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1v1)》 1相亲 “对呀,就今天,我爸妈安排的相亲对象。” “据说是个总裁,之前的酒会上可能隔空见过几次,但没什么印象了。” “行了行了,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别管他是哪家大佬,敢给我甩脸子我当场抽他,对,脱了鞋抽,用全力!” 宁然和电话里的好闺蜜楚瑄讲着电话,眼看着车快要开到约定好的地点,忙不迭的打算挂电话了。 “不跟你说了,快到了,我先去相亲了。” “那你相完之后记得跟我说结果啊——”电话那头的楚瑄还是一副怀疑的语气。 “好嘞,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瑄姐!” 挂掉楚瑄的电话之后,宁然拿出包包,对着镜子补了个妆,镜子里的人鼻子小巧挺翘,唇色是自然的浅粉,唇形圆润,不笑时也带着几分甜意,一笑就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嘴角梨涡浅浅陷下去,软得能掐出水来。柔顺的黑发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衬得脖颈纤细白皙。 今天宁然穿了一身穿宽松柔软的浅蓝色针织衫和米白色打底毛衣,袖口松松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戴了条水晶手链,穿着牛仔长裙,一副乖乖女学生的模样。 也难怪楚瑄担心她被相亲对象欺负了。 毕竟宁然的长相实在是很有说服力,虽然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此女实力深不可测。 —— 说起来,自己要相亲这件事,宁然其实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过说是相亲,其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是两人走个流程见个面,好歹不算那么生疏。这点宁然没和楚瑄说。 因为当宁然意识到不妙的时候,这桩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板上钉钉的事,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宁然就像在吊杆上被晾晒的咸鱼一样挣扎过了,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宁家虽说也是产业众多,但和聂家比起来就不够看了。聂家不止家大业大,更是豪门世家,相比起来宁家只能算是暴发户级别。放在过去,能和聂家攀上亲事,简直就是宁然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错,2026年了,宁然还在深受包办婚姻毒害,马上要因为家族联姻的关系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结婚了。 据母亲大人谢冉薇所言,此男名为聂取麟,是聂家的大少爷,现在更是聂氏的执行总裁,一手掌握着聂家的主要公司事宜。 “这要放在古代,相当于是皇上钦定的太子。聂公子后生可畏,潜力无限,再娶个门当户对的老婆来,那一联手,必助聂公子成就一番大事!而站在聂公子身边的女人和她背后的家族,也自然会因此受益!” 宁然打断了母亲的唠唠叨叨,一脸绝望:“妈,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不管怎么说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没错,然然,妈妈怎么会害你呢,妈妈已经帮你打听过了,聂家大少爷是个没花边新闻的,一心都在家族事业上,就是比较低调没什么公开的照片。但是他妈妈可是影后,那基因差不了!” “可是我和他的熟悉程度仅限于楚瑄的生日会受邀宾客名单,还不如我和学校门卫熟呢!” “对哦!”谢冉薇一拍大腿,一副灵光乍现的样子。 宁然刚想说,那这门亲事是不是可以黄了?就见谢冉薇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亲家母啊,咱们是不是什么时候安排两个孩子见个面?对对对,好,那我就定时间地点了啊!” 等下,故事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她有些纠结。 去,不去? 好像都行。 宁然刚和谈了两星期的渣男前男友分手,爱情的小船还未扬帆便已搁浅。 现在的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认命心理,想着一来总不可能和这个家彻底告吹,整个逃婚出来,这得多丢两家的人啊;二来被戴绿帽实在气不过想争口气,凭老娘的美貌与智慧,转手就嫁出去了,想不到吧?渣男,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帅。 算了算了,如果聂取麟长得太丑她再想办法跑路也不迟。这些年自己还是攒了点小资产的。 再想到渣男贱女看着她这么快找到新欢后吃惊的表情,宁然不禁有些心动,反正左右不亏,谁知道她家是怎么祖坟冒青烟攀上聂家大少爷这门亲事的。 宁然咳嗽了一下:“妈,你说的这个聂取麟,他帅吗?” “他不是帅不帅的问题,他真的是那种……就是那种很不常见的男孩子。” “妈,不要和我玩梗啊!” —— 思绪收回。 现在聂取麟就坐在她面前。 聂取麟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向服务员又点了一份甜品给她,是宁然最喜欢吃的巧克力黑森林,不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提前了解过她的喜好。 宁然坐在他对面,看似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如临大敌,实则内心乱如麻。 首先,聂取麟长的不丑,岂止是不丑,简直是帅得一麻批,穿衣整洁有品,简直就像到处行走的人形荷尔蒙桃花怪,向春心萌动的下到未成年少女上到80岁阿姨搔首弄姿,尤其那双眼睛,随时像在对人放电……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但是怎么形容这个人呢,就是他长得挺勾引人的。 宁然在见到聂取麟之前做过很多预想,按理来说总裁一般都是孤傲又高贵冷艳的,穿着手工定制昂贵的西装,桀骜不驯看人一眼能将人洞穿的眼神,以及一个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贴身保镖,这个保镖和总裁性格相反,总是帮助被总裁欺负的女主……停停停,怎么联想到小说去了? 但是聂取麟除了穿着西装之外,基本没有一点和总裁小说里重合的,尤其是那张英俊的脸上还带着笑容,行为又谦逊有礼,与宁然虽是初次见面,但说的话十分得体,风趣幽默又自然,也不会让她很尴尬。 不对,不对,哪里不对呢? 宁然想起渣男前男友,恍然大悟。 不同于前男友那种看起来是老实人,实则脚踩五六只船的暗渣,聂取麟这样配置的人看起来脸上就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大字:我是渣男,且此人毫不知耻反而恨不得将此告知天下的样子。 但是她总不能凭长相就这么说人家,毕竟长相这种事也不是由他决定的,不然说不定一会儿宁然就横着被抬出咖啡厅了。 可这毕竟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宁然觉得有些话必须和聂取麟说明白了,于是宁然咳嗽一声:“其实这次见面,我是有话想和你说明白的。” 聂取麟还是笑着着她,双手交拢迭在桌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请讲。” “其实,这门婚事是我爸妈给我订下的,我对此完全不知情,我也知道聂先生你对我没有任何意思,同意这门婚事也是为了以后的事业考虑。但是毕竟婚姻大事不能太儿戏,我觉得我们还是……” 聂取麟:“我懂了,所以你给我多少钱让我离开你?” 宁然:“?” 2劝学和劝婚 接下来的时间里,宁然开始干巴巴的背诵自己准备的演讲稿。 古有孙权劝学,今有宁然劝婚。 其实如果有条件的话,她还是不希望这么快就结婚,虽然她知道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联姻结婚是必然的。而且她也没有喜欢的人,当时同意前男友的追求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想拿他当挡箭牌来躲避家里的婚事安排,但说到底她还有几个月才大学毕业,现在就结婚,她总觉得太早了。 来之前,她是没底气的,但是聂取麟全程都表现得很好,让宁然生出一种希望,万一聂取麟是个通情达理的呢? 但慢慢说着说着,宁然也摸不准了。 因为聂取麟对她说的那些场面话表现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可宁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压根没有在好好听自己讲话。 虽然聂取麟的眼睛一直看着她,让她莫名觉得压力好大。 就在她终于把自己的核心观点“我们可以先不急着订婚吗”说出口时,聂取麟突然把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 瓷制的咖啡杯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突然这么噔的一声属实有点吓人。 宁然怔了一下,注意到与此同时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不笑时的聂取麟多了几分威严,这让宁然想起来面前这个人不仅是自己的相亲对象,还是聂家现在的掌权人,是个在商圈摸爬滚打,站在很高地位的人。 他们基于这场捆绑式的相亲婚姻认识,聂取麟对她一直彬彬有礼是正常,宁然胡搅蛮缠想要破坏这个基石才是不正常。 聂取麟突然变脸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他,许久后才干巴巴的蹦出一句:“你不愿意晚订婚啊?” 聂取麟说:“不愿意。” 宁然问:“为什么?” 问完后她后悔得直呲牙,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这明显是涉及到两家利益啊! 这让人家怎么答,难道要说什么一见钟情非宁然不娶? 商人无利不起早,自己也是蛋糕吃多了脑子糊住了,怎么会一时口快问个这么弱智的问题? 没想到聂取麟说:“我怕你渣我。” 宁然:“?” 聂取麟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一本正经的又说道:“如果照你的意思,要我去说服两家延迟婚期可以,但是起码要订婚,这是我的最低要求。而且你得和我签保证书,保证在和我结婚之前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勾三搭四,不能渣我,不能绿我,不能辜负我。否则我也可以毁约,要求立刻和你结婚。” 宁然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有点好笑的撇了撇嘴:“你这是霸王条款,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喜欢你和你结婚,要么喜欢你和你结婚?” “理论上来说是的。” “你这是流氓条款。”宁然更正了形容词。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 “我觉得是。” 餐桌上的氛围稍有凝固。宁然啃着手指,这是她在纠结焦虑时都下意识会做的动作,压力大的考试周往往会把手啃得破皮。 虽然她对聂取麟的印象并不是很坏,但是强制着让她接受“迟早要和他结婚”这一现实,着实还是令宁然不太爽。 这份合约相当于慢性毒药,只不过是让自己多挣扎几天罢了,毫无回旋余地可言。 宁然很郁闷,为什么家里就自己一个独生女?从小她和父母的感情就一直很好,虽然他们生意很忙,却也一直没有落下对宁然的关心和照顾,长大后更是对宁然娇惯至极,给了她几乎完美的成长环境……可现在她被逼到这个地步,难道真要让她和父母断绝关系离家出走? 如果代价是要众叛亲离的话,宁然还是没出息的想选听爸妈的。 聂取麟的身体往后靠了靠,身上那股压迫感才消失了些,他往咖啡杯里丢了一块糖,用勺子慢慢的搅动,看似随意的问道:“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 宁然下意识地回答:“因为感觉太突然了啊,谁会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婚约,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 “你现在不就认识我了吗?” 宁然快要被他气到吐血,又和他强调:“这个认识是需要时间的,需要时间去互相了解对方的性格适不适合自己,并且两个人只有在互相喜欢的前提下,婚姻才能有基本的保障啊!” 聂取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么一个英俊的男人笑起来真的很养眼,只是宁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笑好欠揍。 好像在嘲讽人一样,又带着点怜悯和同情,总之让人看了就一阵火大。 宁然只能安慰自己说他不是故意的,这可能就是聂取麟的特点,渣男脸加上欠揍的笑。 虽然他可能的确是在嘲讽宁然的幼稚想法。 毕竟在豪门联姻里谈真情,还是太小众了。 宁然自己也知道。 就在宁然想着要想个办法出来赶紧结束这场谈不拢的相亲,而后赶紧走人的时候,聂取麟又说:“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吧,我知道你有顾虑,你今年才大学毕业。我可以再退一步,在以双方订婚为前提下,我可以先把婚期推迟到一年后。一年后,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再商量其他方案。” 这下轮到宁然傻眼了。 都说恨嫁恨嫁,可她怎么隐隐有种聂取麟恨娶的感觉呢? 难道她是什么香饽饽吗?或者说,她家难道是什么香饽饽吗? 是什么能让聂取麟允下这种对他堪称百害而无一利的承诺,也非要和她把这个婚订了? 宁然十分清楚,自家的那些家业,对聂家来说只是一盘小菜。 要说合作还说得过去,但要是让聂家大少为此受气,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以聂家的实力,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娶不到? 宁然的心里警铃大作,该不会是自己长得像什么聂取麟的白月光,所以他一定要得到自己吧! 再往坏处想,什么挖心头血当药引子,什么囚禁的…… 好恐怖!!要不还是跑去国外吧!! 聂取麟喝了口咖啡:“不要乱想了,没有白月光替身,你跑不了的,不管是国内出家当尼姑,还是国外当修女,被我抓到,都得回来和我结婚。” “你有读心术?” “我只是在预判你的想法。” “你很需要我和你的这个婚约吗?” 聂取麟看着她的眼睛,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有着宁然看不懂的情绪。 “嗯。”他含糊应了一声,没说为什么。 “我要再想想。”宁然泄了气,决定自己回去后好好琢磨一下,提起包包无精打采的就要走,“我先回去了。” 聂取麟倒是很识时务的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叫来服务员买了单后跟着宁然一起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宁然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又实在气得牙根痒想多多少少报复一下他,比如一不小心往他车上划点痕迹什么的,他这个身份开的车一定也很贵,不能让聂取麟太舒服了!于是宁然答应了他,没想到聂取麟抬手就叫了一个滴滴打车。 宁然握紧了拳头:“……你不是开车过来的吗?” 聂取麟:“我不会开车。” 宁然:“你堂堂一个公司总裁不会开车?高中毕业生都学会了吧!” 聂取麟淡然:“你什么时候见过教练亲自下场比赛?我有司机。” 宁然问:“那你司机呢?” 聂取麟:“我给他放假了,让他去相亲,我也来相亲。” 宁然彻底没话可说,只能恨的牙根痒痒上了滴滴打车叫来的私家车,本来宁然为了恶心他,和他说了一声谢谢真是劳您费心了。没想到聂取麟脱口就是一句:“没关系,我是个好人。” 你是个屁的好人你是。 宁然觉得自己迟早要被他这副不懂人话的样子气得裂开。 3天生一对 临下车前,聂取麟加了宁然的微信,说是如果宁然想好了就告诉他,他这边会准备合约,当做他们两个私下的约定。 当然,长辈那边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他来想借口搪塞过去,拖延结婚日期。 一副只要宁然松口,他会负责摆平一切的样子。 更可疑了。 宁然咬牙切齿的让他扫码,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他设置为互相屏蔽朋友圈,给他改了备注叫聂黑心。聂取麟见了之后丝毫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给宁然发了几个表情包,只见宁然的消息框里不断弹出“聂黑心”,以及他的头像。 宁然的怒火更旺了。 聂取麟倒是笑了,一副恶趣味的样子。 他笑的时候,那双好看的眼睛会变得格外明亮,整个人变得温柔无比,说不出的迷惑感。仿佛他是布下陷阱的猎人,只要盯着他看,很容易被那温柔的眼神吸进去,然后彻底沦陷。 饶是宁然,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把头扭了过去,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狐狸精。 宁然回了家后发现爸妈都不在家,问了一下保姆,才知道原来两个人趁宁然不在出去吃饭约会了,说是宁然去相亲了,他们两个也要重温一下浪漫。 宁然心说你们是浪漫了,可把自己闺女坑惨了,就不能选个靠谱人来当结婚对象吗! 她连脸都顾不上洗,衣服也没换,就和楚瑄通了电话,把今天的遭遇全都说给她听,宣泄一通挂断电话后,直接把自己埋进了枕头里。 累,太累了,不止是身体上的疲惫,更重要的是心累,她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种苦? 前脚刚被谈了两星期的男朋友戴了绿帽,这情伤还没好呢,后脚就被另一个觊觎自己而且长得很像渣男的聂取麟盯上了,莫非自己是天煞孤星?这倒也不对,毕竟还有一个聂取麟很想和自己结婚,不如说是渣桃花吧。 不过,一想到前任和他的白莲花,宁然就牙根痒痒,就连聂取麟在宁然心里的形象都好了许多。 把心里的杂念都抛开后,宁然开始仔细琢磨今天的所有细节,想尽量避开聂取麟给自己挖的坑。 不过没想了一会儿困意就涌来,宁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半梦半醒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叮咚一声加震动把宁然叫醒。 宁然看了一眼手机,原来是一条垃圾信息,删掉之后宁然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时间,发现竟然已经是夜里一点了。也不知道哪个神经病骗子半夜还在发消息骗人。 微信显示她有一条未读消息,宁然的朋友不多,平时未读消息里有小红点那基本都是新闻推送。宁然打了个哈欠,点开微信,发现这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聂取麟发来的,那时宁然睡得沉没听到消息提示音,点开一看,是他在问宁然:还没想好? 宁然翻了个白眼,也不客气的直接回他一句:你有病啊?着什么急,大晚上不睡觉问这个,想娶老婆想疯了? 聂取麟竟然秒回:确实。 聂取麟:奔三的年龄了,确实很急。 宁然噼里啪啦的打字骂他,毕竟互联网不像现实生活里一样,现实生活里他拎宁然就像拎小鸡仔,打宁然两拳宁然就能晕,所以宁然唯唯诺诺,但她可以在互联网上重拳出击!想通了这点之后宁然骂他的词汇也就多了起来。 宁然:确实个屁! 聂黑心:你的语言风格看起来不是很像大家闺秀。 宁然:你的行为举止看起来也不是很像个正经人。 聂黑心:那我们天生一对。 宁然:……你要说这种恶心巴拉的话可以对着别人说,不要恶心我好吗? 聂黑心:我很纯情的。 你纯情个屁你纯情,长得就一脸渣男样,像一只骚包的花孔雀,恨不得时时刻刻开屏吸引异性,这样的男人哪儿靠的住,说不定现在怀里就搂着一个,要是和他结了婚,那头顶上的绿帽还能少的了? 宁然在心里骂他,身体却不太争气的困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再加上宁然平日里作息规律,一般没什么事的话最晚十一点就睡了,宁然打了个哈欠,打算下次再骂他,便说:手机没油了,拜拜。 因为怕被聂取麟气到影响睡眠质量,宁然说完便迅速关掉了手机,起身去换睡衣,匆匆的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人是铁觉是钢,一会儿不睡困的慌。这一觉宁然睡得神清气爽,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一夜无梦。宁然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自从和前任分手以来,她就一直很生气,倒不是有多放不下,只是自尊心作祟。宁然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哪儿被人这么欺负过?这就搞得她睡觉都睡不安宁,夜里经常要醒好几次。 但昨天宁然终于好好的睡了一觉,人的睡眠质量好了,心情就会愉悦,看什么都顺眼。 宁然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晒着太阳打开手机,消息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聂取麟凌晨时发过来的。 出奇的是他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他说:晚安,好眠。 宁然没有回他,而是坐在床上思考,早上宁然的大脑很清醒,适合琢磨问题。宁然想了良久,终于还是发现,自己毫无退路可言,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这是她唯一可选的比较完美的解决方法,起码比什么都不做就接受命运、或者和家里人闹掰强的多。 至于喜欢上聂取麟,然后开开心心的跟他结婚? 宁然光是想了一下那种可能性,就觉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在和聂取麟刚认识的时候,她是有过这种想法,只是短暂的一瞬间,觉得这个人还挺好的,他那么有礼貌,五官又那么英挺,简直就是踩在自己的审美上。要是以后能当老公还是不错的——当然,还是得有感情基础的前提下。 但是聂取麟就像一朵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因为一靠近就会发现这人是个黑心的。 实在不行就耍赖!她还就不信,聂取麟还真能把她抢回来强娶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们那么大的公司和企业也该要点形象吧?聂取麟要是闹出这种新闻来那肯定不行,他估计也就是放放狠话。 宁然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想得对。但是又觉得不对。聂取麟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角色,不能轻视自己的对手!他这种人心眼多得很,她得万事小心才行。 两天后,宁然确认万事俱备,自己又草拟了一份协议,这才发消息联系了聂取麟:“我答应了,什么时候签协议?” 那边聂取麟或许是在忙,很久都没有回消息,直到晚上才给宁然打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嗓子有点哑,他只说:“明天我去接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你拽什么拽?宁然怒火中烧,决定下次一定抢在他前边挂他电话。 4狐狸精 次日一早,宁然还在被窝里的时候,就被聂取麟的微信电话吵醒了。 他要去公司开早会,是助理和司机来接他的。 得知聂取麟让助理来接自家女儿过去,谢冉薇很开心。谁说这相亲不好的?这相亲可太好了!你看两个孩子相处的多愉快啊,第二次见面都自己约上了。 而从被窝中被揪出来的宁然则很痛苦。 她还没来得及怎么收拾打扮一番,便被谢冉薇推上了车,聂取麟的助理和司机一路把她送到聂氏总部,看那架势着急得恨不得把宁然绑过去一样。 至于吗?是不是没见过美女和她的家产? 聂取麟的助理叫秦亮,看起来和聂取麟年龄不相上下,戴了副眼镜,长相斯文。他对宁然的态度很礼貌客气,两个人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是经过聂取麟的教训之后,宁然对这种第一次见面印象就十分好的人多少有点ptsd,总觉得这类人都是装的,其实内心蔫坏。 来到聂氏集团后,秦亮带着宁然乘坐专属电梯一路上楼到会客室,还让人给宁然送了一份早餐来。 “聂取麟呢?”宁然没看见聂取麟的人影,询问道。 “抱歉,宁小姐,聂总他正在开一个跨国网络会议,您稍等。” “既然你们聂总很忙的话,那就有空再说吧?”宁然倒是没多想,她只觉得聂取麟犯不上大清早让人把自己接过来,又晾在这里,看来是真的忙。 既然他忙,那晚两天再提这个事也不迟。 没想到秦亮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两步堵在门口,生怕宁然走了一样。 “聂总说了,不让你走,必须等他来。” 至于吗,没见过美女? 宁然哦了一声,扭头朝着没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吃掉眼前的早餐。 很合她的胃口。 在半个小时后,宁然跟着秦亮进了聂取麟的办公室。 秦亮给宁然倒了杯水,退了出去,留下二人独处。 “早上好,宁小姐。”聂取麟微笑着跟她打招呼,绅士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刚才有个临时会议,抱歉,让你久等了,早餐还合胃口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宁然有些不自然地把视线挪开,含含糊糊地回了个“还行吧”。 原因无它,单纯因为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时候,有一缕金色的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到了聂取麟的侧脸。 仿佛带有某种魔力一般,宁然的视线不自觉地随着这光束落在他的鼻梁和眉眼上,男人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侧脸被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聂取麟生得一副好皮囊,温柔亲切,并不是那种具有威胁和压迫性的长相,而是勾人夺魄的类型。他嘴角向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在这层光线的加持下都变得颇具温柔色彩。 或许是今天要上班,他穿得比较正式,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上,一丝不苟,俨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但宁然的大脑不知怎么想的,很想把他扣子解开。 简直狐狸精。 她只能把目光避开,同时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意志力。 宁然啊宁然,你可不能被美色诱惑啊!这人第一眼看上去或许会让人觉得很养眼,但通过这两天为数不多的接触,你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个人的内在,不能被他衣冠楚楚的表面所欺骗! 在她内心告诫自己的时候,聂取麟的声音也传来:“你怎么歪着脖子,落枕了吗?” “跟你没关系。”宁然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赶快切入正题,就因为刚才那个突然冒出的旖旎想法,她觉得这间办公室的空气都有些不自在了。 她掏出自己起草好的协议给聂取麟看,这份由宁然起草的协议之中增加了宁然对聂取麟提出的要求,不然这份协议只约束她一个人的话未免也太便宜聂取麟了。 宁然要求:甲方聂取麟要在期限之内也得和宁然一样受同等约束,不能喜欢别的女人,不能和其他女性有不正当关系,不能给宁然戴绿帽,否则就算毁约,到时候宁然就有权利直接解除婚约。 聂取麟倒没什么异议,只是补充:“在期限内,乙方应履行未婚妻应尽的义务,如甲方出席娱乐场合需要女伴,乙方有义务陪同。” “你倒是答应得快。” 宁然瞪他一眼,开始在草拟的协定上写补充,聂取麟只是微笑不语,因为要看协定上的内容,两人的距离靠得近了一些。 就这一眼,宁然就发现一些异样,聂取麟的微笑看起来属实有点逞强,隐约看得出来有黑眼圈,怎么看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宁然想起秦亮告诉自己说,聂取麟一直在忙工作,想来也是很辛苦的。前几天宁然半夜回他消息,他还能立刻回她,应该是那时候在工作没睡觉。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站到今天的这个高度,要考虑的事情肯定也就更多。不谈其他方面的,单从工作能力方面来讲,宁然还挺欣赏聂取麟的,毕竟事业有成的男人怎么着都会加印象分。 宁然这个人,要说不好吧,哪儿都不好,从小被惯着长大,家境优越,难免有几分大小姐脾气。虽然长得比较乖,但实则是个心直口快,毫无遮拦的。 但要说宁然好吧,哪儿也都好,宁然性格善良,就算是面对被划分到敌人阵营里的聂取麟,见他工作辛苦有些憔悴的一副蔫巴样儿,宁然还是会心有不忍,觉得他有点可怜,明明已经很有钱了,还要为了钱而工作消耗自己的身体。 唉!太可怜了! 当然宁然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她可不会傻到说出来让他笑话自己,从聂取麟嘴里说出来的话那肯定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毕竟说实在的,他这苦,一般人想受也没机会受。 “怎么一直看着我?”聂取麟温温柔柔的声音从身边传过来,身上有股被阳光晒过的味道一直往宁然鼻子里钻,暖烘烘的,让她鼻尖发痒。 宁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在和聂取麟签订秘密协议,这哪儿是分心的时候!专注!不许瞎想!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一直看着你?”她怕自己被勾走,没去看聂取麟的眼睛,只是迅速回击,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协定上,继续与聂取麟说接下来的要求。 这可是她想了足足两天的内容,写出来的草稿也有十好几页,逐条钉对肯定要花不少时间,必须得抓紧时间和他谈判。想到这里,宁然鼓足干劲,埋头苦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然还在念着自己的条约,突然灵光一现,发觉哪里不对劲,聂取麟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按照宁然对他的了解来说,他一定不会这么安静的听自己讲话。 宁然抬头一看,果然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侧着头轻轻地睡着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 5想亲吗? 聂取麟看起来是真的很累,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膝盖上还放着宁然的协定书就闭眼睡着了,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眉头微微皱着。他的办公室隔音做得很好,在宁然和他都不说话后,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只有空气净化器运转的声音。 现在想来,他刚才听宁然说话时不咸不淡的嗯估计也是无意识中发出的,宁然还以为是他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高高兴兴的就开始念下一条。 好傻。 宁然有点无力,拳头也痒痒的。 鬼使神差的,她终究没有去叫聂取麟,而是扭头看了过去。她发现睡着时的聂取麟看起来比平日里顺眼多了,起码没有那么欠揍,看起来安静而纤弱……咦,奇怪,纤弱? 宁然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很奇怪的用了纤弱这个词来形容聂取麟,想来,不管是从身高还是从身形上,这个词都不会适合聂取麟,聂取麟高她不少,身材修长结实,再加上平日那副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个脆弱的人。但是就在刚才那一刻,宁然觉得聂取麟有点像个纸娃娃,一戳就破。 可能是因为聂取麟困到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的样子太可怜了吧! 宁然给自己找着借口,把脑袋中乱七八糟的念头都驱逐出去,脸颊却不自觉的有些发烫,毕竟趁着人家睡觉的时候一直盯着对方的脸看,还有那种奇怪的念头……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痴汉呢? 反正他都已经睡着了,那就好好睡吧。宁然拿起东西打算走人,等聂取麟休息好了精神养足了再和自己签协议。 她可不想趁他昏昏沉沉脑子不好使的时候占他的便宜。 没想到宁然走到门口,轻轻一拉……门没开。 宁然重重一拉,门没开。 宁然思索了三秒钟,意识到这是门被人从外边锁上了。 这是聂取麟的办公室,这是他的公司,没有人敢搞他的恶作剧,他的门也不可能偏偏这个时候这么巧的坏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让秦亮从外边锁上了门,今天一定要和宁然签了这个约才放她走。 行,聂取麟,算你狠。 宁然咬牙切齿的把包摔到沙发上,等着聂取麟醒来。 聂取麟确实睡着了。 这在他过往的人生中是发生概率极低的事件,可在她面前,好像意外总是经常发生。 他正值壮年,精力充沛得很,在商业项目局势最紧张的时候,他可以连续两天不休息跟进。也唯有这样才能力排众议成为聂氏的核心人物,跟着他的下属们都知道,聂取麟虽然看似面带笑容文质彬彬,实则运筹帷幄,手腕强悍。多少个想耍歪心思的,都被他无情肃清出局。 他从来都是这样充满精力和进攻欲。 他这两天都是推不掉的家宴和应酬,听到宁然松口后,本想着亲自去接她,却被突发的会议绊住了脚,只能让秦亮和司机去把人接过来。 刚开始,他是有在认真听宁然说话的。他眼睛一直在看着她。宁然念条例的时候,喜欢把手指按在对应的那行文字上,如果有读错的地方还会呸一声并且重读。她今天换了身藕粉色荷叶领裙装,穿着小西装外套,踩了低跟的鞋子,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和相亲时的那身略显学生气的装扮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像是为了和他谈判时不落下风特意选择的职场ol风。 她还是很可爱,声音也很好听。 于是他听着听着,突然感觉很困倦。 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这个真实的认知让聂取麟的一切焦躁和疲惫都得以释放,于是他的心被温柔占据,整个人的意识开始陷入一片混沌。 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会进入深度睡眠,而深度睡眠的时间往往很短。 聂取麟只睡了二十多分钟,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宁然好奇的表情。她一手撑在沙发上,凑得很近,正在全神贯注地看他。聂取麟的突然睁眼好像惊住了她,那双圆圆的杏眼瞪大,错愕不已。 让人很想掐一把。 她啊了一声,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聂取麟抓住胳膊,她的手滑了一下,没支撑住身体,整个人摔在他怀里。 宁然抬头看他,耳尖已经红了。她被抓了个现行,因为她刚刚的确在偷看聂取麟。 当然,更准确的来说,是宁然纠结了足足二十分钟要不要趁聂取麟睡着的时候看看他,毕竟他醒着的时候实在太过勾人,俗话说色令智昏,宁然真的很怕自己把持不住心智。 但是她也真的很想多看几眼聂取麟,毕竟谁会不喜欢看帅哥呢。 于是她纠结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决定趁着这个机会看几眼,又觉得远看没意思,不如趁这个难得的机会近距离观察下,没想到刚爬过来,聂取麟就醒了。 她再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后悔得直呲牙。 她现在很想抽自己两巴掌。 “那个……聂总,你醒了啊。”宁然的大脑飞速运转,为自己找着体面点的借口,“刚才有只蚊子想咬你,我是来帮你打蚊子的……” “这是三十六楼,蚊子飞不上来。”聂取麟刚睡醒,声音沙沙哑哑的,有种别样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宁然有种小孩子做错事被抓包的窘迫感,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吃聂取麟的颜了。此男刚睡醒,一手抱着她的肩膀,一手撑在侧脸,那双好看的眼睛还半眯着,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慵懒意味,带笑意的尾音上挑,实在、实在让人难以招架啊—— 作为一个谈了两星期恋爱仅限于牵过手的纯情少女,宁然有种自己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顶级魅魔的感觉。 她有些晕晕乎乎的:“可能……蚊子……坐电梯上来的……” “坐电梯要门禁,它刷的谁的卡?”聂取麟继续逗她,顺着她编的胡话往下说。 “呃……”宁然全然忘了自己正在以一个很暧昧的姿势倒在聂取麟怀里,她的大脑有些过载了,满脑子都是该怎么编个借口才能把这件事体面的糊弄过去。 起码…… 起码不要让自己显得这么变态……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还在变得更近。她想说些什么,可不经意间对上聂取麟的视线,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脸,她便再也无法挪开视线了。 男人好看的薄唇轻启,诱惑性的音节一个一个往外传,烫得宁然耳根都开始发热。 “想亲吗?” 宁然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6好胜心(办公室亲亲,微h) 想亲吗? 聂取麟的唇形很漂亮。 他靠了过来,垂下眼看着宁然。明明是在问她,可宁然总觉得这并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因为她还没做出回答,聂取麟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嘴唇相接的触感轻轻的,宁然的鼻间都是他衣服里洗衣香氛的味道,被他的体温烘烤过后散发出暖暖的清新香味。聂取麟的吻来得突然,却并不冒犯,只是抱她在怀里,温柔地轻啄她的唇瓣。 一下又一下。 宁然心跳如鼓槌。 他换了个更顺手的姿势将她按在自己怀里,空出一只手来捧住她一边侧脸,温暖干燥的手掌贴在她柔软的脸颊上,时不时地轻轻含住她嘴唇轻吮,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仿佛捧着什么珍宝一般爱不释手的把玩。 宁然呆呆的任他摆布,她哪见过这架势。 狐狸精来勾人魂魄来了。 见她并未表现出反感,聂取麟得寸进尺,舌尖顶开她不设防的牙齿,粗糙的舌面舔舐着她的口腔内部,攫取着她口中津液,时不时触碰到她不安的小舌。 男人身上的气势一下从温柔和勾人变得具备了攻击性和威胁性,他的体温正隔着衣物传递过来,不可见的荷尔蒙正在不知不觉中覆盖她的每个神经细胞,这样的攻势变换未免太过刺激,宁然哼哼两声,下意识的抓住了聂取麟的衣领,揪得很紧。 聂取麟顿了一下,但宁然只是抓紧了他的衣领,并没有推他。 于是他再也无法忍耐和克制。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颤抖的粗重呼吸声,翻了个身,将她整个人压进沙发里。如果说最开始试探性的轻吻让宁然有种春风细雨拂面的轻柔感,此刻她面临的就是让人窒息的海啸。 他亲得很深,手指扼在她的脸上不让她动弹,舌头卷起她的含在嘴里,快要把她口中的每一处都扫荡干净,发狠地蹂躏着她娇嫩的唇,好像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吃进去。宁然陷在沙发里无处可逃,聂取麟将她完全笼罩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办公室里只剩下接吻时发出的口水声、衣物的摩挲声、男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以及…… 宁然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随着聂取麟的动作,从她喉间发出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被刚认识几天的相亲对象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压着亲,宁然本应该反抗的。 她可以推开聂取麟,可以给他甩个耳光,可以跳起来骂他臭流氓。再不济,她也可以咬一下他伸到自己嘴里的舌头,来结束这个深吻。虽然对方有权有势,但是宁然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但是她做不到,她被亲得浑身直发软,心思清明的时候只顾得上换气喘息。更要命的是,她感觉到自己下体好像有什么湿滑的液体正在缓缓溢出。 宁然虽然没有实打实的性经验,但也知道自己身体的异样是为何。 现在情况的恶劣程度可以再加一句了,她不仅被刚认识几天的相亲对象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压着亲,还被亲湿了。 还好他不知道。 宁然有些绝望,但她躲避不了聂取麟的吻,他亲得太凶了。她的呼吸凌乱,难耐的曲起双腿,毫无章法的换着气,被迫咽下口腔内交换的津液,生理性的泪水直往外流。 压着她亲了许久,聂取麟才好容易将那股想将她吞吃入腹的念头缓过去,将她嘴唇咬得红肿水润,手指拨开她散落下来的头发,嘴唇从她的唇瓣辗转到鼻尖和额头,再到她的脖子。 “好乖,一直在这里等我醒吗?”聂取麟咬着她耳朵上的软肉含在嘴里,很快把那块小巧的嫩肉咬得嫣红一片。 宁然很想说不是我乐意在这等的,是你办公室门锁上了我出不去。 可话说出口变成了有点奇怪的音色:“嗯……不是……” 被这夹杂了情色的呢喃声诱惑到,聂取麟又来亲她的嘴唇,他的舌头碾过两瓣薄唇,勾着她的舌头和神智一起随自己飘入云端。 好可爱。 他亲身感受到宁然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被亲得迷离,紧绷着的身体也软了下来。甚至舌尖开始无意识的碰到他,回应这个深吻。 他有被这无意识迎合的小动作取悦到。 聂取麟不抽烟,嘴巴里的味道很淡很香,宁然抓着他的衣领,仰头被迫承受着他的热情,在办公室狭小的沙发上被男人压着亲到有些缺氧,亮晶晶的口水来不及吞咽,顺着唇角流出。 “你不是交过男朋友么,怎么吻技这么烂?”聂取麟松开了些距离让她呼吸,他的手似乎是无意的掠过她胸前,隔着衣服碰到挺立起来的乳尖。 宁然红着眼眶惊呼一声,然后才咬着下唇回答道:“我们又没亲过。” 只是那声音,不仅听不出什么责怪和愤怒,倒像是在埋怨和撒娇。 她感到身上男人的动作僵了一下,没说话,要不是那炽热的呼吸还在耳畔不可忽视,宁然还以为他要睡着了。 “真没亲过吗?” 是错觉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开心。 “没有……我们也不熟。” “那你还同意和他交往?” 宁然不知道聂取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过往的,但想来聂氏想知道什么消息也很简单。只是在这种时刻讨论前任故事好像有些奇怪,特别是聂取麟的嘴上还在亲她,宁然的脸上实在烧得够呛,只是小声哼哼着:“因为不想被安排结婚,就随便……” 这话好像触及到了某人不想听到的内容,他堵住宁然的嘴唇,不让她说后边的话了。 宁然的舌头被他搅得发麻,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眶往外溢,仿佛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她被欺负得整个脸颊都红扑扑的,平时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被欲望迷惑的薄雾。 “安排结婚有什么不好?”聂取麟又问,“我不比他强?” 你聂总跟他比什么! 男人好幼稚。 宁然不想跟他聊这个,换了话题:“倒是聂总你很会嘛,没少谈吧?” “没谈过,上网学的,优秀的人学习能力都很强。” 她被这句话的信息量惊到,毕竟聂取麟这副招惹人的样子实在不像没谈过,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前任能组一场足球赛的。 “你……啊!你在干嘛!”她没时间感慨,因为聂取麟的手摸到了她的腰上,一直往上探索,那只大手隔着衣物摩挲着她胸前软肉,将它捏在掌心,缓缓揉了起来。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现在的情况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只听过酒后乱性的,没听过睡醒乱性啊? 7无法无天(指奸微h) 宁然发现,让她和聂取麟呆在一起实在太可怕了。 他不管做什么,都能挑起她的情绪,把她的理智搅弄成一团浆糊。 她知道这样做不应该,这里是在聂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她和聂取麟还没熟悉到可以结婚的地步……但是比这更过分的接吻都做了,现在他的手还在无法无天的揉自己的胸。 聂取麟的手掌隔着布料揉捏着女孩身上敏感的乳肉,隔着内衣的束缚,乳尖已经悄悄挺立起来。 “不……嗯……”宁然受不了这样的感触,她蹬着腿想要把聂取麟踢开,眼眶红红的,被泪水浸润过后更显得可怜,“你、你不能……” 聂取麟的喉结上下滚动,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的说了句:“你别乱动,我只摸摸,不干别的。” 鬼才信啊! 他胯下一团硬物撑得西装裤明显的隆起,紧绷着无处释放,只能强硬的抵着宁然的腿,存在感太强了,宁然根本无法忽视。她忍不住去想以前看过的小电影里男优的尺寸来估计聂取麟的,一番估算下来得出结论,此子深不可测。 而且,她突然不合时宜的想到楚瑄以前说过的一句话,鼻梁挺的男人性欲都很强。 聂取麟轻轻贴上她的嘴唇,以温柔的轻吻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宁然被这轻柔的吻撩得意识再次飞到天边。丝毫没注意自己裙子下摆被撩开,聂取麟的手沿着裙摆伸了上去,连同胸衣一起握住她胸前那团丰盈的乳肉,收拢在掌心里。 宁然发育得很好,该有肉的地方绝不含糊。为了搭配今天这身衣服,她特意穿了稍紧一点的内衣,免得胸部显大影响造型美观。 聂取麟也是上手之后才感觉到她的大小远超想象,奶肉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形成鼓鼓囊囊的小形状。虽然看不到,但想象得见那副淫靡的场景。 “看不出来,胸挺大。”他客观的评价着,明明是色情的话语,但却用着平静的音色。 “那、还要我……谢……嗯……谢谢你吗?” “不用,之后机会多的是。” 尚未来得及弄清楚他此话何意,聂取麟揉了两下女孩乳肉后,手指从内衣上方探了进去,夹住那颗已经因兴奋变硬的乳粒拉扯两下。宁然发出一声嘤咛,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乳头被男人有些用力的拉扯过后,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被他指尖触碰过的地方麻麻痒痒的,仿佛触电一般不自在。 “嗯、别……别捏那里……”她喘着气,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别怕,只是摸一摸,今天不在这里要你。”他轻抚着她的后背。 “你这话说得好怪……那你还想哪天、在哪里?” 宁然瞪他,只是她被亲得双眼满含春水,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聂取麟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选哪天看你,不过第一次还是在熟悉的环境里比较好,对女性来说会比较有安全感,有利于心理健康。比如在家里。” “……这是质问,不是真的在问你!” “嗯,我知道。”他回应道,“但我的回答是真的。” 宁然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辨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乳尖涨得发疼,随着情欲挺立起来。 他色情的用手揉着她的两边乳肉,肆意的掐成各种形状,拇指捻着可怜的乳头在指节的薄茧上摩挲、揪扯。冰凉的手表腕带时不时碰到她的皮肤,她被聂取麟搞得想哭又想叫,宁然哪经历过这场面,只觉得浑身都如同被火烤一般难以忍受。 甚至,想要他更用力些。 她咬紧下唇,不想承认自己被撩拨得浑身躁动,夹了夹腿想掩盖一下丢人的身体反应。 一直在她胸前作乱的手终于停了动作,宁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感觉到两根手指探入身下,隔着湿透的内裤按了一下。湿濡的水声响起,因为男人的触碰,宁然的身体诚实的吐出一股淫液,隔着薄薄的布料打湿他的手指。 “啊……”她哀声轻吟,腰不自然地挺直。她捂住了自己的脸,本就羞耻的心碎了一地,努力想隐藏的秘密还是没瞒住,这下在他面前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很可爱,别捂脸。”聂取麟不放过她,颇具魅惑力的温柔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他亲吻着她的手背,在她指节上留下咬痕。 “你别看我……真的丢死人了啊呜呜呜呜呜……”宁然发着脾气,伸手就去推他,奈何聂取麟巍然不动。 “不丢人,你的身体有反应,说明是认可我的服务态度。”他低声哄她。 “我们现在这样、不能……简直……嗯啊……就是无法无天……”在宁然艰难说话的期间,聂取麟的手上仍未停止动作,照着那敏感处又揉了几下,甚至,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边的穴口里探了探,又挤出一股粘稠的体液。 他说:“什么无法无天?我是你未婚夫,我们这样只能算是在调情。” “哦……”宁然眼泪汪汪的,一时被他绕了进去,觉得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他的手指剥开宁然湿漉漉的内裤拉成一条扯到一边,两瓣涂满淫液的粉红唇肉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发凉。但很快他温热的手掌覆了上去,手指只是拨弄两下那丰盈的软肉就被打湿了,就着这股淫液,他顺利找到那个湿热的小洞探了进去,很顺滑的插了半节手指进去。软乎乎的穴肉立马咬了上来,缠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好像在张嘴吸他。 聂取麟眯起眼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尾泛起一抹欲望染成的红。情动的不止宁然一人,他同样也在忍受着顶级的折磨,理智和欲望在做对抗。 真的,好想操。 不满足于现在隔着衣物的接触,不满足于手和嘴的触碰。 想更进一步,连同她的身和心都彻底占有。 但是现在还不能。 聂取麟实在受不住这番香艳的场景,低头封住宁然的嘴唇,另一根手指跟着插了进去,两根手指就这么直插到底,碾着她的穴口狠狠插弄。因为速度过快,交合处溅出的淫液飞溅在她大腿上、湿透的内裤被卷到一边变成绳状,将她整个阴户勒成鼓鼓的形状,她的腿被抬了起来,敞开下体迎合着男人凶狠的侵入。 咕叽的水声让她的情动成为彻底暴露的事实,听着这情色的声响,宁然有些半自暴自弃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反正已经很丢脸了…… “唔唔……” 她承受不住聂取麟汹涌的吻的攻势,张开了嘴任他采撷,男人的唇舌强硬的挤入她的口腔内,从未经人造访的穴肉被他用手指粗暴的插弄着,说不清是痛还是愉悦的酸爽感,抓着他衣领的手不肯松开。 他的拇指碾着她因兴奋而挺出的阴蒂,随两根手指抽插的动作一同顶撞,稚嫩的阴蒂根本受不了如此猛烈的刺激,在她为数不多的自我抚慰中,因为往往伴随着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所以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不敢用力,更不会像男人这样毫无顾虑。 “别怕,不会弄坏的……” 男人温柔沙哑的声音安抚着她,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放缓分毫。 身下酸胀的快感积累越来越多,宁然无助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在他小臂上挖出两道血痕。含着他手指的穴道开始紧缩,温暖的淫液从花腔内争先恐后的涌出,宁然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的眼前一片发白,意识短暂归于虚无,高潮来临时发出的尖叫声被堵在深深的吻里。 “好乖……”聂取麟松开她被咬得红肿的嘴唇,温柔的舔掉她眼角的泪水,手上依然没停,揉着她被淫液浸得一塌糊涂的阴蒂,帮她延长高潮的快感。 能够呼吸,宁然回过神来,含泪懵懵地看着天花板。 意识回归身体,她终于意识到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8不生气 “……” 宁然的胸口起伏着,飘散在外的意识从四面八方回到身体。 随着聂取麟的手慢慢从她穴内抽出,咕啾一声,更多被堵在体内的淫液涌了出来。 “你的内裤没法穿了,先脱下来吧。” 宁然吸了吸鼻子,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抬起腰,让他把自己身上那条湿得没法穿、被卷成一条的内裤顺利脱了下来。 快感过后,后遗症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被粗暴碾过的穴口发胀的疼,小腹也酸胀不适。宁然看着还在自己身上的聂取麟正把她的内裤放到一边,取了纸巾擦拭自己的手,一股莫名的情绪就涌上心头。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总觉得很难过。 如果非要给这种情绪找个由头的话…… 他凭什么一副爽完就跑,拔……好吧他也没拔,总之,聂取麟凭什么就这么结束了? “我只是先擦个手,担心把你衣服其他地方也弄得不能穿。”感受到她怨念的注视,聂取麟有点想笑,“没有不管你。” 宁然的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的写完了脸上。 他擦完自己的手,又取了几张湿纸巾将宁然一片糟糕景象的下身擦干净,宁然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哼哼着捂着脸任他清理,今天丢的人已经太多了,好像已经突破了她的心理下限。 聂取麟把废纸团丢在垃圾桶里,俯身抱她在怀里一起侧躺在沙发上。 男人的体温覆盖身体,让有些冷意的皮肤重新得到安抚。 温热的手心贴在她的后背上轻抚着,又转到前边来按揉着她酸胀的小腹,聂取麟额头轻抵着她的,轻柔的吻不时落到脸颊和唇角,宁然忽然有种身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的感觉。 “谁要你管了……”宁然嘀咕着。 “对对,是我硬要管。”也不管她说的是好话赖话,聂取麟很识时务的全部应下。 “聂取麟,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了。” “嗯?”聂取麟揉着她软乎乎的小腹,喉咙里发出询问的音节。 “你一定是工作压力太大所以导致欲望比较强对不对?”宁然此刻心境通明,“但是你又不想沾上情感搞花边新闻影响事业,所以你要娶个老婆帮你发泄一下。所以我家被你相中了,就像古代皇帝立皇后不会选家世太好的,只会选个好拿捏的,因为会后宫干政结党营私。” “你见过哪个欲望比较强的是让你爽完了,让自己憋着的?”聂取麟没接这口黑锅,“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案可以选?” 宁然来了精神:“太监啊!” 聂取麟:“我的身份变换还挺快,展开说说。” “你想想,太监虽然被切了,但是欲望还是有的,再加上每天伺候皇上和妃子,自己又不能人事,长时间下来肯定心理变态。我之前看过一本宫廷野史,里边写了太监和宫女对食,多半都是往死里折磨呢!” “那确实挺野的,继续说。” 宁然讲得绘声绘色,她对学习没什么兴趣,高中的时候一直在课上看小说,邪门歪道的东西倒是研究了不少。 她讲了一会,才发现聂取麟一直没吭声。 该不会又睡着了吧? 她抬头看他,对上一双正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睛。 不好,又中计了。 “你……你你你,你看我干嘛?” “听别人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是尊重的表现。”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呃,因为我说你是……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一定是太监,就是一个比喻……唔。”她还没解释完,嘴唇被突然落下的亲吻堵住。 男人笑着摸她的发尾,一字一句地说:“你讲话太有意思,我生不了气。” “……” 宁然艰难的闭上了眼,在心里对着聂取麟撒了把糯米,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狐狸精退散退散! 她扶着腰坐起身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对聂取麟没法骂出口,毕竟自己也没拒绝,说出去怪丢人的。 “反正、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就当被蚊子咬了,你也别往外说,我……我先走了!” 聂取麟拉住她:“别急着走,办公室里有独立卫生间,你先去洗一下洗干净。” 见宁然不动,他又说:“纸巾擦不干净,有感染的风险,去洗吧。” 宁然转了个向,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来到他身旁一把抢走自己那条内裤,红着耳尖进了卫生间。 为了表示自己的情绪,她关门的声音很大。 哗啦啦的水声在卫生间里响起,聂取麟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凝视着那扇玻璃门,手掌微微蜷缩一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女孩身上的余温和残香。沙发上两人躺下的凹陷已经恢复平整,空气里淫靡的味道渐渐散去,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人在一般。 他突然很想念她,即便宁然只和他隔了一扇门,但他却已经开始留恋。她在自己耳边轻吟的气息、丰盈柔软的嘴唇、在他身下瑟缩颤抖的身躯…… 胳膊上她留下的抓痕其实并不疼,反而有些痒。胯下某处还在兴奋的状态,硬得实在难受,即便他有意克制,刚才和宁然说话的时候有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一想到她正躺在自己怀里和自己说话,肢体时不时的有所接触,还是很容易点起那簇欲火。 或者说,这簇火焰从未熄灭过。 可她猜了那么多个原因,唯独没猜到他心里的那个。 聂取麟有些烦躁的解开领口的扣子,取了纸巾擦掉沙发上残留的体液和水渍。 “憋得久了确实会压力比较大。”聂取麟若有所思,“得早点解决才行。” 在卫生间里的宁然并不知道聂取麟此时的心理活动,她正在纠结这条内裤的处理,是继续穿?还是在这里洗掉?总不可能一路真空着回家吧! 那也太…… 宁然手里攥着湿透的内裤,脑海中莫名回想起方才经历的一切。男人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轻柔沙哑的声音在夸她,手指却分外不留情的碾着穴口狠插。太色情了……真的……实在是……她被吃得死死的。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酸胀的感觉仍有残留,已经不太明显了。一是因为没有根本性质的做过,二或许是因为心理因素,其实不得不说聂取麟的态度还是很到位的,事后也……等等,她都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回味刚才的经历后,宁然开始用力甩头并在心中发出土拨鼠尖叫,迅速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掉。不能再想狐狸精了,一定要记得自己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这条内裤已经湿得没法穿了,宁然实在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她犹豫半晌,还是敲了敲门:“喂。” “嗯?”聂取麟很快回应。 “你这里有吹风机吗,我把……洗掉了,要烘干一下。” “没有,我让秦亮拿一个进来?” “不行不行,那他们岂不是就都知道我跟你……哎呀,总之不行,绝对不行!这太奇怪了?” “或者,今天太阳很好,你可以把它放到我的办公桌上晒干,等它干了之后再穿走。” “你!!” “今天我会让他们有事都电话联系,不会有人进来。” 那不就相当于自己要一直保持这个真空的状态待在他办公室里,和他独处一室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宁然光是想了想这种场景就觉得可怕。 今天她已经用实战考验了自己,并得出结论自己确实经不住考验。 她根本不敢想,要是在这种状态下和聂取麟共处一室,他再做点别的什么,自己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她已经承认了,自己在生理上确实是拒绝不了他。 不行,绝对不可能! —— 见宁然坐在沙发角落里,身上裹着空调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副警惕的样子盯着自己,聂取麟就有些好笑。 这不是把自己当贼防着吗?不过他并不介意,因为走投无路的宁然最终只能接受了他的提议,那方被洗净后的小碎花内裤晒在他的办公桌桌角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刺眼。 宁然一开始还戒备性的盯着他,后来或许是今天起得太早,刚消磨了很多精力,她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聂取麟沉默地敲着键盘,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有她在的地方,总是让他感觉心情很好。 9上梁不正下梁歪 聂取麟能在和宁然签协议时坐着睡着,这宁然是万万没想到的。 而她会和聂取麟在办公室里发生之后的一系列荒唐事,是她万万万没想到的。 她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是她万万万万没想到的。 总之,今天的经历堪称一波三折,当宁然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经历了片刻的失忆——俗称睡懵圈之后,宁然终于发现自己是躺在沙发上睡着的,不知何时脑袋下边还枕了个枕头,原本裹在身上的空调被也盖在了身上。 这个枕头估计十有八九也是聂取麟给自己拿的,那时候自己还睡得正香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太丢人了,宁然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不过,聂取麟办公室的沙发真的很舒服,不愧是总裁办公室。 宁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脑袋实在是不灵光,她循着耳边传来鼠标点击的声响望去,聂取麟正戴着蓝牙耳机坐在办公桌前,或许是因为语音会议不需要他露脸,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在此时,他不再用笑容的假面示人。 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宁然不禁想到一句俗话,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她没打算打扰聂取麟开会,只是悄悄地从沙发上爬起身来,打算潜伏到他办公桌旁取走晾干的内裤,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走。 睡醒之后的宁然大彻大悟,痛下决心,痛定思痛,决心远离聂取麟。 穿上裤子就跑路,逃避可耻但有用。 但这个计划漏洞太多,办公室的空间就这么大,宁然想要避开他的视线根本不可能,就在她手攥住那片布料时,聂取麟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四目相对,他打开通话的按键,对那边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等他跟自己说话,宁然冲进了卫生间。 她在这边手忙脚乱的穿内裤,门外那人气定神闲的跟她搭话:“身体还难受吗?” “唔、不不不不难受了!” “肚子饿不饿?你都没吃午饭。” “咕咕——”还没等宁然做回答,她的肚子在此时此刻响起,显得很不合时宜。 死胃,把嘴闭上! 她换好衣服之后打开卫生间的门,聂取麟已经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眼睛盯着手机在打字,倒是没看她,这才让宁然稍稍好受了一些。 “待会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 他向她发出邀请,语气平静,仿佛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也是,他作为宁然的商业联姻对象,向她发出礼貌的用餐邀请,这再合理不过。 宁然甚至有些怀疑,那些在这间办公室里发生的旖旎的事情,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同时,内心又稍微有点奇妙的不甘心,好像在别扭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聂取麟完全是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种事对他来说,难道很寻常吗? 虽然聂取麟否认了这一点,说他没谈过恋爱,但宁然还是忍不住把他想得很坏。万一是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呢?而且万一是什么都做了但确实是没名分的呢? 毕竟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顶多只能当真一半。 宁然胡思乱想着,那边聂取麟按了个号码拨出去,只说了一句“过来开门”便挂断了。 没过多久外边响起敲门声,在得到聂取麟确认的回复后,一个宁然没见过的男人拿着一迭文件夹走了进来。 他的年龄看起来并不大,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在这个精英云集的公司里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脖子上挂着的工牌随意塞到胸口口袋里,隐约漏出个总监的字样。 那张清秀的脸上洋溢着明显非常兴奋的笑容,看见宁然,他立刻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嫂子好!” 这是什么新角色和身份? 聂取麟给她介绍:“周明野,公司项目总监,我们认识很久了,可以不那么拘束。” “噢噢,你好你好。” 怎么有种开始见亲戚朋友的感觉? 对于这种超级自来熟,宁然一向是有些畏惧的。只是听他叫自己一口一个嫂子,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眼见二人礼貌性的打完了招呼,聂取麟问:“周明野,你和秦亮搞什么?把我锁在办公室里一天了,是不是该有个解释?” 被称为周明野的年轻男子一脸正义凛然的表情:“天地良心,我这可是为了给你和嫂子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你不知道我今天拦下多少想来找你的事务,看文件看得我眼睛都近视了。快说说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 “感觉什么?”聂取麟问。 看起来上锁这件事不是聂取麟本人的意思,那周明野和秦亮把她和聂取麟锁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宁然腹诽。 周明野挑了挑眉毛,颇为贼眉鼠眼的凑过去,悄声说了几句话。 他很努力的在压低自己的声音,虽然他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但在宁然面前还是要保持体面。 “不是,聂哥,这都快一天了,这么长的单独相处时间,倾诉衷肠八百个来回都有余了,别说兄弟两个不帮你,这把尽力局了!你不知道,秦亮一开始还质疑我,一个劲地问我这样求婚能成吗,我还跟秦亮打赌了一台车说肯定没问题,他才配合我的。那天你说你俩初次见面她好像很讨厌你,根本不想和你独处,要不是兄弟两个出手相助,你要想拿下嫂子的心恐怕是很难呐。” “……” 聂取麟愣了几秒,然后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周明野也跟着笑,一副好像他很懂的样子,那笑里还带点骄傲,好像在说“对吧对吧,我这么做没错吧,快夸我就完事了”。 宁然眼睁睁地看着他先是把头别过去用手半遮着笑,然后干脆笑到整个人都趴在了办公桌上,背笑得一抖一抖,那笑声可谓相当爽朗。 这两人在笑什么啊? 虽然她听不到,但下意识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话题一定和自己有关。 宁然虽然是心虚,但女人的第七感从来都是有点准的。她有些急了——果然,她当时的判断是正确的,不管是看起来斯文的秦亮还是这个周明野,只要是和聂取麟关系好的,都是内心蔫坏的货。不然怎么能玩到一起去,关系还很好呢?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咳咳,别笑了。她只是太困睡着了,我一直在开会。”担心宁然真的生气,聂取麟笑够了开始澄清,他当然不可能把刚才的事和盘托出,这是他和宁然的秘密。他刻意把声音放大,让宁然也听得清楚,图个安心。 “没求婚,你还是挑个良辰吉日把你车钥匙给秦亮吧。” “啊???”周明野傻眼,刚想大喊一声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就见聂取麟笑眯眯的拿过他怀里的文件夹。 “说完了吗?说完了帮我把车开出来,晚上我要出门,再订一家餐厅,不要人多。” “晚上?你不是还要……哦哦哦,我懂了!okok,你去吧,那边我帮你应付着,绝对没问题!” “嗯,去吧。” 周明野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冲宁然一笑:“嫂子,我叫周明野,以后你们结婚摆酒席的时候一定给我单开一桌,祝你和聂哥99!” 还没等宁然说什么,周明野就脚下生风一般跑走了,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宁然。 宁然有气没处撒,只能去瞪聂取麟,聂取麟则对这攻击性极强的目光视若无睹,站起身来看着宁然,一副关怀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别生气,他没恶意。只是听说我相亲不顺利想帮忙,但是坏心办好事了。” “我……什么叫坏心办好事?”宁然听出他话里有话。 聂取麟没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伸手帮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10理由 聂取麟虽然口吻平和,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之不精彩,简直是眉飞色舞,看他这副样子,宁然就想踩他的脚解解气。 “走吧,出去吃饭。午饭都没吃,该饿了。”聂取麟抬脚就往她这边走,俯身拿起宁然枕过的枕头丢回衣柜里。 宁然一听到有饭吃,肚子就小小的叫了一声,好像也在提醒她别生气了该吃饭了。 但宁然突然又想起来今天来的目的——哪儿是为了和他一起吃饭啊!她是来和他签协议的! “我不饿,我们的协议还没……” 听宁然这么说,聂取麟一副“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这个事”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干脆这样吧,你用美人计,陪我吃饭,这个协议我闭着眼睛就签了。” 宁然瞪大眼睛:“后边是什么内容你都不看?” 聂取麟点了点头:“嗯。” 宁然还是不相信他肯吃这亏:“什么条件你都答应?万一你吃亏呢?” 聂取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宁然发出灵魂拷问:“你是君子吗?” “我是。” 聂取麟说起这话来脸倒是一点都不红。 ……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看着宁然纠结的样子,聂取麟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宁然给他的草书,果真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需要签名的地方,在甲方一栏刷刷几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下放心了吧?” 宁然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没错,心里嘀咕着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却也只能把协议收回自己包里,嘴上还嘟囔着:“那我回去后把之前订正过的内容修改一下,把你的那份也送过来,你再签个正式版的……” “好好好,快走吧,你不饿么?”聂取麟礼貌的提醒,“你的肚子已经在开演唱会了。” “要你管!” “你急了?” “急你个头!还有,我提醒你,我们两个之间可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不要在别人面前乱说!”宁然急着撇清关系,她担心聂取麟在周明野和秦亮面前乱说,那她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就是一起睡了一天。” “……” 宁然跟着他走出办公室,只想拿着包捂住自己的脸,生怕遇到什么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倒是聂取麟很坦然的带着她上了电梯,一路到停车场。 当宁然坐在聂取麟的副驾驶座上,规规矩矩地系好安全带,车子驶上马路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她想起几天前和聂取麟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说自己不会开车,司机去相亲了。 所以他打了个滴滴送她回家。 家里的保姆不知道情况,还和宁然夸说聂总很亲民,开车都开比亚迪。 宁然对着驾驶座上的聂取麟发出灵魂拷问:“你司机呢?你不是有司机吗,为什么还自己开车?” 聂取麟面色淡然地回答宁然:“他老婆快生了,请假去医院了,霸道总裁也不能不让别人老婆生孩子。” 总不可能跟她说是因为想和她独处吧。 宁然:“你不是不会开车吗?” 聂取麟:“啊?有吗?我不记得了。” 摆明了一副糊弄人的样子。 虽然他嘴上糊弄着宁然,但是宁然观察了一下他开车的样子,全然没有新手上路的紧张感,动作娴熟稳重,在车流里穿梭自如,一看就是老司机了。 宁然不由得嘟囔了一句:“你耍我。” 聂取麟挑了挑眉毛,但终归是什么也没说,许久之后他才说:“但我不是坏人。” 这可是天大的趣事,聂取麟说自己不是坏人?他以为他把自己要做的坏事都告诉她,他做的就不算坏事了? 宁然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看窗外的风景:“你做的事还不算坏?逼良为……呸,你逼花季少女强行和你结婚!” “就算不和聂取麟结婚,迟早你也会和刘取麟叶取麟王取麟结婚。”聂取麟无情拆穿。 这他倒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既然生长于这种家庭,就注定宁然在拥有优越的生活条件同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其实宁然也明白。 他慢条斯理的接着说:“既然这样,不如跟我结婚,起码我长得还可以,条件也说得过去,不算委屈你。” 自大狂。宁然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 那条件是叫还说得过去吗? 这个道理宁然从小就明白,所以才想着在大学还没毕业,还没被家里人催婚之前找个男朋友,体验一下自由恋爱的感觉。但怎么也没想到遇人不淑,留下的回忆并不美好。 其实宁然也不是不接受这种安排,毕竟父母就宁然这么一个女儿,宁然家也不是什么豪门贵族,家里肉眼可见的上升空间有限,父母完全没必要为了家门荣耀,把宁然嫁给六十岁老头。 就算需要宁然通过联姻这种形式来相亲结婚,来扶持自家公司,那对象必然也是父母千挑万选的门当户对的男性,敢对她不好一定把他抓去喂鱼的那种。 宁然一直觉得这就像到了年纪包分配对象一样,倒还挺省事的,她无师自通的有几分阿q精神。 只是宁然怎么也想不通,聂取麟是怎么、以及在什么时候迅速博得自己父母的好感的?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他们认识? 还有聂取麟的父母,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反对这门婚事。 真是奇了怪了,他父母不是应该严厉的禁止聂取麟与自己这样上不了门面的女人来往吗?更别提结婚了! 自家这点钱财和势力同聂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肯定是入不了聂家的眼的,自家算得上是攀高枝的话,那他们又是图了什么? 宁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随口问聂取麟:“聂取麟,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啊?” 聂取麟很久都没有说话,似乎完全没想到宁然会问出这种问题,宁然觉得有点奇怪,就扭头去看他,又问了一遍:“我们都已经签好协议了,我想反悔也没办法了,这样我应该有知情权吧?我感觉你总不可能是为了我家的商业资源吧?” “理由很重要?” “嗯,我对天上掉的馅饼一向很警惕。” 聂取麟突然笑了,此时前方红灯亮起,车流停滞,他把车停稳,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虽然他脸上一贯如此,但这笑容却不像他以往故意表现出来的那样轻佻不羁,总让人觉得他是在调笑她。 此时聂取麟的笑容很轻松,也很自然,他看着宁然的眼睛,说:“因为你长得漂亮,人又可爱。” 11海王和小白花 “因为——你长得漂亮,人又可爱。” 宁然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好像炸开烟花。 宁然觉得,任凭是谁被人突然这么说一句,都会是这个反应,没有哪个人不喜欢被人夸奖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聂取麟这张脸加上这个表情未免也太太太太太太犯规了啊! 人天生就是容易受到美色诱惑的动物,聂取麟这张脸说出这样的话也太有震撼力了! 虽然宁然不是没见过帅哥,也不是没被人这样夸奖过。 但是鬼迷心窍的,宁然被聂取麟这么夸了一句,整个人就快要炸成烟花。 不行不行,提醒自己!不能犯错误! 聂取麟这是在对她使用美人计来让她放松警惕! 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宁然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去,大声说:“不说就不说,别拿哄小孩这套来应付我!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只是怎么都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见她不相信,聂取麟虽然还有话要说,但是见宁然把头扭过去,露出来的耳根子已经明显泛红,也就只能作罢。 “我说真的。” 宁然完全没听他的话,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聂取麟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这个人肯定没安好心! 在这个时候,宁然福至心灵的想起一个被她忽视很久的细节。 有没有可能是爸妈对自己隐瞒了家里的情况? 说不定她家其实是隐藏富豪榜上的富豪家庭?是什么豪门贵族流落在外的血脉?又或者家里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传家宝藏宝图? 嗯嗯,一定是这样!回去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行! 聂取麟带宁然去的是一家会员制私房菜馆,生意火爆,刚到五点钟就已经排了好多号,所幸聂取麟提前让周明野打电话预订好了位置,她和聂取麟两个人跟着侍者坐到包厢里。 宁然选了个离聂取麟很远的位置。 原因无他,单纯因为她的脑海中又出现小说里常见的情节。什么包厢偶遇色令智昏豪取强夺上下其手不可言说…… 但聂取麟倒表现得很自然,也没问宁然为什么坐得离他那么远。人前他一直是风度翩翩的优雅形象。 他翻了两下菜单,让宁然点菜,又跟她说什么菜品会踩雷,俨然一副常客作态。 宁然也没跟他客气,起手点了两个最贵的。晚饭自然是聂取麟请的客,这个人虽然表现得有点流氓,但在礼节方面的确让宁然挑不出毛病来,绅士得很。 什么下车帮宁然开门,用手护住宁然的头顶等等这些小事都做的十分到位且自然优雅,一气呵成。 这顿饭如果除去聂取麟让宁然气得半饱的因素之外,宁然还是非常开心的。 因为中午没有吃饭,她饿得很,提起筷子就开始埋头苦吃,再加上时不时地和聂取麟吵几句嘴,这顿饭的气氛倒还不算太沉默尴尬。 至少比宁然预想之中,和聂取麟的关系要好得多。 先不说聂取麟这个人怎么样,起码跟他相处的时候不会尴尬。宁然在网上看的应对奇葩相亲对象的小视频都没派上用场。 宁然家住在高档小区里,这里离学校近一些,家里的独栋别墅只有在度假的时候才会去。 吃完饭后不过六七点的样子,聂取麟说是还有事要办,顺路把宁然送回家。 想起周明野在公司时的欲言又止,宁然猜测他是有工作要办,再加上不想如此张扬的乘坐聂取麟的豪车出现在自家小区,便婉言谢绝了他。 他要是打个开比亚迪的滴滴,宁然兴许还会轻松些。 但他那辆全球限量的兰博基尼实在太过惹眼——虽然聂取麟解释说这是周明野选的,一定要衬托他高贵总裁的逼格。 而宁然也终于知道什么叫车座烫屁股了,她甚至有些庆幸她和聂取麟相亲那天,他打了个车而不是自己开车。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人际关系复杂,宁然实在不想让自己成为圈子里的饭后消遣话题,更不想登上某版八卦报纸头条。 虽然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今天过后,订婚的消息十有八九会被公开。她和聂取麟有协议,但是两家长辈不会这么认为。 她光是想到自己要成为话题中心,可想而知的迎接许多压力、或质疑或探寻的目光,就感觉浑身难受。 毕竟宁然从来都是观众席上吃瓜的那个。 如果跟聂取麟订婚的不是她,她一定会非常兴奋的和楚瑄讨论一整晚聂家大少爷订婚的消息,把聂取麟那点为数不多的新闻翻来覆去的扒。 但现在自己成了当事人,她确实乐不出来。 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 聂取麟依然坚持他只是通知并非询问的作风,要送宁然到楼下。不过,在宁然的再三坚持下,他终于把车停在了小区外有些距离的位置,步行送宁然回家。 这下总算不那么惹眼了,这个点小区里出来散步消食遛狗的人不少,她们二人与行人擦肩而过,各怀心事,沉默不言。 在路过转角的一颗大树旁时,身后的聂取麟突然抓住宁然的手腕。 宁然猝不及防,只觉得与他相接触的地方迅速发热发烫。 他很认真的看着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也很柔,充满了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在蛊惑她一般。 晚风轻柔,拂过耳畔,宁然被迫对上聂取麟的眼睛。 树叶一阵沙沙作响后,聂取麟俯下身来,宁然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敌人。” “我……我没有吧……那么明显吗?”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心虚。 “很明显,我们是未婚夫妻关系,明明我是正宫,却连送你回家都要被拒绝。” 听聂取麟那副有点失落的语气,宁然莫名产生一种愧疚感,好像自己真的是那种为了继续钓鱼,所以谈了恋爱不肯公开的海王型角色。 一想到今天在聂取麟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她更无法直视他了。 “呃……这不是低调嘛。” 聂取麟就是那个被自己辜负的无辜小白花。 坏了,她是真的有点越想越心虚了。 “好了好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宁然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她冲着聂取麟摆了摆手,光速逃离现场,“我先回家了,有什么事漂流瓶联系吧!”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聂取麟向前走了半步,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在宁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后,他才步行回到车上坐好。在无人的地方,他彻底放松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急切跳动的心脏告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她一直都在逃避……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良久,缓缓捂住自己的双眼。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12聂少~ 俗话说一时胆大一时爽,当宁然洗完澡窝到被窝里,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闪过今天的走马灯的时候,她简直怀疑自己是否被夺舍了。 在被窝里打了两圈滚之后,宁然收到了聂取麟的问候晚安消息,她本来觉得难为情,不是很想回的。可想到聂取麟在楼下说他明明是正宫却还遮遮掩掩时,隐约有点委屈的声音,宁然还是回了一个表情包。 回完后她赶快关闭手机,并且得出结论:古人诚不欺我,红颜祸水。 她刚闭上眼,楚瑄就给她打电话:“然然,你毕业论文进度到哪了?我收尾阶段怎么都收不好,急得嘴上长燎泡。你呢?……你该不会是睡了吧,你这个进度你怎么睡得着的——” 宁然嗷的一嗓子从床上坐起身来。 都怪这几天一直在忙相亲和订婚协议的事,她差点忘了眼下自己还没拿到毕业证! —— 人要是忙起来,时间好像真的就会过得快些。 等宁然终于忙完了手里的事情,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在这两个月里,宁然一直忙着毕业论文和答辩的事,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 在经历了艰难的生产学术垃圾环节、向导师介绍学术垃圾并答辩后终于完美交差,只差毕业典礼就可以给大学生活划上一个句号了。 拿到毕业证的宁然准备给自己来个彻底放松,翻开手机打算约楚瑄出去玩。 指尖下滑,偶然间划到和聂取麟的对话框,她才想起来,不知不觉间,距离自己和聂取麟正式签完那个秘密协议也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说起聂取麟,宁然的第一反应是陌生。 要知道上次和他见面还是在他送自己回家后的次日,两人正式签协议时,在签完协议之后,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宁然的世界里。 有时宁然甚至都觉得这好像是她自己做了一场梦一样,其实压根不存在聂取麟这个人,她也根本不是聂家大少爷的未婚妻,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压力太大了做了个春梦。 要不是她知道双方家长还保持联络,商量订婚宴的事;要不是她偶尔能从新闻上看到聂氏集团的消息,知道是聂取麟的手笔,宁然都要给自己确诊癔症了。 她甚至在电视上看到周明野代表聂氏出席慈善晚会,都没看到聂取麟本人。 他还真和传说中一样低调神秘——和本人的性格完全不符呢。 这感觉还是挺奇怪的,虽然说不上是想他吧,但宁然的的确确是又快想不起来聂取麟这个人长什么样了。 本来她们两个才见了几面,这刚认识,又两个月不见了,保不准下次见到宁然就认不出来他了。 这世上还有比她们二人更戏剧性的未婚夫妻吗?说不定订婚宴当天连对方都找不到在哪儿。 不过宁然对聂取麟没什么意见,毕竟聂取麟还是说到做到的,在宁然忙着毕业的事情的时候,他已经把协议里答应她的所有事都做到了。 宁然某天一觉醒来,就从妈妈口中得知双方父母都同意了等宁然大学毕业后再订婚,说也不急着结婚,结婚的日期可以再商量,先让两个人相处着。 依着聂取麟那张嘴,估计能说得天花乱坠,不过这样也挺好,起码不用宁然多操心,少了一堆麻烦事,她心里还有点美滋滋。 其实,倒也不能说是完全和聂取麟没有联系,毕竟她还是加了聂取麟微信的,也有保持联络。 宁然趴在床上,点开和聂取麟的聊天记录,发觉两人上一次对话还是在半个月前。 聂取麟偶尔会和宁然说晚安,但说的时间不一定,大部分收到消息的时候宁然已经睡了,有时是夜里十二点半,有时是两三点,有时是凌晨。 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话说了,聂取麟的工作很忙很忙,这宁然是知道的。她自然也不可能傻乎乎地主动和他说自己在学校里的事情,给他分享自己的日常。 她和聂取麟虽然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但实质上宁然并没有自作多情的把聂取麟当做自己的男朋友看,所以两人之间基本就是零交流,礼貌而尴尬地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宁然喜欢发朋友圈,聂取麟不怎么发,朋友圈干干净净,连背景都是初始界面,很难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压根不会玩手机。 她翻了半天聂取麟的账号,翻不出什么东西来,遂决定放弃,转而开始潜心给自己今天拍的毕业照p图,准备发朋友圈。 在钻研了半个小时的p图大业后,宁然满意地凑齐了九宫格发朋友圈,想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刷会儿朋友圈。她虽然交心的朋友不多,但手机里加的人并不少,毕竟从小跟着父母一起,少不了在各种社交场合里认识些人。 这也是她八卦信息的来源。 她和楚瑄打通电话,一边刷朋友圈一边截屏发给楚瑄吐槽:“你看到没,我去,这不是那个谁他爹吗,怎么今天又出席女明星电影首映现场了,他家又不是影视行业的!一天到晚净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楚瑄秒回:“确实,一把年纪了还想着往女明星身边凑,也不怕自己身上的老人味熏着别人。” “诶,我刚刷到xx朋友圈,她又出国去了,昨天还在国内呢,三天两头飞国外,真是会享福啊。” “你以为她是享福?那是被架去考察她家项目去了,今年就要接班了。” 世上最快乐的事莫过于一身清闲地和朋友说别人闲话八卦,宁然和楚瑄聊得正开心,手指下滑,在朋友圈里看到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朋友圈是半小时前发的,某家的千金,和宁然并不怎么熟,发了张似乎是宴会上的照片,配文:“今天praty竟然邀请到了聂少,没想到和传闻中的完全不同,很平易近人嘛~问了他一些问题,聂少也都解答了,感觉受益匪浅!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宁然顿住了,这个名字和照片里的人,她确实眼熟。 岂止是眼熟。 照片里的男人端坐在沙发上,两侧都是前来搭话的人,他并未看向镜头,似乎正在和身旁的人说些什么,聂取麟今天戴了一副眼镜,镜头里的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得到他脸上带着温和而有礼的微笑,让人不会觉得过于冷漠,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他今天出席的应该是私人聚会而非商务宴会,穿得随性了些,也多了几分亲和力,修身的高领薄黑色毛衣搭配浅色的裤子,衬得他身姿挺拔,从容十足。打理过的头发恰到好处的落下几根碎发,投下的阴影平添几分朦胧美感。 觥筹交错的宴会灯光中,镜片的遮掩之下,他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切。 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是焦点和视觉中心。 “喂,然然?” “……” “宁然!” “啊!我在我在,怎么了?”楚瑄的声音把宁然从沉浸的思绪中拉回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盯着聂取麟的照片走神了。 “是我该问你怎么了才对吧?”楚瑄有点哭笑不得,“说着说着你就沉默了,怎么,你睡着了?” 宁然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想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跟楚瑄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自己该说些什么。 楚瑄还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就是聂取麟,她只知道宁然去相亲了,和相亲对象谈得不怎么样。 毕竟未婚夫是聂家大少爷这种事放在炸裂界也是十分炸裂的,当时宁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没跟她说,后来一直忙着毕业的事,更是忘了这茬。 现在要她说,就有点难开口了。 她要怎么说? 说看见自己未婚夫穿得人模狗样的去参加某个女孩子的生日party,还跟人家聊天,被拍下来发了朋友圈? “没事,我有点困了,明天再说吧!”宁然找了个借口,打算先理理思绪,先挂掉了电话,眼睛却一直控制不住的往那条朋友圈的评论区看。 不少共友在下边留言。 “哇,竟然是聂取麟本人吗?没想到他长得这么帅!” “你说的是聂氏集团的那位吗?竟然能邀请到这位大佬,厉害厉害~” “聂总平时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吧,说单纯的生日party我可不信哦!” …… 都什么跟什么啊。 宁然扶额,关掉手机去洗漱。 “切,还聂~少~”她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 13邀请 宁然去楚瑄家里玩了一天,本打算留宿在她家,但想到今天难得爸妈都没应酬,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还是决定回家和爸妈一起吃晚饭,享受一家人团聚的时光。 于是宁然一回家便看到保姆做了一桌好菜,爸爸妈妈都在餐桌上等她,她开心地去洗手,光速入座。 “然然,今天和楚瑄去哪儿玩了?”谢冉薇亲自给宁然倒上苹果汁,一旁的宁君尧则是给宁然夹了一块排骨,他们二人是年少夫妻,宁然是唯一的独女,对于这个女儿,两人宠爱得很,所以才把宁然养成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楚瑄和宁然是高中时候认识的,两人关系一直很好,两家来往也算密切。 “我们哪儿也没去,就一直在她家躺着啊。”宁然回答,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含含糊糊地说道,“最近不想出门,连毕业旅行都懒得动了。” “中午在她家吃的什么?我上次和她父亲聊天,说是家里请了个做川菜的保姆,你吃得惯吗?”宁君尧知道宁然不怎么能吃辣,担心她中午没吃好。 一提到这个,宁然就来了精神。 因为今天楚瑄不知道又看了哪部美食纪录片,说要自己动手尝试一下下厨,不由分说地给保姆放了假。于是宁然在保姆同情的眼神中被留了下来,成为楚瑄的小白鼠。 “楚瑄给你做饭了?看不出来那丫头还会做饭。” “怎么样,味道好吃吗?” 看着爸妈询问的眼神,宁然回想起楚瑄做的黑色锅巴饭和焦糊烤鸡翅,以及两人狼狈点外卖的场景,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当然——”宁然拉长尾音,“难吃得要死!” 晚餐在一家人有说有笑的氛围中度过,或许是因为今天爸妈陪她吃饭,宁然心情很好,饭都多吃了半碗。 吃完后宁君尧去处理一些公司事务,谢冉薇拉着她去散步,太阳已经落下地平线,晚上的空气总算降下温来,母女两人走在散步道上,聊着独属于母女俩的私密话题。 “然然,后天你表哥谢召那边有个晚宴,有一些爸妈公司的合伙人也会去,你要不要去玩,露个面?” “我去吗?”回想起那个八竿子打不着边,话都没说过几句的表哥,宁然有些迷惑,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她从小没什么远大的志向,爸妈也没逼她,只是她身份如此,宁家是她与生俱来的身份牌,总少不了露个脸,证明些什么。 要她出席这个晚宴,或许是为了一些商业上的作用吧,宁然想不明白,但也乐得配合爸妈——反正只是去吃顿饭而已,她也不是第一次当这种吉祥物了。 有些人只是去露个脸就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就跟聂取麟一样,他去谁的party,连带着主人的身份都变得高贵莫测起来。 想到聂取麟,宁然心里总感觉怪怪的,她有点想打听打听聂取麟的近况。毕竟爸妈每天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和交际,消息肯定要比她灵通不少。 她总不可能自己去问聂取麟。 “对了,妈,你知道那个……呃,就是那个聂取麟,他最近在干嘛?啊哈哈哈哈,感觉他好像还挺忙的,跟我比起来是挺勤奋的哈!” 宁然没话找话的时候总是有点心虚。 “你不是有他联系方式吗,你们两个吵架了?”谢冉薇很疑惑。 “没有啊,我就是跟你聊聊天,随便聊聊!” “那就好,看到你们相处得不错,妈妈真心为你感到高兴。聂取麟这孩子是真的很不错,最近你爸爸的项目有点小问题,还是他主动帮忙解决的。” 提到聂取麟,谢冉薇忍不住夸赞起来:“先不对外公开你们订婚的消息也是他提的,说考虑到你还在读书,担心影响你的学业,打算等你毕业了再公开。看到有人这么为你考虑,我和你爸爸也就放心了。” ——原来他是这么找的理由啊! 对于聂取麟两头应付的招数,宁然头一次感到由衷的佩服。 能把她聪明的爸妈哄成这样,也不知道他下了多少功夫。 狐狸精就是这样蛊惑所有人的! 宁然听得直摇头,倒是谢冉薇来了精神:“说起来这个,后天那个宴会,你要不去问问聂取麟有没有空和跟你一起?好歹是自家人的场合,妈妈想着,你们的订婚宴马上要开始办了,在公共场合多一起露个面或许也好。” 她知道母亲其实是为了自己好,毕竟比起突然被爆出是聂家大少爷的未婚妻,这样的方式对她来说的冲击力可能更小一些。 她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只是自己一直都在逃避。 “那……那我试试吧,不过,他挺忙的,不一定能成哦!”宁然叹了口气,视死如归的应下了。 晚上宁然洗过澡,开始研究怎么把这件事落实到位并失败。 最好是聂取麟看完之后会回复她“太忙了没时间”的那种。 这次和之前都不一样,是要她主动去问聂取麟、并且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参加晚宴,不知为何,宁然总感觉自己是在送羊入虎口。当然,羊是她自己。 宁然反复打开聂取麟的对话框又关闭,思考了起码八种聊起这个话题的方式,最终都因为太过尴尬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而被放弃。 她猛然意识到,过去一直是自己在躲着聂取麟,想方设法的避开跟他有关的东西。 如今局势逆转,真到了她要去找聂取麟的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算放下身段吗? 这不算放下身段吧,毕竟聂取麟的身段比她高多了。 不对不对,不要内耗,说得好像他聂取麟又是什么好人一样!宁然实在受不了自己给自己上压力,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在心中数落着聂取麟的不是之处。 他不还是那副渣男德行,在办公室里对自己动手动脚之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冷落自己两个月?这不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嘛! ——可是他会主动给你发晚安诶。 发发晚安又算什么,这叫人怎么回,他不是很会聊天吗?又不给她递话茬,让她回什么? ——但是你不也没找他吗? 她发的毕业照朋友圈,他一条都没点赞! 而且他不还是去别人的生日party上玩,还酸溜溜地回答别人的问题,看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搞不好心里还在暗爽呢! 哦对,他这算不算是违约了?按照双方协定,他给自己戴绿帽,是可以解除婚约的,必须得拿这点好好的拷打一下他才行! 心中天人交锋,最终是天平彻底倒向了自己那边。 这么想着,宁然很快把自己哄好了,并且把过错都甩到了聂取麟身上。 毕竟宁家大小姐从不吃压力。 在给自己树立信心后,她整个人的气势都迥然不同,打字?打什么字,直接给聂取麟打电话!爱来不来,不来拉倒! 她直接按下语音电话,滴了三秒之后,电话很快被接通。 “什么事?”男人温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宁然一下子有些泄气,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呃,那个,聂总,我想问问你,后天有没有空……参加一个晚宴呢,是我表哥的。当然,如果你没空的话……” “好。” 聂取麟干脆利落的回复截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 “下班后我去接你。” 他又说。 “哦哦……”宁然茫然地眨了眨眼,总觉得刚才短短的一分钟内,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挂掉电话,看着自己和聂取麟对话框里的通话记录,又掐了把自己的脸,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怎么还真答应了。 他不是很忙吗? 电话那头,会议室里正襟危坐的精英们正以不同的角度偷看着自家总裁。 