爷。娇儿是被我们宠坏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沈氏不爱听:“什么宠坏了,我们也没给过她什么好日子,都该议亲的年龄,也没见你这个做爹爹的有多关心她呢?” 大江辩解:“她愿意吗,前些日子,王婶子不是带来过三四个小伙子,她哪个看得中,话都不多说一句,就是拒绝。” “那些都是什么样子人家,我都看不上。” “是,人家家里是穷了点,大半年前我们家不也是那么穷吗?只要小伙子长得端正,身体健康,勤劳肯干,心地善良不就可以了。我瞧著第二次和第三次来得都不错。”大江说。 “大哥,娇娇现在眼光高点,也很正常。这是一辈子的事。”大川劝说。 “就是,还是二弟懂。他,榆木脑袋一个。”沈氏呛得大江不敢再回话。 芸殊找到张保山、郑乔远等人,问了吃年夜饭的情况。两个人高兴地说,当时很热闹,大家放在一起吃,一起放鞭炮,一起守岁呢。 郑乔远说:“小姐,庄园里从来没有过过这么喜庆的年,有鱼有肉吃,有酒喝,还管饱。大家都高兴得不得了。” 张保山也说:“是啊,芸儿,这也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了。” 芸殊说:“我给这里的老人和小孩子们,都准备了压岁钱,郑叔,你带我去发一发吧。”说完从袋子里面掏出来一堆小红包。 郑乔远笑得见牙不见眼:“姑娘,你也太细心了。走,我带你去。” “四叔,也一起走走吧。” 於是三个人一起到庄民们住的地方,大部分都坐在门口聊天,有老人、有妇女,见了芸殊等人,都纷纷站起来问好。 孩子们都跟著子阳,玉青他们玩去了。 芸殊先给在场的老人,每人发了一个红包。纷纷相互祝福:“祝小姐身体健康,万事顺意,財富滚滚。” 鶯儿、小桂子老远看见芸殊过来,就跑过来打招呼。芸殊让他们去把那些孩子都叫过来,就说姐姐要发压岁钱了。 听到这么好的消息,一会儿孩子们就都到了,於是每人也得到了一个小红包。个个欢天喜地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芸殊最后又给郑乔远、四叔安排了接下去的任务和事件。关键就收集肥料,真正种庄稼还需要些时日。 张保山提了一件事,说快年三十时,有几个刘家庄人找上门来,要求给他们过年的物资。我们解释了半天,他们还是不肯走,態度蛮横不讲道理。 后来彪哥与光头佬把他们全扔出去了,再把吊桥升起来,並守在大门口,他们这才惺惺而去。 芸殊点了点头:“以后这帮人再来闹事,你们也学彪哥一样,將他们扔出去,但大家都要记得千万別隨便打伤人。” “嗯,他们吃了憋气,我担心迟早还会来闹事的,所以我提前告诉你一声。”张保山担心地说。 芸殊知道,四叔的担忧是正確的,刘家庄这帮人以后一定收服他们,不然时不时来闹一下,会让人头疼。 “你们年前有没有去村子里转转?” “有,乔远大哥带我去的,村子没有什么特別,都是刘姓,但好像分两股势力,一股势力就是以原庄园主刘家为首,他们人少一些,但有人为官,有权力。反而在村子里十分蛮横,生活条件也好很多,他们基本上是后发展起来的。”张保山介绍著。 芸殊点头,这帮人肯定是以权压人,平时得意惯了,如今刘家倒台,他们可能就受不了吧。 张保山继续说:“另一股势力就是原村居民,平民百姓更多,从来不对刘家趋炎附势,人更多,但以前总被前面那股人压制著。刘家一倒,他们便抬起头来了。” “嗯,来我们庄园闹事的是哪一股势力?” “是前面那股势力的人,听说他们那一批人,对庄园成为別人家的十分不满,因为刘家刚出事,他们暂时不敢动,但迟早是要来闹的。”张保山分析著。 芸殊讚赏地看著健壮了不少的四叔:“你在练武?” ”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跟著费彪学几招护身。” “嗯,有必要,你与费彪的关係不错吗?”芸殊的好奇心被击发了。 “还行,他其实人挺好的,很义气,以前的坏习惯他改了很多,他说最佩服的人是你。” “不是他那个小舅舅吗?” “你说的是那个叫慕青的吗,年前他来了一次,还带了一位洪先生来,他很听那位洪先生的话。我也觉得那位洪先生是个很有学问的人。”张保山说到这里,两眼放光。 芸殊笑道:“我知道,庄园大门口的春联是他写的对吗?” “嗯,芸儿,如果以后事业再做大了,这两个人都可以吸纳进来,是难得的人才。”张保山一本正经地说。 芸儿点头,四叔在成长,而且他的成长不光是能力上,更是思想境界上:“四叔,这次要不要跟我们回去一趟,见见四婶子?” 