聂取麟是个好上司,在开会时打断别人讲话这种事很少有,开会接电话的情况实在是少见。 而且,说了几句话怎么还笑上了? 听这意思,是和谁有约了? 其他人一头雾水,只有周明野和秦亮品出一些门道来,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强行按下笑容。 周明野清了清嗓子,开始打圆场:“好了好了,继续吧。” 14第四次见面 尽管宁然反复叮嘱聂取麟,过来的时候不要开太好的车,免得引人瞩目,但?到了约定的时间,她到停车场,还是看见赫然一辆迈巴赫停在那里等她。 感受着路过车主投给自己身上的目光,宁然抽了抽嘴角。 倒是谢冉薇很高兴,聂取麟能抽空来陪宁然参加晚宴,还亲自来接,这恰恰表达了他对自家女儿的重视!这门亲事选得真是太妙了,不然总担心有配不上宁然的黄毛来欺骗她的感情。 ——宁然没敢把自己谈了个两星期的男朋友还被戴绿帽的事情告诉父母,实在拿不出手。 聂取麟看到谢冉薇也来送宁然,迅速下车来跟她问好。别的不说,一副三好女婿的姿态做得很足,几句话把身为丈母娘的谢冉薇哄得心花怒放。 “那你们先出发吧,路上注意安全,然然,你多照顾下取麟。”聊了几句之后,谢冉薇把宁然塞上车,道别之后目送着车开走,扭头给自家老公发信息报喜。 见谢冉薇好像真的对聂取麟很满意,想到自己和聂取麟的那纸协议,宁然总觉得有些心虚。 自己好像在欺骗父母……好吧,不是好像,这就是在欺骗。 司机在前边稳稳驾驶着,开往目的地。她和聂取麟坐在车后座上,宁然心虚没处找补,只能甩向聂取麟开火。 “不是让你选个不要太好的车吗?” “没那么次的,再往下就是打滴滴了。”司机在前边稳稳驾驶着,开往目的地。聂取麟坐在她旁边回答道,他捧着个文件夹正在翻看里边的东西,似乎还在看工作内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聂取麟一向体面,出席场合必然穿着得体,头发做过造型,看似随意松弛,其实每一根发丝都计算过弧度。戴了副香槟色的无框眼镜,似乎是工作时的固定搭配,他垂着眼睛在看文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块阴影,高挺的鼻梁下两瓣薄唇,每一处弧度都优雅精致,侧脸也完美得无可挑剔。 今天他也穿得很简单,一身修身的黑色衬衫和修身长裤,领口扣子松开两颗没系,露出明显的锁骨和喉结。袖口自然挽起,腕间带了一支款式极简的铂金腕表,表盘素净,灯光下只泛着一点极淡的冷光。衬衫看不出什么牌子,只觉得实在衬他肩宽窄腰的身形,想来聂大少爷富贵逼人,气质自存,哪怕身上套个麻袋都别有一番风味。 出席这种私人晚宴,他很少穿正装,倒是宁然换了礼裙。不过想来也是,聂大少爷能出现在这个晚宴上,已经是给所有人面子了,他就算不穿正装也必然是焦点。如此这番简单穿着,只能衬得他气质温和松弛,眉眼舒展,笑意浅淡,处处透着不动声色的贵气。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这样也实在是…… 实在是不能多看…… 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了。 瞥了一眼聂取麟的宁然把头侧过去,恨恨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死嘴,控制弧度!不能这么没出息! 聂取麟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手中的文件,其实他半个字都没看进去,这份文件,他在来接宁然的路上就一直看,一个小时过去之后,连页都没翻过。 真的好久没见她了。 一向游刃有余的他也有几分紧张。 “恭喜你毕业。”想了一会,他终于找到个合适的话题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宁然好奇,她没和聂取麟说过。 他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不过她也没打算细问,毕竟两家父母互相传话也说不定,聂取麟主动搭话向她表示祝贺,宁然的心情不错。 “谢谢你啦,不过还差毕业典礼和聚餐才算正式毕业。” “答辩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想到答辩时导师们看着她的论文努力想从其中找出创新点进行适当夸奖的憋屈样,宁然就想笑。毕竟她是宁家大小姐,平时和老师关系好,就算成绩不那么出彩,也没人会难为她。 “还好啦,老师们看了我的学术垃圾也没说什么,走了走流程批评了我几句就让我走了。读书真的好难啊,读完大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我答辩的时候没挨过批评,全程绿灯,讲了三分钟就走了。” “啊?你学习成绩很好吗?看不出来你还是学霸啊!”宁然有些佩服,她对高智商的人一向充满敬意。 聂取麟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稍稍侧身,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道:“因为我家给学校捐了三栋楼。” “……噗。”宁然实在没忍住笑。 和聂取麟两个月没见面产生的那种疏离感一下子减淡了许多,宁然很快想起来这个人说话时还怪欠揍的语气,本来她然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的聂取麟的形象一下子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见她笑了,聂取麟也放松下来,问:“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他这么问,宁然一时有点措手不及,还没等宁然回,聂取麟又补充道:“我过后天要出国出差,顺便给你带礼物。” 宁然:“你就是滴滴代购?” 她存心用之前聂取麟初次见面时叫滴滴打车气自己的事来拿他开涮。 没想到聂取麟很快接上了宁然的梗:“司机小聂为您服务。” “不过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诶,爸爸妈妈送了我很多毕业礼物了,你随便带吧,你聂总送什么都是金贵的!”她心情很好,眉眼弯弯的,脸上梨涡浅浅地陷下去。 聂取麟嗯了一声,没再问她。宁然倒是来了兴致,她就是这种性格,一但氛围轻松,她就会很高兴地说自己想说的话,和别人找话题聊天。哪怕这个人她三天前才暗戳戳的骂过,但眼下他在逗她笑,她很开心,那些小小的不愉快就全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她虽然总有些小脾气,可来得快,去得也快。 宁然就这样自己完成了从甩锅到大方原谅聂取麟的逻辑闭环。 “话说你今天竟然会来,我真的没想到诶,毕竟你的工作那么忙,可是两个月都没见过聂总了!” 两个月没见?这是在责怪他吗?那还不是因为…… 但聂取麟不确定宁然是否话里有话,他只能嗯了一声。 “我前天刷朋友圈的时候还看到你去参加那个谁家千金的生日party了,她还拍了你的照片发朋友圈呢。”宁然拿出手机,凑到聂取麟身边给他展示那条朋友圈,“不得不说确实拍得挺好的,你看看?” 毛绒绒的脑袋凑到他身边,拿自己的手机屏幕给他看,聂取麟的心尖痒痒的。 但是这份好心情也仅限于看到屏幕里的内容之前了。 在聂取麟看清楚朋友圈主人发的文案和配图,以及下边评论区满目的“看来你家要和聂家结亲啊”“是不是有情况”之后,宁然明显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下降了几个度数。 她感觉到聂取麟好像有点不高兴,但她的本意确实是让聂取麟看那张照片,因为平心而论,她觉得照片把聂取麟拍得挺帅的……应该没人不喜欢看自己的帅照吧? 糟了,聂取麟一向低调,很少在媒体面前露面,是不是他看见有人拍下来他的照片发朋友圈,不高兴了? 但又不是她拍的!她只是看了一眼,跟她发什么脾气?以聂取麟的涵养,应该不至于给看了的人甩脸子。 宁然疑惑地看他,聂取麟嘴角的弧度果然消失了。 刚才还稍微热络的氛围一下子陷入冰点。 “……” 聂取麟不说话,宁然觉得尴尬,拿着手机想缩回去。 “你看了之后什么想法?” “啊?我?” “嗯。” 宁然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卷了卷自己的头发——这是她心虚的表现之一。 她总不可能告诉聂取麟,自己看到的时候有点生气,甚至酸酸的。 她生哪门子气呢? 于是她打着哈哈,想糊弄过去:“我觉得拍得挺好啊!” “评论区呢?” 怎么专挑人痛处戳? 宁然老实的回答:“哦哦,这个啊,我当时看见了还以为你把我绿了呢,我就想着是不是能跟你解除婚约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随着她的话,聂取麟的眉头越来越紧。 15没良心 宁然可谓精准踩雷第一人。 他们二人并未调低说话的声音,前排开车的司机听得心头一紧,虽然脸上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但心里已经开始给宁然上香了。 他给聂取麟当了几年司机,实在太清楚他的性格了。 聂取麟平日里看起来温和有礼,风度翩翩,那是因为他的生气阈值很高,寻常角色入不了他的眼,更不可能对他的情绪造成什么波动,不然管着这么大的产业,他早就气死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平时不动怒的人,如果把他惹生气了,后果都会相当严重。 宁小姐,聂总他这是生气你不吃他醋了啊!你倒好,还跟聂总说什么解除婚约,你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司机痛心疾首。 “解、除、婚、约?” 聂取麟一字一句地道,眯起狭长的眼睛,锐利的目光投射过去,好似无形的刀子一般。 宁然第一次发觉人的目光也能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她实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以为聂取麟想耍赖,只能缩了缩脖子,依然嘴硬:“白纸黑字写好的……” “宁然,你牛逼。” 他被气笑,但说出口的话冷得像冰锥,他依然优雅依然体面,只是温柔松弛的一面消失殆尽。这是宁然认识他以来,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出这样的一面。多半时间里,他都是大方幽默的、偶尔使坏逗她开心的。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宁然百思不得其解。 聂取麟没再跟她说话,宁然也识相地没跟他搭话,自己坐在一旁低头戳着手机,气氛保持着诡异的静默。 车子一路平稳驾驶,很快来到目的地,缓缓驶进地下停车场。今天的晚宴是私人性质,在郊区的会员制俱乐部里举办,因为宁然化妆磨蹭迟到了一会儿,他们来得晚,已经没什么新人入场了。 “辛苦了,车钥匙留给我,你先回去吧。打车费记得提报销,路上注意安全。” 车子停稳后,聂取麟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如得赦令的司机忙不迭地点头,留下车钥匙,一溜烟跑着离开了。 此时此刻,只要是个有点感知力的,都能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硝烟味。 看着司机跑远的背影,宁然缩了缩脖子,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仗义。 车里的空气太窒息了,宁然搞不懂聂取麟为什么生气,她又不是真的认为聂取麟在和别的女人搞暧昧,毕竟那些都是别人说的话,宁然也没有真的要和他解除婚约,只是说说而已。 而且她也说得很明白,是三天前的想法,用的还是开玩笑的口吻——他也不像开不起玩笑的人啊? 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很少有人给她气受。这要是换了别人,宁大小姐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但对方是聂取麟,她脾气再大也还是要掂量一下的。 而且,说真的,宁然有点委屈。 明明上一秒他们还在笑着聊天的,气氛那么好,这人怎么下一秒就变脸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原谅他了,几天前那股微妙的醋意被翻了上来,宁然开始在心里翻旧账。 她想下车溜之大吉,但耳边传来清脆的车门上锁的声音,内置双层的防窥遮光车窗缓缓升起,将车内和外界隔绝开来,宁然感觉不太妙,她猛地转过身去,警惕的看着聂取麟。 “宁然,过来说话。”车子并未熄火,他神色平静的打开车灯,让车内的光线保持明亮。 宁然本来不想理他的,可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又朝自己伸出了手。 看着他的脸,宁然心想:好吧,冷着脸的聂取麟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就那么半推半就的被他拉过去,本以为只是靠近些说话,未曾想直接被拖着坐到他腿上。 后座很宽敞,空间足够,座椅的角度刚好。她坐在聂取麟的腿上,身形便稍稍高于他了。只是两只手无处安放,宁然的眼神四处瞟,暴露着此刻的紧张。 她不知道聂取麟要说什么,总之、她是不可能先和聂取麟说话的。 因为是他先给自己甩脸色看的! 其实聂取麟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了,宁然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为了这场晚宴,她特意选了一件淡黄色抹胸小礼裙。裙身是轻盈的薄纱面料,不算繁复华丽,衬得她肌肤莹白透亮,裙摆带着一点俏皮的微蓬,走动时轻轻晃荡,像只灵动的小蝴蝶。 头发做了精致的卷披在身后,几缕碎发柔柔顺顺贴在脸颊旁,额前还留了一点轻薄刘海,添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她本就生得眉眼精致,又正是青春鲜活的年纪,妆容清淡,点了浅嫩的唇色,眼尾微微带着一点柔和的弧度,整个人便显得气色透亮,娇俏又讨喜。 但一想到她刚才的话,聂取麟就感到一阵不悦。 他因为担心她不适应,再加上毕业季在即,所以克制的没有再来打扰她,宁然倒好,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他。 他给她发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他也是为了她父亲的事情,才出现在那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派对上的。结果被传成这样,宁然看见了不但一点反应都没有,想到的竟然还是和他解除婚约。 “宁然。” “叫我干嘛?”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扭头不肯看向自己。聂取麟没说,这是他自愿做的事,不是宁然要求他做的。 她没有为此背负上期待的义务。 “你真是没良心。” 只是真的有些想她。 “你什么意……” 聂取麟叹息,手指一节一节地抚过她光滑的脊背,女孩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随他的指尖战栗起来,宁然回过神来的时候,裙子背后的拉链已经被拉下。 他把她肩膀上的透明肩带勾开,衣服失去支撑的挂点,皱成一团,往下跌落。 到达某个定点时,薄薄的衣服被凸起的乳肉捧住,并未继续下滑。胸前那道神秘的沟壑散发若有若无的香气,引人遐想。 聂取麟近距离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女孩子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被他露骨的眼神注视着,她有点想逃。 “你……你干嘛啊……” 她不自然地拱起后背,想逃离他的视线,胸口遮掩的布料因这一动作接着下滑,雪白丰盈的两团轻轻弹跳跃出。 宁然惊呼一声,这才想起来去捞起衣服遮挡。 男人急不可耐地吻上她的下唇,单手扣着她的头往下按,堵死她所有撤退的路线。 16你好香(玩胸play微h) 唇舌交缠之时,宁然有点不适应。和第一次接吻时不同,聂取麟没给她适应时间,扣着她的头不让她逃,一上来就吻得很凶,手也毫不客气的捏住一团乳球揉弄起来。 她哼哼着,抵抗不了他的吻,很快被他带得躁动不安,张开了嘴,甚至舌头有些期待的往前探了探。 他如愿勾出她的香舌吸吮,男人的味道和口水送入她口中,宁然被迫全盘承受。 但是她顾不上反抗,甚至根本生不了气。 抛开一切不提,聂取麟亲她的感觉着实是让人上瘾。 他的薄唇性感又好亲,结实的身材总给人说不出的安全感,宁然的手搭在他的胸前,有意无意地摸到他结实的胸肌。 接吻时他喉咙里偶尔发出几声闷哼和喘息,好听的声音染上情欲变得低沉,色情得没边。 他本人释放出的荷尔蒙对她是百试不灵的诱引,随便做点什么,就能轻易点燃她的欲望。 “唔……” 口腔被他占满,宁然的舌头被迫顶出去蹭到他的唇舌,意识到她不再反抗,甚至小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聂取麟原本按着她头的手空了出来,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狠狠抓了一把她的胸,白皙的胸前马上浮红。 “聂取麟,你身上好香……”换气的空档,她呢喃道,平日里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眼尾红红的,那是她动情时常有的姿态。 今天他喷了香水,是沉稳古朴的味道,和她身上清新香甜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催化出不一样的感觉。 宁然被亲得浑身发软,彻底松懈下来坐在他腿上,下体紧贴着他。虽然看不见,但聂取麟知道她不禁弄,娇气得很,只是简单的玩几下就湿,下手稍微重一点就肿。 想必现在已经是湿了的。 一只手伸过去探了探,果然内裤那片已经湿了。 “嗯,你也好香。”他很满意她身体的反应,松开她的唇,亲了亲她的脖子,心情愉悦几分。 这女人被亲晕了就开始说些他爱听的话。 聂取麟往后靠了靠,倚靠在座椅上,和宁然拉开些距离,视线落在她身上。上次宁然被压在沙发上,内衣不好脱,他也只是揉了几下,知道宁然发育得不错,但是看不到,只能凭手感判断,未能完全领略。 这次她为了搭配礼服,没穿内衣,只贴了乳贴,谁成想反而方便了聂取麟。 衣物掉落堆迭在腰间,她诱人的上身完全裸露在他面前,香艳得不可言喻。饱满的乳房在他掌心被托举揉捏,软软弹弹的,一只手握不满。 他专注于摸她,修长的手指按着粉红的乳晕,隔着小小的乳贴打转,偶尔用两根手指连同鼓起的乳晕一同揪起。但都坏心眼地刻意避开那敏感的凸起。 在他色情的玩弄和注视下,宁然呼吸急促,那块敏感的乳粒很快硬挺起来,在乳贴上凸出一个明显的痕迹。 “奶头把乳贴顶起来了。”他客观的陈述事实,落在宁然耳朵里仿佛凌迟一般,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 “别、别说了……” 从聂取麟嘴里说出这种话,宁然只觉得更要命了。 她只觉得臊的慌,去咬自己的下唇,但被男人的手指按住。 “别咬,嘴唇会破。” “你……嗯……你说话不要这么……” 能不能不要这么露骨。 他的人设不是风度翩翩优雅体面的绅士贵公子总裁吗? 这样说话,是不是塌房了? 听她这么说,他笑得几分痞气,肆无忌惮地用胯下硬物顶了顶她的穴,明明隔着好几层衣物,可宁然的触感却异常明显。 “这里是停车场,随时可能有人来。你在我的车里坐在我腿上让我玩奶,这件事难道……” 他单指挑开那片乳贴,捏住涨红的奶头,提着她的奶子往上扯。 “很正经吗?” “嗯啊——” 眼泪从眼角溢出,宁然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尖叫,整个沉甸甸的胸部重量全都挂在奶头上,所带来的刺激感亦是极端。 他的手指还在捻着奶头快速磨蹭和晃动,宁然涨得厉害,快感随着乳房晃动的幅度一波一波袭来。 另一只奶子也没被放过,他的手覆了上来,拇指按着敏感的奶尖抠弄。 巨大的陌生快感让她又爽又害怕,哭得厉害,从未体验过这种事,不知如何才能发泄不安。 聂取麟眯着眼,她情动时发出的呜咽声过于媚人了,他听得心痒痒。要是他是个定力差的,这时候早就按在身下操了。 “别害怕,过来亲我。” 他哄着她,给她引导,宁然哭泣着吻上他,主动将舌头送入,甚至急切着去吸他的。 他任由宁然自己发挥,手上仍然玩着她的奶头,听她被快感支配,不住发出来不加掩饰如发情小兽般的音色,甚至更坏心眼的加快了频率和力道。 “嗯……嗯嗯……哈啊……” 小腹处一阵热流,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兴奋有前精溢出,也没太在意。没想到那股热意的面积越来越大,宁然的娇喘声也弱了下去,只是一抖一抖地呼吸着。 聂取麟也怔了,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想到宁然只是被玩了玩奶头就高潮了,甚至把他的衣服都弄湿了。 她放开他的唇,嘴角拉扯出暧昧的银丝,聂取麟低低的笑着。 “宝贝,好骚。” 宁然没听清他说什么,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陌生的性经验对她的刺激太过巨大。她闭着眼睛不住地喘息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这里是在停车场,要是有人路过,听到你被玩奶叫得这么淫荡……” “唔!” 宁然这下听清楚了,她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拼命地摇着头。 聂取麟马上就开始后悔自己说这话,她好像真的被吓到了,原本在他身上软乎乎像一滩水一样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整个人连连往后退,要从他身上逃走。 他有些不悦的抓住她的一只乳球,揽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扣,安抚的抚摸着她的脊背,好像在顺炸毛的猫。 “……逗你玩的,别害怕,车子有做隔音和防窥处理。” “真的?”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看着他的眼睛发问。 他受不了这样小鹿般懵懂的眼神带来的刺激,现在这种情况下,宁然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只会无限激发他的欲望。 想不管不顾地在这里操她,干到她嗓子哭哑,满脑子只有自己一个人。 心底顽劣的欲望在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埋头在她柔软的胸脯里,手指还在捏着她脆弱的乳头拉扯。 只是喉咙越来越干涩紧绷,无论怎么吻她、用手狠狠揉她的奶都缓解不了这份饥渴,他只是稍微用力了一点,比两个月前在办公室的那次更多的释放了些本性,她的两只白嫩奶子上就已经留下了他的指痕,嘴唇也肿得不像话。 17和我好好说话(舔胸微h) 身下很难受,涨得发疼,他根本不是个善于隐藏欲望的人,名利场里,想要的东西,他从来都是马上要得到。 偏偏对她不能。 其实他已经发现了,宁然禁不住他的诱惑,只要他靠这副皮囊出卖一些色相,她就会被勾过来,一时忘情的允许他做一些过分的事。 但聂取麟不知道,这个尺度的界限在哪里,她又会是什么样的事后态度。 宁然没良心,一旦他松开手中的风筝线,她就会头也不回地飞走。 可他不是。 “哈啊……”宁然轻轻扶住他的肩膀,难受的蹙起眉头,随着这个动作,她的身体偏了偏位置,肿起的乳头送到他干燥的嘴唇边。 宁然的胸型很好,是丰盈的水滴型,即便没有内衣的衬托也很挺,粉红的乳晕上点缀两颗可爱的乳粒,像是梅子,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颤动,很是惹人怜爱。 少女馨香的气息在鼻间萦绕,他动了动干涩的喉咙,闭上滚烫的眼皮,张嘴咬住了那只送过来的奶。 “呀……”她猝不及防的仰起修长的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好像沙漠中的旅人得到饮水一般。他大口吞吃着她柔软的乳房,发狠地吸吮着,仿佛这样就能滋润他身体里的渴。 是绵软的、香甜的。 她才二十二岁,不可能有奶给他吃,可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埋在自己胸前,奶头在经历过高潮后又涨大一圈,被他吸得发痒,宁然心中产生一种奇妙的快感。 聂取麟咬着她的奶子不松口,摘下眼镜随手丢到前座,坐直了身体,抱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按在自己身上。 宁然能感到一直顶在她穴口的庞然大物兴奋地颤动,顶着湿濡的内裤往她的穴里顶。他含得深了,舌根随着咽下去的口水挑逗着乳尖。 “咕咚。” 他吞咽的口水声很色情。 她好奇地看着聂取麟有些失神地埋在她胸前的样子,虽然她也承认这样被聂取麟舔着胸的确很有感觉,忍不住想哼哼。但怎么聂取麟看起来比她还享受? 男人的皮肤因情欲也泛起一阵不自然的微红,背部线条紧绷着,好似蓄势待发的猎豹。宁然低头抱着他的脖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松开那只被口水浸润得亮晶晶的红润奶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一个清晰的牙印落在她白皙的嫩乳上。 “啊!你——你咬我?”宁然嘶了一声,他这一下实在不算轻,皮肤之下的血丝清晰可见。聂取麟没理她,舌头盯着咬下的牙印舔了一圈,又咬住她的奶头用牙齿磨。 “给你的惩罚。”他说,虽然还是一副拽拽的口吻,但总归听起来没那么生气了。 宁然本来是想问他凭什么惩罚自己的,可他用牙去咬她另一只奶的乳尖,她的注意力又被转移过去了。 他用手抓住她胸口两团浑圆,嫣红的奶头随着乳肉一同从指节里冒出,他总是吃到一边而冷落了另一只,干脆把两团乳肉挤到一起,用牙去一起咬她被掐得更加敏感的两颗奶头。 宁然更没心情和他闹了,她的小腹酸涨得厉害,嘤咛着托着他的肩膀,心里像是有狗尾巴草在挠。 “呼……你、你这样,这样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现在才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他笑了一声,“刚刚是谁被玩到高潮了?” “你别说了……”宁然恨不得在地上找个坑把头埋进去。 坐在他身上的时间长了,宁然的腿有些酸,她有些不舒服的直了直腿,聂取麟很快拖住她的臀部给她借力,让她轻松了些。 宁然刚有点感动,就感觉一只手从她散落的衣物下伸了进去。 “啪”。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屁股上传来清晰的触感,手掌落在屁股上的声音被掩盖在衣物之下,闷闷的。 但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很明显。 他竟然在打她的…… “聂、聂……”很反常的,她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明明不疼的……但是…… “这也是惩罚。”他这次没管着她,嘴里吐出她的奶尖,张口咬住她的唇,巴掌一个接一个落在她的屁股上,“宁然,你两个月里就没想过一次要联系我?” “嗯……?我不是、不是回了你的消息了吗……” “那也叫回消息?”他惩罚的狠捏一把她的臀肉,手指找到那湿濡的蜜缝,狠狠往里按了一下,宁然呜呜的哭。 那不然还要她怎么回?可宁然没说,因为她现在受制于人,她能怎么办?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你别弄……” 他的手指顶着薄薄的内裤往里伸,在穴口按出一个凹陷的痕迹,蜜穴不争气地吐出一口水,把他裹着内裤的手指往里吸。 欠操。 聂取麟深吸一口气,把手拿开了。他发现每次他欺负宁然,到最后折磨的都是自己,原因无它,只是他突然有点后悔在她面前装君子了。 别他妈憋出病来。 “以后和我好好说话,知道了吗?跟别人怎么聊天,就跟我怎么聊天。” “嗯嗯——”虽然不知他为何突然善心大发的把手拿开,但宁然赶紧识相的点头,她已经丢过一次人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被聂取麟玩高潮。为了自己所剩无几的面子,宁然愿意使用缓兵之计。 他瞥见停车场的指示牌显示有车辆驶入,按键熄车,原本在运作的空调系统停了下来。空气里泛着一股冷意,宁然瑟缩着身体,下意识地往热源那边贴靠。 角度正好,往他的嘴里送,聂取麟没客气的张嘴含住她送上来的奶肉。 “别……有……有人来……嗯啊……”隐约看见车灯的灯光,她害怕的想让他停止动作。 他不肯松口,含着她的奶尖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又开始揉:“又没操你,就吃会儿奶子,你不叫就没人发现。” 宁然捂住自己的嘴,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乱揉,呜呜地不说话了。那辆车并未发现异样,贴着他们所在的车开走了。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隔着裤子,她饱满的阴阜贴上他坚硬炽热的硬物蹭了蹭,一股小小的淫液淌出,说明身体的接触让她很舒服。 宁然的小动作被他发现,聂取麟咬了口她,道:“内裤脱了。” “嗯?” “不然一会儿又湿得没法穿了。” “哦……那你能不能……先松嘴……” 他重重捏了一把她的臀肉,让她少讨价还价。 宁然只能轻轻红着脸去脱自己的内裤,抬起一条腿往下拉,失去一条腿的支撑,重心向聂取麟那边压,好像在把胸往他的嘴里塞。 聂取麟自然笑纳。 她刚脱下一边,就被聂取麟抱着换了个姿势,按倒在车座后座上。 不妙。 18那你快点(微h) 这个姿势实在太羞耻了,宁然本来就腿酸,这么一换位置没撑住身体,倒在了车后座上。 豪车的标配就是宽敞的空间,车座宽敞得像张小床。宁然被他按着趴下,刚被男人把玩过的双乳贴在有些冰凉的坐垫上,很不舒服。而且这个姿势让她的视野受限,看不到身后男人的脸,她感到不安。 她慌张的想要爬起身来,聂取麟的身体覆了上来,他从后边抱住她,手绕过来握住她因重力下垂的奶子。 她的秀发倾泄下去,聂取麟轻轻咬住她颈后的软肉,温热的唇在这里留下痕迹。 头发放下刚好可以遮蔽住,吻痕选在这个位置,暧昧而张狂。 他确实是有些失控。 本来聂取麟只想再舔会她的奶就结束的,他有分一小会的心去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收手也不算太过分,还能去和她参加晚宴。 他很有分寸,在宁然身上留下痕迹的地方都是衣服能遮掩住的,只要她把衣服穿回去,谁都看不出他在宁然身上留下的痕迹。 而且这场宴会他们只是迟到了半个小时,一切还有解释的余地。 但是她偏偏自己作死,自己往他的鸡巴上坐,还夹着蹭,湿乎乎的小穴把他裤子打湿一片。现在又傻乎乎地听了他的话自己乖乖把内裤脱掉。 他要是还不做点什么,就真不如去当太监了。 他揉了一会她的胸,反剪着她的胳膊,将她钳制在自己身下稍稍抬起腰来背对着自己,裙摆和落下的布料堆迭在腰间,映入眼帘的是女孩子紧实的臀肉。 她的身体很敏感,只是刚刚几下打重了就有了痕迹,被打得泛红的屁股被迫抬起对着他。 脱了一半的内裤狼狈的挂在一边膝窝处,整个阴户湿漉漉的朝他敞开。她高潮过,粘腻的淫液挂了几缕在粉红的阴唇上,微微颤抖着。 一瞬间,聂取麟起码想到五种操逼姿势。 “不、不要……”宁然的力气掰不过他,她看不见聂取麟的脸,只知道现在这个姿势让她羞耻得要命,“聂取麟,别……” “别怕,宝贝。今天不操你的逼。”他情色地亲吻她光滑的脊背。 宁然已经来不及惊愕他对自己亲昵的称呼和张口就来的荤话。 她压根不信他的话。 见宁然还是挣扎,聂取麟好声好气地放软声音哄她:“你是爽过了,总得为我考虑考虑吧?我硬了这么久,憋得也很难受,把你未来老公憋出病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你可以自己用手——” “所以我才说你没良心。”聂取麟的手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扇一下她的阴户,宁然的穴口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紧紧收缩几下,像是迫不及待的想吞吃什么东西进去。 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宁然无地自容。她本来不是这样的,但怎么偏偏在聂取麟面前,就这么……呢? “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过?” 见她不说话,聂取麟继续哄她。这句话宁然无法反驳,他答应自己的事都做到了。 而且,其实她也知道聂取麟憋得很辛苦,因为从始至终她都紧贴着他的,那股欲望一直没消下去。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 她自暴自弃地唔唔了两声,不挣扎了。 “那……那你快点……” “我尽量。” 聂取麟一手扣着她的手腕,腾了一只手出来解皮带扣,听到清脆的金属音和布料摩挲的声音,宁然不用猜都能想到他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你……你不……吗?你脱裤子干嘛……” 情欲烧身,单手脱裤子不太方便的聂取麟本来不耐烦的咬着嘴唇,听她傻乎乎的问出这个问题,反而是笑了一下。 “不脱裤子,我怎么射出来?” 他解了皮扣,放出兴奋地吐着前精的鸡巴,被压抑已久的鸡巴在宁然屁股上抽打两下,宁然咬牙哼哼两声,聂取麟在她湿漉漉的阴户里摸了一手的水当做润滑液,修长好看的手裹在鸡巴上撸动。 宁然回头的余光瞥见他的这番动作,整张脸涨红得不成样子。 虽然她早就猜到、也隐约感受过聂取麟的大小,知道他本钱不错,但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有点害怕。 那根与他本人优雅形象完全不符的粗长的狰狞鸡巴上青筋鼓起,顶端微微上翘,硕大的深色龟头被她的淫液浸湿,透着明亮的光。两个鼓鼓囊囊的囊袋安静蛰伏在隐秘的黑色丛林当中,说不出的威胁性。 光是看一眼宁然都感到心惊。 比她的手腕都粗…… 要是插进去的话,肯定,会很痛吧? 好色情。 尤其是聂取麟好看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那粗长的凶器上下套弄,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她胡乱地想着,悄悄夹了夹腿,殊不知自己这些小动作在聂取麟眼里一览无余。 他注视着她,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这女人真是时而胆小如鼠,时而胆大包天。 回头看也就算了,还敢勾引他。 宁然以为聂取麟将她弄成这样是要看着她打飞机,于是跪趴着不动,却怎么也没想到穴口被男人的手指造访。他的手剥开她藏在唇肉下的阴蒂,屈指弹了两下,宁然小声地尖叫着,声音都要哭了。 “你不是……你不是在那个吗?你弄我干什么——” “你不出声给点刺激,我怎么射?”聂取麟的借口找得十分到位。 怎么又跟她扯上关系了? 宁然没空去想,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开始吐水了,那只优雅的手强硬地按着她的阴蒂,在她的快感地带制造高频震动。 在如此强烈的快感冲击之下,宁然在他手下压根坚持不了几分钟,很快整个下体开始痉挛,她低声啜泣着,透明的淫液从嫣红的穴眼里小口小口的冒出。 他坏心眼的弹了弹那块兴奋的凸起,插进去半根手指到下边的小口里,色情地搅动抠挖着穴里的软肉,带着细小泡沫的粘稠淫液从她的逼口流出,滴落在车后座的坐垫上。 “宁然,你真是真是欠操。”他顽劣地叫她名字,在她耳边说着荤话,“水流这么多,我的车都被你淹了,你说洗车的人会怎么想?” 宁然的身体不争气地软了几分,穴口咕嘟一声吐出润滑的淫液。刚高潮过的身体格外敏感,连火辣辣的疼痛感都仿佛被屏蔽了。 好像因为他的话语,身体反而变得兴奋起来。 她以前真的不这样的…… 19好骗(腿交微h) 高潮两次的宁然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她的腰又酸又痛,实在是想倒下休息,可她还记着聂取麟的话。他跟她说自己很难受,说她没良心,说他想听她的声音不然射不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聂取麟有些可怜,自己也应该努努力,于是凝聚了些力气出来,重新趴好。 真好骗。 其实他让她高潮一次,只是在为心底那些隐秘的小心思做准备。他就算看着她安静睡觉也能用手射出来的,并不一定要她叫床给他听。 可她太老实了,真的听了进去。 看着她虽然软了身子,但还是努力跪起来趴好的样子,聂取麟的嘴角动了动。 翘起屁股的样子好乖,讨好到他了。 方才的一点不快烟消云散,聂取麟现在觉得,别说是她误解自己,就算是打他骂他让他滚,他也认了。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美人计能流传至今了——确实挺好用的。 和她生气又有什么用呢?宁然什么都不知道,是他的问题,之前他只是一个不注意,就让人登先捷足了。 况且就算她真的想解除婚约,他也有一百种方法把她再抢过来。 聂取麟亲了亲她的脸,温柔地捞起她的腰,宁然刚高潮过,整个大腿根都湿漉漉的,更别提阴户和穴口更是一塌糊涂。 很适合插进去。 他挺腰,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逼口,将整根鸡巴插到她大腿的缝隙里。他贴得很紧,宁然身下两片小小的阴唇颤巍巍的裹在鸡巴上边,很快把深色的鸡巴浸润得水光十色。 男人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按着她的腰在她细嫩的大腿软肉间抽送。宁然的身材是有肉型的,哪里都软,私密的大腿根处更是软得一塌糊涂,黏着她穴口的淫液随着鸡巴的抽插被沾到屁股上,在男人的阴茎根部拉扯出粘稠的丝状。 虽然没有真的插进去,却也大大抚慰了辛苦忍耐的他。 宁然回头,一副惊愕又可怜的的表情,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再次震惊于聂取麟的行为,尽管她今天已经震惊过好多次了。 “腿夹紧点,宝贝。”他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 “不……不要……好难受,你放开我……” 见她实在羞愤,哭得惨,聂取麟放缓了些动作,轻声哄她,松开她的胳膊让她趴在车座上。 身体终于夺回些许自由权,宁然刚稳住自己的身体,聂取麟两只大手就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他俯身去亲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呼出在宁然耳根。 “别害怕,我不插进去……这里没套,我不想让你现在怀孕,也不想让你吃药。你乖一点,让我操一会儿你的腿。” 宁然被他这直白的话臊得无言,把头埋在胳膊里不说话,但腿却悄悄合拢了几分。 他老是这样。 聂取麟一说话,她就照着做。 跟中了邪一样。 好容易把大小姐哄好了,聂取麟现在是真的自顾不暇了。在找到能容纳他的温柔乡后,他的忍耐力几乎已经是到了极限。他的手扣住她的臀,劲腰挺送用鸡巴操她的大腿根。 他的裤子褪下去一点,上身衬衣只稍显凌乱,只有身下的女孩几乎完全赤裸着身子,滑落的裙身迭在腰间,脱了一半的内裤挂在膝窝处。 冰凉的皮带扣时不时贴到她的臀部,宁然不安分地扭着腰想避开,被男人打了两巴掌在屁股上。 “宝贝,别动……”聂取麟的喉咙干涩,“会插进去的……” 要是真的阴差阳错进去,他肯定把持不住。 宁然不敢动了,被他撞得哼哼唧唧直叫。好几次,硕大的龟头偏了些角度,捅到她湿乎乎的逼口,饥渴的穴肉马上含住龟头顶端,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吞吃进去。但聂取麟很快抽走了,他遵循着给她的承诺。 这是宁然第一次听到聂取麟如此失控的声音,男人沉闷的喘息和她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好听。 他应该是舒服的吧?宁然心想。可她又觉得有些莫名的空虚。 她也是有快感的,那根炽热的粗长一直贴着她的逼口操,柱身上凸起的青筋刮到她敏感的阴蒂,有几次龟头还直直戳了上去,搞得她又是一阵娇颤。 她的腿心燥热,一阵发麻,被聂取麟这么磨着,她也被快感折磨得大脑一片混沌。 宁然心中天人交织,一会儿破罐子破摔的想直接做了算了,一会儿又担心聂取麟真的插进来。 就这么趴了好久,聂取麟还是没有要射的意思,宁然维持这个动作的时间久了,她的膝盖不舒服,辛苦到想发脾气。 “嗯……聂取麟,你好、好了没……” “快了快了……宝贝好乖,再夹一下。” 他依然用这套说辞哄她,身下动作不慢反快。 “你就不能、不能快点嘛……呜呜……我的腿好痛……” 宁然双肘撑在车座上,额头已经都是薄汗了。她实在累得不行,把额头贴在沙发座上,想找个支撑点借力休息一下。 旋转的视角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两条大腿缝之中,深紫色的龟头正在她白皙的腿肉中挤出又抽回。 太过淫靡了。她闭上了眼。 “……嗯。” 聂取麟死死掐着她的腰,紧抿着嘴唇,囊袋随抽插动作打在她阴户上的啪啪声实在太像真的在做爱,她嫩得出水,声音都哭哑了。 压抑了太久的鸡巴依然硬得像块铁,明明正在发泄,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满足感,反而陷入了无底的欲望黑洞。 人都是这样,贪心的想要得寸进尺。 还好,今天没有真的做。不然他绝对会操到她晕过去。 在她面前,聂取麟总是对自己判断失误。 他浓厚的眼睫垂下,手掌高高举起落下,在她红肿的臀上落下一个巴掌。 “嗯嗯……啊……”她失神的叫着。 聂取麟闭上眼。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真正得到她,在曾经的地方都重新标记回忆。办公室也好车里也好,让她在办公室里舔鸡巴再被压在沙发上操,看她坐在自己身上,一边哭一边努力把自己鸡巴塞进小逼里的样子,一定是副好光景。 想到那副光景,聂取麟闷哼一声,鸡巴从她的腿心抽出,手掌握住撸动几下,一片片粘稠的精液射到她的背上。感觉到他的释放,宁然腰部僵了僵,大腿颤抖着,小穴不受控制的喷出一股花液。 宁然怔怔的,后知后觉发现,她竟然也跟着高潮了。 聂取麟并没注意到她身体的小异样,他还沉浸在射精的快感里。 他射得又多又浓,乳白色的精液在她背上顺着背缝流下,淌到腰间卷起来的衣物里,仿佛一副山水画作。 他射完,握住鸡巴捋动着,将马眼处的残余精液都抹到她的小屁股上,终于发出一声舒适的长叹。 聂取麟把她捞起来,抱在怀中,额头贴着她的脖颈蹭了一会儿,又把她掰过来面对着自己,细密的亲吻着她的嘴唇和额头。 他的事后服务一向做得很好,抽出纸巾擦掉她身上的精液,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胸和屁股,揉着她的小腹,给她安全感。 宁然闭上眼哼哼着,又羞又急。 因为这样,不管聂取麟刚刚有多过分,她都没办法对聂取麟生气。 20去我家 这场情事来得太过突然,宁然的身体接连高潮叁次,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懒懒地靠在聂取麟怀里,闭着眼睛平复呼吸。 “有哪里不舒服吗?”聂取麟帮她捋了捋额头被汗珠浸湿的刘海。 “没……啊!宴会要迟到了!”她突然想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心存侥幸的看向车座前排的表,心里那一点最后的侥幸也灰飞烟灭。 他们已经迟到了一个多小时了。 宁然恢复了些力气把聂取麟推开,挣扎着坐起身来要穿衣服,捡起两片薄薄的乳贴,可两颗可怜的奶头又红又肿,高高翘起,根本贴不了乳贴,一碰就疼得直皱眉。 她干脆放弃,手忙脚乱地往上提裙子。 见聂取麟只是慢悠悠地擦着半软的性器穿裤子,她推了他一把:“你快点呀!迟到这么久了,再晚一点别人都要结束了,你的头发也理一理!” “我的裤子都被你流的水弄湿了,还怎么去?”聂取麟挑了挑眉毛,声音哑哑的,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车灯下清晰可见他的西装裤被她坐湿一大片,明显的深色痕迹。 “……”宁然用手捂住脸。 她不想跟聂取麟在这件事上多掰扯,反正她肯定说不过他。 “那我自己去!” “你也不能去。”聂取麟慢条斯理的拉住她,替她整理着脑后的秀发,餍足过后的男人说话声音慵懒,几分沙哑。 “宝贝,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被我操过没什么区别,你想让别人看到你这副样子吗?” 衣服穿回去后,她的身上虽然没有吻痕和指痕,可眼睛红肿,嘴巴红润,膝盖也满是跪久了的痕迹,简直惨不忍睹——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的乳贴贴不了,只能裸着穿那件礼服,胸部的凸点明显。聂取麟不可能让人看见她这副样子。 “聂、取、麟!” 她咬牙切齿的喊他的名字。 “都怪你!这下怎么办啊!” “你今天为什么要来这个宴会?” “啊?我妈妈让我来玩的,你问这个干嘛啊。” “小吉祥物。”聂取麟心中了然,“你表哥的公司遇到点问题,需要你出面露个脸给他撑腰。” “这我当然知道啦……所以现在怎么办啊……”她抠着自己的手指,眉毛也跟着耷拉下来。 真是美色误人啊。 宁然此时此刻有些周幽王心态。 “你亲我一口,我现在打电话过去帮你解决这个事情。”他现在一定心情很好,不然那声音里的笑意怎么会遮都遮不住。 “你?”宁然恍然大悟,原来说了半天,聂取麟在这挖了个坑等着她呢。 聂取麟本来以为宁然还会纠结一会,没想到她干脆利落的凑过来,迅速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亲好了,快点帮我搞定!” 宁大小姐从不吃压力。 见聂取麟不动,宁然瞪他:“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怎么可能。”他懒懒地又解开一颗衬衫扣子,靠在座椅上取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听着乱糟糟的,像是在酒吧。 “喂喂?聂哥,又咋了?”周明野的声音很大,“私事请扣1,公事请挂断!我正忙着呢!” “给图辉的人打个电话,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业务合作。” “图辉?那不是你丈母娘家的子公司吗,我记得他们老板是叫……谢召?行啊,你想买哪方面的业务?” “随便。” “?” “重点是你打的这个电话,想买什么你随便,你要能谈下来,给自己买个老婆都行。” “拉倒吧,我才不想英年早婚。” 扯了几句,聂取麟挂断了电话,歪头看宁然:“满意了?” 电话开着免提,她听得清清楚楚。宁然想了想,周明野的意思就是聂取麟的意思,他出手肯定比宁氏更有说服力。 她心里安心了不少,虽然没直接帮到表哥,但是却帮他拉了一尊更大的佛来。 于是她点了点头:“可以了!对了,你送我回家吧,我想洗澡。” 虽然用纸巾擦过,但宁然还是感觉浑身黏糊糊的,哪儿都不舒服。 特别是被他磨过的大腿根部,刚才情绪上头的时候没感觉到,现在只觉得痛。浑身哪儿都不舒服。 “我送你回家?” “对啊。”宁然疑惑,“现在宴会也去不了了,那我当然要回家了。” “回家,然后让你家人看见你这副样子?” “……” 对哦,她现在回家的话,肯定会被保姆看到的,搞不好还会撞到爸妈。 “……那我要去酒店洗。” 反正她经常在外边玩,有的时候懒得回家了就住酒店,这件事爸妈也是知道的。 “酒店不行,去我那里,我一个人住。”聂取麟换到驾驶座,车子引擎轰鸣几声,载着两人驶出停车场。 “哦……啊?”在想清楚聂取麟说的是什么之后,宁然急着扒到驾驶座上,冲着他喊。 “我去你家干嘛?” “洗澡啊。”他盯着路况,没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这我知道!我是问你,你家……我去你家,那不就……”宁然嗫嚅着,没把后边的话说出来。 她们刚刚才做了那种亲密的事情,现在宁然又去他家,那不就是相当于把自己煮好了往他嘴里送吗? 车子开到路灯口,遇到红灯停下,聂取麟拿出手机划了两下交给她:“要什么换洗的东西直接下单。” “我不是问你这个!”见他明显是坏心眼地装作读不懂自己的意思,宁然也豁出去了,“我去你家,那我们孤男寡女的,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于情于理都合适。”他义正言辞道,“于情,我把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于理,我是你未婚夫,我们这样,只能算是在调情。” 又来了。 宁然根本说不过他的歪理。 “宁然。”他突然喊她的名字。 “啊?干嘛?” “我对你很坏吗?” 宁然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语塞。 聂取麟他怎么会不坏呢,第一次见面就逼她结婚,虽然松了口但还是要她签协议,还对她动手动脚……但是宁然说不出口。这些应该算是坏吧? “你不想结婚,不想公开,我都帮你搞定了。你不联系我我就给你发消息,亲你摸你也都是先让你爽——你摸着自己良心想想,我对你很坏吗?” 聂取麟又在用那副有点委屈的语气跟宁然说话,他知道她抵抗不住。 果然,后视镜里的女孩子慢慢低下了头,虽然没承认,但好在也没反驳了。 宁然不知道怎么说,但她一定要找个证据来反驳他,于是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想起来一条罪证。 “你都不给我的朋友圈点赞!” “妹子。”他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一字一句的说,“我们加微信的第一天,你就把我设置成双向屏蔽朋友圈了。” “……” “哦……” 21来都来了 在路上,宁然悻悻地解除了对聂取麟的拉黑。但她很快发现没什么区别,聂取麟的朋友圈也不怎么发东西,上一条动态还是去年过年发的,转了一条聂氏集团的官方新闻动态。 “你怎么不在朋友圈发成功学?”宁然视奸无果,放下了手机。 人情交际缘故,她加了几个父亲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的好友,无一例外都是身居高位的集团总裁,经常在朋友圈发他们的成功学鸡汤。 和朋友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宁然经常拿来当素材。 “还没到岁数,没有那么精彩的人生感悟。”聂取麟把着方向盘,车子驶进地下车库,“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懂了。” “嘁,说得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一样!”宁然回忆起来相亲时候妈妈给她说的信息,“我记得你今年好像是……” “我大你五岁。” “叁岁一代沟,我们快有两道沟了!”宁然笑嘻嘻的,“不过别丧气,你保养得还挺好的!外表上看不出来的!” “哦?哪方面?” 聂取麟一语双关,嘴上从来不饶人。 “……” 宁然默默低头,决定还是不理他了。 抱着把聂取麟家当澡堂的心理,想着借个浴室就跑,宁然最终还是用聂取麟的手机下单,选了身换洗的衣物。 想了想觉得有点便宜他了,于是又把自己常用的洗发水沐浴露也加入购物车,连拖鞋护肤品都买了一套新的。又买了零食饮料若干,总之就是看见想要的都点了一遍。 反正花的是聂取麟的钱。 他没什么意见,接过手机划了几下,付了钱,专心驾驶。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宁然知道聂取麟很早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开车路程十几分钟,是附近最好地段的楼盘。 聂取麟出手阔绰地买了上下两层大平层,最上面那层打通,平时就住这里,空间格外的大。 宁然跟着他上了户内电梯:“你只住上边这层,买两层干什么?” “如果装逼的话,原因是嫌吵。” “有没有更通人性的原因?” “我想打通一层,他不肯卖,加钱又买一层才搞定的。” “偶尔我也觉得你挺有活人感的!”她咧了咧嘴。 嘴上虽然和聂取麟聊着天,但宁然的警惕性完全没有松懈——起码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一进门,她也顾不上礼貌性地欣赏一下他家的装潢,换好拖鞋问了浴室的位置后直接小跑着冲了进去,并且第一时间关上了门。 聂取麟家的浴室很大,洗漱台上简单的放着他日常的洗漱用具,能恒温系统控制水温的大浴缸很显眼,看来他还蛮会享受生活的。宁然看了一眼就决定回去之后在自家也装一个。 她脱下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清晰地映出她凌乱的样子。她开始庆幸幸好自己没见别人,也没回家,不然绝对会被发现异常的。 眼睛和嘴巴都有点肿了,胸前两团乳肉更是被捏得红肿不堪,一边落一个牙印。可怜的乳尖被咬得充血,在空气中颤巍巍的,微微发疼。 她转过身,雪白的臀上留下的红痕还没散。 虽然这里没人,但宁然还是有点窘迫。一切痕迹都在提醒着她,几个小时前发生的荒唐事。 “……下手真黑。” 她的大脑控制不住地浮现出那些在车上淫靡的片段。他的头埋在她胸前,色情地咬着她的胸;男人温柔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哄着让她别乱动马上就好;他掐着她的腰,粗长硬挺的鸡巴在她大腿间磨蹭;还有他高潮时情难自禁发出的闷哼声,他射出精液落在她背上的触感…… 宁然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然后她像是触电一般缩回了手,又羞又急的在原地绕了两圈,跺了跺脚。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宁然打开淋浴头,温热的水流哗哗冲掉身上的不适感,她一边洗澡一边给自己分析,聂取麟这个人真的很危险,他特别危险。 虽然他们是订了婚还没公开的关系,但是宁然心底还是过不去那个槛,怎么想都怎么别扭。 “不能再这样了,一会跟他说清楚吧……” 她惦记着洗完赶快跑路,也没洗头发,洗了洗身体就打算出去了。只是手伸到门口,才想起来她冲进浴室的时候,外送的换洗衣物还没送过来。 宁然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尴尬过。 “喂——聂取麟!”她只能敲了敲浴室的门,喊他过来,“东西送过来了吗?帮我拿一下换洗的衣物!” “刚给我打电话。”浴室外,聂取麟的声音带着点调侃的笑意,“说点的东西太多了,配送要时间,申请延时了。” “……” 宁然真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客房有浴巾,给你拿来了,先擦一下吧?别着凉。” “哦……谢谢你。” 浴室的玻璃门外映出一道黑色的人影,宁然把门锁打开,露出一条小小的缝,胳膊沿着缝探出去,抓到暖烘烘的浴巾就往回抽。 “怎么跟防贼一样?”他哑然。 “你知道就好!” 宁然还没得意几秒钟,就发觉到不对劲,因为浴室门关不上了。 不仅关不上,还开始往里推。 “意识是有了,但是技术不行。”聂取麟很轻松地把门推开走进来。 宁然呆了一下,尖叫一声,就把浴巾展开往身上裹。只是动作再迅速,也没挡得住身上显眼的红痕被他看在眼里,连带着遗漏的春色也被尽收眼底。 “你、你干嘛啊?我还没换衣服呢!” 她抓着浴巾边,脚趾抓紧了拖鞋,圆圆的眼睛瞪着他。 只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样子没什么威慑力。 聂取麟没理会她戒备的样子,伸手揽着她抱起来,把宁然放到洗漱台上坐好,他身形高大,洗漱台的落差加持只让宁然勉强能跟他持平高度。臀瓣贴到冰凉的洗漱台,她轻轻嘶了一声,聂取麟就拿了块毛巾过来垫在她身下。 宁然刚有点觉得他体贴,他手就伸了过来,按着她的大腿掰开。 宁然心里警铃大作,夹紧了腿。 “老实点别动,我看看破哪了?”聂取麟低着头,没看她。 他好像换衣服换到一半,衬衫的扣子全都解开还没来得及脱下,一小阴影覆盖在男人线条分明的身体上,鼓起的薄肌有几滴水珠正往下落。有点性感。 真的,好想摸摸看。 宁然想起她在办公室里看到聂取麟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很想把他的领扣都解开。 现在能看到他这副样子,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原来真有用? 聂取麟轻轻掰开她的腿,见宁然没什么反抗的力道,一时心情竟有点复杂。 他早知道她不会乖乖配合自己,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解了几颗衣服扣子,有些刻意的小小出卖色相,没想到宁然真的就吃这套。 虽然聂取麟对自己的外貌条件有清晰的认知,身边也不乏各式各样追求者,但是大家多数都还是体面而克制的。 他也没想到宁然这么抗拒不了自己这副皮囊。有点好笑,又有点微妙的危机感。 毕竟长相出众的男人很多。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胸前自己留下的痕迹,和大腿内侧的两边软肉。那里没破皮,只是摩擦久了红得厉害,像是快要滴出血来。 “……别弄了,好痛。”她小声说。 “嗯,今天不会再碰这里了。”聂取麟站得近了些,宁然有点怕他。 这跟她说的是一回事吗?! 浴巾只堪堪盖住她的大腿,坐姿让她的私处有些暴露的危险,虽然这个角度他看不见,但宁然还是把身上裹着的浴巾往下拽了拽,狠下心来和聂取麟放狠话:“你赶快出去,不然我……” “要亲吗?”他突如其来的话把宁然的一切准备都打了个稀碎。 “来都来了。” 他的额头贴过来,轻轻抵着她的,呼吸灼热。 只差把勾引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22连吃带拿(微h) po18uu.com 其实聂取麟今天本来没打算再把宁然怎么样的。他带她回家来,的确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明显被折腾过的样子。 所以才带她回家,给她借浴室用,又打算一会送她回去。 这些都是前言了,当宁然跟着他一起上电梯时,电梯门关闭的那刻,心境的变化只在一瞬间。 他的心里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里是自己的私密领地,彻底的二人空间。他生活的地方正在被她闯入,在心理上带来的刺激感是不一样的。 平时只有自己一人的屋子有了她的痕迹,浴室里的哗哗水声好像一根羽毛般将心撩拨得更加躁动。其实车里的那次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开胃菜,他的身心都远远未得到满足。 如今他身体残留的欲望在这隐秘的空间里无限被激发、放大,昏暗车灯下香艳的半裸图正在大脑中逐渐变得模糊,只隐隐记得她动情的娇哼——但聂取麟不是很想忘记。 想再次重现,回味,乃至拥有。 这让他的大脑格外清醒。 也让身体前所未有的欲火中烧。 语气是在询问,但聂取麟的询问从来都是通知。 虽然只有两次,但宁然竟然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这男人真可怕。聂取麟稍稍偏了偏头,轻轻吻了上来,他的头发蹭得她痒痒的,宁然唔了一声,闭上眼睛,两只手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宁然终于知道为什么孤男寡女不能独处一室了,年轻气盛的,荷尔蒙的作用下,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就像她明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玩火,但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一直在叫嚣,说没事的,这里又没有别人会知道。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无声地磨平。 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一样。 她的心脏咚咚跳,聂取麟的吻很温柔,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或许是多少顾及到她发肿的嘴唇。他虽然嘴上很坏,但在一些小细节上十分体贴。 其实不管是温柔的还是粗暴的吻,宁然都不讨厌,毕竟聂取麟确实挺好亲的。 聂取麟往前靠了靠,一手撑在洗漱台上,宁然有些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后倒,不由得抱紧他的脖子。 她敞开的大腿夹住他的身体,衬衫的衣摆被她的膝盖掀起,肌肤相贴,她的腿蹭到他精壮的窄腰,聂取麟的体温灼热,呼吸像是要将她的理智慢慢融化。记住网址不迷路po18te.com 她实在没忍住,手心贴在他结实的胸口上摸了摸,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的手感好。 反正摸都摸了,宁然的心理负担少了很多。她一声不吭的把手伸过去,又贴着他小腹蹭了两把。 嗯,也很结实。 他勾出她的小舌亲,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拇指沿着手腕的血管往上摩挲,整只手掌完全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牵着她的手往下探。 聂取麟牵着她柔软的手贴在自己小腹的位置轻轻抚摸,位置太靠下了,宁然的指尖隐约碰到他下体蓬勃的毛发,再往下一点就能碰到他粗壮的阴茎根部。但他没有让她再往下,只是在那个危险又暧昧的地方停了下来。 另一只手解开了皮扣,裤子跌落在地,宁然的余光瞥了一眼,他已经完全硬了,那根尺寸可怖的鸡巴翘起,龟头抵在她的腿肉上,存在感十足。 ——他什么时候硬的?宁然有些愕然,聂取麟的精力未免太过夸张。她记得从他闯进来到亲她不过五分钟,男人都这么经不得激的吗? 今天是不是要在这里做了?她大脑晕乎乎的,这么想着,现在她们两个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她只裹了一条浴巾,聂取麟也硬了,要是发生什么都再正常不过了。这下好像是真羊入虎口了。 “别怕,不操你,用手帮我揉揉这里。” “我才不要摸你那个!” “想什么呢?没让你摸鸡巴。” “哦……” “想摸也行。” 嘴里的荤话太过直白,宁然无法直视他,只能把头埋在他肩上。交缠的发丝下透出交织的呼吸,他的欲望很勾人。 但是她很快也顾不上思考聂取麟的情况了,因为这人坏心眼的把手伸到她两腿间的私处,两根手指拨弄开她羞涩紧闭的阴唇,糙感的手指勾着她敏感的凸起碾。 “你不是说今天、今天不碰这里了吗?”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湿,气喘吁吁的质问他。 “嗯,不碰了,找你借点水,不然手太干射不出来。” 宁然很快就知道他的借点水是什么意思了。聂取麟好像已经掌握到了她身体的某处敏感点,知道戳哪里会让她的身体兴奋的流水。 她没过多久就被他的手搞湿,在腿心淌了一大片。宁然听见他的笑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自己,简直没脸见人,只能闭眼装鸵鸟。 聂取麟亲了亲她,沾上她身体淫液的那只手握上蓄势待发的鸡巴撸动起来。 宁然偷偷观察过他的手,聂取麟平日里总是戴着各式各样的表,他的手修长整洁,骨节分明,不管是在文件上签字还是在开会讲话时都存在感十足,充满禁欲又克制的味道。 虽然他本人并不是这个类型,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手带给人某种幻想。宁然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这双手就在她面前,色情地自慰。 这对于刚出新手村的宁然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嗯……宝贝,再用点力揉一下。”他也没让宁然闲着,要她的手帮自己揉一揉。 “这样吗?”宁然的手指加重力道按了按他的小腹下方,似乎触及到某处神经,他的呼吸骤然加重,手中握着的鸡巴又涨大几分。 宁然现在有点知道为什么聂取麟喜欢欺负她,看她情难自禁的样子了。 看对方露出这种表现,还……还确实挺有成就感的。 “摸这里也有感觉吗?”她忍不住好奇心。 “嗯,还行。”他手上动作加快几分,细密的吻落在她脸颊和嘴唇。其实宁然愿意主动摸他、帮他,带给他的刺激感和满足感远超于身体直接的快感。 宁然本以为很快就能结束,但怎么也没想到她在洗漱台上坐得腿直发麻后,聂取麟才射出来。她实在是有点小看他了,聂取麟一开始说帮他摸摸小腹那里就好,后来又说要她伸舌头亲他,又要她跟他讲话…… 宁然想起他在自己耳边提的那些过分要求,不禁捂脸。聂取麟被她赶去客房的浴室冲洗身体,她洗了洗自己,默默捡起散落在洗漱台上的浴巾重新裹好。 只是心里怎么都有些过不去这个坎。 怎么就又被他拿捏一次呢? 更重要的是,她听着他自慰时的声音,身体竟然也莫名有感觉。宁然真的开始怀疑聂取麟是不是在身上喷了春药,类似于人往身上涂猫薄荷一个道理。 换洗的衣物终于送到,宁然穿上衣服,打开一瓶果汁喝。一旁的聂取麟也换了身衣服,正在系新衬衫的扣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聂取麟,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哪里奇怪了?说说。”他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 “就是,我们总是这样见面就……就做那种事情,不是很突然很奇怪吗?” “没觉得突然,你不是每次都湿……唔。” 宁然赶紧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口无遮拦说出什么逆天的发言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样不就是,那个什么,约炮吗?” “不一样,我们是合法夫妻。”他掰开她的手,皱眉,看得出来并不喜欢这个说法。 “未婚、未婚!”宁然订正。 “那你感觉怎么样?”他话锋一转,起了个新话题,“你讨厌这样吗?” “我……” 宁然被问住了。她其实可以嘴硬的,嘴硬说她一点都不喜欢,可聂取麟的表情很认真,宁然也不得不和他保持同样的态度。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法说谎。 想起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场景和身体的奇妙反应,她戳了戳自己的手指。 “不、不讨厌……” “既然你不讨厌我,也不讨厌和我做这种事,我们又是未婚夫妻,有生理需求也很正常。”他笑着,亲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进攻着她的心理防线,“是不是?” “……” “起码我条件还可以。” 又来了。 这人怎么连吃带拿的。 关键是,她反驳不了他。 23礼物 车开到宁然家小区大门口时,宁然还在思考着聂取麟的话,她咬着手指,想得很出神,甚至连下车都忘记了。 “怎么,不舍得下车了?”他懒懒的调侃,“不想回家就去我家。” “我回我回!我要回家!”宁然抓起手机就要开车门,生怕聂取麟又把她拉回去。她刚跑了没两步,身后传来聂取麟的声音,硬生生叫停了她的脚步。 “等等。” “啊?” 她回头,车窗缓缓降下,聂取麟的目光正盯着她。 “以后记得多和我说话。” 幼不幼稚?跟高中生似的。宁然在心里吐槽。 “知道了——那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哦!”她冲他挥手,扭头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其实聂取麟也知道,她这句关心的话只是出于习惯。她对谁都这么说,打车也会和不认识的司机说。是一种礼貌用语,没什么特别的。 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紧了一紧。 —— 聂取麟要出国出差,说给自己送礼物,这宁然是记得的。 所以她明明记得,自己当初和聂取麟说的是:随便送点意思意思就可以。 毕竟宁然从小到大什么便宜的贵的礼物都收过了,已经练就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这倒不是她说大话,在收人礼物这方面,宁然是很有经验的,先不说宁然长相人缘如何,单凭她的家庭,打小也没少过人给宁然送礼物。 但是送礼物也不至于太夸张,所以在聂取麟再次问她有没有什么心仪的东西时,宁然还告诉他:随便送点礼物就好了,有道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聂取麟说,好。 宁然以为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没想到他压根就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直到导员打电话给她,让她去一趟办公室,宁然才知道聂取麟大少爷送自己的毕业礼物是什么——一场DU组合的小型演唱会。 DU是宁然一直很喜欢的明星组合。 她不知道聂取麟为什么会选到DU,或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许是这个组合太火了,知名度和受众喜爱程度都很高。 总之聂取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买下了DU当天的行程,邀请她们两周后来参加宁然学校的毕业晚会并演出。 虽然有点突然,但是DU的经纪公司还是应下了,因为开的价钱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 有钱能使磨推鬼。 聂取麟还是以聂氏集团的名头来赞助她们这届毕业生的毕业晚会的,相当高调。只是现阶段没人透消息,领到入场门票的时候才会发现聂氏集团的logo在上边。 据说这件事是聂取麟授意,秦亮负责去办的。 秦亮和学校人事部说明来意的时候,人事部的人都被这莫名其妙的赞助搞得有些怕。 要说有人赞助吧那肯定是好事,毕业晚会办得好一点,学校的知名度也能有所提升。 校方原本也是请了一些明星来的,加上DU只需要重新排流程,只是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让人不知道从何下口。 或许是看透了对方的心思,秦亮言简意赅的说:“这是老板送给未婚妻的礼物,图她开心罢了,并没有什么别的附加条件,贵校大可放心。” 当然,顺便也就把这个未婚妻是谁说出来了。一时间宁然多了很多来自校领导和老师的亲切关注,大家看宁然的眼神都十分慈祥,想必是都把宁然当成福星了。 DU会参加毕业典礼并演出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本来宁然也没指望过这事能够瞒住,因为这就是本来蛮正常的一件事,也不是没有明星出席过大学的活动场合。 宁然还挺高兴的,毕竟能听演唱会,还是自己的偶像的,这换了谁心里不得美滋滋的。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消息传着传着就变成了DU会来参加本届的毕业典礼,其实幕后是某大佬为迎合真爱喜好而一掷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收获绝美爱情。 这一时在校友圈内传为佳话,还上了个热搜。 大家都表示了对于在毕业晚会时能够白嫖一场DU的演唱会的期待。毕竟DU的演唱会可谓一票难求,现在竟然凭借这届的毕业证就可以免费去听,实在是太爽了。 有钱真好,好人有好报,大佬,祝你和你的女人99! 同学们大多都发出对目前还保持神秘身份的大佬的祝福,非本校的学生则是眼睛都红了,纷纷叮嘱自己身边的同学也要加把劲,等自己毕业的时候也搞个演唱会来。 当然也有少数心术不正的柠檬精冷嘲热讽,说什么“这不就是傍大款吗,说不定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呢,现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 对此,导员在找宁然核实情况之前,倒是提前给她做过心理工作了。 不过宁然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先不说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女主人公是谁,影响不到宁然的正常生活。 就算知道了,宁然也有信心打脸。 什么叫傍大款?我自己就是大款,懂? 她很戏多的在脑海中排练了一幕龙王在众人面前归位的打脸爽文大戏。 这事敲定后,聂取麟问她:“礼物还喜欢吗?” 宁然心里高兴得轻飘飘,手上还是不留情的打字:“还行吧!就是到处都有人说我是糟老头的情妇,我得想个办法落实一下,不然岂不是让人白说了?当别人说你恶毒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恶毒。” 聂取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发了个表情包过来,然后说:“看不出来你有异食癖。” 宁然:“?” 宁然被他气笑了,遂回到正题上:“谢谢你的礼物啦,我很喜欢。不过这是谁给你支的招啊?看起来不像是你的脑瓜子能想出来的。” 聂取麟倒是很诚实:“看电影学的。” 宁然:“你聂总日理万机,还看电影?从哪部电影学的,我也去感受一下。” 聂取麟:“西虹市首富。” 宁然笑得在床上打滚。 宁然本以为出生在那种豪门家庭里的聂取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做什么事都要追求高端上档次,别说日常生活里的衣食住行,想来就连看个电影都必须是得过奥斯卡大奖的那种文艺或者烧脑的。 属实是没想到聂取麟这个人还……还挺接地气的。 聂取麟又说:“我这周叁回国。” 宁然心情愉悦,想也没多想就说:“那我去接你?再请你吃个饭接风洗尘一下?” 这话刚说出口,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又被聂取麟下套了。他聂大少爷会缺人接吗?聂取麟会缺人请他吃饭吗?她干嘛有事没事去和他在一块儿凑热闹? 还没来得及等宁然撤回,聂取麟就说:“好。” 然后聂取麟就把自己的航班机票拍了个照片发了过来,还特意叮嘱宁然不要忘记,在哪个出口接他,以及要吃饭要提前订好位置才行,他没什么忌口的,在国外吃的不太好希望回国第一顿能改善一下伙食云云。 宁然认识到自己确实是又被这个人算计了,这摆明了就是早有准备给自己下的套,她怎么就傻乎乎的钻进去了呢? 但聂取麟这礼物送得的确是把宁然哄得很高兴,她差点就忘了,这个人得时刻提防着才能不被他算计进去。 罢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24真香 聂取麟出国的时候,两人偶尔会在手机上聊几句天,比之前的交流多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真的把聂取麟的话听了进去,宁然开始试着转变自己的心态,对他也不再那么逃避。 反正躲又躲不过去。 天气变得很快,入夏也就一瞬间的事,等他回国的时候,已经是炎热的夏天了。 机场的人流大,宁踮脚望着从出口涌出来的人群,很快在人群之中看到了聂取麟和他身边的周明野。 聂取麟好像瘦了点。 这是宁然隔了一个星期之后,看到聂取麟的第一感想。 两个人都穿得很休闲,聂取麟一身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戴了个黑超遮住小半张脸,简洁明亮的色系。 只是此男贵气浑然天成,简单的衣物也穿出几分高定味,乍一看还以为是私下出行的大明星,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打量。 而宁然看一眼就知道并非随意穿着,这人极要面子,每根头发丝什么走向都有讲究。 周明野穿着花衬衫,墨镜挂在内搭的白背心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看见宁然,笑嘻嘻地冲他招手,二人朝她这边走来。 有周明野在旁边一对比,倒是显得聂取麟低调了很多。她想。 刚认识的时候,宁然觉得聂取麟是只骚包的花孔雀,到处开屏释放荷尔蒙,现在宁然给他道歉,因为宁然知道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和周明野这比起来,聂取麟还显得挺乖的。 不过聂取麟确实是瘦了,出国之前他的脸上还有点肉,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二人走到宁然这边,宁然和聂取麟面面相觑,气氛竟然一时有些尴尬。 原本宁然都想好了见面该说些什么礼貌的问候,结果竟然都忘记了,宁然的大脑一片空白,看着他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坏了,冷场了。 再见面如同网友初次面基,宁然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聂总好,工作辛苦了!” 怎么听都有一种干部下乡慰问的感觉。 还好这种氛围只持续了两秒钟,周明野先开口嘘寒问暖:“嫂子好,聂哥不辛苦,嫂子辛苦了,没晒着吧?” 还没等宁然回话,聂取麟就说:“我让秦亮把车先存到停车场了,你去开车去吧,一会A口接我们。” 周明野:“你是人吗?就这么想二人独处,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宁然刚想插话,说让周明野以后不要再这么叫自己了,这称呼太沉重了自己听着怪怪的,周明野就识趣地挪脚往地下车库走了。 聂取麟摘了黑超塞到口袋里,宁然想把未说出口的话转达给他,就见他抬脚往自己这边走了两步,这下距离就很近了。 聂取麟比宁然要高出不少,即使宁然今天穿了带跟的鞋子,也依旧要带点仰视的角度看他。 他微微弯腰到宁然面前,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按在宁然的头上。力道不大,只是揉了揉宁然的发顶。 宁然听到他笑着说:“好久不见。你今天很漂亮,谢谢你来接我。” 声音竟然很轻柔,也很悦耳。 “……” 受到美色诱惑了,脸红了,白活了。宁然发现,长时间不见他这张脸,再次见面时反而更加容易被刺激到。 可能看多了就自动免疫了吧。 宁然赶紧咳嗽两声扭过身去往出口走:“好了好了,拉家常的话一会儿吃饭时再说,先走吧,不要挡着人家的路,还有别人要出去呢!” “你同手同脚了。” “要你管啊!” “害羞了?”聂取麟快步跟上来,笑得很开心。 “死嘴,赶快闭上。” 周明野开着车把宁然和聂取麟送到预定好的饭店门口,又看着两人下了车,双眼含泪等着聂取麟挽留自己也一起留下来和他俩一起吃饭。 他确实有点想蹭这顿饭。 可是作为聂取麟的下属兼好兄弟,周明野十分明白,聂取麟虽然面带笑容,但此时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里只有两个字。 那就是“快滚”。 就差直接拿脚踹他了。 宁然没看两人的眼神交流,正在低头看手机确认订餐的信息。 所以当周明野和宁然说他要走了的时候,宁然还不明所以的挽留他:“别走呀,一起留下来吃个饭呗,我订的就是叁人桌!” 周明野:“不了,嫂子,下次有空再说吧,刚才我老婆给我打电话和我说,她在医院快生了,我得赶紧看看去。聂哥,车钥匙留给你了,我打车去。” 宁然点头:“哦,好吧,那你赶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先提前恭喜你啦!” 没想到周明野看起来年龄和聂取麟差不多,竟然都要有孩子了?真是不可小觑,后生可畏啊! 宁然在心里念叨着,全然忘了前不久她在聂取麟的车上听他们二人打电话,周明野的说法还是自己不想英年早婚。 见宁然信了自己随口扯的胡话,周明野也愣了一下,看了看聂取麟,后者耸了耸肩。 “谢谢嫂子关心,你们好好吃,吃完饭后你一定要把聂哥安全送回家啊!” 难道不应该是聂取麟把我安全送回家么?宁然在心中吐槽。 聂取麟插话:“快走吧,再不走孩子都会叫爹了,祝母子平安。” 周明野:“我谢谢你了。” 不明所以的目送走了周明野后,二人进了餐厅,这是宁然选的一家店,选了几个她平时和楚瑄来会点的菜。 等餐的时候聂取麟说有东西忘在车里要去取,宁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摆弄着手机,琢磨着周明野和聂取麟的关系应该不止是上司和下属那么简单,不然刚才周明野也不会直呼聂取麟不是人。 哪有下属这么喊自己老板的?那不得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而被开除? 秦亮也是,看起来他们叁个人关系都挺不错的样子,这两个人应该都是聂取麟的朋友吧。 说起来这个,宁然其实一直觉得周明野很眼熟——主要是花衬衫太惹眼。 以前她们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的记性不好,背单词记住3个忘记7个。 聂取麟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他拉开椅子坐下,把盒子推到宁然面前,轻描淡写地说:“送你的礼物。” 宁然又收到他的礼物了。 她好奇地看着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拿起来掂量了一下,从重量来看,应该是首饰一类的东西。 那这东西说不定就贵重了,毕竟聂取麟出手送礼,还是首饰类,想必不会价低。而无功不受禄,宁然有些心虚地问聂取麟:“毕业礼物你不是送过了吗?” 聂取麟说:“这个是回国礼物,就当是代购给你从国外买的。” 话虽如此,但宁然的立场和态度还是很坚决的:“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我就……” “看看喜不喜欢再说。”聂取麟手指一翻把盒子打开,黑色天鹅绒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颗硕大的鸽血红宝石,宝石闪烁的光泽比餐厅的水晶灯更耀眼。 没有女人不爱珠宝,女人都是恶龙,就喜欢宝石。 宁然也不例外。 真好看,真香。 宁然光速揽走盒子,改口:“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毕竟收了人家的礼物,宁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关心的话来慰问一下,于是她找话题:“对了,我看你瘦了好多啊,一会儿多吃点补补。不过你在国外吃的真有那么差吗?” “也不是,只是很忙。” 他翘着腿,两只手交叉握拢,放在膝盖上,注视着她。 其实是因为想快点回来参加她的毕业晚会,所以一直在赶进度。好在项目顺利结束,他几乎立刻就让人买了回国的机票。 他完全可以以赞助商的身份出席,但是宁然没有邀请过他,那这个出席就没有意义。 人总是贪心的,想要更多。 她对他的态度刚有所缓和,能够正常的沟通说话,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更进一步。 25不图钱就图人 这顿饭吃完后,聂取麟开车送宁然回家。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宁然本以为聂取麟还要对她动手动脚,结果没想到此人稳如泰山,说送她回家就真的只是送到楼下。 宁然狐疑地看了他几眼。 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聂取麟咧嘴笑了笑,借着帮她整衣服领子的动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宁小姐,我是个老实人,不可能每次见你都是为了做那种事。”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奉陪。” “嗯?” 他挑逗的话落在宁然耳朵里。她捂着耳朵尖叫着跑走了。 有种微妙的,她好不容易有点接受了,结果对方穿上裤子走人了的感觉。 —— 聂取麟出差回国后,生活也没有什么变化,他的工作还是那么忙,偶尔在手机上和宁然说话。 或许是记着宁然之前找过的借口,聂取麟在某天突然开始老实的给她的每条朋友圈补上点赞。 宁然一开始没在意,但只过了半天就让他停止了这种行为。 她甚至要求聂取麟把点了的赞撤回去,聂取麟没理她。 因为她实在受不了回复问上门的私信了。发现聂取麟出现在她的多条朋友圈点赞列表之后,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熟的人,都来找她聊天,然后超绝不经意地提起相同的话题。 ——然然,我看聂总给你朋友圈点赞,你们认识? 哈哈,不熟不熟。 ——宁然,聂取麟你认识吗,就是聂氏集团现在的总裁,我看他给你点赞了! 不知道啊,可能他点错了吧。 ——哇,快说说你是不是和聂取麟有什么关系? 嘿嘿你猜。 宁然不堪受扰,回想起之前刷到的某位千金发的微信朋友圈,似乎自己现在和她落到了一个处境。 倒是聂取麟很清闲,因为没人敢直接去问他。最后宁然只能装作没看到消息压根不回。 按照学校安排好的流程,下周六就是宁然学校的毕业晚会了——其实也就是个大型同学聚会。 学校毕竟也是个学费高昂且有点背景的私立学校,在这种能上新闻和热搜出风头的事情上出手一向很大方,包下了本市规格最高酒店的两层楼来举办这次毕业晚会。 为了买几身新衣服去参加毕业晚会,宁然约了楚瑄一起逛街购物。 楚瑄虽然没有聂取麟的好友,但很快也从她父亲嘴里知道了“好友疑似和聂家大少爷不清不楚”这件事,今天和宁然出来逛街的时候,她挑了个空开始吃瓜。 “然然,你的相亲对象该不会就是聂取麟吧?” 楚瑄冰雪聪明,宁然只能老实交代。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阶段了,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听宁然表达了个大概后,楚瑄兴奋地扒住她的胳膊,抛出灵魂之问,“他长得帅吗,聪明吗,性格怎么样,对你体贴吗,你们两个相处的怎么样?” 她一副吃瓜吃到自家人头上的兴奋感。 “我不知道,订婚宴的事是爸妈他们在推进。”宁然慢吞吞的吸着杯子里的饮料,“阶段……就那样呗?” 宁然给楚瑄看了自己和聂取麟最近的聊天记录。 昨天的聊天内容是宁然让他把朋友圈的点赞删了,聂取麟说要收费,让她直接转账。 宁然发了个高仿的假红包图片过去,聂取麟说牛逼。 …… 楚瑄实在难以从这抽象的聊天记录中看出两人的进展,转而开始撬宁然。 顺着她的问题,宁然还是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以满足她的好奇心,不然今天这胳膊非得被她折断不可。 “嗯……今年应该是27岁了,比我大了五岁,人长得一脸渣男样……也不知道聪不聪明,不过事业搞得挺好的,脑子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体贴嘛说不上来,只能说是还行吧。” 她没说她和聂取麟签婚前协议的事,楚瑄自然也就把她们当真未婚夫妻去理解。 楚瑄实在是想知道,脸上写满了“我是渣男”的人长得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圈子里最神秘的聂家大少爷,她和宁然以往的八卦对象之一,没想到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成了自家闺蜜的未婚夫。 她是真的很好奇。 “你没觉得很诡异吗?”看楚瑄十分自然的接受了这个事情,宁然很震惊,“聂家那么强势,为什么会选上我,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家那么有钱,还能图你家的钱不成?” “不图钱那就是图人了——那更可怕了啊!我和他又没见过,他长得好家庭条件也好,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为什么偏偏找我?” “图人又怎么了。”楚瑄不以为然,“虽然聂取麟的确不差,但是你配他绰绰有余,八百个来回带拐弯的。” “……” “他要不是配得上你,我还懒得向你打听呢。总比你之前那个……” “行行行,别说了瑄姐,我这就试试去。” 在楚瑄的软磨硬泡之下,宁然还是答应了试着约一下聂取麟,让楚瑄看一眼长得像渣男的人究竟是什么样。 当然了,聂总公事繁忙,不求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只要看一眼让她满足一下好奇心就行了。 宁然捏着手机心情复杂,聂取麟的公司离这不远,她去过,倒是认识路,这会儿他也应该在公司。见上他一面并不难。 只是宁然要怎么和他说呢? 难道要和他说“你好,我有一个朋友想看一下脸上写满我是渣男四个字的脸长什么样,我来带她看看”? 那聂取麟那张嘴估计得把宁然损死。 最终宁然买了个蛋糕,提着去了聂氏集团,就算是突然到访给他带的礼物。 进了公司大门,宁然报上了名字,和前台的接待员委婉的表达了想联系一下他们总裁聂取麟,就说有重要的事情想见一下他。 虽然不知道宁然的身份,但接待员还是非常礼貌地接通了聂取麟的助理秦亮的电话线,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 为什么宁然不发消息或者给聂取麟打电话呢? 因为宁然知道,如果发消息给他的话,聂取麟一定会说什么“怎么突然想来看我,是不是想我了?”这种话出来。 不如直接当面突击,这样的话当着众人的面,聂取麟好歹会收敛点。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接线员请宁然过去接电话,宁然拿起来的时候那边已经是聂取麟的声音了。 “找我什么事?” 宁然缩在角落里尽量小声的向他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和朋友出来逛街,路过你们公司……她说想看看你长什么样,我就带她来看一眼,就一眼,不会耽误你工作的,你看行吗?” 聂取麟:“嗯?那需要我洗个头换身衣服吗?用不用再穿上西装抹上发胶?” 宁然:“……不必如此。” 26不讨厌他 聂取麟让她和楚瑄在楼下等一会儿,先把电话给接待员。宁然照做,对方接过电话后也不知道在那头听聂取麟说了些什么,应允了几声后挂断了电话。 “久等了,总裁说让我带两位先去会客室等一会儿,他马上就下来。” 路上楚瑄用胳膊肘捅了捅宁然,悄悄和她说:“我看聂取麟还挺有风度的啊,不是让我们上去,而是自己亲自下来,这不是挺讲礼貌的吗?” 宁然:“呵呵。” 一会儿看到了你就懂了。宁然在心里说。 没事,宁然能原谅楚瑄暂时被假象迷惑,毕竟宁然之前也是这样。 光看聂取麟的脸的话,宁然一开始也觉得他是一个绅士。 两人在接待室没等几分钟,聂取麟就来了,今天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还怪清秀斯文的。 要不是知道他的实际年龄和身份,宁然会以为坐在这儿的是哪个高校的学生。 这人打扮的怎么这么嫩?就不能成熟稳重点有个奔叁男人的样子? 聂取麟刚回国不久,按理说还在休假期,今天应该是顺便来一趟公司,所以穿得比较随意。无形之中少了几分压迫感。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顶多算朋友间的私下见面。 宁然给聂取麟介绍了一下楚瑄,聂取麟也简单客气的做了个自我介绍,解释自己今天是来公司取趟文件,一会儿他还约了人打球,可能陪不了她们多长时间,并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声称改天一定请两人吃饭。 聂大少爷如此谦逊客气,楚瑄自然也不能丢了份,赶紧说是她们突然到访,打扰到他了,紧接着又和聂取麟问起他和宁然的事。 聂取麟哪儿还有那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话时声音动听又温柔,英俊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不过分热情也不散漫或疏远,简直就是温柔贤惠叁好贤淑男。 神秘的聂家大少爷、聂氏集团的执行总裁,竟然是这么随和亲切又谦谦有礼的人吗? 优雅,太优雅了! 多年好友,宁然自然看得出楚瑄十分满意——毕竟在她同意前任追求的时候,楚瑄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白眼能翻到天上。 只是宁然怀疑自己还在做梦,这哪儿是聂取麟平时的样子? 然后她很快反应过来,这货是跟楚瑄在这儿装呢。 当时聂取麟也一定是用这幅人畜无害的样子骗过她爸妈,让他们觉得他是一个值得宁然信任和托付终身的好男人的! 聂取麟在宁然强烈鄙视的目光注视下坦然自若,和楚瑄谈笑风生,脸皮厚到完全忽视宁然的鄙视。 倒是楚瑄捅了捅宁然:“干嘛呢干嘛呢,我还在这儿呢,不要总是用那种充满爱意的目光盯着你未来老公看啊,不给单身狗活路了?” 聂取麟赶紧温柔的打圆场:“没关系,她就喜欢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宁然有点无助的看向楚瑄,这是从哪儿看出来这目光中充满爱意的? 但是现在这个场合,宁然谁的台也不能拆,只能愤愤收回目光,开始拆桌子上的蛋糕盒,那本来是宁然买来充当带给聂取麟的礼物的,现在她只想吃点甜的缓解心情。 楚瑄继续和聂取麟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聂取麟:“是父母介绍认识的,见过照片。” 楚瑄:“真好,你们两个郎才女貌的,怎么看怎么般配!一看就很有夫妻相!然然她就是脾气比较直,你多担待。” 聂取麟微笑:“哪有,是我委屈她了才对。” 肉眼可见的,楚瑄更满意了。 ——求你们了,说点人话吧,行吗? 宁然吃蛋糕噎着了。 楚瑄走的时候很开心,聂取麟也很开心,两个人围绕着关于宁然的话题聊了不少,楚瑄对聂取麟这个闺蜜未婚夫的印象很不错。 临走前聂取麟还亲自送她们两个离开,这才上了车驶往与她们相反的方向。 宁然用脚踹着地上的小石子,问楚瑄:“现在你见识到了吧?” 楚瑄的心情俨然很不错,上来勾住宁然的胳膊:“我觉得他和传闻中的、和你描述中的完全不一样啊?这不是挺有礼貌的吗,人也很有亲和力,你们刚见面的时候是怎么闹得不愉快的?” 现在聂取麟不在,宁然可以畅所欲言的说他的坏话。 她撇了撇嘴:“那是他装出来的啊!你是被他那副样子骗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倒也挺不错的啊!” 楚瑄爽朗一笑,宁然疑惑地问她为什么,她又一本正经给宁然分析。 “如果他对外人表现得都是很温柔有礼,而唯独你面前对你使坏的话,不是挺好的吗?男人就是越喜欢一个女孩子,才会在她面前卸下伪装,暴露本性,使坏逗她啊?” “……” 宁然一时竟然想不出来什么话来反驳她。 “只要他没犯什么原则的错误,纯属喜欢对你耍坏,逗逗你,那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啦。而且他只对你一个人这样,恰恰说明他只喜欢你一个人,只在你面前才会这样。更何况我看你也不讨厌他,不是吗?” 楚瑄几乎一语中的,宁然被她说得又哽住了,内心一团乱麻,深知这个话题很危险,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你怎么说起来这些话题一套一套的?好像恋爱经验很丰富谈过二百多个男朋友的样子?你不是单身吗?” 楚瑄:“拜托,你见过教练亲自下场比赛的?教人恋爱不需要有经验。” ……怎么总觉得这话在哪儿听过呢。 当晚和楚瑄吃完饭回来之后,宁然久违的失眠了。 她本来是个作息规律,到了点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主。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饭时喝了一点配餐的红酒,酒精麻痹了大脑,还是宁然的意志力本来就很脆弱,她的脑子里一直都是白天楚瑄和她说的话。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越是想努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里清理出去,就越是抓狂。 什么叫“其实她本来也不讨厌他”? 她真的不讨厌聂取麟吗?室内的空调开着制冷,宁然缩在被子里咬着枕头角纠结的想着。 一开始宁然的确是讨厌聂取麟的,因为这个人一上来就强势的表达了“必须要和他结婚”的态度,让宁然觉得十分不爽。 但是在实际相处的过程中,宁然又发现,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偶尔嘴巴坏一点。 而且宁然也问过爸妈自家是不是其实是什么隐藏的超级富豪,谢冉薇当时爱怜地抚摸宁然的额头说,这孩子体温摸着正常啊,怎么突然就傻了呢? 既然自家没有什么隐藏的后台,那明面上自家这点家产肯定不够入他的眼的。 那聂取麟为什么非要和她结婚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宁然回想着认识聂取麟以来所有的细节,得不出来任何有效的信息。 最终宁然大胆的想了一下:莫非真的像聂取麟说的那样,看她长得漂亮又可爱才喜欢她? 这个念头烫脑袋。 宁然仅仅是想了一下就没再想了,整个人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怎么想都不可能,这也太傻白甜了吧,谁信这一套?这句一听就是鬼话,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 聂取麟都这个年纪了,长相不差又有钱,怎么可能没见过美女?别说见过了,说不定前女友加起来都能排十条街。 算了,别瞎想了,还是睡吧。 折腾了一通,宁然刚觉得有点困意,想闭上眼睛好好睡觉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点开一看,是聂取麟发来的日常晚安。 宁然仅有的睡意顿时就又不见了,现在她不仅毫无睡意,而且看到他还很生气。 都是因为这个人,她才折腾到现在还没有睡觉。 她没什么好气的回他一个愤怒的表情,很快得到了回复。 聂取麟:“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心情不好吗?是我白天见到你朋友的表现不好吗?下次我把活动推了。”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瞬间把宁然瞬间升起的火气都浇灭了,眼前好像出现了聂取麟委屈的表情,和他惯用的那种可怜语气。 宁然最见不得别人露出这种表情、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了,这样她会瞬间心软。 聂取麟平时哪儿是这个语气,这绝对是他故意的。 宁然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这点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想了想,的确是没什么理由骂聂取麟,宁然也不能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他。 总不能告诉他“我在想你为什么要看上我,所以我失眠了”吧? 遇事不决就逃避。宁然关掉了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27害人精 宁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心虚。 反正自那之后,宁然又开始躲着聂取麟,他发的消息也不回了。 以前她们两个偶尔还能聊一会儿天,说几句话,但自从那天宁然从聂取麟的公司回来之后,就连看他发过来的晚安都有点奇怪的感觉。 她实在是捉摸不透聂取麟这个人了,因为他表现出来的作风和说出来的话有可能完全不是出自于他的真心。 完全不明白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或许是宁然太单纯,太好骗了?所以才很容易被聂取麟猜到她的想法和行动。 所以,是不是自己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和预料之内? 宁然这么想着又觉得有点好笑,她好像太阴谋论了,把聂取麟想的太坏了。 其实楚瑄说的是对的,潜意识里,宁然并不讨厌聂取麟,甚至大部分时间里都感觉这个人还不错。 不谈别的,首先聂取麟这个人长得确实好看,一个人如果长得好看了,就会加很多印象分。 其次,他虽然装得一副优雅君子的样子,实际上说话痞里痞气的,偶尔还有点流氓劲儿,总是对宁然使坏,但也会说让宁然忍俊不禁的话让她开心。 宁然和聂取麟聊天总是很自然,不会觉得尴尬——这么看来他还挺风趣幽默的。 物质层面上,聂取麟对也宁然不差,他给宁然准备的礼物都让她很开心。 至于聂取麟“狐狸精长相”的评价,至少宁然认识聂取麟以来,他身边没有任何关系暧昧的女性的出现。 宁然之前总把他往坏的地方想,才会觉得他是个花心大萝卜。 或许……聂取麟说不定真的是个老实人? 她忍不住想给他开脱,可越是发现自己不讨厌他、他本人其实很好,宁然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在聂取麟面前,她总是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他只需要一个眼神,甚至说几句话,宁然就会稀里糊涂的听他的话。 而且对方的心思还深不可测。非要说的话,她总是觉得很危险,有种清醒地沉沦、踏进别人圈套且无法自控的感觉。 宁然乱七八糟的想了好久,决定暂时不去想了。罢了,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反正聂取麟这个人她是逃不过的,逃得了这几天,也逃不了下个月的订婚宴。 其实宁然还有点怪想听聂取麟说话的,毕竟和他说话很好玩。 但是总又觉得再见到他,说不定自己又会萌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来,两种念头在一起十分矛盾,让宁然格外难受。只是她最终也没有再去找他了。 转眼间就到了毕业晚会那天,宁然收拾了一下心情,打扮了一下,和楚瑄一起出发。 因为今天必然有媒体到场,宁然也没想着出多大风头,只当是一场寻常的社交场合,心态平和,便只是简单收拾打扮了一番。 不过毕竟是毕业晚会,难免有认识人在,不能丢了宁家大小姐的面子。 宁然特意烫了一下头发,温柔的弧度蓬松又自然,几缕碎发轻轻贴在脸颊旁,衬得脸型柔和又秀气。身上穿着新买的一件齐肩白色晚礼服,面料是细腻的哑光缎面,款式简洁大方,垂坠感极好,只在领口处做了微收的小心机设计,显得脖颈纤细,整体素雅干净。脚上踩了一双同色系的浅口高跟鞋,走起路来轻盈得体。 说起来,这多少也是和聂取麟学的松弛感——准确来说,应该是精心设计过的松弛感。 学校出手果然阔绰,这次为了迎接DU出席更是又花资金丰富了晚会内容,安排了不少节目和活动。 酒店场地很大,私立学校收的学生又不多,容纳她们这届毕业生绰绰有余。 宁然在大学算不上很热衷社交,和大多数同学也就是见过面认识的关系,偶尔看到几个同学也只是打了招呼相互点头示意便罢了。 她和楚瑄领了票,到楼梯上的休息区找了个适合观赏舞台地方提前坐好,想着等一会儿看DU的表演。 宁然很开心,楼梯下就是演出的舞台,这是绝佳的VIP坐席,可以近距离欣赏偶像的身姿。 “大家今天打扮得都很漂亮啊!”等待开场的时候宁然指着门口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开始欣赏。 “说起来,然然,今天聂取麟来吗?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必须让他看看啊!” 得,宁然就知道终究绕不过这茬。 她挠了挠头:“他应该不会来吧,毕竟他工作挺忙的,而且他也不是咱们学校的,又不是工作人员,估计进不来……” “拉倒吧,出资请DU过来表演的大老板怎么可能进不来?” “这倒也是……” “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聂取麟今天会来吗? 宁然其实不是很有底气,虽然DU的演唱确实是聂取麟送给她的毕业礼物,但是这和他来不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也没有告诉过他,今天是自己的毕业晚会,也没有邀请他来,聂取麟又怎么会特别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他工作估计忙得要死。 但是说要不希望他今天来吧,那还多少有点做作。 她今天有打扮过自己,还是挺希望得到聂取麟的夸奖的。 而且,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 唉!女人! 宁然翻了翻手机,手在键盘上打字,打了几行就删掉几行,半天了还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她纠结地弯腰把头埋到膝盖里,心乱如麻。要问问他今天晚上会不会来吗?这样会不会显得太露骨?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太直接? 聂取麟,害人精! 楚瑄在旁边看着干着急:“你直接问啊!急死我了!” 宁然心里一横,把手机扔到包里:“不看了!垃圾手机,毁我心情!” 直到晚会开始,聂取麟还是没有来,今晚或许他不会来了吧。 宁然也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其实挺欠的,人家联系她,她逃避;没让人家来,又期待人家会来。 算了,等晚会之后给他发个消息吧,就找借口说最近准备毕业晚会一直很忙……什么的。然后再问他要不要吃饭吧,她请客,权当是歉礼。 宁然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来看着楼下舞台的投影大屏幕,在校长和领导轮流进行了一番简短的开场白和对大家前程的祝福之后,晚会正式开始了。 受心情影响,前边的流程她都兴致不高,但DU登场的时候,宁然瞬间激动得恨不得顺着楼梯冲下去。她因为懒,一直不怎么去演唱会现场,如今体验过了才知道现场的氛围和电视上差距就是大。原本有些闷闷不乐的心情也马上好了起来。 DU的公司也不知道到底收了聂取麟多少钱,曲目一首接一首,就差把毕业典礼变成自己的演唱会,由此也带动得气氛一直很高涨。 宁然对着DU组合里自己最喜欢的成员疯狂挥舞荧光棒,也顾不上今天自己穿着淑女的长裙和什么形象,就差泪洒地板了。 只可惜对方正在表演,听不到宁然的声音,不过也说不好,毕竟宁然的嗓门还是挺大的。 