张保山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却大方的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和你们回去一趟,我还想去一趟陈家村。” “可以,我陪你去。顺便去给舅佬爷拜个年。” 陈氏在外面喊他们:“芸儿,吃晚饭了。” “哎,来了。” “听说我那娘带著大嫂二嫂去埔田村找你闹腾了?” “是啊,我没让她们进屋,还真是的,这都有脸来,口口声声找我要孝敬她的银子。” “呸,真让人噁心。” “谁说不是,一个铜子都没给她,就把她们赶走了。” “芸儿,当心,她还会来的。” “放心吧,我养了一条恶犬,再来放狗咬她,呵呵呵。”芸殊笑嘻嘻。 一脚跨进饭堂,满满一屋子人都毕恭毕敬坐在桌旁,等著她来开吃呢! 第159章 自己卖身 晚上,芸殊正要睡觉。有人轻轻地敲门。芸殊过去打开,见鶯儿站在门口,后面还跟著小桂子。 芸殊笑著让他们进房间:“你们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两人你挤我、我挤你的进了房间,又挤眉弄眼的好一阵子。 芸殊先开口:“哪个先说都可以,怎么还怕我了?” 鶯儿忽然跨出几步,“扑通”就跪在了芸殊面前:“芸姐姐,你买了我吧。我跟著你,做你的丫头服侍你一辈子,行吗?” 芸殊被她给整懵了:“怎么了,鶯儿,先起来,好好说话。” 鶯儿站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芸姐姐,我如果被送回家,我爷爷还是会把我送去苏家的,苏家不是人,他们喝我们的血。” 鶯儿说完,捲起左手臂的衣袖,露出了几道刀割的疤痕。 鶯儿继续说:“我的卖身契在苏府,我爷收了他们十两银子,都被他们用掉了,拿不出十两银子,爷爷就会把我送回去抵债的,他不会管我的死活。” 芸殊深深地嘘了一口气:“如果我买了你,你就是奴籍,就得和家里人包括你娘断了关係,你愿意吗?” “愿意,我现在已经和他们断了关係,也已经是奴籍了。我愿意一辈子服侍芸姐姐,你身边刚好缺一个丫头呢?” 芸殊笑了,这小姑娘是个机灵鬼,如果做自己的贴身丫头,也不错:“做我的丫头也可以,只是一辈子都不能背叛我,否则我就不会留任何情面的。” 鶯儿忙又重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鶯儿活是姐姐的人,死是姐姐的鬼,永远都忠心於姐姐一人。” 芸殊摸了摸她的头问:“你几岁了?” “鶯儿今年十岁。” “好,我买了你。不过,要再等一些日子,你暂时还住在庄园,哪里都別去,等我的消息。” “嗯,”鶯儿终於眉开眼笑了, “芸姐姐,別忘了还有我。”小桂子走上前,也扑通给芸殊跪下了。 “你又怎么了呀,也想当我丫头吗?” “噗嗤”鶯儿在旁边笑出了声,小桂子瞪了鶯儿一眼:“不许笑,我,你也买了我吧。” “我买你干嘛?你又不能当丫头。” “我,我可以保护你。”小桂子挥著小拳头。 “你先保护好自己吧,我不买你。” “好的,谢谢姐姐,我、我明天就离开这里。呜呜呜!”小桂子低下头,泪流不止。 “你哭什么,谁让你离开了。你不用卖自己,我在想,你现在没有身份,该怎样给你弄个身份呢?”芸殊用手指轻轻地敲著桌面。 “芸姐姐,我有身份的。娘让我好好保管著,掉了自己都不能掉了它。”说著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还真是他的户贴。有他家的地址,父母的名字,小桂子也有名字,叫桂怀安。 “你叫桂怀安,这名字挺好听的。” 小桂子低下头有点害羞:“除了家人,没有別人叫过我这个名字,因为我娘叫我小桂子,后来就……” “好,以后我们就都叫你怀安,因为你长大了。”芸殊认真严肃地说。 “真好,怀安弟弟。”鶯儿叫著,他们两个已经结拜为姐弟了。两人同年,但桂怀安要比鶯儿晚两个月出生,所以他是弟弟。 “怀安,以后你就待在庄园里跟著四叔学习,我到时候想办法把你的户籍就落在庄园里。” “让我当四叔老爷的僕人吗?我可以的。” 芸殊一头黑线,怎么总想当人家的僕人呢。芸殊把他拉起来:“怀安,你不是谁的僕人,也是我的弟弟,好好跟著四叔学本领,这个庄园里有各种本领的人,你都可以去学习他们,以后你长大了,本领学好了,帮姐姐干大事。” “我也可以干大事情吗?”桂怀安还是不敢相信自己。 “当然可以,你聪明,机灵。现在还小,可以学文化,学武功,学种田技术,还可以学习管理人,算帐等等,看你喜欢学什么就去和四叔说,知道吗?” 桂怀安听了,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根去了:“嗯,芸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以后帮姐姐干大事。” “好了,你们两个人放心了吧,快去睡觉,我也要睡觉了。”芸殊伸了个懒腰。 两个孩子欢欢喜喜地走了。 第二天,三家人开始浩浩荡荡地回村。这次大川赶马车,故意赶得很慢,几乎和牛车一样的速度。 他们还拐到南田镇上去,吃了午饭,又在集市上买了不少东西回来。特別是张保山,买了礼品,又买了一袋麵粉,两三斤猪肉。 芸殊回到家里,把一坛女儿红酒,一盒冷的卤猪耳、滷鸡蛋送给追风。 追风高兴的不得了。 芸殊嘱咐他:“追风大哥,酒可以喝,但不要贪杯,我们的安全可都在你身上。卞大哥要晚几天回,因为他让他朋友们帮我找子兴,我让他特意留下来,招待那些人吃一顿饭。” “哼,不就是留下来喝酒吗?那帮酒鬼,喝死他们。姑娘也给我带了酒,还是女儿红。一个人喝更好,还没人和我抢呢?”追风笑道。 你能这样想就好。芸殊怎么从他话里感觉出的全是酸味。 回屋去看子睿,给叶氏也带了不少小吃食,她一边吃,一边叫好吃。丟下小子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嘟著小嘴,寂寞地吹著小气泡玩呢。 见了芸殊,他两眼弯弯,“咿咿呀呀”起来。 “娘,弟弟好像又胖了不少,看来奶水还是不错的。娘你確实要多吃点,肉和蔬菜都要吃,对你们两个都好。”芸殊笑嘻嘻地一边说著,一边继续逗弟弟玩著。 陈氏进来说:“保山刚拎了礼品去了兰花家,我和他说了,等一下把兰花带回来一起吃个饭。” “好,还得是外婆,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那当然,娘是全村妇女当中的执家能手。”叶氏补充道。 陈氏笑道:“谁给我评的?我去感谢她,还要请他一起吃顿饭。” “是你女儿评选的,后面还要加上一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女。呵呵呵!”芸殊笑道。 陈氏竖起来大拇指:“芸儿,你真是高人,把这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夸了。” 三人正在打打闹闹呢,客厅里有人在喊:“有人在吗,芸儿,你在家吗? 第160章 道歉难消隔阂 芸殊和陈氏从房间里走出来,见是大江,他身后跟著低垂著头的晚娇。 大江黑沉著脸,见两人,大江先和陈氏打招呼:“娘,我还以为你在厨房弄饭呢?” 陈氏一愣,看了看大江的黑脸,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晚娇。陈氏猛然一拍脑袋:“哎呀,大江不说这个,我到真忘了,等会儿大家喝西北风啊。”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往外走去,结果在门口遇上进门的石头。她一手拽住石头的衣袖:“石头,快帮我去生火,早些做饭,大家早点吃饭。” “娘,我还有点事儿找芸儿。” “先去生火,其他事情晚一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陈氏不容分说,扯著他去了厨房。 芸殊对大江淡淡一笑:“大舅,有事吗?” “芸儿,娇娇在县城胡说八道,我让她来给你道个歉。”大江非常诚恳。 “大舅,这算什么事呢,姐妹间吵个架很正常,不需要这么严肃的,是吧,娇娇姐。”芸殊笑道。 晚娇脸青一阵白一阵,她尷尬地笑了笑:“表妹,都是我不对,不该发那么大的脾气,当时,我以为子兴还没有找回来,心里很著急失理性。” “没事,我不会记得的。晚饭你们也在这里吃吧,反正都赶上了。”芸殊笑盈盈留他们下来吃饭。 “不了,不了。家里都做好饭,那我们就回去了。”大江要告辞。 芸殊说:”大舅你刚好来了,我有些事情想和大家商量商量,我这就让三舅去把二舅也喊过来。” 晚娇说:“別让三叔去了,你们商量事,我就不留下来了,顺便去把二叔喊过来。” 