28丢了芝麻捡了西瓜 宁然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表演,一边激动得疯狂的摇晃旁边楚瑄的胳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瑄姐你看没看到!看没看到!是DU啊!活的!当面看得到的那种!会说话的那种!” “嗯,活的。” 宁然又兴奋地晃了一会儿,终于发觉哪里不对,有一说一,这个胳膊抓在手里的质感……怎么不对呢? 她记得楚瑄今天穿着的是一件短款无袖礼服,可她怎么摸到了衣料的触感?而且这胳膊怎么捏着硬硬的,感觉像肱二头肌?楚瑄什么时候瞒着她去健身房练了肌肉? 不对,这声音…… 宁然猛地转过头去。 聂取麟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野中,他正单手撑脸懒懒散散地看着她,脸上无笑,表情耐人寻味。今天他穿了一身正式的深色西装,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领口系着一条暗纹黑色的真丝领带,正中别着一枚小巧的蓝宝石领带夹结。今天没戴眼镜,小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作装饰,举止投足间透矜持的贵气。 和前不久见过的青春大学生形象截然不同,今天聂取麟的形象是个成熟的社会人。 他平时总是带笑,显得那双眼睛含情脉脉,今天不笑,却是另外一种迷人的姿态,斜长浓密的眉毛慵懒地扬起,锐利漆黑的眼睛似乎能倒映出她的样子,那张英俊的脸在看她时是微微睥睨的角度,上位者的威严气息隐约而来。 很帅是真的。要是宁然站着的话,说不定会觉得腿软。 身边喧闹的世界一下子静谧了下来,仿佛失聪一般。 宁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像,有点要窒息了。 聂取麟没说话,宁然也就这样像被猎人吓傻的傻狍子一样,呆呆地看了聂取麟许久都没缓过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莫非是看表演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做梦了,要不然聂取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旁边?还在楚瑄的位置上坐着? 可是手里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得一点都不像假的。 直到很久之后,耳边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家在为刚结束的精彩表演欢呼,宁然才回到现实里。 她闭上眼又睁开,如此反复几次,眼前的聂取麟还是聂取麟。 怎么回事?宁然脑子没转过弯来。 聂取麟用宁然刚才的语气和她说:“看到没?是我,当面看得到的那种,活的,会说话。” 宁然终于恢复了点点理智,旋即情绪被高涨的喜悦所占据。 今晚能见到聂取麟,她很开心,这比收到他的礼物还高兴。 虽然宁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喜悦这种事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她是真的很高兴。 她嘿嘿一笑,嘴角忍不住上扬。四周很吵,用正常的音量说话很快就被淹没在空气里,于是宁然往他那边挪了挪,凑过去问他:“你怎么来了?” 聂取麟没回答她的问题,宁然的脑袋逐渐恢复正常,四下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楚瑄的身影,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迅速打开自己的包,翻出手机,看自己和聂取麟的聊天记录,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前“宁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速来毕业晚会,你未婚妻已急哭”,并附上了地址。 还有一条是楚瑄给宁然的留言,宁然点开,写的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但是作为好朋友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办酒席时记得给我单开一桌!” 身为最好的朋友,她自然知道宁然的手机锁屏密码。 虽然方式比较特殊,但的确是达成目的了。现在聂取麟就坐在宁然的身边。 —— 不远处,楚瑄看着坐在观众席上的两人,已读了手机里宁然发过来的感激表情包,心情十分舒畅,大有一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成就感。 正好她坐得也有些累了,打算去其他活动区走一走。 这时大家都在看表演,其他地方的人很少,楚瑄没看路,转身就撞上一个人,脚下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了一只皮鞋上。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不好意思。”楚瑄连忙道歉,“你没事吧?” “这位漂亮小姐,我送你两千万,走路千万要当心,踩人千万要挪脚啊!” “呃,抱歉抱歉。”她再次道歉,把脚挪开。 男人轻佻的笑声有些熟悉,她抬头,很惹眼的花衬衫映入眼帘。 —— 虽然聂取麟今天的感觉有些奇怪,但宁然还是下意识的忽略了,因为她现在很开心,足以遮掩掉那些不起眼的小细节。 下一场表演还没开始,趁这个空档,宁然和聂取麟聊天:“你今天穿得好正式啊,一会让我同学们看见你的话,可能要传八卦了。你记不记得之前网上传的那个傍大款的流言?” 聂取麟:“今天我演大款吗?可以,不过我没带保镖,也没提前准备好冷酷的霸道总裁人设。你刚才趴在前边呐喊的样子太好笑了,我没忍住,这一笑就露馅了,今天晚上没法演冷酷总裁,我演个笑面虎那款的行吗?” 宁然:“……不必如此,你还是正常点吧,不要当戏精了。” 真是感动不超过叁分钟啊。 宁然在聂取麟的陪同下看完了毕业晚会的演出。 为了演出氛围,场地的大灯一直是关着的,只开着氛围灯。直到演出谢幕后,足以照亮整个场地的总开关才被打开,顿时照得整场地里分外明亮,毫无黑暗的角落。 此时宁然刚要站起来活动活动坐麻了的身体,一刹那的光照得她的眼前有点晕眩,赶紧闭上眼睛。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托住了宁然的身体,等宁然感觉好点了,能够正常站稳后才睁开眼睛,果然扶住她的人是聂取麟。 刚才周围的环境比较黑,再加上环境吵闹,把宁然整个人吵得也有点飘飘然了,现在四周亮堂堂的,宁然才终于有一种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看聂取麟的脸了……刚才和他说话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是不是有点亲密了? “宁然,这是你新男朋友吗?” 好死不死的,宁然在这个时候遇上了给自己扣绿帽的前男友和他的白莲花。 毕竟是同一个学校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宁然也挺纳闷的,怎么会有人脸这么大,还跟没事人一样过来打招呼。 宁然不爽地回过头去,要是此时面前有一块镜子,她一定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就差明明白白的写上“你找死”这几个字了。 倒不是因为对前任留有余情,主要是觉得丢人。 尤其是现在聂取麟还在身边。宁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现在很后悔当初随便同意了一个追求者,谁成想甜甜的自由恋爱没体验到,黑历史里多了一项。 聂取麟不动声色,想必以他的聪敏才智也早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宁然咳嗽一声:“不是男朋友。” 听到宁然的话,聂取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意料之中。 “这是我未婚夫,我要结婚了,哈哈!唉,他长得又帅又有钱,性格温柔又体贴,但是偏偏就喜欢我一个人,真是让人无奈呀!” 宁然做作地挽住聂取麟的胳膊,一副娇羞幸福的模样:“丢了芝麻捡了西瓜,西瓜又甜,你们说,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就让我遇上了?说出去也真是让人嫉妒呀!” 宁大小姐从不吃压力,既然招惹到她头上来了,那她绝不可能被膈应。 周围几个人把目光转向这边。 “这么巧,不如认识一下?我……”渣男前任不想落下下风。 “没那个必要。”聂取麟眼神的余光都没给他们,带着宁然往外走。 那张嘴也是毫不留情:“平时接触不到这么低端的人群。” 聂取麟,你简直太天才了!宁然在心里默默地冲聂取麟竖了个大拇指。 宁然不知道聂取麟要带她去哪,二人随着散场的人群一同离开,路上免不了接受旁人投来的好奇的目光。 也难怪会有人向他们投来注视的目光了——俊男美女的组合自然会很显眼。 聂取麟一身修身的西装,考究得体,风度翩翩,俨然一副贵公子的做派;宁然一席白色长裙,挽着聂取麟的胳膊,看起来仪态万千,无比动人。两人走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幅世界名画。 29裙下之臣(微h) 车子驶出停车场,宁然坐在聂取麟的副驾驶座上,后知后觉他们又在独处。 本来,看完了今天DU的演出,聂取麟又突然出现在晚会上,还狠狠地打了渣男前任的脸,她的心情是很雀跃的。 可是到了二人独处的时候,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她才开始感觉到聂取麟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个,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她眼巴巴地问聂取麟,想找个话题,“好久没见了,我请你吃饭吧?” “不饿。”男人的声音冷冷的。 他这应该是真的心情不好。 回想起之前在他车上的情况,宁然一个激灵,她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这个人现在的情绪不佳,十有八九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又没理他。 她辩驳不了,因为确实是她做得不太对。 以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逃避,总会有人帮她解决,她的人生一直都是平坦顺利的。 现在看来,不是逃避能解决问题,是在她逃避后,有人帮她解决了问题。 但这次的问题没人能帮她解决。 她开始编自己之前准备好的借口:“呃,我最近,这不是毕业晚会嘛,就有点忙……没怎么顾得上看消息……” 只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宁然自己也说不下去,因为这个谎言实在是漏洞百出。 毕竟最忙的那个人不是她。 耳旁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她不说话了,聂取麟的心情更加烦躁,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 她老是这样躲着他冷落他,关键是一点理由都没有,全凭她心情。 聂取麟不知道宁然的脑回路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说到底她自己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心虚的吧?不然怎么会连拙劣的理由都编不出来。 要是真的能骗过他也行。 他也是贱,宁然好几天没理他、冷落他,更绝口不提要邀请他来参加她毕业晚会的事。 可今天她的朋友用她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他就推了正在进行的应酬,抓着周明野开车赶过来了。 当他坐在她身边,看到她一如既往的笑颜时,聂取麟真的觉得老天很不公平。 为什么他就笑不出来? 只有宁然没良心。 还有她那个前男友也是——他压根比不上自己,只不过占个自由恋爱的名头,有那么一点运气,才当了一段时间宁然的男朋友。 可即便如此,他再垃圾,也是宁然选择的。 宁然就不会选择他聂取麟,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强求来的,他只要一松手,宁然就会飞走。 知道他在生气,宁然不敢触聂取麟的霉头,别的不说,自己现在还坐在他车上,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就是一车两命了。 车子开得飞快,很快驶回聂取麟所住的那套房子,宁然被他抓着手腕往电梯上带,她今天穿了高跟鞋,裙子又是紧身的,走不快,最后几乎是被拖上去的。 有了之前的经验,又是被带回他家,宁然隐隐知道聂取麟想干什么。 要是让他发泄一下,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她不知道聂取麟怎么想。 屋子里没开灯,入户电梯的门关上之后,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没。 黑暗里,视觉之外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宁然的后背撞在墙面上。顾不上喊疼,男人的唇堵了上来,他带来的欲望比黑夜更深。 聂取麟是生气的,怒火让脸上一贯带着的从容笑容都变得苦涩。他克制欲望,摆出正人君子的做派,给她足够的接纳和适应时间。 可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宁然又跑得远远的,开始不回他的消息。 既然只有用这副皮囊和肉体的欲望才能让她稍微坦诚些,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聂取麟也不介意采取这样的方式。 用什么手段都好,起码先把她牢牢的拴在这里。 粗暴地碾过她的唇,他没耐心再去勾她一步步踏入陷阱,而是直入主题,彻底将她卷入情欲的漩涡。 他捏着宁然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承受不了过多的津液从她嘴角溢出,吻得很凶,把她舌根搅得生疼,她没有推他,只是攥紧他的衣领。 接吻的口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很响亮,她没反抗,乖乖地攥着他衣领让他亲,这个表现多少还是安抚了些他的怒火。 “嘶啦——” 布料被扯破的声音在耳边,宁然眼睁睁地看着刚买的裙子被他无情地扯破丢在地上。她有些肉疼,这条裙子虽然不是手工定制,没他聂总身上穿的贵,但也是五万八买的。 失去衣物的束缚,胸前两团迫不及待地弹跳出来,丰盈的奶子被他一只手握住,抓成各样的形状。 “唔……”宁然有点吃痛,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还是想讨个巧,“轻一点……好不好?” “宁然。”他却罔若未闻,手指掐住她小小的粉红乳晕,把敏感的奶头从中掐出来,语气优雅而冰冷,“你真是欠操。” 聂取麟不想让她舒服,只想拉她一起沉沦。 他并不想接受这场名为情爱的游戏里,只有他一个人从游戏开始、甚至更早之前,就奉献真心的事实——尽管他早有准备。 宁然的奶头很敏感,这个弱点早已经暴露给他了。所以他很快只用手就把她玩得气喘吁吁,小小地高潮了一次。更过分的,男人一条长腿强硬地挤进她的两腿之间,膝盖顶着她湿乎乎的逼口来回碾。 宁然又开始哭,为什么聂取麟总能想出这么多新花样,陌生的体验很难让人不害怕。 她的身上被脱得只剩一件蕾丝花边的内裤和高跟鞋,被男人按在墙上一边亲一边玩奶,她穴口吐出的水早就把内裤和聂取麟的西装裤浸湿,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限制级的画面。 而且还是在聂取麟的家里。 这种事情对宁然来说还是太刺激了,她很害怕,很想哭。身体里的情欲同样汹涌,让她分不清是快感还是不安的眼泪。 “被玩奶头就兴奋成这样?”男人咬着她脖子上的软肉,明明是在做着色情的事情,可他的声音却那么优雅冷静,好像只是在旁观着她的动容,“真骚。” “没、我没……啊啊啊……不是……”宁然的反驳刚发出一个音节,脆弱的奶头就被他扯起,被他的拇指按在指节的茧上狠狠磨擦。 她的腿止不住的颤抖,浑身没力气,唯恐站不稳摔跤崴到脚,只能眼泪汪汪地先求他。 “鞋……我站不稳……” “自己把奶子捧好。”他最终还是不忍心,只是语气强硬地把手拿开,让她自己捧住。 宁然咬唇照做,两只手捧住胸前沉甸甸的雪乳。说来也奇怪,她自己洗澡的时候也会摸到,但从未觉得自己的胸色情。偶尔自慰的时候,她也好奇地捏过自己,可是都没有聂取麟玩弄时的快感。 聂取麟在她面前半跪下去,解开她鞋上的绑带,帮她脱掉鞋子。高跟鞋是美丽的刑具,她的后脚跟已经有些发红了。 但宁然没想那么多,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俯身,莫名其妙地,宁然想到裙下之臣这个词。 好像更湿了。 他帮她脱好高跟鞋放到一边,宁然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虽然是夏天,但房间里的中央空调一直在制冷。聂取麟皱了皱眉,默不作声地搂着她带到客厅的地毯上。 虽然还是有点凶,但已经比刚进门时好过不少。 宁然被推倒在地毯上,她脸上的泪已经干了,正眨着眼睛懵懵地看他,窗外月色照进客厅,洁白的月光落在她美好的身体上,无暇纯洁得耀眼。 本应该是一副神圣纯洁的画面,可偏偏主人公的手里还是捧着自己胸前两团奶子,她颤巍巍的乳尖被他掐得冒头挺立,呈现出不正常的艳红色,性感和纯情并存。 其实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是他并不想被她任意摆布,才沉着脸随便说了句让她自己捧着——要使唤他,总要付出代价。 但宁然一直都记得,换了个姿势还是在捧着。 聂取麟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30你想被我上吗(微h) 被聂取麟按在地毯上舔了一会儿胸之后,宁然又被捞起来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 刚才抱着她的胸啃的时候,她身上那件可怜的内裤也被他扒下丢到一边,宁然的身上已经脱得很干净,可聂取麟还是西装革履,宁然总觉得别扭。 她是见过聂取麟的好身材的,这男人天生就是行走的春药,她看一眼他窄腰的肌肉线条就想贴上去。 她很想摸摸聂取麟的身体,上次她只是试了一下,那个时候的她还有心理负担。 现在想开了,馋聂取麟身子没什么丢人的。 男人跪坐在她面前,脱掉西装外套,扯开领带,修长好看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衬衫扣子,而她一丝不挂,更显得聂取麟像个衣冠禽兽。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胸前大片红痕是他刚才的杰作,那眼神很专注,也很色情。 宁然被看得浑身燥热,闭上眼睛想逃避。 “躲什么?你光着身子我又不是没见过。”他解开腰扣,裤子稍微褪了点下去,放出胯下蛰伏的巨物,鸡巴因重量原因在空气中晃了晃,充满威胁性。 她实在是娇得很,玩着她的身体,听她在耳边娇声软叫,聂取麟也早就硬得不行。 “唔?唔唔——” 宁然充耳不闻,意义不明的唔唔两声继续装死。 操,好可爱。 聂取麟的嘴角动了动,想亲她,可又想到她的过分,脸上表情很快淡了下去。 她也只有在性欲下才会这样,事后就又跑了。 宁然闭着眼,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 这次应该是要做了吧?她的大脑里一团浆糊,穴口忍不住地瑟缩,她们两个都这样了,自己也放弃抵抗了,这个姿势实在太危险,完全就是要做爱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两只大手握住,身体稍微抬了点起来,屁股下垫了个靠枕。 紧接着“啪”的一声,硕大的龟头打在她的阴蒂上,抵着那颗圆润的小珠开始蹭,宁然啊了一声,被尖锐的快感刺激到睁开双眼。 她的小逼汁水丰盈,他握着鸡巴在上边抽了几下,扯出粘稠的银色丝线。 “嗯嗯……嗯啊……”他在用鸡巴抵着她的阴蒂操,这实在太色情了,比插她腿根还要让宁然难为情。可是身体传来阵阵快感,他每蹭一下,都勾得她心痒痒,止不住地放声娇吟。 “骚死了!”聂取麟被她叫得头皮发麻,呼吸也沉重得不像样,“把奶子捧起来喂我吃。” 宁然被他说得耳根发红,收敛了叫声,但是也不想理他,有点想耍赖。 奈何聂取麟专门治她,低头咬了一口她的奶尖,宁然就哆哆嗦嗦地听话,哭唧唧地捧高两团乳肉给他吃。 他如愿含着她香喷喷的奶尖,手里握着鸡巴抵在她小穴外又戳又打,时不时自己撸动几下,宁然的身体很热,身上淡淡的女人香让他情欲高涨。 其实在她面前,他也并非总能自持。 “怎么不叫了?”弄了一会儿都听不见她的娇声,聂取麟惩罚性地在她胸尖留下个完整的牙印,又用舌头舔舐那圈咬痕,“生气了?” 宁然实在臊得慌,把头扭过去:“你说我……我……你说我骚……” “宝贝,床上的话只能算是在调情,怎么当真?” 聂取麟被气笑,怎么不该听的话就能听得进去? 他想了想,又拿出之前的理由:“让我听你的声音,你不叫,我射不出来。” “嗯……你不做吗?”她用一双小鹿眼懵懂地看着他,染上情欲后变得又纯又欲。她真诚又老实的向聂取麟发问,因为她真的以为今天要做了。 聂取麟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 这什么狗屁问题,当然想操。 他都觉得自己能忍住不插进去,简直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意志力坚强得可怕。 这个姿势,宁然对他敞开了大腿,整个漂亮的阴户都完全对他敞开,卷曲的阴毛性感又可爱,密林底下是高潮过的粉红花穴,亮晶晶的,像水洗过一半,满是晶莹的汁液。小小的逼口因动作缘故有些打开了,他粗长的鸡巴抽打着那颗凸起的圆珠,发泄着那股欲火。 好想操。 宁然对自己没有抵抗力,毫无防备,她很单纯,又好骗,他很容易就能把她搞到手。 他甚至不用做别的,只需要用手把鸡巴往下按一按,龟头就能操进她柔软的穴里。只要他再挺腰送进去,就能把整根都埋到她穴里。 他艰难地滚动干燥的喉腔,咽下不存在的口水,呼出的炽热气息扑在她脸上,让她的身心都痒痒的。 那根存在感极强的鸡巴一次都没射过,得不到满足,一直无意识地顶着她的阴唇,随身体的动作来回蹭,龟头顶着逼口戳,发出粘稠的水声,只是始终没插进去。 “家里没套。”他的声音很嘶哑。 “外送不行吗?” “你想被我上吗?”他反问。 宁然才意识到,这不是个简单的购物问题,是聂取麟在问她的心意。他在逼她做出答复和选择,把压力直面摆到她的面前。 她不说话,话题冷了下来,聂取麟垂下眼睛,又狠狠顶了一下她的逼口,贪吃的穴肉短暂吸住铃口往里裹,他很快又抽走。 果然,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宁然越是情欲烧身,千娇百媚,就越让他想起她在冷却后对自己的态度。 心底有一团阴影在叫嚣着,就趁现在操她吧,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宁然很好骗,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也还可以得到她的人。那个前男友只拉过她的手,现在操了她就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只是不想现在输。 聂取麟咬住她的嘴唇,两根手指插到她的软穴里快速地插弄,另一只手发了狠地撸动着坚硬的鸡巴,好像真的在操她一样。 她受不了他手指带来的欢愉,很快哭叫着高潮。聂取麟感受着她高潮后的紧致穴肉含着自己的手指裹动,想象着操进穴里的触感,手上加快了动作,许久后也闷哼一声,射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他站起身来,穿好裤子,从她面前离开。 宁然的身子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茫然地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发怔,后知后觉冰凉的眼泪让脸上很冷。聂取麟这次没有哄她,高潮过后的身体感觉很冷,空落落的,没有安全感。 她像个被玩过的破布娃娃一样,衣服都被撕得不成样子,被人遗弃在这里。 其实宁然不是个特别矫情的人,只是聂取麟之前都不这样。他会抱着她在怀里又亲又摸,温柔地安抚她,以至于这次的落差感实在太大。 就算他今天生气了,她的确有错在先,可是他真的很过分。 她抿了抿嘴,一串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 恢复了些力气,宁然有些狼狈地从地上坐起身来,撞见返回客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包刚拆开的纸巾。 “怎么哭成这样?又没真的操你。”聂取麟走过来抱起她放在沙发上,语气满是无奈,他拿起纸巾去擦她腿心和小腹的痕迹。 “我以为你走了。”她小声说,眼睛红红的。 没想到她介意的竟然是这个,聂取麟也有些无措,心底某处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丢掉擦拭过宁然身体的废纸团,抱她在怀里,手掌耐心地抚着她的后背,时不时拍打两下,唇瓣贴着她冰凉的唇仔细舔吻,温热的身体覆盖她颤抖的娇躯,一点点把失去的温度夺回来。 “没有不管你,宝贝。”他的拇指擦掉她的眼泪,轻柔的呢喃溢出在她耳边,“我的问题,之后不会了。” 想到她因为这个误会一个人躺在这里哭,聂取麟心里并不好受。心中那些怒火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心疼。 说到底,聂取麟也不舍得让她真的不开心。 宁然默默地伸出手,抱紧了他的腰,唇瓣生涩地主动吻他。 聂取麟的温柔让她快要无法呼吸,心口像是被一团棉花堵着,她非常需要发泄的出口。 31一起洗(微h) 一向精明算计的聂取麟没想到今天宁然会黏人,按照以往的经验,她爽完之后都是推他走、脸红着尖叫跑开,狠狠回避的。 但今天她过来主动吻他。 可能自己确实有点过分,吓到她了。 但是又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宁然的吻很生涩,只是用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嘴唇,又蹭了蹭他的下巴,比起亲吻,更像是寻求安抚的触碰。 聂取麟的手掌抚摸着她光滑的身体,任她的小动作。其实被她这么亲着,他又有点硬,但这样也很好。她就乖乖的躺在自己怀里,亲昵地撒娇,好像正在热恋中的恋人一般。 天空中骤然一声炸雷,宁然被惊到,身体抖了一下。好像炸毛的猫,但很快被聂取麟一把一把抹顺了。 夏季总是多雷雨。 宁然如梦初醒,身体里的情潮退却后,各种钝痛感涌来。想起刚才那些事情,她又把脸埋起来当鹌鹑,手上却不舍得拿开,依然抱着聂取麟的腰。 她是真的很喜欢聂取麟这把腰,怎么做到这么……色情的。 “这么喜欢摸?”聂取麟自然能感觉得到她手上的小动作,现在他心情很好,声音又是从前那样温柔了。 “还、还行吧……”宁然嘴上含糊着,“很好摸……” “好摸在哪了?”他继续发问。 “嗯……硬邦邦的,很结实,这里。” “还有更硬的想不想摸?” “嗯……嗯??” 宁然终于意识到这人又在给自己下套,愕然地抬头,有些气恼地咬着嘴唇。 可聂取麟在笑,距离太近了,这么帅的一张脸美颜暴击,她生不起气来。 他的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脸:“别咬,会破的。” “我想洗澡。”她闷闷地说,皱起了眉头,“身体好痛。” 这下轮到罪魁祸首的脸上挂不住了,他刚才下手确实没分寸,宁然胸前两颗可怜的乳头已经完全肿了,其中一边的乳尖上被他咬了个牙印,涨大几分,显得很可怜。 她的那里也很痛,和上次一样,他用手指插进来的时候,被他捣弄的穴肉会后知后觉的胀痛,连带着小腹一起产生不适感。 “好,我抱你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聂取麟起身,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往浴室里走。 宁然简单环顾了下他住的屋子,说来惭愧,这是她第二次来他家,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这里。 打通成大平层后,装潢精美的屋子显得格外宽敞,装潢精美,勉强配得上聂大少爷的身份,即便是他一个人住,也空了几间房间出来。 聂取麟对自己的待遇从来都是高标准,各式各样宁然见过和没见过的科技前沿家具,只是看起来都很崭新,想必是主人不怎么使用。 智控的浴缸正在放水,宁然想起来要叮嘱他买东西。 他把自己那件新裙子弄坏了。 “我要衣服,你现在买——” “换洗的衣服,内衣内裤,都给你准备好了。”对着洗漱台前的镜子,他正伏在她肩膀上轻啄。 自从那天她来过之后,聂取麟就置办了这些东西,他甚至睡衣都给她准备了十几身,各式各样的。 定期上门的保姆不明所以地将这些新衣服全都清洗一遍,晒干后,放到对应的位置收好。 其实聂取麟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只是想在这里有些她存在过的痕迹。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宁然咦了一声,拉开洗漱台的抽屉和柜子,里边摆满她常用的护肤品,不只是她之前买的那几样,补充了更多。 她见过的、没见过的牌子。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哇,聂取麟,你真大方!你扯坏我衣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衣服?”背后抱着她的男人疑惑。 “对啊,你刚在门口扯破的那件裙子,五万八呢!我刚买的,只穿了一次就不能穿了。” “哦,一会儿我给你找件衬衫让你撕,按均价二十万算,你撕完转我十四万就行,剩下两千给你抹零了。” “你这个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他低头堵住她红润的嘴唇,轻车熟路地卷住不安分的小舌吸吮,宁然很快闭上眼睛,软了身体靠着他。 出卖色相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跨过心理的那道门槛之后,聂取麟心安理得,甚至发展出一些门道来。 她刚才不是说很喜欢他的腰吗?下次利用一下。 浴缸里的水放好了,聂取麟瞥了一眼,舌头舔了舔她的唇瓣:“一起洗?” “……嗯……”浑浑噩噩的,宁然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 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抱着坐到浴缸里了。 聂取麟家的浴缸很大很宽阔,宁然之前来的时候还在想在自己家里也装一个,两个人坐在里边也绰绰有余,宁然甚至有些怀疑这就是给自己下的套。 不过想来也不至于,聂大少爷享用最大最好的家具,这没什么毛病。 宁然靠坐在他怀里,温热水面的蒸汽让她耳朵痒痒的,她特意侧过脸去不看聂取麟,否则她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刚才没看出来你落枕啊?”这男人恢复正常后实在是坏,嘴巴欠得要死。 “少管我……啊!”感觉到他的手又握上自己胸前乳肉,宁然惊呼一声就去掐他胳膊。 “别动,帮你洗。” 你来帮洗的话只会越洗越不干净啊……宁然捂脸,男人的手捧起温热的水浇在她身上,揉捏了几下又往下一个地方去。 什么叫帮洗,这不就是借机会把她摸了个遍吗? 花穴被他手指翻开的时候,宁然后知后觉。 他说这里也要洗,于是手指跟着探了进去,洗就洗吧,偏偏坏心眼的戳弄她敏感的点,宁然蹬着腿哼哼唧唧的,搞得原本是在逗她的聂取麟也受不了,胯下那根开始抬头,只能把手抽走。 两人在浴室折腾了一番,才勉强洗干净,宁然先吹好头发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外边的雨还没停,下得很大。 时间已经很晚了。 聂取麟给她指了放着衣服的卧室位置,让她要什么自己找,他自己在浴室里吹头发。 宁然没急着去换衣服,而是踩着拖鞋在聂取麟的房间里逛,屋子里的灯是暖光的,很柔和,她跑去冰箱里拿了果汁——她上次来的时候买的东西还在,被整齐归类到了这里。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明晰,她看向窗外浓墨般的黑夜,拿起手机,楚瑄刚给她发了条消息,说她今天有事先走了。 宁然也回了她消息,其实她也先走了。 又和家人发消息道了平安。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浴室里吹风机的声音已经停了。宁然慢吞吞地走到他指好的房间里。 这其实是聂取麟的卧室,很容易看出来有人生活的痕迹,他的房间很整洁,也很简约,只是少不了低调中透露着奢华——比如桌上随便扔着几块价格不菲的手表。 穷玩车富玩表,聂大少爷不一样,他全都要。 宁然打开他的衣柜,一半是男人的衣服,聂取麟的穿衣品味很好,各式面料和风格的衣服都有,这个衣柜里挂的是比较正式的西装。 另一半是五颜六色的女装,看得出来是新添的,宁然随便翻了几身,面料都好,捏在手里软软的,内衣内裤也被摆放整齐,甚至袜子都有准备,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多女款睡衣睡裙。 聂取麟说准备全了,那真的是不能更全了。 32过夜(舔穴微h) 听到卧室的门轻轻关上,浴室里的聂取麟轻轻出了一口气,但旋即心也被揪紧了一下。 他随手披了件浴袍,推开浴室门走出去,客厅里的气温有点低,他调高了点温度。窗外大雨倾盆,夜色浓重,不是个适合出门的天气。聂取麟其实很想留住她。 有些动物在捕猎时喜欢将猎物带回巢穴里享用,但没听说过带回去舔两口又打包送回家的。 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深不见底的眸子望向那扇卧室的门,等了许久还是没动静,心中那点隐秘的期望逐渐冷却,他在心底对自己叹气。 聂取麟,做男人忍到这个份上,你他妈也是神人一个。 他打算敲门问她的情况,让她换完衣服就出来,他也要换身衣服然后送她回家。 既然要回家,那还是早点送她回去比较好,不然撞上她爸妈也不好交代。 他的手还没碰上去,卧室的门从里边拉开。 宁然换了身居家的睡裙,打开门见到他就站在门外,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给她准备的衣服里,有一些是店长推荐,还有一些是聂取麟亲自选的。他的手抚摸过她的身体,知道她的曲线丰盈,穿哪一身更好看。 她穿了他选的那一件,藕粉色的蝴蝶结细吊带睡裙,面料是轻软如云的冰丝缎面,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刚好勾勒出少女柔软的线条。领口与裙摆处做了极浅的微褶包边,干净柔软,暖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透亮,贴身的面料垂坠下去,胸前乳沟若隐若现,清纯又撩人。 宁然就算再迟钝,也是个成年人,她清楚地知道这样做的含义是什么。 ——她换了睡衣,在这里过夜,今天不回去了。 她不清楚聂取麟的心思,因为在客厅的时候他说过家里没套,那表达的意思应该就是今天不做吧?他问她想不想被他上,这样的问题,宁然无法回答。 压力太大了,她想逃避。 但是她还不想回去。 聂取麟今天太冷漠了,她打内心里有点接受不了。 不管他是装的还是怎么样,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宁然见到的一直都是他温和的一面,今天他的戾气太重,对她那样,宁然总觉得委屈。 尤其是经历了这么亲密的事情后,身体和心理都在本能地想向这个人撒娇。 但是聂取麟看她的眼神很锋利,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要把她这个人看穿、看透一样。 宁然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开始不自信地想自己是否自作多情,有点窘迫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呃,我就是试试……这个还挺好看的,我待会儿就换……”她开始绞尽脑汁地编借口,“聂取麟,你选衣服的品味还挺不错的哈哈……” 聂取麟走进来,扣上房门。 什么她想不想被自己上——这种问题已经不需要答案了。她留在这里就是给了答案,聂取麟并不急着逼她说出口。 她往前走了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可以交给他。 重要的是,聂取麟现在真的很想操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 窗外闪电乍破,雷声轰鸣。 受不了被他灼热而满是侵略性的目光的注视,宁然腿上一软,转身想跑。 其实她也无处可逃,毕竟这里是高楼层,再往后只有个很大的落地玻璃窗。仓皇之中她的脚踝撞在椅子腿上,宁然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腰肢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捞起,打横抱着她摔到床上。 他的床很大,宁然不觉得疼,只觉得羞耻,总觉得这间房间的突然味道变了,其实没什么异味,但是就是让她感觉到侵略性,到处都是聂取麟的气味。 聂取麟单膝跪上床,扔掉她脚上还挂着的那只拖鞋,捉住那只被撞过的脚,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没有伤到,只是擦了一下有点破皮。 黑夜里他的眼睛很明亮,好像狩猎的野兽。 他捉住她的脚,嘴唇沿着她柔软的小腿一直向上吻去,来到她柔软的大腿时刻意留下个咬痕。 聂取麟喜欢在她身上留痕迹,其中情绪类似于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个人标签。 “嗯……别……”宁然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她已经有点猜到聂取麟要干什么了,她的小臂曲起,勉强支起上身,想要后退。 他抓住她的脚踝,往自己这边一拽,宁然又摔了回去,紧接着温热的气息铺在她敏感的私处,聂取麟高挺的鼻梁隔着布料抵上她的阴唇,宽厚的舌抵着她的小核舔弄,一根手指绕过布料的阻隔,拨弄着她紧闭的阴唇。 宁然羞愧得很想哭,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湿,这是她今晚的第二条内裤了。 “别、别舔……呜呜,别舔了呀……”她的手抓紧床单,源源不断的蜜液从体内欢快地涌出,很快把内裤浸湿一小片,变得透明,隐约可见那股肉色。 她的穴又甜又软,水很多。聂取麟压根不理会她的话,一个劲地把舌头往里伸,手指分开两片唇肉,被黏液浸润的布料磨着她情动的阴户,里边清晰可见深色的小洞一张一合的。 他把那片内裤卷成一条细线,裹到一旁,张嘴上去含住她的整个穴舔弄,宁然发出一声高昂的娇叫声,整个臀部剧烈的颤抖,小腰也挺了起来。 她的动作让原本被拨到一边的内裤回归原位,聂取麟有点不满,他抓揉了一把女孩的臀肉,两手折起她的腿,扯着她的内裤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宝贝,抱好自己的腿。”他哄着她,让她自己掰开腿,折成m字的形状敞开阴户对着他。 “能不能、呜……能不能不这样……” 嘴上这么说,可她还是无奈抱着自己的大腿,粉红的穴口一张一合的吐着淫水,看得他口渴。 他早就想尝尝她的味道。 “乖,让我舔会你的逼。”他又开始口无遮拦的说荤话,宁然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知道是逃不过了。 舌尖卷着她体内的淫液往嘴里送,但怎么都舔不干净,他舔得啧啧有声,抵着她的逼口吸。吸了很久,那漂亮的阴户还是水淋淋的,好像刚从水里捞过来一样。 宁然这次湿得厉害,神情迷离,张着小嘴微微地喘着气,聂取麟正在舔她的穴,这种色情的场面她只在av里见过。 可是她不太明白——真的有那么舒服吗?或许是演员的演技比较好吧。她理解不了那种感觉。 现在她叫得恐怕和av里的女主角也没什么分别。 他的两只手空下来,往上探去抓她的奶子,隔着睡衣的布料拽着她的奶头揪,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的奶头又涨了起来。 聂取麟的舌头探进她小小的逼口里抽插,粗糙的舌面磨得她娇嫩的穴肉充血,阴蒂兴奋地顶开穴瓣探出头来,被他用牙咬住磨。 这样的快感太过锐利,她紧张地揪起床单,小腹紧绷,无数快感汇聚在穴口。 “不、别……别……我受不……啊啊啊啊啊……” “别害怕。”他咬着她的阴蒂继续磨。 宁然的眼前一片白光,世界短暂地失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眼泪沿着眼尾落下,消失在鬓边的碎发里,她的下身彻底失去控制,晶莹的淫液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流。 聂取麟狠狠吸着她的小逼,好看的眉毛皱起,宁然叫得实在太娇,听得他鸡巴都快硬炸了。 他吞掉她穴口的淫液咽下,掐着她的奶尖问:“很舒服吗?” “嗯……”宁然哼哼着,老实地向他分享了自己的感受,“里边很痒……感觉很空……” 高潮过后的身体总是很敏感,很冷。被男人唇舌玩弄过的小穴火辣辣的,又爽又痛,可身体里却并不满足。 她的真实感触到了聂取麟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味。 这不就是在求操吗。 33留点力气(h) 空气中泛着情潮,宁然的全身酥酥麻麻的,红润的嘴唇微启,胸口随呼吸不住地起伏着。大腿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白皙的脚趾微微蜷缩着,翘在空中。 床单渐渐染上深色的水痕。 她的身体还未从刚才的高潮中缓过来,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刺激都太过强烈了。 “聂……聂取麟……”她艰难地喊他的名字。 窗外的闪电划破天际,衣物落地的声音很轻。 宁然看见他脱掉了身上的浴袍,这是宁然第一次看见他赤裸的身体,胸肌与手臂覆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不算太夸张,线条流畅又充满爆发力,每一寸轮廓都透着力量与野性。腰腹平坦紧实,没有半分赘肉,劲瘦紧致的腰线利落分明。 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还有点怪让人觉得,合不拢腿的。 “我在,宝贝。”男人覆上她的身体,把她的大腿压到分开在身侧,湿热的舌头舔着她的耳朵,仔细地描摹着她耳廓的形状。 他好像还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但宁然听不清楚,耳朵在他的舔弄下仿佛被一层水雾蒙住,浑身燥意无处发泄,她如同茫然的幼兽在挣扎,寻找这份不安的根源和消解之法。 今晚她明明已经高潮过两叁次了,可身体仍然很不满足,仿佛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饮鸩止渴。 她在那条线前,被迫面临选择。 “聂取麟聂取麟聂取麟……”她还是在叫他的名字,伸出胳膊,抱住他,颤抖的手抓上他的背。 身体明明已经被他触碰过,但还是叫嚣着空虚和冷落。 每一寸血液都在沸腾着,渴望更多的触碰。 “宝贝,想要什么?”宁然听见他的笑声。 ——这是陷阱。 宁然能明显感觉到那根不怀好意的性器抵着湿软的穴口,由男人的手牵引着,在她熟透的穴口拨弄。 和刚才在客厅的感觉不一样。 那个时候……他只是在外边蹭而已…… 他的腰往后撤,圆润的顶端重重戳上软烂的花穴口。 “啊……嗯……”她无声地哭泣着,身体悄悄地抬起,凭着本能去寻找那个热源。 “告诉我吧……好不好?”他的声音是诱哄的低语。 ——不甘心。 好不甘心,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主动的那一方,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让她轻易在情事中沉迷,可他却总能很好地控制自己,进退有度。 宁然不喜欢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当真、沉沦的感觉。 对她的身体,聂取麟应该也是有欲望的吧? 但是为什么,情不自禁的人只有她一个。 “啪”,火热的龟头捅到穴口,直往里插,饱胀的满足感不到片刻就消失掉了。 她捧起他的脸,吻上那张总是调笑她的薄唇,把他的话都堵回去。男人只是微怔片刻,很快回以她同样火热、甚至更加灼热的缠吻。口腔里放不下纠缠的舌,他粗糙的舌面连她的唇角都一并舔舐,溢出的口水让她的下巴都沾上些许亮色。 宁然听见聂取麟沉重的喘息落在她耳边。 她松开他的唇,因为被深吻而显得呼吸不匀,却仍在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狡黠地说—— “我不信……你就不想操我?” 窗外又一道闪电。 所以,兔子急了也咬人。 “想。” 聂取麟的声音嘶哑,宣告着这一局里他小小的失败。 他曲肘撑起身体,整个人的后背都紧绷起来,下一秒,吐着清液的鸡巴急不可耐地插到那处已经做过充分准备的软穴里,随着他腰臀的动作缓缓进入,不是很快,但侵略性十足,刻不容缓。 宁然的呼吸一滞,入侵的异物比手指要粗大数倍,撑得小小的穴口快要撕裂。 “我很早就想——”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掐着她不安分想逃避的臀,死死钉在自己身下。 “啊……呜呜……好涨……轻点……” 他无视她的声音,任由滔天的情欲将理智夺走。 整个顶端插到穴口,女孩子粉红的穴肉费力地吞吃下硕大的龟头,阴阜已经撑出饱满的形状。被从穴口挤出的淫液浇透了剩余未插进去的阴茎部分,沿着柱身凸起的青筋流淌到隐秘的根部。红色的血丝蔓延绽开,他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龟头顶开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内壁褶皱,撑开她紧致的穴道,整根往里送去。 毫无阻碍的、肉贴肉的触碰。 “操得你只知道围着我转。” 腰臀猛地抬起,贯穿,连带着她穴口两瓣小小的穴肉都一起捅了进去。 “啊——”她扬起修长的雪颈,颤抖着发出一丝哀声尖叫,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 这个姿势插得太深了,聂取麟一点余地都没留,那根粗长的鸡巴带来的炽热感一直蔓延到她的宫颈,好像被捅穿的疼痛感。紧致的甬道不断收缩吮动着,裹着他的鸡巴吸。 聂取麟爽得要死。 他完全地占有了她的身体,把她处女穴里每一寸领地都填满。 “别哭得这么厉害,宝贝。”他嘶了一声,显然被夹得也很痛,“留点力气,一会儿还要哭。” “我……呜呜……不要了……痛……啊……” “不要半途而废,是你问我想不想操你的,我回答了,应该有奖励才对。”他温暖的手与她五指相扣,总算没继续动,只是埋在她身体里不断地亲吻她的嘴唇和眼皮。 “你……骗……你……没说……”宁然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成词句。 他腰身后撤,埋在宁然她体内的龟头刮过穴里的褶肉,她的敏感点无处逃遁,被刮过时下体不受控制的痉挛,热乎乎的淫液直往下浇,冲在他的性器上。 宁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突如其来的高潮让她快要分不清真实的界线,只是整个下体一直在抖,被撑开的穴口艰难地收缩着,好像在吞吃男人的鸡巴。 “好骚,刚插进去就高潮了。”他笑得温柔又好听,不等她从高潮中恢复过来,就整根抽出又狠狠插入。 “噗呲——”一小股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喷出。 “啊啊啊……啊啊……”高潮溢出的淫液成为最佳的润滑剂,原本的痛感转化为酥麻的痒意,粗热鸡巴的抽插堪堪止住这股钻心的痒,宁然又开始哭,只不过这次是爽哭的。 男人劲瘦的腰开始疯狂挺送,鸡巴顶着她刚高潮的穴肉狠操。 聂取麟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汹涌的情欲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其实他应该温柔一点的。这是宁然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他或许应该表现出绅士的一面,给她留个好印象。 但他早在心里把她翻来覆去操了上百次,那些恶劣的、漆黑的情绪才是他对宁然最真实的欲望。 他操得用力,冠状沟刻意地蹭着宁然的体内的敏感点,下一次再恶意满满地顶上去,重重地戳弄。 “啊啊——!太快了,别、聂取麟……呜呜……太快了……嗯……嗯嗯……”她无助地娇吟着,在他身下真的快要失去神智。被重重戳弄g点的高潮接连不断,透明的淫液不断往外喷,好像坏了的水龙头一般。 “真没用。”他恶劣地说,语气明明还是那么优雅,“好像被操坏了一样。” 宁然听不清他说什么,聂取麟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转而开始掐着她的腿操干,次次直攻最深处的宫颈。几滴汗珠从他额头滚落,难耐的粗喘昭示着他此刻的情动。 好像她又误会了,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这样。 “想……嗯……抱……”她看着男人的脸,呢喃着说道。 下一秒身体腾空,她落入火热的怀抱之中,抱了个满怀。 聂取麟动作没停,也没说话,只是细碎地亲吻着她的唇,于是宁然满足地闭上了眼。 34别的称呼(h) qiuнuanr.cǒм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这场雨下了很久还没停。 屋内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和男人沉闷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混合着性器交合时的啪啪声、粘稠液体的水声、硬物捣弄在肉体上的闷响声,显得格外淫靡。 聂取麟有意欺负她,次次顶着她敏感的点操,在她快要高潮,含着他鸡巴的软穴开始收缩的时候又抽走,掐断她的快感。 宁然被弄得不上不下,难受又气愤地抓他,他也不恼,反而说她还有力气抓人,看来是操得不够狠。 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小腿挂在他手臂上,整个身体悬空着,只能依靠他的手臂维稳才能不掉下去。宁然害怕地抱紧他的脖子,下身因重力原因更加用力地咬住那根深色的阴茎。 “咬得好紧,这么喜欢吃吗?”他站起来抱着她操,嘴上不忘逗弄她。 “才……不……唔啊!” 聂取麟挺腰撞了一下她,鸡巴从她穴口抽出,因惯性原因在落回时又狠狠地戳在她宫颈上。宁然呜呜一声,只感觉要被钉穿了,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很用力。 正好又是一下挺送,宁然没收住力,虎牙划破了他的皮肤。 血腥味蔓延开来,虽然不是很深的伤口,但终究是见了红。 看见他流血,宁然有点慌,赶忙用嘴去堵上。 湿濡的小舌舔过有些痛痒的伤口,聂取麟眼里的情欲浓得化不开。 好乖。 “你,你……呜呜……聂……聂取麟,你什么时候好呀……”见他伤口不再流血,宁然又开始呜呜直哭。她现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聂取麟欺负她,她跑不掉,只能寄希望于他快点发泄然后结束。 聂取麟唔了一声,其实他本来也已经很想射了,只是刚好宁然这么问了,他肯定要捉弄下她。 “不是说了吗,你叫给我听啊?” “我……我叫了……嗓子都哑了……你骗我……” “那就是不管用了,还需要其他的,你努努力。” 看着那双湿润的小鹿眼望向自己,秀气的眉毛皱起,额前的发因汗水粘在脸侧,因情欲而红润的神色,脸上的表情好像真的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快点射出来,聂取麟发现自己有点给自己找罪受。 要不是刚带她回家的时候射过一次,光是操她时听着她的叫声,他就兴奋得很想射了。 他最后用力抽插几下,抱着她放到床上,打算抽出来用手解决。 这时宁然的腿勾住他的腰,猝不及防地,把他勾向她。 “唔……快射给我吧……好不好?” “小逼已经被操肿了——” 她学着聂取麟讲给她听的荤话,有样学样,声音软软娇娇的,尾音带一点被操时溢出的娇哼。 “——!”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2.com 温暖的逼穴绞着已经涨到极限的鸡巴,她头次说这样色情的话语,聂取麟受不住这样的刺激,腰身忽然停止了抽动的动作,来不及撤出就精关大开,浓精一股股射到她身体深处。 宁然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明显感到他插在自己体内的性器涨大几分,紧接着,一股热流冲入她体内,她浑身战栗,温热的精液冲刷到敏感的内壁,她不自觉地夹紧了腰,一阵痉挛,没出息地也跟着高潮了。 她还没明了眼下的局势,但聂取麟很清楚,他不仅无套做了,还内射了。 他失控得厉害,不住地沉重呼吸,第一次操她就无套内射这种事情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对聂取麟心理上带来的刺激也不言而喻。 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射的时候,她的穴肉还在裹着他的鸡巴吸,好像要把他榨干一样。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得不行。 宁然不动弹,只有脚趾保持在愉悦的高峰状态下微微蜷缩着,埋在她穴内的鸡巴一跳一跳的,还在射,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腹里微微有股暖意在流淌,她知道那是被聂取麟射进来的精液。 可是并不讨厌。 完了,这下真的跟他做了。 她有种微妙的羞耻感,同时更多的却是破罐子破摔后的释然感。 他一动不动,射了很久。 “对不起……宝贝。”他射完之后的呼吸声无比沉重,好像溺水过后的人,鸡巴没抽出来,还插在她软乎乎的穴里。射进去的精液被堵着流不出来,让宁然感觉涨涨的。 聂取麟好像很愧疚,宁然想安抚一下他,说没关系自己吃避孕药不会过敏,以前为了体考调节生理期的时候也有吃过。 但他好像在说另一件事。 他架起她的腿,搭在自己肩膀上。刚射过一次的鸡巴还是硬得厉害,仿佛丝毫没有得到满足。 光是想到她娇娇地叫着自己快点射,又被自己射满,他就马上又硬了起来。 心里的黑洞被打开,恶劣的、积压的情欲被释放出来。 “抱歉,事后我随你处置。” 他开始挺腰,不知疲倦地用鸡巴在她穴里操弄。 湿润多汁的肉穴被他重新捣弄,噗呲噗呲地溅出水花,男人精壮的腰身快速挺动着,射进去的精液和她体内的淫液混合,在高速的抽插下变成白浆黏着在鸡巴上,又随着他的动作甩在鲜红的逼上。 “啊……啊啊……好涨……聂、聂取麟……呜呜……太涨了别……呜……”她被操得脸色酡红,失神地只顾得上叫他的名字,叫得又娇又媚。 “宝贝,对我还有没有别的称呼?” “嗯、嗯啊……称……呼?”她用片状的思绪费力的想着,“聂……聂总?” “这么叫太商务了。”他用力顶了一下她,龟头终于挤开固守一晚的宫口,狠狠插入宫腔,“换一个。” “呜呜……好深……你别、别顶那么深……那……就……唔……聂少?”她乱七八糟地想着别人对他的称呼,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她只想知道为什么聂取麟射完了反而更来劲了,甚至操得更深更狠了。 “再换一个。”他还是不满意。 “狐狸精……” 男人眯起眼,俯身下来把她的腿掰得大开,插在她子宫里干了起来。宁然又疼又爽,边哭边叫。 “宝宝。”他亲着她水嘟嘟的唇,性感低沉的声音叫着她,“好好想想,我现在正在操你,叫点什么让我开心一下?” 他之前会叫她宝贝,刚刚又叫她宝宝。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体验上完全不一样。 宁然意识到,自己是喜欢听的。 那聂取麟也会和自己一样,喜欢听到这些亲密的称呼吗? 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宁然很少像今天这样,长时间地、直面地注视聂取麟的脸。 因为看到他的脸,宁然会脸红心跳,会不受控制的想到一些奇怪的事。聂取麟对她的吸引力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像是漩涡,一靠进去就会被吞没。 做爱是个体力活,他的额头上因激烈运动有了一层薄薄的汗,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上,眼尾染上情欲的红,像摄心夺魄的妖精。 “……哥……唔嗯……哥哥……聂……取麟哥哥……” 她被蛊惑。 “宝宝好乖。” 他深深吻上她的唇,身下动作更凶猛几分。 他也是喜欢听的。 “呀……哥哥……好、好涨……呜呜……轻点,不要……哥哥……不要……” 有些称呼一但叫出口,突破那道心理防线,之后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怎么不要?不要操你?” 鸡巴从子宫里坏心眼地抽出,改去戳弄她穴里的g点,宁然尖叫着哭,也不要这里。 于是那根粗大的鸡巴又插到子宫里开始操,聂取麟被她夹得舒服,只想操到最深处里打上标记。 “宝宝,太挑食了,这里也不让操,那里也不让操。” “呜呜……嗯……呀……哈啊……哥哥啊啊啊……我……没……”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她小腹上,隐约可碰鸡巴顶到宫口的形状,在她肚皮上顶出一个凸痕。 “感受到没有?鸡巴正在操你的子宫……” “别、别说了……” 她当然是感受到了的。 宁然呜呜着,聂取麟的速度并不快,可力道很重。 “叫得这么骚,小逼也一直流水,还不让人说。”他低低地笑着,伸手拧了把她凸起的阴蒂,宁然抓着床单,她被操得彻底失去力气,只有逼肉还绞着他的肉棒,一口一口地啜着顶端的龟头。 她真的快要被操晕了。 35伤口 聂取麟好像很喜欢听宁然对他的新称呼。 但是宁然也很快发现,她叫也没用,聂取麟还是没停下来过。每次她累到不行的时候就哄她,宝宝长宝宝短的叫,说马上就好,让她坚持一下。 所以宁然说什么也不肯再叫了。 “宝宝,再叫一次好不好?” 她被按趴在床上,只有腰部被他捞起来,翘着屁股迎接男人的顶撞。聂取麟趴在她的耳边,用那种委屈的、蛊惑的声音说道。 “想听着宝宝的声音射。” “唔……哥哥……想要……你快点射……” 一只大手温柔地掰过她的脸,宁然已经有些失神了,他吻着她的唇,下身快速几个深插,性器抵在被操开的宫口,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全部灌在女孩子娇嫩的宫腔内。 比上一次要还恶劣的。 清醒状态下的。 眼尾的红还未消退,他亲吻着她泛起薄汗的额头。 性器从泥泞的花穴里抽出时牵出一道白色的黏丝,精疲力尽的腔道随呼吸收缩着,大量粘稠的白浊从红肿的瓣口溢出,浸到床单里。 宁然已经累得虚脱,直接睡了过去。 今天她本来就很累,早起化妆打扮,参加毕业晚会也是费精力的活动,被聂取麟这么折腾一晚,身体能承受的疲惫也已经到了极限。 只是她睡得不安稳,先是被一股水流冲,又有什么硬硬的东西伸到她涨疼的穴里抠挖,她半昏半醒,疼得开始发脾气。 “疼……别碰……困……让我睡……觉……” 那人没理她的抗议,继续在里边动作。好容易等头挨着了柔软的枕头,还没睡多久又被摇醒。 “宝宝,起来,吃了药再睡。” 她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嘴里被喂了药片,有点苦,就着送上来的水咽下去了。 有人躺在她身边,温热宽大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轻揉,她听到对方在她耳边说话,声音不真切。 “对不起。” “唔……没关系……”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还在下意识地回答。 “还说没关系,你知道我是谁吗?” “狐狸精……” 她嘟囔着,彻底睡了过去。 —— 秒睡和装睡都是技术活。 宁然难得的大脑比身体先醒,主要是睡梦中翻了个身疼醒的。疼痛让大脑一下子进入到了清醒的状态,雪花般的记忆涌来,她马上回忆起了昨晚疯狂的性事。 她的心情有点微妙和复杂,开始思考怎么遁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穿了衣服,隐约是件睡裙,但没穿内裤。但是比起现在的状况,咬咬牙也能忍。 宁然在心中过了一遍聂取麟家的路线和地形图,推断了一下几间客房的位置和自己的逃跑路线。 竖起耳朵听,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叁、二、一—— 宁然睁眼,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朝着门口跑。 门被人从外边拉开的同时,她意识到:失策了。 她腿酸软得根本没力气,一点不夸张的讲,和跑完马拉松后第二天的腿一样,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摔。 “小心!” 瓷器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和聂取麟的声音同时响起,宁然被聂取麟一把接住,惯性原因,两人一起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青花瓷茶具的碎片掉落一地,大片的水渍在地板上晕开。 “没事吧?怎么这么急?” 聂取麟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宁然倒在他怀里安然无恙,平安落地,她松了一口气。 宁然想说话,眼睛瞥见一抹刺眼的红色。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都太过突然,聂取麟反应迅速地把手里的水杯扔了来接她,给她充当人形沙包,倒在地上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一块锋利的瓷器碎片扎在他右手掌心里。 血从伤口涌出,和地板上的水交融到一起。 “啊啊啊啊啊聂取麟你流血了——”宁然慌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想去找止血的药来,却被聂取麟拉住,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神情有点紧张,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和担心。 “我……我就是想上厕所但是腿软……”宁然编了个理由。 聂取麟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将宁然从地上抱起。受了伤的右手鲜血淋漓,不方便动作,但他单臂抱着她依然很稳。 有点安心。 “有什么事喊我,我先去处理下伤口。” 宁然看着聂取麟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对聂取麟有点坏。 休息了一会儿,她的腿总算恢复了点力气,感觉有点冷就披了件浴巾,艰难地扶着家具朝聂取麟走过去,聂取麟正坐在沙发上擦伤口。雨过后的阳光很好,窗外的曦光落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衬得他眉眼柔和。 很柔软,很漂亮。 那块瓷器碎片已经被取下了,放在茶几上,看到宁然往这边艰难挪动,聂取麟起身过来抱她到沙发上。 “不是让你喊我吗?” “那也不至于走路都要人伺候啦……”宁然实在是羞于面对自己被操得腿软走不了路这个事实,慌忙转移话题,“你的手受伤了,刚流了好多血,我帮你简单消下毒,一会儿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伤口在手心,很深。血还没擦干净,也没止住。 宁然光是看着就要痛死了,看得她直皱眉。 “你别碰了,会弄你手上。”聂取麟看她皱眉,出声道,“我自己来,你休息一下看能不能去穿衣服,等会……” “好啦,快闭嘴。”宁然把他的话堵回去,捧着他的手,用镊子夹了块酒精棉,小心翼翼地擦着他手掌上的血迹,“我帮你擦,不许反抗!” 她的头发有点凌乱地翘起来几根,被窗外的阳光晕染成金色,垂下眼认真地帮他擦着伤口。她的手是温热的,温暖的,酒精挥发时带给皮肤的凉意很快被这股热意驱赶。 聂取麟看着她,手掌上的血迹一点点被擦拭干净。 “对了。”宁然想到个问题。 “嗯?” “那个……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不然呢?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聂取麟说,“你洗澡都是我抱你去的,怎么睡了一觉就全忘了?” “哎呀,别说那些了!重点是,那为什么,我,我醒来的时候,没……下边没穿……” 总不可能是他又趁她睡着的时候禽兽了一次吧?! 她听见男人笑了,好听优雅的声音吐出几个与音色不符的字。 “操肿了,穿了你会疼。” “好了好了不许说了!” —— “聂先生,你的伤口包扎好了,记得定时换药,如果您不方便来医院的话,请专业的护理人员来换也可以的。近期请不要让伤口沾水,不要吃辛辣的食物……” 宁然认真地听着医生的嘱咐,上一次她这么认真还是在听DU演唱会的时候。 她实在是很愧疚,听着医生描述伤口感染的风险,她心里好像压上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要不是她早上想跑的话就不会那么急的出门,就不会摔倒,就不会撞到聂取麟,他也就不会受伤了!宁然有点蔫吧,虽然宁大小姐从不背锅,但眼下这口锅也确实是逃不过。 聂取麟倒是一直保持着轻松的微笑,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帅哥美女到哪都吸睛,宁然和聂取麟一起坐到医院的椅子上,她手忙脚乱地把开好的药和检查单都塞到包包里。 “宝宝,帮我看下手机的消息,我手不方便。” “你别这么叫……大白天的……” “这又不是床上用语。” “啊啊啊啊好了好了我帮你看就是了!” 宁然抽出聂取麟的手机,帮他打开。 在只有聂取麟、周明野和秦亮叁个人的群里,秦亮的问号从昨晚十一点发到现在。 “?” “?” “?” 聂取麟和周明野都没回。 “@周,他有老婆要陪我知道,你他妈今天旷什么工?又喝疯了?” “聂取麟周明野,他妈的这个单子到底还签不签了。” “行,你俩牛逼。” “我推到后天了。” 聂取麟不在乎地让宁然帮忙发了一句“明天去”,然后就收起了手机。 见秦亮有些抓狂的样子,宁然有点不好意思,她戳了戳自己的手指:“要不你今天过去一趟?公司的事情要紧……” “不用管,小事情,让周明野解决。”他左手的手指挑起她柔软的发在手里把玩,“今天陪你。” “啊?就让他一个人背锅?” “不然呢?我官比他大。” 36怎么听着像是小蜜 “爸爸妈妈,那个啊,我不是毕业了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们觉得我去学一下管理公司怎么样?” 听到宁然这么说,宁君尧和谢冉薇的筷子同时抖了抖,夹着的菜又同时掉到了桌子上。 诡异,很诡异。 因为在过往几年的教育生涯中,有一段时间的宁君尧曾经执着于让唯一的女儿学得一身本领然后继承家业,不过谢冉薇觉得没必要给孩子上这么大的压力,只有他很在意。 但自家女儿从小就展现出了不爱学习只爱躺平且从来不吃压力的天赋,而且宁然很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初中时候,宁然抓着他的手,很可怜地问:“爸爸,我们家已经很有钱了,我不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宁君尧当即泪流满面,大彻大悟,决心把压力转移给自己,多挣钱给女儿花。 谢冉薇当即泪流满面,觉得丈夫终于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女儿劝说有方。 所以他们两个很早就不干涉宁然在事业上的选择了。 但是今天宁然怎么提起这茬?身为两位多年在商业战场里拼搏的精英,宁君尧和谢冉薇觉得不太对劲。 “可以啊,然然,不过能说说理由吗?” “呃,就是,我想着,我去聂氏那边和聂取麟学习一下公司的管理经验什么的,之后也可以帮到你们呀!” “哦——”夫妻二人露出一抹释然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可以啊。” 聂取麟这孩子真好,人又优秀上进不说,公司还管理得好,那么大个聂氏集团在他的管理下井井有条。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家女儿也开始受其影响了,就算学几天就半途而废了,那也证明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啊! 欣慰,太欣慰了,怎么都是稳赚不赔。 ——聂取麟当然不介意了,因为这就是他要求的。 其实宁然一点都不想学习什么公司管理经验,她只想躺平。 但是聂取麟好像抓住了她心虚和愧疚的弱点,自从他的手受伤之后,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在宁然面前叹气,说自己的手受伤了很疼,现在也没法工作了,生活也不方便。 愧疚的宁然低着头不说话,他又话锋一转,让宁然过来照顾他,等他手好了再说。 照顾的具体内容,就是在公司帮他处理工作,回家照顾他的生活什么的。 “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做家务!你要我去干嘛?你不是有保姆吗?” “那些都不用你做。我伤了右手,不方便,我不想别人帮我洗澡。” “那我……我也不……” “你浑身上下还有哪是我没看过的?” “……”宁然很想说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伤口不能沾水,否则会感染。”聂取麟微笑着,笑容很温柔。 “哦……” 想起医生说的话,宁然又开始担心聂取麟被截肢。 所以宁然最终还是同意了,并采用了聂取麟说的“就跟他们说你要来我这里学习管理公司的经验”的借口。 总裁亲自出手,没什么事情是不好办的,一天过去后宁然就套了个总裁秘书的头衔,今天是她去聂氏集团“上班”的第一天。 在车上,她攥着包的背带,思考着自己这份“工作”的内容,嘴里不住地喃喃道:“怎么听着那么像是小蜜呢。” 色情小说里,秘书要贴身照顾总裁起居工作顺便进行一些不可言说之事的那种。 她好像又踩进陷阱里了。 “然然,念叨什么呢?”亲自送她去聂氏集团的谢冉薇问。 “没什么没什么!” 说是帮聂取麟处理文件,其实宁然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端茶倒水的活。高难度的工作内容自然有身为总裁助理的秦亮解决,这需要专业性,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有的默契。 而至于学习管理公司?那就更不用提了。 虽然聂取麟没避着她,让进来汇报的下属有事就说,谈话也是公开的,但那些文件和术语宁然根本听不懂。 她上学的时候就不爱学习。 就这么上了一上午的班,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在聂取麟的办公室里打瞌睡。 有人要进来的时候,聂取麟会敲桌子提醒她,于是宁然赶快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严肃地坐直起身。 跟高中上课睡觉被发现的时候一模一样。 为了更符合职场精英的形象,她还特意选了一身西装裙换上,拿了个本子,在聂取麟和下属说话的时候,一脸严肃地记录着说话的内容,一副好秘书的样子。 “总裁新招的秘书啊?看起来还挺认真的。” 有好奇心重的人过来和秦亮打听聂取麟办公室里空降的秘书,没人质疑总裁的选择,所以他们按照逻辑相信宁然也是职业精英。 要是他们看见宁然的本子上写的都是什么鬼画符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确实。”秦亮的回复神秘莫测。 有心思活络的,也来问:“之前总裁会上接电话的那位?” “总裁的私事,无可奉告。”秦亮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密不透风。 只不过这种事情上,一般来说,无可奉告的意思等同于你说对了,但是先别往外传。 来打听的人露出“懂的都懂”的笑容。 于是宁然在出去接水的时候,受到不少有礼貌的问候。 不过宁然也是真的见识到了聂取麟有多忙,她来公司的时候,聂取麟已经在工作了,因为不方便打字,所以多半是电话沟通或者当面汇报。 宁然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聂取麟给她发晚安都是凌晨或者半夜了,想必是忙得不行。 聂取麟专心地注视着眼前的屏幕或文件,看得宁然有点挪不开眼。 她没那么忙,坐在聂取麟的旁边,她很难不想起前天那些旖旎的事。 大脑不受控制的播放起了走马灯,他在自己耳边用那种温柔沙哑的声音喊她宝宝,房间里沉闷的肉体交合声,他单手抱起她时手臂上鼓起的青筋和结实的肌肉…… 他还挺有力气的……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聂取麟拿起一张文件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宁然被捉了个现行,很快把头扭过去。 不过她也没窘迫太久,因为有敲门声来救场,聂取麟说了声进,整条左臂缠着一大圈纱布的的周明野推门进来。 叁个人都很震惊。 这两人怎么会一个伤了左手,一个伤了右手?或许难兄难弟这个词并非空穴来风。宁然心中思索。 “干什么去了?搞成这样。” “摔了,你呢?”周明野笑嘻嘻的。 “我也摔了。”聂取麟也神色如常。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好笑,宁然背过身去偷偷笑。 37帮忙 周明野终于如愿蹭了一顿饭,午饭是宁然请客的,点了附近餐厅的外送,知道他们叁个人关系好,又把秦亮也一起喊过来吃饭。 四个人找了个会客室吃过午饭过后,宁然预约的私人护理来帮聂取麟换了手上的药。 虽然周明野吐槽“不至于吧,又不是自己不能换”,但是马上就被聂取麟一句“你这是在羡慕我吗?”堵回去了。 秦亮和周明野坐在旁边围观,只有宁然的表情很紧张,目不转睛盯着聂取麟的手看。 “嫂子,别那么紧张,他就割个手,又不是瘫痪了,秦亮你也是,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关心一下真正的病号?”看见大家都在关注聂取麟,周明野抬了抬自己的左臂,“我这伤得才叫重好吧?” “说起来,你怎么受伤的?是不是喝多了出去乱搞让人家揍了?”秦亮毫不留情地拆台。 “笑话,我能让别人揍了?”周明野不屑,“还有,别玷污我纯情小郎君的名声。” “笑了。” “聂取麟你好好换你的药吧你!” 宁然在一边旁听,心中不禁开始思考,他们叁个私下里都这么聊天吗?完全看不出来是公司的商业精英,倒更像是高中读书时候那种关系很好的男生小群体。 不过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不管是秦亮还是周明野,对她都很客气,听他们聊天也很有意思。 而且最关键的是—— 她看向聂取麟,他正在和两人说话,脸上的笑容虽然乍一看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宁然看得出,现在的聂取麟要更真实,更轻松。 所以连带着,她的心情也一起轻飘飘的。 聂取麟换完手上的药后,秦亮和周明野聊了一会儿工作也就都离开了,宁然则是跟着聂取麟回了办公室。或许是受刚才轻松气氛的感染,她现在心情很好,连第一天上班的那种不适都消失了。 虽然她也不用真的干什么活,但是身处在这种高压的工作环境里,她也很难不受到感染变得紧张起来,刚才和认识的人一起吃了饭后才感觉好受多了。 她自然而然地享受了聂取麟帮她开门的绅士服务,踏步进去,想问问聂取麟下午有没有什么她能帮忙的工作交给她,就听见身后咔哒一声,聂取麟走进来,锁了门。 宁然的大脑中瞬间回想起她和聂取麟被锁在他办公室的那天,那些荒唐的事情,她初次被聂取麟蛊惑的画面。 她的心情有点复杂,这里就是万恶之源啊。 “你锁门干嘛?” “睡午觉。”聂取麟坐到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理由很自然,“我现在是病号,需要休息。” “哦……那你在沙发上睡会儿吧?”宁然想起自己秘书的职责,顿时有了几分凛然的使命感,“我帮你挂电话,在你睡醒之前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吵醒你的!” “手机静个音的事。” 有的时候聂取麟那张嘴也是欠揍。 宁然握紧拳头瞪他,但话在喉咙里卡了半天,都没找出理由来反驳。 “宁秘书,麻烦帮我去衣柜里拿床被子和枕头。”聂取麟倒是不以为然,他翘着腿,语调优雅,一副大爷的模样,“再把窗帘拉一下,有光我睡不着。” 他沙发的位置根本就照不到光,这窗帘有什么好拉的? 宁然气呼呼地拉上窗帘,翻出枕头和薄被,不情不愿地往沙发那边走,毕竟就算爸妈都很少这么使唤她。 要不是看在他为了保护她受伤的份上,她才不会—— 但话又说回来了,聂取麟要是不那么折腾她,她会腿软吗?至于发生后来的一切吗? 所以说到底,还是聂取麟的错!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宁然完成了心态上的转变。 她气鼓鼓的把怀里抱着的东西丢到沙发上,走过去朝聂取麟伸手:“给我开离职证明,我要回家!” 聂取麟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拉她到自己怀里,撞得办公椅转了一圈,总算停下来。宁然掰不过他,又担心碰到聂取麟那只伤了的手,只能不情不愿地坐到他腿上。 “别生我气,宝宝。”他的胳膊纹丝不动揽她在怀里,轻啄着宁然的脸颊,“不想拿就不拿了。” 这人还叫上瘾了。 关键是,这还让人怎么生气? “我也没生气啦……” 宁然只能一秒选择原谅,虽然也没真的生气。 毕竟她经常这样想起一出时一出的发脾气。 “那怎么不高兴,谁惹的,跟我说说?一会儿我打电话给秦亮,就说总裁夫人被人欺负了,收购对方家的集团股份,天凉了,让他家破产。” 虽然知道聂取麟是在逗她玩,但宁然还是很没出息地笑了。 好吧,她没法生气。 “就是你本人啊!你非要让我过来,我又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在旁边干看着,我好心好意地让你多休息,你说手机静音就把我取代了——”宁然数落着聂取麟的罪状。 “行,一会让聂氏破产。”聂取麟接过她的话茬,又丝滑地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怎么想起这么穿?” 宁然今天穿了一身职场风的灰白配小西装配a字裙,白色衬衫的领子严严实实地扣上,显得板正又严肃,工牌挂在胸前的口袋里,用一个粉色的小夹子夹住。头发也扎了起来,梳成利落的马尾,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精英之姿。 她化了淡妆,唇上的口红在吃饭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桃色的饱满唇瓣,让人看了很想一亲芳泽。 “因为今天要上班呀,我总不能穿个t恤短裤就来吧?”话音刚落,宁然想起周明野平时穿着花衬衫吊儿郎当的样子,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衬衫有点紧。”聂取麟评价。 “可是衬衫就是要穿紧一点的才有型呀,太宽松的话会显得很休闲,不够正式。”宁然说,但其实这是很常见的搭配常识,聂取麟衣品那么好,不会不知道这点。 聂取麟漫不经心地听她解释,目光停留在她胸前,宁然和他说话时不自觉地扭了一下腰正对着他,原本贴身的衬衫就显得不那么合身了。饱满的乳肉撑得衬衫快要爆开,胸口那只可怜的扣子像是随时要崩掉。 “你在看什么?”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宁然的心里有点毛毛的。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她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 “聂取麟!”她又气又急,扭身就要跑,又被聂取麟按住。 意图被发现,他就没那么老实了。 38领带(微h) 聂取麟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宁然坐在他腿上,他的办公椅子很宽大,足以容下两个人。 “过来,坐我腿上。”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要她分开腿坐他身上。 宁然回想起之前在他车里的经验,马上拒绝,聂取麟也不跟她多说,抬起那只受伤的右手就要去掐她的腰,摆明了是打算软的不行来硬的。 “你别动你的手!”宁然急了,她清楚记得医生说过一定不要剧烈运动,否则伤口会裂开。 但聂取麟没管她,右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腰上,宁然咬咬牙转了个身,不管不顾地分腿坐了上去,一手按住他那只受伤的手腕。 “好好好,聂大少爷、聂总,你厉害,你别动你的手!” 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总归聂取麟是为了保护她才这样的。看他流了那么多血,伤口那么深,宁然的心里真的有点不好受。 “宁秘书,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聂取麟的脸上露出那种得逞后的笑容,阳光得不能再阳光。 “唔,你说吧?”宁然的思绪还没从职场中切换出来,以为聂取麟是要她做什么事。 她看着聂取麟的脸,那双好看的眼睛正注视着她,两片薄薄的唇轻轻抿起,很诱惑。 宁然慌忙低下头:“有事你就说。” 男人的左手伸到她的胸前,拇指和食指很灵活地配合,解开胸口处的一颗扣子。 她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前春光乍泄,一抹白嫩的乳肉暴露在空气中。 “啪”,他又解开了第二颗、第叁颗。 被胸前布料束缚已久的嫩乳弹跳出来,因着内衣的束缚,幅度并不是很大,但也足够看得人眼热。 宁然今天穿了白衬衣,为了不透色,里边穿了白色的胸罩,罩杯边缘缀着一圈轻薄的法式蕾丝,细细一圈温柔地贴着少女的皮肤。她发育得好,细肩带快要托不住两团沉甸甸乳肉,乳沟深邃,一直延展到漂亮的胸罩里。 他只解开了宁然胸前的扣子,领口和肋下的纽扣安然无恙,于是衣冠整齐的女孩子只有柔软的胸部完全袒露在空气中,胸罩未遮掩的部分,前天聂取麟在上面留下的吻痕和咬痕还未完全散去。雪白的乳肉上印着点点红痕,看起来格外色情又引人遐想。 聂取麟轻轻抱她在自己怀里,温热的唇抿住她的耳垂,含在口中轻轻吸吮,向她提出自己的请求:“宁秘书,奶子喂我吃一下好吗?” 一股细密的电流从脊椎窜到天灵盖,聂取麟每次讲荤话的时候都很自然,用的还是那种优雅从容的语气,偏偏说出口的话都像个流氓。 这种反差感带来的刺激实在过大,宁然的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这是在办公室……工作时间……” “这就是我的请求,帮我缓解一下工作疲劳。” 聂取麟单手摘下眼镜放到桌面上,空出手来捧住宁然一边脸颊,炽热柔软又勾心夺魄的吻落在她唇上。 身体贴得紧,一对雪乳挤压在男人的胸口,蹭得她乳尖已经有些发疼,下身隐隐湿润起来。 宁然很快沉浸在这个深吻中,舌尖缠上他的,聂取麟吻得急,她的呼吸被夺走,小舌被卷着吸,喉间不自觉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让我舔一舔,宝宝。” 一个舌吻结束,他和她稍稍拉开些距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蹭,很自然而然地用那张英俊又贵气的脸提出色气的要求。 “之前也做过了不是吗?” “哦……”宁然晕晕乎乎的,聂取麟说的的确没错,反正之前也不是没这样过,只是今天换了个地点而已。更何况,她们都已经做过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那你……你快点……” “手受伤了,动不了,你喂给我吃。” “……” 她用惊愕又惶恐委屈的眼神看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接吻时快感逼出的泪珠——看她这副表情,聂取麟实在是很想马上不当人。但是他还有更隐秘的目的要达成,只能暂且忍耐下来。 他又开始亲她,性感的喉结滚动,接吻时露出色气的咽口水声,一只手悄然卷起她紧绷着的裙子掀到臀部上方,手覆在她柔软的臀肉上隔着深色的丝袜揉捏起来。 宁然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靠在聂取麟身上低低地喘息,女孩子干净馨香的味道扑了个满怀,聂取麟垂眼看去,她两团乳肉紧紧贴在他胸口压成扁圆的形状,他手上揉着她臀瓣的力道暗自大了些。 “宝宝……”他轻轻地叹息着,火热的呼吸让宁然坐立不安。 “那……那你不许看!”实在是太难为情,宁然稍稍坐起身来,伸手捂住聂取麟的眼睛。 但她不能一直捂着,也不相信聂取麟会老实闭眼。 于是她左顾右盼,盯上了聂取麟西装配套的领带,拿起来盖在他的眼睛上,觉得不牢固,又干脆解下来完全绑上。 “宁秘书,你不觉得这样更色了吗?” 聂取麟倒是没什么意见,任由宁然拿那条昂贵的领带覆盖住他的视线,并在脑后打了个结,他的视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你别说话!” 聂取麟终于不说话了。 宁然活了小半辈子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工作的办公室里和男人做这种事。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快要扑出胸膛,脸烧得像是快要着火。 她想,他说的的确没错,眼睛绑起来后,确实感觉……更色了…… 聂取麟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好看的薄唇在接吻时因唇瓣触碰而变得红润起来,唇上有一丝明亮色泽,是缠吻时的口水浸润出来的,唇角轻轻勾起,露出诱惑又优雅的笑容。 刚才接吻的时候,宁然拽松了他的衣领,让西装革履的男人领口皱起,多了些凌乱的意味。那条黑色的领带绑在他的眼睛上,反而多了一丝禁欲克制又性感张扬的味道。 虽然暂时失去了视觉,但他完全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视线陷入黑暗当中,他能感觉到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在他腿上的力道减轻,似乎是她坐起了身子。紧接着鼻尖嗅到愈发浓烈的女孩子体香,她捧着自己温热柔软的奶肉压到他脸上。 聂取麟深吸一口气,闻到那深深让他沉醉的味道。并非是某种特定的香味,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气息——是宁然身上衣服的清香,是她今天所喷香水的青竹香,是女孩子体温上升时从内到外透露出的体香,是欲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他很快找到位置,高挺的鼻梁在她乳沟里蹭了蹭,稍稍侧头,张口咬住她一边奶肉细细舔咬。 宁然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视线却如同着了魔般离不开眼前的人。她看着他埋头在自己胸前,灵活的舌伸入薄薄的胸罩里边,找到那颗早已挺立的殷红果实,轻轻舔了一下,她一阵瑟缩,敏感的乳尖仿佛被羽毛撩拨一般,并不满足。 有点想要更多。 他伸手过来拉下她胸罩,五指握住一边奶肉抓揉,把她小小的奶头从乳晕里掐出来,另一边则用脸拱过去,张口准确无误地叼住那颗在空气中颤巍巍的奶头,狠狠吸了几口。 “嗯……”宁然不禁露出难耐的喘息,又有些懊悔的抿紧嘴唇。 但很快,连这样的抵抗也变得单薄。随着男人唇舌的动作,越来越多急促难耐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溢出。 39坦诚的奖励(微h) 领带的布料摩挲着宁然的皮肤,聂取麟的头发细密地扎在她的胸口。细腻的电流从乳尖一直传递到体的各个角落,他含着她的奶尖吃得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掉一般。 宁然不自觉地朝后仰去,却被他的手按住腰往自己怀里按。 这个姿势让两人亲密无间,西装裤里已经有抬头趋势的那一团顶住了她的穴缝,威胁感十足。 聂取麟也没客气,腰身微微挺动,隔着裤子开始轻蹭她火热的穴。 他将她的裙子卷起到腰上之后,宁然整个下体就只有这件深色的丝袜打底和一层薄薄的内裤,夏天薄丝轻盈的料子挡不住她动情时下体溢出的花液流淌,浸湿内裤之后,隔着丝袜浸湿他那身价格不菲的西装裤。 虽然只是紧贴着,但相接触的地方已经是泥泞一片。 “嗯……哈啊……” 宁然难耐地扭了扭腰,奶尖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地发出压抑的呻吟,另一只一直被聂取麟的手指玩弄却没被吃过的奶尖已经涨起,好像在抗议男人的冷落一般。 也想让他吃一吃这边…… 这个念头一但冒出便难以扼制。 他含住的那只奶子被吸得又痛又爽,宁然甚至有些怀疑聂取麟是真的想吸点奶汁出来,他的舌绕着她的奶头打转挑逗,吃得啧啧作响,吸吮的口水声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原本只是有些待遇不均,还能堪堪忍耐,直到聂取麟那只原本在揉捏她另一边乳肉的手也移走,一瞬间,巨大的空虚感让宁然背后汗毛竖起。 她无助又难耐地夹紧了腿心,狠狠挤了一下他支起的性器。 男人闷哼一声,在她奶尖上咬了一口。 但是她感觉不到痛,快感源源不断地从乳尖蔓延,可这边越是被他舔得舒服,另一只被冷落的乳就涨得难受。 宁然喘息着,颤抖着伸手揉上自己那边被冷落的乳肉,学着聂取麟的样子去揪住那只得不到抚慰的奶头,自暴自弃地拉扯两下,得到的快感却远没有他带来的强烈。 “宁秘书,你在自己揉奶子吗?” 虽然被封闭了视线,但是他的直觉很敏锐,从她身体重心的转移很快猜测出她此刻的动作。 “唔……没……我才没有……”宁然听着他低沉性感的声音,手上悄悄地加大力道抓了一把自己的胸,脑海中想象的却是聂取麟的手罩在上边时的样子。反正他也看不见。 她刚才看见过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她饱满的乳房揉玩,自己粉红的乳头被他用指缝夹着,在薄茧上磨蹭,舒服得她很快软了腰。 但是她自己摸,就没有那样强烈的感觉…… 聂取麟也没继续追问,只是突然开始含住她那只被啃得红肿的奶子吸,有几分刻意地用牙齿叼住奶头扯起又松开,胸尖传来的快感变得更加尖锐,而另一边却迟迟未得到抚慰。 宁然又悄悄地努力了半天,还是没能达成像聂取麟一样的效果。 那种落差感越发明显,她急得正要哭时,聂取麟松开那只舔了许久的奶子,手指抹了抹乳尖上的水光,揪住她涨起的小奶头,鼻尖蹭着她的乳肉,轻轻地呼气在她娇嫩的皮肤上。 “别现在揉,我看不到的话会觉得很可惜。下次揉给我看。” “我……我没……没揉……”宁然吞吞吐吐地。 “那另一只奶子要不要让哥哥吃?”聂取麟虽然心知肚明,但到底没点破她的这点小别扭,只是轻笑着换了个话题,拍拍她的屁股,稍稍坐直了点自己的身体。 宁然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被黑色领带绑住视线却依然优雅又从容的男人,虽然失去视野的是聂取麟,可被控住的人却是她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的呼吸又沉重了几分,大脑被情欲烧得不太灵光。 “宝宝,告诉我,想要什么?” “唔……这边……也想要……”她被引导着,说出内心深处的真实欲望。 “宁秘书,说话要表述完整,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的要求呢?” 他好像在正儿八经的规训下属。 “想、想要哥哥也吃吃这边的……”她几乎是哭着、颤抖着说,氤氲的泪雾涌上眼眶,“这边的胸也吃一下……” 他轻声诱哄她:“喂给我。” 让人羞耻的话都说出口后,剩下的好像也就没那么难捱,宁然挺起胸腔,带着几分急切地把那只被冷落的奶子重重塞到他口中。聂取麟张嘴含住,大口吮吸起来。胸尖被他温暖口腔含住,湿濡的舌头缠上乳头的那一刻,宁然如释重负地喘息着,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理上都获得了酥麻舒适的慰藉感。 更多的液体从穴口渗出,她黏糊糊的丝袜蹭着男人的裆部,小逼磨得水汪汪的,还在往外渗。 都怪聂取麟,把她变成这样。 但是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宁然浑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只终于被他含住的奶尖上,被冷落太长时间后,一丁点小的刺激都能带来成倍的快乐。她被舔得坐在他身上茫然地喘息着,下身愈发无助地蹭着他的性器,甚至加快了一些频率。 “宝宝,舒服吗?” “嗯……” “告诉我好不好?不然我都不知道你的感受。” “舒服……很舒服……”她喃喃道。 “喜欢被玩奶子吗?” “喜……欢……喜欢……” “喜欢谁玩你的奶子?” 聂取麟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此刻宁然的脑子本就一团浆糊,来不及思考他说的话有什么意思,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喜欢哥哥玩……我的奶子……” “真乖,这是你坦诚的奖励。”聂取麟满意地亲了一口她被舔得水润的乳肉,张嘴咬住她的小乳头,牙齿磨咬拉拽给她带去尖锐的快感浪潮。 宁然本就敏感,被聂取麟玩奶高潮也不是头一回,这次更是动情得厉害,没多久就坐在他腿上泄了身,连带着下身磨他鸡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聂取麟本来还在心安理得地当大爷,享受着这份意外收获,可宁然高潮后就停了下来,俨然一副自己爽过之后就不管他的样子,他不免有些好笑。 “宁秘书,怎么停下来了?我还硬着呢。”他知道自己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像被水浇过一样。 “唔……”宁然趴在他的身上,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软了。虽然刚刚高潮,可身体反而并未感到满足,巨大的空虚感如同蚁噬般啃咬着身体,让她倍感折磨。 在经历过真正的性事后,身体开始渴求那种紧密的接触。她恢复了些力气,娇喘着开始轻轻隔着裤子磨着他的鸡巴蹭,想象那天被他火热性器插弄时的感受。 “宝宝,屁股抬一下。”让她磨了一会之后,聂取麟也已经忍耐到了边界点,被束缚在裤子里的鸡巴硬得发疼。 她从他身上坐起身来,聂取麟的手摸索到她的大腿,两根手指按了按她的会阴,打着圈的揉了几下,突然左右手并用,合力撕开那层深色的丝袜。 “嘶啦——” 本就轻薄又脆弱的丝袜承不住力,很容易就被撕破。 宁然怔了怔:“你……” “嗯,赔给你。” 他之前也扯过她的衣服,于是凭经验预判。 40自己坐(h) 聂取麟并不是第一次扯坏她的衣服,所以他率先预判并承诺,会赔给她。 “不是,你的手不能用力……小心伤口裂开呀。” 她捧起他缠着绷带的右手,翻出掌心看,确认伤口没有血渗出来才放心。 ——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聂氏集团总裁,向来精准的预判失误了。 即便已经被卷进情欲里,让他哄得七荤八素,说出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可宁然依然挂念着他的伤口。 怎么会这么乖。 因为宁然这一句话,聂取麟破天荒的,心简直软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的,我有分寸。”他的两根手指从被扯开的丝袜里伸进去剥开她的内裤,找到她吐着蜜水的软穴探进去插弄,捣出小小的水声,“宝宝,办公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里有避孕套,拿一下。” 下体吃进他两根手指,小小的满足感让她身心愉悦,宁然脸红一下,没吭声,拉开他的抽屉,从里边取出一片避孕套,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帮我脱一下裤子。”他声音冷静,好像在给自己的下属布置工作任务那样寻常。 聂取麟冷静自持地教她如何解开金属皮扣,解开裤子,把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粗硬鸡巴取出来,又教她给自己戴上避孕套。 她轻轻握着聂取麟那根炽热的性器,听他的指示一步一步来。虽然已经做过,但这还是宁然第一次直面他的鸡巴,之前在车里匆匆一瞥,如今端正地看,比她想象中还要庞然大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很难想象聂取麟这样长了张英俊贵气脸的男人,有着一根如此狰狞的性器。 根本不需要她再做什么,聂取麟已经完全硬了,她手指握不满的一根冲天翘起,顶端的冠状倒是肉粉色,马眼轻轻张合,渗出兴奋的清液。深红色的柱身上青筋凸起,一直蔓延到根茎,隐没在两个鼓鼓囊囊的囊袋中,浓密的黑色硬毛贴在一起,显得狰狞十足。 想到之前的性事里,他这根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宁然的小腹缩了缩。 有点恐惧,但更多的好像又是期待。她体验过那种身体仿佛置身云端的滋味。 她抿着唇,给他戴上那层薄薄的避孕套,手指箍着套口压到根部时,宁然感到手里的鸡巴又涨大几分。 “这样你会有感觉吗?”她问。 “嗯,但没有操你舒服。”聂取麟口无遮拦,“小逼更会夹。” 宁然狠瞪他一眼——尽管他看不到。 “宁秘书,过来亲一下。”他照例使唤她,宁然颤巍巍地勾住聂取麟的脖子,送上香唇,接吻次数多了,她逐渐掌握一些心得,香滑的小舌勾上他的,慢慢咽掉他送来的口津。 聂取麟一边亲她,手上没忘把她内裤卷成细条推到阴阜旁边,两根手指插在她汁水丰盈的肉穴里捣弄。 宁然被搞得接吻都乱了节奏,一会要应付他强势的舌头,一会又去感受他在自己穴里抽送的手指,小小的快感让她舒服得很想要蜷起脚趾。 他耐着情欲给她扩张一会,开始切入正题。 “宝宝,想不想要鸡巴操?” “唔……”她难耐地扭了扭身子,花穴含着他的手指,想他能懂自己的暗示,但聂取麟把手也抽走了,那种空虚的痒意再一次覆盖了她的身体。 “想要的话,自己坐上去。” 他也不要她的回答,只要她做出行动。 宁然未作多想,伸手扶住那根一直顶着她肚子的鸡巴,抬腰,找到湿漉漉的穴口,但她不得要领,沾满淫液的穴口又滑腻,试了两叁次都没进去。 “哥哥,帮帮我——”都已经这样了,她索性娇声缠着让聂取麟帮忙。 被宁然这么一叫,聂取麟没什么不能从她的,拍了拍她的屁股,伸手扶住鸡巴,让她自己坐下去。 被手指扩张过的花穴触到性器顶端时自动分开,这个姿势让浑身的重心都压在身下,因此格外的紧致,吃得也异常艰难。仅仅是进去小半个头,宁然就酸涨得厉害,本能地逃避着躲腰挪开了。 “嘶。”被她这么一搞,聂取麟实在是很痛。 她慢吞吞地尝试了半天,男人的顶端本就敏感,她逼口一直夹着半颗龟头不松,发了狠地裹着那里,现在又突然挪开,让他也不禁疼得皱了皱眉。 是不是有点太难为她了? 聂取麟开始思考是否要知难而退,宁然的身体青涩得很,虽然已经开过苞,但毕竟还没操熟,他固然存了私心,但也不想让她受伤。 “宝宝……” “你别说话,让我休息一下……我再试试……”她有点不甘心地一手抓住聂取麟的肩膀,另一只手探下去,两根手指撑着穴口的软肉分开些,再度沉腰让水淋淋的逼口吞吃掉那颗硕大的龟头。 有了手的帮助,这次好像容易了些。 只是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多色情,不明白为什么聂取麟的那根突然直挺挺地跳了一下,又往她穴里塞了几分。 “嗯……呼……好涨……” 聂取麟看不到,但他耳朵里听得到女孩子娇娇的喘息声,闷哼着沉腰,一点点将他的鸡巴吃到穴里。 她真的、很努力地在吃下他的。 和他性幻想中的某个场景一模一样。 他强忍着想要挺腰直插到底的欲望,情欲灼烧着鼻腔,让呼吸声无比粗重。 穴口两边的肉瓣随着吞吃的动作一同没入到逼穴里,顶端终于完全插了进去,身体空虚骚痒的神经全都集中到男人侵入的那里,无数细小的电流让她腰身发酸,发麻。 “宝宝,好厉害。”聂取麟松开手,揉着她的臀,嘴唇含上她轻颤的乳尖,帮她放松下来,“别吃太快,会受伤。” “嗯……”她分了点重心靠在他身上,娇吟着继续沉腰下坐。 过于粗大的鸡巴碾开她甬道里的每一处褶皱,将其填满,再无任何缝隙,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溢出,每坐进去一分,身体都会传来异样的痛感,可很快就被更多的欢愉淹没。 宁然又艰难地坐进去半根,感觉已经顶到了,眼巴巴地停了下来,想到此为止。 “再多吃一点,宝宝。”聂取麟不让她半途而废。 “不、不行了……已经……嗯……已经很深了……” “还能再吃的,里边根本没有操到对不对?”他的话好像魔咒,“宝宝的里边还是很痒,多吃进去一点才能好。” 被他这么一说,宁然瞬间感觉身体里更深的地方已经在分泌淫液,痒痒的,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什么东西闯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手指停在一个位置上。 这里……之前,被他操到过的。 她记得这里。 她又往下坐,饱胀的感觉逐渐取代虚无的骚痒。 静谧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前的座椅上,两道身影交迭在一起。穿着职业西装的女孩裙子已经完全被撩起卷到腰上,身下深色的丝袜被粗鲁地撕开,白色的肤肉从不规则的破口里溢出,从半透的丝袜之下隐约可见她的内裤被扯到一边,只剩下个被勒得鼓小包的馒头逼露出,私密之处的水液已经流到腿根,把仍旧完好的丝袜也弄得染上明亮水色。 她分腿跪坐在男人身前,正尝试着缓缓沉腰将那根猩红的鸡巴吞吃到那个小小的穴眼中。男人身形挺拔,西装革履,只是裤子稍稍褪下,释出一根猩红粗长的鸡巴任她坐,眼睛被一条黑色领带绑着,看不清神色。 那根深色的性器逐渐被白嫩的穴吞吃掉,一截一截地、缓慢地。 实在是,很淫靡的画面。 41鼓励型(女上h) 室内的空气仿佛在逐渐升温,宁然看见两滴汗珠从聂取麟的额头滚落,显然他也并不轻松。 “聂取麟,你难受吗?”她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难受。”聂取麟的回复很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他是那种为达目的很能隐忍的人。 但是宁然现在还没意识到这点,她只单纯觉得聂取麟是在强装。 之前的几次接触中,大多数时间都是聂取麟主动,如今换了她来,宁然突然发现一些小小的乐趣。比如现在,她可以观察到聂取麟的表情,但聂取麟看不到她的。 这让她的内心有些微妙的变化,聂取麟总是捉弄她,偶尔她也挺想反击回去的。 她轻轻咬住他的嘴唇,香滑的舌头钻进去,轻轻搅弄着他的口腔。聂取麟很好亲,这是她早就发现的事实,因为不抽烟,嘴巴里没有烟草的味道,很香很软——虽然用这个词来形容聂取麟有点奇怪。 而且,他的身上有让她总是沉溺其中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效果类似于猫薄荷之于猫。 聂取麟可能是她的天敌。 见聂取麟只是回吻她,并未有别的动作,宁然的胆子大了起来。 小穴把那根鸡巴吞吃进去大概叁分之二之后,就已经到了宁然的极限,她不敢再往下,尝试着动弹了一下,卡在穴里的棱肉刮蹭着她的壁肉,她忍不住想高潮,又觉得被插一下就高潮实在太夸张——聂取麟笑过她。 宁然不敢再动。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很难受,最后还是一狠心,全都坐了下去。 “好痛——”她低呼出声,那根对她而言本就过于粗长的性器直直戳在她的宫口,一瞬间剧烈的痛感她有种自己被贯穿的错觉。 她的身体微不可闻地颤抖着,火热坚硬的性器直直抵在体内,抱着聂取麟的脖子,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衣领。 宁然不好受,聂取麟也不好受。 他被夹得很想射。 视觉被暂时封闭起来后,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锐,他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软穴吞吃的性器上,这个姿势下她吃得很深,顶端破开宫腔插到宫口,仿佛有无数张小嘴抿着鸡巴在吸,隔着层薄薄的避孕套,依然能感受到美妙的触感。 要是没戴套的话搞不好真的会被夹得秒射。 聂取麟看不见,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腰,看她实在可怜,想帮她放松一下。 被他突然轻轻一拍后腰,宁然的浑身都僵住了。 插在宫口的鸡巴明显感到一股汹涌的热意浇了上来,她的穴肉深处一紧一紧地跳动着。 这是高潮了。 他有点愕然,就见宁然很委屈地张口,声音沮丧又带着哭腔:“聂取麟!你突然拍我干嘛——” 他挺腰抬胯,鸡巴撞了一下她高潮后软乎乎的子宫,宁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呜咽着又喷出一小股水,屁股坐在他腿上,花心把鸡巴含得更深。 “宝宝这么骚,让鸡巴插一下就高潮了,还敢嘴硬?”他笑着覆上她的嘴唇,惦记了很久的性幻想被实现,她又可爱得不行,现在的聂取麟心情非常好。 “我不是!我、嗯啊、嗯……我不是……”她被操得声音断断续续,开始控诉他,实在被顶得说不了话,开始凶他,“聂取麟,你不许动了!” “好。” 聂取麟顶了几下多少纾解了点蓬勃的欲望后,也有点好奇她接下来的动作,便将主动权移交了回去。 “你不行再换我来。” 嘴上还是那么欠。 宁然掐他一下,身体里那股酸软无力的乏力感消失后,她开始凭借身体本能地小幅度套弄起来。她一开始有些掌握不了要领,有几下戳得重了,但很快就找到了节奏,鸡巴磨着穴口,里边一根滚烫的插在她体内,说不出来的满足,总归是很舒服。她不敢弄得太狠,只是抬高腰身,小小地把他的性器撤出一截,然后再坐回去。 “宝宝,帮我解开吧,我想看看你。”他说,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听着她轻哼的声音。 她想了想,伸出手去帮聂取麟解开了。 反正……反正现在事态的变化已经超出一开始的预期了,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小心点睁眼哦,光线会刺到。” 宁然一向是个好心的,用手挡住朝他眼睛照射过来的光线。 于是眼睛在适应光线之后,聂取麟看见脸色酡红的女孩子正举起胳膊,小小的手掌挡在他的脸侧,遮住照过来的光线。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漂亮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情欲,眼尾变成粉红色,是情动时形成的天然妆面,平时总是笑着的小脸如今满是懵然又无措的表情,眉头似乎在微微皱起。 她很认真地在看着他,和他的眼睛对视。 小西装的外套褪了一半搭在肩上,两只被蹂躏得红肿的奶子失去胸罩的衬托,柔柔地摊成漂亮的水滴型在他面前,乳肉上旧痕未消,又添了新的红痕和咬痕上去。因为只解开了胸前衬衫的扣子,所以上身其他地方的衣物依然保持整齐,只是更显得这幅样子勾人欲火。 他的眼睛向下扫去,呼吸轻微一滞,是和他想象中一样香艳的场景。 被撕开的深色丝袜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私处的那块已经完全被扯开,只边缘剩下几根可怜的细线还在坚守,饱满的肉沿着洞口勒出,宁然的内裤被卷到一边,坐在他腿上,身下小逼正连着他的性器,无比契合地咬着他,藏在瓣肉下的小阴蒂冒出了头,她湿的厉害,淌出的水液把他的根茎坐得湿淋淋的,很多明晃晃的水珠。 工牌有些歪掉了,露出照片上笑容纯真的脸——是宁然刚读大学的时候拍的,之后因为懒,一直都用这个。 那时候的她比现在还多几分青涩。 和现在露着奶子骑在他身上的,是同一个人。 这样的认知带来的刺激比聂取麟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动一动。” 被他这么注视着,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那条领带已经掉落在了地上,她不好去捡。 于是她低下头,揽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开始摇臀轻轻套弄起来。 性器嵌合在一起,肉色的乳浪在他摇晃着,聂取麟有点后悔之前听了宁然的话,老老实实地让她把自己眼睛蒙上。因为这条领带,他好像错过了很多好风景。 “别、别看我……”即便低着头,宁然还是能感受到聂取麟强烈的目光注视,再联想到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她实在臊得慌。 被聂取麟勾引着上了床也就算了,现在又在办公室里主动骑他,花心被顶弄的满足快感和巨大的羞耻感形成强烈的反差,让她有点想找个缝钻起来。 “很漂亮,宝宝。”聂取麟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手指轻轻揉着她硬得挺立出来的阴蒂,“别害羞,我很喜欢。” “嗯……什么叫……你喜欢……怎么……嗯啊……像是在……鼓励我……”她抱着他的脖子,沉沉地套弄着,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响,她的大脑逐渐昏沉,沉溺在交合带来的快感之中。 聂取麟开始慢慢地挺腰抽送,配合她的节奏轻轻律动,没插得很用力,只是深深浅浅地插弄她的宫口,力道不重,但抽插的速度很快。 “你今天很坦诚,这样很可爱。”他说。 “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唔……听起来……很像渣男……” 他的那张脸,在做爱的时候突然说出这种类似情话的话来,比他说的荤话还要有杀伤力。 宁然的心紧揪成一团,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能小声抗议。可终归内心还是雀跃起来,连咬着鸡巴的逼穴好像都多了几分快意。 她不耐操,次次顶在宫口的刺激感实在太过尖锐,没骑一会儿就又高潮了,浑身瘫软地靠在聂取麟身上,腰和大腿都抖得不像话。 聂取麟站起身,搂着她把人捞到办公桌上,紧密交合的性器错开了些空隙,水液外溢滴落在地板上。等宁然站好,他腰身一个发力又操了进去,宁然已经失去力气,只能半闭着眼睛抬起腿让他操弄。 终于找到发力的角度和姿势,压抑许久的男人也不客气,次次捣底,水花四溅,沉重的两个囊袋击打在她泛红的逼穴上,啪啪的操穴声不绝于耳。他压着宁然狠操数百下,才终于闷哼一声射了出来。 射出去的精液被接在避孕套的储精囊里,宁然能感到他的性器在自己体内跳动射精,她下意识地绞了绞,身体里却空空的。 她张了张嘴,不知为何,感觉有点不满。 聂取麟又来亲她,射完之后半硬的鸡巴还没抽出来,埋在她穴里缓缓地抽插,把她的思绪搅成一团浆糊。 42吃点别的(h) 看清聂取麟出现在员工电梯上的时候,电梯上的全员都很震惊,迅速交换眼神表达出不可置信的情绪。毕竟平时没什么事的话他们很难见到这位神秘的总裁,有人更是入职一年从未见过,只有公司年会的时候看到传说中的聂总出来讲话。 往往也只是讲几句就走了。因此聂取麟本人在聂氏集团里也是相当神秘的存在,没想到今天会在电梯里遇到。 “聂总,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有个高管在某次会议时见过聂取麟,和他打招呼。 “嗯,一会还有事就先走了。”聂取麟微笑着和他说话,又温和地和电梯里的员工点头示意,“最近辛苦大家了,天气炎热,明天人事部会公布上调夏季补贴的福利金额。” “哇,总裁大气!”有性格外向的已经开始接话,电梯里的氛围从紧张沉闷变得轻松起来,有几个人和聂取麟搭话,他也都微笑着一一回应。 电梯门打开,聂取麟和众人道别,转身离开。 身后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聂总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啊!” “是啊是啊,他真的好随和,而且又那么年轻。” “毕竟是豪门出身,就是比较有涵养,啧啧,而且聂总的颜也是一流水平,我看完全不输当红流量明星啊!” “真羡慕聂总啊,每天照镜子就能看到帅脸,我还得上网刷……” 聂取麟今天坐员工电梯的原因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因为宁然把他赶走了。 或许是做贼心虚,在办公室里做过一回之后,宁然心虚得要命,一整个下午都胆战心惊的不说,连下班的时候和他一起坐电梯都拒绝了。 理由是让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而且她的丝袜已经破得不能穿了,只能光着腿,虽然搭配起来也很合理,但宁然还是很怕有人发现她的变化。 于是最终的结果就是聂取麟被赶去坐员工电梯,宁然则霸占了他的那部专属电梯。 他走到停车场,司机早已把车开了过来,在那里等他。聂取麟打开车门坐进去,宁然已经在车后座上坐着了,她盖着一条薄毯,快速地瞟了他一眼,心虚地把头扭了过去。 “聂总,要去哪里?”司机问。 “回家吧。”看着宁然的样子,聂取麟实在觉得好笑又无奈。 宁然本想说今天她说什么也得回家,不能再留在他家过夜了。之前她虽然也会因为玩得晚住在外边,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好好回家住的。 可这个话题多少有点暧昧,司机又还在,宁然说不出口。她和聂取麟使眼色对方也装没看到,只能另行打算,先去聂取麟家换身衣服再跟他说。 虽然简单洗了一下,但是她的丝袜已经被聂取麟扯坏了没法再穿,内裤也是勉强穿上。 和聂取麟待一起还是挺费衣服的。宁然腹诽。 到家后的聂取麟倒是很老实,秉持着女士优先的原则让宁然去大浴室里洗澡换衣服,等宁然收拾得干净清爽,换了身短裤和一字肩小短袖从房间里出来后,才发现外边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聂取麟也已经洗过了,换了一身简单的t恤和长裤,戴着眼镜,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客厅里的灯光是暖色的,不知为何,宁然的心中生出一种有些微妙的、奇异的感觉。有种她真的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感觉,就像真正的夫妻那样。 她甩了甩头,朝沙发那边走过去:“你不是手受伤了吗,怎么自己洗澡?” 他看了宁然一眼,招招手让她过去:“晚上想吃什么?” 也没回答她的问题。 但宁然也没多想,想着吃个饭再回家也行,就坐在他边上,顺着他的话题接了下去。她拿起聂取麟的手机开始毫不留情地点了最贵的餐厅外送,起手就点了叁个最贵的菜。 看得一旁的聂取麟直皱眉:“你确定点这几个?” “对啊,你该不会不舍得吧聂总?”她歪头看着他,故露出有些狡黠的、可爱的笑容,脸上的梨涡浅浅的。 所以说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点燃烽火也不是没道理的。 “没,单纯想确认一下你的品味是不是真的这么糟糕。” “?” 只是这位周幽王的嘴上似乎并不饶人,说出来的话也没那么中听,一旁的美人不仅没笑,甚至还捏起了拳头。 “这几道都是讲究口感的菜,要在出锅后的几分钟内马上送餐到食客面前,超时就会很难吃,很糟蹋食材,也浪费吃饭的次数。”聂取麟拿回自己的手机,切掉点餐界面,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交代了几句又挂掉了。 听他这意思,是喊厨师上门来现做了。 宁然目瞪口呆。 虽然她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虽然她也喜欢享受美食,但像聂大少爷这种随心所欲,在下雨天里一个电话临时把厨师叫到家里来做私厨的做法还是很少见的——准确来说应该是根本不常见。 “能行吗?那些酒店名厨不都挺有脾气的?”宁然回想起之前吃的几家星级餐厅,主厨无一例外都拽得很,有个别心高气傲的甚至会提前声明,不认可他美食追求理念的食客都无法预约。 “有钱能使磨推鬼。”聂取麟不以为然,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想来也是,毕竟是聂家的大少爷,聂氏集团的总裁只是他的工作,豪门日常才是他的生活。 “聂少,你好精致哦!”事已至此,宁然只能给他鼓掌,“那岂不是要等很久才能吃到饭?” “饿了的话先吃点别垫一下的,你之前买的零食还没动过。”他的手机发来一封工作邮件,聂取麟习惯性地点开去看。 “不要,我不想吃那些。” 受他感染,宁然也开始摆谱,她轻轻踹了一脚聂取麟,扬起下巴看着他,一副大小姐倨傲的架势。聂取麟迎上她的目光,看她眼角弯弯,那样子不但不咄咄逼人,反而显得娇纵可爱。刚洗过的头发随意地披在圆润的肩头,还有几缕落在胸前,修长笔直的腿伸了一条过来,轻轻踹着他的小腿。 力道不重,有点痒。 聂取麟只有片刻的怔神,很快露出温和的笑容。 “好啊。” 他摘下眼镜,关了手机。 “那吃点别的。” 被聂取麟抓到房间里压在门上操的时候,宁然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哪句话说得有问题。 衣服散落一地,她的一条腿被他捞起来虚虚地踩在椅子上,只能凭另一条腿支撑整个身体站稳才能不跌倒在地,男人抽插的速度又凶又快,是和白天的温柔舒适截然不同的性事体验,宁然又在哭,几乎感觉自己是被他的性器钉在门上的。 明明她只是说了一些再正常不过的话,学着聂取麟的少爷口吻耍了小性子,怎么这个人就会突然兽性大发的? 一定是单身久了才压抑成这样的! “还分心?”见她有点出神,聂取麟往她宫口狠狠撞了一下,宁然一阵瑟缩,咬住他的肩膀。 “别……外边……有人……” 她唔唔了半天,还是克制住了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娇哼声。 因为这间房屋里不止有他们二人,厨房里有人正在做饭,是聂取麟喊来的厨师。 虽然卧室离厨房有段距离,虽然聂取麟说过是熟人,对方做完饭就会离开,卧室的隔音也很好,让她别担心。但那种第叁人存在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惊恐感还是让宁然很担心。 他压着她翻来覆去地操也没用,从床上捞到门前按着操,不管他怎么哄,整场性事里,她都不肯再叫给他听,就连呜咽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这种刺激的感觉让她小逼夹得格外紧,身下水也流个不停,这样倒也确实有几分别的趣味,直勾得聂取麟只恨不得把她操坏才好。他也彻底放弃了任何技巧,只是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操,像个无情的打桩机器。 大股淫液从交合处溢出,随性器抽出的动作滴落在地板上,湿黏黏的一片。交合磨出的白浆挂在避孕套上,很快又随鸡巴插入的动作被送还回去。 他们已经做了很久了,久到上门的厨师都快要把菜做完,宁然也腿抖得快要坚持不住。聂取麟突然加快了动作,次次直冲她深处,在她穴肉里搅动的鸡巴涨大,宁然知道这是他快射之前的征兆。 她被操得浑身燥热,后背抵在坚硬冰凉的门板上,却没觉得不适。 聂取麟的手挡在她的身后,充当着身体和门面的缓冲隔离区。 即便在如此激烈的性事中,他也依然给她保留了一丝温存的理智。 宁然垂下眼,借着卧室氛围灯昏暗的光线,看着眼前动情的男人。她突然想给他一点小小的奖励。 “哥哥……”她吻上他的喉结,湿濡的唇舌轻轻贴着他的喉结舔了一圈,轻轻地说,“想要哥哥射给我……” 他身上的肌肉骤然紧绷,一个挺腰插入,大股精液隔着避孕套射在她体内。宁然小声地喘息着,迎上他夹杂着粗重呼吸的、沉重的吻。 “宝宝,今天住在这里好不好……”他吻着她的嘴唇,灼热的呼吸扫着她的脸颊,烫得宁然心尖痒痒的。 43看人不准 “喂,然然?你下班了吗?” “嗯嗯,已经下班了!” “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哑,今天感冒了吗?” “第一天上班,空调有点冷,不过已经吃过药啦,没事的。” “那就好,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吗?” “大家都还挺和善的,中午还和同事们一起吃了午饭。” “看来适应得还不错,不过你是去学习的,要谦虚一点,不要总发脾气,遇到问题就多向取麟请教。晚上你回家吃饭吗?你爸爸不在家,今天毕竟是你第一天你上班,如果你回家的话妈妈就不去应酬了,让保姆做点好吃的犒劳你。” “嗯……今天同事有聚餐,我们在外边吃,太晚了就不回去啦。我明天下班后再回家吃饭!” 宁然和谢冉薇又闲聊几句后,切断了电话。 现在她总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复杂,有点尴尬又有点心虚。 如果非要说的话,有点像那种青春期的叛逆少女,为了和黄毛男朋友出去过夜而打电话和爸爸妈妈说要去朋友家写作业。 她也是,一直记吃不记打,总是对聂取麟心软。明明是想跟他说今天她要回家的,结果聂取麟先是留她吃饭,又拽着她去卧室做那种事,害得她根本没机会说出口。 宁然嚼着嘴里的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聂取麟算计了。 不然怎么刚好前脚厨师离开,后脚她们两个做完出来吃饭呢? 她狐疑地抬头看聂取麟,被她怀疑的对象倒是不以为然,优雅地坐在她旁边进食,晚餐是西餐,他左手用叉子和勺子倒也流畅。 不过厨师的厨艺很对宁然胃口,做的菜味道也确实无可挑剔。宁然也就暂且按下不计了。 反正已经这么说了,聂取麟家好几个客房,她住一晚也不是不行。 虽然两个人已经做过那种亲密的事,但同床共枕什么的,可能还是太早了。宁然光是想了想她和聂取麟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场景就有点不自在。 上一次她来聂取麟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后来又做到昏睡过去,完全是在无意识状态下的行为。但现在她是清醒的状态,要在理智尚存的状态下说出会留在聂取麟家过夜,对于宁然来说是一道崭新的心理门槛。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她和聂取麟就真的像是夫妻一样了。 还是太遥远了,她们好像还不应该这样。 ——起码,应该没有人会和自己的相亲对象……好吧,姑且算是未婚夫,总之,没人会做这些事吧?她感觉自己和聂取麟现在的关系乱糟糟的,怎么理都理不顺。 但是如果非要她说,正常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宁然自己也不太清楚。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虽然习惯了别人向自己投来注视的目光,但吃饭时被一个人长时间地注视,聂取麟多少还是有点疑惑,“不合你胃口吗?” “不是,很好吃。”宁然叹了口气,把乱成一团毛线的少女心事按捺下去,“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说来听听,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既然聂总这么聪明,那你猜猜吧!” “好啊。”他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地说道,“我猜你现在很心虚。因为你和你妈妈说自己要和同事出去吃饭,实际上却是在我家。” 宁然瞪大双眼,手里的叉子掉在桌上:“你能猜到?” 此人实在深不可测。 她又想到,和聂取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准确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当下更觉得聂取麟可能是狐狸精在世,而且,还是那种专攻人心的狐狸精。 “而且我还知道,你现在觉得我像高中时期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黄毛小混混,你是被黄毛骗的女学生。”聂取麟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勺子,一边捏着餐巾擦嘴,一边慢慢地说道。 宁然“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这你都能猜到?”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好奇地绕着他走了两圈,一副惊奇的样子,好像聂取麟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她憋了好一会儿,才把心底埋藏很久的话问出口:“聂取麟,你真的不是狐狸精吗?” “?” 她之前也这么叫过他,是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 聂取麟将椅子挪开一截,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她:“只是一点猜测而已,你很好懂。” “啊?有那么好懂吗?快说来听听,你是怎么分析的?” “你和父母关系很好,自然就会在意他们对你的看法和感受,所以代入一下你的立场就可以理解了。再加上你脸上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也很好读懂……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题。” “哇,原来你也知道我很难办啊——那你还让我今天住在你家里!”宁然也没多想,随口吐槽。 只是她随口的一句话,落在有心之人的耳朵里就稍微变了味道。 这另辟蹊径的回复让聂取麟也愣了一下。刚才是不是被她下套了? “不知道,我和父母关系不好,一般很难马上想到,需要动脑子才行。”他只能这么回答。 “你们关系不好吗?”这句话好像又戳到了宁然不知道哪根筋,她拉出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直勾勾地盯着聂取麟看,眼里闪烁着求知八卦的光芒,“虽然说自古无情帝王家,但我一直以为你和你家里人的关系非常亲近呢!” “现在不是旧社会,不要搞皇帝那套。”身为一名优秀的集团总裁,聂取麟十分懂得规避捧杀,“我在你心里是这个形象吗?” 宁然思考着:“嗯……狐狸精、富家子弟、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很有钱、很嚣张、很流氓……” 无意中瞥了一眼看到聂取麟眯起眼睛,表情越来越不对,宁然赶紧又说:“幽默风趣,长得帅,工作能力很强,很体贴,很有耐心,很绅士……” “够了宁秘书,说再多也不会涨工资的。而且据我所知,你应该还没见过我爸妈,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他们同意你跟我订婚诶,毕竟以你的条件,找个家庭背景更好的未婚妻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吧?但是你选择我家,你父母也同意了。这不是说明他们很无条件支持你的选择吗?” 宁然一口气把自己的猜想说出口,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看着她好奇又纯真的眼神,好像不带任何情感,真的只是在分析这件事,像是聊起一个寻常的话题,聂取麟难得有点不想搭理她。 但想了想,惹了大小姐还是自己哄,他又叹了口气,在心里把这页默默翻过去。 “你之前不是还说古代皇帝立皇后只会选个好拿捏的,因为担心后宫干政结党营私吗?” “你刚还说不要搞皇帝那套的!” “只是复述你的话。”他拿了水壶过来,往杯子里倒水,“你看人的眼光不准,再练练。” “这倒是,不然我也不会被渣男骗了。”宁然点了点头应和他。 “你倒挺实诚?” 44看人挺准 提起宁然那个拿不出手的前任,聂取麟总是很有攻击性。 他在外的形象从来都是优雅又有教养的贵公子,哪怕对自己反感的人也会保持基本的社交礼貌,用于维持体面。这么明显地表达出对别人的反感是一件罕见的事——不过宁然目前还不知道就是了。 她也没意见,只要不波及到她就行。毕竟确实挺拿不出手的,被骂也没什么。 “我这是有一说一嘛,不过也没什么啦,最起码我看朋友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而且除了朋友之外,虽然我看不太懂你,但是我觉得吧……”宁然挠了挠自己的脸。 虽然觉得这么说有点怪难为情的,但她还是决定坦诚点,这样大家都舒服。 她说:“我觉得……你人也没那么坏啦。” 聂取麟直直地看着她。 “虽然初次见面的时候我是挺讨厌你的,因为你态度强硬逼我和你结婚,但是后来我也想过了,也是你帮我说话,和两边家长沟通延迟了订婚日期。还给我送了毕业礼物……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虽然嘴巴是坏了点,但对我还是挺不错的!” “你凭直觉相信我?”聂取麟问。 宁然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和我结婚不可,但是我觉得你至少不会害我。” “……” 聂取麟什么都没有说,他看着宁然,脸上的笑容似笑非笑。 宁然被他这种强烈的目光看得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她总觉得聂取麟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习惯性的带着笑容注视她。但偶尔也会流露出那种不同于他伪装出来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感情很复杂,却又很强烈、锐利。 宁然感觉不出来其中的意味,只觉得有种猎物掉进陷阱的感觉,所以她本能地才会避着他。 见聂取麟不说话,氛围好像有点尴尬,她只能又打了个哈哈:“当然了!你要害我我也看不出来,你刚也说了我看人不准!” 聂取麟还是不说话,就看着她。 “不,你看人挺准的。” 过了一会儿,他说。 “喂,你这不就是双标吗?怎么夸你的时候就是看人很准了!” “有吗?我没觉得。”聂取麟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最终宁然还是和聂取麟躺在了一张床上。 虽然她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今晚睡客房的需求,但聂取麟的直球总能把她打败。 他只是对着宁然说了叁句话,就卸下了她的防备。 “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第一句,直抒胸臆,表明需求。 “知道你今天很累,我不会再动你。” ——第二句,做足保证,彰显真诚。 “男人也需要事后关怀的,不要像个把我睡完之后穿上裤子就跑的渣女。” ——第叁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最后宁然还是迷迷糊糊地躺到了聂取麟的旁边,而他也真的遵守了承诺,没有再对她做什么。 聂取麟躺在她身边,宁然原本是有点紧张的,但一躺到床上,她的睡意几乎是马上袭来。原因无它,被折腾了一天真的很累,本来上班就累,还被聂取麟翻来覆去的做了好几次。 一想到明天还要去上班,宁然更累了。 “聂取麟,你的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她嘴上闲不住,嘟囔着和他说话,“上班好累,我哪怕什么都不干,只是呼吸一下充满压力的空气就觉得很不舒服,你每天工作要到那么晚,岂不是更累?” “我还好,习惯了。”他说。 “你之前都睡得太晚了,还是身体……重要……呼……” 聂取麟的床很软很好睡,窗外的雨断断续续地下着,淅淅沥沥的声音形成一种具备催眠效果的白噪音。 她很快就睡着了。 女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黑暗里的男人一直睁着眼睛,他并没睡着。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聂取麟很少这么早就休息。不像宁然,没心没肺的倒头就能睡——不过,这也是一种天赋。 不过,他没有睡意,也并非全然因为时间。 在从她口中得到了对于自己“你人也没那么坏,对我还是挺不错的”评价后,聂取麟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并没那么平静。沉浸在雨声里,很容易让人的思维开始发散。 宁然对他的态度确实是变了的。 从一开始对他的抵触和逃避,到现在已经能和他说一些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变化无疑是有的。 他沉沉地呼了一口气,像是长途跋涉后终于能短暂卸下沉重行囊的行者。 宁然就在他身边,这让他终于有了些许实感。聂取麟也知道这妹子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其实是块油盐不进的铜墙铁壁。 她活得简单,遇到的绝大多数问题都有人替她解决,解决不了的就逃避。人一但无欲无求,那就是没有弱点。 父母宠爱,没有情感上的缺口需要弥补;没有喜欢的人,和谁联姻都行;有信得过的好朋友,心事也有地方倾诉;家庭富裕,她也并不缺钱花。 身边这个圈子里貌合神离的人太多,婚姻对所有人来说或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装饰品。 想要走向她,就那么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成为她的商业联姻对象,哪怕不被真心接纳,其实也是可以的。毕竟她差点被别人抢走,把人快点攥到手里是最好的选择。 聂取麟有很多种手段可以选择,光彩的和上不了台面的。 认识的哥几个除了周明野谈过一次,其他都是单身,出起主意来没轻没重的。秦亮有点现代贾诩的意思,给他出的都是毒计;周明野走猛攻路线,教他死缠烂打。 都不太体面,也不太稳妥。 精明的商人还是要选择最稳妥的方案吧,把风险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但是在咖啡厅里第一次正式见面,见到她的时候,看着她明媚的脸,聂取麟改变了主意,他想,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如今也终于看见一点回报。 她的世界已经足够精彩,到头来,他竟然是另辟蹊径,靠出卖色相才终于艰难地往前迈出了这一步。 很艰难。 聂取麟稍微侧了侧身,看见身边女孩平静的睡颜。 她侧脸的弧度和以前、和几个月前在酒会上的见面没什么差别,褪去少女有些稚嫩圆润的青涩之后,眉眼更突出了些。可能是今天被折腾久了,眼眶有点乌青,显得一点疲态。 人的欲望像是黑洞,永远不满足于现状。现在也不错,但他想要的还没有得到。 他闭上眼。 45男人最好的医美 尽管想着低调,但宁然最终还是没逃过被八卦的宿命。 明面上,宁然是总裁办公室新来的秘书,但聂氏集团高层的明白人都看得出来情况不一般,毕竟——谁家秘书是总裁车上下来的? 虽然看见的人屈指可数,但这个消息还是迅速地在高层的关系网里传了起来,能混到这个位置的各个都是人精。不管宁然是聂取麟的什么人,先把好友加了总没坏处。 因此,上了两叁天的班后,宁然的微信里多了好几个新的联系人,且无一例外都是聂氏的高层管理。 “我这算窃取你公司机密吗?”宁然又通过了一个好友申请后,向一旁的聂取麟问道。 “不算,你现在就是我公司的员工。”聂取麟头也没抬,翻完最后一页文件后在上边签好名字,合起文件夹递给宁然。 他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已经开始结痂。 “对了,明天晚上有个饭局,陪我去一趟。”他又说。 “聂总,哪有公司员工做这个的?这算加班吧?” “可以,自己提流程吧,提完了我审批。”聂取麟说完,见宁然还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这个饭局很重要,很需要你。” “真的?”宁然半信半疑,能劳他聂总亲自去的饭局,她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毕竟在去过的这种场合里,宁然一直是充当吉祥物的存在,只需要去了刷刷脸,吃点东西,和一些人客套几番,说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顶多再加个联系方式,然后就可以让司机送回家了。 至于发挥什么关键作用——还真没有。 宁然不闯祸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她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爸妈带她去某个小少爷的生日宴会,她看不惯对方故意往侍者身上倒红酒欺负人的行径,反手扣了一盘菜在对方头上。 虽然最后被强行和稀泥,说成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但也一时传为佳话。 所以宁然一直和这些少爷小姐们合不来,家世相近的楚瑄几乎算得上是她唯一的朋友。不过宁然也无所谓,毕竟他们看宁然是异类,宁然看他们也是一群弱智,大家表面上维持着基础的友好,说得过去就行了。 但左右去哪吃饭都是吃,聂取麟都让她去了,反正她是顶着聂氏集团的名头,就算说错话也是聂取麟扛着。 因为是商务饭局,且出席身份是聂取麟的秘书而非宁家千金,所以当天宁然穿得很低调,只是一身剪裁简洁的米白色收腰西装套裙,头发简单低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涂了一层提气色的浅色唇釉。整个人看起来倒是颇有一些职业秘书的气质。 “看着挺像样的,但方向有点偏了。”聂取麟评价,然后在下午的时候拉着宁然开车出门,在某专柜挑了几件首饰给她装点。 当然了,刷的是聂取麟的卡。 宁然坐在贵宾室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耳朵上明晃晃的耳坠,锁骨处恰好露出的当季新款项链,手腕上沉甸甸的镯子,她的发髻也被专业的造型师重新设计过,又插了一支精致的簪子。 正所谓人靠衣装,有了这些小饰品的点缀后,她的形象从一名低调朴素的职业秘书,变成了颇有家资的公司老总。 相比起来,聂取麟就穿得很随意,一身黑色短衬衫和休闲长裤,除了手表什么都没戴,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要不是有聂家大少爷尊贵的气质和那张优越的脸撑着,他看起来真的很像宁然的司机或者保镖。 想了想聂取麟刚才刷出去的一长串数字,宁然忍不住问他:“有谁家秘书是这么打扮的?聂取麟,你不觉得现在我更像是你老板吗?” 聂取麟正在她身后,弯下腰来对镜给她整理领口,把一枚闪烁着炫目光泽的裸粉色钻石领扣别上去。 听她这么说,他挑了挑眉毛:“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 “什么?” “身边的美女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 宁然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拿我当绿叶衬托你是吧?”宁然后知后觉,或许聂取麟说的“很需要她”指的就是让她来当他的时尚单品。 “不敢不敢。”他嘴上恭维着,“我都说你是美女了。” 饭局的地点选在某星级酒店的顶楼包厢,因为下午出来买东西,聂取麟和宁然来得早,两人到了地方后坐了一会儿,其他人才陆续到齐。宁然赶紧起身迎接,做足秘书的姿态。 她偷偷看了一眼,被侍者领进来、走在最前边的两个都是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一个身材有些发福、脸上不经意的显出几分傲气;另一个留着胡子,看起来笑眯眯的却不是什么善茬,完美符合她心中对于朋友圈发成功学总裁的刻板印象。 宁然没见过这两个人,不过想来能在聂取麟的饭局上出现,应该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就是了。 其余看起来都是公司的管理层人员,有男有女,一共十来个人,面孔有青涩有成熟。 “聂总,好久没见,能请你出来吃顿饭真是不容易啊!” “客气了,王总破费。”聂取麟依然微笑应对,和两位握手,紧接着是互相介绍的环节,双方客气了一番,也就入座了。 宁然的记性不是很好,靠着面部特征勉强记清楚两个领头的人,身材发福的那个姓邱,留着胡子笑眯眯的姓王。两人都是聂氏的合作商。把这些信息都记下来后,宁然刚想着成功混过第一关,松了一口气,话题就引到了她身上。 “这次周总监和秦助理都没来啊?头次见聂总带新人来。”邱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试探。 聂取麟没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说:“宁秘书挺专业的。” 专业个屁。宁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表面上自然是没表现出来,只是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聂总过奖了,还是要向大家多多学习。” 论在这种场合下的演技,宁然也有一番自己的心得。 “是,看着宁秘书就年轻,和若若差不多大小,没想到已经任职聂总的秘书了,若若,你好好向宁秘书学习,取取经。”王总亲昵地拍了拍坐在他旁边,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的肩膀。 听到王总将话题中心引向自己,被称作若若的年轻女孩看向宁然,稍稍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和宁然打招呼:“是啊,等下加个宁秘书的好友,我好好学习一下。” 有人适时地调侃,众人笑起来,宁然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聂总,好久没见了,今天喝点?”王总问,“你可别推辞,我们若若可是海量,今天是冲着向你讨教才来的,平时我们一起吃饭,她都不肯动杯的。” “是啊,好久没一起聚了,今晚不醉不归!今天周总监和秦助理都没来,宁秘书可得代他们两喝上几杯!”邱总说着,便喊侍者上酒。 “宁秘书不会喝酒。”聂取麟把话推回去,说出口的话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酒就别上了,都换点茶水饮料吧,大家也轻松点,今天吃饭聊天为主。” 刚要走去取酒的侍者为难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听谁的,好在很快邱总先松口:“那就听聂总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宁然的错觉,此话一出,她看到对面坐着的好几个人,包括那个被叫做若若的女孩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当下就有点想笑。看来这邱总和王总确实不怎么讨喜。 不过看这架势,只是这次例外,以前是少不了要喝的。 宁然也知道,圈子里的这些人,不管多有钱、公司开得多大,大部分都是这幅德行——或许是天生不对付吧,她总感觉自己手痒痒的,想抽人。 她借着转身找手机的动作,看了一眼身旁的聂取麟,他神情自若,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礼貌又适时地接上别人送过来的话茬。 宁然不声不语,慢慢地夹菜,承担好聂取麟时尚单品的职责,只是几次抬头,她都撞上那个叫若若的女孩的视线,她似乎正在偷偷地打量着她。 不知道她什么意图,宁然只能冲她笑了笑,沉默地夹菜吃菜。 话题的中心不断转移,众人互相调侃着,虽然她作为聂取麟的秘书出现,但却始终没有人再把话题提到她身上。在座的都是人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聂取麟对宁然的态度,没人想不小心说错话惹得聂取麟不高兴。 包厢里笑声不断,好像很热闹。 46狐假虎威 饭局的间隙,宁然抽身去了趟洗手间。 虽然把聂取麟一个人丢在那里有点不厚道,但是宁然迫切地需要出来放松一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种社交场合还是太消耗人的心神了,应付一些老狐狸也不是个轻松的活。 宁然休息了一下本来想回去,刚好来了楚瑄的消息,她马上开始跟楚瑄吐槽今天饭局上的两位王总邱总,顺便从楚瑄那里得知这两位大概是聂氏集团的老合作伙伴,聂取麟执掌聂氏之前就有多年业务往来的。 两人聊了会儿天,宁然又磨蹭了一会,直到坐得腿都麻了才出去。 她困难地挪到洗手台洗手,眼睛余光瞟见角落个有点眼熟的女人,正蜷缩着身体,一手紧紧捂着腹部,半张身子都弯曲贴在了洗手台上,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酒店顶楼的包厢不多,宁然很快认出来这是刚才饭桌上那个叫若若的女孩,是王总那个公司的人。 “你怎么啦?我帮你叫服务生过来吧。”宁然看她凌乱的头发下露出的小半张脸都变得惨白,也是吓了一跳。 “……宁秘书……别……帮我拿一下……包里有药……”听见她的声音,若若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向她投来求助的眼光,“别喊别人……” 宁然翻开她的包,里边果然有药瓶,她向若若询问了剂量,倒了两颗药出来给她,若若眉头紧皱着把药片吞下,又接了一把水龙头的水灌了下去。 她这样,宁然也不好直接走人,就在旁边照看着,偶尔上手轻轻抚摸下她的背,拿纸巾来帮她擦擦额头上的汗。见她疼得话都说不完整,宁然也没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只是开始琢磨是不是还是叫个救护车来比较好。 好在过了一会儿,她的疼痛症状似乎减缓了些,站直了身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捂着腹部的手臂也放松了下来。 “要不还是去趟医院吧?”见她总算恢复正常,宁然也松了口气。 “谢谢你,宁秘书。我……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若若冲她感激地笑了笑,有点犹豫地说道,“可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 “好呀,我不会说的。不过你是怎么搞成这样的?我离开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宁然动了动鼻子,从她身上闻到一股酒味,“里边开始喝酒啦?” 见瞒不过宁然,若若苦笑一声:“是,王总说……不喝点是不给聂总和邱总面子,说大家少喝一点不碍事,就喝了点。只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才临时离席来这里休息一下。” “聂取……呃,聂总他没拦着吗?”宁然本想直呼聂取麟大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才想起今天的身份,于是光速改口。 若若摇了摇头:“他没喝,没人敢让聂总喝。我们……我们都是王总邱总公司的人,领导的话不好不听。” “那王总还挺王八蛋的。”宁然皱眉,“你的身体都这么不舒服了,不能直接回家或者去医院吗?” “其实,今天是我在职的最后一天了。”若若的脸色有点发白,“我已经提交了离职申请,王总说得也很明白,要把今天这场好好陪完。” 若若的话也很明白,她现在不能功亏一篑,如果现在走了,说不定以后就没办法在职场里生存了。想对付她这种小职员,让她在行业里生存不下去,很多时候只是老板们一句话的事。 稍微恢复了点力气之后,若若开始整理仪容仪表,从包里拿出口红给自己上妆,努力恢复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宁秘书,真的很谢谢你。”把妆补好之后,若若又对宁然道谢,只是此时此刻她看着宁然的眼神有点复杂,“我有点羡慕你……能在聂总的公司工作。起码聂总不会逼着你喝酒,刚开始的时候,还说你酒精过敏,替你挡下了。” “唔,他还行吧!”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她对于聂取麟和员工相处的方式仅限于他对周明野和秦亮——但显而易见的,聂取麟不可能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态度。所以她也并不知道聂取麟是个怎样的老板。 而她其实也并不算是聂取麟的员工,她只是被道德绑架过来充数的,干几天就没什么事了。 她不了解,所以她不好评价,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 简单说了几句之后,若若表示她得先回去了,离席的时间太长不好。见她这么说,宁然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别硬撑哦,身体重要。” 看着若若先离开的背影,宁然只觉得巴掌更痒了。 就说她不合适来这种场面吧? 宁然也没心情多呆,很快回到了包厢里,果不其然,里边的人已经喝上了,桌上已经摆了四五瓶空的酒瓶。聂取麟端坐在那里,依然面带笑容,偶尔说几句话,他眼前摆着的还是喝了半杯的果汁,毕竟没人敢劝他的酒。 见宁然回来,也没人问她消失这么久是去干什么,只是礼貌地和她打了招呼,宁然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看着桌子对面的王总越来越不顺眼,简直到了眼中钉肉中刺的程度。 一会儿伸手勾人家小姑娘的肩,装出一副亲切好领导的样子;一会儿又和那个男下属侃侃而谈,指点人家的婚姻和家庭;过会儿又笑着点名说让谁把酒满上,不然就是不给大家面子——实在是烦人得很。 “看那个王总好不爽,多大脸啊,一直让人给他面子。” 宁然向来是个憋不住话的,她实在忍不住,摸出手机开始和一旁同在现场的聂取麟吐槽。 给聂取麟的消息框发出去这一串字后,她马上抬眼看着桌前的菜,伸手夹了一筷子菜塞到嘴里,为了不那么明显,她很刻意地没去看聂取麟。 过了一会,手机振动了一下。 “我也觉得。” “也就是我现在沉稳了,放到以前我早就把酒泼他头上了。” 宁然说完,就听见身边的男人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声。 “泼吧,出了事算我的。” 白纸黑字的回复很快传过来。 签字画押给人的底气就是大!看着他发来的话,宁然莫名地很有干劲和信心,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巴掌开始按耐不住。 只是聂取麟虽然这么说了,她要想这么做还是得先考量考量的。毕竟她现在是个成年人了,不能用小孩子不懂事的借口糊弄过去。 而且,好像也没什么合适的契机? “没有合适的机会啊!”她苦恼地给聂取麟发。 消息发出去后的叁秒钟,旁边坐着的聂取麟伸手拿了旁边的空酒杯过来,放在宁然面前,拿了瓶酒过来把酒杯倒满。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泼。”他张口说道。 “聂总,你说什么?”旁边的人没听清,还以为聂取麟是在发言,赶忙出声询问。 聂取麟没回那个人,只是直视着宁然的眼睛,笑容很温柔,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宁然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她抓起酒杯,又快又准地朝对面的王总泼了过去。 这个突然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辛辣的酒液撒在王总的脸上和身上,他的衣服很快有了明显的湿痕,看起来格外狼狈。桌上所有人都愣了,完全没想到眼下是什么情况。 没等众人反应,聂取麟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冷了下去。他素来温和有礼,但冷着脸的时候,宁然都有点怕他。 包厢内的氛围一下降到了冰点,视线集中在聂取麟身上。 “都说了酒精过敏。”聂取麟淡淡地扫了一眼酒桌上的人,薄唇吐出压迫感十足的话语,“看来我说话好像已经不管用了。” 说罢,他转身就往门外走。宁然赶紧抓起自己的包,小跑着跟了上去。 原本热闹的包厢陷入沉寂,直到他们走出很远都没听到那刺耳的笑声。宁然心情愉悦地跟在聂取麟身后,此时此刻她才知道,狐假虎威,其实挺爽的。 47他还得谢谢我们 “聂取麟聂取麟,我有点后悔,刚才我要是泼得再准一点就好了,有好多都浪费了!” “你说我刚才是不是溅到别人了?有没有误伤?” “感觉这次没发挥好,我当时的表情好像不太对,他们会不会觉得奇怪啊?” “你刚才要是拿个茶杯给我就好了,那个用起来更顺手,高脚杯还是太限制我发挥了!” 一路上,宁然跟在聂取麟身后,兴奋地说个不停,快乐得像只蜜蜂。直到坐进了车里,她还在复盘刚才的操作。 “这么高兴?”见她小脸都笑得红扑扑的,聂取麟也笑了起来。 “对呀对呀!太解气了!”宁然用力点头,为了方便和聂取麟说话,她坐到了副驾上,一边拉安全带一边给自己系好,一边复盘着,“不过我跟你说,你之后一定要注意防着点那个王总,今天当着属下的面被我们驳了面子,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聂取麟不以为然,也没急着发动车子,只是慢条斯理地翻出手机划了几下。 “聂少,你这样好霸道哦——好像那种欺压别人的坏人。” “当别人说你坏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坏。”聂取麟放下手机,拉起她一只手捏在自己手心里,把玩着她今天刚戴的镯子,“他还怎么得罪你了?新仇旧怨一起说说。” 宁然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但手指贴到他掌心结痂的伤口,还是没再动。 “其实他也没得罪我啦,我又不认识他,我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那就好。” 见他没有别的反应,宁然又开始好奇。 看聂取麟的样子,应该是误会她之前和王总有什么过节,所以才出面让她拿酒泼对方。如果这样的话,多少还说得过去,但眼下宁然告诉他只是自己耍脾气,聂取麟竟然也接受了? 如果这样的话,宁然多少有点心虚。毕竟对方是聂氏集团的老合作商,她的理由也不是很充分,聂取麟今天纵着她,必然会受到一些负面影响。 她把自己在洗手间遇到若若的事说了一遍给聂取麟,当然她很有契约精神,没说她身体不舒服的事,只是含含糊糊地讲了一下后边的事,说若若很羡慕她能在聂取麟这边工作。 但聂取麟是什么人,他听两句就能猜透原委,虽然没说,但心里也大概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听完宁然的话,他点了点头:“原来是替人出头,宁秘书,你人还挺热心的。” “哪有哪有,聂总,还是多亏沾了你的光,要不是你出面,我一个小秘书,哪敢这么放肆啊——”宁然一副商务口吻。 “怎么吃了个饭把油嘴滑舌也学会了?”他失笑。 “你先别笑了,后边怎么办啊,该不会闹出什么大事吧?” “能有什么事?”聂取麟说,“打个赌,他很快就会打电话过来,而且还得谢谢我们。” “啊?应该不会吧,他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很要面子吧?”宁然想象了一下那个王总打电话过来感谢聂取麟的样子,总觉得不太现实,这不就是受虐狂吗?顶多也就是碍于聂家的势力,把这口气咽下去吧? “赌一把,你输了就亲我一口。” “?” “怎么样?” “我们就不能赌点正规的东西吗,比如五百块钱什么的……” “想赌点值钱的。” 见聂取麟执意,思来想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宁然最后还是答应了。反正都已经那个过了,亲一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人就这样在驾驶座和副驾上坐好,等着聂取麟的电话响起。 过了五分钟,电话屏幕果然亮了起来。 “你看。” “别得意,快接,他还没说话呢!” 聂取麟滑动接通,按下了免提键。 “聂总啊,刚才的事实在对不住,今天喝了几杯,脑子不太灵光了,说错了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电话那头的王总开局就给宁然丢出了一对王炸。 他道什么歉,他不是被泼的那个吗? “嗯。”聂取麟淡淡地回了一声,没什么表示。 “聂总,现在我这边人都走光了,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那边王总的声音有点干涩,“宁秘书她……是老爷子那边授意的?” “王总,你也知道,这些不该问的。”看聂取麟叹了口气,好像真的默认了这件事,宁然瞪大了眼睛,这又是哪跟哪? 而且,没否认,那不就相当于承认了吗?她什么时候跟聂家爷爷又认识了? “是、是,我就说……聂总,那之前我的事也是?” “你好自为之吧。” “我明白了,谢谢聂总,谢谢……” 聂取麟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对着一脸惊愕的宁然笑了笑,一副胜利者志得意满的表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宁然的心情只能用被雷劈了来形容。 “他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聂家那边的人?” “不知道。” “他刚才说的之前的事又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那你还跟他聊得有来有回的?” “宝贝,和这种人说话别太老实了,让他自己琢磨就行。”聂取麟已经笑眯眯地把脸凑了过去,“你输了,快点兑现奖励。” 宁然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飞快在他脸上轻啄一下。 聂取麟似乎很不满:“就这?” “你又没说亲哪。”宁然扳回一局,得意洋洋地开始耍无赖,“快点开车,加班这么久,我要回家了!” 这几天宁然都坐聂取麟的车上下班,聂取麟没空的时候就司机接,有空的时候则是自己亲自接,俨然已经被当成宁然的司机使唤。 谢冉薇担心会不会太耽误人家,宁然倒是很心安理得:他让我去的,这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但是论起无赖,她显然还是棋差一招。聂取麟索性也懒得跟她装,伸手捏住她的脸把人钳制住,照着她红润的唇就亲了过去。宁然唔唔了两声,想掐他,又没下手。 自从那天在他家过夜之后,接下来的这几天聂取麟都很老实,没再碰过她。这个没碰是全方位的,不要说再拉着她做那种事,就连亲亲抱抱都没有。 人也是贱得慌,聂取麟缠着宁然硬来的时候,宁然要躲,现在他老实了,她又报了点隐秘的期待。 只是现在这个关系,终归没法说出口。 聂取麟今天喝了果汁,嘴巴里是甜甜的味道,宁然的防线很快全面溃败,张开嘴迎接男人的索吻。他亲得不深,只是勾着她的唇边轻轻吸吮,很难界定是刻意撩拨还是温柔。 只是尽管如此,就这么亲着,呼出的气息也逐渐开始升温,不再那么自然。 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响起,宁然惊了一下,原本昏沉沉的意识迅速清醒。 聂取麟松开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转手去接电话,顺便启动了车子。 “聂总,刚才你对王总的敲打是……” 电话那头是另一个邱总的声音,也来打电话试探聂取麟的深意。 聂取麟开着车,嘴上说着含糊其辞的话,漫不经心地糊弄着那位。 宁然看过去,瞥见男人说话时滚动的喉结,她赶忙把头扭了过去。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她家小区门口。 “要我送你上楼吗?”他问。 心里有点小小的、连自己都没完全察觉到的失落感,宁然很快回以笑容:“不用啦,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哦。” 48春梦(梦境h) 从浴室里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出来后,宁然收到了若若发来的消息,她们在洗手间遇见的时候加了好友。 她又对着宁然感谢了一通,说今晚要不是她出面,下半场真不知道该怎么扛下去。又说见聂总生气,那两个老总也全都酒醒了,一个比一个精明。她们这些员工也能提前结束这场酒局,可谓是皆大欢喜。 “不过聂总发火还从来没见过……你没事吧?” 宁然咧了咧嘴,她能有什么事?反正聂取麟是装的。 不过她也没说,只是安抚了若若几句,就关手机准备睡觉了。 今天没少耽误时间,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宁然挑了个舒服的睡姿,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她翻了个身。 又过了十分钟,她起床把床头的安睡灯打开。 二十分钟后,她把灯关了。 ……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莫名焦躁不安的感觉,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来。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了,宁然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但今天却难得的失眠了。 要说让她失眠的罪魁祸首的话,无疑是在车上亲她的那位。 她很难不想起车上那个轻柔的、带点挑逗却又克制得恰到好处的吻,宁然也不确定聂取麟的这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般来说,聂取麟要亲她,下一步必然是要对她动手动脚的。 但是今天聂取麟什么都没做,只是亲了亲,就把她送回家了。 这对吗? 想起聂取麟前几次压着她在床上狠操的样子,也不像是个爱吃素的。而且,在车上亲完之后,宁然偷偷地瞥了一眼他那里,也是有明显的隆起痕迹的。 这起码也说明他是有生理反应的吧? “不应该啊……”她喃喃自语着,起身在卧室里走了几圈,还是去卫生间的镜子里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孩子皮肤白皙,一双圆圆的漂亮杏眼,鼻子小巧可爱,唇角微微上扬,陷出浅浅的梨涡。柔顺的黑发落了几缕搭在胸前,她的身材姣好,穿着吊带睡裙,纤细的肩带浅浅搭在莹白肩头,胸前一道摄人心魄的乳缝轻轻摇晃,睡裙稍稍收紧的腰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饶是宁然自己看得都很满意。 听说男人都是睡过两次就玩腻了,难道聂取麟也这样? 也不对,聂取麟对她还是很好。尤其是这几天,对她的照顾程度更是有增无减,只要他不是忙到抽不开身,都会亲自送她回家,甚至绕一大圈的路接她上班。 而且饭局上,她说不喜欢那个王总,聂取麟也给她撑腰,帮她圆场,还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旧怨。看那样子,如果宁然说有,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对方。 那这是为什么呢?不应该啊。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掌下意识地伸手托了托自己的一边胸乳。 敏感的乳尖蹭过睡裙的布料,带来一股异样的感觉。房间里的空调很足,有点冷,连带着她的皮肤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想起那天的办公室里,聂取麟是怎么半哄半骗地让她把胸喂给他,被领带绑住眼睛的男人含着她奶尖时发出性感低沉的喉音,还有他的手握着她的腰,粗大的性器在她身体里进出时的淫靡画面…… 宁然红着耳朵躲进了被窝里,过了一会儿,被窝里的人蛹缩了一下,她悄悄地侧起身,两只腿夹了夹被子。仅仅是蹭了一下,她就感觉一股湿意。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朦胧记忆里的几次自我抚慰也是漫长的前奏才会出水,宁然惊觉自己已经被聂取麟影响到想到他都能有反应。 她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没人给她发消息,她和聂取麟的对话也停留在饭局上的对话,他的那句“出了事算我的”还留在那里。 宁然的手在拨打语音的界面放了放,最终还是挪走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腿用力地夹了夹被子,把头埋到了枕头里。 她突然有点想听聂取麟的声音。 那种温柔的、偶尔带着点坏的笑声,或者优雅的、矜贵的声音。 —— “宝宝?” “怎么操了一会儿就哭?真没用。”男人玩味又顽劣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趴在床上沉沉地喘息着,柔软的腰被他宽大的手掌捞起,身下垫了个枕头,有了支撑后,那种浑身乏力的感觉才消失了一点。 两根手指抚上她沾满水液的穴瓣,分开,她一阵瑟缩,旋即炽热的硬物抵了上来,在穴口浅浅插了几下试探后,猛然一根顶到底。她的身体被饱胀感填满,媚肉吮咬着男人插进来的鸡巴,随着他抽动的动作被来来回回地扯。 她已经很湿了,又被前戏做得高潮几次,被男人整根狠操进来也没觉得痛。身体空虚得厉害,迫不及待地想要被侵犯,水润的逼穴很快将男人一整根粗壮的鸡巴吃了进去。 “好紧,小逼真会吸……”男人喟叹着,揉着她的臀瓣,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打了几下,身下的挺送动作未停。啪啪的操穴声和巴掌落在臀瓣上清脆的响声交织在一起。 她浑身燥热,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花心被顶得酸涨,不住地沉下腰去把屁股翘得更高,迎接男人的顶撞。后入的姿势,她看不清他的脸,却也想象得出他沉浸在情欲里时的样子,那张英俊矜贵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他的眼睛里会倒映出怎样的风景。 “喜欢被操这里吗?”他恶意地挺腰,龟头顶在她穴里敏感的软肉上戳了两下,穴肉诚实地咬了咬他的阴茎,喷出一小股水,她抓紧了床单。 “宝宝这么骚,几天没被鸡巴操就想成这样,以后怎么办才好,嗯?” 他的手伸过来,抓住她两只因重力原因垂下的奶子,抓在掌心揉弄。 “好可怜,水多到止不住……”男人笑着,有规律的深浅进出,“是不是要一直被操才能止住……” “把这里填满?” “应该叫我什么?”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棉花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宝宝,叫我。” 她说不出话,身体却夹着男人的性器开始小幅度的晃动套弄,好像借用男人的性器在自慰。 舒适的灼热感从体内逐渐抽走,原本饱胀的身体瞬间被空虚侵袭,身下空得厉害,男人的撤出却并不留情,穴口恋恋不舍地咬着那颗圆润饱满的龟头,未能留住,性器彻底拔出时发出一声响亮的水声。 她急得想哭,穴道里还残留着少许的肌肉记忆,绞弄着空荡荡的甬道,但没夹到任何硬物。丰沛的汁水不住地往外涌,流得腿根都是。 她往后撤,想找到能填满身体的东西,但刚才的一切都消失了,再往后是万丈深渊,她跌落进去,视线里的一切急速地缩小,耳朵里是尖锐的破空声。 宁然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滴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 窗帘透出微光,将她拉回真实的世界。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个春梦。 她没时间仔细回味,因为她偏过头,看到春梦的对象就坐在自己床边,聂取麟搬了把椅子,西装革履地端坐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看得宁然心里毛毛的。 难道还在梦里? “早上好。”聂取麟说。 49道歉 “你什么时候来的?”宁然的大脑宕机了,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聂取麟会出现在这里。 特别是,她刚做了个春梦,对象还是聂取麟。 结果梦刚醒,就发现聂取麟坐在自己床边,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窘迫,宁然都来不及关注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想知道自己做梦的时候有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要是她叫了聂取麟的名字,或者在梦里叫床让他听到了,那也太尴尬了。 “坐了有一会儿了。”聂取麟抬了抬手腕看表,“刚好十五分钟。” “……”宁然捂脸,腿心传来一股黏腻的感觉,内裤湿漉漉地贴在私处,有点冰凉,那感觉并不好受。 好在聂取麟没说什么,只是给她解释了一下现状:“我来接你上班,你家只有保姆在,说你今天还没醒。我打电话你不接,敲了半天的门你都没应,我就进来看看。” “你你你……你怎么擅闯少女闺阁……”宁然实在心虚,“你这放在古代……是要杀头的……” 但她还是松了一口气,看聂取麟的样子,自己刚才应该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怎么敲门你都不应,我是因为担心你有事才进来的,不能这么对我吧?” “那……那你看到我没事,把我叫醒不就行了……干嘛坐在这里……”她顺着聂取麟的话往下接,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耳根涨得通红,“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聂取麟点了点头:“听到点可疑的声音,仔细分辨了一下,花了点时间。” 宁然嗖地一下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了起来,裹成一个圆圆的球。 隔着一层被子,她好像听到了聂取麟的轻笑声。 要是有条件的话,她真的想找个缝钻进去。 “别把自己闷坏了。”过了两分钟,见她还是一动不动,聂取麟咳嗽一声收好表情,坐到她床边,伸手过去找到一处被角,想把她的被子掀开。 宁然哪里肯,她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那处被角上。 只是中了声东击西的计策,聂取麟眼疾手快地抓起另一边被角,把她的被子掀了起来。 被子掀起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女孩子红通通的眼睛上,她已经哭了。 “宝宝……”聂取麟伸过手去,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有点好笑又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逗你玩的,我只听到你哼哼了几句,别的什么都没听到,你干什么了?” 宁然才不信他的话,恼羞成怒地发着脾气就去推他,要他快点走开。 “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聂取麟有点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逗她了。 他还没见过宁然急成这样,虽然也挺可爱,但她急得哭,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否则聂取麟也想知道,她睡得这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还在睡梦里哼哼唧唧的,究竟是梦到了什么。 “没听到你还一直坐在这里?我又不傻!你快点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宁然全当聂取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但她现在不想下台阶,推他又推不动,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她实在太难堪了,说出的话也多少有点口不择言。 昨天晚上没能打出去的电话、这几日的琐碎情绪、梦境里被丢下的委屈、再到被他撞破的尴尬和羞愤——这些细微的情绪全都混合在一起,让宁然的心口钝钝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想这些事,而聂取麟却是游刃有余的。 这种只有她一个人在想的感觉,好像被人彻底地玩弄、掌握在手心,真的很难让人不讨厌。 “嘶。”聂取麟倒吸一口冷气,听到她的话,手上动作却是收紧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 “宁然,跟我好好说话。” 他声音里的笑意消失时和平时的反差极大,是冷酷严肃又压迫的。 见他好像生气了,宁然的身体僵了一下,松了口,却依然不肯抬头看他。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聂取麟伸手,替她整理好滑落到小臂的睡衣肩带。他不知道宁然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为什么说出那几句话。 他没有先为自己难受,而是最先意识到刚才自己对宁然说话的语气很凶,可能会吓到她,所以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未经你的同意就进你的卧室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明明是聂取麟先低头,放软了声音在向她道歉,但宁然没有一点胜利的感觉,反而更想哭了。 见宁然低着头不说话,聂取麟深吸一口气,松开抱着她的手臂,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最终还是放下了。 “空调开太冷了容易做噩梦。你没睡好的话,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不用去公司了。” 他还在替她找补。 聂取麟站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视线落到那只被她咬过的手上,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感觉到疼痛,一个很深的牙印,还在发疼。 像是在提醒、嘲笑他擅自的越线。 “我先走了。” 迄今为止的所有努力好像回到了原点,甚至是比原点更糟糕的情况。他产生强烈的挫败感,只能照着她的意思,选择先离开。 ——起码,别让她更讨厌他。 他的手放到门把手上,身后传来咚咚的急促脚步声,是人赤脚踩在地板上快跑发出的声音。 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带着惯性的冲击力撞到他背上,一只白藕般的手臂伸到他腰间轻轻揽住了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她的力道不大,但仅仅是这个动作和行为就带给他力量。 他在坠落的瞬间,就这样被接住、挽回。 “对不起,你别走。”宁然整张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又因为在哭,声音有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她又说:“对不起,聂取麟,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 飘散出身体的灵魂回到身体里,聂取麟终于有了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心口那股细微的钝痛被抚平,聂取麟不得不承认,她口不择言说出的话带给他的伤害,远不及她坦诚的挽留带给他的欣喜。 有种股市触底反弹的感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抱住她。 男人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有点无奈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宝宝,你生我的气可以,但总要跟我说明原因,给我一点解释的余地吧?死刑犯都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 两人身高有差,宁然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两臂环紧他的腰,湿润的感觉在他胸口放大。 “我刚才也有错,我……”见她在哭,聂取麟多少于心不忍,又开始哄她。 “不要道歉。”女孩子的头在他胸口拱了拱,蹭了蹭,闷声闷气地说道。 他看见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红红的耳尖上,照得女孩子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50不中听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 聂取麟就这么站着让她抱了一会儿,直到宁然的抽泣声止住,他才将人抱起来托在怀里,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地板上凉,别光脚踩上去。” 他今天穿了正装,应该是公司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人要面见,但现在,他衬衫胸口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很惹眼。 “唔。”宁然垂了垂眼睛,后知后觉刚才发生的事,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你的衣服……” “均价二十万一件。”聂取麟故意逗她。 宁然有点没出息地马上笑了。 见她破涕为笑,聂取麟的心里也轻松很多,想去亲她,却被宁然捂住了嘴。 “?”他不解。 “我要刷牙……”宁然不去看他,小声说道。刚起床就闹了这么一场,历经大起大落,她的心里也有点奇怪的感觉。心里痒痒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如果非要说的话,愉悦是占很大部分的。 她穿好拖鞋,一溜烟地跑到卫生间去刷牙洗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红红的眼眶,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在聂取麟面前哭也挺丢脸的,但总比他走了之后自己一个人在被窝里哭要好得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先前心头那种压抑的感觉消失不见,她的心口轻飘飘的,仿佛身至云端。 当时她遵循着内心的选择,跑过去抓住他,是对的。她误打误撞做了正确的选择。 她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推门出去,就撞见聂取麟正靠在墙边等她,他的西装外套被脱下后搭在椅背上,内搭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隐约露出他胸前结实的肌肉。 “过来。”见她出来,聂取麟对她招手。 宁然短暂地迟疑了一下,脚下还是朝他走去,不出意外地又被拉了过去,聂取麟俯下身来,带着男人气息的吻落在她唇瓣上。她没躲,乖乖地迎合他,张开嘴抿了抿他的唇瓣,甚至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 聂取麟瞬间觉得自己刚才受的这点委屈实在是不算什么,或者说,太值了。 柔软的触碰受到她动作的鼓舞,很快变成缠绵悱恻的深吻,男人的吻变得具备侵略性,舌头发狠地顶入她的齿间,辗转碾压她水润的红唇。宁然有些生涩地回应,细碎的喘息混杂在唇齿之间,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 他含着她柔软的唇亲了一会儿,吞掉她口腔里的津液,又去亲吻她哭过后有些红肿的眼睛。 “现在跟我说说?” “你……你为什么坐在我床边看我睡觉啊。”她想了想,问出自己刚才最纠结的那个问题,“还看十五分钟……” 除了是在听她梦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外,宁然想不到别的合适的理由。 “你想知道原因?” “嗯。” “那你听了不许生气。” 宁然想了想,就算聂取麟说他是听到了她睡梦中发出的奇怪声音,她也不会生气了。毕竟现在她已经被哄好了,心里没那么难堪,只是稍微有点别扭。于是她点了点头。 “看硬了。” “嗯……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双杏眼无辜又诧异地看着他。 聂取麟低下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女孩子馨香的味道:“我进来后就看到你在睡觉,被子蹬得乱糟糟的,裙子也没穿好,一只奶子都露出来了。”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早先没跟她说真相,也是觉得这样确实有点变态,搞不好会把宁然惹急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宁然的房间,之前借着来接她的机会到她家的客厅坐过,但她的房间,还是他头一次踏入。 这里到处都是她生活的气息,房间里堆满了她生活用的小物件,符合她审美和喜好的装饰,她过去的年月所经历的一切都在这个房间里沉淀。桌上摆了张高中时期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子笑得青涩又明媚。 在这种环境下,看到她睡梦中无意蹭掉肩带泄露的春光,想到她在自己身下发出娇娇的喘息,聂取麟几乎是马上就硬了。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帮她整了下衣服,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听到她喉咙里溢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声音,眉头轻轻皱起,好像做了个并不美妙的梦。 在她私密的房间里,看着她睡觉,仅仅是这样,就觉得距离好像更近了些。 ——当然,这些聂取麟并不会告诉她。 “聂取麟,你!” “你说了不生气的。”他去亲她的耳朵,手隔着睡裙揉了一把她的臀肉。 宁然马上想起梦境里,他掐着自己的腰后入,手掌落在她臀瓣上的画面。她确实生气不起来。毕竟她也在梦里把聂取麟当成意淫对象,真要展开说的话,她也没什么优势。 见聂取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宁然有点好奇:“你不问我吗?” “不想说就不说了。” 看她急成那样,聂取麟适当地按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宁然倒真的挺希望他现在能追问下去的,因为这样的话她就不用苦恼怎么跟他说了。 若干经验已经表明,只要她在聂取麟面前稍微坦诚一点,就会比自己一个人纠结烦闷要好得多。所以她决定还是和聂取麟讲清楚,免得有什么误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纤细的指尖挑着他的袖口,牵引着他的手游移到自己身下。 另一只手撩起自己的睡裙,她不言不语,呼吸却已经急促起来,甚至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把他的手轻轻放在腿心的位置,女孩子的腿肉蹭了蹭他的手,一股冰凉粘腻的触感。 聂取麟的手在她腿间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还没干。他一点就通,瞬间明了一切。他从她的肩膀上直起身来,眯起眼睛,等着宁然接下来的举动。 宁然的头抵着他的胸口,声音细如蚊呐。 “你……这几天都没……” 他的手指紧贴着她的花穴,在外边轻轻勾蹭,饥渴的穴肉受到鼓舞,将愉悦的反馈传递回她的大脑。 “都没找我……” 尽管有点难堪,但她也吞吞吐吐地把这句话说了个完整。 “嗯,然后呢?你怎么想?”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只是手指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轻轻揉着她的小逼。 如果一切都因他的克制而起的话,聂取麟确实很想从宁然口中听到她的想法。 “我以为你是腻了,去找了别人……” 妈的,第一句就这么不中听。 不是他想听的。 感受到聂取麟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宁然想起前车之鉴,赶紧补充:“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吗?水流变小了一定是被其他水管分走了!遇到不对劲的事情产生怀疑是人的天性,我这也是合情合理的推测呀!而且、而且我又没真的这么觉得,就是想了一下……” “还有呢?你还以为什么了?”聂取麟懒得听她解释,手指伸到她内裤里,手上重重按了一下。 宁然腿上一软,差点摔倒。 “也以为你是不行……” 第二句话也不中听。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他实在忍不住反问她。 “万一……时行时不行的呢……而且!而且总不可能是我的问题吧?我这几天一直都很漂亮啊!所以我这么推测也是有道理的!”反正宁然从不吃压力,不可能是她的问题。 “行,你继续说。” 聂取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被气笑都笑不出来。手指找到她已经很湿润的穴口,直插了进去,浅浅抠弄着她紧致的穴道,带出一小股温暖的液体。 宁然咬着唇,腿心悄悄夹紧了一些,把他的手指吃得更深。 “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是又太晚了,所以我就一边思考,一边睡着了,就做了个梦……梦里……”她实在说不出口自己做春梦拿聂取麟当意淫对象,决定把这个点隐藏不说,含含糊糊地说,“梦里就和人那个……然后醒来就看到你在床边,吓我一跳……我就有点生气……” “和谁?”他手上的动作停止了,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只是很平静,好像很漫不经心。 “不知道。”宁然定了定心神,开始糊弄,“这个不是重点,做梦都是这样的,看不清人脸。” 但是她知道,自己梦到的就是聂取麟——他叫她的称呼,他那好听又勾人的笑声,即便是在虚幻的梦境里也依然清晰。 聂取麟把手指从她穴里抽了出来,宁然呆了一下,身下空空的。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将那根沾满晶莹花液的手指塞到她的嘴里。 宁然下意识地含住,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吃掉自己的体液多少让人有点羞耻。聂取麟的手指搅动着她的软舌,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她,直到她把那根手指舔干净。 他抽出手指,抹了抹她红润的嘴唇,取了一张纸巾来,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 看他这样,宁然心里有点毛毛的:“你……你没生气吧?” “怎么会。”他微笑着,把废纸丢到垃圾篓里,“我只是最近工作忙。” “哦哦……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忙你的……”宁然知道聂取麟确实很忙,也没多想,赶紧点了点头,同时又开始反思是否自己太过欲求不满,才闹了今天的矛盾。 “今天你别去公司了,好好休息,晚上早点去我家。”聂取麟捞起椅背上的衣服。 “啊?去你家?” 面对这明晃晃的邀约,宁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开房也行,或者你想玩点刺激的野战?” 宁然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别什么都乱说啊!” 聂取麟挑了挑眉,一副玩味的表情。 “那、那就去你家……” “嗯,记得早点去。”他穿上西装外套,把衬衫的扣子扣好,又变回那个风度翩翩的商业精英。 51等待 聂取麟走后,宁然的魂仿佛才回来。她抓起手机看时间,现在其实才是上午的九点钟,时间还早——甚至可以说是早得很。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不其然,有点烫。 今天不用去公司,她应该躺回床上补个觉,但是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去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开始挑衣服。一连换了几身都不太满意,宁然决定去逛街买几身新衣服,她的心情很好,很想打扮一下。 至于原因为何,她也没细想。 楚瑄最近陪她妈去国外玩,人不在国内,宁然只能自己逛街,顺便去父亲的公司逛了一圈,在那里蹭了一餐午饭。见她大包小包的,宁君尧问要不要让司机送她回去,宁然摇了摇头,放下她逛街时特意给父亲买的礼物,提着剩下的东西就走了。 要是让司机送的话,她去聂取麟那里的事情不就露馅了吗? 看着女儿跑走的背影,宁君尧若有所思。 “宁小姐今天看起来挺开心的。”助理笑着说,手里也拿着宁然赠送的礼物。 “可能是因为今天不用上班吧。”宁君尧也笑,“看来这孩子不喜欢工作这点还是没变。” 她从公司出来,路过一家之前和楚瑄常逛的内衣店,本来已经走了过去,又鬼使神差地挪了回来,视线落在展示台模特身上那件黑色的睡裙上。 二十分钟后,宁然拎着袋子从店里出来,找了家洗衣店给新买的衣服过水。 等烘干的时候,宁然收到了聂取麟回复她的消息。 “聂总聂总,你吃饭了吗?” ——这是她两个小时前给聂取麟发的。 “还没。” ——这是聂取麟刚回的,看这个时差,应该是刚从会议室里出来。 宁然给他发了自己午餐的照片:“我在爸爸的公司蹭了饭!” 聂取麟没回了。 收好衣服,宁然去甜品店吃了下午茶,想了想,又打包了一份蛋糕,这才打车去了聂取麟家。之前她来的时候,聂取麟就告诉了他门锁密码,并在指纹锁里录了她的指纹。 屋子里很干净,和之前来的时候布局并没有什么大不同。 她在玄关处换好鞋子,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叁点半,也不算太早,算刚刚好吧! 来过几次之后,她对聂取麟的房子已经很熟悉了,趁着现在没人,她把楼下没人住的那层也逛了个遍,出人意料的是楼下那层也不脏,看来平时也有人打理。 只是虽然高楼的装修很不错,但宁然还是更喜欢每年夏天去度假的时候,家里的独栋别墅,有个很漂亮的小花园。她在两层楼之间跑来跑去,没看见聂取麟家有种花的地方,自顾自地点评了一番。 就这么不知道忙活什么的忙了好半晌,宁然才捂着脸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后知后觉自己这样好像是有点……有点太期待了的样子。 是不是有点太不矜持了?聂取麟只说让她今天早点来,但是她上午就出了门,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急切,硬是在外边逛了好久才捱到下午。 好像确实是有点不矜持……她看了眼自己扔在沙发上的大包小包,里边都是她胡乱买的几件衣服。除了给父亲和他助手送的礼物外,其他买给自己的东西她也没有挑得很仔细,只是看着还不错就买下了,纯属用来打发时间。 除了那件性感又漂亮的睡裙是她一眼相中,并且试过的。 她想了想,还是从袋子里倒出来那件烘洗过的黑色睡裙,衣服上散发着清香的味道。 她提着衣服,想去更衣室换一下,又想起来自己在外边跑了一天,身上有汗和灰尘,还是从衣柜里翻了身换洗的内衣抱着进了浴室。 之前聂取麟就在他家里添置了一些为她准备的东西,宁然翻出几个玫瑰花的浴球,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挤了一池子的泡泡,慢慢地把自己泡在水里。 宁然的心突然开始狂跳不止,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愈发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行为和即将要面临的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要不还是溜吧——趁现在,还来得及,聂取麟还没回来。她可以跑掉,然后随便找个什么借口糊弄一下,聂取麟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捧起一抔温热的水,把脸埋进去,或许是浴室的气温太高,她的耳尖开始涨红。 直到泡得脚趾上的皮肤都皱巴巴的,宁然才慢吞吞地放掉池子里的水,简单收拾了一下,踩着拖鞋去吹头发,拿起准备好的衣物换上。 镜子里的女孩子面色红润,穿着一身又欲又纯的黑色短款蕾丝吊带睡裙,裙长至大腿,衬得双腿格外修长纤细。偏向成熟知性的镂空蕾丝设计让整个人显得说不出的性感,偏偏女孩子又生得一副娇俏干净的眉眼,身段姣好,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融在一起,倒是很好看。 这种睡衣并不被归类为情趣内衣的类别,只是成熟女人的风格,尽管如此,对宁然来说也有些犯规了。 她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还没涂口红,就已经变得很红了。 时间的指针走向五点,宁然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再过一会儿就是聂氏集团的下班时间了。她不知道聂取麟什么时候回来,她又开始焦躁。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觉得有点冷,去把中央空调调高;又觉得有些燥热,把空调按了回去,最终去卧室里拿了一床薄毯裹在身上。 要不睡一会儿吧,她想,可是卧室里好像都是聂取麟的味道,她对这种若有似无的气息格外敏感,逃也似的跑走,最终还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里空间大,她还稍微有点回旋的余地。 昨天没睡好,今天早上起得又早,在外边跑了一天。好不容易来到了聂取麟家里,还在内心经历了漫长的心理博弈,现在的宁然可谓是身心俱疲,实在困得不行决定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临睡前,她定了个闹钟,决定如果七点钟的时候聂取麟还不回来,那她就不等他了。 对此,宁然也很理直气壮,且早早地想好了借口——是聂取麟约了她今天晚上来他家的,她也遵守了约定,早早来他家等着,还给他带了蛋糕。如果聂取麟七点钟还没回来,那就说明他会加班,或者被别的什么事情耽搁了。他愿意为了加班不回来,那又有什么好说的?她就算跑了也怪不到她头上! 这么想着,她放下心来,窝在沙发里,很快闭上眼睡着了。 52又欺负人(舔穴+潮喷h) 这一觉睡得并不算太安分,宁然只安静地睡了一会儿,就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脚。 她的脚很凉,薄毯盖不全身体,宁然迷迷糊糊地把身体蜷缩起来,让冰凉的脚躲到毯子的遮盖之下,尽管这个举动也并没有带来什么明显的热意。 过了片刻,她感到一股热源覆了上来,脚没那么冷了,但是有点痒,好像被人捏在手里。 她动了动脚,没成功,也就懒得挣扎了。 身上的热源一点点消失,她皱了皱眉头,感觉小腿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蹭了蹭,一直到大腿,甚至更上面的私处。一层薄薄的布料蹭着她的腿逐渐剥离掉落,她有点冷。 一个更热更软的东西覆上她的私处,闭合的下体感受到外界的刺激,逐渐有了本能的反应。粗糙的物体灵活地刮蹭着紧闭的穴肉。宁然在睡梦里发出呓语。 湿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幽穴滑出,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异样。 耳边有点吵,很像有人吃东西发出的声音,太吵了。 这人在吃什么,怎么一会儿吸一会儿啧啧响的。 关键是,她的身体怎么感觉黏糊糊的…… 宁然的大脑总算转过弯来,开始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她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先迎接她的是穴口被粗糙舌面舔舐的快感。 “呀……”她娇哼一声。 “醒了?”男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意识到这不是春梦而是现实之后,宁然连睡意都吓没了,伸腿就要蹬人,但在看清那个人之后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聂取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衣服也没换,还是白天的那身西装,正捧着她的大腿,埋在她腿间舔穴,很色情。 “嗯……别……”她还没完全从睡眠中清醒过来,身体就被男人拉着陷入另一个漩涡之中。 快感后知后觉地从复苏的身体里被唤醒,数日未经人造访的穴瓣被灵活的舌头舔得舒展开来,每个敏感的点都暴露在空气当中。 他没摘眼镜,冰凉的镜片抵在她的腿肉上,再加上禁欲又沉稳的正装,怎么看怎么像衣冠禽兽。 “湿得这么快,还说别?” 宁然的整个下体被完全分开,一条腿虚虚地靠在沙发上,挂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 “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嗯……几点了呀?”女孩子刚睡醒,声音还是软软的,尾音不自觉地上挑。 聂取麟照着她水润的穴口狠吸一口,插了两根手指到穴口里,顶着她敏感的点抠挖,很快又挤出更多的水。 “刚回来,六点多了。”他忙着吃她流水的小逼,顾不上跟她说太多话,水流得太多,稍微分心就会流得到处都是。 宁然在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知道他是一下班就赶回来了,心里有几分小小的满意,不由得哼哼了几声。被他手指插过的地方痒痒的,里边的媚肉缠着他的手指咬。 “好骚,流这么多水。”他的两根手指挤在她紧致的穴里,开始一深一浅地捣弄,带有薄茧的指节每次磨到她敏感点凸出的穴口,都会引得她身体一阵战栗。 “不是、嗯……别、太涨了……” “这就涨了?一会还怎么挨操?” 他没理会宁然的抗议,两根手指磨着她水汪汪的穴狠插,嘴巴去亲上蜜穴顶端那颗小圆珠,舌尖重重地在上边扫弄,好像在抽打那颗敏感的凸起。 敏感的阴蒂很快被他舔了出来,硬挺地暴露在空气中,聂取麟将那颗含在嘴里又吸又咬,没几下就把它弄得肿胀起来。聂取麟加重了些力道,坚硬的鼻骨碾在她敞开的阴阜里, 他咬着她膨胀的阴蒂在牙齿上磨,软穴里含着他的手指,不住地被戳着穴里的软肉,随男人手指翻出来的蜜水飞溅,巨大的快感让她茫然地张了张嘴,腰也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要高潮了?”男人的唇舌突然离开,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些。 “唔……嗯……”攀向高峰的路突然被人截断,宁然难耐地蹬了蹬腿,抓住他的胳膊,“聂……聂取麟……” 她几乎是快要哭了,身体轻轻拱起往他那边送,奈何聂取麟更过分,甚至把手都抽走了。 即将高潮被卡住的滋味实在是很不好受,特别是空了好几天的身子本就经不起挑逗,如今情欲突然被撩起又撂下。场景实在是太过重迭,她很快又想起昨天做的那个梦。 梦里聂取麟也是这样,她不说话,他就真的走了,让她一个人在那里难受。 “你……你又欺负我……”她瘪着嘴就要哭。 “别急宝贝,给你个更好吃的。”聂取麟不知道她这话里的“又”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这副流着水挺腰的样子实在是勾得他头疼。他两叁下解开裤子,单膝跪在她两腿之间的沙发上,完全勃起的性器都不需要再做别的爱抚,已经硬得发疼,迫切地需要做点什么。 蘸着她粉穴的汁水润了润后,硕大的龟头顶着微张的逼缝挤了进去,他的手指重新按在她迫切寻求挑逗的阴蒂上重重揉搓,刚刚冷却的欲望如汹涌的浪潮般扑来,烧得更旺的欲火将身体深处彻底点燃。 她被欲望的高潮吞没,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紧致的穴肉吸咬着男人插进来的鸡巴,热流倾泄而下。偏偏聂取麟还没完,挺腰继续把那根尺寸夸张的鸡巴就着她高潮中的穴往里送,手上按着她的阴蒂,丝毫不顾及她现在正在脆弱的高潮期。 “不要……不要呀——!不要了啊啊啊……”宁然哭着,一波还没结束,身体就控制不住接二连叁地被送上高潮,鸡巴碾平穴道里的褶肉,还在往里插。 他的这些手段,她没一个经得住的。 “怎么又不要了?刚才不还挺着腰过来要哥哥舔你的逼送你高潮吗?”他享受着女孩子高潮时吸得格外紧的穴道,虽然吸得他也难耐想射,但或许是男人骨子里天生的顽劣,看着宁然边哭边喷水,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聂取麟插了小半根鸡巴进去,终于不再动了。他腰臀后撤,粗大的柱身牵扯着粉穴的软肉往外拉,像是要拔出去。 宁然终于能够呼吸,短暂地从连续的高潮中得到几秒钟喘息的时间,她的眼皮抬了抬,就见男人那截衣衫下精瘦的劲腰做出个危险的蓄力动作,她几乎是马上知道了聂取麟接下来想干什么。 “别——” 她的话只留了个尾音在空中,就被折断。 “嗯?”他的嘴角含笑,身下一个重重的挺撞,将一整根粗壮的深色阴茎完全没入进去,鸡巴插进女孩子穴肉时发出噗呲的声音,一道细小的水线从过于契合的交合处射出。 她的穴吃下他的鸡巴后,好像再装不下任何东西,包括她身体里分泌的蜜液,这块领地完全被他占领。 鸡巴顶端沉甸甸的龟头狠狠撞在花心上,宁然说不出任何话,她的眼前炸开一片空白,视线里是茫茫的白色,突如其来的贯穿让她体内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也失守。她的大脑陷入混沌之中,一股又一股的蜜液往出涌,从性器紧密交合的缝隙往外冲。 聂取麟挑了挑眉,似乎出现了他意料之外的情况。他抽身把肉茎抽出去了些,留了些空隙,找到方向的淫水很快冲出来,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喷,宁然的身体一直在抖,像是被操坏了一样。穴里喷出的水很快把她和他的小腹都打湿,让她整个下体都水淋淋的,甚至溅到他的镜片上。 “看来真是饿坏了,操几下就喷。”他沉沉地笑着,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到地毯上,又摘了眼镜扔到桌上。 尖锐又意外的潮喷终于结束,宁然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意识逐渐回归到身体里。聂取麟两只手托起她的臀,拖着她朝自己这边更近些,他挺腰让性器重新挤入女孩子温暖湿润的穴里。 “啊……啊啊……” 她也顾不上羞耻,抓住聂取麟的胳膊,想跟他说让自己休息一下,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咬住了他的鸡巴。大概她真的很骚吧,刚刚高潮过,被他插进来之后就又觉得痒,想要更多。 “宝宝,别咬嘴唇。”他的手抹开她紧咬着下唇的贝齿,身下不轻不重地操弄着她丰沛汁水的穴,大拇指探入她的嘴里,像是早上在她家时候的那样,按着她的舌根搅动。 宁然含着他的手指轻轻吸吮,被水洗过的眼睛红红的,很可爱。 53分寸(h) нeнuan3.còm “好点了?”看宁然的呼吸频率逐渐稳定下来,聂取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蹭掉她的泪珠。 “你就不能……温柔点……”想起刚才的事,宁然心有余悸地控诉。 前几次聂取麟做的时候,虽然会插得很深,但说到底还是温柔的,不会很过分,今天却和变了个人一样。如果非要找个形容词的话,他……突然变得很有攻击性,让人觉得有点怕他。 哪怕眼下他没什么别的动作,只是小幅度地在她体内挺送,手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但宁然还是感觉很危险,好像他的眼底藏着什么深不可见的情愫。 不过好像又是她想多了,聂取麟的脸上还是那种温柔又痞气的笑容,一切又好像都很正常。 ——说到底,她其实也不是很了解聂取麟这个人。 她也有点看不懂自己,明明觉得聂取麟很危险,但还是靠近了,甚至送上门来。 “宝贝,你穿成这样勾引我,我没直接把你干醒,而是舔醒,已经很温柔了。”他突然一记深顶狠撞,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聂取麟的眼神太锋利,宁然只能闭上眼睛:“没……嗯啊……没有勾引……” “在沙发上睡着还不老实,被子都蹬掉了。”看她回避自己的眼神,聂取麟扯下她的一边睡衣带子,手上抓了一捧她的奶肉掐。黑色的薄纱蕾丝堪堪遮住雪白的丰乳,在他的顶弄下轻轻摇晃,漾出一片乳浪,显得很诱人。 “本来裙子就短,还镂空,半个屁股都露出来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没有……”宁然也没说谎,这也是她搞不懂自己的点,买下这件衣服也全凭突然的一个念头。 他把女孩子娇嫩的奶肉抓在手里捏,力道有些大了,她吃痛,想轻轻掐一下他的手背,却看见他的手上贴着一块创可贴,遮住了今天早上她咬的那个牙印。 于是宁然又有点愧疚:“聂取麟,你还疼不疼呀?” 聂取麟没回她,下身机械般地挺动,将她湿软的穴肉捣出小小的水声。他想起刚才打开门时看到的香艳场景,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鸡巴涨得疼。 他设想过很多种回来后的场景,想过宁然可能裹得像粽子一样缩在卧室,可能在若无其事地看电视或者玩手机,也可能实在害羞直接跑了,唯独没想到她会穿着一件过度大胆的睡裙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睡觉。 宁然可能真的对他缺乏认知。 女孩子的腿肉交迭,软乎乎的,本就不长的睡裙因睡姿缘故从大腿滑落一段。她的屁股圆润挺翘,更显得腰肢纤细,盈盈一握的软腰陷出动人心魄的腰窝。 或许为了与睡衣配套,她穿了件黑色的薄蕾丝内裤,只在私处有一片布料遮掩,其他地方都是大胆的镂空蕾丝,衬得雪白挺翘的小屁股更加惹眼。 她在睡觉,那块鼓鼓的阴阜裹着黑色的布料从腿缝中挤了出来,在腿肉中形成一块突兀惹眼的黑色鼓起,两条修长又白皙的腿搭在一起,陷在沙发里。 聂取麟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血热,迫不及待地想用这个姿势操她,在身体里叫嚣多日的欲望被触发,连带着早上在她卧室里的那份一起重返而来。 或许那不是她的本意,可终归到底是变成了情色的诱惑。 “哥嗯……哥哥……”她刚睡醒,又高潮过几次,小脸的霞红久散不去,眼尾带着淡淡的倦意,耷拉下来,声音轻软地叫他。 “嗯?” “想……”她嗫嚅着,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虽然脱掉了外套,但聂取麟还穿着衬衫,领带也没解,明显是刚从公司回来。要不是裤腰带已经褪下,一根性器正不紧不慢地插着她,完全就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她想让聂取麟亲亲她。 以前他都是先亲她的,今天这套流程好像被打乱了。 她有点出神,没注意到聂取麟的眉毛已经皱得很紧,忍耐明显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没有任何缓解的方法,尝过她身体的味道后,看她在自己面前晃悠,再假装哪怕一天的正人君子对他来说也是个很艰难的挑战。 但这么难的挑战他坚持了一个星期,每天将她完整地打包送回家,连仅有一次的亲吻都不得不浅尝辄止。 理智告诉他,性事要有分寸,不知节制会让宁然觉得他只是拿她当做爱的性伴侣,这女人太老实,看见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多想。 身体告诉他,明明就很想操到她只知道围着自己打转。 刚才他终归还是有几分理智的。可现在明明鸡巴就插在她穴里,却远远不够满足,强烈的性欲灼烧着理智,他的喉咙干渴得像是要裂开。 视线聚焦在她那个小小的、费力吞吃着自己粗壮鸡巴的穴上,想到她穿成这样在等自己回家,无数句想把人操死的荤话堵在喉咙里。 已经很危险了,只是她还浑然不知。 他俯下身去,捂住她的嘴,一滴汗液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宁然的脸上。 “……你别哭,让我操一会,我有分寸。” 宁然不知道聂取麟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好在很快她就不用知道了。 原本埋在她体内的性器涨大几分,他的腰身突然狠狠发力撤出又捣入,直接劈开她的窄道闯进宫腔。 “唔——!!” 虽然已经高潮过,可毕竟没有被操开,只是水多,并不意味着完全对他打开。他刚才耐着性子慢慢地插弄了一会,也不过是让女孩子紧致的小逼稍稍放松一些,她紧得很,做的次数又少,想完全操开也很艰难。 宁然瞪大眼睛,想叫,可被他捂着嘴发不出声音,疼得下意识就蹬腿。 聂取麟没让她得逞,抓着她的腿往沙发边上拽,他单膝跪在沙发上,另一只脚踩在地毯上,硬生生挪了个便于他发力的位置和姿势。 “啪!”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顶弄,那根鸡巴粗暴地扯着她咬过来的穴肉,带着从穴里翻了出来,又深深地捅回去。粗暴的性体验让宁然呼吸都暂停了几秒,也顾不上再反抗,两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湿润的眼珠上翻,一副被操坏了翻白眼的样子。 稚嫩又柔软的子宫没几下就被粗暴地操开个小口,接纳了男人并不友善的闯入。 啪啪啪的操穴声清脆又响亮,他纯粹是毫无章法的顶弄,发了狠地操弄着身下的女孩。 偶尔几下顶到她穴里敏感的凸起,宁然无助地僵起了着腰,撤着臀想向后逃,也只能迎接更凶狠的操干,严丝合缝的交合处挤出飞溅的白浆。 她很想哭,可是聂取麟刚才说他有分寸,让她别哭。 她也很想喊他轻点,可是聂取麟捂着她的嘴,她发不出声音。 胸前两团随身体起伏的惯性疯狂晃动,一只裹在睡裙里,像是要往外跳,另一只乳球淫荡的裸露出来,嫣红的乳尖挺立着摇晃出残影。 宁然很努力地憋住眼泪,等着他把这股劲发泄过去,她被操得只知道去绞男人的鸡巴,清亮的眼神逐渐迷离,看不清眼前的男人。只听得到他难耐的粗喘,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落在自己耳边。 聂取麟很少这样情难自抑,做爱的时候,他总是会说些荤话来逗她,先把她搞得情迷意乱的。今天他却连话都没说,只是一味凶狠地侵犯着她,像狂躁不安的野兽。 身体分泌了大量的蜜液,窄道很快被操热操熟,软烂的穴口彻底打开,裹着他的性器磨,她其实已经不疼了。