芸殊也不好再挽留,她看向大江,大江点头:“也好,娇儿那你去吧,和你娘说一声,我吃了饭晚点回家。” “嗯,”晚娇走出餐厅门,刚好叶氏抱著子睿过来,看到她喊道,“娇娇,怎么不吃了饭再回去呢?” “不了,他们要商量事,我去喊二叔。” 小子睿看到晚娇“咿咿呀呀”地叫著,晚娇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木然地转过身去道別:“姑姑,那我走了。”。 “好,”叶氏答应著,抱著子睿將她送到了大门口。张保山和兰花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兰花一见小子睿,伸手就將他抱了,用脸去磨蹭子睿的脸,弄得子睿“咯咯咯”笑个不停。 张保山问叶氏:“哎,刚刚埋著头走出去的姑娘是谁?怎么兰花与她打招呼,她也不搭理。” “你说啥呢,点了头吧。”兰花忙解释。 叶氏说:“那是我大哥的女儿晚娇,兴许是走的大匆忙没注意到你们吧!” 张保山没再说什么,跟著叶氏、兰花一起进了餐厅。 今天吃火锅,这也是芸殊教大家的。火锅还是芸殊年前自已画了图去铁匠铺订做的,当时一次做了两个。老铁匠问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芸殊並没有具体说,只是说是煮东西吃的锅。 火锅烧木炭,中间是放木炭的炉腔,一个长长的烟囱,四周是圆形的锅,底下是装炭灰的底。往锅里倒满水,然后,將菜生的放进热水中煮著吃,自己碗里放醮料。 天冷吃火锅最爽。 这是第二次吃,但大江、张保山和兰花还是第一次吃。芸殊有打算在县城开一家火锅店的,但现在条件不成熟,钱也不够,计划是在今天下半年。 没多久,大川匆匆赶过来。一看这种吃法,也是很震惊,没这样吃过。 芸殊特製的辣椒酱好吃。 芸殊说:“把大家请过来商量的是,外公年前答应了里正,让我们带著村民们一起致富,我觉得一个是平菇培植,另一个是土豆的种植。你们说说吧?”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首先发言的是大川:“可以带大家一起致富,但要设计好双贏的方案,总不能让大家挣钱了,砸了我们自己的饭碗吧?” “对,老二说的对,我其他也没有意见。”大江也表了態。 石头忿忿不平:“埔田村大部分村民没问题,但有些人我不同意带著他们,这些人忘恩负义,天天想著法子给我们整坏事。比如东白狼、田老四、叶柄成、狗子爹娘、大熊等这些家。” 芸殊也同意石头的说法,只是双贏的方案自然早就有了,但不让谁参加这事不好办。 叶柄义也皱起了眉头:“如果我们答应全村人都可以参与,唯独不让他们参与,这怎么说得过去呢?” “设门槛。”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保山开口了,“记得当时我在镇上做工时,我想学习做鞋的技术,然后那个坏掌柜就专门为我设置了许多门槛,让我没有办法进入。” 芸殊对四叔真是刮目相看。 大川赞同:“对,这个建议太好了,就从这些人身上去找门槛。” “这算不算小人行为?”大江犹豫地说。 石头解释:“对待小人就得比他还小人。” 芸殊笑了:“你们都说得对,但如果对待小人,你也用小人的方法去对他,不就成了狗咬狗了吗。对小人要防,更要狠狠地打击,我们用规则。开始门槛放开,都可以种植,设置规则,违反者再开除,他们本性难改,一定会犯错,不用我们出手,里正、村民们自动会去清理的。” 叶柄义完全同意。 於是大家一起討论规则,由张保山记录,一条一条地写了下来。 一直忙到深夜才做完。 芸殊提议:“今天初八,一般是过了元宵节后,大家才开始正式忙生计的,所以这几天我们再完善,十二日我、大川和外公去见里正,正式谈这些事。”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芸殊、张保山和石头赶著车去了陈家村。去查一查张保山的身世,顺便给舅姥爷家拜个年。 陈家村是一个美丽的小山村,处在山洼地中,耕田极少,似乎比埔田村还要偏僻,但他们不靠近月邙山。 山村与別处不同的是,这里种植著大片大片的竹子。现在是冬天,竹子枯黄,如果到了春天到处是绿竹,更加美丽。 村子很小,也就二十多户人家。可很穷,几乎都是土坯茅草屋。难道这么多竹子还不能让他们富裕起来吗?隨著深入村中,芸殊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