过了一开始那股不适感后,身体开始迎合男人的操弄,龟头顶得她的子宫酸酸软软的,快感像过电一般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宁然感觉自己可能真的完了,聂取麟这么凶的在操她,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温柔体贴,可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她觉得聂取麟偶尔这样凶这样不讲理也很帅,和平时完全不冲突。更何况是在床上这样,他真的好欲好性感,完全讨厌不起来。 甚至想问问他这样有没有觉得舒服。 太羞耻了,她没忍住,还是哭了。 54说不要也没用(口交h) 眼泪渗到他的指缝里,聂取麟松开捂着她嘴的那只手。宁然如得赦令,大口地呼吸着涌入的空气,随之掩不住的娇叫声乱颤,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嗯嗯啊啊地叫,被他一起扯到更深的漩涡里。 她的叫声实在娇得很,下边的小嘴更是死死地裹着他的鸡巴吸,动情的浪潮一波又一波,浇得整个嵌合的下体都沾上暧昧的黏液。 聂取麟最后狠操几十下,从她体内撤出。两手捞起软成一滩水的宁然,扶她靠着沙发坐起来,她几乎是瘫软在上边,狼狈地咳嗽两声。 他身形高大,单膝跪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完全将她笼罩。他挑开领带,一粒一粒地解开衬衫的扣子,没了衣摆的遮掩,那根性器完全展现在宁然面前。 浓密丛林下探出沉甸甸的一根硬挺的鸡巴,顶端微微翘起的弧度,粗壮的深色茎身上几条凶恶凸起的青筋虬绕,上边挂着清澈半白的浊液。相比起来顶端的龟头颜色稍浅,只是视觉效果过大也显得狰狞,顶端的马眼溢出透明的清液。 聂取麟伸手,拇指轻轻揉着她的嘴唇。 炽热的鸡巴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鼻尖嗅到男人性器上淡淡的淫水甜腥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的味道——侵略性十足的、带着压迫感的。 抬眼望去,他的眼角已经烧得很红,那双平日里惯会含情脉脉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影子,很好看。 男人的性器近在咫尺,这个姿势下刚好送到她的嘴边。大拇指和食指同时配合发力,聂取麟按着女孩子的粉腮,揉开她紧闭的嘴。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舔。” 他没强迫她,只是揉开她的嘴,但宁然还是鬼使神差地听话。丁香小舌从红唇中颤巍巍地伸出来,舔了舔男人粗壮的性器。她舔的是茎身,湿软的触感很细腻。见聂取麟没说什么,她又试着舔了舔顶端那块,舌尖扫走一些清液,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被咽下。 他眼底的欲又重几分。 “张嘴。”他摸着她的脸和柔软的头发,“宝宝,含进去。” 宁然张嘴,小小地舔了一截进去。人在吃东西的时候会习惯地先用舌头去接,她也如此,舌面捧住圆润的龟头,轻轻刮过棱线,然后,张口含住,吸吮起来,像吃糖果那样。 吃得不深,但是足够他血液沸腾。 她不经意间用牙齿刮了一下男人敏感的顶端。 “……哈……” 聂取麟难耐地低哼一声,好不容易把她的小逼操开,第一次他本来是不想那么快结束,所以才拔出来让她舔一会的。 结果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一点都不会,生涩得要命,又担心咬着他,动作轻得像是一团棉花,刚经历过激烈的性事,这点若有似无的触碰给男人身体带来的快感是微乎其微的。 但心理上不一样。 这个姿势下,他无比清晰又深刻地记住此时她酥胸半露,张着嘴含他鸡巴的画面。经历了刚才的一番激烈操弄,宁然的皮肤泛起一层粉色,脸颊红扑扑的,衣服的肩带全都滑落到小臂,白色的雪乳完全袒露一只在外边,另一只还欲迎还羞地藏在衣物下。 女孩子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挂着几点晶莹的泪花,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漂亮的小嘴仅仅只是含了半个龟头进去就显得已经被塞满,连带着腮帮也鼓起来。分明是可爱的模样,但偏偏嘴里含着男人狰狞的性器,就更显得淫荡。 宁然的嘴张得久了,有点酸。虽然这样感觉很色情,但是没什么奇怪的味道,聂取麟也没强迫她。她又舔了几下,想喊累,就听见聂取麟闷哼一声,终于没忍住,捏着她的脸,腰身往前倾了几下。 顶端完完全全地塞到她的嘴里,涨得不行,她的舌头都无处安放,只能费力地挪动着舌根的位置,吞咽掉口腔里的口水,来不及吞掉的从嘴角的缝隙溢出,流淌到漂亮的下颌。 “……嗯。” “这样……你会很舒服吗?”听见聂取麟的喘息声,宁然含含糊糊地问,嘴里含着他的鸡巴,说话都不太清楚。 “爽得要死。” 聂取麟也没骗她,光是想想都让他硬的画面,此时此刻真实地上映在他眼前。他没再往里插,只是试探着轻轻在她嘴里抽送起来,一只手撩开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 姑且算是收到夸奖,宁然有点雀跃,小嘴卖力地吸吮起来。他实在是太大,宁然的嘴巴酸,舌头开始不老实地游移,想找个舒服点的地方。 舌尖顶到顶端不平的沟壑处挑了一下,似乎顶到某个小孔,她明显感觉到嘴里的鸡巴又涨大几分,聂取麟摸着她脸的那只手也僵了一下。 这样的话,他好像很有感觉。 宁然心领神会,舌尖绕着男人敏感的地方打转,想起聂取麟是怎么舔她的,宁然触类旁通,试着挑起舌尖去挑那个溢出清液的地方,嘴巴也不自觉地吸得用力了些。 聂取麟猛地捏了一下她的脸。 有点疼,宁然被迫终止了这个动作,不解地抬头看他。那眼神无辜又清纯,带着好奇的探寻,可偏偏嘴里含着根鸡巴,活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被他哄骗做这种事。 聂取麟突然挺腰在她嘴里顶了一下,入得狠了些,差点插到她喉咙里。 他只顶了一下,很快从她嘴里抽出来,粗暴地抓起她的腰将人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掀起她的裙摆,在她饱满的屁股上留下两个巴掌。 “啪啪——” “谁让你这么吃男人鸡巴的?” 他有点咬牙切齿。 “不是你让我舔的吗!!”宁然连忙抗议,嘴角挂着的一缕清液来不及吞掉,屁股上又被他扇了几巴掌,臀肉被捏在手心里。 鸡巴重新破口顶入插入穴内,宁然被顶得摔倒在沙发上,性器滑了出来,抽在她的腿上。紧接着人又被聂取麟抱着拖到沙发下边,背对着他跪好。 他抽了个抱枕过来垫在她膝盖下边,两指掰开她的屁股,露出湿漉漉的小穴,鸡巴噗呲一声直插到底,恶狠狠地顶撞进去,顶着狠操几十下。 “还嘴硬?跟谁学的?” “我……没……嗯……啊啊啊!别顶那里、别啊呜呜呜!”后入的姿势操得更深,她抓着沙发上的垫子直哭,腰被折起来,只能翘着屁股挨操,不知道聂取麟发什么神经,明明要她舔的人是他本人。 刚才在舔他的时候宁然就一直流水,现在被操得很快又要高潮,子宫止不住地往下沉,僵着腰就要到达。女孩子柔顺的头发沿着雪白的背散落一片,两只修长的手臂无力地折起来枕在额头下,一滴细密的汗珠沿着光滑的背,滚落到她小小的腰窝里。 宁然觉得聂取麟现在是在污蔑,她很有必要进行澄清。 “可是……我只舔过你的呀……没……嗯没……别人……” “我知道,宝宝。” 他埋在她体内顶撞,将她送上绚烂的高潮后,一手捧住她柔软的小腹,按压着鸡巴操进去凸起的位置,重重吮吸着她光滑的背。 就是因为清晰地意识到这点,所以他才这样。 她是愿意对他好一点的,做到这种程度。 55只是通知,不是询问(内射h) 宁然被操得浑身燥热,地毯上已经晕开一片湿痕,事后肯定是不能要了,也不知道值几件衣服钱……宁然晕晕乎乎的,只感觉自己的腿抖得厉害,要不是聂取麟刚才抽了个抱枕给她垫着膝盖,她估计自己早就跌坐在地上。 偏偏身后的男人还没射,掐着她的腰还在操她,性器下两个囊袋抽打在她因姿势原因突出去的阴户上,高潮后敏感的穴肉根本没时间休息。 她真的有点想控诉聂取麟了,现在她不觉得自己饥渴了,也不觉得羞耻了,因为明显聂取麟比她饥渴多了。 “你……”宁然刚要张口,奶尖被聂取麟伸过来的手捏了一下,掐在手里把玩,她只能呜呜地哭。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嗯……嗯啊……什么……啊……” “被操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吗,我没戴套。”他情色地俯下身来,身体的重量压到她身上,顶着她的穴口操,一下一下地把她往沙发上盯,在她耳边吹气,“宝宝,你正在被男人无套生插。” “……!” 她狠狠地夹了一下他,看得出来这个消息让她如梦初醒,以至于认清现实后有些慌乱。 “夹紧了,看来很喜欢这样——是不是?”他不放过她,还在使坏。 “我……” 宁然张了张嘴,想起之前在办公室的那次,他隔着避孕套射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是下意识地绞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有,空空的。也想起第一次跟他做的时候也是现在这样,没有任何阻碍的,肉贴肉的。 其实她也不讨厌这样。 “宝宝,舒服吗?” “唔……” 宁然把头埋在小臂里,这么说好像不太矜持,显得她很饥渴。她还是做不到和聂取麟一样说这种话。 “想让哥哥射你里面吗?”他不着急,耐心地含着她的耳垂,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要吗?” ——太过分了。 “就算说不要也没用。” 只是通知,不是询问。聂取麟惯用的那套。 “今天就是来无套内射你的。” ——更过分的。 他掌着她颤抖的腰,他的话语比行为更恶劣。 聂取麟再次猛冲几百下,膨胀到极限的鸡巴在她体内跳动,顶端马眼张开激射积攒多日的浓精,温热的液体有力地冲刷着子宫壁。她的身体似乎本能地沉腰抬臀,穴肉规律地吸着他的性器,急不可耐地把他的一切都吞进去。 “嗯……”他也并非总能自抑,喉间溢出射精时快感又情色的低沉喘息。 “嗯啊、唔……啊……”宁然咬着自己的小臂,生理性的眼泪不停外涌,被射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他射了很久,也很多,那根性器在作坏地在里边戳弄搅动,不断灌入的精液把她平坦的小腹都撑得微微鼓起。宁然说到底也没动,只是任由他恶劣的行径落实在自己身上。被填充的、满盈的快感如同雪花般涌来。 “小骚货。”他轻轻咬在她圆润的肩膀上,放纵自己沉沦下去。 漫长的射精终于结束,聂取麟拍了拍她的屁股让她别夹,鸡巴轻轻抽出来,很快,一连串混合着她逼水和男人浓稠精液的液体从嫣红的穴口挤出。 他抱着浑身绵软无力的宁然倒在沙发上躺好,一手把人揽在自己怀里,手掌扣住她的奶肉轻轻抚摸。经历过刚才的一切,还一动不动让他内射,宁然实在没脸抬头看他,只能装鹌鹑,把头顶在他胸口。 “过来亲一口。”聂取麟的声音懒懒的。 “……不要。”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要亲?”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嘴撅得那么高,谁看不出来。”他捏住她的下颌,照着女孩子水润的红唇亲了下去。 唇舌交织,是个很深的舌吻,女孩子娇小的口腔里放不下他的,被卷着往外跑,舌头顶到唇角,又被含到嘴里交缠。她哼哼着,心好像也被这个补上的亲吻融化,没有什么遗憾。 “现在吃饱了吗?”许久之后聂取麟才松开她,声音沙沙的,很好听,“还怀疑我吗?” “怀疑……什么?”宁然没反应过来。 “前边忘了后边忘了,水管的水流变小了一定是有其他水管分走了。”聂取麟学着她的话,一字一句地说。 宁然愣了一下,后知后觉他是什么意思。她动了动腿,身体里沉甸甸的,还含着他射进来的精液。刚才他射了很久,明显是最近都没有过性生活。 他射得又多又深,子宫盛不下的精液只能溢出,正沿着她的穴道往外流,成团的稠白精液随着逼口的张合吐出去,挂在她的腿上,流到膝窝里。 这个认知让宁然有点臊得慌。 “我知道了……” 她糊弄了一句,想要起身,被聂取麟一把按住:“别跑。” “不是……不是要跑,我去拿手机……” “拿手机干嘛?” “……买药。”宁然对着手指,有点心虚。身体里的情欲稍微冷却后,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饥渴,不然刚才怎么会明知道他没带套也不喊停,还根本没反抗就让他射进去。 “我提前吃过了。” “嗯?什么?” “避孕药,男用的。”他撩开贴在她额头上的一根头发,淡淡说道。 “……那你不早点告诉我!!!” 炸毛了。 聂取麟笑了出来,看她这副样子,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可爱又好笑。 “聂!取!麟!我和你没完!”宁然的脸涨得通红,抬手就去捶他。 “行啊,今天没完。”聂取麟捏住她的手,瞥见她手腕上的牙印,声音里明显有了几分责怪,“怎么咬自己也不省点力气?” 那是她刚才因为不想面对事实,自己咬的。 “也不疼啦……比起早上咬你的那口。”听他这么说,又对比到今天咬在他手上的那口,宁然有点没底气,“我看见你贴创可贴了,你去看了医生了吗?” 没想到聂取麟倒是语气轻松:“我怎么去看医生?” 宁然没转过弯来:“你怎么不能去看医生?” “医生问我什么情况,我怎么说?就说看女孩子睡觉,醒来后被咬的?还是说在床上操得太狠把对方惹急眼了被咬的?你觉得哪个理由比较合适?” 好吧,在那个位置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确实……确实挺暧昧的,容易让人多想。 “又糊弄我,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分明是好心……” “我真的没事。”看宁然开始嘀咕,聂取麟又开始安慰她。 “没事你还用创可贴遮住啊,会不会流血了?” 她依然烦恼。 “当然要遮住了,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公司里的人看见我手上有个牙印会怎么想我?”聂取麟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让人忍不住去信服。 对比圈子里其他的富少行径,那必然是衍生出起码十个版本的桃色新闻。 “也是哦,你不喜欢上新闻。”想了想聂取麟过去低调的做事风格,宁然相信了他的这个说法,毕竟如果落在别人眼里,少不了被编排。尤其是一向神秘低调又高贵的聂家大少爷,突然被爆出这种消息,肯定会马上在圈子里传开,而且是爆炸性的消息。 “和那个没关系。”聂取麟捏着她的手,淡淡地说,“万一传到你爸妈耳朵里,我总不能跟他们说我已经把你带回我家睡过了。不说是你的话,他们又会以为我在外边不检点。” “……” “我苦心经营的良好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你能有什么良好形象。” ——不是疑问,是纯吐槽。 “老实人?” 宁然把头抵在他的胸口,又开始笑。 56被卖了还帮忙数钱(失禁h) 笑着笑着,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咳嗽了几声。 “聂取麟,我要喝水,你去给我倒杯水。”她换上聂取麟平时喊她的语气。今天聂取麟下手太狠,欢爱过后她的身体哪都不舒服,不是很想动。 但是使唤他端茶倒水的愿望没实现,因为聂取麟好像会错了意,是抱她去饮水机那边接水的。 她喝了一杯温热的水,感觉干渴的喉咙稍微好了点。 “你喝水吗?”宁然又接了一杯,咕咚咕咚喝完后才想起来问聂取麟。 “你喝吧,你叫得多,废嗓子。”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说出的话却很欠,此男在她面前一贯如此。 “……” 宁然不是很想理他了。 “你以为这都怪谁啊!” 她放下水杯,还是忍不住。 “还想怎么怪我?”聂取麟转了个身,抱着她把人抵在墙上,虽然是在询问,却用一个吻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压抑了数日,做一次不够灭火,他的情欲高涨,气息充满侵略性,很快连带着宁然的身体也躁动不安起来。 身体里他刚射进来的精液似乎还在往外流,想到这一点,宁然的脸上实在烧得慌。她的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他察觉到这细微的动作,于是这个吻错开了些距离,口水连成的银丝暧昧地拉开。 聂取麟的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 “宝宝,我硬了。” 是他惯用的那种,听起来有点委屈、实则放下陷阱让人踩进去的语气。 “嗯……”她也知道聂取麟的意思,只是小声说,“我想先洗一下,刚才……你……有点多,一直在流……” ——就是没拒绝的意思。 虽然征求意见并不是聂取麟常用的招数,他惯用的是诱惑她;而且说到底,拒绝也不一定有用。 但宁然很快就后悔了,她不应该这么说的。在这种时候说想洗澡简直就是把自己扒干净了往男人嘴里送,甚至因为是被抱过去的,还要礼貌地跟对方说声谢谢的程度。 ——如果把这个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行为单摘出来,那一定是个低智商人类观察样本,但是放在自己身上就没那么好笑了。 因为聂取麟抱她去洗澡,她真的跟他说了谢谢。 宁然快被自己蠢哭了。 她竟然真的相信聂取麟是好心,也相信他会老老实实地让自己洗澡。 花洒浇下的热水很快将浴室的气温升腾起来,在空调房里待久了之后再进入到温暖的环境,宁然的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一下,好在男人火热的身体很快覆了上来,让她的身体逐渐适应下来。 温度刚好的水流浇在皮肤上,冲掉了些许疲惫,让人感觉很舒适,要是聂取麟能不在这个时候操她就更好了。 宁然死死地抓着淋浴房的把手,腿上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又被聂取麟从身后插进来顶,只能把本就不多的力气维持在站稳身体上。 一开始宁然还有点力气,可站着的姿势实在太累,聂取麟又要得凶,她坚持了一会就要放弃;被他哄骗着说马上就好,宁然又坚持了好半天,聂取麟还没好。 现在她彻底没力气了,他又让她抓着扶手再坚持一下。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真的一句都不能信。 浴室里说的也是。 宁然实在腿抖,哆哆嗦嗦地含着哭腔质问身后的男人:“你——你就不能、嗯……就不能等……别……别顶……” “等不了。”聂取麟捏着她泛红的臀肉,掰开肉穴把那根狰狞的凶器往里顶,几下操开紧致的窄道,行径粗暴,却又用那副优雅又温柔的声音说荤话,“一会没操逼就又这么紧,还是操少了。” 她被这情色的话刺激得腰又沉下去几分,温热的水流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小瀑布一般,打在两人错开的脚面上,还有一捧陷在她的腰窝里。 聂取麟其实没怎么用力,只是深深浅浅地进出,速度快了些,交合处很快磨出淫靡的白浆,胡乱地挂在他小腹和她的屁股上,又被不规则的水流冲走一些,如此反复。 但宁然的性经历本就不多,又有段时间没做,今天被折腾得有点狠了,那个罪魁祸首第一次又做得很凶,她的身体后知后觉地开始酸胀无力。他每顶一下,就带着她踉跄一步,整个人的身体往前压。 “别跑。”他捏了一把她的臀肉,没下手,在沙发上做的那次下手的确有点狠,女孩子雪白的臀瓣红得厉害,甚至留下浅浅的掌印,看起来有点可怜。 也让人很想欺负她。 “哥哥……别弄了……我腿、嗯、腿……腿软了……”宁然实在撑不住,开始撒娇。 “没事,我捞着你呢。”聂取麟一副没听懂她话的意思,好心地从后边伸了一只手臂过来抱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托稳了些。 她抓着门扶手的指节用了用力,颤声道:“不……不是……嗯啊……啊……不要在这里……” “不要半途而废,宝贝。”聂取麟垂眼,这个姿势能清晰地看到那两瓣被磨红磨肿到开始发白的穴瓣是如何将男人的性器吞吃下去的,他放慢了些抽插的速度,缓缓将挂着白浆的鸡巴插到她轻轻张合的逼缝里,欣赏片刻,姑且算是补齐在办公室那次被蒙上眼睛的遗憾。 宁然看不见他,见他放慢了动作,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啪!” 刚放下一点心,他就又重重顶了进来。 “聂!聂……你……啊啊啊……” 她就不该觉得聂取麟会好心。 宁然也没力气再跟他说话,只能小声地呜咽着,花穴不断紧缩,被他一下又一下捣得浑身酸软,腿上沾的淫水很快被水流冲刷掉,浑身湿漉漉的,像是整个人都浸泡在了水里。 小腹突然紧绷起来,酸涩的感觉遍布每一根神经,强烈的触感让她僵了一僵,浑身警觉起来。宁然意识到不对,抬起头来稍稍侧过头去,含泪看着聂取麟,跟他好声好气地商量。 “你、你别……我想去……去……厕所……停一下……” “嗯。”聂取麟答应得快,身下动作却没停。 不仅没停,好像还更狠了。 “别弄了……嗯啊……别……”宁然的眉头皱到一起,那股强烈的尿意几乎难以遏制。他就在这个时候换了策略,开始又重又凶地捣弄起她的宫口,厚大的龟头擦过穴内的g点,她的头皮一阵发麻,腿抖得像筛糠。 “没说不让你去。” 想起她刚才喝水的时候,聂取麟笑眯眯看着她的眼神,宁然猛然惊觉自己又被算计了。 “聂取麟!!——哥哥、啊啊啊、别弄了,真的……真的……呜呜呜呜……哥哥,别……”她没机会再说别的,只能一个劲地求饶,“我……一会再好不好……” 泪花和浴室里蒸腾的水雾让她看不清身后男人的表情,只能感到一直护在她身前搂着她,防止她脱力摔倒的那只大手伸了下去,两根强有力的手指揉着她的会阴,又往下滑,一路按到她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挺立的阴蒂上,指节夹着那颗小粒摩挲。 “别——别呜呜、别按那里……哥哥……”她简直快要疯了,只能撒娇去求他,“哥哥别弄了、唔……哥哥……饶了我吧……呜呜……” 她是真的被欺负惨了,连“等下再操好不好”这种话都哭着说出来了。 如果放在以前,聂取麟肯定会哄着她,但今天委实不算个好日子,他本来就没想轻易放过她。 宁然一个劲地憋着,连带着下体都咬得更紧,抽插的动作变得有些艰难,聂取麟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阴蒂。她低下头,重重地呼吸着,全部的意识都集中到了小腹上。 “小骚货……逼夹得好紧,快把哥哥夹射了,好爽。”他只是沉沉地呼吸着,在她耳边说,那是诱惑的、拉着她的理智逐渐沉沦的声音,“尿吧,没关系的。” 插在她体内的性器不断撞在酸麻的g点上,快感像过电一般无限滋生,他揉着她尿口的两根手指猛地捏住红肿的阴蒂狠搓,宁然尖叫一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仿佛断了线的弦一般失去了力气,剧烈地颤抖着,就这么在高潮中失禁了。 “……嗯……” 肉腔疯狂地挤压着侵入的鸡巴,温暖的水流漫延溢出,要人命的快感夹得他后腰发麻又僵直,聂取麟没再控制想射的冲动,又操了几下后,把人压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深深地射了进去。 他还没松手,揉着她因高潮挺立颤动的硬粒,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后颈上,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别害怕,宝宝。” 她颤抖着失禁好像很久,他也好像射了很久,淅淅沥沥的尿液混合着身体动情时分泌的淫液和男人的精液滴落在地板上,很快被水流冲走。 宁然一个劲地哭,可她也分不清身体是什么情况,究竟是快感还是害怕,高潮的痉挛和快感、失禁的混乱好像杂糅在了一起,思绪乱成了一团扯不清说不明的线。 视线里一片朦胧,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靠在他的怀里,聂取麟轻轻吻住她的唇,宽厚的舌头搅动她滑嫩的小舌,把余下不成声的哭泣堵在嘴里,化成更浓稠又化不开的欲望。 57讨价还价 在浴室里做完之后,宁然是真的软成了一滩水,只能闭着眼睛哭,她今天已经高潮太多次,嗓子哑得厉害,被操得狠了,穴口也完全肿了起来,阴蒂更是肿胀得厉害,就那么冒在穴肉外边。 当然了,身体上的不舒服还是其次的,这些都比不过身体失控带给她的打击大。 她也说不好自己的情绪是什么,只是真的觉得很丢人。 而且比起丢人,更过分的是她好声好气地叫聂取麟哥哥,叫了那么久,叫了好几声,结果他竟然一点让着她的意思都没有。 不仅不让着她,甚至更过分了。 想起来刚才的一切,她是真的想发脾气。当然了,发脾气也要挑个时候,所以在聂取麟帮她洗好身体清理干净,又抱着她回到卧室塞到被子里,让她先躺会自己去洗个澡之后,宁然才卷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于是聂取麟在自己洗完回来后,就看到一团被子缩在床上,密不透风的。 不过他有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他洗得有点久,没在事后多哄哄她才变成这样。 “宁然?”他坐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被子精。 宁然没理他。 聂取麟试着伸手拽了拽被角,没拽动。 “嗓子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他想了想,问道。 “你还说!”这话确实又欠又有成效,原本打算装死的被子精腾地一下起身,恼羞成怒地把被子甩到他身上,宁然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聂取麟,你别跟我说话!” 她躺了下去,背对着他;聂取麟撑了一只手在床上,过去看她,宁然推了他一下,又把头转到床边,说什么也不肯跟他对视。 他牵起她的手,五指合拢,扣住她的掌心,在床边蹲了下来。 宁然陷进他温柔的眼神中。聂取麟刚洗过澡,吹了头发,蓬松柔软的发丝让他整个人显得没有往日的攻击性和上位者或多或少存在的压迫感,他的眼神明亮,柔情十足,棱角分明的五官英挺又夺目。 她闭上眼睛,杜绝一切被美色迷惑的可能。 “我再也不叫你哥哥了。”宁然报复性地踹了他一脚,结果这一动把自己疼得不轻,“叫你又没有用!” 她想起刚才自己一直求他别弄了,聂取麟反而更起劲了,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故意的。 “根本什么好处都没有!” “没关系。”他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把脸贴到她的手背上,那张英俊又迷惑人心神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就算你不叫我,我也会继续那么叫你的。” “……” “宝宝。” “……”宁然实在受不了了,就算不看着他的脸,她也很快败下阵来。在狐狸精面前她完全不是对手,她睁开眼睛,有点委屈,眼眶湿漉漉的,“聂取麟你怎么老这样……你别再和我说话了,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真的,我真的要生气了。” “行啊,生多久的气?” 哪有人这么问的。 “起码一天吧……” “太久了。” “谁让你讨价还价了!” 聂取麟的脸在她面前放大,性感的薄唇贴上来,头发丝蹭着她的额头,有点痒。 “五分钟,好不好?” 聂取麟捧着她的脸,舌尖很轻易地挑开牙关,湿热又绵密的吻,把方才那点难堪和急躁全都卷走。在她不知不觉间又上了床,躺到她身边,掀起那床被子把两人都一起盖了进去。 “咕咚。”宁然被亲得失神,只顾得上应付他的舌,咽口水时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所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五分钟已经过去,她已经被聂取麟抱在怀里,甚至被子都盖好了。 看着聂取麟那张近在咫尺又实在优越的脸,宁然有点痛苦地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在心中发出无声呐喊。 苍天啊,扪心自问,看到这张放大的帅脸,谁能生气得起来? “以后不这样了,别生气?” “不是……我不是因为这个。”宁然不满,“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凶,我也没惹你吧,虽然我早上的时候是咬了你,还凶了你,可是我也跟你道歉了呀。你自己说你不介意的……” 她实在想不通,还以为是聂取麟记着早上被咬的仇,开始嘟囔着抱怨。 聂取麟听她絮絮叨叨地把话说完,视线落在她皱起的眉毛上,伸出手去抚平。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事情的真相没那么复杂。就是刚开荤的男人一个星期没做之后的正常表现?”他开始跟她分析,“正常情况下,你现在不会好好地躺在这和我聊天。” 是,这男人不是个吃素的,正常情况下,他会抱她到床上继续做。 “又不是我让你忍的。”宁然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背锅。 “而且,毕竟被你怀疑行不行了,我总得证明一下自己。”聂取麟补充道,语气淡淡的,好像在提起一件什么平常的小事。 “……” 宁然很快想起这句话的根源,是早上的时候她说怀疑聂取麟偷吃,又怀疑他不行。 这人果然是在记仇吧! 宁然的思维开始发散,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一个被自己已经遗忘掉的细节——早上的时候,她对聂取麟说自己做了个春梦,在梦里跟人做了,但是没告诉聂取麟,那个人就是他。 浑身的雷达在疯狂作响,宁然警觉起来,几乎马上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所有一切反常都串联在了一起,宁然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明了,这么一想聂取麟记仇好像也很合理。 宁然突然感觉有点心虚,毕竟扪心自问,要是聂取麟跟她说他做了个春梦,是跟别的女人…… 念头想到这里,她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细微地产生了不适感,思绪中断在这里,大脑也停止了思考,没再往下想,好像是身体和大脑都在本能地抗拒着这个念头的诞生。 许久之后,宁然才回过神来。 人会下意识地逃避让自己不悦的话题,所以她很快把这个念头抛在脑后,转而开始思索现在的情况。 虽然她不知道聂取麟是什么想法,但是现在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姑且也算是很亲密。两个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之后,她再这样,对聂取麟来说,好像有点残忍。 她决定试探一下聂取麟的态度:“那个,聂取麟,我突然想起来,早上的时候我跟你说我做了个梦……” “嗯?我没生气啊。”聂取麟笑眯眯的。 绝对是在胡说!这绝对是生气了吧!看他这么笑,宁然心中警铃大作。 “我……我刚才想起来了……其实……其实我梦见的人是你……”宁然结结巴巴地,绞尽脑汁想给自己今早的蹩脚谎言打个补丁,扯个借口。 只是再怎么说,都显得像是在撒谎,在说错话之后苍白的弥补。 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逞一时之快,反正也跟聂取麟坦白了,不差那点真相了,跟他说了又怎么样呢。 关键是,这样真的显得她好坏哦。 万一聂取麟因为这个难受了一整天呢? “宝宝,不用说。”他也没说自己信不信,只是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轻轻收到自己怀里。聂取麟的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息温柔,声音很平静,“不用强迫自己。” 宁然动了动嘴巴,终究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悄悄地伸手过去,搭在他的腰上。这样,姑且也算是一个真正的拥抱。 她也没安分多久,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开始蹭他的腰,摸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向下游移,聂取麟的呼吸停滞一下,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她。 宁然紧紧闭着眼睛,只是脸颊已经抹上绯红的颜色,出卖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女孩子的指尖轻轻触碰到男人暂时安分下来的性器,生涩又温柔地抚摸、揉捏起来,不一会儿,那根狰狞的性器在她手中硬挺起来,胀到她一只手握不下的程度。 “哥哥……”她咬着下唇,闭着眼睛叫他,声音有点颤抖,“想要哥哥操……” 他沉重地呼吸着,翻身压了上去。 一次轻柔的、好像蒙蒙细雨一般的性事,并不激烈,他只是温柔地抱她在怀里,低声叫她的名字。 “宁然,知道我是谁吗?” “嗯、知道呀……” “叫我的名字。” “聂取麟……” “这次记清楚了。” 他的叹息融化在她的意识里。 58请柬 今天宁然醒得比以往早,这并不是因为生物钟,而是硬生生饿醒的。做爱是个体力活,她被折腾得狠了,眼皮都开始浮肿,揉了好几下才成功把酸涩的眼睛睁开。 天还没亮,卧室里的光线昏昏沉沉的,身旁有人轻微的呼吸声,聂取麟还在睡。 她意识到自己正和聂取麟躺在同一张床上,这是她第二次和聂取麟同床共枕了。 而且,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她们虽然躺在一起,但是各自盖着被子,隔着一定的距离,这让宁然想起小的时候去夏令营,大家会一起盖着被子午睡,所以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而且她醒来的时候,聂取麟也不在她旁边。 现在她和聂取麟盖着同一床被子,聂取麟离她很近,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完全抱在怀里,两个人完全是一副亲密相当亲昵的姿态。她的发丝甚至粘了几根在他的唇上。 他的怀里暖烘烘的,宁然的鼻尖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男性气息,聂取麟身上散发出来的。她的视线忍不住被这个人牵引过去,他的睡相很好,聂大少爷优雅又从容的气质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哪怕睡着了也依然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宁然一路往下看,看他睡着时精致的眉眼、好看的薄唇、喉间分明的喉结,视线再往下,是凸起的锁骨、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线,还有窄腰在衣料下半遮不掩的弧度…… 大脑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天的事,宁然咽了咽口水,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自此君王不早朝。 试想她要是个皇帝,每天搂着美人睡觉,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她也会不想早朝。 或许秀色可餐真的有点说法,这么盯着聂取麟看了一会儿,宁然也觉得没那么饿了,放弃了想下床去找点食物的想法。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氛围有点太过宁静和美好,她不想打破眼下的场景。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太冷了—— 她这么想着,理所当然地往身边的热源那里靠了靠,一只手揽住男人的腰身,心安理得地把头靠了过去。 这次补觉,宁然睡了很久,久到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身边的聂取麟不在,但是留了一整套从里到外的衣物放在旁边,迭得整整齐齐。宁然拿起手机,聂取麟给她留了言。 “我在书房,看些文件,你醒了喊我。” “不要逞强,小心摔倒。” 再往上翻就是昨天他发来的消息了,她中午的时候给聂取麟发照片,拍了在父亲公司吃的午饭,那个时候聂取麟没回她,后来也全都补上了。 她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关起来,嘴角不自觉轻轻翘起,只是也没回他的消息。 宁然试探着下床去洗漱,发现自己虽然小腹酸胀又腿抖,但没上次那么惨——可能睡觉确实很恢复体力,可能是她的耐性有所提升,也可能是因为昨天临睡前聂取麟给她涂了药,算是充分吸取了经验教训。 洗漱过后,她拿起内衣想穿,才发现自己私处被蹂躏了几乎半天的两瓣阴唇红红的,已经肿了起来,看起来很可怜。不管布料怎么柔软,总归是碰到就疼。事情都这样了,她只能放弃了穿衣服的想法。 她也懒得穿睡衣,抓起被子披在头上裹了裹,小步地往聂取麟的书房挪。 于是正在书房看电脑的聂取麟面朝门口的视野里,很快出现一只蠕动的被子精,他起身过去把被子精捞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把电脑上正在放的图片隐藏起来:“怎么没喊我?” 手感不对,聂取麟捏了两下,挑了挑眉毛,很快发现被子里边的人是真空状态。 “你不是在工作吗?我感觉还好,就自己走过来了。” 宁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开始好奇他刚才收起来的图片是什么。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点,看起来是金色和红色的,很喜庆。 “你刚才在看什么?我能看看吗?” “好啊。”有点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聂取麟想了一会才答应她。 “等下,这该不会是什么公司机密吧,看了要杀头的那种!古时候皇帝把秘密给大臣看完,大臣都要准备后事的!” “是,准备一下午后问斩吧。”聂取麟接过她的话,把那张隐藏起来的图片恢复显示。 “诶。” 她看清楚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音节。 是订婚宴的请柬,设计成了中式的风格,宾客那块的名字是空着的,等着印刷完成后手工写上名字。 最后的署名那里,写着聂取麟和宁然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有种微妙的、奇特的感觉。 “你觉得怎么样?”聂取麟突然问她。 ——关于订婚这件事的看法。 “我不知道啊。”宁然老实地回答,“我又不是干这个的。” “?” 这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干这个的?是还很抗拒订婚的意思吗?她的话模棱两可,聂取麟不太确定,读不懂她的心情。 见他疑惑,宁然又补充:“我又不是专业的设计,这个挺好看的,我又看不懂,就不乱提意见了。” “……” ——人在无语的时候笑不出来。 “我问你对订婚宴的意见。” “哦哦,可是活动策划我也不懂啊,我觉得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没有专门的团队负责这个事吗?” “我笑了。” ——但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能笑得出来的。 对单线程生物还是要言简意赅,直抒胸臆。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订婚这件事对于你来说……”聂取麟把一句话拆解成了好几个段落,思考着该用怎么样的语气做出最恰当的表达,“……你还会反感吗?” 他的视线落在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他看不清宁然的表情,只能等着她做出裁断。 宁然把脸藏在被子里,想了想,才小声说:“一开始是很抗拒,但现在不讨厌了。” “而且,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现在我觉得你人也没那么坏啦,你忘了?那个时候你还夸我看人准呢!” “你也跟我说过,就算不跟你结婚,也得和其他人,所以相比之下还不如选你呢——这也是你的原话。聂总你有的时候说话也挺有道理的!已经把我说服了!” 她找到了话题,嘴上说个不停,聂取麟听她说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宁然感觉他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回身去看他:“你怎么啦?听着不太高兴,哦我懂了——是不是你现在想反悔了?” “造谣。”聂取麟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揉了揉她的脸,虽然在笑,但威胁性十足。 “我这不是在开玩笑嘛,聂少我觉得你这个人现在越来越霸道了!”宁然嘀咕着,“对了,我要请假半个月!我和楚瑄约了去旅游,我还没毕业旅行呢!” “宁秘书,请假要走公司的正规流程。”聂取麟开始摆谱,“而且按照公司规定,婚假病假产假才有半个月以上的长假。” “啊?上班这么麻烦啊?”宁然苦着个脸,见走正规流程不行,又开始想馊主意。 原本安分坐在怀里的被子精突然扭了扭身子,正对着他坐到他怀里,女孩子柔软的手臂伸上来,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带着体温余温的被子一起把他包裹住,是暖烘烘又馨香的味道。 聂取麟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手触碰到光滑又细腻的皮肤,在她腰上摩挲几下。 “哥哥,我要请假——”她的脸贴着他的下巴,软软的头发丝蹭着他的脖子,“让我出去玩吧,我会很感谢你的!” “好啊。”他一秒答应,指尖拨弄两下她胸前粉嫩的小奶头,另一只抓着她腰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扣紧,“看你表现。” “叫哥哥还不行吗?聂取麟,你这里福利待遇好差哦,我要体验一下特殊优待都不行。”宁然叹气了一声,她没穿衣服裹着被子过来,倒是方便了聂取麟动手动脚。 “你们出去玩的所有花销我包了。”他又在哄她,“直接刷我的卡。” 宁然的眼睛亮了亮:“聂总,我突然觉得你特别帅……哎呀,别摸那里!” 她想躲开他不老实的手,却没躲掉。 “宝宝。”他亲着她的嘴角,把手拿走没再继续摸她,说道,“没关系,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给你买单的。” “……” 这还让人说什么。 这她还能说什么?! “那你轻点哦……下边……还肿……” “肿哪了?我看看。”见策略成功,聂取麟也不装了。 只是氛围正暧昧缠绵,她脸颊红扑扑的、不住在他身下娇哼的时候,他突然笑着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其实我昨天帮你办好离职了,知道你不爱上班呆不住。” “……聂取麟!” 59坦白局 毕业旅行这码事,其实是宁然脑门一拍做的决定。 好在楚瑄早就习惯了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脑子,听宁然提议,正好自己也没什么事,就应下了。俩人风风火火地订了个粗糙的旅游路线,风风火火地出门,风风火火地赶到定好的酒店里,洗完澡躺下先点了点吃的。 “瑄姐,出门好累哦。”宁然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说道。 楚瑄往脸上贴着面膜:“是啊,我爸每次出差回来都说累,我还不理解他,明明飞机都坐头等舱,出行也有人接送,就是去子公司开个会,听下属汇报,怎么会累呢?” “可能精力旺盛的人才能管理公司吧,我就不行,听得我直犯困。”宁然想起在聂氏集团上班的那几天,情不自禁地吐槽道,“我去聂取麟那里只上了几天的班就累得不行了,真纳闷他们天天去上班的人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两人正说着话,楚瑄的手机响起来了,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把电话挂了。 “然然……” 楚瑄还想跟她说什么,手机屏幕又亮了,她如法炮制,再次挂断;第叁次打过来的时候,她终于接起电话,没什么好气地说了一句“再打我拉黑了”,然后就又挂了电话。 这次对面没打过来,看起来是老实了。 楚瑄扭头,看见宁然写满好奇的脸已经凑了上来,满脸写着藏不住的八卦。 “谁啊谁啊?瑄姐,谁啊?是谁啊?”宁然急得团团转,她需要现在立刻马上知道对方的身份。 楚瑄的性格和宁然差距很大,她的家教从小就严格,对她也是照着接班人的标准去培养的,这导致楚瑄的性格比较文静内敛。再加上青春期孩子和父母闹矛盾,宁然在学校里认识她的时候,她甚至有点自闭。 也就是在认识宁然之后再加上年龄渐大、和家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楚瑄性格才外向了点,不过也仅仅只是有所好转而已。 她在宁然面前会打打闹闹和她开玩笑聊八卦,也会因为宁然的关系提出主动考察下聂取麟对宁然的态度,但对其他人,楚瑄从来都是一副温柔知性大小姐那种礼貌又拒人而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冒犯,不打扰,不接近,不搭理。 所以能让她说这种狠话、表达出自己真实想法的,必然不是什么一般人。 “没事,被狗咬了。”她没什么好气地说。 但是没人能抵挡住宁然的撒娇攻势,楚瑄也很快败下阵来。 “其实我在读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不过很快就分手了。”楚瑄开口就是王炸,“也没什么好说的,发生了一点小矛盾,我觉得不合适,就提了分手。后来……后来又遇见了,被缠上了。” 她讲得很快又很简短,宁然听完,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他确实是活该,当时没留住你的心,现在又凑上来缠着你,这种人很讨厌诶。我无条件支持瑄姐的一切决定!不过他竟然还缠着你,总算眼光还不错,毕竟我们瑄姐魅力就是这么大!” “你不生气吗?我瞒着你。” “瑄姐我懂你,谈了个拿不出手的确实不好意思和朋友说。”宁然面色沉痛地拍着楚瑄的肩膀,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也不能怪你,都怪他拿不出手。” “那然然,从你一路上念叨了好几次聂取麟的名字来推断,你现在应该是觉得他很拿得出手了?”楚瑄开始调侃她。 从楚瑄嘴里听到聂取麟的名字,宁然唔了一声,眉毛拧了拧,总算也没反对:“他……总之,我现在没那么讨厌他了。” “是因为拿人手短?”楚瑄想起宁然那副拿着别人的卡猛猛刷的样子,忍不住开始笑。 宁然想了想,虽然拿着聂取麟的卡花钱是很爽,但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在楚瑄面前,她没必要因为面子而说些反话,两人认识这么久了,是交心的好朋友,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她悄悄贴近楚瑄的耳朵,红着耳尖小声说了几句话。 女人之间聊天的话题往往更劲爆。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带给楚瑄超规格的震撼,不过她也仅仅只是震撼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她见过聂取麟,平心而论,虽然聂取麟表面上是个温文尔雅的,但只有傻子才会把他当纯良的好人看。他年纪轻轻,是聂家的大少爷,又是聂氏集团的掌权人,能坐稳这个位置,不知道手腕有多狠。这种男人完全就是肉食系,有肉送到嘴边不吃才怪。 所以对于宁然刚出新手村就被顶级魅魔吃到嘴这回事,楚瑄也没维持太长时间的惊讶。 而且宁然不知道的是,她在讲这些事的时候,嘴角一直是上扬的,露出轻松又可爱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副恋爱中女人的样子。 这幅样子自然是被楚瑄完全看在了眼里,只不过楚瑄听着,似乎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她也识趣的没提起。 两个人躺在床上聊天,楚瑄安静地听着宁然讲她最近和聂取麟的关系变化、一些相处上的细节,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她翻了个身,看着宁然的眼睛,说:“真好,然然,听起来聂取麟对你很好,你能和这样的人订婚,我真为你感到开心。” “只是运气好遇到的相亲对象啦,你也会遇到更好的,我们瑄姐值得最好的顶配!”察觉到楚瑄的心情似乎有些隐隐的低落,宁然开始把话题往别的方面扯。 楚瑄摇了摇头:“不会了。” 在聊起别人感情的八卦时,宁然总是脑子很灵光,她马上从这叁个字中品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不会遇到更好的,意思就是已经遇到最好的了。 “瑄姐,你还喜欢他吗?” “或许是吧……但是在我们这样出身和家庭的人嘴里提真心和喜欢,还是太小众了。”提到那个人,楚瑄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丝迷茫,“我不确定,也看不清。” 说起来,这句话最早还是楚瑄和她说的。生活在这个纸醉金迷、物欲横流的圈子和世界里,要维持自己的心不动摇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又怎么会那么好运气遇到各方面都合适的人。 所以想要在这里活得体面,最优的选择是固守自己的心,不要随意交付给别人。只要像大多数人一样假笑着、戴上虚伪的面具,就可以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 财富多少都一样,人们的生存法则向来如此。 生活环境相对优渥、父母关系和谐的宁然都知道如此,而楚瑄的情况要比她更复杂,所以她也更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 “而且,然然,我可能也快要去和人相亲,选联姻对象了。” 因为不知道更多细节,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伸出胳膊抱了抱她:“瑄姐你放心,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冷落你的!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好啊,你们不是快订婚了吗?订婚宴上最大的那块蛋糕记得给我。”楚瑄笑着开玩笑,“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捧花也往我那边扔,让我沾沾喜气,找个还不错的联姻对象。” “行呀,到时候给你单开一桌,单独上菜!”宁然满口答应。 60单开一桌再立个碑 宁然心里惦记着订婚宴上给楚瑄单开一桌的事,决定事不宜迟,马上就给聂取麟打电话。毕竟订婚宴的日子在即,她担心说得晚了,在流程上会有什么搞不定的事。 之前她没放在心上,当甩手掌柜,全让父母操办,现在要找人给楚瑄安排也只能通过他人了。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打给聂取麟。 只是虽然和楚瑄这么说了,也决定找聂取麟说,宁然的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 好吧,她承认,聂取麟对她是还不错,除了在性事里喜欢欺负她,其余时间对她都是有求必应的。 但她也不太确定,离开那种特殊的环境之后,聂取麟会怎么对她。毕竟这种事是公开的,是牵扯到了其他人的,不是她和聂取麟的私事,更是两家的事。 聂取麟愿意在床上哄着她让着她,又因为这些事对她包容,并不代表他会答应她的一切条件。 而且,不管他同不同意,宁然都是有办法的。就算不找他,只要把电话打给父母撒个娇,这事就能办成了。以爸爸妈妈对她的疼爱程度,是会去帮她完成这个心愿的。她完全没必要冒着这个风险去找聂取麟。 只是心境上多少会有点不一样。 要是问了聂取麟但被拒绝了,她应该会很难堪——倒不是说在楚瑄面前没面子下不来台,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这种行为本质上是在试探,试探聂取麟对她的容让程度,像在薄薄的冰面上踩着高跷走路,稍有不慎便坠落万丈深渊。 看宁然握着手机一副纠结的样子,楚瑄觉得有点好笑,她拍了拍宁然的头:“然然,别为难,我刚就是开个玩笑,不一定真的要那样才能证明我们的关系。” 宁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决定勇敢一次,反正现在她也见不到聂取麟,就算丢脸了,也没那么大,说不定过几天就忘了。 “我打给他吧。”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聂取麟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喂?” 她下飞机后就和爸妈以及聂取麟报过平安了,但是到酒店的时候没跟他说,现在刚打电话就提要求好像显得太功利性了,是得闲聊两句,于是宁然开始说些有的没的:“那个,聂取麟,你睡了没啊?” “是,我睡了,现在是鬼在跟你讲话。”聂取麟习以为常地接话。 在一边旁听的楚瑄笑出了声,宁然后悔得直呲牙。 似乎是听到了楚瑄的声音,聂取麟礼貌地跟她打了招呼,又接着问宁然:“你们晚上没出去吗。” “你怎么知道?” “银行没发消费短信给我。” “哦……对了,你晚上吃了没?吃的什么?”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那头的男人没再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跟我说说。” 见自己的目的被挑破,宁然也装不下去了,只能老实地切入主题:“其实吧,我是有个事想跟你说,就是订婚宴的时候,给楚瑄单独安排一桌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给她单独开一桌的。” 没等聂取麟说什么,宁然又急急忙忙地补充:“而且啊,楚瑄可是给你说了很多好话的!之前我说你的坏话,她还跟我分析了一通,说你这个人其实没那么坏,让我不要刻板印象看你,所以于情于理,她都该单开一桌凸显地位的!” 想起和楚瑄一起从聂取麟的公司回来后,楚瑄说的一番话对她心境上的改变,宁然又絮絮叨叨地对着电话说了一通。 当然了,内容无一例外都是说楚瑄的功绩,说要不是楚瑄提点她,聂取麟一定会形象受损,她嘴上可没个把门的,一定把聂取麟的亏心事到处说,云云。 聂取麟倒是很有耐心地在听宁然讲话,只是一旁的楚瑄实在听不下去了,眼看着宁然都快把她吹成全能之神了,她赶紧切话打断:“聂总,你别听她吹了,就是个小事,不弄也不打紧的。” “瑄姐,你生辰八字发我一下。”电话那头的聂取麟跟着宁然的称呼也叫上了姐,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啊?”宁然和楚瑄双双懵逼。 “姐,你功德太高了,光是订婚宴上单开一桌已经不够了,我得再给你立块功德碑。” 楚瑄实在绷不住想大笑,但是又要在外人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于是跑到了洗手间去笑。宁然有点不知所措,坐在床上呆呆地笑了几声,又问:“你同意啦?” 她的尾音上挑,带着女孩子独有的嗓音,即便看不到她的脸,也能想象到此刻她的脸上带着怎样的笑容,光是想象着那副画面,就让电话那头的男人心情很好。 “我马上去办,下次这种小事就别纠结那么久了,宝宝。”他隔着电话叹了口气,“我以为你遇到什么天大的困难了。” 宁然的纠结实在说不出口,现在也不是个适合说的时间,于是她只能干巴巴地挠了挠脸,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可以再多跟我提点要求。”他说。 看到她在关注和他订婚的事,提出自己的要求,他的心情会很好。 只是聂取麟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宁然也不会知道他的意思,她只能姑且理解为聂取麟是钱多得没处花了想大撒币。那就简单了,花钱那还不好说吗? 于是宁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想到聂取麟看不见之后,又补了一句:“嗯嗯,我会的!” 两人挂了电话,楚瑄也笑完从洗手间里出来了。解决了今天晚上的心头大患之后,宁然的心情轻松了很多,又因为刚才聂取麟的话,心情十分愉快,连带着今天旅途带来的疲惫都消失了很多。 她和楚瑄两个人凑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就这么开始大肆八卦,谈起了别的,直到很晚才精疲力尽地睡去。 两人一脚睡到第二天日上叁竿才起床,今天天气很好,是个适合出门的日子。她们的旅行地是一座海滨城市,现在这个时间点是旅游旺季,游客不少,宁然打开酒店的窗户,空气里的风咸咸的,带着海水湿润的味道。 托了聂取麟的福,刷了聂取麟的卡,宁然大手一挥包下了当地规格最高的临海酒店的豪华套房,和楚瑄一起住上了传说中的海景房。 虽然她也不是住不起,但是狐假虎威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上头,爽了第一次就会想爽第二次。 特别是酒店经理在认出聂取麟的卡后,各种明码标价里没有的服务都安排得妥帖到位,让宁然体验了一把有钱人之上更有钱的生活。 是挺爽的,难怪聂取麟平时人模狗样的。 61偶遇还是巧遇 蔚蓝色的天空和大海连同金色的沙滩一起组成宁静又美丽的画面,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宁然早在入住酒店的时候就发现酒店有个很漂亮的观景位,一直惦记着去看。 酒店为贵宾划出了一块专用的海滩,和普通的游客区分开,是专供于入住的贵宾欣赏海景的。除此之外还有单供顶级贵宾去消遣游玩的海滩,属于极少部分有钱又有权的人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从酒店经理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宁然再次感慨有钱人之上的有钱生活真的很爽,还好刷了聂取麟的卡才能体验。毕竟普通入住的宾客如果去问,只会得到暂不开放的礼貌回复。 楚瑄还在换衣服,她先行一步下了楼,坐在观景沙发上看海。 这个点,酒店出来的客人并不多,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海面看,思绪飘散。听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楚瑄过来了,下意识地就回过头去想让她快来看。 结果撞上一张有点陌生又熟悉的陌生男孩子的脸。 宁然咦了一声,发现这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少年的年龄不大,不过刚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头蓬松柔软的黑发,五官精致潇洒,又生得一双桃花眼,肩线舒展利落,身形修长匀称,清爽又温润的少年感扑面而来。毫无疑问,这是个长相优越的男孩子,气质也很出众。 宁然左思右想,没在自己的记忆库寻觅到这个人的身影,于是礼貌地向对方笑了笑,把头扭了过去。 “啊——我想起来了!”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少年耳朵上的耳钉,又把头转了过去,“你是方捷对不对,du组合的方捷!” “这位小姐,你认识我?”看到宁然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方捷也很意外,不过他还是保持了身为偶像的习惯,伸出一根手指,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嘘,小声点,我怕被人发现。”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宁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好像有点大,好在这个时候没什么人,不然少不了要被人围观。毕竟以du的名气,粉丝随时出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出门旅游偶遇自己喜欢的偶像组合成员这种事,概率还是挺小的。所以宁然很开心。 “我看过你们的表演,所以记得你们的名字。你把头发染成黑色之后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宁然解释着,毕竟舞台上的方捷头发一直是染成五彩斑斓的,一副潮流形象担当的样子,屡次因为不同风格的帅气造型登上热搜。 听宁然这么说,方捷也笑了:“原来我的记忆点是染头发啊。”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她没想到舞台之下的方捷是这种性格,更像个有点腼腆又温和的邻家少年,和他在舞台上的反差感还是挺大的,舞台之上的他从来都是张扬又热烈的形象。 方捷很好相处,或许是跟她投缘,跟她多聊了几句,还主动提出要加个联系方式。宁然得知现在du在休假期,他来这里旅游散散心,du的其他人都不在。 “有机会的话下次一起吃个饭。”方捷笑着说。 “好呀好呀。”听到能和偶像组合一起吃饭,宁然还是很开心的。又跟他聊了一会儿,添加完好友后,看见楚瑄出了电梯,她赶紧和方捷道别,朝楚瑄小步跑去,两人有说有笑地朝门外走。 楚瑄自然也看见了刚才的画面,她对于明星这种事并不热忱,认不出方捷是谁,见对方将眼神向这边投来,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然然,那个人是谁?” “他是方捷呀!du组合的成员,就是舞台上那个头发颜色很惹眼的那个!” 在宁然的提醒下,楚瑄才隐隐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个人。她点了点头:“想起来了,就是你以前一直说很帅的那个……你跟他认识?” “唔,刚认识的,我在那里一边看海一边等你,聊了几句。”宁然把刚才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包括和方捷加了联系方式的事情也没隐瞒,“今天运气好好哦,来这里都能碰到明星,一会儿一定要买张彩票去!” “然然,你留点心眼哦。” “嗯?留什么心眼?” 方捷虽然是当红偶像组合成员,目前也没爆过什么雷,但娱乐圈的水深得很,不管是偶像还是明星,想攀金主的比比皆是。今天方捷出现在这里,保不齐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或者背景。宁然是个心思单纯的,很多弯弯绕都没见过,楚瑄往最坏的方向去想,有点担心宁然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只是看着宁然有点迷茫的眼神,楚瑄最终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毕竟对一个自己压根不认识又没做过什么出格事情的人说坏话,诋毁自己朋友刚认识的人破坏她的心情,这种事情还是挺没品的。 于是她换了个口风:“你之前不是很吃方捷的颜吗?还说他是第一神颜来着,我怕你的魂被他勾走了。” “那种事情不可能啦。”宁然没放在心上,摆了摆手,拉着楚瑄坐上了在外等候的观光车。 在上大学的时候,因为无聊,宁然追过一段时间的明星偶像,觉得方捷很好看。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也就一般吧,要不是今天偶遇,宁然也很久没关注过du组合的动态了。 其实客观来讲,方捷的颜值并没有下降,甚至是公认的越长越好看,人气值高居不下,而且本人和照片上的差距也不大。但宁然的心里已经平静如水,生不起一丝波澜,只是觉得他私下里人还不错,说话也挺礼貌挺有意思的。 而且,说实话——她觉得还是聂取麟更好看。在见过这男人那张狐狸精式勾魂夺魄的脸之后,再看别的都感觉清汤寡水、寡淡无味。 但是拿未婚夫这种暧昧关系的男人和普通朋友、泛泛之交的异性来对比,好像确实挺没品的。 所以宁然也只是在心里这么短暂地想了一下,没往外说,很快也就抛之脑后了。 二人走后,原本站在原地的方捷脸上的笑容淡了淡,那张原本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多了丝晦暗不明的表情。身后有个酒店员工服饰的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吧,刚好是我的粉丝,加上联系方式了。”方捷笑着说,“还是托了你的福,要不是你告诉我聂家的人来这边,我也搭不上这条线。” “好好把握,不过这两位都不姓聂,可能是聂家旁系的人。聂家不比寻常豪门,你还是注意点尺度,别因小失大。” “嗯,我知道。”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眼神瞥过手机上刚加的好友冒出的消息红点,嘴角露出个不屑的笑容。 62勾引写明在脸上(微h) 在外和楚瑄疯玩十多天后,两人总算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宁然刷了聂取麟的卡给身边所有人都买了礼物,美其名曰是聂取麟的要求,让她多花点钱。 既然是聂总下的任务,那必须是执行到位了。 下了飞机后,宁君尧和谢冉薇来接宁然回家,因为两家关系近,所以顺带着把楚瑄也一起接走送回了家。 在外旅行了小半个月之后,再回到家里的床上,宁然真的产生了几分想念的感觉。在外旅行的时候光顾着玩了,没时间想念家里的床,如今久别重逢,倦意也随之涌了上来。 她趴在床上睡着了,直到保姆把饭都做好,谢冉薇敲门来喊她吃饭,宁然才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去吃饭。 吃完饭后又跟爸妈聊天,聊了点旅途的见闻和趣事,又去浴室洗了澡,回来之后才想起来一直没看手机。坏了,光顾着吃了,回来后忘了给聂取麟发消息了。 虽然聂取麟也没跟她要求说必须要给自己发消息。 宁然打开手机,果然有几条未读的消息,除了几条是聂取麟发来的之外,还有一些垃圾新闻和群消息,她一一回复,挨个翻了过去,在最下边看到几天前方捷发过来的,那个时候她正忙着和楚瑄玩,随便扫了一眼就抛之脑后了,也忘了回。 他邀请她过几天去探班du的综艺录制现场。 宁然算了算日期,是订婚宴之后的几天,估摸着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方捷很快回复了她,给宁然发了时间和地点,还有受邀短信。 聂取麟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宁然胡乱搪塞了几句方捷结束了话题,因为她此时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开始纠结是不是要秒接聂取麟的电话。 要是秒接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期待? 那也太不矜持了。 或许是和聂取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此时此刻的宁然有几分做作扭捏的心态,直到电话铃声消失了也没接起来。她蔫巴下来,想要打回去,就见聂取麟给她发了新的消息。 “下楼。” “我在你家小区停车场。” 宁然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刚洗过澡,夏天的天气热,她偶尔也会懒得吹头发等着自然晾干,现在头发半湿不干的,要想出门还得换衣服。于是宁然翻了件能外穿的睡衣套上,捏着手机和给聂取麟带的礼物,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出去。 电梯一层一层地下行,宁然到停车场张望几圈,很快看见打着双闪的熟悉豪车停在不远处。她小跑着跑了两步,意识到自己有点太着急,又放慢了脚步,慢慢地往那边挪。 她一副淑女作态,慢条斯理地打开车后座的门坐上去,想先把拎着的袋子给聂取麟,说一说路上想好的开场白,就被人连拉带拽地拖进怀里。 宁然挣扎一番无果,抬头望上聂取麟的脸,心狠狠跳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看他一眼,宁然就觉得自己的魂都快飞了。狐狸精几天不见还是狐狸精,那股子勾人心魄的劲儿还是让她喘不过气来。他飞扬的眉毛上挑,英俊的五官深邃又精致,眉眼含笑,透露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和优雅,衣服的扣子解开叁颗,露出结实胸膛的线条——勾引的意味摆明了写在脸上,演都不演了。 聂取麟只是看着她笑,刚才宁然小跑转慢走的姿态都被他看在了眼里,实在是好笑得不行。他故意解开几颗扣子,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结果显而易见,她看傻眼了。 他很满意。 他想说些什么,就见宁然突然凑了过来,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嘴里止不住地喃喃自语:“不行了……让我缓缓……” 这是被迷晕了。 “怎么头发没干就跑出门来了,不怕着凉?”知道她脸皮薄,聂取麟也没笑话她,眼睛往她提过来的袋子里瞥了一眼,看见个像毛巾的东西,顺手就捡了出来给她擦头发。那是宁然给他带的礼物,毛巾上印着水族馆小动物的图案,是圆滚滚的海豹。 他的声音和动作都温柔,宁然的人和心都被揉成一团,含含糊糊地道:“怕你等久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等多久。”男人的手帮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顺带着将她的脸也捧起来,柔软的唇瓣贴住她的,很轻也很温柔,轻轻吸吮着她的嘴唇,手还在温柔地轻轻擦拭她的头发。 只是分别了有段时间,再轻柔克制的吻也像在干草上点火,欲火一触即燃,很快变成唇舌交缠的舌吻。男人的荷尔蒙挑逗着不安的神经,宁然乖乖伸手抱住了聂取麟的脖子,伸出小舌舔了舔他的嘴唇,很快被亲得意识模糊。 聂取麟原本就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不然也不会让司机先走,车里要是再留个人想动手动脚实在是不方便。防窥的双层玻璃缓缓升起,他搂着女孩子的腰,一手拉开她睡衣的拉链。 她换了外穿的睡衣,虽然看起来厚实,里边却是真空的,只在下边穿了件内裤。剥开上衣之后露出柔软又白嫩的身子,两团奶肉挺立着,顶端粉色的乳晕在水洗之后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聂取麟的手伸进去,握住她饱满的乳房揉捏,乳肉从指缝里溢出,很快被他抓得泛红,在男人的掌心被挤压成各种形状。 “嗯……”宁然被亲得神魂颠倒,哪还顾得上管这些,甚至挺了挺腰往他手里送了送,鲜红的乳头很快挺立起来,被男人揪在手里捏。 聂取麟绝对是在车里下春药了!不然她怎么会湿得这么快! 感觉到自己只是被亲,身下就开始缓缓溢出水液,宁然哼哼了两声,有点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他松开她的嘴唇,低低地在她耳边喘息着:“湿了?” 聂取麟嘴上询问着,手上却已经开始扒她的裤子,剥掉那块内裤后伸手过去,整只大手罩在她的阴户上揉了揉,把穴瓣揉开,里边果然已经一片湿濡,穴口欢快地吐着蜜液,流淌到他的手心里。 听见聂取麟的轻笑声,宁然有点懊恼:“你笑什么,你还不是……” “嗯,我硬了。”聂取麟坦荡承认,拉着她的一只小手往自己的裤裆上按,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热得吓人。 “明天好不好。”宁然想了想,还是眼巴巴地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喉结,“今天爸爸妈妈都在家,我一会还要回去。” 聂取麟抱着她腰的胳膊紧了紧,抿着她的嘴唇,又一路亲着她的下巴和脖子。 “嗯,不在这里做……用腿帮我夹一下好吗。” 好吧,看来没那么容易混过去。 63明天你等着(乳交+颜射微h) 宁然几乎是被剥了个精光,只剩上身还披着睡衣的外衣,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她忍不住想起之前在聂取麟的车里,聂取麟也是这么扒她的衣服的。 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所以答应聂取麟后,宁然就背过身去,像之前一样趴好,等着聂取麟的下一步动作。 只是她还不知道,这种自己翘屁股趴好和被强行按着的区别带给男人的刺激感是大大不一样的。在她看不见的视野里,聂取麟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开始后悔刚刚答应她今天不在这里做。 这女人今天多少是有点不知死活了,好像放开之后什么都敢做一样。 要不找个附近的酒店吧,但是他也知道,一但去了酒店,宁然今天大概率还是回不了家的,那和在车里做也没什么区别。 他打了两下她的屁股,握着她的腰,顶着她柔软的腿缝就插了进去。 “嗯……嗯嗯……”男人性器上的青筋和硕大的龟头时不时碾过她的阴蒂,摩擦带出火热的快感,屁股被顶得一颤一颤,宁然很快开始流水,发出娇娇的轻喘。 “宝宝……翘着屁股主动给男人搞,好骚。”可能是太久没见,聂取麟硬得厉害,各种荤话往外飞,听得宁然脸红心跳,他身下的动作也没停,发了狠地操着她的腿心,蹭得宁然的心也痒痒的,淫水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冒,很快在座椅垫上浇出一小摊水。 聂取麟的腰杆不断挺动,明明是在操腿,可鸡巴还是硬得发疼,视线一直落在那不断紧缩着往出冒水的嫩红的逼口上,只是只能看不能操,看得人口干舌燥。 “操。”他忍不住爆粗,手指狠狠插进那个勾人的小洞里碾着她的敏感点抠挖,将被裹得湿淋淋的鸡巴抽了出来。 “嗯……唔?”宁然发出个询问的音节,不知道聂取麟为什么停下来了。 聂取麟叹了口气,手上狠狠揉了把她的臀肉,让她起身,抱她在自己怀里,手却依然顶着她的蜜穴在戳弄。看不到那副景象之后,那种焦躁饥渴的感觉总算消散了一点。 “忍不住。” 人在开荤前后的感触是不一样的。之前他没尝过她身子的滋味,在车里即便是把她扒光了操腿,凭着那点理智也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插进去。 但现在不同往日,体验过那小湿穴裹紧鸡巴的滋味后,再看她流着水的小嫩逼近在眼前却只操腿不操逼,聂取麟真的很难做到。说到底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圣人君子,圣人君子也不会迫不及待地把人扒光了在车里弄。 看他这幅样子,宁然实在忍不住笑。 “再笑就在这里操你。”他虽然是威胁,但声音里明显几分无奈。 “你不会呀——”抓住了聂取麟的把柄,宁然很得意,“那样就被我爸爸妈妈发现了,你的老实人形象就破灭了!” “小没良心。”男人的一只手揉着她的水穴,手指磨着她的阴蒂,很快把她弄出一汪春水。 宁然软软地趴在聂取麟的身上,高潮过后的小脸红扑扑的,聂取麟的手还插在她的穴里不紧不慢地抠弄着,倒是身下那根一柱擎天的性器从始至终没下去过,看起来很可怜。 “哥哥,要不要我帮帮你呀?”难得能欺负聂取麟,宁然心情很好。 男人的声音被情欲烧得很嘶哑:“你想怎么帮?” “嗯……我帮你摸摸?” “我怕你手累废了我也射不出来。” “那帮你舔呢?” “宝贝。”男人的手捏住她的两腮,揉了揉,带着笑意的嘴角说出色气的话语,“你以为操你的嘴就不会被看出来吗。” 宁然的脸红了红,瘪嘴拍开他的手:“这么麻烦,那不管你了。” 要说出帮他这种话本身就很难为情了,她也是看他实在硬得难受才好心好意提出要帮他的。谁知道聂取麟根本不买账,一直否定她的提议。 虽然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毕竟被拒绝了,宁然还是有几分受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就自己想办法去吧! 聂取麟把她抓回来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宁然的耳根唰地一下红了,但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她缓缓起身,挪了挪位置,挤到他两腿之间,车里的空间虽然宽敞,但毕竟有限制,宁然只能跪在车座面前。男人分开腿,粗壮的性器笔挺地立起,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并不让人反感。 宁然挺了挺腰,两团柔软的乳房轻轻搭在男人的大腿上,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聂取麟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克制又隐忍:“先舔一舔,别含进去,我忍不住的。” 她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握住男人的性器,顶端的马眼因兴奋而渗出几滴透明的前精,宁然凑过去,照着聂取麟的指示,用手抹开那几滴清液,然后轻轻舔了舔顶端,像吃冰棍那样往下舔。香滑的小舌舔弄着男人狰狞的鸡巴,刮过茎身的青筋,口水很快把一根性器浸润得水光十色。 “不够湿,摸摸自己的小逼,弄点水。” 他怎么老是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啊!宁然在心里无声呐喊几句,却没吭声,默不作声地把小手伸到身下,从湿漉漉的小穴里摸了一把,握着他的鸡巴涂开。 “用奶子夹住。” 她唔了一声,捧起胸前两团,将男人的性器夹在乳缝里。 聂取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宁然学得很快,认真地捧着两只奶子在套弄他的鸡巴。光是这幅香艳的场景就让他血脉喷张,硬得不行。 她的胸生得大,却也只是堪堪夹住一半多的性器,剩下半截露在外边,雪白的乳肉和深色的鸡巴映照着,让这幅淫靡的场景更加活色生香。女孩子柔嫩的乳肉包裹着他的性器,两个粉红的小奶头随乳波上下晃动,偶尔擦到他的茎身,带来强硬的快感,爽得不行。 沉甸甸的乳团随套弄的动作拍打在底部的囊袋上,啪啪作响,竟也发出了和做爱时一样的声色。 “啪、啪、啪。” 宁然虽然脸上臊得慌,但还是偷偷抬眼看了看聂取麟,在跟她做这种事的时候,聂取麟会发出床事时特定的、低沉沙哑又好听的轻哼声,实在是很好听。这人好像不管做什么都很性感,宁然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就感觉身下湿得厉害。 她不经弄,胸前乳肉只是磨了一会儿就被男人的性器磨得一片红痕,粘稠的液体在龟头和乳肉上拉出银丝,她气喘吁吁地照着聂取麟的话,直起身来用奶肉裹住龟头快速地磨,手按着两个发硬的乳头在上边蹭。 “哥哥,舒服吗?”她很乖地问他。 “嗯。” 听着他说她做得很好,宁然也有点小小的开心。她盯着乳缝里冒出的龟头,凑过去伸出舌头在上边画圈,轻轻地吮了一下,舌尖挑弄着男人敏感的马眼。她记得上次她这么做,被聂取麟狠狠教训了——但是他应该是有快感的吧?偶尔她也是愿意对他好一点的。 “宝宝……嗯……别舔……要射了。” 乳肉里裹着的鸡巴剧烈跳动起来,浓稠的白色浊液从马眼射出,她只来得及松口,没来得及躲开,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射到脸上,表情懵懵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他还在射,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射在女孩子那张清纯又媚人的脸上,构成一幅天然的色情艺术品。聂取麟喘着粗气,射完之后起身去拿纸巾给她擦脸,偏偏宁然还不知死活地上来问他自己是不是做得很好,过来求夸。 聂取麟又开始觉得头疼了,是欲求不满的那种头疼。 最终,他还是把宁然按在车后座上,狠狠地舔了一通她的小逼,用舌头插了一番,直弄得她受不住喷了一次,求饶之后才放过她。 “明天你等着。” 聂取麟在给她擦身体,情潮褪去之后,宁然把头埋在衣服里,又开始装鹌鹑。 64喜欢脸不算喜欢 在宁然的计划里,她今天本来是打算去聂取麟的公司探班一下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旅途劳累,她整整睡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才磨磨蹭蹭地去了聂氏。 那几个接待员工都眼熟她了,也隐约听到风声,知道她的身份,于是宁然一路畅行无阻就上了楼。 只是聂取麟今天好像很忙,一直在回邮件打电话,看都没看她一眼——很忙可以理解,但是看都不看一眼是不是有点过分? 搞得宁然甚至还短暂怀疑过是不是自己今天穿搭有问题。她去卫生间的镜子看了一眼,明明很好看。 鉴定为聂取麟不懂欣赏之后,她也就没多想,窝在聂取麟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和电脑。之前她的身份是员工,对这里的一切都情不自禁地抱有敬畏之心,现在是自由人了才体会到有多爽。 中途有人进来送文件,她才发现之前酒局上认识的若若来聂氏集团上班了。 两人在茶水间聊了几句,宁然得知她从那边离职后就试着投了简历来聂氏,结果真的进来了,现在正在试用期,是秦亮在带她。 能进聂氏,她好像挺开心的。毕竟若若的前家公司堪称沼泽地,从火坑里边爬出来,不管去哪都显得是高升。见她现在这个状态,宁然的心情也不错。 “宁秘书,你刚休假回来吗?” “不是啊,我被开了。”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嘿嘿一笑,“情况有点复杂,但总之我现在是自由身。” 若若还想说些什么,就见秦亮走了过来,她如临大敌,脸上的笑容一秒不见,和宁然说了一声之后就小跑着走了。 秦亮和宁然打招呼,宁然问:“为什么她一见你就跑了啊?” 秦亮扶了扶眼镜:“可能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其实宁然早就知道秦亮外表文质彬彬,实则是个毒舌又腹黑的,所以他这么说也不意外。毕竟如果不是一个德行,他们叁个也不会玩到一起去了——能凑到一起的人,总是有点共同特性的。 “你干嘛这么说她,她惹你生气了吗?” “笨手笨脚的。”秦亮叹了口气,对宁然认识若若这件事并不意外,估计是聂取麟随口跟他说了。 “我觉得若若应该挺不错的呀?她在前家公司的时候也是老板心腹呢!拿出你教我的耐心,若若一定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员工的!”宁然想起之前来聂氏上班的时候,秦亮教她了解公司的基本流程,还是挺有礼貌又有耐心的,于是这么说道。 秦亮又叹了口气,听起来比上次还沉重:“你是老板娘,我说你一句不好,马上因为左右脚并用走路被开除了。” “说什么呢?”两人说话间,聂取麟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一手插在西装裤的裤兜里,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摞文件,肩膀上挎着她的包。 “说公司招了个笨蛋给我帮倒忙。”秦亮过去接他手里的文件,两人说了几句话,聂取麟就朝宁然这边走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这是干嘛去呀?”宁然看了看手机,现在应该还没到下班时间。 聂取麟拉着她上了电梯,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开房。” —— 要说聂取麟是只优雅又迷人的狐狸精,其实多少是有些美化他了,或者说,这是他给宁然的外在印象。 这导致宁然经常忽略一个事实:狐狸、他也是禽兽啊。 聂取麟迅速把手头的事情过了一遍,挑了两叁个重要的解决掉,其他的统统搁置,然后抓着她就去酒店开房。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酒店离得近,回家还有段距离,他不想忍那么久。 她一进门就被聂取麟按在墙上亲,几下就把她摸湿。她今天穿的裙子,脱了安全裤之后里边还有一层内裤,聂取麟没耐心,直接撕了,捞着她的一条腿扶起来就往里插。偏偏插进来之后就不怎么动了,只是一个劲地亲她磨她,把她弄得不上不下的格外难受,又要她说那些害臊的话给他听。 宁然不说,他就一直磨她、吊着她不给;宁然说了,也没什么好下场,被操得又哭又喷水,腿抖得像筛糠。 等好不容易能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第叁次了,聂取麟还在不紧不慢地抱着她操,宁然说他是禽兽,他也没否认,只说让宁然给他选个身价高点的种族。 她有点后悔昨天挑衅聂取麟了,这男人今天油盐不进,她说什么都没用。 也难为他今天还装正人君子,怕自己分心,看都不看她一眼。 “早知道我就不来找你了……” 这是宁然恢复力气能说话之后的第一句话。 “不找我还想找谁?”聂取麟亲了亲她水润的嘴唇,搂着她到自己怀里躺好,手上揉着她的小腹。虽然嘴上这么问,但行为还是很温柔。 宁然每次都被他这种温柔行径哄得神魂颠倒,很快就把那点小脾气顺过去了。 可能是有段时间没见聂取麟,她总忍不住想撒娇,想贴贴他,想跟他说说话。 虽然这次她出门的时候没像以前一样躲着聂取麟,会给他发消息,分享一些旅途中好玩的事情,偶尔还会通电话。但真正见到这个人、来到这个人面前的时候,还是会产生点不一样的情愫。 宁然窝在他怀里,捂着自己的脸,后知后觉这种情感可能叫做想念。 她有点想他。 一点点。 她被自己脑海中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惊了一下,好像脱离既定程序设定轨道的列车。 ——那又有什么,家里的床过半个月不睡都还会想呢! 她很快给自己找好了台阶下。 “宝宝,我很想你。” 他抱她在怀里,轻轻叹息一声,温柔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宁然的心里狠狠颤动一下,半晌才伸出手去也抱了抱他。只是心里想的终究没能说出口。 这种话,好像比床上那些让人难为情的话还更要难以说出口。 宁然磨蹭了半天,开始和聂取麟说话,细碎地捡旅行中的事情跟他说。聂取麟只是听着,偶尔嘴欠点评几句,把她气得不行,却还是被光速哄好,又开始记吃不记打,继续跟他聊天。 她说了很久,一直说到方捷邀请她去du组合的综艺录制现场探班的事。 “他跟你很熟?”听到两人加了联系方式,聂取麟那只搂着她的胳膊紧了紧。 “不熟呀,可能只是热心吧?” “你不是说你一向对天上掉的馅饼很警惕么。” “拜托,这算什么馅饼?”虽然是明星,但宁然也没少见,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du刚好是她喜欢过一段时间的组合。 “他不是你喜欢的男明星么。” “准确来说,是喜欢过的男明星!我上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听他们组合的歌诶。” “只是探班的行程,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买下来。”聂取麟捏着她的手把玩,不动声色地说道。 “被当做朋友邀请去,和被当金主邀请去,感觉不一样啦!”宁然摇摇头,又去调侃他,“聂总真是手眼通天呀~什么都办得到!” 聂取麟的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宁然没看见他的表情,却嗅到一丝不对的感觉:“你怎么啦?” 看他的样子,宁然想到了点什么,她其实有点想解释,去探班的是一整个组合,不是和谁独处,而且必然有工作人员在,大家也只是说几句话聊聊天。 不过想来这些都是聂取麟知道的信息,毕竟她毕业的时候那场演唱会是聂取麟陪她看的,在这个前提下,她的解释很多余,总有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好像显得人家很在意她和谁独处似的。 但是此男身边的气温明显降下来了,宁然都感觉到了,不可能视若无睹。于是她决定曲线救国。 “就是很多人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宁然想起一份古早的、早就被她遗忘在脑后的协议,“我们不是签了那个协议吗,我又不能违反协议!” 协议上说了,不能和别的男的勾叁搭四眉来眼去,给聂取麟扣绿帽子,不然就得马上跟他结婚。 “你刚刚还说喜欢过他。” 聂取麟不想提那个妥协的产物,像个定时炸弹似的,于是绕开了话题。 “天地良心!喜欢脸怎么能算喜欢他?那叫欣赏呀,欣赏美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宁然马上对天发誓。 ——嗯,喜欢脸,的确不能算喜欢。 但问题是,他也是靠出卖色相才上位的。 “而且聂总,我现在觉得你是长得最好看的呀!”宁然压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往人痛处戳,一个劲地捡好听的话给他说。 他不爱听,吻住了她的嘴。 65老板不喜欢娱乐圈 能来聂氏集团工作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若若很珍惜。比起总是需要去陪酒、喝酒到喝出胃病才能堪堪有一点立足之地的前公司,她很喜欢这里的工作氛围。 虽然只来了一个星期多,但是她已经决定在这里好好努力工作下去。 如果直属上司秦亮没那么严厉就更好了,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好像还有点厌蠢,这是若若对他的全部印象。 之前两家公司的总裁一起吃饭,她作为陪同,偶尔也会看到秦亮,那时她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觉得对方文质彬彬的。如今成为他的下属,才知道什么是仔细一看不如乍一看。 今天一大早,总裁的办公室里就来了客人,秦亮让她去公司的咖啡吧拿咖啡,若若接了两杯,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走过去,想敲门,又被秦亮喊住了。 “别送了。” “啊?为什么?”她记得几分钟前,分明是秦亮让她去拿的。 “先照做。”秦亮揉了揉眉心,总有种不妙的感觉。他现在没功夫给新人培训,因为里边的情况实在太复杂,别人最好别去沾边,原因无它,总裁正在和他的母亲进行谈话。 聂取麟家里的事他知道一点,只能说豪门无真情,残酷得很。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而且他们好像谈得并不愉快。 若若虽然不明白,但迫于领导威压,只能又把咖啡端走了。 办公室里的场面倒是没有秦亮想象中那么严峻,两位都是体面人,不可能把脸皮撕破。聂取麟端坐在办公椅上,双手自然交迭搭在膝盖上,办公桌上摊着几张文件。 对面坐着一身高级真丝长裙的女人正是他的母亲韩笙杏,她保养得好,此刻任谁来到这里也不会猜她的真实年龄,身姿挺拔优雅,肩颈线条舒展优美,毕竟是影后,多年面对镜头打磨出的体态无可挑剔。 聂取麟长得跟了她,也是优雅贵气的,只是性格和她、和他爹都不一样。 他们根本就不像是一家人。 “取麟,这是屿星娱乐的收购计划,你看看。”韩笙杏伸出一根手指,把散落在桌上的文件往聂取麟那边推了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没什么温度。 “怎么突然要收购这么大的公司?”他瞥了一眼就没继续看了。 “你舅舅旗下的,最近出了点事,爆了个官司出来。”她轻描淡写地说道,“股东要撤资,资金链断了,你帮忙收一下。” 其实这种事很正常,在之前聂家爷爷聂榕掌权的时候也不少见。现在轮到聂取麟掌权,也无非就是签字的人换个名字。聂氏产业多,娱乐圈虽然不是主营,但也有涉足。 变更公司也不是什么大事,想调换人员就换,不想换就继续那么干着。现在是别人有求于他,把这块肉送到他嘴边,只看他想吃几口。 人找到他这边也很合理,圈里人都知道屿星老板和聂氏的关系。韩笙杏来找他也很合理,但聂取麟就是觉得碍眼,不想签。 du就是屿星娱乐旗下的签约艺人组合。 宁然出去玩得好端端的,莫名其妙加上了曾经喜欢的男明星的联系方式,这种事本身已经让他足够烦躁,偏偏她又说什么方捷邀请她去探班,一副关系很好很密切的样子。 聂取麟很想说,能不能别去了。 但他还是没说出口,他看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明媚,把话咽了回去。 不想显得自己气量太小,坏了她的兴致。 现在又是他妈找上门,让他收购屿星娱乐,当du的老板。人倒霉的时候真的喝凉水都塞牙缝,这几天du就像鬼一样缠着他。 “没兴趣,找别人吧。” 左右只是一个他不在意的公司,又犯他的忌讳,聂取麟属实没什么心情管他们的死活,公司倒闭接不到资源凉透了最好。 如果接到他手里,宁然一定会知道,到那时就不是管不管这么简单的事了。没管好是他气量小,管好了又犯恶心。 手心手背都是屎,所以没必要。 “屿星旗下的du是当红组合,好好给点资源不会差的。而且据我所知,然然那孩子不是很喜欢du么?”韩笙杏依然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之前你也买了du的行程去她毕业晚会了,现在你把屿星买下,她会高兴的。” ——他就是不想让宁然和du有更多的接触,才不想买的。 让她高兴的法子有很多,他不缺这一个。 聂取麟不说话,只是一根手指缓缓地敲着办公桌,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乐意。 “我知道,你现在管着聂氏,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妈妈这边也有一些难处。你要娶宁然这件事上,总归妈妈是帮了你的。她的父母那边一直是我出面来联络,现在你们快要订婚了,妈妈需要你帮个小小的忙也不算过分吧?” “韩女士,这应该不是在威胁我吧。”聂取麟笑着看她,明明是母子,长相很相似,可他从来不觉得这人是自己的母亲,倒不如说是纯粹的利益合作关系。 从始至终,那个关心儿子婚事、主动联系媒人和宁家人的母亲形象,都是应聂取麟的要求去做的。大家利益互换,影后的演技运用到生活中也是无比自然。 一切归根到底,终究只是他不想让宁然的父母觉得他的家庭很差,从而回绝联姻的提议,他计划周全,不想冒一丁点风险。 “取麟,你现在是聂氏的掌权人,是老爷子指定的继承人,没人能威胁得了你。这只是妈妈的一个请求,如果你不想收的话我也可以想其他办法。”韩笙杏的笑容优雅,“只是说到底,你需要我帮你演一出戏,我帮你了,而你得到了那个女孩——这点你没法否认吧?” 语罢,她也不过多停留,把那几张文件留下后,离开了办公室。 他神色如常,过了一会之后才喊秦亮进来,把桌面上的那几张纸扔到碎纸机里。 放句狠话无所谓,毕竟人都要面子。 确实没人能威胁他。这出戏她既然演了,就得演下去,想结束也得聂取麟点头,否则下场只会更难看。孰轻孰重,大家都分得清楚。 只是多少还是闹心,像被鬼缠上了。 粉碎文件这种杂活自然不可能秦亮自己做,若若在碎纸机边上等,大概瞥了一眼文件的内容,开始感慨不愧是聂氏集团,屿星娱乐这种香饽饽都看不上。 不过老板们的脾气都很怪,有的时候做投资也都凭个人喜好,完全看不出原因。或许聂总不喜欢娱乐圈吧,身为新人助理,若若把这个推测的信息记了下来。 66聂取麟算哪块小饼干 为了表达对聂总大方请刷卡行为的感谢,宁然请聂取麟吃了一顿饭。 虽然是请人吃饭,但是聂取麟没什么忌讳,她却挑食,不怎么吃辣的,也不喜欢吃有姜的菜,因此虽然打着请客的名头,实际上吃什么还是请客的人说了算。 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聂取麟没意见。 宁然坐在车上冥思苦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吃西餐,起码漂亮又出片,只要食材好,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昨天没见聂取麟,原因是甩手掌柜当到现在,总算到了她必须出场的时候——被谢冉薇抓去试订婚宴上的礼服了。 给聂取麟量身定制的那身临时出了点问题,还没完工,没有可试的衣服。不过他原本是打算过去陪她的,毕竟韩笙杏也会去,这会是宁然和他家里人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是私下的,不正式,但总归是初次见面。 只是天不遂人愿,工作电话打了过来,宁然又一直推他去干正事,口口声声说不用担心自己。他迫于无奈,只能转去忙公事。 宁然的原话是:“你放心,我人见人爱的,没有长辈会不喜欢我啦!而且还有我爸爸妈妈在呢,你不用担心!” 一天过去,宁然的任务到了收尾汇报的阶段,她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跟聂取麟说昨天发生的事,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聂总聂总,你妈妈长得好漂亮呀,不愧是影后,你跟她长得好像哦!我们昨天还一起吃了晚饭,她就坐我旁边,可优雅了。” 聂取麟微笑着点头:“还行吧。” “我本来是有点紧张的,但是没想到你妈妈很温柔诶,我试的衣服她都夸好看,还说我很漂亮——” “你不是不紧张,让我别担心么?” 她的眉毛耷拉下来:“你不懂,蛊惑君心耽误朝政是要被诛九族的。” 见聂取麟笑了,宁然也有点开心,可能是她的心理作用,这几天或许是工作太累太忙,聂取麟看着又瘦了点。 她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来找聂取麟的次数好像太多了,而且每次只要她一来,聂取麟都会抽很多时间陪她。 虽然她还挺受用的,但压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想到聂取麟之前就经常工作到凌晨才睡,她觉得自己有点理亏。 所以还是要避免太打扰到他才行。 虽然她的话说得拐弯抹角,但聂取麟能懂她意思,折换过来,就是在担心他。 这话是聂取麟爱听的。 “说起来,我今天看到du的公司可能要破产倒闭了诶,好突然的消息。” 这话是他不爱听的。 这女人怎么总是给个甜枣再打一棒子。 但他现在心情还不错,所以虽然不是很想听这个话题,聂取麟还是没出声,让宁然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有几个偶像组合都是因为换了公司就销声匿迹了,娱乐圈好残酷,偶像组合没有了公司的资源托举很难生存下去。” “嗯,是这样的。”聂取麟点头,然后补刀,“不过别太心疼,他们挣得多。” “我问了爸爸这种情况要怎么办,他说这种情况下除非有人出手收购,捞他们公司一把,不然就只能等解散了。不知道后边du会不会被拆了重组什么的,如果新公司只愿意留是顶流的队长方捷的话,那其他人就惨了。” 聂取麟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笑容淡淡的:“这几天有什么人跟你说了这些话吗?是我妈提的?” ——还是那个方捷提的? 宁然想了想:“没有呀,一开始我还是刷朋友圈看到的,我去问了方捷,他才跟我说的。” 她又说了几句跟方捷的对话内容,见聂取麟不回,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于是也闭上了嘴。她的分享欲很容易被点燃,也很容易被浇灭。 聂取麟是知道的,他向宁然走出一百步,她顶多走十步,而且只要势头不对,就会马上回身狂奔。现在的沉默印证了这个情况。 气氛突然开始变得很沉默,宁然往嘴里塞饭,沉默足足持续了两叁分钟,才听聂取麟说:“昨天有人找我说,希望聂氏收购屿星娱乐。” 见宁然的表情有点疑惑,他补充说:“du是屿星旗下的艺人组合。” “哦哦,那挺好的呀。”宁然没多想,见聂取麟主动跟她说话,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们公司旗下的艺人还是挺火的。” 公司方面的事,她不太懂。 “你希望我收购屿星吗?”聂取麟又微笑着问了她一句,听起来没头没脑的。 聂氏的事情干嘛要问她?收购屿星的钱不是小数目,用脑袋想想就知道会涉及到公司决策层,很多复杂的事情,她又听不懂。 她想了想,之前聂取麟说让她多和他提要求。 可能他又想花钱了吧。宁然这么想,或许聂取麟是觉得du是她喜欢的组合,想收购下来给她当订婚的礼物也有可能——毕竟聂取麟之前也不是没干过这事。于是她坦然点了点头,又笑着去调侃他:“好呀好呀,收购吧,聂总好大气!” 聂取麟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力道并不轻,餐具和瓷盘接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在餐桌上把餐具摔出声音,其实是不绅士的行为。聂取麟平日里总是优雅得体的,哪怕是手受伤了也依旧风度翩翩,吃饭没发出过一点声音,用餐礼仪十分周到。 宁然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餐桌对面的男人依旧笑容优雅,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把掉到桌上的餐具捡起来,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拭干净,放回原位。 “我不想收。” 她觉得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让人很窒息。 “那就不收好了。” ——原来不是想送给她当订婚礼物啊,是她自作多情了。 宁然像是没反应过来,其实她有点沮丧,但是心口闷闷的,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只能保持沉默。 其实她已经不是很喜欢追星了,那是过去式,她是以为聂取麟会送她礼物,才开始期待的。 结果也不是。 她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侍者送来最后的甜品,是她喜欢吃的蛋糕,宁然没什么胃口,叉了两块,开始看着蛋糕上的巧克力酱发呆。 她忘了说,今天她特意穿了昨天见他妈妈时穿的那身裙子,想着也给他看看。 但是现在也不是很想告诉他这个消息了。 宁然的心情有点沉闷,本来今天和他见面时还是开心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和聂取麟之间没有争吵,没有针锋相对,甚至说话都很正常,却总让她觉得自己离聂取麟很远。 她本来觉得,好像有点靠近、了解他了,结果聂取麟又突然这样对她。 她撇了撇嘴,开始在心里诋毁。什么礼物不礼物的,说得好像她很缺人送礼物一样,想送她礼物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她才不稀罕。 他聂取麟算哪块小饼干。 她低着头,看不到的地方,聂取麟皱起了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摘下眼镜,借着擦拭镜片的动作垂下了头,他十分清楚,自己刚才是有点失态了。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声嘶力竭,但效果一点也不比这样差。胸口钝怒的火焰在燃烧,很复杂,很刺痛。好在一切还有余地,并没那么糟糕。 “怎么不说话了?”他深呼吸一下,又用温柔的声音喊她,起了个新的话题,“你昨天不是还试了几身特别喜欢的吗?但是我听说最后只选了一件,要不要都打包了。” “没事呀,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呗。”宁然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回答了他的前半句话,就低下头开始用叉子戳眼前的沙拉。 又来了。 很久违的沉默。 聂取麟起身结账,拿起她的包,拉着她的手上车,礼貌又轻柔地把她塞到副驾上,给她系好安全带。 宁然的全身木木的,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好吧,她其实有点难过。 67需要你的确认 今天要等聂取麟下班,所以吃饭的时间晚了点。等吃完这顿饭,车子开往宁然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都没什么人,一路绿灯,很快到达目的地。聂取麟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看样子是打算送她到家门口。 宁然拎着包下车,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车的开门声,聂取麟下车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抓回去,塞到后座的位置上。 他人没跟着上车,只是一手撑在车门上,微微俯身去看她。 “干嘛。” “你没跟我说再见。” 不知道聂取麟发什么癫,突然说这种话。宁然也懒得想,哦了一声就顺着他的要求说了句再见,刚起身想走,就又被按着坐了下来。那股劲腾地一下上来,原本她是有点不高兴,这下她是真有点想发脾气了。 “抱歉,是我不对。”聂取麟老实地道歉。 “我没生气,你让开,我要回家了。”宁然烦他,摆手没推动他,往另一边车门挪。 她的手腕被拉住,有点恼火地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里。 聂取麟在笑,但是那笑容很无奈。 她第一次看到聂取麟这样的笑容,有点苦涩。 “别跟他走得太近,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脑子里短暂地搜寻了一下,发现聂取麟说的只可能有一个人。 天地良心,宁然敢对天发誓她对方捷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就算是之前追星的时候也是纯欣赏颜值和听du组合的歌曲,而且她之前也不止欣赏方捷一个人的颜值啊!长得好看的人她都很欣赏好吗! 而且她不是也说过吗,现在她觉得聂取麟比方捷好看多了! 聂取麟不知道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在想什么,只是慢慢地说:“我是你未婚夫,没法不介意这种事。” “还没订呢。”她撇嘴。 “快了。” 聂取麟跟她好声好气地说话,她也没什么理由发太大的脾气,只能把原先想说给他的话搬出来给他听。 而且,他这种语气,她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我本来就没跟他走很近,又没有和他聊什么出格的内容,他也没有给我发奇怪的消息……之后要去探班也都是很多人在一起的活动,又不会单独出去……” 宁然提起了一点精神,坐直身体,看着聂取麟的眼睛说:“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普通的说话,而且也没聊很多……不信我给你看聊天记录!加起来都不超二十条的!” 她想翻出手机的聊天记录给他看,却被他的掌心按下,聂取麟的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是温热的、有力的。 “我知道。”他说,“只是需要你的确认。” 听他这么说,宁然有点气笑了:“你那叫知道?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聂总是嫌我想乱花钱呢!你要是不想收购屿星就不收,你来问我干什么?我说完了你又来一句你不想收,搞得好像我是在求你一样……” 宁然越说越难过,这男人不好好跟她说话,不知道犯什么神经,冷落她这么久——好吧,也没有很久,其实只有一个小时,或许聂取麟梳理自己的心情,决定跟她说出这些话也需要一点时间。 但那又怎么了?宁然从不吃压力。 “不知道你拽什么,我找点话题跟你聊天,还把你得罪了。饭桌上不理我,回来的路上也不说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然憋了一下,想来好像是聂取麟主动跟她找话题,她堵了回去,把这天聊死了。 但那又怎么了?难道他就不能找个新话题吗! “所以我现在更不想跟你说话了!”宁然掰开他的手就要从另一边车门下车。聂取麟眼疾手快地上车锁门,抓着她的手,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宁然的背贴着他的胸膛。 “宝宝,我很介意,跟他保持距离,可以吗?”他又问,在等她的确认。 她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很温柔。她的手撑在座位上,聂取麟的手伸了过来,五指交拢在她的指缝里,轻轻扣起她的手掌。 今天的聂取麟好像不太对劲,平时他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有时候很欠,有时候又很装,不管是在微笑还是冷着脸,但总归都是从容的。今天他虽然在笑,但一直很无奈。 宁然的心又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的坦诚也让她无法继续生气。 人要想把自己真实的想法主动袒露给别人,总是要冒着对应的风险、承担相应的代价。宁然是没有这个勇气的,要面对的压力太大了。 “我知道啦……”她说。 她的大拇指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指节,算是和好了。 聂取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的手牵着她的,很久,一直到她手心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好啦,我要回家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宁然只当他是太累了,有点于心不忍,“算了,疲劳驾驶有点危险,要不你今晚住我家吧,有客房。” 带男人回家过夜这种事听起来刺激,实际上也确实一点都不平静。 虽然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毕竟是快要订婚的关系,只是太晚了让聂取麟住一晚,但宁然还是有点紧张。 毕竟也是头一遭。 她把聂取麟按在门口,比了个嘘的手势,悄悄摸黑进了门,保姆不住家,玄关的鞋柜里没有痕迹,家里没人。 “快来快来。”她冲聂取麟招手,跑去拿拖鞋给他,又自己换掉鞋子。 “怎么鬼鬼祟祟的,我们不是合法的吗?”聂取麟倒是不紧不慢地走进门,看起来比宁然从容多了。 宁然不小心把鞋柜上的摆件碰掉,吓到了自己,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没合法呢!” 其实如果家里有人的话,感觉反倒没那么奇怪。现在只有她和聂取麟两个人,那就相当奇怪了。 怎么说呢,有种…… “又把我想成黄毛了?” 见她好像在做什么亏心事一般的表现,聂取麟不难猜到她的心情。 “没有没有,你赶快去房间!”虽然被说中了,但宁然连连否认,推着聂取麟往客房里走,把他塞进浴室洗澡,又去翻了一些一次性换洗的东西给他。还好因为宁君尧经常出差,家里多少有些这种东西。 不过比起来她去聂取麟那里,好像是挺不方便的。 她捏起一块浴巾,突然想到,她第二次去他家,聂取麟就把她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于情于理,她是不是也应该…… 不不不,现在想这些还是太早了吧!她赶紧摇了摇头,继续在家里翻找聂取麟用得到的东西。 68问题出在哪里(微h) 淋浴头浇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一点点把身体的温度夺走,皮肤之下的血液受到寒冷的刺激开始变得滚烫,聂取麟闭上眼,有水珠从眼睛的缝隙里滚落进去,刺得眼睛生疼。 多重偶然就是必然,事情很明显,屿星娱乐待收购的消息还没公开。宁然不可能这么巧合地在这个时间点知道这件事,又恰好感兴趣地跟他提起。 有人做局给她,在暗地里利用她的善良。 这很好解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想搭上聂氏这条线的人很多,眼下两家结亲的事已经公开,请柬发了出去,引起不小的轰动。知道了宁然新身份的人并不少,有人想跟她打好关系很正常,之后也避免不了这样的事。 是什么时候的局,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要利用到什么程度,怎么算计过来的,花一点时间不难查出来。 只要查出来,再处理下,只要不是那么严重,也就可以略过了。 刚才宁然也答应了,会和方捷保持距离。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她已经答应了,他也相信了。为什么还是无法平息那股恶劣的情绪。 ——你究竟,还想得到什么? 宁然站在客房床边,拿了两个自己卧室的玩偶抱枕过来在床上摆开,原因是她突然想到聂取麟会不会睡觉喜欢抱东西。因为之前她和聂取麟躺在一个被窝里,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是有紧紧抱着她的。 有钱人都有点怪癖,聂取麟睡觉喜欢抱东西也很正常。 她还特意挑了个自己最喜欢的送过来,想着让聂取麟睡个好觉。他看起来有点蔫蔫的,宁然还是更习惯看他那副神气十足的狐狸精样子。 这么打理了一通,总算把客房收拾得稍微像了点样子,虽然比不上聂取麟给她布置的,但起码也彰显了一番心意。 宁然很满意地布置完了最后一个地方,去拉上房间的窗帘,听到浴室里传来开门的响动声。她转身想去拿浴巾给他,迎面撞见他从浴室里走出来。 “聂取麟!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虽然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但她还是下意识地赶紧捂住眼睛背过身子,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去调高温度,免得这人刚洗完澡出来着凉,“衣服在床边,你自己拿!” 他不说话,只是快步朝她走过去,宁然手里的空调遥控器刚按了几下,就被他整个人打横抱起,回床上的时候顺便关了卧室的灯。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她的背陷入柔软的床垫里,旋即男人火热的身躯压了上来,聂取麟单手撑在她上方,另一只手的手指扣住她的手压在脸侧,炽热的手心与她的手心相贴。 耳朵上传来湿濡的触感,他含住她的耳垂在嘴里吸吮,酥酥麻麻的,有点痒。 “干嘛……你头发都没擦……” 聂取麟身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净,头发上的水滴滴落到她的脸上,她担心他感冒,拿起旁边的浴巾往他身上盖。 他不说话,只是又捧着她的脸来亲她的嘴唇,温柔的、柔软的气息将她包围,她只是犹豫了片刻,就乖乖地张开了嘴。 在自己家的卧室里跟聂取麟接吻,这种事带给她的刺激感是更甚的。 他吻得很深也很急切,宽厚的舌头搅得她嘴唇发麻,或许是黑夜放大了声音的反馈,接吻的口水声似乎变得格外粘稠,也格外色情。他没穿衣服,胸口结实的肌肉隔着衣料磨蹭着她的胸口,心尖好像被羽毛撩拨,变得痒痒的。 她很快就气息不稳,呼吸急促起来,探出舌头去舔他的嘴唇,然后被男人更急切的舌卷走,口水胡乱地涂抹在唇角,她开始哼哼唧唧地出声。尽管宁然被亲得情迷意乱,手上却依然在慢慢地摩挲着,抓着那块浴巾给他擦着头发头发。 理智在告诉她不能这样,这里是在自己家,留下什么痕迹很可能被人发现。而且,她的本意是让聂取麟今天好好休息,所以才把他带回来的。 但身体却无法抗拒他的接近,他什么话都没说,却把她吃得死死的。 男人的胸膛火热,在接吻换气时喉咙里发出性感的低哼声,将她浑身的欲望点燃。宁然闭着眼睛,又胡乱地擦了几下他的头发,扔开那块浴巾,小手贴着他的胸口抚摸,沿着他硬朗的身体线条,滑到他的腰间。 摸了一会儿,她的手抵在他小腹下边,有意无意地打着圈的按,不肯再往下。 这是他教过她的,按这里会有感觉。 聂取麟嘴上缠着她的舌头亲,抓起她的手强硬地带她往下探。宁然的手触碰到他胯下那根已经有了抬头趋势的性器。她的手被他引领着,指尖在顶端点了一点清液抹开,下滑握住那根半硬的性器套弄几下,他又牵着她的手去揉两个囊袋,沉甸甸的,鼓鼓的。 她听见他低哼一声,记住了他会有感觉的力度。 被按着亲了这么久,宁然其实已经被亲得有点缺氧,大脑开始发懵,手上却还是下意识地在帮他揉。一下、两下……那根性器很快膨胀成她一只手握不住的状态。 “嗯……” 腿心传来黏腻的湿濡感,湿润的水液一股一股往外冒,把内裤打湿了一片。她生涩地帮他撸着鸡巴,自己却也湿了。 她的衣服还没脱,不安地晃了晃腿,聂取麟终于松开了被他蹂躏许久的红唇,跟她说话。 “帮我口,宝宝。” 乌云散去了一点,月色隔着窗帘透了一点到房间里。 男人背靠着床头半坐着在床上,宁然的头发披散开来,瀑布般垂落一片在他的大腿上,她趴在他的腿边,轻柔的鼻息呼出,扑在那根硬挺挺的鸡巴上。 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她的脸,月光让他看得清她的轮廓、然后在大脑中想象出她此时此刻的动作。 她也不是初次给他舔了,比起之前是要熟练不少。宁然回忆着那点为数不多的经验,一手扶着鸡巴,含着他的龟头小口小口地嘬,他的太大,含了一个头进去就撑得她腮帮酸痛,口水咽不下去,止不住地往外流。 “嘴巴好酸……”宁然忍不住开始抱怨,开始撒娇。 “往下舔。”聂取麟摸着她的头,声音沙沙的。 69还不够(口爆微h) 乌云散去了更多,月色越来越明亮,今夜会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他的视力一向很好,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之后,开始看见她可爱的脸因嘴巴酸而不自觉地皱起,粗长的性器挺立着挡在她的脸前,她小口小口地抿着茎身,伸出舌头往下舔,舔得男人的鸡巴湿漉漉的,一直往下舔到两颗卵蛋上,张口含住一颗用舌头舔。 他已经看见了她是怎么吃自己鸡巴的,她舔得很认真,也很努力,能看得出来是想让他感到舒服的。 但是不够。 “过来。”他捏着宁然的下巴暂停了这个动作,拉着她的胳膊让她侧着身子跪趴对自己,这个角度下聂取麟的一只手刚好能掀开她的裙摆,扯下她的内裤挂到腿心,也能看见她小半张侧脸埋在他胯间吞吐的模样。 宁然的腰僵了一下,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手指贴着她的腿根探索,很快找到她早已潮湿泥泞的穴口,插了一根手指进去,又撤了出来,在她的穴口拨弄,往前伸去揉那块硬粒。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给他舔,实在是让她难为情。 “哥哥……”她试着跟他撒娇,柔软的脸蛋轻轻蹭了蹭他的鸡巴,湿乎乎的穴肉跟着含紧他的手指,“只选一个好不好?不要同时……” “选两个,宝宝,吃深点。”他一副不许讨价还价的口吻,手指已经完全插了进去,灵活地用指节上的薄茧蹭她的穴瓣,就这么玩起了她的穴。 他的手指很快勾出一串清亮的水液,宁然呜咽一声,被玩得气喘吁吁,握着那根鸡巴张口又含了进去,这次吃得深了些,整个龟头完全含了进去,撑得她嘴巴鼓了起来,腮帮却浅浅地陷了进去。 “动一动。”聂取麟的手轻轻摸着她的头顶,教她怎么上下吞吐,这对宁然来说并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原因无它,聂取麟的手一直在使坏,他甚至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 他耐心地教她,却还能分心用手指灵活地夹着她的阴蒂揉捏,又寻着浅浅的敏感点去抠挖,用手指插弄她的穴。密密麻麻的快感从穴口传递蔓延,她的脸色涨红,穴口吐出更多蜜液,被他的手指玩得失了神,不知该如何分配节奏。偶尔她的牙齿刮到他的鸡巴,聂取麟只是轻哼一声,惩罚性地拍拍她的头。 她起初生涩,但学得快,口水让整张小嘴无比湿暖,含着他鸡巴的动作开始顺畅,来回吞吐得更深了几分。她雪白的皮肤上泛起粉红的情动颜色,屁股开始迎合他手指的动作小小地迎合,主动骑着他的手指套弄,蜜水飞溅在他手上,这样有点淫荡,但又可爱。 跪趴久了之后身体酸麻,她不小心脱了力,龟头戳到她的深喉,聂取麟原本虚按在她头顶的手紧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压着她的头往下按,让她含得更深,但他中止了这个本能的动作。 他在担心可能会伤到她——宁然感觉到了。 可是,就是因为聂取麟总是这样照顾她、担心她,宁然才也想对他更好一点的。 她红着脸,慢慢地低下头,主动去吃他更深。男人性器前段的龟头撑满舌面和上腔,粗大的性器随她轻轻吞吐的动作,一点点插到她的嘴巴里,插得更深到喉咙里。那感觉并不好受,顶得她舌根酸麻,口水咽不下,一直往外溢。 “嗯……唔呼……”宁然的嘴里被男人的鸡巴塞满,只能含含糊糊地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她吞咽时,喉咙紧缩,死命地挤压着龟头,过电般要命的快感让他按着她头顶的动作不自觉粗暴几分,腰胯顶弄着往她喉咙里操。 她顺从了他的欲望,纤细的脖颈上扬又下沉,龟头顶在她的喉壁发出轻轻的渍声,咕叽的水声分不清是从哪里传来,究竟是她被玩弄的小穴,还是她吞吃他鸡巴的嘴?宁然的大脑一片泥泞,火热的性器让她鼻尖都是男人的味道,烧得她神智快要飞走,只知道一次又一次地上下吞吐,主动让他操自己的嘴。 “……嗯……哈……上边的小嘴也紧。”他被咬得欲火焚身,快感随她的动作一波一波袭来,无止境地刺激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神经。 她吃不下他一整根,可是却努力吃得很深。这是她的意愿和主动的行为,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带来的快感,都无法让聂取麟在这场面下坚持太久。汹涌的射意让腰身变得紧绷,他知道自己快要射了,聂取麟捏着她的下巴,想挪开她的脸。 可宁然只是红着脸,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轻轻的,却是制止的意思。 聂取麟顿了一下,快感无法抑制地冲破那道防线,他射了,鸡巴在她嘴里抽搐跳动着,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地喷射而出,射到她温暖的小嘴里。 “嗯……” 宁然的脸色涨红起来,呼吸也跟着困难几分,原本吃着就费力,多了新的东西要承接后嘴巴更是直接被射得鼓了起来,酸胀的香腮开始颤抖,更多的精液往喉咙里灌,被她硬生生止住。 她的手抓紧他的大腿,生理性的眼泪溢出眼眶,她难受得眯起了眼睛,眉毛皱成一团。 等他射完,她才长长地呼吸着,身体急促地起伏,攒了些力气,扶着聂取麟的大腿,轻轻地把头往后撤,颤抖着松口。 她一松口,精液混着口水往下淌,她的嘴已经被操麻了,失去了知觉,根本合不拢。鸡巴从口中跳出的时候,发出清晰的“啵”的一声,马眼处还往外渗着白浊,和她嘴里的牵连起来,挂成细丝,随着距离的拉开被扯断,沾在他的性器上。 宁然失神地轻喘着,脸被憋得通红,嘴巴合不拢,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把他射进去的、没流走的精液也一起咽下去,咽到肚子里。 “——!” 习惯性的动作做出后,她有点慌乱地抬头,撞见聂取麟黑夜里深沉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宁然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不好意思再看他。 聂取麟的手指从她的穴口抽出,牵起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下身的快感还残留着,刚才的场面让他头皮发麻,几乎是灭顶的快感,虽然射过一次,但鸡巴还处于亢奋的状态,直挺挺地立着。 他其实应该是满足的,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可是——这样也不够。 心底黑漆漆的欲望还在滋生。 70别弄了,会受伤(h) 他的手指按在她的会阴上,揉着那一块有感觉的地方技巧地来回按压,快感连通神经,宁然嘴里呜呜地乱叫着,被聂取麟拉着胳膊坐到他腿上。 他几下就剥了她的衣服,把她脱成和他一样赤裸裸的状态,硬挺的性器贴在她的穴口,很长一根,顶到她的小腹和肚子上。 如果她用这个姿势坐进去,他也会操到那么深。 刚才给他咬鸡巴的时候就一直在被揉穴,那股湿意一直没下去过,聂取麟没给她高潮,穴里痒痒的,很空虚。 她很想要。 可聂取麟只是两手掌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身上,湿透的穴瓣前后来回磨着他鸡巴的根部。 她下边的两瓣小嘴也会吃,包着他的鸡巴,把肉棒压得往下倒,柱身的肉棱刮蹭着她冒出来的小阴蒂。 适慰的快感像一小股轻盈的热浪,让她的头脑轻飘飘的。如此往复一会,男人的囊袋上很快都是她亮晶晶的淫水。 聂取麟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他的意思。 她趴在他的胸口,一手扶着那根膨胀到有点恐怖的鸡巴,抬高屁股,探寻着找到了入口。龟头蘸着淫水把她的逼口操开,咕叽咕叽的淫水直往外流。 她没感觉到疼,只觉得身体一点点被填满,插进来的肉棒又硬又烫,她的魂都快飞走了,好舒服。 “啊……嗯啊……”她慢慢地坐,快要融化在他身上,快感让身体失去支配,酥酥麻麻的感觉代替了一切感知。 大约她今天真的湿得厉害,在自己家里和聂取麟做爱,好像在瞒着所有人偷偷做坏事。可羞耻感和刺激感都达到了巅峰,越是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就越是想试试。 宁然两手撑在聂取麟结实的小腹上,胸前两团乳肉被胳膊的动作挤压到一起,两个奶头小小的挺了出来。虽然今晚还没被玩过,但已经含苞待放着,仅仅只是被他的视线扫到就开始兴奋地变硬。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是很淫荡的,而且都被他一点不落地看在了眼里。好羞耻,可是聂取麟没说她骚,也没说那些让她害羞的话,只是温柔又平静地注视着她,漆黑的眼里化不开的情欲,掺杂了点别的感情。 宁然看不明白。 聂取麟伸出手,掌着她的腰重重往下按,龟头照着宫口直插过去,狠狠捣了几下。 宁然痛得叫,背不自然地挺直,连带着胸往前挺,他张口咬住那块小小的奶尖,把乳晕和乳头都一起吃到嘴里,吃出滋滋的响声。 他闷不做声地扶着她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身子,发了狠地往自己鸡巴上套,龟头一下又一下地顶着她的宫口,很快把子宫顶开插进去操。 “啊啊……嗯啊!好深呜……好重……轻点……啊……” 身体浇下一股又一股情潮的淫水,她很快被操开操透,那点痛感消失之后,要命的快感填补了一切空虚和不安。 宁然骑在他的身上,逐渐适应这深插的感觉,开始自己挪着屁股上下套弄。聂取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动作,只是牵着她的手,看她是怎么骑他的,偶尔喉咙里发出几声轻哼,色情得没边。 她抬高屁股,男人的性器随她的动作抽出,沾满白浆的粗红柱身裸露在空气里,她低头去看身下的交合处,肉棒已经抽出很长一截,一直到顶端的龟头,像是快要抽出去了,穴口紧紧裹着,不肯松开。 “啪。” 她坐了下去,性器被湿软的穴一口吃下,鸡巴直直插到子宫里,很重,也很深。 太深了,她的眼珠翻了一下,像是被操傻了。 “嗯……” 听到聂取麟的喘息声,宁然没停,撑着他的小腹,又抬起了屁股。 “啪、啪、啪。” 她一下又一下地坐,原本就会吸的小逼完全接纳了他的形状和尺寸,每一处都被他填满,子宫已经被他操开,也接纳着他的侵入,好像天生就是为了跟他契合长的穴。 致命的快感和征服感让情欲烧身,他不住地喘息着,意识沉浸在这粗暴又快慰的性爱里,视线里只留她胸口晃动的那一点嫣红乳尖。 操得好爽。 龟头每次插进她的子宫,宁然的身体都会抖一下,她没停,只是抓紧了聂取麟的手。她知道这样他会爽,在努力。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沉闷,聂取麟抬起头,她额角的汗珠闯入他的视线中。 “别弄了,会受伤。”他声音沙哑,握住了她的腰,这次没让她再整根直坐下去。 “嗯……你……这样你舒服吗……”宁然的身体僵了僵,一直忍着没大喘气的身体颤抖着,轻轻坐了下来。 聂取麟坐起身,搂着她的腰带她从床上起身,宁然怕自己摔下去,胳膊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可他的性器还插在她穴里边,抱她起来之后,狰狞粗长的鸡巴变成有弧度的,顶在了她敏感的那块硬肉上。 “去你房间做。” 那里不行,应该不行的,太羞耻了。要是和他在那张床上做过之后,她以后还怎么直视自己睡的那张床…… 宁然摇头,额前的发丝蹭着聂取麟的脖子,可是他的胸膛暖暖的,让她忍不住伸手去贴近他。这次聂取麟什么也没说,但是她自己先投降妥协了。 “那就……就这一次哦……” 淫水从交合处往下滴,她的肚子被顶得鼓起一个小小的形状。 他感觉到了,抬胯顶了一下。 “啊……太深了……要……被顶穿了……”宁然抱着他脖子的手颤抖着抓紧,指甲在他的肩后挖出几道痕迹。 现在她整个人的重心都挂在他身上,本就紧致湿热的穴更是死命地夹着他的鸡巴,媚肉一啜一啜地吮着,把他绞得又痛又爽。 两团浑圆的奶子被压扁了些,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胸前的小奶头硬挺出来,刮蹭着他的胸口,随着她呼吸的节奏一下一下。 之前聂取麟试过这个姿势操她,可是宁然在那一个劲娇娇地哭着喊疼,他就停下了。 这次她虽然也喊,但是没哭。 “放松点……鸡巴快被你夹断了。”聂取麟嘶了一声,低着头,要去亲她。 宁然躲开他的吻,呜咽着把力气分开了些,挂到他的手臂上,而不是全都贯注在小穴上。肉穴不再紧缠着他的肉棒后,小穴开始发痒,更多的淫水往外涌。 “别……亲……呜啊……刚才嘴里……你射的……”她小声地娇喘着,又躲开他第二次的吻,“……嗯……脏……” 聂取麟刚才射她嘴里了,很多。有的咽下去了,有的和口水一起流了出去,挂在嘴角和身上。 他往前走,抬腿迈了一步,这个动作让交合的下体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摩擦,惯性带着她的身体往后撤,又落下来。 动作不快,但是很深,龟头重重地撞在花心上,磨出的白浆沿绕性器被挤出,一小簇淫水被挤了出来。 “嗯啊……好深……唔……我不、我不行了……啊……”她说不清是痛还是爽,聂取麟这么抱着她操,往前只走了四步她就坚持不住了。 刚才给他含鸡巴的时候就一直被他玩穴,后来又骑着他磨,始终没有高潮,积压的快感堆积到一起,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 她的下身像失禁一般颤抖着,淫水一股又一股地往外喷,浇到地板上。 她又被操喷了。 “房间都还没出去,你就喷了这么多。” 聂取麟没停下走路的动作,甚至刻意又恶意地放慢了脚步,鸡巴被她小小的穴裹得舒爽,湿软的媚肉一圈一圈地裹着他。 “啊啊……别……别动了……我还没……” “你说,我抱你走一圈,你会不会流得满地都是?” 他或许是在吓唬她,可是宁然知道他也真能做得出来。别这样,这里是她家,想到在自己家被男人操得到处喷水,宁然难堪得要死。 这和在他家的感受不一样。 身体对高潮失去了感知,连续不断的快感让她的身体一直发麻,她只知道自己的小腹一直在抽搐,淫水一直往外喷,像是坏掉了,怎么都好不了。聂取麟就这么抱着她一边插一边走,客房离她的卧室距离并不远,可是又那么远。 水渍溅了一地,明晃晃的。 他打开她的卧室门,把她压在门后,额头抵着她的。 宁然看见聂取麟的眼睛,眼尾被欲望灼红。 “你的逼我又不是没舔过,高潮喷我嘴里的时候不说,现在跟我说脏、不让亲了?”聂取麟衔住她的嘴唇,把那块柔软又小巧的唇瓣含到嘴里,舌尖抵着她的舔。口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71我是谁(h) 宁然的卧室里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她不怎么用香薰,只是或许是心理作用作祟,总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的。聂取麟压着她,和她一起躺到她的床上。 交合的身体并未分开,男人的肉茎还是插在她穴里,他不再粗暴也不再发狠地操她,只是埋在她的身体里,感受被她夹紧的温存,偶尔浅浅地挺送,温柔地进出。 聂取麟嘴上亲吻着她,舌头卷着她的吸吮,连她的意识都一起飘进云层里。 宁然从读小学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这是她生活了很久的房间,虽然家里也有其他的房产,但宁然更习惯住这里。 这里是她的家,是她的房间,她在这里度过了懵懂又晦涩的青春时代,有她过去一切的影子和回忆。 还是同样的床,现在她躺在这里,身体里夹着男人的肉棒,她和他情色地接着吻,口水声四溢,黏腻的接吻声让安静的空气沾上暧昧的氛围,聂取麟在这张床上操她。 她的脸烧得通红,好像自己从过去到现在,都被这个人拿走了一点东西,留下了他的痕迹。 “把男人带回家挨操,真骚。”聂取麟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说这种话刺激她,手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她的奶肉。 巴掌扇在软弹的奶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因为过于饱满,很快又被惯性甩着弹了回去。 宁然瞪大了眼睛,白皙的乳肉上马上浮现出浅浅的红痕。偏偏她也不怎么争气,穴里的嫩肉夹得更紧,连奶头都兴奋地挺立了起来。 “别……别说了……” 其实宁然也知道,把聂取麟带回家,他不会什么都不做。保姆不住家,爸妈也不经常在,她把聂取麟带回来,很大概率是不会有其他人在的。 更何况就算有人在,聂取麟也敢做。她在他家的那次,厨房里是有人在做饭的,他知道,但还是把她按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做。 这个人真的坏透了。 他抓起她的一只乳,捏在手心里,捏得很重,奶头涨卜卜地挺了出来,被他卡在指缝里挤压。 宁然的呻吟被接下来的动作顶了回去,聂取麟的腰身开始挺送,腰身像装了马达般又快又狠地往穴心里捣,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刚才休息了一会之后,她高潮过的身体食髓知味,软肉开始缠着他的鸡巴吮,快感的呻吟止不住地往外流。 操得不深,可是很快,他粗壮的棒身快速地摩擦着她的逼口,棒身把操出的白浆捅进去又带出来,浑身轻飘飘的,好像被泡在热水里,她被聂取麟操得好舒服。 “嗯……嗯啊啊……啊……哥哥……好……舒服嗯……”她媚叫着,一句又一句地缠着他叫,身体往他那边凑,“好舒服……嗯……” “嗯。”聂取麟听着她娇娇的叫床声,鸡巴硬得发疼。 他是得到她身体的第一个男人,现在又在她从小生活的房间里和她做爱,她被他操得很爽,乖乖地叫着床,刚才还给他舔了鸡巴,让他射到嘴里。 占有欲得到满足,他也应该感到满足的,这种基于现实的认知让他心里黑漆漆的情绪多少被遮掩了一点。可还是很空洞,需要更多东西被放进去。 “以前自慰过吗?”聂取麟问。 这叫什么混蛋话,还是在这种时候,这让人怎么答? 但宁然还是咬紧下唇,闷闷地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 “忘……忘了……啊!别捏!”宁然想糊弄,但是奶子又被他的巴掌扇了一下,羞耻的快感让她僵直了身体。 他微眯着眼,一定要她给出个答案。 “唔……高中……还有……大学……” “就是在这里?” 那不然呢,这里是床,要自慰也肯定在这里。 “别、别嗯……问了……”她被操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手拍打了两下他的胸膛,表达自己的不满。 “怎么摸自己的?”他停下了腰身的动作,语气恶劣地说,“摸给哥哥看看。” “不……不要……” 她真的快被折磨疯了,穴里痒得要命,还含着他的鸡巴往里吸,偏偏他在这个时候不动了。 宁然馋得要命。 她有点可怜,摸了摸他的腹肌,小腰挺起往他的身上拱,圆圆的屁股翘起,磨着他的鸡巴套弄,两条腿也缠了上去,交缠在他的后腰上,勾着他往自己这边压。 是什么意味不言而喻,只差把求你快来操我这句话说出口了。 “哥哥……” 聂取麟不为所动,两根手指夹着她的奶头,扯着她的奶往高了拽,拉成柔柔的锥形又松开,看她漂亮的奶肉落回身体时荡漾出的白浪,如此往复。 “乖,玩给我看。” 宁然真的没办法了,上次聂取麟还顶多是让她说点带颜色的话,这次开始变本加厉。果然男人都是容易蹬鼻子上脸的生物。 她撅起嘴唇,圆圆的杏眼水润润的,正在不满地瞪他,一只小手下探,指尖触到下身连接的地方,指甲轻轻刮了刮他的茎身。 她也在使坏。 “再不好好揉我就抽出去了。”聂取麟恶劣地往出退了一截,“这不对,手指再往上点。” “唔……知道了……” 宁然吸了吸鼻子,其实她也不怎么会摸自己,那些朦胧的记忆都被尘封起来,记不太清楚。可聂取麟非要她这么干,还威胁她,她只能照做。 她已经很湿了,不用液体的润滑,两瓣厚嫩的阴唇就已经自然地打开,她的手指往里探,很快碰到藏起来的阴蒂。 不需要通过语言,她的身体反应会最直接地告诉她摸哪里是能获得快感的、哪里还希望能够揉得更重一些。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颇有几分无师自通,手指在那颗圆润的小珠周围打转,按压。 逼口含着他的鸡巴,还在一啜一啜地往外流水。 聂取麟和她一样,正看着她是怎么一边夹着他的肉棒一边玩自己的穴,他看得好像很专注,宁然的脸上一片燥红,好在是黑夜里,她才有一丝遁形之处。 “嗯……” 可是真的好舒服,身体里满满的,快感止不住。宁然的手指本能地遵循了身体的指令,加重了点力道,按在那颗小珠上震动。 “啊啊……”她发出颤抖的喘息声,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没松开手。聂取麟又开始动,肉棒深深浅浅地插弄着她,照着她穴里那块敏感的凸起撞。 “别、别……不要了……我要……不行了……” 她的嘴巴微张,也不知道是在给谁求饶。聂取麟没停,可她自己的手也没停,甚至加了一根手指过去揉,阴蒂尖被她磨在手指间,磨得又痛又爽。 快感支配了意识,让身体变得只想寻找快意,眼前的白光逐渐靠近,她尖叫一声,小腹猛地紧缩起来,身体一抖一抖的,穴里还夹着他的鸡巴,就这么自己玩阴蒂玩到高潮了。 “呜呜……呜……啊……” 宁然如同大梦初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浑身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 聂取麟又开始操她,又快又狠地整根没入,囊袋抽在她的屁股上,打得啪啪响。她高潮后的穴肉又紧又嫩,操起来爽得让人直想射。 “我是谁?”他一边挺送腰杆,一边问她。 “嗯……唔……你是……” “宝宝,叫我的名字。” “嗯……嗯嗯……啊……”她被巨大的快感淹没,瞳孔微微失焦,听不清他的话。 他咬了咬她的脖子。 “聂……取麟……唔……别咬……” “叫我的名字。” 她有在好好地叫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叫得很完整,和她情色的喘息声融化在一起,告知此时此刻她的存在。 心中躁动的情绪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聂取麟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让她记住他的名字、记住现在是谁在操她。 “你记住了吗?” “嗯……记住……什么……” “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是谁。” “……”宁然有点急促地呼吸着,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他碎发下温柔又勾人心魄的眼睛,看他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完美又英俊的脸。性爱里他的眼睛很明亮,额角一点薄薄的汗珠,不狼狈,很有男人味。 “我记住啦……聂取麟。” 宁然捧着他的脸,小小的嘴唇贴着他的,然后在他的脸上,柔软地滚了两下。 刚刚,他都没怎么笑。 “……” 他闭上眼,俯下身来,沉腰把性器抵在她身体里,全都射了进去。 72当体面人挺累的 聂取麟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给秦亮说了一声让他找个人查一下,就去忙别的事了。 他最近确实很忙,订婚的消息公开后,各种道贺纷至沓来,他要处理公司的事务,还要分心去兼顾订婚宴,应付人脉关系。敲打利用宁然的那个人虽然要紧,但眼下订婚才是大事,聂取麟没多想,只当是想攀关系的过了火。 他下午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亮和周明野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等他,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甚至难得的,周明野没穿他标志性的花衬衫。 哥俩同时这样,还是挺罕见的。 “什么情况?一副死人脸。”聂取麟现在心情还不错,于是跟他俩开玩笑,“你俩老婆都跟人跑了?” “呃……聂哥,我跟你先提前打个预防针。”周明野挠了挠自己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职场里,情商高的人在给领导做汇报的时候会巧妙地把那些最恶心最负面的消息转化成体面的语言,用抽象的词语来形容,以防止领导看到难受。 如果这是公事,周明野和秦亮也会这么干,聂取麟也心知肚明,这是朋友的默契。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以聂取麟朋友的身份,没办法对他把这些恶劣的真相粉饰太平。 “人我叫过来了,你自己问吧。” 会客室的氛围很安静,男人的身上还穿着酒店经理的制服,明显是上班时被抓过来的,上午查到的人,下午坐着跨省的飞机来到聂氏集团的办公室。 周明野和秦亮都出去了,会客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会客室里明明开着空调,可酒店经理的冷汗一直在往下淌,把后背的衬衫浸得湿透。聂取麟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没说话,他已经沉默了很久。 聂取麟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亲眼见过他的人都知道他和传闻里说的都不一样,他很温和,也很有风度。 哪怕知道他是卖了聂氏的消息给别人,聂取麟也依然保持着风度,嘴角挂着温和有礼的微笑,客气地跟他握手,说只要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就不会为难他。 聂取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逻辑,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不会干涉。酒店经理相信了他,这并非是虚情假意的欺骗客套,聂取麟说一不二,很有信服力。 但是他在听到方捷的名字时,脸上一直带着的笑容消失了。 很奇怪,他没有发怒,没有质问,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不怒自威。 ——他刚才说了,方捷是从他手里拿到消息,去接近宁然,只是刚好宁然认出了他,又是粉丝,这才顺水推舟加上好友,上演了一出天衣无缝的情节。 “刚才在想事情,你继续说吧。”聂取麟说。 酒店经理如得赦令,咽了咽口水:“我原本以为宁小姐她不是聂氏的人……以为她是聂氏的旁系,所以没太放在心上,只是说要注意点。方捷也说,只是拿宁小姐当个结交聂家人的途径,不会玩得过火……” 这话他说得很隐晦,把最灰色又最丑陋的一面掩盖了过去。 一般来说,在现实中,这种情况叫做“送上门来的,睡了就睡了,反正只是玩玩,睡了之后利用完资源就分手”。 很常见的手段。 “后来呢?你没打探清楚?” 订婚的请柬已经放出,他和宁然订婚的消息公开确实给圈子里带来了不小的震动。酒店经理能干这行灰色生意,聂取麟不信他会不知道这点。 “打、打探清楚了……” “都打探到什么了,说说。” “宁小姐她、她是宁家的千金,不是聂家的人……但……但是据说……要和聂家大少爷……订婚……” 这话说得磕磕巴巴的,聂取麟皱了皱眉:“好好表现,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不会跟你计较。但我要完完全全的原话,一个字都不要少。” “我跟他说,不要招惹聂家,趁现在宁小姐也不怎么理他,赶紧切断这条线,另寻他法。方捷说,没想到宁小姐的身价这么高,这下他势在必得。我劝他不要妄想,他说……” “嗯,说什么?” “订婚又怎样……在圈子里……即便是已婚的夫妻也有各玩各的,包养个情人……根本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她很快就会玩腻了、过够了现在的日子……也就有机会了……” 酒店经理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他看见聂取麟身上的肌肉紧绷起来。 聂取麟这样的人,应该很少会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但现在,那个原本还风度翩翩的年轻人似乎像褪去了所有的体面。 ——怒火,好像正在吞噬着他。 秦亮和周明野在门外等,很久之后,酒店经理从会客室里走了出来。 “哥们,回去之后记得管好你的嘴。聂总是个体面人,这次不收拾你,不代表能容忍你继续作死。”周明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往楼梯里带。 秦亮敲了敲门,得到聂取麟的回复后就走了进去。聂取麟没看他,只是站在窗前,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怎么说?”秦亮问,现在他们的关系是朋友,而不是上司和下属。 周明野把人送上电梯后就回来了,听秦亮这么问,恶狠狠地答:“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弄死那小子啊,打断他一条腿都算轻的!” “行,酒后撞人蓄意谋杀、淫秽party多人运动、艳照门、约炮粉丝,这些好弄又出效果,选一个吧。不过我建议还是一起上,不冲突。半个月,他要能翻身算我白活了。” “我操,秦亮你怎么想得这么快,你该不会早就想好了吧?” 聂取麟听着他俩愤愤不平,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意思是否决了。 “要我说你就别草你那个人设,真要弄他不跟路边踹狗一样简单?妈的,你见过哪个小叁还没上位就这么狂的?要是放在哥以前,非得亲自把他腿打断了让他长长记性不可。” 多年的朋友了,其他两人都知道周明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就是过过嘴瘾解解恨。以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可能再亲自动手了,要动手也是找人。 聂取麟还是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周明野和秦亮也安静了下来,都没说话。会客室里一时只剩时间在流逝。 很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说话了,只是声音很疲惫:“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当体面人,挺累的。” 聂取麟转过身,笑了笑:“现在在这个位置,还要克制想弄死别人的冲动,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也挺牛逼的。” 73心情不好,抽签抽到的 当天晚上,秦亮和若若一起陪同聂取麟去吃饭。 对方是屿星娱乐的老板,聂取麟的舅舅,在聂取麟那天向母亲韩笙杏明确拒绝收购屿星娱乐之后,亲自找上门来了。 一码归一码,虽然不打算收购,但到底是家中长辈,面子不能拂了,聂取麟是要去的。 身为新人助理,若若也自然是陪同,只是毕竟年轻,秦亮还是跟了过来。 吃饭的地点是舅舅选的,高档的餐厅,订了楼层的包厢。圈子里的人都喜欢来这里,在这里吃饭议事的人并不少,名流们也常来,某些名场面还上过几次新闻。 一行人走在红绒的地毯上,往订好的包厢里走,地毯的降噪效果很好,踩在上边也没什么声音。 聂取麟走在前边,舅舅亲自给他带路,看得出来是真的有求于他。 “取麟啊,我听笙杏说,你否掉了屿星的收购计划?”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舅舅过于急切,还在走廊上就开始跟他谈话。 “这块肉应该不缺人盯着吧?”聂取麟只是笑,“要不是意外,也轮不到别人来分这块蛋糕。” “是、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实际嘛……你也知道,能吃下屿星这个体量的,也就那几个人……我打听过,那几个老狐狸都以为你会收,但现在你不动,没人敢动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聂氏不出手,其他人只会怀疑其中有雷或者更巨大的隐患,甚至是屿星老板和聂取麟交恶,要是收购了会波及到自身。这下就更没人肯接盘了。 是有点道理,但跟他没关系。 “哪里的话,总不可能我不做的生意都没人做吧?”聂取麟打了个太极,推了回去。 一众人走到一个包厢门口,侍者正在上菜,包厢的门被拉开,明黄色的灯光让人的视线下意识地转了过去,聂取麟在里边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宁然侧身对着门口,正在和人说话,他一眼就认得出她。 桌上其他几个人他大概见过,是宁然学校毕业晚会时来演出的那几个,du组合的成员。 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一行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黑发少年坐她旁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比起其他人,这个人好像和她要更熟一些。 聂取麟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跟她说了些什么,宁然在笑。 聂取麟甚至能想象得出她展露笑颜时眉眼弯弯的样子。 宁然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她不打扮也漂亮,一身很淑女风格的淡黄色法式长裙,很可爱,耳朵上明晃晃的耳坠随她说话时身体的动作轻轻摇晃。 那个黑发的少年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把一条胳膊搭在了她的椅背上,跟别人说着话,动作很自然。宁然也没有察觉,还在和饭桌对面的人讲话。 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的匆匆一瞥,聂取麟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一行人走过包厢,到预定好的另一个包厢落座好,服务生倒上了热茶。 随行的人开始热络地交谈起来,氛围很快变热成商务的社交场合,驱散了微妙的尴尬。 “你安排的?”聂取麟先开口,笑着问。 见聂取麟问起,舅舅的脸上有点欣喜的表情:“是,你妈说你未婚妻挺喜欢那个组合的,刚好有人认识,我就让那几个孩子多陪陪她。你放心,我没说是你的缘故,那几个孩子也懂事,全当朋友相处的。” 若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面上不显,手机上给秦亮发消息:“秦老师,我觉得这个韩总可能要惹聂总生气了,我们是不是要准备点应对风险的说辞?” “理由?” “他刚才说自己专门让旗下的艺人陪宁小姐吃饭,聂总又不喜欢娱乐圈,这不是触他逆鳞吗?” “你从哪看出老板不喜欢娱乐圈的?” “之前不是送一份收购屿星的文件去碎纸机嘛?我猜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 “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吧,你别岔开话题了,快想想怎么办吧!我在前家公司的时候,老板经常和人在饭桌上吵起来,每次都得给他们圆场,我不知道聂总的脾气会说什么,你教教我呗。” “别瞎操心了。”秦亮回复,“闹不起来,我们老板是个体面人。” “哦……” “但是反应挺快,不错。” “秦老师,你这是在表扬我吗?” 若若把这句话发出去,秦亮不回了,他收起手机,开始和身边的人客套。 聂取麟不知道身边两位助理的私下互动,但是他现在心情确实很不好,很糟糕。 妈的,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吗? 不是他送的,那在宁然眼里不就成了因为方捷这层关系的缘故吗? 还不如说是因为他的缘故。 真操了。 他妈的,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真想讨好他就应该让方捷最好连带着这个组合的人都一起消失好吗? 但个中缘由太复杂,他自然不可能和盘托出。 方捷把他的手搭在宁然椅背上的画面,很扎眼,可偏偏在他脑海中一直晃,怎么擦都擦不掉。 在经历了白天的事情刺激后,聂取麟已经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心境。 他现在的烦躁不是认为方捷有哪里好过自己,聂取麟很清楚,方捷把手搭在宁然的椅背上或许是代表着刻意的接近,他对宁然有龌龊的心思,那不是宁然的问题。 宁然或许不会喜欢方捷。但问题的关键是,宁然也没说喜欢他聂取麟。 正如她所说的,喜欢脸,不算喜欢。 就保持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她出去玩会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回来之后也去公司找他,不抗拒订婚,这样没什么不好。 聂取麟知道宁然性格的底色,遇到难抉择的事就想逃避,他也本就做好得不到回应的准备。 可他对她的追逐好像见到了效果,她会频频回望,于是就给了他一点希望,又鼓动了他想要得到更多的欲望。 他情感的黑洞怎么都填不满,不甘心只停留在这里。 他看见方捷乃至于du这个组合、屿星这个公司的名字就烦,除了因为方捷本人那点上不来台面的心思,究其原因,是因为方捷这人的存在无时无刻地在提醒他:你对她的吸引是会过期的。 方捷和酒店经理说的话或许很低俗,很烂,可他说的也是事实。 偏偏是最烂最恶心的话戳中了聂取麟的弱点,点明现在他拥有的一切都是租借来的,迟早会还回去,可能还会转接给别人。 现在不过是沉溺于虚假的甜蜜。 宁然来到这个饭局也很意外,舞台上的明星们褪去光环之后,在私下里也不过是一群和她年龄相仿、甚至比她更小的少年。他们凑在一起聊着公司里的八卦,又说起公司可能要倒闭。 她和这几个人还蛮投缘的,或许是因为喝了一点带酒精的饮料,他们提起公司倒闭后组合可能被解散或者被拆开卖,大家可能各奔东西;提起对舞台的热爱;提起当偶像的梦想和一路走来的不易。 这个圈子里或许很多人都是烂透了的,但也总有心怀梦想的人在闪闪发光。宁然很喜欢看这样的人和事,让人的心里很温暖。 “哎对了,你们知道吗,据我所知,老板就在隔壁请聂氏的总裁吃饭呢!” 聂取麟也在这里吗? 这个巧合让她莫名有点雀跃,找了个借口起身,往门外走。这层的包厢不多,宁然很快找到了他们所在的那间,门关得不是很严,她看见聂取麟了。 “你妈妈说,你还挺喜欢然然那个小姑娘的,舅舅也是想表达点……” “误会了。”聂取麟的声音冷了下来,开始不耐烦地打断了。 ——他说,误会了。 宁然的脚步顿了顿。 她只听到这两句话,他舅舅说他挺喜欢自己的,他说误会了。 “我会收购屿星,但是你要在我收购前,以你公司的名义解散du,所有人,一个不留。” “取麟,舅舅不是质疑你的决定,只是这个组合是公司最赚钱的,也注入了很多资源……你是对他们现在的商业化模式有什么看法吗?” “没什么理由啊。”聂取麟笑眯眯的,“心情不好,抽签抽到的。算他们倒霉。” 她雀跃的、怀揣着隐秘欢喜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74不要成为那种人 宁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原路退回去,怎么坐回到包厢里的椅子上,怎么吃完这一顿饭,又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意识轻飘飘的,好像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明天就是订婚宴了,家里不少人在忙着准备,谢冉薇在家里给她打点物品,预约的全套造型团队也已经准备就绪。明天是个重要的场合,所有人都知道,也都很开心,家里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她坐在床上,瞥见衣帽间里挂着的那件米白色的长款旗袍,是明天要穿的,谢冉薇找了裁缝照着她的身材手工裁剪,是顶好的手艺,很漂亮。 一中一西,中式的是谢冉薇准备的;西式的是和聂取麟他妈妈那天挑的,是一件蓝白渐变色的礼裙,有点少女风,灵动又梦幻,很衬她。 宁然看了是都很喜欢的。她试衣服的时候,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和期待。 好像自己一直以来抗拒的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当它如期到来的那一天,她心中更多的是雀跃。 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物种,即便在一开始就告诉过自己,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很正常,在这个圈子里谈真心很幼稚也很可笑。可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才发现那种滋味并不好受,站着说话总是不腰疼的。 而且比这更糟糕的是,她听到了聂取麟和他舅舅后半段的对话。 宁然能容忍商业联姻的关系,能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因为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早就习以为常。 但人都有底线,聂取麟针对du的原因显而易见,不管聂取麟对她是什么感情,都不会容忍未婚妻和别的男人有碍眼的关系。 不管是和方捷解约,还是解散du整个组合,所有人的前途都会完蛋。 他们是当红的组合,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解散、被换人,都会葬送团队的未来。娱乐圈日新月异,不缺新人。 但她和方捷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宁然不能接受因为自己的缘故,聂取麟就如此轻飘飘地葬送那多人的未来和一切努力。 聂取麟最近确实是很奇怪,可她确实也已经努力了,也尽力去解释、去弥补了,可不管宁然怎么做,却依然修复不好这段关系。 也许这应该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无关的人。 宁然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大多数人的眼里,几个明星的前程也都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几个不起眼的数字。有些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别人的身上就是一座跨不过去的山。 但她发自内心地厌恶着这个人尽皆知的规则,这太残酷了。 事情因她而起,她根本,无法面对这份责任。 ——也许,她不该用这么恶意的念头去看聂取麟,不应该把他想得那么坏? 宁然其实根本不太了解聂取麟究竟是什么人,但是现在,她很想相信他、想要一个完美的理由来消除这一切误会,想让聂取麟告诉她,他不是那样的人。 宁然如梦初醒,翻出手机,给聂取麟发消息,才发现自己一直在颤抖。她在键盘上敲字,反复删除了好几次,才发了一条看起来语气很正常的消息过去。 “我听说你要收购屿星了?” 她发完之后就关了手机,把手机扔到一边,拱到了被窝里,蜷缩起身体。 不想看、不敢看他的答复,也许聂取麟现在正忙,根本没时间回消息,也许他已经回复了她。可是她不敢看,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 宁然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谢冉薇来叫醒她,开车带她去做造型。造型师们很有职业精神,一大早就赶了过来上班,开始给宁然做造型。 她神情木然地被推到化妆间里坐好,造型师的手艺了得,把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化得漂漂亮亮。 “宁小姐今天真漂亮啊,这身造型特别适合您。”造型师笑着跟她说着祝贺的话,“恭喜您订婚,宁小姐。” 宁然的耳朵里听到订婚这两个词,才想起什么似的,打开了自己关机到现在的手机。 在她发问之后,聂取麟在凌晨回了她的消息,语气也没有什么不对,还是温柔又冷静的。 “今天是订婚的日子,结束后再说这件事,好吗?” 她没有得到回答。 她和聂取麟的订婚宴如期举行了。 聂家和宁家一起选的场地,前来的都是名门豪族,现场人潮涌动,她站在聂取麟身边,人们向她投来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她礼貌地微笑着一一回应,大方又得体。 宁然第一次看见聂取麟的父亲,他虽然看起来冷漠严厉,但终归没出什么差错,两家父母陪在他们身边,俨然一副和谐完美的画面。 谁都不会怀疑这是一门好亲事,订婚的主角看起来很般配,虽然每一对他们都这么说。 就像所有联姻的未婚夫妻订婚宴的流程一样,他们体面又顺利地走完了流程,送了订婚戒指,她像提线木偶一般浑浑噩噩的,别人在说什么,她听不清。 这些人里有些宁然见过,有些她没见过。 她知道这些都是大人物,今天的场合不是她能随意发脾气的地方,会影响包括父母在内的很多人,而且她发脾气也改变不了什么,订婚已经变成了实质性的事实。 应付完了一波宾客后,聂取麟牵着她的手进了更衣室。 “怎么一直没精打采的,是不是早上起得太早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伸出手来像是要摸摸她的头。 宁然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抬头撞上他的眼睛。聂取麟今天的打扮也很精致得体,他面容英俊,天生的衣服架子,手工剪裁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整个人散发着矜贵的气质,很迷人。 她今天穿了高跟鞋,即便如此,也依旧要矮他不少。 “你要收购屿星。”宁然看着他的眼神,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今天先不提这个,好不好?” 聂取麟诚恳地跟她商量,为了这场订婚宴,他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和心血,于情于理,这都不是一件必须需要现在解释的事情。 他需要时间,去把自己不愿意去触碰的那句话整理成可以告知给她的版本,并告诉她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完全解释得通,宁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的善良并不是泛滥的。 “你要收购屿星,解散du,对吗?”她压根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把自己见到的说出来。 “谁跟你透露的消息?这跟你没关系,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聂取麟的直觉很准。 “你骗我,这跟我有关系。”宁然直视着他的眼睛,她曾经很多次直视着他,那是一双温柔的、勾人心魄的眼睛。 “可你让我答应你和方捷保持距离,我也答应了。如果你不心虚,那你为什么要让你舅舅在收购前以自己的名义解散他们?” “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他?” “能不能、别让我觉得,你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宁然是诚恳的、带着祈求和期盼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她不想真的讨厌聂取麟,甚至只要他现在收手,她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实是残酷的,她没有勇气面对,所以可以纵容自己沉溺在虚假的幻境里。 只要他别做那种事。 别和那些人一样。 聂取麟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然后慢慢地消失不见。 75破裂又克制 “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聂取麟上前一步,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生气时虽然面上不显,但气场会变得明显不一样,他不笑时总是很有压迫感,让人无法直视他的脸。 宁然低下头,她的心脏突突直跳,像是要跳出胸口。她的指尖发凉,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明明是在空气充足的房间里,可她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真的没有解释,真的是走到了最坏的那一步,她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不放过他,就是你最讨厌的人?” “你喜欢的是哪种人,你讨厌的又是哪种人?” ——尽管是在发问,但其实他是知道的。 他还不是聂家指定的继承人、聂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只是个普通的豪门少爷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答案了。 名门的酒会上觥筹交错,大人们忙于应酬交谈,少爷小姐们无所事事地聚在一起聊天,谈起刚买的车、刚拍卖的藏品、刚去过的豪门晚宴。 聂取麟从卫生间出来,回去的路上看到楼下的角落里围了几个人,他好奇地瞥了一眼,是个酒店刚来的服务生不小心把某位少爷的脚踩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对方不依不饶,发脾气地摔了个杯子,要求下跪认错,其他人哄笑一堂。这种戏码没什么好看的,要么顺从要么被开除,屡见不鲜的戏码。 聂取麟刚想走,看见人群里蹿出个妹子,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比他还小,提着裙摆跑得飞快。她跑过去,趁着那位被踩了脚的搞不清楚状况,又狠狠一脚踩在对方的另一只脚上。 聂取麟看笑了。 她小脸上露出神采飞扬的笑容:“徐江,欺负普通人算什么本事,你怎么不敢欺负台上那位?你这种人只敢恃强凌弱,真让人看不起你。” 牛逼啊。 还是个帮人出头的。 “出什么事了?”周明野晃了过来,看到楼下的动静,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声,“哦,是宁家的那妹子啊。” “你知道她?” “挺有名的,好几个我看不惯的弱智都被她制裁过,我记得之前她还给一盘菜扣人家少爷头上了。前几年的事了,没想到现在还这样。” 聂取麟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周明野去找他爸妈了,只剩他还饶有兴致地趴在栏杆上看。 他看大人们被吸引过来,看见那个女孩子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向徐小少爷道歉,大人们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说都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聂取麟看得见她攥紧的手,知道这道歉并非源于真心实意,只是因为宁家的实力和地位都不如对方。圈子的规则就是这么残酷,尊严和地位是挂钩的。 只是她这幅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他不是很喜欢,不想看她低头,他还是更喜欢她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笑起来很好看。 聂取麟有点想出声,可聂家更是个实力为尊的地方,没有价值的人就什么都没有。他有钱花,有聂家少爷的名头,但没有实际的权力,他爸妈更是个精明的,不会为了他这个幼稚的念头得罪徐家。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好不爽。 或许是要更多的权力、走到更高的位置,才能让她再那么笑吧? 他着魔一般地想,不管怎么往上爬,都要站在更高的位置上,让那个笑容永远停驻在她脸上。 他忙碌了起来,很久没有再玩车、挥霍、无所事事地度日,他也如愿得到了爷爷的认可,站在那个位置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只是名利让人心里空虚,他总是还不够满足。 某个宴会上的又一次重逢,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身影上,她长大了,沉稳了很多,可底色还是没变。心里黑漆漆的洞口被吸引过去,一个无比明晰又强烈的念头让他露出了笑容。 原来那种感觉,是因为发自内心地想要得到她啊。 “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结婚。我最讨厌的就是……” ——只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竟然让人如此痛苦。 聂取麟不想听她亲口宣判这个结果。 “我无所谓。” “你想说什么,都无所谓,我本来就是这种人。” “聂取麟……” 她的声音压抑着哭腔,偏偏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听见宁然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委屈的呜咽声,明明那么轻,可却像刀片一样锋利,割得他的心一直流血。 混沌又阴暗晦涩的房间里,她的手臂抬起,像是要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如果真是那样也罢。 宁然抬起的手臂悬在空中,在即将落在他脸颊上的时候停了下来,缓缓地攥成拳头,指甲嵌得很深,像是要嵌到肉里,挖出血来。 “你混蛋……” 她终于哭了,哭得却很克制,细微的抽泣声。眼泪没掉在他的身上,却硬生生在他心口烫出一个裂口,整颗心随之撕碎破裂,黑漆漆的情绪冒了出来。 或许她真的很好骗吧,聂取麟都对她这样了,她还是没扇他耳光,想着今天是订婚宴,要是留下痕迹会让他难堪。 聂取麟要体面,他是金尊玉贵的聂家大少爷,从来都是优雅从容的。 但是她没有这份体面。 一切都是她在自以为是。聂取麟对她的好始终是镜花水月,他的温柔是装的,他的好也是装的。她竟然这么容易上当,被哄骗着就想要去相信他,甚至还想替他开解,想着只要他愿意骗骗她,她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相信他。 那些曾经让她想起来觉得开心的、心里小鹿乱撞的回忆,变成最尖锐的刺。 “聂取麟,我真的恨死你了。” 恨他用虚伪的甜蜜将她拖入万劫不复,又迫不及待地、赤裸裸地将残酷的又血淋淋的真相剥开给她看。 她的眼泪灼烧了他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疼痛。聂取麟的头很痛,向来精明的脑子也算不明白,究竟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 或者说,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错的? 是不是应该就此却步,将和宁然的关系维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就好。 不要去想着触碰她的真心,试探她的底线,只要他足够会演,足够会装,事情就永远在可控的范围内。 如果是那样,他们也不会吵架,这场订婚宴不会变成这样,她也不会哭。 但是聂取麟很想看到宁然做出选择。 他也不想玩卑劣的手段,想正大光明的被她选择。但是他赌输了,也赌错了。错在最早看见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孩子,记下她神采奕奕的脸的时候。 其实一切都是错误的,一切都是甜蜜的幻象,用来引诱他投入更大的赌注,最后满盘皆输。 那又如何呢,起码他已经攥住了她。 “那你恨我吧。”一切美好的表象被彻底撕碎,他说话的语气残忍又冷漠,“你要和我结婚,这件事已经是定局,你改变不了。” “那又怎么样,和谁结婚不是结呢?” 她被逼到悬崖边缘,已经不肯再退步,扬起下巴,高傲地看着他。 “结婚又能代表什么?我们身边这些人,双方结婚之后各玩各的,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见。” 他曾亲吻过的嘴唇被她咬得出血,说出的话好像倒刺的箭矢,刺向他的同时也伤得她鲜血淋漓。 “反正,我嫁给谁、跟谁睡、都一样。” “……” “宁然。” “你。” “……不要……说这种话……” 他反复斟酌着、一字一句地,咬着这几个字往外压。 气性压制理性上头的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凉透,只有供往大脑的血还是热的。 人性底层的自毁冲动被触发,他只想说:好啊,那你试试看吧。 试试看这样做的结果是如何,试试看所有相干的人能否承受得了他盛怒下的报复。 但是本能的疼痛反噬了暴戾的情绪,拉扯着他死命地往后退。 他——不能这么说。 如果她真的试了,那个后果他无法承受。 不能这么说。 他先闭上了眼睛,扭头避开她被眼泪模糊的脸,空气里像是放了刀子,随呼吸吞咽下去之后变得尖锐又扎人,痛苦的滋味蔓延到五脏六腑。 ——只有这种话,绝对,不能对她说。 76噩梦和春梦都是他的脸(一点梦境强制h) 在这种大腕云集的场合下,楚瑄一人坐在为她单开的那桌,很是显眼,也挺考验心理素质的。尽管有人频频朝这边投来视线,但她也顾不上许多了。 她有点坐立不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不舒服。今天的宁然怪怪的,她得找个机会问问才行。 她在人群中搜索着,想找到宁然的身影,但是没看见,反倒是有个不速之客凑了过来。 他今天没穿花衬衫,穿了身正式的西装,只是或许气质使然,不管穿什么都显得一股痞味。好在有那张算得上潇洒的脸撑着,也算说得过去。 “美女,一个人啊?” “不然呢?”楚瑄看着周明野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她旁边,身子往远挪了挪,“跟我保持距离。” 周明野倒也老实地保持了安全距离,只是一脸严肃的跟她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那两位的氛围不太对?” 听见周明野跟她聊宁然,楚瑄这才提起点兴趣,脸上也带了点疑惑:“我觉得是不太对……然然她今天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奇怪,前天她还很开心的跟我说她的订婚宴别迟到的。” 周明野示意她凑过去,隐去了点隐私的信息,给楚瑄大概讲了一通。 “我估计,现在就因为这事闹别扭呢——” “我就知道方捷没安好心……也怪我,没早点跟然然说。但是聂总想解散du的话,做干净点不就行了吗,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唉,做不干净的,这种事情违背常理,背后是谁的意思一猜就猜到了。你也知道嫂子那人平日里演傻子,实际上精得很。” “唉,也是……你和然然很熟?” “还行吧,但是那是我嫂子,她和聂哥情感能进步,我可是头号功臣啊!” “还头号功臣。”楚瑄笑了笑,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的桌子,“这才是头号功臣的认证,好吗?” 二人说话的空档,没看见宁然从更衣室里出来。 “宁小姐,你好啊。” “你好。” 宁然走到卫生间,遇到跟她打招呼的人,愣了一下,才提起点精神笑了笑,和对方回礼。对方还想攀谈几句,但看她似乎情绪不佳,也就识相地先离开了。 她扶着门和墙,捏着手机慢慢地走到了格子间,终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发呆。 搞砸了,好想逃避,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她看见聂取麟的眼眶红了,不管是出于什么情绪,应该是被她气的吧。说明她的报复是有效的,他让她不高兴了,她也还击了,应该是会有报复的快感的。 但是没有,大脑木木的,感觉不到什么情绪,现在就连悲伤和愤怒都没有了。 人在冲动的时候说的话果然容易不过脑子,其实她根本就不想那么说的。 哪怕聂取麟这样了,她也不想那么说。 她在黑暗里静静地蹲了很久,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卫生间声控的灯光亮了。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的眼睛很不适应,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一边补妆一边聊天。 “笙杏,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你哥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这种见外的话就别说了。” 她听见聂取麟母亲笑吟吟的声音。 “对了,我听你哥说,昨天饭局上他和取麟那孩子闹了点不愉快,你有从他那边听到什么吗?” “没有啊,什么不愉快?” “都是小事,取麟的未婚妻不是喜欢屿星旗下的一个组合么?看取麟挺喜欢然然的,你哥就想着让那几个孩子陪然然吃个饭,多少表达点他的心意,收购的事情也好谈。结果反而是弄巧成拙,没合了取麟的心意,还要解散那个组合。虽然后来谈拢了,但你哥回来还是不放心,要是取麟说起,你帮忙跟他说说,你哥也是一片心意,没什么别的意思……” “有机会的话我跟他说一下吧,只是你也知道,现在谁也管不了他……” 韩笙杏的声音很无奈,两人又说了一番话后,就离开了。 一切重归黑暗,宁然怔了怔,记忆里埋藏着的、不愿回想起来的那块碎片被挖了出来,千丝万缕的联系被串联到一起,只剩一个最合理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从地上站起身,但因为蹲的时间太久,眼前一片晕眩。她闭上眼睛,扶着门,艰难地等着这股劲过去。 她可以去质问聂取麟为什么要解散du,这是个正大光明的、可以摆上台面来的问题,这也是她最在意的问题。 但宁然没勇气问他那句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 现在也没必要问了。很明显,聂取麟说误会了的内容,是他舅舅觉得让du的人和自己吃饭能够讨他开心。实际上聂取麟并不希望这样。 是她误会了。 如果另一个事情也是误会呢?聂取麟说了,订婚结束之后再谈这件事情,或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或许这也是个误会吧,一切都是有解释的余地的。 聂取麟的工作很忙,但还是为这次订婚宴准备了很多,花了很多心思,验收的内容都是亲自看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一定是想平稳地、好好地度过这天的。 可是她真的忍不了,她一分钟都不想忍,说到底,宁然并不想真的恨他。怀疑是痛苦的,在折磨她。她想马上从聂取麟的口中知道结果,但气性上头,所以……所以她先说出了伤人的话。 伤人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一切都已经无法再挽回。可是聂取麟还在克制,她都那么跟他说话了,他还是没把那根刺还回来,只是让她冷静一下,然后沉默着离开了。 ——他一定,很失望吧。 还能说什么呢?都已经这样了,说出去的话撤不回来。头好痛,想不明白,也没力气再去想了。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楚瑄打了电话过来。 短暂的逃避过后,她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了。 这场豪门联合的订婚宴终于圆满结束,一天的高强度社交和精神的打击让宁然的身体很疲惫,甚至回家的时候在车上就睡着了,到家后也直接蔫巴地回了房间。宁君尧和谢冉薇看宁然实在累,也没多问,让她先去休息。 她澡都没洗,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 体内被异物侵入的感觉很疼痛,干涩的穴道被强行打开,她攥紧了床单,浑身的汗让整个身体都湿透了。可他顶得很深,次次撞在那块硬肉上,顶得敏感的身体很快湿润起来。 她被困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身体有快感,但心里好痛苦。 她挣扎着去推他,手却被死死抓住,反扣在身后。 “不让操?”他发了狠地往里面顶。 对,和谁都行,只要不是你。 她咬着牙说,但嘴巴被捂住了,她挣扎着去咬他的手,但没咬到。他抽了根领带过来,死死绑住了她的手在身后,她被迫抬高身体,迎接身后男人的冲撞。 “还想找谁?就该操得你哪都去不了。” 不、不对。她不想这么说的,根本不是和谁都行—— 可是说不出口,嘴巴被捂住了,太难过了,她哭了。他也根本不管她,只是一味地往里顶,好像发狂的野兽。心理抗拒着,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在粗暴的性爱中强制高潮。 他也没停,翻来覆去地压着她操,一直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很久之后他才抽出去,她的身体像被碾过一般疼痛,像破布娃娃一般躺在床上无力地呼吸着,穴口张合着吐出白浊。 好痛苦,她真的恨死他了,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怎么又哭了?弄疼了?”可聂取麟只是笑着过来抱住了她,手掌亲昵地揉着她的后腰,温柔又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后背上,“只是玩点情趣,宝宝,别不好意思。” “之后不这样了,对不起,宝宝。” 他又在哄她,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用的是那种她听惯了的声音,带着笑意的,温和的,有点欠欠的,很好听。 好像是,她和聂取麟已经和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哄她,逗她笑,对她有求必应。 她也生不了多久的气,聂取麟一说话,她就被哄好了。 他说话还是那么又欠又正经,可是很好笑。 宁然蜷缩起身体,眼泪一点点地渗进冷掉的心里,凉透了,是苦涩的。 她知道,这里才是梦境。 梦境是现实的影射。 想跟他道歉。 77不会原谅你 宁然找了个借口,跟爸妈说她要出去玩几天,然后就遁走了。 她想出去玩散散心,但到了地方也只是找了个酒店窝着,每天睡醒了就是发呆和看电视——看电视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事都做不了。 楚瑄跟她说话,有意无意地提起那天订婚宴的事,宁然也只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不想让楚瑄担心。更何况,她自己也不想再重提那天的一切。 手机的消息提示开着,自从她和聂取麟订婚后,给她发消息的人多了很多,无一例外都是嘘寒问暖的、道贺的。 但是没有她想看的那个消息,聂取麟没给她发过消息了。 这次她没拉黑他。 唉,还在期待个什么劲。 她躺了四天,心情从难过到麻木。直到du组合的另一个成员给她发消息,提醒她明天去参加那个综艺节目的探班,还约她探完再一起吃饭,她才想起来自己还答应过这么一码事。 她买了机票,又回去了。一切好像都没什么不同,爸爸妈妈陪她吃了饭,晚上回自己的床上睡觉,一夜无梦。她的生活回到了最初,好像聂取麟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第二天下午,司机送她出门去录制综艺节目的大厦,因为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所以宁然让司机先回去了,自己走的时候打车就好。节目录制得很顺利,她能来,大家都很开心,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只是愧疚感和负罪感还是存在,是因为她,这些人的前途和梦想才被断送的。 可现在她甚至没办法去恨聂取麟,还想跟他道歉。 她的恨不彻底,选择也不彻底。 节目录制趋近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外边下起了大雨。休息的间隙里,方捷过来和宁然说话,问她一会要不要坐自己的车回家,她突然觉得不适,借口说自己要去洗手间,先离开了。 那股不适是为何,她也不知道。也许、可能,是因为她在迁怒这个人吧。早知道当时就不加那个好友了,不,早知道就不看那个明星组合了。 这样就不会牵连到别人,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宁然又在洗手间里发呆,无神地戳着手机,没注意自己给聂取麟拨了电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 她没说话,聂取麟也没说话,隔着电话,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很久。 宁然缓缓地蹲在了地上。 好吧,出去逃避了几天其实并没逃避掉,只是身体选择性地忽略掉了这种痛苦的情绪。她真的太没出息了,聂取麟都已经不愿意再跟她说话了,可她还是做春梦梦到他,还是想打电话给他。 想听他的声音,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聂取麟笑着跟她说话了。 明明之前她们闹别扭都是很快解决的,聂取麟也是哄着她、让着她的。明明他也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对他生气,只要哄一哄她,给她个台阶下就好了,但是他现在连这些话都不愿意说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宁然吸了吸鼻子,小声啜泣着,把头埋在膝盖里。心脏重新感知到钝痛的存在,其实还是很难过。 “你现在在哪里?”他的声音沉重,听不出什么情绪。 宁然有点哽咽着说了地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给聂取麟打电话,又把地址跟他说,这样好像显得自己很矫情。她哭了一会儿,觉得心情轻松多了,这才站起身去洗脸。 电话还没挂断,显示正在通话中,她犹豫了一下,说了声“抱歉,打错了”,就伸手挂了电话。 宁然回到房间里,又呆了一会儿之后才和大家礼貌地说身体不舒服,今天要先走了。 方捷要送送她,她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方捷也很不爽。但总归人家什么都没做错,宁然不好迁怒于人。 在电梯上,她掏出手机,把联系方式删掉了。 电梯上的信号不好,手机转了很久的圈才显示删除成功。 也没什么用,删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就这样吧,她好累,也不想说什么了。 外边在下雨,空气里有点冷。宁然走出大厦,看见聂取麟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他撑着伞在车外等她,修长的身影隐藏在黑色的大衣下,他在雨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雨水沿着伞面滑落,形成一层浅浅的雨幕,他一步步朝她走来,宁然没看他的脸。 宁然沉默着跟他上了车,聂取麟在开车,她坐到了后座上,两人一路无言,她抿嘴看着车窗外。 是回她家的那条路。 因为是雨天,车子开得并不快,宁然一直不去看他,没看见聂取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他开了助驾系统,咳嗽两声,宁然循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镜子里聂取麟的脸色很苍白,没什么血色。 “……你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没事。” 他都这么说了,宁然更不可能再说什么了。就这么一直到了她家小区门口,宁然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被聂取麟喊住。 “拿伞。” “不了。”她推门下车,顶着雨就想往里边跑,反正只是淋一会儿雨,回家洗个澡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车门声响起,聂取麟追了上来,抓住她的胳膊,把伞塞到了她手里。 “拿着吧。”他说,然后转身淋着雨走回车里。 等她的身影在视野里消失,车子驶动,开进雨幕里消失不见。 连续几天高烧的感觉并不好受,不管是吃药点滴还是物理降温都没法彻底痊愈,情绪太恶劣了,病情反反复复地发作。 他刚退烧不久,在上楼时又开始发烧了。聂取麟的脑子不太清明,门锁的密码输错了五次,才想起来有指纹解锁的功能。他随手换了件衣服,扶着家里的门和墙,强忍着头晕目眩的不适感回到卧室。 他刚才吃了退烧药,睡了一会就从噩梦里醒来,发现手机有个来电显示,是宁然的。 他接了,没敢说话,担心是她不小心打错了,发现是他后又挂断。就这么沉默了一会,他听到宁然在那边哭。 所以他去找她了。只是几天没见,宁然瘦了好多,那张圆润可爱的脸颊淡下去不少。 只是接也接了,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已经输掉这局了,连本带利的输了,糟糕的身体状况和恶劣的情绪让他没办法思考。 或许他应该做点什么来翻盘,只是这几天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他只能凭着残余的本能和理智去做一些事。人的身体没有精气神撑着,很容易垮掉,一直紧绷着的弦也需要放松。 好在聂氏有其他高管和成熟的系统运作,短暂地离开他几天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卧室里很冷清,他倒在床上,手臂覆盖在眼睛上。宁然那张消瘦的脸和那天订婚时她在更衣室里含泪的脸重迭在一起,她说他混蛋,一点都不喜欢他,也不想跟他结婚。 她说她跟谁结婚、跟谁睡都一样。他也没什么不同。 这种话从别人口中转述出来,他都很难接受。但从宁然本人的口中说出来了。 聂取麟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臂被人拿开,一只冰凉又柔软的手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摸了摸,过了一会,他的手被拿起来,有什么东西擦拭着他的额头和手心,很有耐心,擦拭了很久。他身体的燥热褪去不少。 一片苦涩的东西塞到他嘴里,他的嘴唇和喉咙都干得厉害,咽不下去。 两瓣轻轻的柔软贴上他干裂的嘴唇,一小口一小口地把水喂给他。他吞掉了那个东西,水是清凉的,可口腔里是苦涩的。 视线里好像出现一个朦胧的影子,他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 应该是她吧,聂取麟不太清楚,除了她其实也没人能进他家,保姆用的密码锁一天一换,他只给她一个人录了指纹。但大概率是烧糊涂了在做梦,他自己也清楚。 “宝宝……”他的声音被高温烧得沙哑,带着沉重的叹息,“对不起……” 模糊的影子很久都没说话,可能是真的不想理他了,连梦里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聂取麟的大脑昏昏沉沉,快睡着的时候,听到女孩子很明显不满的语气嘟囔了一句:“我才不会原谅你呢。” 也是,他挺过分的。 是她亲口说的,聂取麟,我恨死你了。 ——这么轻易就原谅你,太便宜你了。 她在心里说。 ——快点好起来。 她又说。 78那是人家搞情趣 聂取麟病假在家,还是少不了看工作,昨天他才叮嘱秦亮今早拿几份文件给他送,今天一早就被电话吵醒。他皱眉起身,虽然不发烧了,但头还是昏沉沉的。 离开卧室的时候看见垃圾桶里扔了一盒退烧药的包装和毛巾,好像不是他弄的。但这几天大脑清醒的时间都不多,忘了也说不定,聂取麟没当回事,去给秦亮开门。 秦亮来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了早饭,聂取麟去刷牙洗脸,到餐桌上吃饭。 “你现在脸色白得像从停尸房里出来。”秦亮的嘴今天依然像淬了毒。 聂取麟没理他,拉了个椅子坐下,搅着碗里的粥,让他说。 毕竟平心而论,要是有人像秦亮一样,在老板不在的这几天里连着通宵加班,那嘴里说出来的话可能还没他说得好听,说几句也无妨了。 聂取麟吃了几口,实在没什么胃口,就推到了一边,翻开文件要看,咳嗽了两声。 “对了,你跟你老婆和好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她从电梯里出来。” 聂取麟愣了愣,半晌才发出一句不确定的音节:“啊?” “啊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发了个烧失忆了,连你老婆是谁都忘了?” 聂取麟从餐桌上起身,快步回到卧室里,后知后觉昨晚的一切都不是他的梦中幻觉。垃圾桶里拆过的药盒、覆在他头上的热毛巾,一切的一切都印证着她昨天来过的痕迹。 见聂取麟这副样子,跟过来的秦亮也心中了然。 “赶紧哄好吧,实在不行我跟周明野一起给她跪下了,我就不明白你受情伤怎么顺带把我们也击中了。” 一说起这个,秦亮开始叹气:“你病倒了,我跟周明野平均每天只睡叁四个小时,刚来的新人也是纯笨,我又当爹又当妈的,真快累成狗了。” 聂取麟坐在床上,开始苦笑了:“若若不是进步挺快的吗?而且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了,我这边福气也不小。” “不说了,我给你出出主意,实在不行就卖惨求同情吧,断个腿什么的,力大砖飞。”现代贾诩又开始出损招,“我认识一个医生,可以把人的腿弄断再接回去,就是有点疼。” “别他妈净出你那损人不利己的毒计了。”聂取麟捏了捏眉心,跟他扯了几句,倒回了床上。 “早听我的就好了,不让方捷消失,起码也让他身败名裂吧?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不是,问题不在他。而且……她不喜欢,会牵连到其他人,这条路行不通。” 秦亮的表情很无语:“兄弟,现在又不搞他了?都这样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别狗叫了,我心里有数……”聂取麟只是叹气。 “行吧,你赶紧把身体养好,然后搞定你老婆。不管谁对谁错,你再装逼在这假清高,指不定嫂子都跟别人二胎了。” 聂取麟扯了扯嘴角,但还是说:“那我看对方是真他妈不想活了。” “而且,我觉得你有点钻牛角尖了,别的不说,要不是在意你的这条命,谁被你气成那样还大晚上跑过来照顾你,一直到早上才走。你自己品品,你当时说的那话难不难听,欺负个刚毕业的小姑娘骗人身心要不要脸。好歹你先喜欢人家的,让让呗,周明野也说了,要脸娶不到老婆,为爱低头不算低头。” “你不是单身么,怎么说的头头是道的?” “笑话,你见过教练亲自下场的么。” 是该解决了,没什么别的原因,他真的很想见到她。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恨就恨吧,起码还跟他有纠葛,不是陌生人。 “跟周明野说一下,屿星的股东会和资产评审会都提前召开。”他艰难地开口,“后天就开。” 这次楚瑄约宁然出门的时候,宁然同意了,也没问去哪,只是想着总该出门散散心。她上了车就发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拉到了屿星娱乐的大厦。 “瑄姐?” 楚瑄拉她下车,深吸一口气,找了个蹩脚理由:“今天见前男友,帮我撑撑场子。” 宁然不疑有它,提起了点精神,思考起来自己一会是不是该替楚瑄上去抽对方几耳光,暗自在手上运力。 就这么一路跟着楚瑄进了电梯,又跟着楚瑄往中央会议室,隔着老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骂街。 “滚!我警告你,好好做你的本职工作,少拿这些歪心思使给聂总,你不知道人家刚订婚?人家两口子只是闹矛盾,又不是离了!那是人家搞情趣,再搞这些小花招老子抽死你!” 周明野今天明显没什么好气,脸色憔悴,脾气差得出奇,他皱着眉骂了两句,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他看见宁然和楚瑄,又换了副笑脸过来:“哎呀,两位美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少来这套。”楚瑄没什么好语气,直接坐下了。 “你们认识……等等,瑄姐,她就是你前男友?”宁然瞪大眼睛,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瞟。 这么一看,确实还有点夫妻相的。 楚瑄只是嗯了一声。 “嫂子,这话说得不对,不是前男友,是正在追求中的未来男友。”周明野马上掰正措辞,只是两人虽然嘴上说着话,但却很有默契的把宁然带到座位上,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宁然身边,俨然一副左右护法之势。 “你怎么在这里?”宁然的直觉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很大的会议室,甚至是排座的,现在还没什么人,但她看见好几个都是聂氏的员工。她视线扫了一眼,最前边的桌子上放着几个人的名字牌,最中间那个是聂取麟的。 她的脸色白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跑:“我……我去个洗手间……” 左右同时伸过来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下。 “嫂子啊……”周明野拿了两个聂氏集团的工牌分给两人,语气十分诚恳,全然没有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心善,也可怜可怜我和秦亮吧……你跟你老公吵架,给你老公气病倒罢工了,公司离了他真不行,我和秦亮还有公司几个管理层的,已经四五天没怎么睡过觉了……” “不是……不是……”宁然嘴上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瑄伸了一只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然然,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我带你走就是了,别紧张。” 宁然抓紧了衣摆,轻轻地嗯了一声。 叁人在这坐了一会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进场,有屿星娱乐,也有聂氏集团的人。宁然看见聂取麟走进来,旁边是他舅舅,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秦亮和若若跟在身后,似乎正在小声交谈记录着什么,俨然是从上一个会议里刚出来。 聂取麟还是风度翩翩的优雅样子,淡笑着走在前边,到座位上坐好。他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没有前天看见他时那么苍白了,宁然的心里稍微放了点心。 在这里开的是屿星的资产评审会。 屿星的高管放着ppt进行介绍,聂取麟来决定去留或者改进重组,有几个聂氏的高管会针对疑点发出提问。 聂取麟不怎么说话,说几句也只是犀利地提改进的要求,或者直接拍板否掉,偶尔和身边的人低声交流几句。他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听,他工作时总是很专注地在听别人讲话。 他背对着她,宁然看不清他的脸。 ppt很快播放到公司旗下最火热的du组合,屏幕上各种专业的商业化数据,宁然其实看不太懂,但隐约知道这是个赚钱的。 所有人都在等聂取麟拍板决定。 他笑着说,势头还不错,原封不动,都保留吧。 79你不一样 评审会还在继续,宁然坐在座位上发了很久的呆,别的她都听不进去,或许楚瑄和周明野今天让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她听到这个结果吧。 她有一瞬间的如释重负,长久以来一直压在她心口的那块石头消失了。 不用再承担这份罪责了,也不用再担心自己害到别人了。 但是很快,更多的情绪翻涌了上来,是内疚,是自责,是后悔……总之,只剩下对某个人的情绪了,很难过。 干涩的眼眶湿润起来,她很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哭一会儿,但她还是一直忍到评审会结束,才从座位上起身,说自己出去缓缓。这次周明野和楚瑄都没拦她。 她窝在洗手间角落的格子间里发了一会呆,垂头丧气地搜了半天“怎么跟人道歉”,搜出来的都是用不了的模板化答复,要么就是“破镜能重圆吗”的悲情故事。 看了更难过了。 搜不出什么结果,她站起身来垂头丧气地往外边走,刚走两步,洗手间都没出去就撞上个人,赶紧说抱歉。 “怎么总往这种地方躲?固定刷新点?” 男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懒懒散散的。 宁然抬头,看见聂取麟站在她前边,靠在墙上,似乎一直在这里等。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恢复了以前那样,嘴角总是挂着笑容。 “谈一谈?”他虽然是询问,但已经牵起了她的手,温热的大掌把她冰凉的手包裹起来,几乎是攥在手里的。宁然跟着他走,走了一会,来到个没人的小会议室。 聂取麟随手关了下门,没开灯,也没管关没关严,找了个桌子,手擦了下发现没灰后就靠了上去,拉着宁然往自己这边拽。 她呆呆地看着聂取麟,嘴唇动了动。 他的手伸过来,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捏了两下,神情自然,英挺深邃的脸上露出她熟悉的笑容:“瘦了好多,没好好吃饭?” 聂取麟在跟她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来哄她,来主动找她,他没提起之前的事,好像已经翻篇不计,好像她说出的那些话他都不计较。 可她还是很难过,眼泪无声地落下,她真的忍了很久才没哭的,但是看见他这样就忍不住了。要是聂取麟对她恶语相向的话,说不定宁然还能逞逞强。 他给她擦眼泪,声音温温柔柔的:“我把屿星买下来了。” “嗯。”宁然说,“我知道。” “刚才股东会和资产评审会都开完了,我不会解散du,也不会卖掉他们。” “我都听到了,刚才……我也在的。” “我知道,是我让周明野把你骗过来的。只是我需要再亲口跟你说一次。”他神色如常,手指拨开她鬓边碎发,“之前想直接解散他们全员的决策也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站在你的角度想你的压力,对不起。” “……” “我知道你对方捷没意思,但他确实是对你有不干净的心思,我不能轻易放过他。所以后续我会给他们加个经纪人,有人盯着方捷,这样我会放心一点。现在摊子都收拾干净了,我说话算话,既往不咎,你不要有任何压力。”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只想让你开心起来。宝宝,我很久没见到你笑了。” “我……我已经把他删了……” “好啊,删了好,狐狸精有一个就够了。” 聂取麟在逗她笑,这很明显。 但宁然笑不出来,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更难过了。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往不咎,所有的一切他都不计较了——包括她气急上头对他说的那些伤害的话,聂取麟也一个字都没提。 现在他也已经把她面前的一切困难都解决掉了,给了最完美的方案,不要求宁然承担什么责任,甚至都不用她做什么。 聂取麟先来找她的,也是他先妥协了,这已经不能算是给台阶下,甚至可以说是修了个滑梯。她也跟着装傻就可以了,装傻就能绕过这个话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吧,这都不笑,妹子,你现在这么难哄吗?”聂取麟有点无奈,把人拉着抱到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真讨厌我了?” 但是,做不到。 “对不起……”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里,因为在抽泣,声音断断续续的,“对不起……我应该、我应该等你好好把话说完……对不起,我不应该……我不是讨厌你……也不是恨你……我……” “没关系,都过去了,宝宝,别难过。” 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不是的、不是,没过去……对不起……我……那些话……我不是真的那么想……” “根本不是……跟谁结婚都一样……” “也不是,跟谁睡都一样……” 聂取麟眯起眼睛,漆黑的眼里泛出一丝光泽。是欲望的,是惊奇的,总之,是看见猎物时发自本能的欣喜。 “我不是,看到好看的人就贴过去……我也……不是,跟谁都做那种事……我只跟你……做……” “你……不一样……” 宁然那天去探班时走得急,包丢在了现场。方捷今天在公司看到她后,就想着拿给她顺便再去套两句话,毕竟被删了,这么大的一条鱼跑了总要挽留。 她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方捷没注意,晚了点时候才摸索着找到了人,撞见她和刚才评审会上做决策上的男人在一起,他知道那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他站在那里,太远了,门没关严。他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过来,男人抬了抬眼皮,一缕视线穿透薄薄的镜片落在他身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注视着他,手上揽住女孩的腰,任由女孩子抱着自己的脖子,踮起脚去亲吻自己。 明明离他们有些距离,方捷的背后却一股寒意,往后退了两步。 房间和走廊的光线并不充足,那个男人隐匿在阴影里,镜片的反光让他的眼底呈现出一抹亮色,他看过来的眼神阴森又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可他抱着女孩子的动作却很温柔,他的另一只手在大衣兜里摸索了两下,然后伸出手来去轻轻抚摸宁然的头发。 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清晰的冷光。 动作很慢,方捷看得很清楚。 刚才评审会的时候他也在,他看到聂取麟了,那个时候,他的手上明明没有戒指。 现在是专门戴给他看的。 方捷开始意识到,自己那些幼稚的、上不了台面的想法,可能错得离谱。他魂不守舍地匆匆转身离开,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下楼,怎么回到会场里,撞到人都忘了说抱歉。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个人,绝对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 他回到会场的时候,人已经开始走散了,方捷走了两步,迎面撞上两个男人。一个穿着惹眼的花衬衫,另一个戴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大明星,合个影呗?”花衬衫拿着手机过来。 那是刚才评审会上时,挂着聂氏的工牌,站在一边一直玩手机的那两个人。 方捷的脚步顿了顿。 “方捷,怎么了?”经纪人见方捷被人拦住,出声询问。 他才像是回过魂来一样,一瞬间大脑无比清醒。不能被经纪人知道,否则就全完了,他的下场只有被当做弃子。娱乐圈日新月异,被雪藏断送前途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没事,都是粉丝。”方捷镇静下来,对经纪人说道,“我们合个影,聊两句。” 叁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花衬衫男人打开手机,调试着镜头。 “方先生,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聂总说,希望你能做出聪明的选择,不要挑战他的耐心。” “以上是体面人的原话,现在还有点不体面的话讲给你听。”另一个看起来斯文的男人叹了口气,“哥们,孔雀开屏前要先做背调。你运气好,赶上我金盆洗手,让我加班,放在以前我是要拿你开刀去祭天的。” “小贾诩说话就是毒哈!”穿花衬衫的男人拍完照片,笑嘻嘻地把手机塞回兜里,从他手里拿走了宁然的包,“大明星,拜拜。” 两人也没管方捷什么反应,转身一前一后地走远了,只有断断续续的谈话声飘荡在空气里。 “咱哥俩为了不被熬死真是太默契了,就连手段配合都是如此的天衣无缝,一会儿喝两杯去?” “行。” “对了,秦亮,你刚才放话是不是太狠了,把人吓坏怎么办?” “还是骂轻了,你不能记吃不记打,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妈的,都不容易,不过这下搞定后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嗯,你那位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行,请我吃饭了。” “牛逼,吃的什么?” “闭门羹。” “……” 80想要他哄 哭的时间太长之后头会很痛,宁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眼泪一直止不住。尽管聂取麟一直说没关系,但越说她越愧疚,越想她越难过。 ——真的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聂取麟没办法,只能空了只手给周明野发消息让他收拾剩下的局面,喊了司机来接,先把宁然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或许是太累了,宁然睡着了。 宁然枕在聂取麟的腿上,蜷缩起身体,睡得并不安宁。她的眉头紧紧蹙起,哭的时间久了,眼皮红肿得厉害,鼻尖也红红的,擦破了皮。 看她难过自责成这个样子,聂取麟的表情也不怎么好。 他也是挺贱的,现在他终于从宁然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了,可看她哭得那么惨,他又心疼得紧,开始觉得是自己把她逼成这样。 他早就知道这妹子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当时在更衣室里卖卖惨就行了,还说那种话气她干什么。 当时觉得自己没错,现在想起来都是后悔。 从宁然和楚瑄旅游回来开始,他的心里就一直有股无名的火在烧。宁然不知道他怎么想,但感觉他情绪不对,还是想着法让他高兴点,就算误会成那样,还是跑来看他。 说到底,他也不能完全免责。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聂取麟已经很久没有经历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了。 ——他也挺过分的。 这次翻盘是侥幸,之后绝对不能再这样。 宁然醒来的时候正泡在温水里,聂取麟在她旁边,正给她脸上贴面膜。浴室里的温度刚好,暖烘烘的。 她没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刚回想一下现在的状况,就头疼得嘶了一声。 聂取麟伸手给她揉太阳穴:“别着急,眼睛闭上,放轻松点。” 他的手很温暖,宁然闭着眼睛,脸被他揉来揉去,记忆如雪花碎片般飞来。 她想起那张在自己噩梦和春梦中重迭的脸,手指抓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有点疼,这个不是梦境。 真和好了。 “你给我贴面膜干嘛……”她被揉着脸和眼皮,说话含糊不清的。 “你哭太多了,补补水,一会睡觉的时候再戴个蒸汽眼罩睡,不会很头疼。”见她状态好点了,聂取麟手上动作没停,开始跟她说话,“前几天也哭这么凶?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赶上生病了。” “我知道,我来看你了……不过可能你不知道,当时你在发烧,后来你好了我就走了。”宁然老实坦白,“前几天没哭……在发呆。” 前几天她确实是太难过了,整个人都木木的,哭不出来。 “行,原来都留给我了?”聂取麟笑着松开了手,去给她洗头发。 之前一起洗澡的时候,聂取麟都会对她动手动脚,但他今天什么都没做,只是温柔又耐心地给她洗头发。细腻的泡沫打在头发和脸上,又被热水冲掉。 其实他的动作虽然很轻,但还是难免不小心扯到她的头发、弄一点泡沫到她脸上,毕竟聂大少爷哪像这样伺候过别人,他也不是专业的洗头小哥。但宁然也没说话,只是乖乖地闭着眼睛让他弄,整个人像是都被泡在了柔软的棉花糖里边。 这种感觉不一样…… 虽然之前她们做完之后,聂取麟也会拉她一起洗,但是就是和现在这样不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只是吵得那么凶之后,聂取麟再这样对她,很有安全感。 他给她吹了头发,浴巾裹起来送回卧室,才回去自己洗澡,宁然从他衣帽间里挑了件睡衣和内衣出来换上,环顾四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眼,周围的一切还是没变。 宁然挪到聂取麟的床上,慢慢躺下,卧室里的灯光不刺眼,很温柔。她拉起被子,其实被罩和床单都是换洗过的,有清新的味道。 她把头埋到被子里,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真的,跟他和好了。 她窝了一会儿,聂取麟就洗完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给她拿了蒸汽眼罩。 这男人穿着个浴袍也不好好穿,露出大片的胸膛和腹肌,宁然看得脸红心跳,把眼睛闭上开始装看不见。偏偏聂取麟翻身上床,捏着她的手就问她要不要摸,被宁然打开了。 只是最后还是抱住了,宁然整个人埋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腰上,抱得很紧。 之前聂取麟抱她的时候,宁然偶尔会回抱,但都是轻轻的抱一下,或者只是虚虚地把手搭上去。 那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今天她不再想别的,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去抱他、去接近他、触碰他。 聂取麟给她戴了个蒸汽眼罩,让她早点睡觉,不然头疼得厉害。宁然的视线里看不见东西,但能感觉到他的味道和存在。 “聂取麟。” “嗯?” 宁然听着他温温柔柔的声音,想到他说现在只想让她开心,突然又很想哭了。 “真的很对不起,我……我也不是……不是故意让你不开心……” “你是我老婆,我跟你计较什么。”聂取麟全然知晓她的心理活动,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不全是你的错。” “唔……还没……不是……”这个称呼听得她耳根一下子就通红,“还没结……” 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和他口中说出来的称呼,是不一样的。 宁然的心砰砰狂跳,虽然还在下意识地推诿,但心境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心里痒痒的。 “迟早的事。”聂取麟也没跟她细扯,只是逗她,“不是想让我开心吗?叫声老公听听。” 她在他颈窝里拱了拱,好半晌,才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好像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个称呼说出口:“……” 只是声音太小了,最后那个字的发音其实已经听不清了,聂取麟也没听清楚。 但是他还是笑得很开心,因为他看见宁然光是叫这个称呼就已经脸红到爆,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场景有点像那个什么?” “唔?” “就是,前边忘了后边忘了,看着面前的女人,总裁红了眼,抱着她说:叫声老公,命都给你。” 聂取麟在一本正经地念社交软件里的小说广告台词。 “……噗。”宁然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发抖。 看她终于笑了,聂取麟也不说话,只是笑着一点点把她有点乱的头发捋顺。 大概这次的确是吵得凶了,宁然的不安全感一直冒出来,笑一会哭一会的,跟他撒娇。聂取麟也不嫌烦,一直哄,直到她精疲力尽地在他怀里睡着,他伸手去挑开她嘴角落下的发丝。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眼睫垂下,失去已久的体温终于一点点被找了回来。他低下头,一个柔软的吻落在她的唇角,是懊悔的、心疼的。 81别把老实人惹急了(微h) 这一觉宁然睡得很安稳,几次迷迷糊糊地醒来时,聂取麟都在她旁边,一开始是睡着的,后来是拿了电脑靠在床上办公。 直到睡到中午的时候,她被聂取麟强行叫起来吃饭,聂取麟非说她瘦太多了要补回去,宁然只好多吃了一碗饭。 吃完开始晕碳,宁然倒在床上又开始睡午觉,睡得多了之后其实也睡不沉,耳边还能听到别人说话。 “宝宝,我去接个电话。”聂取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唔。”她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宁然彻底醒来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顿觉哭得太多确实会让身体很疲惫,睡得多。 头不疼了,眼皮也肿得没那么厉害了,聂取麟不在,应该是在书房办公。宁然打开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开始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其实还是有点不真切的感觉。 就是很奇怪,明明聂取麟哄她了,哄了好久,她现在想起来也没那么难过了,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总觉得还少点什么。 宁然翻了个身,往聂取麟睡过的那块地方拱了拱,鼻尖闻到男性的、他身上的味道。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异味,更像是一种磁场形成的感觉,玄之又玄。 她夹了夹腿,抱紧了被子。 聂取麟在书房打电话,他几天不在公司,大事虽然没出,但小事少不了攒下一堆。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处理起来总归要费点时间。 原本一个电话就结束的事,刚挂掉之后又来了封邮件,批完之后又是新的电话,他被拖的时间有点久。 虽然心里记挂着躺床上睡大觉当树懒的那位,但聂取麟还是很有责任心地听着电话那头的讲话,没注意到门外发出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书房门被人从外边打开,宁然低着头,裹着被子慢慢挪了进来。 聂取麟听着电话,手上正在电脑上打字,一时不方便过去,没细看也没多想,冲宁然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他分开了腿让宁然坐过来,这样可以抱着她也不耽误工作。宁然挪了过来,他的手顺势往她腰上揽了一下。 不对,怎么又是这个手感?聂取麟记得他离开卧室前宁然还是穿着睡衣的。 喉咙传来一股湿润的痒意,那位罪魁祸首仰着头,正在舔他的喉结。 聂取麟呼吸紧了一下,旋即鼻尖嗅到一股酒精味。 “喂?聂总,听得到吗?” 聂取麟突然没声,那边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没事,今天先这样吧,辛苦大家先去推进,有什么进度跟我同步。” 聂取麟挂了电话,扣上电脑,一手捏住宁然的两颊,把她从自己胸前拉开点距离。看见一张已经泛起红晕的小脸,眼皮微肿,导致平时圆圆的眼睛看起来有点耷拉着,又蒙上了一层水雾,表情不太清醒。被他掐着两边脸颊,她红润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一点。 “哪找的酒,怎么大白天的喝上了?”他有点哭笑不得,家里确实有酒,也不知道这位怎么在这个时间点上开喝。 宁然没回他的问题,看了他几眼,摇头甩开他的手,张开胳膊抱在他脖子上,连同暖烘烘的被子一起把他裹住。 他的手自然地在女孩子光洁滑腻的背和屁股上摸了几下,里边什么都没穿,甚至内衣内裤都没有。 聂取麟下意识地把喝醉和脱衣服这件事联系到一起,开始琢磨宁然是不是知道自己一喝醉就会脱衣服,所以从来不喝酒。 他知道宁然不是酒精过敏,只是酒量不好,但不知道她的酒品不行。 不过,要是一喝醉就脱衣服的话,那确实也不能喝。 “宝宝,喝醉了?还清醒吗?”聂取麟偏头亲了亲她的侧脸,解开自己睡袍的腰带,扯开衣摆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一手握上她的奶肉把玩,嘴上问着,“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 宁然不说话,只是又去舔他的喉结。聂取麟这次没管她,让她去舔,手指捏着她的乳尖,在指间慢慢旋转碾压。 她轻声颤吟着,一只小手沿着他肩膀往下滑,一直来到他胯下那处,隔着内裤轻轻地揉了几下,小手抓不拢,只能一下轻一下重地按揉着。 她舔了一会儿他的喉咙,又沿着下巴往上亲,最终生涩地贴住他的嘴唇,带一点酒味的小舌轻轻挑了挑他的唇缝,湿湿软软的。 聂取麟回应了这个吻,含上她的舌尖,即便宁然动作青涩,但她本就容易挑起他的性欲。就算宁然不来书房找他,今天聂取麟也不会再当君子,分开这几天里,心里空落落的人不止她一个。 性器很快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束在布料里涨得难受。聂取麟褪下裤边,已经涨硬的鸡巴弹出来,打在她的小肚子上,在女孩子洁白柔软的皮肤映衬之下更显得那根紫红色的鸡巴粗壮狰狞。 他让她用手握住,宁然照做,轻轻攥着揉,嗓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喝醉了勾引我?”他又笑着问,呼吸随她的动作沉重几分,声音染上浓浓的情欲。 “我没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我想……和你做……” 好像只有用亲密到不能再亲密的负距离接触,才能感觉到心安。宁然现在很迫切地需要和聂取麟做点什么来驱散这种不安。 但是她从来没主动过,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聂取麟抓着她做。好在酒壮怂人胆,她酒量不好,虽然喝了一点就上头,但胆子也确实有了。 “那你一会儿别又哭着说不要。”面对她的主动,聂取麟自然是全部笑纳,他嘴上亲着,手上揉了一把宁然的臀肉,手往下摸。他两根手指分开去挑她的两瓣嫩肉,花缝已经打开,指背蹭触到一片湿润滑腻的液体,宁然已经湿了。 他嘴上耍坏,手指寻到那个张合的小口往里探,抠了两下发现她湿得好像有些过分。 他还没怎么玩,她的阴蒂已经吐出来了,大腿间湿淋淋的都是水,手指往穴里插的时候,一大股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泄,流了一手。宁然身体敏感,但眼下他都还没做什么,不可能湿成这样。 “宝宝?”他疑惑,把手抽出来,出声询问,“你生理期推迟了?” 但手上的液体是透明的。 “……不是……”身上的女孩子脸烧得通红,“我……刚刚……自己弄过一次……所以……不用前戏,想让哥哥快点……进来……” 聂取麟只感觉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后背肌肉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脑子里出现她躺在自己床上,分开双腿揉着自己小逼到高潮,一脸潮红的模样。 聂取麟搂着个小醉鬼压倒在沙发上,架起她两条腿到自己肩上,被那副想象中的香艳场景勾到涨硬得发疼的鸡巴直往她湿漉漉的逼缝里插,确实已经很软很湿了,龟头没了大半个进去,她一直哼哼,叫得他头皮发麻。 “自己揉完逼又光着屁股过来,知不知道这么骚会让男人往死里操你?” 他恶狠狠地碾着她的唇,强硬的舌头顶着她的牙膛,只管搅她的舌头不让她咽口水,晶莹的津液很快从她唇角流出,沿着面部的弧线淌下去。 “嗯……可是,可是我……”宁然神色迷离,平时圆润的小鹿眼有点蔫蔫的,耷拉着看眼前的男人,显得又乖又委屈,“可是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呀——” 似乎是怕他没能正确领会含义,她又说。 “只给哥哥操。” 没叫名字,没说清楚,可能有歧义,会有误会,重来。 “只给聂取麟一个人操我的逼。” “……” 妈的。 所以说,真的别把老实人惹急了。 82磨着他的腰高潮(h) 酒后失言其实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些话要是放在平时,就算打死宁然她都说不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放大了胆量,还是因为急着寻求安抚,她今天热情得紧,勾着聂取麟的脖子一个劲地亲他。 虽然胡乱的没什么章法,但架不住有人就吃这套。 只是聂取麟自然不可能全盘相信宁然酒后说的话,她做得少,又有些日子没做了,身体还青涩。他虽然被勾得头皮发麻,但还是耐着性子,沉腰缓慢地进入。 果不其然,他刚插进去个龟头,那张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就不说话了。 宁然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咬着嘴唇,明显是在忍。 “疼?” “不……疼……” “小骗子。”聂取麟虽然被她夹得痛,但更觉得好笑,腰身后撤就要抽出来,被她拉住了。 “不要……” “再喷一次,宝宝,再多点水。”他哄着她,“现在不行。” 虽然嘴上是商量的语气,但他的决定不容置喙,抓着她两条腿就抽了出去。女孩子粉嫩水润的穴肉跟着龟头被扯出来一点,穴口被撑出圆圆的形状,又慢慢地缩了回去,变成小小的缝隙。 聂取麟看得眼热,抓着她的脚踝分开两腿,俯身下去想给她舔,被软乎乎的大腿夹住了。意思很明显,不给。 他抬眼,对上宁然撅得老高的嘴,这是表达对他的不满了。 他也不强迫,搂着她的腰起身换成了刚才那个姿势。只是这次聂取麟翘起了腿,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懒散地靠着。 这个角度让宁然在他身上坐不稳,只有一条腿陷在沙发里发力,不是很舒服。宁然不满地挪了挪身体,被聂取麟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啪的一声,很响。 “不是喜欢我的腰?”他语气带笑,手抓着她的臀肉揉,“想怎么用?” 心里埋藏了许久的那点秘密被点出来,宁然其实是多少有点羞愤的,但是她的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在了聂取麟的身上。 他的睡袍在身上挂着完全是个摆设,腰带已经完全散开了,结实的手臂线条肌肉从肩胛一直隐入到睡袍的袖子里,有点克制的味道,但放在聂取麟身上就显得是在勾引。 他身材好,修长挺拔,胸膛宽阔有力,腹肌紧实,腰身虽窄但不显得薄,反而很有积蓄待爆发的力量感,让整个人显得更加张扬又性感。这个坐姿让男人精瘦紧绷的腰胯上,一段隐隐凸出的骨头自然地隔着皮肤顶了出来。 她很自然地想起聂取麟穿西装衬衫时,这段劲瘦的腰身被衣服掩盖住,一起扎到笔挺的西装裤里,又被皮带扎上的情形。 宁然大脑一片混乱地坐了上去,那块骨头顶到了她水汪汪的花穴。 “啊……”是剧烈的摩擦感,好舒服。她一下子就软软地叫出了声。 还有聂取麟把她压在墙上做,单手解开皮扣,裤子半解,松垮垮地搭在他腰胯间的情形。 还有在一张床上睡觉,清晨醒来时看见他腰身在薄被之下半遮不掩的情形。 宁然又蹭了一下,更多下,两瓣厚嫩的阴唇分摊开蹭着他腰身肌肉,穴里流出的水很快把他腰身打得湿透,阴蒂挺了出来,随她的动作被那块凸起的骨头来回的磨。 很快,她把刚才那点小小的不快抛之脑后,坐在聂取麟腰上开始磨,磨的速度越来越快,叫声娇得一波又一波。 聂取麟听得头疼,握住她一只奶子往嘴里咬,咬了一大口,在嘴里发了狠地吸。 快感冲击着神智往天外飞,她顾不上胸前隐隐的疼,也没停身下蹭他的动作,快感的眼泪顺着眼眶往外溢,酒精让本就松懈的意志更加不堪一击。 她不禁弄,很快颤着腰身小小地高潮,聂取麟抓着她的腰把人按回沙发上,掰成刚才的姿势,鸡巴直挺挺地往穴里送。 热乎乎的,湿漉漉的。她的淫水还没流出来,就被闯进来的龟头一起顶着往里推,刚刚高潮过的穴道放松下来,缠着男人的肉棒吮。 聂取麟把持着力道,几深几浅地操,没几下就送了整根进去,手上轻轻揉着她被顶出形状的小腹,没动。 “还疼吗?” “不……唔……不疼,好舒服……哥哥……”她轻声喘息着,晃着腿蹭他,“想要……哥哥快点……” 这副馋样实在好笑,聂取麟也没再欺负她,几下不留情的挺送,淫水沿着交合处往外飞溅,看她是真没什么不适的表情,才放下心来重重地操。 “把我弄硬了结果没法操,我都不急,伺候你你还生气?” “唔唔——”宁然说不出话,肉棒凸出的青筋刮着她的穴壁,厚重的龟头捣在穴心里,身体发酸发麻,四肢都不受控制,好像身至云端。 男人操得用力,速度也快,她胸前的乳肉随着被操干的身体甩动,其实有点疼,但是快感更甚。下体的交合很快把溢出的浊液捣成半透明的白浆,溅到她的大腿内侧和男人的小腹上。 “好舒服……哥哥……”她不住地娇声叫着,“嗯……啊……嗯嗯……太深了……” “小骚货,快把哥哥叫射了。”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亲,舔着她的脖子,背后的肌肉紧绷着,性感又低沉的喘息声在她耳边。 她听见了关键词,小腿抬起,柔软的腿肚轻轻蹭了蹭他的腰窝,勾着他自己往这边压:“那你射里边……” 聂取麟的笑声温柔又好听:“射哪里?” 他故意的。 “哥哥……射到小逼里边……” 但今天遇上个酒壮怂人胆的。 “还没那么快。”他咬着她柔软的耳垂含在嘴里,嘴上又在逗她,“宝宝,喜欢被内射,是不是?” “喜欢……只给你一个人……射……唔……射里边……” 今天说的都是他爱听的话。 激烈又淋漓的性事并没有很久,宁然一直在他身边胡乱地叫,说些有的没的,一会嫌他太重,一会又嫌太轻,自己不耐操又一直无意地撩他,没几下就又呜呜地哭,说要被操死了。有段时间没做了,聂取麟也实在把持不住。 他俯身下去抱住了她,让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怀里,耐着性子抽插最后几十下,顶在她深处松开精关直射进去。宁然咬住了他的肩膀,被射得脚背绷直,累积的快感也已经到达巅峰,整个人的后背都僵了起来,子宫沉沉地降下,绞着他的鸡巴往外喷水,也跟着高潮了。 心里空着的一块终于得到了满足,好像这样才够完整。 他抱了她很久,射完后也没拔出来,拇指揉着她的脸颊轻啄着她的唇瓣,身下还在慢慢地插弄,像是要把射进去的精液往回捣。他的力道不重,撞在高潮后的花心上,是轻柔的,很舒服。 他很温柔,很有耐心。他总是这样,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好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今天她的身体格外有感觉。 宁然呆呆地看着聂取麟的眼睛,这是一双明亮又勾人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看她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她全身心地接纳了他的闯入。 这一刻,她的心软乎乎的。 好像、好像被热水化开一样。 “聂取麟,我想接吻……” 她喃喃自语着,男人吻上她的唇,如她所愿,挑起一个长久的,缠绵又粘腻的吻。 83被摆了一道 等宁然终于被洗干净塞到被窝里时,她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书房里做完之后,聂取麟又一副假意温柔的模样哄她在上边,其实做到后边她的酒已经醒了,本来喝的就不多,那点酒精上头后也就在床上运动中挥发掉了。 但是聂取麟不吃这套,说她自找的,说她主动的,不能自己爽完了就抛下他不管了。 好容易把聂大少爷伺候完了,他又开始戳她的脸,不让她好好睡觉。 “宝宝?能听得清我说话吗?” “嗯……?” “等会我拍一下你,你就说一声好。” “哦……” 宁然又累又困,趴在枕头上睡觉,过了一会,耳边似乎有人跟她说话,好像妈妈的声音,她听不太真切。 聂取麟拍了一下她。 “好……” 宁然说完,终于睡了过去。已经深夜了,她困得眼皮都打不开,窝在床上,甚至打起了小小的呼噜。 第二天,宁然还在睡梦中就被聂取麟叫醒,说送她回家。 宁然没多想,打着哈欠换了身衣服就跟着上了车,结果聂取麟把她送到楼下后也没走,跟着她上了楼,司机手里也没闲着,拎了一大堆东西跟着上了门。 宁然还是没多想,毕竟现在两家已经订婚了,聂取麟去她父母前露个面也没什么。她刚回家,就发现家里热闹得离奇。 不仅自家爸妈在,就连聂取麟他爸妈也来了,那两位在书房里谈话,客厅里谢冉薇正在和韩笙杏聊着什么,两人聊得正热络。 两人面前放着一大堆红本和照片,正用电脑和平板互相指给对方看。 “这套吧,这套好。” “这套风水好。”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过去打招呼:“妈,阿姨,我回来啦,你们在聊什么呢?” “然然,取麟,回来得刚好,快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房子?”韩笙杏笑着冲她招手,把平板推给宁然。 宁然翻了翻,都是很漂亮的房子,有独栋别墅有高档住宅,各种装修风格,审美都很好,宁然每一个都喜欢。 不过她当然也不能直接这么说,这么说太敷衍了,所以指了指其中一个有小花园的:“我觉得这个挺漂亮的!” 聂取麟也笑:“是挺漂亮的。” “那就听然然的,一会我就让人去办产权转移。” “嗯??”宁然不解,怎么听起来像是要给自己送房子,这也太突然了。虽然是刚订婚,但是结婚的日期还没订,在这个时间点送房产,也太奇怪了吧。 谢冉薇也笑:“行,那就这套,让两个孩子先住着,等结婚的时候看看要不要再订其他房子。” 两个孩子?哪两个孩子?宁然听得一脸茫然,见两个女人目光投向自己,后知后觉不对劲。 “诶?我吗?”宁然指了指自己。 “对啊?” 所以,什么叫“让两个孩子先住着”? 宁然浑身的细胞都警觉了起来,面上不显,朝二人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说自己先去洗把脸,就扯着聂取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门被轻轻关上,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宁然又露了个头出来:“妈妈,刚刚我的话先撤回,房子的事情先等等!” 然后门又关上了。 “你爸妈怎么突然来我家了?”她把聂取麟按在门上开始严刑拷打,怕声音太大被听见,声音又小又凶。 “你问他们两个不就行了。”聂取麟跟她打太极。 “我要是能直接问他们还会问你吗!” “哦,可能是因为房子的事吧,一点小事,不用操心。” “不是不是,你没听到她们说吗?买一套房子,然后让我们两个先住?怎么这么突然?” “这不是你亲口答应的吗?” “我什么时……” 宁然这句话没说出口,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昨天自己困得不行的时候,聂取麟温温柔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拍一下她就让她嗯一声,或者说好,她照做了。 聂取麟伸手揽住她的腰:“那个房子你不是挺喜欢的吗?不喜欢的话还有别的。” “不是、不是房子的问题啊……这不就是……不就是……”宁然被他揽在怀里,下巴贴着他的胸膛,被迫抬头和他对视。 这不就是——同居吗?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聂取麟只是笑着说:“订婚的时候我们闹别扭那么明显,昨天你彻夜不归,今天我送你回来,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爸妈早就看出来了,现在一起住也没什么吧?” “……” 话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但是……但是怎么这么奇怪呢?怎么感觉自己是被摆了一道呢? “你也替我想想,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被你睡过还分居这种事传出去了我可怎么见人?我都同意了,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然瞪大了眼睛,气笑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笑着把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唇上,轻轻摩挲了许久,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用那种轻轻的、以退为进的、诱哄的语气说:“好不好?” “……” 饭桌上,谢冉薇问:“然然,刚才你说房子的事先等等,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想挑个房间按她现在的风格重新装修一下。”聂取麟笑着回话。 “哦,好啊。” —— 若若从床上睁开眼,清醒了十秒钟后,干的第一件事是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在手机上搜索“一不小心和领导酒后一夜情了怎么办”,搜索引擎转了半天,给她推了几本小说。 她不甘心,重新输入问题,答案还没出来,身边传来响动,若若赶紧关上手机,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背后寒毛直竖。 一想到旁边躺着的那位是自己那位嘴像是淬了毒,平日里对自己无限嘲讽的直属领导,她本能地感到害怕,连昨晚那点酒醉后的旖旎情节和身体细微的不适感都来不及想,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才好。 旁边窸窸窣窣的,那位从床上坐起身来,轻轻嘶了一声。 宿醉容易头疼。 秦亮没花多长时间就弄清楚了现在的状况,混沌又疯狂的记忆一下子在脑海中浮现,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旁边躺着的背对着他的人。 被子因他起身的动作滑落下来,她身上的红痕好像是他弄的,明明是大夏天的酒店空调房,他看见冷汗从她背上流下来。 装。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起身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若若选择了装死。好吧,她确实很怂,她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野心,一个人来到大城市打工五六年,好不容易得到了进聂氏集团工作的机会,绝不可能产生任何不确定因素。 再忍一忍,等领导洗完离开,她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庆功宴后喝多了走错房间发生点什么很正常,彼此心照不宣也就过去了。 他很快从浴室里出来,坐在床边,开始穿衣服。 “林若圆,别装死了。”秦亮的声音还是那么斯文又淬毒。 若若充耳不闻,权当没听见。 “我叫了药店的外送,24小时内要吃药,你吃完再走,有什么不适的情况随时找我,我会带你去医院。一个半月后,如果我没来找你,记得提醒我。” “找你干嘛?” 若若听着这话,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还想继续跟她约吧? “别瞎想。”秦亮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整理好衣服,起身就要走,“昨天没做措施,验孕棒和避孕药都不完全保险,我跟你去医院做妇科检查。” 这人为什么任何时候都是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若若的嘴上忍不住刺他:“那我要是真怀了呢?” 他回头看她,皮笑肉不笑的,没直接答复,还击道:“你想给我生?” 秦亮走了,走之前还留给她一句“上班迟到记得补卡”。 若若无力地倒在酒店的大床上。 完了,全乱套了。 84666还有第二道 yeseshцwц8.cōм 虽然说是要搬家,但实际上也不用宁然干什么活,选的那套房子产权在韩笙杏名下,早就精装完毕,是随时可拎包入住的状态。 她也没带多少东西过去,想要什么全都买成新的,想回爸妈那里也只是叫司机送一趟的事。 其实和以前的区别也不大,所以宁然很快就接受了要和聂取麟一起住的这个现状。 今天她要一起去聂家爷爷那里吃饭,宁然来聂氏集团等着聂取麟忙完后一起走。大家都在工作,她也不好意思出去乱跑,就在聂氏集团的员工娱乐区里坐着喝茶,心安理得地吃点公司的免费小零食和下午茶。 只是坐了一会之后,来找她打招呼的人实在太多,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搞得宁然有点晕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顶着个聂总未婚妻的头衔,不能怠慢了别人,留下个坏名声,只能硬着头皮陪聊。 好在秦亮很快路过,几句话帮她脱困,身边的人都散了,偶尔有过来的,也都是点个头微笑就走了,宁然轻松不少。 秦亮抱着一大堆文件要走,想了想还是给若若发了个消息,让她过来陪宁然坐一会儿。收手机的时候他身体斜了点,文件散落在地上,宁然帮忙一起蹲着捡,看见秦亮胸口的工牌掉了出来。 上边的照片是秦亮,但名字很陌生:秦柏延。 “秦亮,这是你本名吗?”宁然随口跟他搭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名字,为什么身边人都叫你秦亮啊?” “可能因为贱名好养活吧。” “?” 算了,老板娘的好奇心必须满足,不然会被老板针对。 “很普通,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不会引起别人的兴趣。”当事人如实回答。 宁然更好奇了:“是因为不想社交吗?可是你看着也不像是内向的人啊?内向的人也做不了总裁助理吧?” “所以,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秦亮礼貌微笑着。 背后好像一阵阴风刮过。 秦亮回答完之后就要礼貌告退,扭头看到若若一头冷汗站在不远处,好像把刚才他们的对话都听了进去,向若若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心中有股强烈的不妙感。 “那个,秦老师,我不知道你叫这个名字,刚才有人电话找秦柏延,我直接挂了……”若若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身为新人,不核实情况就直接处理也确实不太聪明,属于一个小小的失误。 但参考秦亮过往的作风,参考上司厌蠢的人设,她已经准备好了挨批。 没想到秦亮听了只是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我回去处理吧,你来陪宁小姐。” 若若刚松了一口气,秦亮从她身边走过去,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菜。” 宁然没听见,只是招呼若若过来一起吃小零食,并开始后悔自己以前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个好地方。 坐在去聂家老宅的车上,宁然跟聂取麟聊了今天的见闻,聂取麟只说现在秦亮收敛多了,高中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人听了都感觉功德值在唰唰往下减。 这话里透露出一些他过去的信息,宁然好奇地问,聂取麟才说聂家和周明野家是世交,所以他们两个小的时候就认识,和秦亮则是高中读书时认识的。 宁然很少听聂取麟谈起他自己的事,她对聂取麟的一切了解都源于自己所见和大众八卦。 但是这种感觉也不坏。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和父母关系不好,但是我觉得阿姨人还挺大方的呀?”话匣子打开,宁然想起聂取麟之前跟她说过的话,“选的那套房子还是你妈妈名下的,我查了下,房价太吓人了,她也说送就送了。” “你不讨厌他们就行。”聂取麟捏着她的手,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 看他那副样子,宁然又猜:“那房子该不会其实是你买的吧?” “也算是吧。”聂取麟停了一下,又笑着说,“我帮了她一个忙,这是回礼。” 宁然想了一下:“聂总你也好阴哦!” 从韩笙杏的视角来看,肯定是聂取麟看在她面子上的功劳才收购的屿星,她送的这套房子虽然贵,但和聂取麟用来收购屿星的数目相比,不过九牛一毛,实在不值一提。 好在聂取麟也没放过他妈,顺了一套房子过来,毕竟他是为了哄她开心才收购的屿星,反正这个人情不欠白不欠的——这男人实在是太精了。 看她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聂取麟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宁然把那天订婚跟他吵架后在洗手间里听到韩笙杏和他舅妈的话讲了一下,顺带着把包厢里听了一半的话误会他的事也和盘托出。聂取麟听得一愣,全然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个波折。 “我觉得周明野评价你评价得挺对的。” “嗯?什么评价?” “平时演傻子,其实精得很。”聂取麟复述。 “……我就当这是在夸我吧!” “你觉得失望吗?”聂取麟突然问,宁然不明所以,发出个疑问的音节,他又说,“我的家庭关系都是这样的,现在你也知道了,他们都这样。”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其实有点不确定。像是把自己的弱点剥开给别人看,他一直想隐藏起来的、不好的东西,被她很轻易地发现了。 他一开始其实希望自己是一个和她一样家庭氛围优秀、父母疼爱的形象的,但是花钱买不来爱,之后的很多事情都会掩藏不住,聂取麟和父母的关系从始至终都维持在利益的平衡之下,这也是事实。 他已经习惯了,可能会让她失望吧? 但同时,也抱有着微妙的期待。 “你和你爷爷也是这样吗?”宁然问。 “要稍微好一点,但不多。”他毕竟是聂榕指定的继承人。 “那——”宁然侧过头看他,“摊上这么些亲戚,你小的时候一定很辛苦吧?他们有没有谁欺负过你,一会儿我帮你报仇!” “你怎么帮我报仇?说来听听。”他牵起宁然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侧,神情温和。 “大的我也做不了,我假装踩对方的脚吧,或者一不小心扣盘菜在他头上什么的。”宁然开始思考,“你放心,这些事我有经验,不会做得出格,只会假装是不小心的举动,让他们丢人的尺度我很会拿捏的!” 是,他早就知道她做这种事有经验了。 宁然的手指轻轻蹭了蹭聂取麟的脸,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又说:“所以没什么好失望的呀,不喜欢的话就不来往了,也省很多麻烦,表面上说得过去就好了。而且我爸爸妈妈挺喜欢你的,你不喜欢跟你爸妈一起的话可以常来我家吃饭,或者我带你去我爸爸的公司蹭饭吃。” 前排开车的司机面上不显,内心呐喊:宁小姐,进步神速啊!! 聂取麟短暂地怔了一下,笑着说好。 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是温柔的,看得宁然心尖痒痒的,同时心中又生出一丝微妙的、类似心疼的情绪。 只是还没心疼上几秒钟,聂取麟就笑眯眯地说:“所以宝宝,一会儿如果有人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不会相信他们的对吧?” “我跟他们又不认识,顶多订婚宴上见过,我相信他们干什么?”宁然不解。 “对,所以如果有人跟你说一些有的没的,你就骂回去,骂出事算我的。” “好。”宁然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聂总都让她狐假虎威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照办就是了。 聂取麟看起来很满意这个回答,牵起她的手亲了亲。 不过——怎么隐隐约约的,又有种被摆了一道的错觉? 85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冤 其实宁然也不是没见过大世面,但第一次去聂氏老宅,直面感受到聂家的有钱程度,她还是久违地产生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情。 纯正的欧式宫廷庄园精致考究,修建在了半山腰上,巨大的人工湖环绕,像一面镜子一样倒映出庄园宁静的倒影。美丽和谐,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宁然本来是没觉得有什么的,但此时此刻她突然有点紧张,这也是人之常情,虽然是行个礼节,走走过场,但是毕竟多少沾点见亲戚的意味。 聂家的人,她只见过聂取麟和他爸妈,他爷爷聂榕也只是在他们订婚宴时出来简单露了一面,是个严肃又古板的老头。 好在今天算得上是家宴,来的人不算太多,除了聂家人之外,还有些关系近的亲戚也来了。聂榕也对她没什么别的话说,只是礼节性地说了几句长辈关照的话,让人给她塞了个红包。 还有几个对她挺热情的人,宁然勉强记住了他们的脸和名字。剩下实在记不住的,就都微笑应对糊弄过去,再加上聂取麟帮忙,不生不熟地谈了一会儿,也就把这顿饭吃完了。 吃过饭,一群人坐在客厅聊天,聂榕坐了片刻就上了楼,不一会儿就有佣人下来,说老爷子叫聂取麟上去说话。 聂取麟起身,扶着宁然的椅背,俯身替她整了整衣领,才对着众人笑:“我先过去,大家继续聊。” 顶着聂取麟未婚妻这个头衔,宁然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眼下的话题中心,她正专注地和身边的人说话,只说了一声好。 书房里,佣人已经洗好了茶具,聂榕挥手屏退佣人,叫聂取麟坐下,两人不紧不慢地聊了一会儿聂氏集团的事,又聊了几句家事。 “说起来,那天王瀚打电话给我了。”聂榕提起来,“说了点莫名其妙的话,抖了点以前不干净的东西出来。是你敲打他了?” “王叔是聂氏的老合作伙伴了,您执掌聂氏的时候就跟他合作,王叔也算我的长辈,我哪能敲打他呢?”聂取麟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笑着伸手去拿着茶夹,把烫煮好的茶具取出摆在茶盘上。 聂榕说:“他也老了,容易犯糊涂,你敲打他几句也无妨。” “一码归一码,这事应该您做主,我总不能失了辈分。”聂取麟往杯里倒茶,斟了七分满,递过去后又开口,“不过,我听说他那边最近遇上了点难事,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很快会来找我。爷爷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他吗?” “你现在是聂氏的总裁,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 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聂取麟也不多说,应下了,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还听他问,宁然那小丫头是不是我派过去的人。” “王叔倒是挺喜欢猜的。” “我看是你对这小丫头挺护着的。” 聂取麟笑了笑,也没正面回答:“她家挺不错的,各方面都适合。” 聂榕嗯了一声,没再继续往下说,他对儿孙的感情问题并不关注。两人开始谈些公司的事务,没注意到门外有人偷听,又蹑手蹑脚地跑下楼。 宁然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见原本围着自己说话的几个人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装傻卖乖就能糊弄过去,但说多了还是有点心理负担的。 趁着这一大家子在聊天,没人注意到她,宁然找了个楼梯旁的角落,悄悄坐了下来。 屁股还没坐热,眼前出现一抹裙角,有人站在了她面前。 宁然很快认出来者是饭桌上介绍过的人,算起来这关系,应该是聂取麟她妈妈那一脉的。韩家强势,韩颂玟跟她母亲家姓。 韩颂玟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长得漂亮,但喜形于色,对她掩饰不住的满脸看轻。聂取麟就不一样,他看谁都微笑,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宁然最近看谁都会在心里下意识地和聂取麟比较一下,这位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她有点过意不去,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侮辱聂取麟,于是礼貌地对韩颂玟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刚听到我表哥说了,你是他的联姻对象。” 聂取麟说得对,他家确实有很多会说怪话的人。 宁然面露疑惑之色:“不然呢?。”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韩颂玟怔了一下,又假笑:“我只是好奇,表哥怎么会突然订婚,毕竟之前我还以为表哥会和宋箐在一起呢!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的,当时大家都说他们很般配。” 宁然点了点头,宋箐她知道,当红女星,也是韩笙杏捧红的明星之一。 “说起来,前几年还有条很火的评论分析了表哥和宋箐的感情线,写得头头是道的,还被很多人转载了,就连表哥都看到了。” 宁然不说话了,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见宁然眼神飘忽不定,面上神情尴尬,韩颂玟的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这绝对是击中她弱痛处了。 她面露微笑,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宁然伸出一根手指抓了抓自己的脸:“我知道啊,那条评论就是我发的。” 刚从房间里出来要下楼的聂取麟恰好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也没急着发声,饶有兴致地靠在楼梯扶手上接着听,没想到时隔数年后会以这种方式知道当时追着他扒的人是谁。 宁然处在视野盲区,根本没看见他,但是韩颂玟看见了。 “虽然我是胡编的,但是那也不能怪我,你扪心自问,你就不好奇吗?”宁大小姐从不吃压力,宁然很快给自己完成洗脑,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她本来朋友就不多,楚瑄因为迟早要接管家里的公司,所以忙着看各种书籍和考试,不能时时刻刻陪她。宁然又懒,只能自己看小说看明星打发时间。在这种情况下,身边有点什么话题性的东西被她注意到也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那可是聂家大少爷的新闻,好难得的。 宁然曾在极度好奇的情况下,把每个关注聂氏集团官号的人的主页都点进去看了个遍,并分析此人是否和聂家大少爷有什么纠葛。 然后和楚瑄开始彻夜分析,把神秘的聂家大少爷那点为数不多的新闻和消息翻来覆去地扒。 她其实也不止吃过宋箐的瓜,还吃过聂取麟和其他人的瓜,当然,也吃过宋箐和其他绯闻男友的瓜。 也不止聂取麟一个人被她这么蛐蛐,圈子里每个人,但凡叫得上来点名字的,她都蛐蛐过,酣畅淋漓地说一顿之后也就忘了。 要不是今天有人提,她根本想不起来。 所以,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冤。 聂取麟没忍住笑出了声。 宁然起身,有点惊愕地抬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偷听人讲话?” 聂取麟走下楼梯,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牵着起身,手揽在她肩膀上,把人往其他地方带:“没听多少,只听到有傻子被当枪使还不自知。” “啊?我吗?” “不是你,你精得很。” 宁然也没时间管这其中的弯弯绕,更没时间管身后别人的表情和心情,她开始担心另一个问题。 因为聂取麟拉她走的方向没什么人,聂氏家宅地方大,她没来过,走了三下两下的就开始晕。 她想起自己刚才自爆的话被聂取麟听去,再想到他不喜欢上新闻的低调行径,心中一丝不妙的念头闪过。 聂取麟该不会是想收拾她吧! 他牵着她的手,打开一间无人的房门,宁然刚想解释点什么,就被人关上门压在门板上,男人沉沉的气息落下来。 “宝宝,你好可爱。”聂取麟笑着,一手捧住她的脸,急不可耐的吻印在她唇上。 86奶子挤那么紧,要把你老公闷死了(微h)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一点月色隔着窗户透进来,抛开场地不谈,是个很合适做坏事的地方。 宁然虽然没躲,让他亲,但是推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靠得太近,也不肯张嘴。 聂取麟咬她的嘴唇:“订婚宴的时候我们吵架,有人传风言风语出去。有人信了,找个傻子来给自己帮腔,我跟她都不熟。” 宁然心想好吧,那天自己虽然很努力,但还是没装得完美。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来她和聂取麟有嫌隙,或者没那么熟。对他有心思的人还是会靠过来。 “嗯!毕竟冤枉你的人就是我,我最清楚了。” 他又解释:“她听到我说你只是联姻对象,是因为我……” “你不是跟你爷爷关系不好吗?不可能跟他什么真话都讲呀。你之前也是这么糊弄那个王总和邱总的。” 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在生什么气,跟我讲讲?” 宁然的表情有点困惑,但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她确实是有点微妙的不悦感,但从何而起,她也不清楚。 在别人面前可以装一装,因为要面子,但是在聂取麟面前有点装不了。 宁然一看见他,就想凑过去贴住。 “我在想,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是联姻对象其实也没错,但是我听了心情不好……” 聂取麟的呼吸暂停一瞬。 “叫未婚夫妻都没那么难听。一定是她说话太不好听了才这样……” 在他们的关系之中,宁然终于省得往前走一步,开始感到困惑和不安。 但是题出对了,答案填错了。 他也有点无奈。 “虽然你什么都没做,但我还是不高兴,怎么办啊聂取麟……”宁然的脸上表情苦兮兮的。 好吧,聂取麟没惹她,但她就是不开心,就是觉得心里微妙的有股子酸味,一想到他以前和现在都被那么多人喜欢,就不想让他亲。 原因说不出口,就是在迁怒,就是在发脾气,就是要他哄一下。 “我会处理这两个人,然后彻底消除这个负面传闻。”聂取麟也真哄,有条不紊地说自己的处理方案,“你是我老婆,不是联姻对象,” 不愧是聂总,处理方案和做汇报都这么有水平,直击痛点,言简意赅。 宁然一下子没脾气了,也顾不上再说现在还没结婚不能这么叫的事,她发现聂取麟还是很容易就把她说得五迷三道的,看着他的脸,又听他的声音,宁然根本生不起气来。 “宝宝。”聂取麟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腰间,低下头,嘴唇轻啄着她的唇角,“现在让不让亲?” 宁然偏了偏头,柔软的嘴唇飞快在他唇上擦过,算是回应了。 但是男人都是顺杆爬,得寸进尺。 聂取麟一手掐着她的脸颊掰回来,照着就又亲了下去。她唔唔了两声也就不再挣扎,乖乖张嘴给他亲,男人的舌头闯了进来,很快把她的嘴巴里搅得生津,亲出口水声。 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不知觉抱紧了些,把她人往自己怀里带,原本只是普通的接吻很快变了点别的意味。 聂取麟今天戴了眼镜,是副银质无框,他亲得用力了,镜片碰在宁然的脸上,有点凉凉的,硌到她脸了。 “宝宝,帮我摘下眼镜。”他抱着她的腰,两只手从她衣摆下绕进去,指节抚摸着她的椎骨。 酥酥麻麻的感觉涌过来,宁然轻哼了一声,耳尖有点发烫,伸手帮他摘眼镜。 那副眼镜戴上显得儒雅克制,摘了后像解除了某种封印,镜片之下是更帅的脸,惯会勾人又深情的眼睛凝视着她,近距离之下宁然看得脸红心跳。 看聂取麟的时间也算久了,但她一点耐性都没练出来,还是那副老样子,被吃得死死的。 她这几天生理期,今天穿了牛仔长裤,身上一件雪纺上衣,衣摆宽松微微蓬起。聂取麟的手毫无障碍地伸了上去,解开她胸罩的背扣,手指绕过来,掀起胸罩,抓在胸前绵软的乳肉上。 他抓了两下,开始用力揉,一团软肉很快被他捏成各种形状,色情得没边。 细微的涨痛感和快感从胸口传来,嘴上又被他亲着,宁然手里捏着聂取麟的眼镜,不知道该往哪放,心也不知道该分去哪边,很快气喘吁吁起来。 她生理期头两天有点疼,人又懒,干脆窝在自家床上不起来,新家也没搬过去。聂取麟下班早的时候会过来看看她,也没做什么别的。 “嗯……” 挺立起来的乳头被他夹在指缝里,和胸前软肉一起被玩弄,宁然小小的呜咽了一声,然后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有几个做事的佣人走过来了。 听觉在这种时刻格外灵敏,宁然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紧张得不行,好在聂取麟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她的嘴唇。 但她也没松口气,因为她的衣摆被掀了起来,一边奶尖被他含住叼在口中,重重吸了一口。 “啵。” 他又松开,发出明显的水渍声。 他又含着那颗乳珠用力地嘬,舌尖挑着勾弄,一手抓住另一边被冷落的奶子,一手扣在她臀上揉。男人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有点烫。 没了手的支撑,衣物落下,他整个人几乎钻了进来,在她衣物间拱起一大团。宁然看不清聂取麟的脸,但感觉自己快要被他舔化了。 门外,做事的人来回走动,脚步声清晰可闻,就在她背后。她甚至听得清楚对方的对话声。 偏偏聂取麟像是故意的,在这个时候吃出很大的声音。 “别……” 在这种时候被他玩奶玩到腿心湿濡的感觉有点丢脸,还好有厚厚的卫生巾垫着。 “专心点。”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不……不是……专不专心的问题……” 乳尖酥酥麻麻的痒意涌上,宁然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憋着呼吸不敢喘,小手抓着聂取麟的肩:“你能不能……” “回家再舔好不好……”她试着商量。 “宝宝,奶头硬了。”他只是客观地评价,又用舌头去舔那颗被口水浸得湿红的奶头,吃到嘴里。 其实他看不太清,但一股子又香又热的味道,每咬一下就能感受到她克制声音时身体传来的细小颤动。 聂取麟都这么说了,摆明一副不打算善罢甘休的样子,宁然只能不说话,把注意力放在应付胸前的男人身上。 他的力道不重,刚好够她有感觉,却又不够快慰,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 聂取麟抱着她啃了许久,直到外边的人都离开,她胸上都是吻痕和印子,两个奶头被咬大了足足一圈,高高肿起,聂取麟才直身站稳,把她软成一滩的身体搂进怀里,伸手给她整理头发。 宁然靠在聂取麟怀里,紧紧扒着他的手臂,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聂总……” “嗯?” “你的脸好红哦……” “奶子挤那么紧,要把你老公闷死了。”聂取麟倒是无所谓,这种话张口就来。 “……” 她就不该在这种时候跟他搭话的。 宁然踹了他一脚。 87回家 虽然那天听他口头答应,但宁然也确实没想到聂取麟的处理速度快得如此惊人。 第叁天下午,宁然还跟楚瑄一起坐在咖啡馆里逗猫玩的时候,聂大少爷昨夜在拍卖会豪掷千万为未婚妻拿下皇室珠宝藏品的消息就上了热搜。 消息热度飞涨,很久都没下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要不是本人授意,这消息顶多挂十分钟就会消失。 现在这样,几乎是把“花钱买给所有人看”写明白在脸上了。 就在这个消息释出的半小时后,当红女星宋箐公开和地下男友的恋情和婚期。 这件事很快成为娱乐圈的爆炸性热门话题,大众的注意力都从前一条上边转移了过去。 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这两件事的联系是什么。 宁然忙着跟楚瑄聊天,没注意看手机,韩笙杏的电话打了过来,先是替自己姐姐和侄女赔了不是,又说了一番客套话,说对方想当面请她吃饭赔罪,看她有没有时间。 思考一番之后,宁然婉言拒绝了,当时惹她不高兴的韩颂玟是小辈,让长辈出面来道歉,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 况且就算去吃饭也就走个过场,谁还真能痛下心来教训自己女儿,说不好是鸿门宴,要给自己添点新的堵。 宁然不吃压力,怕麻烦,反正聂取麟也表态了关系不好不用跟她们来往,还是能躲多远就多远比较好。 虽然拒绝了,但她发誓自己真的很有礼貌,找的借口很合适,也说了自己没太介意不用放在心上。 可电话那头韩笙杏的声音听着反而更着急了。 “我知道了……这事的确是那孩子犯了大错,我会把她送去国外好好管教的。然然,你别放心上……” 不明所以地挂了电话后,宁然一脸疑惑:“我说的不是没介意吗?” “说明有人介意呗!”楚瑄翻着手机,看到今天的两则爆炸性消息,连到一起,已经猜出几分关系,便笑着把手机推给宁然,让她自己看。 宁然读完这两条消息,面上有点严肃:“瑄姐,虽然她活该,但怎么感觉我有点像坏人?” “去国外又不会饿死,顶多被人看得严一些。就这个智商留在国内聂家少不了重蹈覆辙,下场还不知道有多惨。所以是你救了她。” “也对,那我是不是涨功德了?” “是呢。” 楚瑄说得对。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楚瑄要回公司一趟,宁然跟她分别,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四通八达,想得出神,有点点开心、有点烦躁,有点茫然,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突然很想见到聂取麟。 不是想去他公司找他、不是想去他住的地方过夜、也不是让他去找她。 是想能够在固定的地方,每天都能见到他。 车子朝陌生的方向开,这是宁然第一次来到这里,和照片上的一样,很漂亮的欧式独栋小别墅,小花园里边盛开着各式鲜花。 宁然有这里的钥匙,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什么时候来——虽然被聂取麟半哄半骗的答应了,但真正要落实的时候还是会对事物的改变感到不安。 所谓生理期肚子疼懒得动也只是她找理由推托,聂取麟也没说什么,一直没跟她再提起这事,那天从聂氏老宅回来之后也是把她送回了原本的家。 宁然以为自己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要跟聂取麟同居的事情,但现在,她比自己预想中还要快的,对这里产生了喜爱之情。 家里的装潢考究又漂亮,各式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她之前指名要的东西也已经摆好归类,只是没什么人住的痕迹,有点冷清。宁然摸熟了地形,去换了睡衣,窝在浴缸里泡澡,这里的浴缸和聂取麟之前住的房子里是同一个,她很喜欢的那个,生理期结束后泡个澡让人浑身都轻松。 “不对,好像还没跟他说过……” 宁然捡起水面上浮着的花瓣,盯得出神,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属于突然归来,或许她不在的时候,聂取麟根本不来这里。这里离公司远,他还住在原本的房子里也说不定。 手机在外边,宁然从浴缸里站起身,裹了件浴巾出去,想拿手机给聂取麟打电话,然后再接着回去泡澡。 皮肤上的水让手机屏幕按键失灵,按了几下都没拨出去,宁然关上屏幕又擦了擦,把电话拨出去,长久的忙音,打不通。 她又打了一个,这次电话的铃声好像是从门外响起,密码锁咔哒一声之后,门被拉开。 门口的男人看见她之后显然也是愣了一下。 “回来了怎么不开灯?跟做贼一样。”聂取麟觉得好笑,伸手开灯,客厅里的灯也随之亮起,明黄色的,明亮又温馨的色调。 意识到他刚好回来之后,宁然本来是有点紧张的,但是聂取麟表现得恰到好处的自然,让她又忽略了这种尴尬。她把浴巾裹紧了点,看他在玄关处换好鞋子,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这不是还不熟悉嘛……”她回道,“聂总今天下班这么早呀?” 聂取麟摘了手表放在门柜上,回答她的问题:“这几天回家都很早。” 宁然哦了一声,见聂取麟朝她这边走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搭着一件浴巾的样子有点尴尬,身上裹着的浴巾只堪堪遮住重点部位,两条雪白的大腿露在空气中,胸口丰满呼之欲出。 虽然不冷,但莫名显得有点色情,意识到这点之后宁然稍稍侧了侧身子,想让自己的样子显得不那么奇怪。 但好在聂取麟只是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说:“我先去洗个澡。” 然后就进了浴室。 “哎,可是我还没……” 宁然想说她也只洗了一半,但是聂取麟已经把门关上了,好像压根没听到她的话,里边很快传出淋浴的水声。她也只能无奈,毕竟又不能冲进去把人踢出来。 难道同居的第一晚就要因为抢浴室吵起来吗?那总不能吧! 聂取麟不在这里,但这里的空气中好像还有他的味道,他身上有股风尘仆仆的味道,像是工作一天之后劳累的样子。 宁然踩着拖鞋往厨房走,准备给聂取麟拿点什么喝的,她最喜欢洗完澡之后喝点冰饮品,很解乏。冰箱里放了很多吃的喝的,都是她喜欢的。 她刚挑了两瓶果汁出来,就听见浴室门开了,不由得心中腹诽男人的洗澡速度实在神速。 厨房的灯开着,聂取麟的脚步声往她这边来。他没洗头发,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浴袍,一幅美男出浴图的样子。宁然看得脸红心跳,抓着果汁瓶子的手都有点无处安放。 聂取麟走过来,拿起她手里的瓶子,又放了冰箱里。 “哎?那是我拿出来准备喝的,聂总你要不要喝?”宁然以为他误会,赶忙出声提醒,身体腾空一瞬,被他抱起来坐在了餐桌上。 她心里紧张了一下,对上聂取麟的眼睛,脑子里轻飘飘的。 他刚洗过澡,细小的水珠还在顺着下颌往下滴,沿过男人性感的喉结和锁骨,顺着胸膛的肌肉线条往下落,直滑到小腹,被浴袍的布料遮掩住,不知去向。 罪过罪过…… 宁然收回了眼神,对上聂取麟似笑非笑的脸。 88忍着干什么,操尿你不就几下的事(磨桌角 一般情况下,聂取麟这么看她,就是要亲她了。 但是今天是个例外。 他的脸离她很近,宁然甚至能感觉到聂取麟带温度的气息慢慢将自己包裹起来。她坐在餐桌上,聂取麟跻身过来,站在她两腿之间,逼得她两腿张开。 宁然临时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浴巾不长,本来站着的时候就只能勉强遮住私处,如今换了个坐姿,让腿间春光泄露出来。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前拱,想遮掩露出的春景,但反而碾了一下,把两瓣阴唇碾开。身体分泌出一点湿润的水液,含水的花穴碰到冰凉的桌面和空气,让她的身体生出一阵强烈的颤动感,从尾椎直到头顶。 只是想到会被他看,身体就产生了强烈的快感和隐秘的期待感。 宁然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几分,需要刻意按捺下去才能不显得太奇怪。 “今天都干什么了?”聂取麟没亲她,只是手掌搭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腿。她的身子软乎乎的,皮肤也像块嫩豆腐似的,软软弹弹,手感良好。 “嗯……”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一点娇软,“和瑄姐去喝咖啡,咖啡馆里养了几只猫,就一边摸小猫一边聊天……” 他的手在她膝盖处揉了几下,一路蹭着往上。 明明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聂取麟没亲她,也没揉她,说出的话也再正常不过。 可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开始不自然地产生热意,好像她的身体是一块浸油的干柴,聂取麟的手指点到哪里,哪里就被点燃。 “我买了点东西送你玩,明天送到家里,你看看喜不喜欢。”聂取麟神色无异,温温柔柔地跟她说话,他嗓音悦耳,让人忍不住遐想。 “我看到热搜啦!”宁然按下心里那点奇妙的感觉,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想摆出一副自己没在多想只是正常聊天的样子,“聂总好大方,聂总破费了!” 只不过显得像是在掩耳盗铃。 男人的手往上,虎口卡着她大腿内侧的软肉摩挲几下,把她的腿掰开了些,垂着眼睛看她,灯光下清晰照出她被蜜水打湿的两瓣嫩肉,粉粉嫩嫩又饱满的。 完了,还是被看见了。 宁然看见聂取麟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来。 “这是……我刚洗完澡还没擦干……”她试图嘴硬。 他的拇指伸出,指尖在她软嫩的唇肉上刮了一点淫水,送到自己嘴里抿了抿,咽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做了这样一个动作。 但宁然感觉自己的嗓子眼要烧冒烟了。 “小骚货。”聂取麟语气矜贵又优雅,宁然最受不了他用这种语气说荤话,身体不争气地吐出一大口淫水,耳尖发烫,整个人的身体紧绷起来,戒备又期待地被他注视着。 他把这些景象尽收眼底,伸了根食指过去,没废什么力气就沿着湿乎乎的穴缝挤了进去,找到她藏在唇肉下的阴蒂,指尖在上边轻轻扫了两下。 很轻,很痒,蘸着湿热的淫水一起,勾得她快要忍不住轻哼。 “还做什么了?”聂取麟手上不急不忙地勾着她的阴蒂玩,嘴上还跟她聊天,聊日常,跟个坐怀不乱的老实正经人似的。 聂取麟的手指算不上粗糙,只是皮肤自带的糙意,男性生理特征导致他手指的骨节突出,一双手修长又有骨感,很性感。 光是想到被这样一双手玩弄阴蒂,宁然湿得厉害,细细密密快感让淫水汩汩地往外冒,很快把大腿根和坐着的臀肉都打湿成一片,看起来亮晶晶的。 “嗯……还……吃了冰沙……嗯……聂取麟……你……你在干嘛……” “宝宝,我在玩你的逼。” “……” “你继续讲,不用管我。” 宁然实在没什么好讲的了,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够用来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了。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被他玩弄的私处上,一直攥着浴巾的手撑在了桌面上,聂取麟没扶她,她的身体软得厉害,不自己撑着点就会倒在桌子上。 她喘得厉害,裹着身体的浴巾随胸口起伏散开,浑身皮肤都蒙上一层淡淡的粉意,两只白生生的嫩乳跳出来,虽然没被男人触碰,但光是被他的目光注视,乳晕都很快鼓起,两颗小奶头在空气里颤巍巍的。 聂取麟的动作缓慢又温柔,其实根本没什么力道,他只是用食指的指腹和指尖挑着、勾着她的阴蒂玩,但阴蒂还是探了出来,穴口欢快地吐着水,把下身弄得一塌糊涂。 这男人太可怕了,除了玩她这里,他什么都不做,不亲她,也不舔她的胸,只是把她身体的媚态尽收眼底,注视着她,就能让她流水不断。 他的手换了点动作,食指按压着那颗水润的小圆珠往下按,不堪玩弄的阴蒂很快肿了起来。快感累积着无处释放,阴蒂硬生生胀大一圈,看起来红润润的,在漂亮的花穴里十分醒目。 “嗯……”宁然难受得想发脾气,瘪着嘴就要撒娇,“哥哥……” 她还以为聂取麟今天又在故意吊着她,但今天他没有。聂取麟很快读懂了她的意思,手指没再勾着她红肿的阴蒂玩,把手抽走了,拍了拍她的腰让她趴好背对着自己。 宁然脸上一红,但还是听了他的话,背过身去翘起屁股趴在了餐桌上。 奇怪,聂取麟今天竟然这么体贴,没继续欺负她也就算了,还担心她不好意思让她背对着他。 他也没做别的,解了浴袍的腰带,一手揉着她的臀肉,一手扶着早就硬挺的鸡巴往穴里插。龟头蘸着热乎乎的淫水往小洞里塞,身体里早就泛滥的痒意得到了一点缓解,宁然哼哼着,悄悄沉腰抬高了点臀位,生理期前后她的身体总是格外敏感又情欲高涨。 再加上他插得慢,力道温柔,除了撑之外没什么不适的,宁然很快吃进他一整根,穴里被男人的性器撑得满满当当,聂取麟没继续动作,只是轻轻揉着她的臀肉,让她放松。 “嗯啊……”宁然发出满足的声音,浑身说不出的饱胀舒适。 也有好几天没和他做了,聂取麟今天好温柔哦,她好喜欢。 “宝宝。”身后的男人突然叫她,声音温温柔柔的。 “嗯……?” “这几天我也忍得很辛苦,今天不指望你不哭,但是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对。 这话什么意思。 电光火石间,宁然想起来上次聂取麟跟她说“你别哭,我有分寸”的时候,自己是什么下场。 今天不指望她不哭,又是什么意思? 聂取麟的两只手握上宁然的腰肢,鸡巴还插在她的穴里,强硬地带着她整个人换了个位置重新趴好。稍微带了点凉意的桌角挤进她两腿间,餐桌的桌角是圆润的钝角,免除了过于尖锐伤到人的风险。 被男人玩弄得高高肿起,已经从穴瓣里顶出去的阴蒂随这个动作抵在桌角上,宁然浑身一僵,夹着鸡巴的穴肉开始颤抖着紧缩,心里的警报声滴滴作响。 “别——”宁然头皮发麻,声音已经带了点哭腔。 男人腰身猛地后撤,龟头的底部棱角刮着穴道里的敏感点,粗壮得像块铁的鸡巴拉扯着穴肉往外抽,她被带动着,整个人的屁股都随这个动作在往后撤。淫水飞溅,一连串的快感像山坡滚石一般袭来,砸在她脆弱的防线上。 “啪!” 他狠狠撞了进去,力道一点没留,撞得她的身体直往前扑。红肿的阴蒂擦在桌角上,致命的快感让浑身像触电般发麻,宁然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失控地想要喷水,她本能的意志还在坚持,小腹绞紧不肯泄下。 “呜呜啊、别、你别这样!真的,我不行——” “宝宝好厉害,还能忍着不高潮。”聂取麟笑得依然温柔,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难耐,“小逼吸得这么紧,真想马上射给你。” 她的子宫降下,里边濒临高潮的湿软媚肉疯狂地一圈圈箍着龟头咬,爽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腰眼酸麻想射精。他咬牙又动,被淫水泡得发亮的鸡巴往外抽,带着她身体再度后退。 “啪!” 又一记撞在宫口的深顶,她脆弱的意志力开始溃败,小腹痉挛着高潮,倾泻着从交合处往外喷水。宁然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一波接一波停不住的高潮让身体像坏了一样一直喷水,整个人像是被情欲征服,被快感彻底夺去神智。 “啪!” 聂取麟掐着她的腰再次撞入,鸡巴噗呲一声没入软穴,宁然的腿跟着一软,阴蒂撞在圆钝的桌角上,身体的保护机制让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这尖锐的快感,本就在脆弱喷水的身体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穿,尿口发麻发酸,温暖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出,失禁了。 “忍着干什么?操尿你不就几下的事。”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尖叫在嘴边没发出声,小嘴微张,透明的涎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溢出后坠成一条银线断断续续地落在餐桌上。高潮喷出的淫水和透明的尿液一起飞溅出去,喷得到处都是,好像全身上下能流水的地方都彻底失去了控制。两个人交合的下体还连在一起,都被搞得湿淋淋的,狼狈不堪。 “下次还忍吗?宝宝。” 宁然回过神来,开始哭。 89你发脾气我乐意(sweettalkH) “聂……呜……聂取麟……!你呜……你太过分……呜呜……” 他的动作还没停,宁然整个人几乎已经瘫在了餐桌上,阴蒂随他顶弄的动作不断磨在桌角上,体内那根硬鸡巴也捣着她的花心,双重的快感让她不知道哪里才是崩坏的源头。 他每干她一下,阴蒂就在桌角撞一下,她的身体就被激得往外流一次水。尿液和淫液混在一起往外喷,身体像断了线,控制都控制不住,宁然的羞耻心都要爆炸了。 上次被操到失禁好歹还是在浴室里,很快就被洗掉了。现在聂取麟在餐桌上把她操失禁,她真的要无法直视自己了。 “呜呜……你……你别……脏……” “不脏,宝宝。小骚逼操起来很爽。”他腰胯挺送不停地操着逼,看她鲜红的逼口被鸡巴操开,黏糊糊的淫水往外冒,生理和心理上的快感都让他浑身爽得发麻,积压数日的欲求不满在此刻得到宣泄。 和宁然订婚前,聂取麟多少还是有所收敛的,一方面要顾忌着点,另一方面各种条件也确实不方便他有太多机会。现在有了同居的条件,原本就强烈的欲望一时一刻都无法忍耐。 宁然答应了跟他一起住,但内心里还在逃避,聂取麟也知道。但不想把她逼得太紧,所以也不提起。 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待的时候,难免想起她,想把她抱着欺负的滋味。硬得很快,聂取麟不想用手,只能想象着要是她住进来,该在哪里、用什么样的姿势。 再优雅的体面人,长期欲求不满,也会变成这样。 “呜……嗯啊……你……过分……不要做了……”宁然眼泪汪汪的,直哭,声音都是颤的。 耳边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啪啪声像鼓点,让她心脏跳动不安,宁然趴在桌子上回头看他,小屁股都被男人撞得一耸一耸的。 “停、停下来……” “可是,宝宝,我忍不住怎么办?” “……” “你好可爱,想让你每天在家光着屁股给我操,想把你小逼操肿操烂,把你肚子射大,操得你只知道缠着我的鸡巴要。” “……” “我就是这样,怎么办?”聂取麟似乎真的是在思考这些问题,宁然听他声音温柔,嘴上没个把门的说着这些话,自己的脑子偏偏又下意识地去幻想那些他说的场景,心跳得都快飞了。 “别、别说了……” 这男人平时人模狗样的,一副矜贵又优雅,风度翩翩的样子,到了床上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跟个流氓似的。 真的太犯规了。她想。 可他在床下那么体贴,只是喜欢在床上欺负她,所以、所以…… 宁然根本生不了气,眼眶里还含着泪,就又想原谅聂取麟了。 “……不许你、嗯……不许你射进来……”她想了半天,只能说这种话来惩罚他。 “好。”他俯下身去亲她的脊背,胯顶着她的屁股撞,很凶。 身体里没有很痛,只是滔天的快感,她失神地呜咽着,男人胯下粗粝的阴毛抵着她柔嫩的皮肤摩擦,撞得她屁股发红,连那点微妙的疼痛都被转化成了火辣辣的快意。男人性器下的囊袋重重打在她泛红的阴户上,好像成了另一种快慰的感觉。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小逼每次都夹得特别紧,鸡巴插进去的时候像小嘴在吸,操得好爽。” “啊……嗯、在……嗯嗯……这种时候夸我干嘛……”她想说这种时候开始夸人,而且还是这种色情的甜言蜜语,很像渣男哄骗女孩子上床的手段。 宁然根本不信。 “一操就喷水,操几下就尿。”他的声音嘶哑,浓厚的情欲彻底上头,眼底只剩本能的性冲动,“这样好可爱,真想操死你。” “……” 宁然认命似的在餐桌上撑稳了身体,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娇娇的闷声。下身还在失控的状态中,只是没那么尖锐了,可他每次顶着她的屁股往前操的时候,阴蒂磨在桌角上,还是会涌出一点尿液。 但是顾不上别的情绪了,她的确承认,聂取麟这样也操得她好舒服,她的身体软乎乎的,快要融化在快感里了。他的那根肉棒又大又粗,和本人外在气质完全不符的狰狞,柱身上凸起的青筋刮着她穴道里的每一个褶肉,插到最深处,把她填得满满当当。 温柔的也好,激烈的也好,甚至聂取麟跟她生气时,冷着一张脸粗暴地操她,宁然也不抗拒,聂取麟做什么都好,都不讨厌。 他的腰臀像装了马达,一下又一下地撞在她身后,两条手臂伸过来,抓住她胸前晃动的奶肉,扣在手里抓揉,力道很大,快要把她的奶捏爆了。奶头从男人的指缝里涨出,可又像是被抚慰到,她发出一丝情色又痛苦的呻吟声。 “唔……” “奶子也长得漂亮,又大又软,一捏就硬,还这么敏感,被玩玩就高潮了。宝宝,怎么这么会长?” 聂取麟又来这套。 他捏着她的奶头掐,操了一会,又伸手上去掰着她的下巴,让她扭头过来。他的舌头探进她的口腔,交缠在一起,喂给她男人的口津吃,宁然闭着眼睛让他亲,乖乖咽掉他送过来的口水,小脸一片酡红之色,整个人都被操得热熟。 “嘴巴也软软的,好亲。”聂取麟的手托着她的下巴,大拇指按在她的腮帮上轻揉,让她嘴巴酸痒得分泌出更多口水,他如数吞下,喉结在咽口水时上下滚动,发出明显的咕咚声。 他身下的动作很凶,嘴上的话却温柔又甜腻:“长得这么漂亮又可爱,看着乖乖的,谁知道看人不惯还要过去踩两脚,还总爱发脾气。” “嗯……你……那你别……” 宁然想说,那不都是你害的吗? 要不是聂取麟惹她生气,她也不会对他发脾气。 就算有的时候他的确没错,的确什么都没做,但那又怎么了?宁大小姐不吃压力,难道他就不能—— “你随便。”聂取麟亲她,含着她的唇瓣吮,那声音是蛊惑又低沉的,“我乐意。” 乐意给她撑场子,也乐意哄。 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狐狸精又这样。 聂取麟咬着她的嘴唇,手又往下探,揉着她的小腹,搂她在自己的怀里挨操。满是淫水的桌角抵着她红肿的阴蒂,随男人的抽插来回刮蹭,身下黏糊的液体早已蹭了满身,他也不在意。 “小骚货,再尿点。” 宁然又开始哭,阴蒂肿胀又发涩,她真的一滴都没有了,尿不出来,可身体却着了魔一般地听他的话,被桌角蹂躏得可怜的尿口颤动着又挤出几滴热液来。 宫口被他龟头捣得发酸,她腿软得站不住身子,夹着他的鸡巴的穴肉开始疯狂地收紧,子宫降下,又要高潮。 他也快射了,这个激烈的操法全程让人爽到本就坚持不久,聂取麟被宁然的娇叫声激得腰眼酸麻,又发狠地插了几下后猛地后撤整根抽了出来。 膨胀到极限的鸡巴在离开她穴口的一瞬间开始射出浓精,身下女孩子的腰身开始剧烈颤动,被操得合不拢的逼口涌出大股透明的花液。 聂取麟的呼吸沉重得像是压了巨石,他看着身下性器微微抽搐着往她穴口射精,粘稠浓厚的白精射在她被磨成深红色的逼口上,进不去,直往下掉,和地板上的水液混在一起。 他伸手扶了扶,用手捋了几把,把残余的精液射在她圆润的小屁股上。 “呜呜……”她久久没能从高潮中回过神来,身体还是一颤一颤的。 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将人翻了个身抱在怀里,含着她的嘴唇轻轻地吻,手掌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像在顺毛。 90好想占有他(骑脸h)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了很久。 聂取麟被宁然赶去其他房间洗澡,直到头发都吹干有一会了,宁然还在里边洗。 他觉得好笑,过去敲浴室门:“这位小美人鱼,还没洗完?” “我……快了快了!”宁然随口应答着,手里抹着沐浴露的泡泡往身上搓,又洗一遍之后,确认身上真的没什么奇怪的味道,都是沐浴露香香的味道之后才用水冲掉。 刚才做得太狠了,回想起来让人心有余悸。宁然并不打算和聂取麟生气,但是她心里实在臊得慌。 就连之前自己喝了点酒去书房主动找他,聂取麟都没做这么狠。 至于吗! 她反悔了,就生气。 宁然洗干净,换了件干净睡裙上去,聂取麟下手太黑,她又有一天要穿不了内裤了。 出了门,就看见罪魁祸首抱着胳膊站在那等她,脸上又是那副温柔儒雅的笑容,宁然哼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假装没看见。走了没两步就让人从身后拦腰抱起,抄在怀里,抱着她往卧室走。 “给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行不行?”他的下巴蹭着她的额头。 “怎么折?能花钱买的我不要。”宁然抓着他睡袍的领口揪,“太便宜你了!” 聂取麟抱着她坐在床上,帅脸放大在她面前,深情又温柔地含着她的嘴唇吮,只是说出来的话多少带点颜色:“哥哥给你舔。” 等宁然被聂取麟摆弄一番,背对着他,双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的时候,被哄得五迷三道的心中突然短暂清醒,冒出一个念头:怎么感觉他一点亏都没吃? 聂取麟躺在她身下,两只手抱住了她的腿不让她动弹,半强迫地拉着她。女孩子漂亮的肉穴因姿势原因彻底分开在他面前,近距离下观察得很清楚,看得到她被蹂躏过狠的阴蒂还没消肿,两瓣嫩肉颤巍巍的泛着红,穴口两边的嫩肉张开,刚被他操得合不拢的穴口已经闭上了。 他呼出的气息打在私处上,是温热的,这个姿势宁然只能趴在他的身上,看不清聂取麟的脸和表情,感觉有点羞耻,那点好胜心也消散得快。她刚想说算了,他的嘴唇就碰到她柔软的穴心。 “唔……”她一下子抓紧两边的床单,难耐地沉了沉腰。 他的鼻梁顶在她的穴缝里,舌面探到她饱满的阴阜舔了两口,宁然留了点力气虚趴着,担心压到他。 “咸的。” “……啊?” “美人鱼味。”聂取麟笑的时候牵起胸膛的震动,让她心里痒痒的。 宁然才想起来自己沐浴露用的牛奶海盐味,为了洗得干净,还用盐浴球搓了搓自己。 她也想笑,但是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生气,又很凶地掐了他一下,想报复回去,伸手去抓他半硬的性器,只是刚握上,那根就开始肉眼可见的涨大、变硬,直挺挺地立了起来。手里握着的紫红色鸡巴贲张,柱身上的青筋隐隐跳动,宁然看得目瞪口呆。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定力。”狐狸精温声细语的话让宁然停下了手中的恶作剧,他亲了口她水润的小穴,咬住她的阴蒂,“宝宝,别招惹我。” “呀……”宁然嘤咛一声,一股甜腻的水液从穴口溢出,被男人全部吸吮干净,快感接踵而来。要责怪他的话已经被抛在了脑后。 宁然老实了。 聂取麟舔得很认真,这个姿势让她腰身酸得厉害,不住地哼哼着,整个人坐下去的力道越来越沉。宁然半眯着眼睛,被舔得流水不止,舒适的快感像温柔的海浪,让她浑身轻飘飘的,脚趾也蜷缩起来。 那根一直硬挺着的鸡巴兴奋地渗出明晃晃的前精,一股男人的味道,很淫靡,也让人很兴奋。她坐在他脸上让他舔,这种色情的场面让他也很难自持。 宁然看他硬得有点可怜,又开始不忍心,想伸手也帮他摸一摸。 “宝宝,不用管我,乖乖坐我脸上。” 他又啃又舔,舌头拱起去插她绵软的穴,两手捧着她圆润的臀肉揉捏,宁然再也顾不上别的,很快颤抖起来,就这么被他舔到了,腰身像断了弦的失去力气,坐到他脸上。 好像坐到他脸上的时候,发出啪叽一声,很明显的水声。 聂取麟细腻又耐心地把她溢出的淫液吸吮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吃出明显的吞咽声。 她被揽着,轻轻放倒在床上,迷离的双眼撞上聂取麟的脸,他向来游刃有余又从容的脸上沾了一层绯色,唇上和鼻尖都是亮晶晶的水渍,惯会勾人的眼睛含着笑意,让她心里痒痒的。 “聂总,你的脸好红哦……”宁然情不自禁地说。 “流那么多水,快把你老公闷死……唔。” 聂取麟的话说了一半,被宁然把嘴捂上强制打断了。她就说这个对话怎么这么熟悉!那天在聂家的时候,聂取麟也是这么反击回来的。 他坐起身,两手抱着她的下身托起,让她分腿张开搭在自己腰侧,一手扶着鸡巴往里插。宁然看得呆呆的,他做这种事的时候很专注,好看的五官被染上欲色,光是看着聂取麟的脸,就让她心脏突突直跳。 为什么今天她一直这样?心跳得好快,感觉好奇怪。是因为在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新家里做这种事吗? 龟头闯进湿热的穴口,马上被紧紧吸住,又像有无数的小手在把他往外推。聂取麟挺了挺身,插了半根进去,看她小脸潮红,没有喊疼,才慢慢地进去,感受她媚肉一寸一寸将他裹满的快感。 “嗯……好舒服……啊……涨……哥哥……”她情不自禁地喊他,声音娇娇的,伸手茫然地在空气中抓了两下,被男人的手握住,和他十指交扣。男人的性器一点点将体内充盈起来、填满,舒适的灼热感让她小腹暖暖的,整个人好像身至云端。 在经历了激烈的性爱之后,聂取麟总是很温存的留给她缓冲的空间。他嘴巴上坏,做的事也坏,但又总是让她讨厌不起来,记吃不记打,下次还被他带着跑。 聂取麟确实对她很温柔,但宁然也不是没被这种人追过,追她的人很多,什么样的都有。 但他……好像,真的不一样。 他手上揉着她的小腹,下身开始轻轻挺送,粗硕的性器在她体内摩擦挺送,经过激烈操干被调教得敏感又饥渴的软肉围了上来,裹着他的龟头吸。他轻嘶一声,难耐地咬了咬牙,连带着身体的肌肉也开始明显的紧绷发力,整个人性感得没边。 看聂取麟这副样子,宁然的心又开始狂跳,一种奇怪的、酸涩的情绪蔓延了上来,让她突然好难过。 好想占有这个人。 但是她已经占有他的身体了吧?聂取麟对她的身体总是充满性欲的。 “嗯……”他喉间发出情欲的喘息声,身下挺送的动作不自觉快了起来,龟头一下又一下地戳弄着她穴里的软肉,她的水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溢,把交合处打得湿淋淋的。 操逼操出的白浆随着鸡巴的动作在她穴口磨成白色的圈,小逼一吮一吮的,宁然哼哼着娇吟,被他折起双腿,换了个姿势重新干了进去。 夜还很漫长,在她身上,轻柔的性事也很舒适。这次做了很久,他射过之后的第二次总是格外漫长,宁然被换着姿势的折腾,他再温柔也力不从心,眼皮打架直犯瞌睡。 她又开始撒娇:“聂取麟……你什么时候好呀……” 他伸手握上她胸前圆乳,低声跟着哄:“快了,宝宝。” 她被摊回床上躺好,分开腿迎合男人的操干,他操得用了些力,快感攀上,皱了皱眉,想要抽出去。宁然一瞬间清醒起来,双腿勾住了他的腰身,轻轻地蹭了蹭。 聂取麟看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宁然咬着下唇没说话,但是意味不言而喻。 “是不是逼里馋精液了?” 宁然耳边噼里啪啦的几声,好像炸开烟花,整个人耳根子一下就红了,连倦意都消失了。 他的手握着她的奶肉在手心里细细揉捏,吻落在她白皙的肩膀上:“想被哥哥内射,是不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是或者不是。 聂取麟学着宁然刚才的口吻,调笑着,一字一句说道:“不许你射进来。” 她的委屈瞬间写满在脸上,松开了腿,却被他捏住腿,折起来推到胸口,整个臀部被折得翘起,俨然一副等着被射入的好姿态。他不再留力,腰身挺送大开大合地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又操了数十下后龟头破开她宫口,强硬地插进去射,温暖的液体灌入体内,射精时他的性器在她体内跳动,一股又一股的浓精让宁然的意识都要被烫到起飞。 她好喜欢被他这样干。 “射给你了,满意了?”聂取麟俯下身去亲她,肩膀却被她狠狠咬住,他没动,任她咬了很久,直到在上边留下个明显的痕迹,宁然才松口,看着他肩膀上的痕迹,心里稍微有了点实感。 这样,应该算是占有了吧? 91想多了解他一点(含周楚副cp) 人生总有很多新体验。 比如这是聂取麟人生中第一次体验被啃醒是什么感觉。 他睡觉向来睡得不沉,胸口断断续续有湿濡的感觉传来,起先他没注意,后来感觉不对,睁眼看见宁然正趴在他胸口咬。 好像是怕把他弄醒,咬得不疼,但是有点痒。大早上的,被女孩子这么趴着又舔又啃,要是还没什么反应不能叫正常男人。 他伸出手,捏了捏宁然后颈上的肉。 “想玩色情的就往下舔,你啃这里干什么?” 聂取麟刚睡醒,声音很低。宁然吓得抖了一下,慢慢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迷惑。 “聂取麟,为什么你身上的痕迹都没了?” 好像是在说她昨晚在他肩膀上咬的那个。 他斜眼看了下,昨晚还很明显的牙印,现在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红痕。 “体质原因?”他没空跟她掰扯这个,搂着人的腰就往身下压,“给你机会留点新的。” 宁然身上还疼,赶紧伸手推他:“还疼……你不去公司吗?聂总你日理万机的,分分钟几百个亿上下,公司没你可不行!” 聂取麟也不松手:“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职业操守,离职了还惦记着公司情况?” “那当然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天聂氏人,一生聂氏情……” 聂取麟实在没忍住,整个人撑着手臂伏在她身上,头垂在她颈窝里笑。听他笑,宁然也嘿嘿一笑,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还是抱住了他,嘴角也扬了起来。 被窝里的味道和聂取麟身上的味道混合到一起,是香的。 新家这个卧室的朝向很好,早上的阳光照进来,屋子里也亮堂堂的。 “你快去吧,你之前生病不在公司,周明野说公司的人都加班加惨了。” “所以那以后我领悟到一个道理。” “嗯?”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他贴了贴她的脸,翻了个身躺回去,把她捞在怀里给她揉小腹,“今天不去了。” “哦——”听不懂,但聂取麟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宁然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那你不去公司,平时都干嘛呀?” “你要听商务版的还是日常版的?”他问。 宁然来了兴致:“都听吧,先说商务版的!” “一般是和商业合作伙伴打打高尔夫,台球,钓鱼之类的活动,喝喝茶顺便谈点生意,吃饭应酬,偶尔喝点酒。” “哇,聂总你会的项目这么多啊!听起来都好商务哦。” “只会几项,他们不敢赢我。”聂取麟倒是很老实的坦诚相告,“打台球要属你爸爸赢我赢得最多。” 宁然没想到还有这码事,不过想来他们在公司合作上有往来,两家订婚之后,平时应酬的交际圈也有交集,常见面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爸爸打台球打得可烂了!之前我们一家出去玩,他连我都赢不了。”宁然揭短,“你还能输给他啊?” 聂取麟挑了挑眉毛:“所以商务局要输也是技术活。” 听到聂取麟给宁君尧让球,宁然实在想笑。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宁君尧肯定也会给聂取麟让球,毕竟她爸也是人精,在外不能驳了聂总的面子。 两个人让来让去的,也不知道一局什么时候能打完。 “那你平时干什么呀?”宁然听得心情很好,又问他。 “没什么特别的,闲的时候看看书和股票,定期锻炼身体,花钱买东西消遣,偶尔出去度个假,跟周明野去秦柏延家喝两杯扯几句,还有……” “还有?” “新活动,陪老婆玩。” “……” 宁然慢慢地往下滑,滑到被子里,把脸挡住,很明显的,这是又不好意思了。 闷了好半晌,她才找到新的话题:“为什么去秦亮家?” “他会做饭,我和周明野都不会。”聂取麟知道她脸皮薄,伸手到被窝里,冲她勾了勾手指。 宁然伸手,攥住他的手指。 “聂总,你怎么不问问我平时在干嘛?” “我知道啊。”聂取麟了如指掌,“和你瑄姐出去玩,然后一天发十条朋友圈,看小说,看八卦,甩锅,伸张正义,追着我扒给我造谣,把好友列表里那点人翻来覆去地扒,去宴会上蹭饭……” “怎么感觉听起来我都没什么正事可干啊!”自己平日里干的那点缺德事都被说中了,不知为何宁然有点心虚,“我要不也找点工作干?瑄姐也在接手家里的公司,我接手爸爸的公司估计是够呛了,要不我去开个什么店?” “你开心的话都可以试试。不过我从理性上建议你,富二代不要创业就是对家里最好的帮衬。” “……聂取麟!”被子里的人钻出来扑他,被他笑着接住了。 话是这么说,但宁然也只是随口提提,她没什么特别大的理想,自由惯了,吃不了苦,遇到难题只想跑,让别人给她收拾烂摊子。现在也暂时没打算改变自己最初的想法。 不过改变还是有一点的,宁然以前觉得结婚和谁都无所谓,左右不过一场交易,不要抱有期待就不会失望。自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无所谓。 现在,她想再多了解聂取麟一点,多跟他说说话。 聂取麟拿出自己手机,翻开好友列表给她看:“来,情报局宁局长,这些人挨个扒给我听听。” 宁然的眼睛亮了起来:“聂总,这你真是问对人了,看人真准!” —— 楚瑄打开包厢大门,里边烟雾缭绕的,她其实很想立刻走人,但还是迈进了那扇门。 “小楚总,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里边正在交谈的几个人看到她来,面上惊讶的神情一闪即逝,笑着上来给她让座。 “过来看看,大家不用管我,照常安排就好。”楚瑄对着包厢里的人礼貌地笑了笑,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自家公司的员工,是楚瑄眼下在跟的项目的负责人。 虽然是自家公司的人,但楚瑄也知道这些人并不服她,否则也不会跟合作商的应酬不叫她这个项目主管。 这倒可以理解,她根基浅,是容易被当成来家里公司混日子的富二代。楚瑄知道要立威,也要凭实力说话,只是少不了要扯皮,她实在头大,管理接手公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饭局沉闷又无趣,但总归是平稳度过,不算太丢面子。 结束后,楚瑄叫了车把人都送回家,想起自己的包还在包厢里,回去拿完也没打车,想自己走一会儿散散烟味。 走出饭店没几步,她看见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单手插兜,神情散漫,吊儿郎当地靠在路灯上打电话,看见她出来之后,笑着跟那头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朝她这边走来。 “美女,一个人啊?”周明野每次都这几句。 楚瑄没理他,自己往路上走。现在这个点不是很晚,街上有人出来散步,很热闹。 “我听着包厢里的那几个对你挺阴奉阳违的啊,小楚总不收拾他们?” 楚瑄站定,回头看他,轻声说:“我不知道周总监还有听别人墙角的习惯。” “刚好也有饭局,路过听了几句。楚瑄,能不能好好说几句话?好歹以前咱俩也好过,现在又有这层关系,不至于当仇人吧?” “不当仇人?你别装了。”她甩开他的手。 周明野没说话,只是笑,没否认。 “这种戏码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心头痛楚被压下,说,“威胁也好,深情也罢,现在那套对我都不管用了。” “是,你以前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他只说。 他以前狂傲张扬又带着暴戾,楚瑄很怕他。 “所以你没必要再从我身上找以前的影子,时间过去太久,当时的事谁对谁错都无所谓了。”她的话斩钉截铁,末了,又给自己提振信心补了一句,“我谈了几次恋爱,跟人上过床,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了,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周明野笑了,他没说话,手里玩着打火机,随着金属外壳的碰撞声,火苗忽现忽灭,照得他的脸阴晴不定。楚瑄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走,被一把抓住手腕,惊呼声也来不及出口。 彻底撕下面具之后,连同嘴唇一起撕破的,鲜血淋漓的亲吻。 他在她耳边说:“别跟我来这套,你就算当过孩子的妈,老子也照搞不误。” 冤家。 92男人是得有点心机 今天楚瑄难得有空,又有段日子没见宁然,约了她出来一起做陶艺玩。两人吃过午饭,到预约好的店里,学了一会儿基础操作之后开始自由发挥。 两个人都是初次体验,一边聊天一边做很容易分心失败,在双双失败五次后,两人痛定思痛,发起“不成功不说话”挑战,专注于眼前的技术活。 楚瑄渐渐上手,抽空分心细品了一下对面坐着的好友的穿着,分析出一些门道来。 宁然最近又养了回去,原本没什么精神和消瘦的脸重新圆润了起来,甚至气色更好了。 近期入秋,天气转凉,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及膝长裙,披了一件薄的披肩,胸口别着小巧的胸针,头发挽起后插了一支金镶白玉的珍珠发簪,她皮肤白皙,手腕上搭着一只玉镯,整个人看起来珠光宝气的。 身为好朋友,楚瑄看了很满意。 以前宁然也打扮,她一副乖乖女的长相,本身显小,做造型的设计师多半是给她往娇俏又明亮的风格打扮,再加上她天性单纯,难免透出几分稚气,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父母娇惯、涉世未深的千金大小姐做派。 但明显聂取麟是个有心机的,也是个会养的。几件名贵又低调的饰品点缀,衬得宁然整个人更贵气,再加上有人滋润过,俨然一副已婚不久且相当有钱的样子,让想搭讪的陌生男人看了望而却步。且尺度拿捏到位,不显得她老成,更清秀明丽,气质更好。 很明显,要想把宁然打扮得好看,又打扮出有夫之妇的气质,是个技术活。 至于这几件首饰是谁买的,谁放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不言而喻。 楚瑄这么想着,忍不住动了动嘴角。 怪不得自家这位情感迟钝的好朋友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男人是得有点心机。 “然然,新家还住得习惯吗?” “……” “然然?” “哎!瑄姐你说,我在听!” 宁然正顶着手里的陶泥胚子发呆,惊觉有人喊自己,赶紧回应。只是这一惊一乍的,手上没收住力,搓了好半天才有个瓶子雏形的泥胚断成两截。 努力半小时,失败一秒钟。看着自己的努力成果一朝报废,宁然急得在面上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也顾不上泥巴糊到脸上,倒是对面的楚瑄不慌不忙,手上稳稳地捏着陶泥。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你一直走神。” “没有啊……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刚才问你,搬了新家住得还习惯吗?” “还、还行吧,新房子挺好住的!瑄姐你最近太忙了,都没去玩过,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等忙完这阵子吧。” 宁然唔了一声,继续捏着手上的陶泥。 时间转眼就过,宁然和聂取麟同居已经住了一个多月,其实没什么不适应的,倒不如说太适应了。宁然过得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担任吉祥物这一重要职位的次数多了起来,毕竟现在多了个聂少未婚妻的身份,也要陪同去几次重要场合。 聂取麟对她态度也一如既往,床上还是那样翻来覆去地折腾她,把她弄哭弄生气了又哄,宁然也是,记吃不记打,每次都被他带着跑。 只是同居之后,宁然才知道什么叫深入虎穴,这简直就是把自己打包好了往聂取麟嘴里送。同居之后他更加肆无忌惮,要的更多更狠,宁然以前觉得他是禽兽简直是冤枉了过去的他。 她甚至怀疑聂取麟开始着手优化聂氏的管理流程和体系,就是为了多点时间跟她做这种事的,什么“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都是借口。 当然,下了床的聂取麟还是风度翩翩的样子,也陪她出去玩,送她各式各样的礼物,陪她回家吃饭——他在父母面前还是那副老实人三好女婿的姿态,把宁君尧和谢冉薇都哄得心花怒放。 狐狸精就是这么迷惑所有人的。宁然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说法或许真的有点道理,不然自己全家人怎么就都吃聂取麟这套呢? 但是她的心里总还是有点不舒服,明明一切都是那么合理又自然,明明自己什么毛病也挑不出来,心里却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这几天看到聂取麟的时候尤其明显。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会逗她玩,嘴上说点损话来气她,看她生气了就给台阶下,会抽空陪她。甚至可以说比起以前,宁然对他的了解变得更多、和他相处的时间和场合更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更近了。 毫无疑问,宁然想多了解他一点的目的达到了,她和聂取麟的关系更好了。 但是宁然一看见聂取麟,心跳就不受控制地跳得很快,心里很难受,说不上来什么原因。 好在聂取麟这几天比较忙,甚至他回家的时候宁然都睡着了,见到他的次数少了点,宁然心里也没那么难受。 按理来说是应该和楚瑄讨论一下这种奇怪的现象的,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楚瑄说这种心理,总不能说她现在看到聂取麟就烦吧?那聂取麟也太无辜了,他什么都没干。 宁然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自己想想再说,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抛开心中杂念,专注于眼下的陶泥,打算重新捏一个。 刚捏了没一会儿,门口的风铃声响起,隐约听见店员问找谁,有人说了谢谢后又上了二楼。宁然不经意地抬眼看了一眼,看见个熟悉的人上来,手上动作一僵,又把捏了一半的陶泥胚子掐坏了。 “聂总,你怎么来这里了?”楚瑄倒是很自然地打招呼。 “她没跟你说吗?晚上有个酒会,她跟我一起去,说好的让我来接。” 宁然才想起来确有此事。 聂取麟今天穿了身深色的长风衣,戴了副茶色镜片的眼镜,再加上身形修长,面容英俊,显得休闲又潇洒,气质出众,引得店里的店员和客人纷纷回头观望。他本人倒是习惯了被人注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依然是优雅又得体的笑容。 他坐到宁然身边,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她手上的东西,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们俩来这敷面膜的吗?” 第一句话就这么欠。 “不……不是!”宁然终于回过神来,“我们是来做陶艺的,我答应做个花瓶拿给我妈来着……” 只是宁然看着自己面前的泥巴山和因多次分心失败的残次品,确实没什么说服力,按现在这个进度,出门前兴致勃勃给谢冉薇画的大饼也难以落实。 聂取麟笑了,伸手抽了张湿巾给她擦脸上的泥巴,动作很轻。 宁然愣了一下,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她立马把头低了下去,手指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死心,不许跳这么快了! 好在楚瑄忙着看自己手里的胚子,聂取麟在看墙面上的教程,擦完她的脸后把用过的湿巾扔到垃圾桶里,没人注意到宁然此刻微妙的窘迫。 “你们晚上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和然然改天再约。”楚瑄那个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等着最后完善一下就送去烤。 “不急,还得回去换个衣服,而且是我来早了。”聂取麟脱了风衣又摘了手表放到一边,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给这位喜欢画饼的妹子弄个能送礼的花瓶再走。” 宁然哦了一声,挪了挪位置,把地方腾给聂取麟让他收拾烂摊子。 旁边的店员上来教学,他学得很快,按照标准流程搓了个胚子出来。聂取麟没怎么说话,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东西,他一直这样,做事的时候很专注。 宁然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聂取麟脸上挪开,挪到对面楚瑄手里的罐子上,全场人都很认真,没人说话,只有她一直心绪不宁。 奇怪,怎么心又跳得这么快,是不是要罢工了。 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了! 93两口子真是教育家 成型的泥胚交给店员去处理后,宁然留了寄送的地址。 虽然不是亲手做的,但在制作过程中提供了珍贵的失败经验和指导意见也算参与。她顺利完成了逻辑的闭环,把自己劝好了。 叁人洗好手后分别,楚瑄有其他的事去忙,宁然跟着聂取麟上了车,今天司机没来,是他自己开的车。 “你司机呢?”宁然好奇,今晚要去酒会,为了应酬,聂取麟一般会客套几杯,司机往往都是跟在场的。 聂取麟系着安全带:“他相亲去了,请假。” 宁然感觉不对:“这不是我刚认识你时你糊弄我的借口吗?” “这次是真的。”聂取麟想起来了,也笑。 回到家里,宁然想着要换身正式点的衣服,只是衣服换了一半,又开始站在衣帽间里发呆,心思不知道飘到哪边去。聂取麟换了身外套,等半天都不见人出来,推门进去,看见宁然只穿着内衣内裤,踩着拖鞋,正抱着脱掉的衣服发呆。 见他进来,宁然吓了一跳,捞起衣服挡住自己。倒是闯进来的那位没什么异样的表现,关门迈腿朝她这边走来。 宁然偏过头去,衣帽间其实并不小,但和他独处在一起,莫名感觉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怎么还没换好?” “没想好穿哪身……”宁然嘴上糊弄着,“聂少帮我挑一下。” “好。”他走过来,顺势一伸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翻着衣架上的衣服。宁然的衣服本来是跟他放一起的,后来买了太多放不下,自己又占了一个衣帽间。 那只手停在她腰间,没再往上,只是呼出的气息灼热,扑在她的耳根。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聂取麟的衣服布料蹭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明明隔着很多布料,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但他的体温好像还是能散发出来,宁然莫名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的拇指蹭着她腰上的肉,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让她浑身上下每一块地方都警觉起来。他的手大,指尖几次擦到她胸罩下,蹭到乳肉下方的边缘软肉,像若有似无的撩拨。 近期情事频繁,她的身体形成某种特定的反应,身体隐秘地做出反应,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这件?”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拿开手,挑了一件黑色的礼裙出来。简洁大方又显得高级的风格,正面是高领露肩,背后做了低裸背的设计。 宁然应了一声,接过来,面上松了一口气,心里却难免有点小小的失望,有种微妙的、期待落空的感觉。倒也不是说她很期待在这里和聂取麟做点什么,只是……都怪他,这人故意的! 她的嘴还没瘪下去,就被男人笑着捏住了脸颊,一个吻落了下来,带着几分强硬地撬开她牙关,舌尖抵进她的口腔里搅弄。她整个人也被抱在结实的怀抱里,身体很快软了下来,被吻得气喘吁吁。 他的亲吻柔软又强势,像一簇原始的火焰,很快点燃这里的空气。 贴得太近了,宁然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今天不去了?”良久,他松开了点力道,鼻尖蹭着她的上唇,发出询问的意见。 “还是去吧……”现在跟他距离太近了,宁然又开始心跳加速,得找个人多的场合缓缓这种感觉才行。 他说好,又亲了亲她的嘴唇,让她先换衣服,先出去了。 宁然换好衣服出去后,聂取麟手里已经拿了个盒子过来,看起来是装首饰的,饶是知道聂大少爷的财力雄厚,宁然也不得不抽了抽嘴角,送的真的太多了,有种聂取麟恨不得给自己全身都挂满的感觉。 “来。”聂取麟让她背过身去,抬手把选好的首饰给她戴上,首饰设计取巧,专为露背的衣服定制,蓝色宝石的华贵首饰垂在她光滑雪白的后颈和脊背上,在黑色的面料映衬下显得熠熠生辉,很搭配今天这身衣服,让宁然整个人显得矜贵十足。 宁然照着镜子看了看:“好沉哦,聂总,你送的首饰太贵重了,我脖子都要压弯了。” “那就多补补钙。”他不以为然,取出盒子里的一枚戒指,是配套的首饰,硕大的蓝色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光泽,“这个戴吗?” 她想了想,说:“不了吧。” 裙子面料是丝绸的,戴钻戒容易被刮坏。 “嗯,不戴也漂亮。” 聂取麟神色无异,又丢了回去,合上盒子扔到一边,笑着给她整理头发。 今天的酒会排场不小,主办方是同样豪门底蕴的袁家,宴会名流众多,聂家其他公司的人也有出席,在场的都是各家的大佬或者新贵,放在各行各界都是大人物。 确实是大场面,不过宁然早就练就一颗波澜不惊的心,看见人就微笑点头,熟稔于心地应付着周遭的所有人。 毕竟就算记不住人也没什么,就算遇见了自己以前踩过泼过的人也没什么,今时不同往日。 反正管他这家那家的,都没聂少摆的谱大! 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是聂取麟的未婚妻,就算再看她不爽也得忍着,甚至还得上来跟她打招呼。 狐假虎威,真的好爽啊! 宁然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心态,表面上不显,内心爽得翘尾巴。 “宁小姐?”她正和人说话,听到背后有个陌生的男音叫她,她回身,是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一身浅灰色西装,语调温和,眉眼间隐约有几分熟悉,但是宁然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 “抱歉,你是……” “可能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徐江。”男人露出个笑容,有点无奈,似乎是怕她忘了,又补充了几句,“你小的时候我们见过。” 宁然一下子回想起来了,这位是徐家的小少爷,她们岂止是见过的关系,当时徐江还是个被家里惯坏了的嚣张的混蛋,在宴会上欺负酒店服务生,宁然看不惯,照着他脚上踩了好几脚,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笑话了他。 虽然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宁然给他道歉,但那也不妨碍他狠狠地丢了个大脸。 真要算起来的话,她们应该是仇敌。 “哎呀,原来是徐少呀!”宁然回,“好多年没见了,徐少还是那么一表人才呀!” “宁然,你就别挖苦我了。”徐江也笑,“当年我还小,的确是不懂事,现在我已经不那样了。” 宁然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确实和记忆里那个让人讨厌的嚣张少爷形象对不上,徐江现在看起来面相都变善了,可能人长大了就是会变。 而且人家都这样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能表现出很明显的敌意,于是宁然也笑了笑,算是把这篇揭过去了。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说了几句后,宁然也就礼貌地先走了。 徐江站在原地,看着宁然的背影失神了一会,其实他早就看到宁然了,只是等了很久才过来打招呼。 或者应该说,和聂取麟一起出席,没人会注意不到她。宁然和聂取麟订婚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圈子,也包括徐江在内。知道消息的那天,他一下子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那桩事,想起那个女孩子从人群里蹿出来踩他时的样子,心里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如今回想起来,也不过是一桩略带遗憾色彩的趣事。 徐江整理好面上表情,抬头时不偏不倚地撞见不远处聂取麟看着他,目光隔着人群递了过来,像锁定了什么东西一般牢牢地停在他身上,一脸玩味的表情。 虽然在笑,但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他叹了口气,从侍者的托盘里端了杯香槟,穿过人群往那边走。聂取麟和身边的人说了抱歉,于是对方识趣地离开,徐江走过来,二人站在一起说话。 “聂总,你盯得真紧啊。” “恰好看到罢了,徐少找我老婆有什么事?” “没什么别的,叙两句旧。”徐江说,“现在我也不可能找她麻烦了,都是儿时的事情了,聂总不用担心。” “她说话直,没有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吧?” 听着聂取麟阴阳怪气的话,徐江很想翻白眼,但是他忍住了,他知道跟眼前这位谈这个话题比商业合同还敏感。 现在两人身份差距越来越大,徐江不想参加完一个酒会出门发现自己公司的股票市值蒸发,他只能在心里发泄两句。 他妈的,现在不是他聂取麟按着自己打的时候了? 当年宁然给他道歉,道完歉没过几天,聂取麟就来找他麻烦。对方是聂家的少爷,徐江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隐约猜到聂取麟是来给人出头的。 那时年少不懂事,徐江还不明白情况,就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后续真的不会再找宁然麻烦的,你可以放心。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觉得她长得挺可爱的……”。 结果本来只是被聂取麟找麻烦,后边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他就被揍了。 聂取麟下手挺狠的。 那时聂取麟也没说原因,原因为何,还是他看到聂取麟和宁然订婚的消息之后才想明白的。 “怎么会呢,聂总。”徐江扯出一个笑,“你老婆也没怎么搭理我,我们什么也没说。” “嗯。”聂取麟只是笑,“那就好。” 废话,不好的话,他就死定了。 徐江换了个商业上的话题后,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他内心也松了一口气,方才那点小遗憾也彻底消散,非要说的话,现在他觉得,这两口子更像教育家,俩人一个用脚踩,一个用拳头,把他从纨绔子弟变成现在的样子。 也挺般配的。 94千年狐狸面前玩什么聊斋 酒会人多,宁然本来是呆在聂取麟身边的,结果看到熟人客套几句之后又遇见了下一个熟人投来眼神,只能跟着聊天,如此以往聊了几轮又走了两步之后,不知不觉就找不到人了。 不过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丢,宁然索性去餐台随便取了几块小甜点,找个位置坐下休息一会儿,打量着面前来往的人,心里复习一下相关的八卦。 这也是她参加宴会时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视线扫到个眼熟却没打过招呼的女孩子,宁然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费了点力气才把那个人在她的记忆里对上号。 其实她们也不是很熟,说过的话仅限于刚加好友之后的系统自动问候语,那个人是某家的千金,宁然甚至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宁然知道,这个人就是几个月前在自己生日party上拍了聂取麟照片并发到朋友圈的。她拿本人照片当头像,宁然清楚记得她的脸。 当时评论区的人都在说她们般配、合适、有情况。 宁然很快想起当时评论区那些留言,是拿聂取麟和她打趣的,是调侃两人关系的,是揣测暧昧的。她也回复了,模棱两可的态度。 大脑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生成对应的景象,她心里某处细微地刺痛了一下。 其实这些都很正常,有人就喜欢开这种玩笑,而且聂取麟外在风度翩翩、谦逊优雅,往俗了点说长这么帅人又多金,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呢? 宁然早在第一眼看到聂取麟的时候就觉得他看起来像是前任能组一场足球赛的。她自己心里都清楚,这些都没什么。 但是感觉就是不一样,心里空空的,突然很慌乱。 像脚下一直踩着的冰面裂了个缝。 再往前走,不安全。 唉,烦!她叉了一块巧克力塞到嘴里嚼了嚼,酒心的,很好吃。 吃了没两口,一股香风从鼻尖传来,有人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宁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 女声娓娓动听,宁然偏头看去,是今天酒会的主家袁家的大小姐。 宁然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据说她常年在国外,今天宁然和聂取麟来的时候一起和宴会的主人一家打过招呼,记得她叫袁幸,年龄比她稍微大一些。 “可以呀,袁小姐请便。”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礼貌回道。 其实宁然很想说这个场子今天都是你家包下来的,你想坐水晶吊灯上都行。 但宁然还是忍住了,倒不是因为袁家实力雄厚而怕她,主要是这话和不熟的人说总显得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攻击性。 宁然平时也不这样,在这种场合里,她对所有陌生人都是保持着面上的礼貌,虽然做不到聂取麟那么面面俱到,但也让人挑不出大错来。 宁然看到袁幸的第一眼就感觉不舒服,几乎是本能地产生拒绝的情感。 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袁幸长得不丑,是个漂亮的美女,身段姣好,行为举止也进退有度,对谁都客气。 也许是因为宁然知道袁幸几年前差点跟聂取麟订婚,是家长们主持的,后来不了了之了;也许是因为袁幸看她的眼神很怪,带几分探寻,力道控制得很好,卡在恶意和善意之间;也许是因为袁幸看聂取麟的眼神有几分不同于别人的柔和;或者又是因为她跟聂取麟说话时,似乎放轻的声线,跟她眉眼间几分自信的样子搭配在一起很微妙。 总之,不喜欢、不顺眼。 宁然不是很想说话,又叉了一块巧克力塞到嘴里,这样可以假装自己在吃东西不方便说话。 这是她摸索出的社交经验,毕竟一般看见个嘴巴鼓鼓的人,也不会有人上去搭话。 但今天不一般。 “宁小姐,还不知道你和聂少是怎么认识的?”袁幸和她说话,声音带笑,像是朋友之间寻常问起一件小事。 “唔,相亲。” “原来是这样……”她惊讶一瞬,很快又笑着说,“我以为聂少是不喜欢家长安排的。” 宁然含糊地唔了一声,又叉一块巧克力送嘴里,开始嚼。 袁幸接着说:“毕竟我当年差点跟聂少订婚……但是他回绝了,我听我爸爸说,私下的理由是不想父母干涉婚姻。” 说罢,又歪头看着她笑:“只是没想到宁小姐是这么认识他的,看来这几年聂少的口味也有变化。” 从礼节上来说,宁然应该回她了,找点话题回一下,让场面不那么尴尬。但她不是很想回,她心里很不舒服。 很多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傲慢的气息扑面而来。 宁然也在这时顿悟了一点,发现聂取麟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同样是上位者的姿态,他就不让人讨厌。 聂取麟的高姿态确实是天生的,他生来就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骨子里就是矜贵又自信的,难免透露几分上位者的从容和笃定。但他平时总是风度翩翩的,优雅从容,不管对谁都是如此,对亲戚、对公司高管、对普通员工都是温和又礼貌,叫人觉得亲和。 他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现,收敛自己的锋芒,但又不会显得过于内敛懦弱,只是适当地外显。所以有的人怕他又尊敬他,畏惧他又被他吸引。 他这样……真的好帅哦…… 不对,怎么又拿别人和聂取麟比了?而且想的还都是他的好! 宁然惊觉自己的想法跑偏,在心中痛呼这酒心巧克力度数真高,连人的思绪都影响了,赶忙叉了一块芝士蛋糕塞嘴里中和一下酒精的浓度。 嚼了没两口,聂取麟从身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身上的香水味很独特,宁然喜欢闻这个味道。 “找了你半天都找不到。”聂取麟的声音很无奈,和旁边的袁幸礼貌点头示意后,又把眼神转回宁然身上,“你在这吃上了?” “这个好吃。”宁然一看见他就心砰砰直跳,也不抬头看他,就一个劲地把蛋糕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 她一张嘴就是一股酒味,聂取麟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吃了巧克力,酒心的。”宁然嘴里嚼着东西,和他说话时含含糊糊的,其实这不是很礼貌,不符合名流们的社交礼仪。 聂取麟挑眉看她,宁然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红晕,她本就容易脸红,酒精上脸的速度也快。而且看她的表情已经开始晕乎,想必又是酒精短暂上头。 聂大少爷今天能来就是给脸,想到宁然上次短暂上头的精彩表现,眼下这个情况聂取麟也懒得多留。等宁然吃完最后一块,把她的餐盘放在桌子上之后,聂取麟拉着她起身,准备提前离场了。 身后的袁幸叫住他。 “我正好要出去一趟,不知道聂少方便顺路捎带我一程吗?” “抱歉。” “好呀。” 聂取麟和宁然的话同时出口,一个拒绝,一个同意,说不出来的诡异。气氛僵了短短一瞬,聂取麟对宁然笑了笑:“好,听你的。” 叁人来到停车场,一路无言,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捅娄子了,但这个场景确实很诡异。 她发挥逃避精神,看不见就当不存在,一坐上副驾驶就开始闭上眼睛装睡,反正她的嘴巴里一股酒味,只要闭眼假装醉酒就行了。 聂取麟也没急着上车,给她脖子下垫了个软枕,系好安全带,又盖了个薄毯,才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车开得稳,袁幸说了个地址后就没人说话,宁然装睡也不算太煎熬。 “聂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订的婚。” 好像很久之后,袁幸的声音才从车后座上传过来。聂取麟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宁然,她呼吸平稳,俨然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恭喜你了。”她笑着说,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听起来只是礼貌的道贺。 车开到岔路口,刚好遇到绿灯转红,停了下来。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伸手,语气冷淡,手指轻扣着方向盘,无名指上的戒指散发着丁点冷光,被后座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袁小姐的消息有点闭塞。” 袁幸的脸色微微一白:“我在国外……” “奇怪,这种重要的消息没有人告知你吗?袁雄今天还提了一嘴有让你接班的想法,可能他随口说说的吧。”聂取麟笑着说,“也能理解,毕竟袁家子女多,想挑个合适的继承人确实不容易。” 车后座的人没再说话,只是短促地嗯了一声。聂取麟也没说话,车子很快驶到说好的地点,袁幸下了车。 “谢谢。” 没彻底撕破脸皮,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送。” 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感情,车子很快开走,往原本的目的地开。 宁然藏在薄毯下的手紧了紧。 酒心巧克力里的那点酒精,早就散了。 95变成小作精了(微h) 一路开到家里,将车停到地下停车场里后熄火,聂取麟把手伸到口袋里褪去戒指,解了安全带去拍副驾驶座上睡着的宁然,拍了两下,毫无反应。 聂取麟动了动嘴角,突然觉得自己偷摸戴戒指的行为有点好笑,也不知道这妹子什么时候开窍。宁然不愿意早结婚,有过前车之鉴,他又怕把她逼得急了,连戴个戒指都只能在需要的时候戴,像当小叁似的。 算了,有的是时间。 他也没多想,只当是睡得沉了,准备下车去接,听见副驾上咔哒一声安全带归位的声音后又转头过去看。 宁然坐起身,朝主驾驶座这边拱。 聂取麟稍稍调了下车座的位置,把人接过来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宝宝?”他叫她,手掌护在她腰间,“又喝醉了?” “不是……没醉。”宁然靠在他身上,额头蹭着他的胸口,两个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身体紧贴着,她心里的不安感忽然减淡了些。 但是也并没有变得轻松。 这个角度,宁然视线聚焦在车后座有人坐过的那个地方,好像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残留在那里。更多情绪翻涌了上来,一片又一片的,迭在一起,压在心上说不清是什么。 很酸涩,很压抑,很陌生的感觉。 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像还得离他再近点。 她动了动,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手慢慢地伸过来,解他的衬衫扣子。 从领口往下,一颗接一颗。 聂取麟眯了眯眼,没动。搬到这里后地下停车场都是私人性质的,除了他的车没人往这里开。 宁然一直解到小腹那颗,把手伸进去,碰到男人赤裸精壮的身体,手掌轻轻贴着他炽热的皮肤,在他腰间抚摸。又抿了抿嘴唇,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胸口,人体皮肤微咸的味道和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到一起。 她舔了一会,张口咬了一大口,虎牙牙尖在他身体上划出一道小小的血痕。 舌尖舔到血腥味,宁然松口,有点心虚地从他胸口前抬起头来看他,聂取麟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脸纵容之色:“不疼。” 这个样子太可爱,让她啃两口又怎么了。 不过这个是小问题。 “但是你再舔下去,就要在这里挨操了。”聂取麟恶劣地抬胯顶了顶她,说的这话里有几分吓唬的成分,宁然脸皮薄他知道。但她舔这几口确实撩得他火起,几天没碰她,身体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她顿了一下,耳尖开始烧红。 意料之中,聂取麟也不逼她,伸手去开车门,打算就这么抱着她下车了。宁然伸手,搭在他那只开车门的手上,把脸半埋在他的肩膀里。 她的眼睛盯着后座上空无一人的位置,看了一会。 她就想在这里。 “……” 聂取麟笑了一声,他尝过她主动的好滋味,也毫不客气地坐了回去,托着她的腿让她换个姿势分开腿坐他身上。 她伸出两只小手捧住他的脸,小心地亲了上去,亲他额头、眉心、鼻梁,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他的上唇,张嘴含住,一点点地舔吮。 男人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但任由她的动作,手上掀起她的裙摆,卷到腰间,揉着她的臀肉。 聂取麟很好亲,嘴唇很软,只有她亲过。她想,然后轻轻咬住他的下唇,伸出舌尖去舔,听见男人的喉咙里不加掩饰溢出的动情喘息,是被她勾的。 车里光线晦暗不明,她的手在他胸口抚摸,四处点火,但偏偏动作轻得像羽毛。聂取麟能忍耐,毕竟宁然难得一次主动,也是一种乐趣。 她试探性地伸出小舌勾住他的,学着他平时亲她的样子主动搅弄他的舌根,很快得到他的回应,纠缠到一起。他今天喷了香水,身体热热的,让香味更加明显,宁然捧着他的脸亲得更深,腰被他揽着贴到身上。 她换气的时候轻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蹭了蹭卡在她穴缝里的那一团,水汪汪的液体隔着内裤渗出去,在男人的裤子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聂取麟伸手剥下她的内裤,手指往腿心里按,不出所料,那里已经湿漉漉的了。 她身体本就敏感,这些日子又一直频繁床事,身子熟得能掐出水来。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他动动嘴角,两根手指沿着穴口探进去搅弄,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穴肉绞着手指紧缩,舒适感让宁然低哼了起来,坐在他的手上,嘴上胡乱地亲着,手也往他裤裆那里按,一下又一下地揉。 “今天这么主动?”他一手解开皮扣,释放出胀得发疼的性器,抓着她的手重新往上按,声音半带诱哄地问她,“宝宝,刚才真睡假睡?是不是又听见什么半截话误会了?” “嗯……”宁然嘴上被亲得迷糊,脑子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男人实在太精明,她的一点反常都能被看出来。 但是今天她不想说话,因为究其根本,宁然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聂取麟已经做得很完美了。但她就是委屈,就是不开心,要溢出来了。对他的情绪好复杂,想贴近他让心里获得一些安宁,但是贴近他后又觉得很难过。 她也搞不懂,只知道心里酸酸的。 不说话就代表了某个信号,聂取麟本来是试探的,现在可以笃定了。聂取麟捏了捏她的后颈,在她体内搅动的手指也抽了出来,带出一汪明晃晃的水液,手指勾着她的阴蒂挑。 “宝宝?刚才……” 宁然堵住他的嘴,手按在他勃发挺立的性器上,慢慢地握了上去,一只手握不住,她就尽力抓着,手心在龟头渗出的腺液上抹了两把,上下套弄着男人粗红的鸡巴,甚至手腕转着圈地从上往下撸,很快把那根勃起的性器揉得又烫又硬。 这些都是聂取麟在床上逗宁然的时候教她的,现在全都回馈到自己身上了。 聂取麟被她亲得没招,得了个空开口又想解释:“我……” 宁然又给他把嘴堵住了。她也不说话,只是不断地去伸出舌头舔他的嘴唇,香滑的小舌往他嘴里钻,绵软的小手帮他套弄鸡巴,发出轻微的水声,亲得聂取麟头皮发麻,呼吸粗重。在她面前,他本来就不是个能忍的。 她亲了一会他的唇,身体又往下滑,像是要给他舔。 “操。”聂取麟实在被逼无奈,提着她的腰将人一把捞起按在方向盘上,手掌扬起在她屁股上扇了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留了力道,但还是很快在她臀肉上留下个红痕。 她的长发沿着肩头滑落,露出黑色裙面下雪白的后背,清纯又妖冶,她穿这身真的很漂亮。 “不要听你解释。”巴掌落在屁股上,宁然的脸涨红起来,身体也缩了一下,臀部火辣的热感传来,穴口又往外吐了一点水,从嫣红的穴口直往下掉,落在车座的坐垫上,看得人眼热。 聂取麟还是忍着,想跟她说清楚。 但是她的手慢慢从两边伸了过来,小屁股翘起对着他,他清晰地看见她手指掰开了自己两边的穴肉,吐着水的嫣红小洞对着他。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她穴口溢出的水直往下流,拉成一条长长的银丝,滴在龟头上。 车里好像都是她身上的味道,聂取麟的呼吸粗重起来。 这怎么忍? “……你要解释,就……就跟我做……” 宁然趴在方向盘上,小声说道,声音也没什么底气。她觉得自己有点坏,明明没生气,但是却拿这个事情吓唬聂取麟,来从他身上找那点安全感来让自己满足。 但是宁然就想这样,现在她就想要看聂取麟无可奈何却还是对她留有一丝温柔余地的样子。 身后的男人笑了,只是笑声听起来很危险:“行啊。” 96不许高潮(h) “我看你是几天逼没挨操就忘了疼了。” 聂取麟摘掉手腕上的手表,又解下她脖子上繁重复杂的项链扔到一边。 ——对,他虽然嘴上凶,但是还是会担心金属饰品在激烈的性事里划伤她。 “啪!” 他的手掌落在她泛红的臀肉上,这下打得重了些,屁股上马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紧实的臀肉跟着颤了颤。 感受到一丝疼意,宁然闷哼一声,嗓音里下意识地就带了点哭腔。 他揉了揉,下一个巴掌就没那么疼了,是收了力道的。 ——对,他就是这么关注她的情绪变化,分得清她什么是真的爽、什么是真的不要。 他扶着自己的鸡巴,硕大的龟头在她逼口浅浅戳弄几下,塞了小半个头进去,双手捏着她的两瓣臀肉,掌着她的身体往下按。 宁然的手抓在方向盘上,指节都要泛了白,他的太大,这个体位插得实在太深,她也没做过几次,每次都只敢慢慢地坐。 他又打了两下她的屁股:“不是要挨操吗?小逼放松点,别夹那么紧。” “唔……” 宁然想放松点,可是也只是勉强用水润的穴口把他龟头吃下,再往里顶一点都寸步难行。 “几天没操就又这么紧,小骚逼就是欠男人操。是不是要让鸡巴一直插你逼里才行?” 他被夹得难耐,抬手在她臀上又抽一巴掌,扶着她的臀抬起,性器啵的一声撤出。 “不……不是……” 听他的话,宁然忍不住想反驳,虽然她也没少听他说荤话,但每每一想到这种话是从聂取麟嘴里说出来的,她还是觉得羞耻爆了。 “还顶嘴。” 他换了两根手指进来,抠挖着她体内那个浅浅的敏感点,手指就着丰沛的淫汁狠狠捣弄起来,把她紧致的穴肉弄软。力道不轻,捣得汁水四溅,很快宁然颤着身子去了一次。 见她高潮,聂取麟这才就着这股新的热液重新顶入,这次很顺畅地插了半根进去。他有力的大手掌着她的臀肉,拿捏着力道,让她一点点坐下去他这一整根性器,直到性器完全没入到她体内。 男人的性器顶在宫口,穴道里被撑得平整,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他的进入让她体内被填满充实,被他占有的感觉让她感到安心。 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出息又很没底线,她想装得久一点,但是从前到后不过两分钟,她就不想惹聂取麟生气了,一颗心软乎乎的,像是泡在水里。 “嗯啊……啊啊……哥哥……里边好涨……”她每次被操舒服了就开始这么叫他,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糖。 她背对着他,不自觉地腰身挺直,屁股往他那边拱了拱,带出一连串酥麻的电流,聂取麟难耐地低哼一声,在她背上留下个重重的吻痕。 “小骚货,吃到鸡巴就叫这么欢。”他一想起刚才宁然还不想跟他说话,现在插进去就开始哼哼着叫哥哥,不由得觉得好笑。 他揉着她的屁股裹在鸡巴上套弄,龟头顶着她的宫口来回碾磨,汁水汩汩往外流,把他裤子坐得湿透。 狭小的空间里都是欢爱时才有的淫靡味道,成了火上浇油的助兴剂,宁然不住地娇哼着,等那股微妙的胀痛感过去之后,开始自己骑着男人的鸡巴主动轻晃。 车里空间不够,她趴在方向盘上,只能轻晃着小屁股,浅浅地套弄,让龟头顶在自己的花心上。 “嗯、嗯嗯……顶到了……啊……啊啊……这里好舒服……” 其实她没什么章法,只是凭本能在让自己舒服,但耐不住叫得太娇,光着被打红的屁股骑在他身上套鸡巴的画面太色情,聂取麟的汗珠从额角落下,个中销魂滋味不言而喻。 以为她在生气,他还是留了些分寸,但宁然叫成这样,欲火烧得理智微弱,他很快就没那么温柔。 聂取麟调着车座挪了位置,留了空间出来。 他很快夺回主动权,抓着她的屁股上推,推到一个高度后又抓着她往下坐,龟头重重戳在花心上,爽得他低哼一声,又抓着她的臀肉来回狠干,亮晶晶的淫水随快速交合的动作不断往外喷,他的衬衫下摆都湿掉了。 “啊——!” 这个姿势让她的重心都在被贯穿的交合处,她根本受不住聂取麟这么深这么快的插入,受到刺激,花穴不受控制地内缩,好像在把鸡巴往外推,但迎来的反而是更深的操干。 她无处可逃,下身被他死死钳制,叫声也被堵在嗓子眼里。 “不要了、不要了——太深了……要顶穿了……哥哥……不要了……不要了……” “不是说让我要解释就跟你做?嗯?我不好好表现,你怎么听我说话?”他发了狠地干,龟头闯开宫口往里插,每次宫交后宁然都会疼一会儿,聂取麟也不会太频繁,火实在消不下去的时候才往里操。 “不、不是、我没……我没生气……”宁然被操得顾不上再装,赶忙开口解释,只是人被操得一颤一颤的,说话都说不清楚,“我都、嗯、别、啊!我都听到了……” “现在才说?晚了。” 他眯起眼睛,手掌啪啪打在她屁股上,同时带起一阵酥麻的快感。 随着龟头撤出又闯入的动作,宫口被不断被那块棱肉刮蹭着,宁然很快就被操得四肢发麻,小腿肚都开始紧绷,生理性的眼泪直往外涌,湿热的内腔不断紧缩着,夹着鸡巴又要高潮。 “不许高潮。”聂取麟吮着她的背,咬起一小块肉轻咬,“你在这里喷水,把车淹了,洗车的人怎么想?” “——!”宁然被操得脑子也不太清醒,随着他的话往下想,硬生生止住那股劲头,开始可怜巴巴地求饶了,“那、那你别……别弄了……回家再……” 她忍着不高潮时子宫直往下降,小逼吸得更紧,子宫也一直紧缩,他被夹得快爽死了,怎么可能真听她的话。 “我没事,我可以射你里边,不会让人看见。”他开始糊弄她,手上抓着她臀肉往自己鸡巴上套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宝宝,你忍着点。” 聂取麟的话实在太一本正经,实在太迷惑人心,宁然顾不得多想,手抓在方向盘上死死咬住嘴唇,整个人的肩头都红了。做了减震的车身微微摇晃,要是有人从旁经过,不难猜出里边正发生怎样激烈的情事。 她今天没穿内衣,贴了胸贴,乳头早就涨起,胸前两团乳肉随操干的动作不住地甩动摇晃,隔着乳贴摩擦在衣料上,蹭在方向盘上,细密电流般的快感像蚁噬般啃咬着神经。 今天屁股被聂取麟打的次数太多,火辣的感觉一直传递过来,更要命的是这个姿势让穴里的淫液一直往屁股上流,整个臀部都湿漉漉的,随交合的动作不断撞在男人的胯骨上,沉闷的水声在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面红耳热。 宁然连意识都快要失去了,只剩下唯一的力气用来忍住那股高潮的念头。 “尿吧宝宝。”聂取麟顶着她抵死紧咬的穴操够了,舔咬着她光滑的脊背,伸手过去,手指掐住她早就凸起的阴蒂狠狠按了一下。 “唔……”宁然拼命地忍了好久,脑海中紧绷的弦像一下子被这句话切断,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瞳孔微微失焦,小腹不断抽搐着,大股温暖的淫液倾泄而下,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像浪潮般涌来。 他享受了一会儿她高潮时紧裹着的穴,拔出来用手撸动几下后射在她的背上,手指缓缓将精液抹开,眼尾由欲望烧出一抹艳红。 宁然彻底失了力气,下身还在不断往外喷水,就开始瘫软坐在他腿上不住地喘息着。 高潮时溢出的淫液浇在车座上,湿透了,交合处的白浆随她穴口的张合不断收缩又被推开,糊在她的屁股和男人浓密的耻毛上。 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其实聂取麟用力不大,但宁然不经弄,又是留痕体质,两瓣娇嫩的臀肉被打得通红,甚至隐约有几分肿起,看起来实在可怜。 聂取麟知道这下有几分过火,按照以往经验来判断,她肯定又要生气。 他抽出几张湿巾,擦掉她背上的精液,去亲她的脊背,从后颈一直亲到尾骨,又把她抱着翻过身来,张口要哄她。 看见她正脸的那一刻,聂取麟愣了一下,他看见宁然这次没瘪嘴也没羞恼,只是用那双干净又水光盈盈的小鹿眼看他,满脸情潮褪去后的懵然,整张脸因为情欲而染上一抹飞霞,小嘴微张着,随略微急促的呼吸一起颤动。 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气了,但怎么会是这种表情,好可爱。 “哥哥,我要抱……”宁然伸出胳膊,要他抱。 真要把他的心都融化了。 聂取麟把她抱到怀里,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人揉到骨血里。刚射过一次却依然压不下去这股被重新挑起来的火,很快又硬了起来,聂取麟穿好裤子,扯了薄毯把宁然包起来,抱着往回走。 一回家,聂取麟也顾不上开灯,抱着她压倒在沙发上,分开腿就插了进去。宁然只是哼哼唧唧地要他抱,小嘴胡乱地亲着他,勾得他理智全无,把人抱着挂在身上重重操。 只是这次做得过了火,没操几下宁然瘪嘴又开始哭,不要他动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97你是复读机?只会这一个词?(亮若副cp) 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将人从梦境中吵醒。 若若睁眼,从床上猛地起身,难得的周末,大清早就被人吵醒,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发火。 她一股起床气没处发,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几步走过去,想也没想就张口:“干什么啊一大早在这按按按个没完,有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视线里的人越来越清楚。 “……秦老师……早上好……”说到最后,若若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了。 门外的秦亮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平时在公司里的时候都是正装,虽然外在一副斯文的假象,但一说话就显得冷漠又嘴毒。像极了网上被人翻来覆去骂的那种不近人情又严厉的上司。 若若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私下穿着,两件套衬衫卫衣和水洗蓝色牛仔裤,戴着那副黑框眼镜,背着个单肩挎包,意外的很显年轻。如果他不开口说话,别人只会拿他当青春期的大学生看。 不对,他好像本来就很年轻。若若想起之前和其他部门的同事闲聊,聊起秦总助的时候,她们说秦总助年龄比聂总还小。 在偶然知道了他的本名叫秦柏延后,若若也超绝不经意地跟人事打听过秦亮的生日,得知秦亮和自己同岁,只比自己大一个月。 想想人家只比自己大一个月,却成了自己的领导,还深得总裁和其他人信赖,若若不由得开始哀叹人各有命。 “让我进去。”秦亮等了半晌,看见若若还在那里站着发呆,于是出声提醒。 这一句让若若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赶紧给他让路。只是刚让开就发觉不对,这里是她家,她干什么让他进来? 秦亮已经走了进去,打量了几圈。 为了通勤方便,若若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虽然是自己独居,但大小感人,只够一人勉强生活。好在小区的安保和环境都不错,再加上她昨天刚好心血来潮打扫过,勉强也算得上干净体面,接待客人也不算太丢脸。 若若给秦亮拿了拖鞋,余光瞥见茶几上还没收的外卖盒子,赶紧走过去扔到垃圾桶里。 嗯,干净又体面! 秦亮坐在她那个小沙发上,就不说话了,两人之间的氛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若若觉得自己是应该找点什么话题来聊,别让领导这么尴尬。于是她开口:“哈哈,我这比较小,秦老师你别介意……” “是挺小的。”他点了点头,接话。 若若顿时觉得一股气没上来,很想翻白眼。 但她不敢说,这是她的领导,她试用期还没过,秦亮是能直接决断她生死的人。 若若深知自己没什么背景,一个人来大城市工作,在职场混了几年,别的本事不敢说是顶尖,忍耐领导的能力绝对是一流。反正再坏也不会坏过之前的公司了,还是能忍的。 她转身进了厨房,想去给秦亮倒杯水,才想起来家里的热水壶坏了,她每天忙得深夜归家,喝水都免了,也就一直没想起来买新的。 还好打开冰箱后里有瓶矿泉水。若若心虚地用手捂了捂,感觉没那么冰了,才倒在杯子里拿给他。 “喝的还是低配冰美式,挺洋气。”只是这个做法无疑是掩耳盗铃,秦亮嘴上秒开嘲讽。 若若赶紧岔开话题:“秦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的?你今天是有什么事来找我吗?” “问的人事,跟你去医院做检查。”秦亮叹了口气,“你都忘了?算了,快点换衣服。” 若若这才想起来一个多月之前两人酒后发生的那些荒唐事,脚趾抓紧了拖鞋,突然觉得跟秦亮处在一个空间里都不太自然。她哦哦了一声,扭头去卫生间里刷牙洗脸,然后关门去卧室里换衣服。 工作太充实了,她都把这码事忘了,没想到秦亮还一直挂在心上。 若若心里刚有几分感动就自动熄灭了,也是,毕竟搞不好要给孩子当野爹的,传出去也不好听。 秦总助年轻有为,业务能力出众,外表也不赖,就算嘴毒成那样公司里也有不少暗恋他的女孩子。他必然是要爱惜自己的羽毛的,能愿意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挺有责任感的了。 若若之前没来聂氏的时候就和秦亮在两家总裁的饭桌上见过,母胎单身多年的她也不可避免地被秦亮的外在迷惑过,有了几分好感,觉得他斯斯文文的没什么攻击性,看起来是个好人。只是后来才知道什么叫见面不如闻名。 她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去,看见小沙发上坐着的秦亮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包,在茶几上摆了几张纸和几个本子出来。 “过来,坐。”秦亮冲她招手,明明他才是这里的客人,却俨然一副主人姿态。 若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只是小沙发有点挤,避免不了距离近些,连他身上洗衣液的清香都闻得到。 “什么事呀秦老师……哎?”若若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往桌上瞟,看见户口本叁个大字的时候嘴上那点客套的假笑也停滞住了。 秦亮不理她,自顾自地开口:“我想过了,如果没怀最好;真怀上了我有两套方案,尽量降低对你的伤害。” “啊?” 他单手推过来一张银行卡:“如果你不想生就打掉,这卡里有叁十万,当做我对你的补偿。做完手术后你可以无责请一个月的休养假,你的岗位保留,这些我会跟聂总单独申请,期间你的工作我也会承担起来,所以你不必有其他担心。” “啊?” 秦亮又推过来身份证和户口本:“这里是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查过,你双亲亡故,由姑姑抚养长大,户口早迁出来了,应该在你家吧?你去拿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带上,如果你要生,我们登记结婚。” “啊?” 这消息太震撼了,若若的嘴压根合不拢,有种自己还在梦里的感觉。 “林若圆,你是复读机?只会这一个词?”秦亮皱起了眉。 “不、不是……”若若的心情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的脸腾地一下子涨红,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倒不是说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求婚有多惊喜,更多的还是被吓的。 单身二十多年了,一朝和领导滚到一张床上,之后又听到这种话,也挺震撼她的世界观的。 而且身为一个母胎单身,突然听到结婚这俩词,心里没有一点触动也是不可能的。 “秦老师,我觉得,我觉得你……呃,你……”若若绞尽脑汁地组织着措辞,只觉得眼下这个情况比以前在酒桌上应付领导们的刁难还要难解决,她不敢惹秦亮,只能试探着,用尽量委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我们……这样……是不是太突然了?” 秦亮微微转身,似乎是没读懂她话里的意思。 思考了一会,他开口说:“我爸妈死的早。” 若若也没多想,顺口就接:“秦老师,节哀……” “我的意思是,我是孤儿,你不用担心家庭方面的矛盾。” “秦老师,你也不用为了安慰我这么说自己……” 秦亮嘴里的话毒得没边,爸妈死的早、孤儿这种词张口就来,对自己也是没什么情面可留,听得若若嘴角直抽抽。 秦亮又拿起茶几上那几张报告和小本子放到她面前,语气平缓:“经济自由,工作稳定,名下有车子房产,无不良嗜好,无负债,无情史,无婚史,无性病史,这是我的体检报告和房产证,你看一下。孩子是男是女都可以,我都接受。” “啊?” 98看不出来,玩得挺花(亮若副cp) 小房子里的时光好像停止了流动,秦亮侧头,仰面看着面前站起身的女孩子。 如果严格按照大众审美观点来看,若若不算惊天动地的大美女,只是五官组合到一起之后会产生一种奇妙的、令人心情平静的化学反应——这种化学反应或许仅限于他个人起作用。 以前他撞见过若若喝了酒在卫生间里吐,吐完后脸色苍白的出来,和他擦肩而过,撞到他身上了也完全没注意到他,拿他当空气。 回了包厢后她又开始言笑晏晏地说客套话,说秦助理久仰您的大名了,有空要多跟您学习。 这种话谁都说,酒场上的话没人当真,秦亮也从来不当真。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有股莫名真诚的感觉。这是她的个人特质,秦亮看人准,真诚是若若性格的底色之一。 就像那天他偶然路过,听见公司几个同事在八卦聊天,提到他的时候,评价都是“不近人情”、“冷漠”、“嘴毒”,只有若若说“其实我觉得秦老师只是嘴比较毒,他人还是挺好的,在工作上也很专业”。 在职场里新人唱反调是大忌,但是她这么干了。 理由?理由大概是因为秦亮顺手帮她收拾了几次烂摊子,她记住了。 所以说,真诚是必杀技,对谁都真诚,就是杀必。 林若圆有点朴实的小聪明,但不多,笨笨的。这是秦亮对她的全部评价。 偶尔看她笨手笨脚的又自己着急忙慌地补窟窿,怕被他发现还支支吾吾的,秦亮心情还挺好。 他自己把这种现象归因于“看笨的人笨得令人发笑也是一种乐趣”。 但总之,他喝醉酒后也不是全无意识,也不是换个人就会如此有责任心,毕竟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道德感低得吓人。换个名字叫着玩不只是因为低调,也有一定原因是仇家太多遭人嫉恨,再想做点什么就不太方便。 “或者,我漏了另一个可能性?”他又说,“你想怀着我的孩子跟别人结婚?” “我……” “看不出来,玩得挺花。” 两人正说话时,楼道外传来一阵明显的脚步声,门铃又被按响,还没响完就开始哐哐地敲门,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林若圆!林若圆你给我开门!” 若若吓了一跳,刚组织好的那点语言也都忘了。她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妇,虽然脸上带着点假意堆出的笑容,但怎么都掩不住的让她不适。 “姑姑姑父,你们怎么来了?”若若现在有点尴尬,她和姑姑一家的关系没那么好,成年之后就切断了所有联系,没怎么再往来。但大家面上都是亲戚,更何况眼下屋里还有个定时炸弹,情况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两人没管她,直接往门里挤,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秦亮后,姑父的脸上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拉下了脸:“圆圆啊,你一个人在外边谈恋爱了?” “不是不是,你们别误会!”若若关上门,赶紧上前解释,“秦老师,不好意思,我家里临时来了亲戚,你先走吧,我们改天再约……” 秦亮倒也没多说什么,他拿起包往里边装东西。 “没谈恋爱你把男人往家里领,传出去败坏你名节怎么办?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姑姑快步走上前来,警惕地看着秦亮,拉着若若的胳膊,又道,“圆圆啊,你可千万别跟外边的野男人混上,清清白白的才好嫁人。你姑父给你说了门亲事,这不,我们赶紧就过来找你了!” 若若只觉得自己血都凉了,姑姑当着领导的面说人家是野男人,自己以后在职场上还混不混了? “看不出来,挺抢手。”秦亮如此评价。 “你这话说的,我们圆圆能不抢手吗?这门好亲事换了人还捞不着呢!白老板也是抢手的男人,圆圆啊,白老板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你听话,见上一面。” “姑姑,我之前已经拒绝过了……”若若顾不上回秦亮的嘲讽,只能尴尬地轻轻推开姑姑的胳膊,“我不会跟他见面的,他是二婚,我们年龄也差得大,没什么好谈的。之后也别再给我介绍对象了,我现在没有想结婚的心思。” 秦亮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下,又坐回沙发上了,甚至拿起杯子喝了口矿泉水,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要是此时有个按钮能让世界毁灭,若若一定毫不犹豫地按下。 听到她这么说,姑姑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你不嫁人?你不嫁人我家小凯怎么考大学?” 若若听得头大:“我成年之后就没有再管你们要过一分钱了,我也说过了之后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你……” “你在外边混了几年,胆子大了是吧?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姑父眼睛余光瞥见桌上还没收起的房产证和户口本,又骂道,“合着你是在城里傍上人了,还想跟人结婚?” “不是,我没有啊!这都不是一回事!”话题说了半天又绕了回去,若若快晕倒了。 但明显屋里压根没人听她讲话,姑姑又抓住了她的胳膊,嘴里嘟囔着那些话,小小的屋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秦亮坐在沙发上看戏,姑父瞥见他,又扯高嗓子道:“这位小兄弟,我可跟你说了,你别以为林若圆是什么好人,她以前勾引我家小凯,谁知道还勾引过什么男人?现在在这装纯良!你要想跟她结婚,还是趁早断了这门心思!” “够了!你们都给我滚——” 若若的骂声很突兀,屋子里一下陷入到诡异的寂静当中。 她攥着拳头,涨红了脸色,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虽然声音大,但明显没什么底气。她怂了太久,连发脾气都显得无力。 似乎是从没见过她这样,姑姑和姑父都愣了一下,但这两位明显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很快露出狰狞的脸色。 “林若圆!你这个——” “咳,打断一下。” 秦亮咳嗽一声,向姑姑发问:“小凯想上哪个大学?” 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愣住了。半晌,姑姑才狐疑地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他从桌上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空白部分较多的出来,执笔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和两个名字后,撕下来递过去:“打这个电话,找杜主任,报我的名字,我叫秦柏延。” 姑姑和姑父面面相觑,他也不管,把纸条塞到对方手里,又拿手机切了个联系方式出来让他们扫码添加:“我有点人脉,小凯上大学的事我可以处理,姑姑姑父就不用担心了。” “空口无凭,我们怎么相信你?” “这是我的房产证,你可以网上查查那里的房价。”秦亮倒是很客气地把房产证递了过去,两人接过,捣鼓着手机弄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怀疑到欣喜若狂。 不难猜出心路变化。 姑父加了他的好友,秦亮滴水不漏地应付几句,把两尊瘟神送走了。 若若像断了线一样,蹲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秦亮平静地坐在沙发上,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秦老师,我……谢谢你……”她觉得开口说出这话特别艰难。 若若知道要是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今天大概率不会好散场,不管是什么原因,秦亮留在这里,还用自己的关系帮她处理了麻烦。他都是帮助了她的。 要利益最大化的说法,她应该拍他马屁,最好再缠着他,想办法跟他结婚。人在物质面前很难不动摇,他是聂总最信赖的助理,聪明人都会攀上这根高枝。 “其实你不用做到这样的……” 但是她做不到这样,她来聂氏之后闯了不少祸,添了不少麻烦,都是秦亮出面解决的。他嘴巴是坏,但是指点她的时候也是精准到位。若若真心觉得不能因为意外睡过一次就这么要挟人家。 “对了,那个小凯是怎么回事?”秦亮压根没听她说什么,提了个问题。 “啊?” “别复读了,回答我的问题。” “他……我还在姑姑家住的时候,他趁我睡着进我房间……被我察觉,推了他,他摔到楼下缝了针……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若若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了。 “哦,知道了。”秦亮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把东西收到包里,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身,“走吧,去医院。” 99下了场的情感教练都会变成菜逼 最终二人还是去了医院做检查,因为早上的一出闹剧耽误,等做完一系列检查,又等到报告结果出来,排队看完医生后,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若若拿着报告单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秦亮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侧靠在窗边,起初眼神并未看到她。扫了几眼后,他挂了电话,朝这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若若的心情竟然有几分紧张,好像等老师查作业的小学生。 明明是个好结果,但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对方呢?特别是想到秦亮拿了一大堆证件摆出来在茶几上的时候,他好像很认真,也把这件事看得很严肃。 秦老师真是个负责的男人!若若想。只是心里有几分微妙的怅然若失,可能她性格就是这样,别人塞给她的东西她不敢要,真不给了又有点后悔。 不过她也确实做不出睡了一次就赖上他的事来,毕竟当时怎么看都是成年男女的两厢情愿。 顶多是她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偷偷回想一下其中滋味,只是断了片的地方实在太多,只能回味几分朦胧的片段,难免有几分悔恨莫及自己喝得太多。 而且,要不是因为那次意外,恐怕也没机会跟他产生这种联系吧。要是放在平时,她根本就想不到会和这样的人能有差点结婚的选项。 秦亮走到她面前,拿起报告单看了几眼,结论是没怀孕。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点了点头,又塞了回去,表示自己知道了。 “走了。”他转身要走,若若想了想,还是喊住了他。 “秦老师,等一下!”她小跑两步上前,露出感激的笑容,“今天谢谢你,我请你吃个饭吧?” “改天吧,今天我有事。”秦亮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直接走了。 秦老师真是个捉摸不透的男人!若若想。 时间确实有点晚了,秦亮开车到了超市,买了点食材后回家。他住的地方离公司不算近,胜在安静,小区临近江边,他住的那层有个露台,黄昏夕阳西下的时候风景不错。 当然,因为手下来了个纯笨的新人,他已经很久没有按时按点的下班回家看夕阳了。 他进门换鞋,先去洗了把脸后又进了厨房,戴上围裙开始洗菜备菜,洗着洗着开始复盘今天自己的操作,总觉得有点瑕疵。好像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洗菜。 ——是不是应该放了聂取麟和周明野的鸽子,去跟林若圆吃饭比较对? 但是好像也不太对,时机不太对。 一会得请教一下,不能让这俩人白吃。 门铃声响起,秦亮去开门,周明野先挤了进来,聂取麟随后进门。两人今天下午去打了网球,本来约的是游泳,秦亮有事,就换了项目。 秦亮开好门,就去厨房继续手上的事,厨房是开放式的,聂取麟和周明野在桌上坐,叁个人开始聊点有的没的。 周明野瞥见他丢在玄关处的包,拉链没拉严,露了个房本出来,就调侃道:“怎么,我们小贾诩今天是卖房去了?打算换新房了?” “不是要卖。”秦亮说。 “他刚换的房,换那么频繁干什么。”聂取麟不以为然。 “打算登记结婚用的。” 两人喝进去的水同时噎了一口:“啊?” “你这么快?”聂取麟平时不轻易惊讶,但今天他真的惊讶。 他比别人更清楚,若若刚来公司的时候秦亮就想把她推去别的部门,之后不了了之了。他也因此早就看得出这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关系和变化,认为秦亮沦陷只是时间问题,只不过他本人不自知。 毕竟以他对这人的了解,不在背后阴人已经算是友善了,更别提什么带新人还帮忙善后——放在他秦柏延身上简直天方夜谭。 聂取麟之前也调侃过,但没想到进度这么快。 周明野更是不可置信:“你这就结婚了?” “没成功。” 二人追问,秦亮省略掉了部分不必要的信息,把今天的过程总结概括了一下。 周明野问了个另辟蹊径的问题:“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那家亲戚?总不能真让那死小子占便宜吧?” “嗯,慢慢玩吧。”秦亮切着案板上的肉,淡淡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让人觉得阴风四起。 “这是重点么?重点是秦柏延的方式完全不对。”聂取麟的手指屈起,敲了敲桌面,“这种方式跟人谈婚论嫁,肯定会失败的。” 秦亮似乎是在真心求教:“那我应该怎么办?” “起码先跟她父母搞好关系?”聂取麟想了想自己的经历,给出建议。 “行,明天我多烧点纸钱过去,让他们帮忙托个梦。” “……”聂取麟无语笑了。 “还好还好——”周明野松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差点就让他拿到满分了。” “他没成功,你那么高兴干什么?”聂取麟问。 “有句话叫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兄弟的成功更令人揪心啊!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周明野痛心疾首,“本来我俩都是零分,秦柏延满分了,那我不就垫底了吗?” 秦亮冷冷道:“你他妈天天吃闭门羹,你那是负分。” “那怎么了?老子起码天天有饭吃。” 聂取麟饶有兴致地看着俩人吵架,心中得出一个结论:情感教练再如何建言献策锦囊妙计,等自己下场的时候,也都是菜逼。 两人争执一番,把目光投向聂取麟,很明显,叁位里边得分最高的就是这他。 聂取麟想了想,实在也没什么好心得能传授,就说:“当老实人?” “说了跟没说一样。”两人同时嘁了一声,想来也是瞎聊,哥几个情况一个赛一个复杂,叁个女人性格都不一样,没什么好借鉴的经验,一个敢教,另一个也不敢学。 这个话题暂且揭过,又换了个话题聊,秦亮手上忙着把菜下锅,很快端了几个菜出来。周明野往杯子里夹了冰块又倒酒,秦亮擦了擦手去看手机,几个小时前若若给他发了条消息,还是未读状态。 点进去,是若若跟他搭话:“诶,秦老师,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看见宁小姐从心脏内科出来了。” “她好像也是来检查身体的,但是身边没人陪,感觉是不是有点奇怪?” “你说聂总知道这事吗?” 秦亮皱了皱眉,拿着手机给聂取麟看,他端着杯子,酒还没抿进嘴里。 他瞥了一眼,脸色有点凝固了。 “先走了。”聂取麟起身,去衣柜拿外套。 “注意安全啊,开慢点。”周明野看了个大概,也了然。 聂取麟嗯了一声,很快关门走了。剩下桌上二人面面相觑,难得周明野的脸色也有点凝重:“你说嫂子不会有事吧?” “不能……吧?”秦亮也难得不确定。 100她喜欢这个人 宁然蹲在地毯上,聚精会神地啃巧克力饼干棒。 电视里放着剧,茶几上零散摆着几盒饼干,白瓷碟的盘子里放了两条已经被完整啃去巧克力外衣的饼干芯。 坐着不方便,趴着太吃力,蹲着刚刚好,她刚找到技巧,口感火热,专心致志地啃,连电视画面都顾不上看。 门锁传来快速输密码的电子音,然后是匆忙进来的脚步声,和“啪”的关门声,很重。 宁然吓得一哆嗦,啃了一半的饼干棒断了。 她有点茫然地抬头,聂取麟鞋子都没换就直接走了进来。看着她,脸上表情不似以往那样轻松含笑,有几分凝重之色。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宁然疑惑,她记得聂取麟说今天要去秦亮家坐一坐。 “……”他没说话,只是呼吸显几分急促不宁,那张英俊的脸上隐约可见一点冷汗正渗下来。聂取麟在思考语气太冲是不是会吓到她,此刻他的精神高度紧绷,像积蓄待发的箭矢。 宁然觉得奇怪,从地毯上站起身,但蹲得太久后突然起身,大脑供血不足,一阵头晕目眩。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踉跄两步,伸手去扶沙发。 “宁然——!!” 她听见聂取麟紧张的声音喊她名字,整个人被一把抱起来往外跑。 耳边嗖嗖的风声刮过,宁然不解地诶诶两声。 什么情况? “聂取麟,你干嘛呀……?”她嘴里还叼着饼干,路过门口时伸手死死扒住门框,大有一副强抢民女顽强抵抗的架势。 聂取麟低头看她,嘴里吃着东西,脸色红润,神情迷茫,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那颗心跌回了肚子里。 —— 沙发上,宁然和聂取麟正襟危坐,好像在进行什么高层会议。聂取麟手里拿着她今天出炉的报告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宁然的身体坐得板正,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挠了挠自己的脸,眼神时不时地往那边瞟,实在有点心虚。 这件事乍一听没什么,仔细一想也确实挺吓人。 尤其是她瞒着他,感觉更吓人了。 “医生也看过了,说我没事……”她小声开口,聂取麟没搭理她,只是让她安静,他严肃时说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太严肃了,这就是认真时的聂总吗。 ……怎么感觉有点帅啊…… 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 聂取麟把每一行字都看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去捏住她的脸:“怎么突然想起自己去看心脏,还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心血来潮嘛……就突然想做个体检啊……”宁然眼神飘忽,手上抠着手,又伸手去卷自己的头发。 这是她心虚时的典型表现。 聂取麟眯起眼睛,把她的另一边脸也掐住。他没笑,虽然没在生气,但他平时都对她太温柔了,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很凶:“宁然,跟我说实话。” 宁然被钳制住动弹不得,看着他面色不善的脸,也顾不上觉得他帅了,连连招供:“我说,我说!” 他松开手,宁然揉着自己的脸,磨蹭了两下,把头埋到他的胸口。 “别撒娇。”聂取麟的声音还是很严肃。 “不是……看着你我说不出来……”宁然小声说,“就是……我最近突然……心跳的特别快……” “熬夜了?喝咖啡了?心律不齐?”他试图分析。 “不是不是!就……看见你就这样……但是!我以前看你都不这样啊……最近才出现的新情况,所以,就很奇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聂取麟听清楚了,也看见她耳根都红了。 宁然的病症为何,她自己可能暂时想不明白,但聂取麟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其实他现在应该高兴,宁然终于往前踏了一大步,他想要的东西在此刻也终于得到,只差最后一步。 但他动了动嘴角,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想骂人又实在骂不出口。他浑身血都像是凉透了,直到这一刻才有了点温度,想起一路上脑子里不停闪过的那些画面和最坏的结果,想起刚才被她闭上眼往沙发上倒的那一幕吓得心跳都停滞的惊心动魄。 聂取麟的人生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这么被吓过。 牛逼,太牛逼了,这妹子天天都有新花活往他身上用。 “你他妈——”聂取麟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才有点咬牙切齿地说出下边的话。 “宁然,你牛逼。” 但随之而来的、更多的,还是劫后余生般的如释重负,还是庆幸和满腔的疼惜。 他沉重地吸气又呼气,伸出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双臂交织扣在她的肩膀和后脑勺上,形成一个牢不可分的拥抱。 “……还好你没事……” ——扑通、扑通。 宁然睁大眼睛。 ——她好像,喜欢这个人。 宁然这辈子没喜欢过谁,但此刻,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次强烈的心跳带来的感觉不再酸涩也不再压抑,她整个人的身心都是轻飘飘的,无比轻盈。感觉自己要融化了,融化在温柔的怀抱里,融化在这个铺天盖地反复涌来的念头里。 聂取麟终归到底还是不放心,打了个电话,拉着她换好衣服出门。大晚上的,司机来接两人去聂家持股的私立医院,又给她做了更全面的检查。 被从家里拉过来的两名医生看着宁然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检验单,又看了看面色严肃的聂取麟,想了想对方的身份,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推了推眼镜,开始用专业的口吻输出早睡早起清淡饮食等套话。 宁然整个人还是轻飘飘的,其实这几个人说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她的意识好像一直没能跟得上身体。 她只感觉得到聂取麟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是热的,从出门开始一直紧牵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 他明明没看她,正专注地听医生讲话,偶尔问几句,却让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被聂取麟注视着。 他的脸上褪去平日游刃有余、风度翩翩的微笑,他严谨又认真,面带一丝化不去的紧张神情。从回到家里开始,他的眉头一直微微蹙起,他叫她名字时失控又紧张的颤音,都印证着一个事实:是因为,他在担心她。 这种牵挂,让她由内而外地觉得喜悦,觉得满足。 ——不是好像。 她就是喜欢聂取麟。 原来喜欢别人,是这种感觉。 101要在别人面前牵手 jizai23.còм 和所有察明自己心意后的人一样,意识到自己喜欢聂取麟之后,宁然的精神有点亢奋,大脑却晕晕的,各种杂七碎八的思绪片段往里飞,眼神止不住地往他那边瞟。 最开始认识聂取麟的时候,她是会偷看他,也是因为这个才被他骗过去亲。 但是后来随着两人关系变得更近,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宁然的底线也就放低了,看他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她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好像从今天开始才认识这个人一样。想看他、但不敢直视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看他。 知道自己是喜欢他后,她反而变得束手束脚的,不知如何是好。 等检查结束的时候,聂取麟松开了那只握着她的手,去和两位医生握手,礼貌表达感谢。 宁然下意识地跟着道谢,起身从门外走出去。 这家私立医院本就不服务于大众,这个点压根没什么人,走廊空荡荡又安静,窗外是浓墨般粘稠的黑夜,深秋的空气里带着呼啸的风声,树影摇曳。 医生和护士送她们离开,一行人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脚步声和嘴上交谈的声音迭加在一起,倒也不会显得太冷清。 宁然一手抓着自己的衣角,另一只刚才被聂取麟一直握着的手不自然地蜷缩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烫,好像还在回忆刚才被他皮肤触碰过的感觉。 她个头比聂取麟矮不少,手指指背擦碰到他的衣摆,好像过电一般让她浑身警觉起来。 宁然的视线下瞟,瞥见他露在衣袖外的那只手,聂取麟的手好看,她很早就知道这点,如今再看,她有了更多的角度去评鉴。 他签字时握钢笔,指骨突出一块,肌肉发力让手上的青筋和血管隔着薄薄的皮肤格外明显地浮现出来。 他戴手表时腕带卡在腕骨上,偶尔戴得紧了会勒出细细的红痕,不怎么明显,但莫名让人觉得落在这双骨节分明又白皙修长的手上显得性感,像一圈红绳系在他手腕。 他戴婚戒时——订婚宴的时候,他们交换过订婚戒指,那枚戒指戴在他的手上,很好看。 宁然记不清是什么样子了,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魂不守舍,浑浑噩噩的什么都记不清,但她记得交换戒指的时候,他手上所戴戒指折射出的那点冷光,曾让她短暂地有过一丝喜悦,虽然很快转化为刺痛被心底的阴郁吞没。 那丝喜悦是因为她也有一枚对应的戒指。而她觉得好看,不是因为欣赏,只是因为心底隐秘地意识到:这是一种所属权的烙印。 她也突然意识到,这会儿聂取麟没牵她的手了。 宁然的大脑空白一瞬。 她努力地回想,以前她和聂取麟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景,她们会牵手吗?好像也会,但次数不频繁,而且都是聂取麟主动,她也没意见。 宁然想不太起来了,因为之前她根本没在意过这些细节。 宁然和聂取麟相处起来一直都很轻松,跟他牵不牵手好像也无所谓,反正他很少对她提出要求——尤其是在订婚后,他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好像消失很多。 她不主动,和聂取麟各走各的也没什么,在人前,她会对聂取麟做出的唯一亲密的举动是去挽他胳膊。 因为在宴会上的时候,她的身份是聂取麟的未婚妻。 在那种场合下,她需要在别人面前和聂取麟表现得比较亲密,所以她对做这种事没什么抗拒的情绪,会觉得很正常。 现在呢? 现在是……什么关系? 对,现在也是未婚夫妻。 不过、好像,和未婚夫一起出门……也不是必须要牵手吧? 但是,宁然很想牵手,像刚才那样,和他有肢体接触。 不是在床上,不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这样,是在别人面前也这样,想碰一碰他。可是宁然从来没这样过,好像聂取麟不主动,她就失去了这样的权利。 她忍不住要去想:为什么他现在不再牵她的手?是不是危机解除后不再担心和记挂、是不是他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这样、是不是他有了别的她猜不到的心思? 宁然心不在焉,走路的脚步都慢了几分,很快错开聂取麟半截身位。 宁然今晚一直没怎么说话,心理活动丰富,但面上不显,众人以为她心情不佳不敢上前搭话,加上要忙着和医院的大股东聂取麟讲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聂取麟那里。 没人注意到宁然被落下一点,好像聂取麟也是这样。 “今天辛苦你们了……”聂取麟站定身形,他的声音和他的手一起过来,把宁然身边那层不真实的虚雾挥散,带她回到真实的世界里。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五指合拢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也不管她是否回应他的动作。男人温暖干燥的手带来他身上真实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皮肤度给她。 “妹子,你怎么路都不会走了?”他稍稍侧头看她,又跟她说话。 宁然一下子回过神来:“啊——不是,我刚才在想事情!” 紧接着她又几分不好意思地笑,跟旁边的人说话:“今晚真的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让你们这么晚还来一趟……” 气氛似乎活络许多,一行人边走边说笑,很快走到医院门口,司机已经在那里等待。 “聂总跟宁小姐感情真好啊,祝你们二位都身体健康。” 临别时大家少不了说几句客套话,这是正常的,其实并不代表大家的真实想法,以前这种话宁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但这次,宁然觉得客套话的存在确实有几分道理,有的时候也确实是让人挺爱听的。 车子驶出医院,道路两边路灯投下的阴影让车内的光线也不断错落,从医院出来后聂取麟的心情很好,和司机说着辛苦和提加班流程的话。 宁然偏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但在阴影里,她小小地收拢手指,试探着、轻轻扣住他的手掌。 回到家,她飞一般地松开聂取麟的手跑进了浴室,又飞一般地冲出来跑到衣帽间,拿了身换洗的睡衣后又原路返回,冲了进去。 没过几秒钟,她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太突兀了,显得是在害羞,于是又探头出来,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没话找话地找补:“身上出汗了,我要先洗澡了!” 然后“啪”地一下关了浴室门,上锁了。 聂取麟挑挑眉毛,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抬起自己的手,看向掌心,露出个玩味的笑容。他的心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这么舒畅过,因为他现在百分百确定了一个既定事实。 宁然这是喜欢上他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终于发现她喜欢上他了。 以他的心思,结合宁然今天说的话和表现,要猜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并不是个难题。 但宁然不说出来,是他自己猜到的,那就不行。 之前靠色相留她,是因为聂取麟也没别的招了。 但是现在都这样了,宁然一直这么个光往嘴里塞却不给正名的吃法,也不是个事。 攻守易型了,他还有一张牌。 聪明人都知道,打风险局,最重要的,就是入场和摊牌的时机。 102要试探他的心意 “啪嗒啪嗒啪嗒……” 宁然踩着拖鞋从卧室里跑出来,到冰箱里拿了一盒布丁,又跑回了书房里。 回书房时,她十分刻意地看了一眼楼下,聂取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时不时点两下,看起来像是在办公。 如果在平时,这幅场景没什么不对,很自然也很和谐,但考虑到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快一点,就显得有几分诡异了。 按照宁然以往的习惯,她现在已经睡着了。不管聂取麟在干什么、在家还是不在家,她都秉持着到点就睡的好习惯雷打不动。 但现在她的精神有点亢奋,睡不着。至于让她失眠,甚至一反常态在这个时间点感到大脑活跃的罪魁祸首是谁,显而易见。不过显然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他的作息一向更晚。 二楼的书房门拉开个小小的缝隙,宁然又往楼下看,隔着楼梯的遮挡,能看见聂取麟还巍然不动。 其实平时也是这样,但是今天不是平时。 今天是宁然活了二十多年,终于铁树开花知道自己喜欢别人的日子,人生头一遭,她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分享一下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第一时间给楚瑄做了汇报,汇报了自己可能大概是喜欢上了聂取麟的情况。 楚瑄很快回复:“然然,你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可是第一个就告诉你了呀。” 楚瑄也没跟她纠结这个,毕竟宁然能自己反省出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这种事情,她和宁然一起出去毕业旅行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别人可能不了解宁然,但楚瑄了解她,宁然和聂取麟打电话时那种不自觉变轻变软的腔调、提起对方名字时掩饰不住的笑容、还有吵完架又和好前后的精神面貌变化,都早已印证了这个事实。 尤其是最后一点,毕竟以宁然不吃压力的天赋,如果换个人跟宁然闹别扭,宁然只会拉黑删除然后跑得远远的。 “所以,现在这个点,你不跟聂取麟待一起,怎么来找我了?”楚瑄的提问直击灵魂。 宁然叹了口气,那点雀跃的心情一下子被浇灭了几分:“他没理我。” “啊?”手机屏幕那头,楚瑄的打字速度飞快,“他没答应你的告白?” “我没告白呀。” “……你就不想知道他喜不喜欢你吗?” 楚瑄以为自己追剧追到了大结局,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他——”宁然想了想,“他应该是、也喜欢我的吧?毕竟是他一开始主动要跟我结婚的、他也会跟别的女孩子保持距离、会给我花钱、会……” 这串字没发出去,宁然的底气越来越淡薄。 因为她发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聂取麟从来没说过喜欢她。她在脑海中迅速地过了一下和聂取麟相识以来的所有细节,发现他们之间从未提起过这个词。 虽然已经经历了亲密的关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婚也订了,他会叫她宝宝,偶尔会叫她老婆,也夸她可爱漂亮等等,但聂取麟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聂取麟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喜欢她”这一标准,他心思缜密,也让宁然在这段关系里一直感到安全感,但他却一次都没有提起过。 宁然把对话框里原本的字删掉,重新打:“说不说没那么重要吧?毕竟他确实……” 这串字也没发出去,她又删了。 “万一聂取麟不善言辞呢……” 这句更扯了,发不出去。 刚才还雀跃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宁然扔掉手里的抱枕,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其实细想还是有很多疑点的,比如他今晚的态度就很可疑。 明明他那么紧张她,今天晚上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带她去医院看医生,又跟她牵手,人前一副把她捧在手心里、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 按照以往,人后的聂取麟更是对她各种折腾,就算不做,肯定也会抱一抱她,拉她一起去睡觉的。 但是今天宁然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客房浴室洗好,开始看自己的电脑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聂取麟只是完成了一个普通的任务,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也对,毕竟未婚妻可能得了心脏病要死掉了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觉得吓人吧,关心一下也无可指摘。而且聂家那么大的门第,又是自家持股的私立医院,肯定也是想去就去啦…… 他要是喜欢她的话,怎么会现在不理她呢…… 聂取麟一开始拉着她做那种亲密的事情的时候,说的也是“是未婚夫妻,所以没关系”的借口…… 好像迄今为止,聂取麟对她的好,换算成正常的未婚夫妻之间的交流也是可以的…… 万一没说喜欢她,是因为真不喜欢呢…… 宁然本来还有点信心的,这下是真的越想越悲观了。 手机那头的楚瑄看见宁然久久没回消息,心里知道了个大概。 楚瑄决定不谈理性,只谈感性来安抚一下宁然:“没事没事,他肯定喜欢你啊!” “真的吗?他跟你说过吗?” “嗯……这倒是没有……”楚瑄说的也是实话。 宁然继续垂头丧气。 如果是别人,她还有几分底气。就像之前面对韩颂玟的挑衅和袁幸微妙的恶意,她虽有不快,但都可以很快忘记。因为聂取麟很好地处理掉了这些事情,他做得滴水不漏,让她很有安全感。 但是现在问题出在聂取麟身上了。 “你跟他好好谈谈呗。”楚瑄想了想,只能这么说,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古情关难过。 楚瑄现在也指点不了宁然,因为情感教练自己下场后都会变菜,她这里也是乱成一团毛线。 “好哦,瑄姐,你先休息吧。” “晚安然然,你别想太多了。” 结束聊天,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宁然捏着手机坐了一会,想着楚瑄说的那句“跟他好好谈谈”,慢慢地打开书房门往楼下看,聂取麟现在正在打电话——也不知道大晚上的,都这个点了,谁还跟他打电话。 她假意去楼下的冰箱拿东西,拿完之后,路过沙发,假意顺势坐下,靠在个离聂取麟不远也不近的位置,远了近了都显得刻意。 聂取麟没开免提,但房子里安静,电话那头的人声音还是传了出来,是周明野的声音,宁然很难听不到。 “所以嫂子没事啊?吓死人了,我和秦亮一直等到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嫂子怎么去心脏科了?” 聂取麟冲她招手:“来,你自己说。” 宁然手里剥着橘子,假装不情愿地坐了过去。但是离他坐得近了些,腿还是靠住了他的。她穿着睡衣,是吊带和短裤,聂取麟穿着睡袍,她大腿的肉磨蹭着柔滑的衣料,隐隐有男人的体温传递过来。 她定了定心神,开始和电话那头关心她身体情况的周明野和秦亮表达感谢。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突然想起来去做个体检,结果闹了误会。” “没事就好,嫂子你身体健康就好。” “谢谢你啊,瑄姐的前夫哥。” 如今再和周明野说话,宁然多少感觉有点微妙的不同,特别是知道周明野曾经是楚瑄的前男友之后。所以她也没多想,脱口而出这个称呼。 聂取麟人在旁边,随口就问:“瑄姐的前夫哥?你这么称呼他是不是有点诡异。” 宁然沉思:“那,前姐夫?” 电话那头的周明野倒是没在意:“行,以后咱俩各叫各的,我叫你嫂子,你叫我姐夫。” 秦亮的冷笑声隔着电话传来:“牛逼。” “是前姐夫!”宁然赶忙纠正。 “行了,人没事就行,不打扰你们两口子休息了,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周围一下子又陷入到了寂静当中。宁然的大脑开始重新思考刚才书房里的问题,心里反复斟酌要不要问、如果要问的话怎么问。 还没等她思考出个结果,聂取麟合上了电脑,起身。 宁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合电脑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怔怔地看聂取麟。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今天怎么这个点还不睡?” 然后宁然跟着他回到卧室,躺下,盖被子,关灯,睡觉。 ——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她睁眼,开始焦躁。 103要怀揣喜欢的心情和他接吻(微h) 平时宁然也不和聂取麟盖一床被子,只有做完累到不行的时候才会懒得动弹,让他抱着睡,这样的次数也不多,毕竟她们也没在一起住多久。 今晚没做,所以宁然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再碰他。 但是她现在就想贴贴聂取麟,怎么办! 聂取麟闭眼,睡姿端正,听着身边的人窸窸窣窣地翻了一阵子,翻了好几个身,好像坐了起来。 “聂取麟,你睡没睡?” “……” “聂总,你睡了吗?我要把你卡里的钱都转走了——” “……” 他不说话,宁然也不说话,过了许久,他的被角被掀开,一具温热的柔软身躯轻轻钻了进来,是女孩子身上独有的馨香气息。只是她顿了顿,没贴他太近。 半晌后,她的手臂动了动,手指蹭了几下他的手背,而后缓缓下滑,轻轻地勾住他的手指。 又无意,又刻意。 但是勾住他的手指,小小的肌肤相贴也不能缓解此刻她心中这种焦躁的感觉。 宁然想要更亲密的接触,就像之前和他吵过架之后那样。 只是喝酒助胆这种事宁然做不出第二次了,那样显得太刻意,再来一次肯定会被聂取麟发现的。聂取麟那么聪明,就算他不说出来,她也会很丢脸。 主要是,宁然现在也不确定,聂取麟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她有求必应。 之前她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知道自己喜欢上他,宁然忍不住要去想更多的可能性。想着要是被拒绝了,她真的要难过死了。 想说的话更说不出口了,要面对的压力太大,她想往后逃。可现在面前聂取麟的吸引力好像又比这个大。 她侧过身去,仰起头,鼻尖轻轻嗅嗅他颈侧的空气。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攀高,往他身上靠,胸前两团绵软的乳肉蹭着他的胳膊,压出一片小小的、明显的形状。 她像只小动物一样去闻他身上的味道,聂取麟的味道是清香的柔和的,多闻几下却让她神智直往身体外边飘。像是有陷阱,让人放松警惕又沉沦。 宁然睁眼去看他,聂取麟长得真好看呀,棱角分明的脸,五官却又柔和精致,光是看他的睡颜她就心砰砰直跳。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嘴皮子一张一合说那些话的,但是偏偏在他身上又和谐融洽得很。 狐狸精睡着了还是狐狸精,她好想亲他。 宁然捂住脸。总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变态,但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宁然想起之前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聂取麟坐在她床边看她睡觉的事情。 聂取麟看她睡觉都能看硬,现在她想亲他一下怎么了? 她很快完成了逻辑闭环,马上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她仰起头,往上凑了凑,嘴还没碰到他的脸,就听见他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你想干嘛?” 身体僵了一下,宁然下意识地想跑,但手被聂取麟握住了。 聂取麟没睁眼,语气也很缓和,没有一点压迫感,只是温柔又平静地躺在她身边,这么问她。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她在黑夜里沉默了好久,终于先开口,叫他的名字,只是语气犹豫,是试探又不确定的。 “聂取麟……” “我想亲一下你,可以吗……?” 她说话时的尾音有点轻不可闻的轻颤和退缩,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才问出这句话。 他知道宁然之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只会说她想做什么,反正聂取麟也不会拒绝她,她总是有恃无恐。 现在宁然的心里终于有了一块角落明确地属于他,意识到他变得更有份量,于是宁然忍不住开始担心他的话在自己心里留下更深的痕迹。 因为太担心被他拒绝,所以要问可不可以。 好像这样说会显得她礼貌且理智,即便被拒绝也能留点体面,不会那么难堪。 聂取麟不难想出她是怎么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排练一番,怎么一边想放弃又一边纠结地把这句话吞吞吐吐说出来的。 不是他最想听的那句,可也已经花了她很大勇气。 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好委屈,不舍得拒绝她的请求,也不舍得真让她难堪。 他侧肘撑起身,手指轻轻蹭了蹭她下颌的软肉。 “头抬一下?”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不是询问,只是通知。 男人的手轻轻捏起她的脸,他的手掌向来宽大有力,拇指抚摸着她脸上细腻的嫩肉,把吻落在她的嘴唇上。 先是用嘴唇轻轻的触碰,点到为止的碾磨,让她的唇瓣适应他的接触和温度。 等她适应这力度的触碰,紧抿着的嘴唇轻轻张开,他才探出舌尖,碰了碰她的唇缝,浅尝辄止的舔吻,舔得她唇瓣湿漉漉的。 聂取麟很有耐心,手上抚摸着她的脸颊,把她鬓边的发丝拂开,轻轻摩挲她的耳垂。他的呼吸平稳,让她逐渐趋同他的节奏。 他舔了一会,慢慢加重嘴上的力道,舌头钻到她的嘴巴里,挑了两下她的舌尖,刮走一点她的口水吞咽掉。男人的气息像是无声的潮汐,将她覆盖包裹起来。鼻腔里的气息变得炽热,周围的空气也像被幽火慢慢灼烧。 “舌头伸出来,宝宝。” 换气的空档,他又跟她说话,声音像是施加了某种咒语,宁然忍不住要听他的。她伸出舌头舔了舔他,和他粗糙的舌面相贴又交缠,宁然被亲得舒服了,忍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的娇音。 他的手指揉着她的脸颊,然后来到她唇角边伸了进去,揉着她腮内的肉,带出更多涎液,女孩子的嘴很快变得水津津,他抹了一些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唔……” 换气期间,聂取麟分开了些距离,转去轻轻地亲着她的额头和眼皮,手指插在她的嘴里按着她的舌根揉,她的嘴巴合不拢,吞咽的动作变得困难。分泌积蓄的口水吞咽不了,就快要从唇角溢出。 “嘴巴张开,别咽。” 他又压低了点位置,抽出手指捧着她的脸,含着她的唇瓣将口水咕咚一声如数咽下。他的舌头又强势地顶了进来,掠夺走她口腔里每一寸领地,她回应了这个深深的缠吻,把他的动作和味道都记下来。 宁然被亲得浑身都发软,四肢百骸像酥透了一般酸麻,不是被情欲驱使,而是幸福和愉悦所致。和他接吻,她整个人的身体是轻盈的,心也跟着飞到天上。喜欢他,所以亲他会感到很高兴,身心都感受到充盈的幸福。 固然身体比心先一步感知到对他的靠近,但怀揣着喜欢他的心情再亲他,要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满足。 她半侧躺着,眯起眼睛,一下又一下地吮他的唇,一只压在身下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折起手臂,手掌虚按在聂取麟的胸口,五指不自觉地张开又轻轻蜷起,如此往复。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腰,紧紧贴了上去。 “聂取麟……” “嗯?” “我想做……可以吗?” 聂取麟动了动嘴角,被亲过后宁然的脸红扑扑的,眼神清澈又明亮。窗外月色照耀,他支起的身体撑起一方遮挡,她让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身体的阴影之下。 意识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实现质的变化后,数年积压的情感无处宣泄,愉悦的心情难以遏制,其实他也并非从容。 聂取麟现在特别想欺负她,而且是狠狠欺负的那种。 像是喜欢一个东西到极致的时候,心中会产生微妙的破坏感,想亲、想咬、想捏在手心里狠狠地蹂躏,以此释出心里多到盛不下的情绪。 “那你一会别哭。” 他笑着说。 104他想看,所以揉奶给他看(微h) 宁然想了想,聂取麟又说让她别哭,根据她过往的经验来判断,应该是说床事的时候会很重吧? 以前她也不是没被操哭过,但是聂取麟会有分寸的,所以,应该也没关系吧。 “好。”她珍重其事地答应了。 聂取麟揽着宁然的腰坐起身,伸手打开床头橘色的灯,眼前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宁然的眼睛被短暂刺痛,难受得闭上了眼。聂取麟侧了侧身体,挡住那片光源,把她圈在怀里,压在床上靠墙边的角落里。 宁然睡觉不老实,又担心自己像小时候那样梦中翻下床,所以搬来后坚决要求把床推到墙角。 只是现在看起来这个行为更像是作茧自缚,给自己造了个跑不了的牢。 男人捏着她的手,大拇指轻轻蹭揉着她的掌心,虎口随这个动作来回摩挲着她的手腕,宁然心里痒痒的。 也许这是狐狸精自带的天赋,被他摸着手都觉得很色气。 她被他的手牵引着,撩起上衣的衣摆,露出一只饱满挺翘的奶子,乳晕因刚才的亲吻已经鼓起,似乎是联想到接下来的情色画面,奶头兴奋得翘起,从乳晕里小小地挺了出来。 最近她换了柠檬味的身体乳,融合女孩子身上的体香,汇聚成一股淡淡的清新香味。 宁然说话时也不自觉带上几分情动的哑音,哼哼着挺胸往他手里送。 “摸摸我……” 又在撒娇。 他的指腹贴上她一边绵软的乳晕,贴着打转,轻轻压蹭,并不急着抓上去。 乳尖被他触碰产生的那点微妙的快感很快被转化为不满足的痒意,她难耐地挪了挪腿,想要他触碰得更重。 宁然一只小手往上,托了托绵软的奶肉上去往他掌心蹭。她的唇轻轻蹭着男人的下巴,情迷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把他心口的血也烫得沸腾。 他俯下身去,高挺的鼻梁轻轻拱起她另一侧的衣料,张口含住一边奶尖,舌尖递过去碾着奶头挑,扣在她另一边乳肉的大手也骤然抓紧。 宁然微微痛呼出声,但聂取麟的动作没停。 丝滑的衣料直往下滑,阻挡他吃奶的动作,聂取麟空了只手出来,捻起衣摆送到她嘴边。 “嘴巴咬住。” 她乖乖咬住了。如此一来,衣物再也遮挡不住胸前两团雪白软肉,男人玩弄起来更加肆意,两手分别握她两只丰满的奶肉揉捏成各种形状。 聂取麟捏得用力,她白皙的胸前很快浮现出红痕,有些微妙的痛楚感。但他也很会捏,嘴上吃着一边奶肉的时候,另一边就用手指去抠弄,没冷落哪边。 宁然咬着下唇,不断发出难耐的低哼,身体传来的快感却让她挺着腰,把胸更往他嘴里塞。 他又拉起她的手,大手覆着她的,放在她一边奶子上。 “自己揉一下?” 这是个熟悉的句子,恍惚间她的记忆好像回到之前,在聂取麟的办公室里跟他做的时候。 他被蒙上眼睛,故意使坏冷落她,只肯吃她一边的奶,害得宁然只能自己用手摸了两下,可是完全不得要领,没有他摸得舒服。 那个时候,聂取麟说让她不要自己偷偷摸,要她之后摸给他看。 前几次做的时候,聂取麟也要她自己揉奶给他看。听他这种要求,宁然实在羞得慌,装没听见,也就糊弄过去了,反正聂取麟也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 但是今天不一样。 因为是他想看见的,所以,如果他喜欢,能让他心情愉悦的话—— 宁然闭上眼,脸上虽然烧得通红,但那只搭在自己奶肉上的小手却开始轻轻动作。她学着男人玩她奶肉的动作,手指捻起被男人舔得湿亮的奶头,在指腹里碾压旋转,揉玩几下后又拉扯着提起。 “嗯……嗯嗯……”她轻哼出声,这次要比宁然上次自己摸时有感觉,也许是因为聂取麟的手就贴在她的手背上,罩着她的手一起抓揉饱满的乳肉,恍然有种他在抚摸的错觉。 他用力咬住她另一只奶头在嘴里吸吮,乳尖密密麻麻的快感传递到大脑,刺激得她手里那只奶的奶头也涨起。她小嘴微张,不住地轻喘着,手上抓着自己的乳肉,学着他的动作揉奶。 “骚宝宝,这么会玩自己奶子。”他将她这幅媚态尽收眼底,偶尔低下头去吃她的奶,不忘做出一番鼓励夸奖。 “嗯……你喜欢这样吗?”宁然嘴里咬着衣服,说话含糊不清,只是声音又娇又媚,是浑然天成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情动时发出的声音是这样。 妈的,她这么乖,他快喜欢死了。 聂取麟没直接答复,但他的呼吸声明显沉重起来,宁然感觉得到他胯下蓬勃的欲望蓄势待发,那处散发的热意让人难以忽视,或许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明,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其实没有他揉得舒服,但因为他想看,所以她才愿意这样做给他看的。 现在宁然的心里又充满了喜悦和满足的情感,刚才的那点不安暂时都被抛之脑后,现在她只想对聂取麟好,做他想看到的事,让他也感到开心。 因为喜欢他,所以要这样做。 她的身下已经湿黏黏的一片,内裤混合着爱液沾到睡裤上,让整个腿心一片黏腻,整个阴阜散发出成熟果实勾人的味道,在空气里更勾人情动,一副要引人采撷的样子。 他轻车熟路地扒掉她的睡裤短裤,宁然轻轻拱起腰,配合着他的动作,内裤从她腿心被褪下时,一条长长的水线从内裤布料粘连到穴口,在空气里晃动一下才断。 今天她的心情格外亢奋,身体也分外有感觉,方才又是被他亲,又是玩奶,她早就湿成一片。 “怎么湿成这样?好可怜。”聂取麟的手指很轻松就揉开满是淫水的穴口,又是玩她的阴蒂又是插进去抠,她穴里的敏感点浅,胸又被抓揉着,很快被他用手指玩得去了一次。 热乎乎的淫水从女孩子粉嫩的穴口里涌出,打湿屁股下垫着的床单,像尿开一片水渍。宁然轻颤着身体,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依然无法缓解身体里的骚痒。 穴口被他的手指玩得发麻,里边的甬道不住地瑟缩着,想留住男人的手指,但还是被他抽走了,瞬间,连那只能小小慰藉少许身体空虚的快感也消失了。 他抽出那两根沾满她淫水的手指在她嘴里,要她伸舌头舔掉,宁然的双眼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张嘴用舌头捧住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指舔得干净,眼神却不知觉地落在他另一只解自己睡袍腰带的手上。 聂取麟看着她含着自己手指舔的样子,不由得心生几分顽劣的心思,手指来回拨弄着她的软舌,直到透明的涎液从她嘴角流出,他才把手抽走,放在自己嘴里轻吮两下。 那动作很自然,也很色情。 105你都不跑,不就喜欢这样吗?(羞耻talkp 他有条不紊地解下睡袍,几下脱掉身上的衣服扔到一边,男人精壮火热的身躯重新覆了上来,把宁然困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他捧着她的腿让她分开下体半挂在自己腿上,女孩子嫣红的肉穴对准蓬勃的性器,看起来又湿又软的,想操。 “宝宝,自己的逼水好吃吗?” 他跟她说话,一手按揉着她的小腹,让她放松,另一只修长的手上下轻轻套弄着自己的鸡巴,挑着马眼处溢出的清液和她穴口的淫水往上抹,很快把一整根粗壮的紫红色性器都套得湿润。 他好像很兴奋,龟头涨起,整根鸡巴在空气中微微上翘着,结实的小腹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危险又诱人。 是个操逼的好状态。 宁然咽了咽口水,鼻尖似乎嗅到男人身上发出的味道,很强烈,是荷尔蒙作祟,让她的大脑昏沉沉。 她的视线忍不住看向他胯下直挺挺的鸡巴,聂取麟本人优雅又绅士,可他的性器却长得粗大狰狞,要不是和它有过亲密接触,知道自己吃得下,宁然光看一眼都要心生畏望。 但现在她顾不上更多,整个身体空虚得厉害,只有和他负距离的接触,被他贯穿,才能消除这种不安的感觉。 “唔……” 宁然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但还是得想些什么话题来回应,不然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鸡巴看,什么话都不说,未免也太过直接了。 “是甜的。”他嘴上说着,看她小脸媚红盯着自己看的样子,不由得勾起唇角,又调笑她,“这么馋鸡巴?今晚插你逼里让你夹着睡。” “唔、不是……不不……” 宁然赶忙挪开视线,摆着手,大脑却不由得顺着他的话往那个画面去想,穴口诚实地往外流了一大股热腾腾的淫水。 完全就是在期待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全被男人看在眼里,她连眼睛都不好意思再睁了。 看宁然这幅样子,聂取麟不由得失笑出声,手握着鸡巴,坚硬的龟头抵在她水润的阴蒂上抽打几下。 她呜咽出声,他才握住,往那个冒水的湿热小口里边插。 “你还挺会吃,这顿还没吃上,就惦记着下顿了。”他的拇指揉着她突起的阴蒂,慢条斯理地挺入,每进去一分,就在那里浅插几下,把她紧致的穴道操开操软。 “我没有……嗯……” 浑身的感官都在往他插入的地方汇聚,宁然靠在墙角,分开双腿搭在他腰侧,小声喘息着,手里攥紧了床单。 这个姿势让她能清楚看到自己是怎么被他逐步占有的,聂取麟也能看见。 宁然抬头看他,聂取麟背着光,英俊的脸上带笑,整个人温柔又危险,要把她吸进那个深不可见的漩涡里。 之前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抗拒,会想要逃避。 可现在宁然一想到她喜欢这个人,身体被他占有,也正在吞吃掉他身体的一部分,心里的满足感要多到无处安放。 他只插了半根进来,宁然就控制不住地想叫,心理格外满足,让身体的快感也异样明显。 穴瓣艰难地收缩吞吐着插在花径里的肉棒,她的腰身不自然地僵直起来,快感逼出的眼泪挂在眼角。 “我……唔……我想……想……” “想高潮了?” 她身体的每一处变化都被他敏锐感知到。 “嗯……” “奇怪,宝宝,你要高潮,怎么问我的意见?” 他坏透了。 “……你别、别看我……”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但一定是淫乱的,他都还没完全插进来她就想高潮,很丢人。宁然捂住脸,想把表情藏起来,不让他看见自己这副失态的样子。 聂取麟拿开她的胳膊,声音依然轻柔:“别藏,让哥哥看看你怎么高潮的。” 他揉着她阴蒂的那只手骤然加快频率和力道,她惊叫一声,小嘴微张着,柔软的肚皮不断抽搐,温热的淫水直直往下浇,她整个人要哭不哭的,脸红透了,表情委屈又迷离。 色得很,看了更想欺负了。 他伸手捧高她的臀位,挺腰将剩下的性器一捅到底,淫水往外喷溅,打湿他的小腹和胯间。 又紧又湿,他轻嘶了一声,坚硬的龟头往她穴心里捣,发泄片刻难耐的欲火。 “骚宝宝,床单都尿湿了。” 他把她挤在墙角里操,顶得又重又快,逼口很快被鸡巴操成深红的颜色,充血的阴蒂探出来,宁然还在高潮后的余韵里没回过神,整个人都是无神的。 她的意识还没恢复过来,身下的床单就已经随着男人的动作来回被揉得皱巴巴。 “嗯……嗯啊……啊……” 她的腿无处安放,在空中胡乱挥动几下,只能搭在他肩上寻找落点,这下的姿势真像是大方地敞开逼给他看、让他操。 “不、不是尿湿的……别、太重了……”她气喘吁吁,仍在纠正他的说法,只是更正后的事实也说不出口,“是……唔嗯……啊……” “嗯,是潮吹喷湿的。”他说话板正,用术语表达,可听得她脸上更燥热了。 被压在角落里让她逃无可逃,大腿被强制分开迎合他的操干。她眼里看得清楚,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那根粗壮的阴茎是怎么来回没入她体内,把她的肚皮顶出明显的形状,顶在她的穴心,带出窒息的快感的。 他顶送几十下,猛地整根抽出,一把将她从床上捞起身,带到床下,将她整个人翻了个身抱在怀里往二楼客厅的窗边走。 宁然几乎是被半拖着,不妙的感觉从心头生起,事实证明聂取麟也确实没安好心,单手把她按在透亮的落地窗上,低头亲吻着她的肩膀。 她饱满的乳房被压成扁圆的两团,被玩得涨起红肿的两颗奶头因动作原因被挤到乳晕里,一起贴在冰凉的玻璃面上。 落地窗前有个小小的台阶,她被抱着踩上去,刚好弥补他们之间的身高差。 他捞起她的一条大腿,涨硬得紫红的性器探着往水润的穴里插,他刚操过,穴口还没合拢,很顺利地就插了进去。 宁然的呼吸一滞:“聂取麟,不要,别在这里……” 她看不见聂取麟的脸,也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只能看见楼下的院子和不远处空旷的街道。 玻璃擦得太干净了,她几乎能看到大门口路面上飞过的一片树叶。 别墅区的房子之间距离隔得远,但也并不是没人住,她甚至看得见有还在亮灯的一幢。 如果有人路过的话,一定也能清楚地看见屋内的景象。 “要被人看到了怎么办?被人看到你怎么被我操,像现在这样,奶子压在玻璃上,都被压扁了,好可怜,宝宝。” 偏偏聂取麟嘴上也不消停,把她死死按在窗上操,劲瘦的腰身耸动着,身体的快感一波接一波,把宁然的理智和那点羞耻心都搅成一团。 “小骚货,敞着逼让我插,逼肉都被顶进去了,还在往里吸。” “我、我没吸!呜、嗯啊、啊……太深了……” 她被干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没吸,水多到要洗玻璃了,是想到有人会看到,所以很兴奋吗?”他的声音优雅又温柔,好像衣冠禽兽,“看不出来,宝宝有点变态的潜质。” ——明明变态的是他。 她辩解,但话也说不完整,啪啪的操穴声不绝于耳,和耳边男人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场面变得更加淫靡晦涩。 宁然的思绪开始混乱,开始害怕这声音会一起传出去让人听见。 “不要、嗯……不要在这里……好不好……”她哽咽着,身体忍不住夹紧。 明明是被吓到了的反应,但是夹得他好爽。 “好啊。” 聂取麟嘴上答应,但是身下动作根本没停,浅浅在她穴里顶弄几下后便照着她的宫口猛顶,像是要把她钉在上边。 她的奶子随男人操干的动作在玻璃面上摩擦甩动,很快将透明的面上氤氲出一层薄雾。 红肿的奶头被这异样的快感逼到涨得厉害,羞耻感和快感让她想哭,宁然只能呜咽着又开始求饶。 他往后撤了撤,留出些空间,宁然以为聂取麟终于善心大发,动了动身体想跑,就被又一下狠撞,贴在窗上。 “唔——” 聂取麟又故技重施两次,宁然才反应过来他就是故意的。 “聂取麟、你、你……”她又气又怕,眼眶泛起红色,反悔了,想哭。 穴里的淫水一直往下泄,沿着腿部柔软的线条往下流淌,她甚至能感觉到水沿着皮肤往下流的明显触感,现在的情景一定糟透了。 宁然被操得喘不过气,只能张着嘴一起呼吸,很快在窗面上呵出一片雾气。 “然然,我不懂,你都不跑,不就是喜欢这样吗?小逼咬得这么紧,不就是喜欢老公这么玩你?” 他舔着她细嫩的脖子,轻轻咬了一口,舌尖沿着牙痕舔舐,在她脖子上留下暧昧的吻痕。 ——分明是他不让她跑的! “别、呜嗯……别这么叫我……” 宁然拼命忍住眼泪,穴口被操得发麻,只能单腿战栗着支撑身体不摔倒,偏偏这个姿势让她含得更深更紧,宫口被顶开,他又往里操,龟头反复闯入,摆明了今天就是来欺负她的。 聂取麟在这种时候叫她的小名,她真的要无地自容。 106质疑、理解、成为(插着睡h) 宁然快要被自己蠢哭了,为什么同样的套路她还是会上当,她早就知道聂取麟前边温柔的时候往往没什么好事。 可她真的以为聂取麟顶多就是再把她操失禁一次,羞耻归羞耻,但都经历过了也就没那么难接受。 可是这男人永远有新的花样等着欺负她。 他把她身上最后的那件吊带睡衣也脱掉扔开,衣物就掉在脚边,落在她的脚面上。 宁然只能安慰自己:起码没有人,起码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这里是独栋别墅区,深夜不会有人经过。也不会有人这么闲,大晚上的扒窗户边上用望远镜看别人家在做什么。 “呜嗯、嗯嗯……轻……轻点……呜呜……” 他操得实在用力,羞耻感和快感齐齐涌上心头,宁然受不住,开始哭,报复性地夹紧花心,想让他快点射。 “还要轻?再轻只能抽出去了。” 她的那点小花招自然瞒不过他,她故意夹,身后的男人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地挺送腰胯。 甚至抽空换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重新贴着她的身体挤在透明的玻璃上。 交合处被挤出的汁水溅上去,又下落,形成蜿蜒向下的水线,像雨水打在窗面。 “不要……那你重……重点……” 其实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慌张得分不清轻重,只知道小腹不断紧缩,一吮一吮地用穴肉夹紧那根硬得可怕的肉棒。 代价是她的感受也格外明显,炽热又坚硬的性器反复抵着她软烂的宫口操,她夹得紧了,穴里的敏感点更清晰地感受到肉棒上凸起的青筋脉络,来回碾磨着。 宁然的头脑昏昏沉沉的,身后的男人也逐渐不再说话,只是呼吸更加粗重,整个人陷到极致的快感里。 雪白的车灯刺破黑夜,远处的路上驶过一辆车。夜深了,车开得快,隐隐有呼啸的破空声。 一闪而过。 却也足以让沉浸在情欲里的意识骤然清醒。 宁然的呼吸停住一瞬,浑身都僵住了,穴肉疯狂紧缩往里绞,子宫沉沉下降,一股又一股的淫水往外喷,就这么被吓到高潮。 “嗯……这么会夹……” 聂取麟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情欲烧身,被她夹得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又抽插几下后,张口咬在她的背上,龟头挤进子宫,在她高潮时紧缩的穴肉包裹下松了精关,浓精激射出去。 “啊……”说不清是快感还是惊惧的眼泪落下,宁然的腰肢乱颤,抖得厉害。 不是第一次让他内射,也不是第一次射这么深。 但是喜欢他,所以觉得更舒服。一想到是他插在她身体里射,子宫有微妙的暖意,被射到有饱胀的感觉,她心中就一阵安宁和满足。 她的额头抵在窗上,急促地呼吸着,感受那股有力的液体射入子宫,直到小腹都被射得微微隆起。 爽完之后,怯意和羞耻感涌上心头,宁然的肩膀微微耸动,开始哭。 “呜……呜呜……”她哭得难过。 “不是不哭吗?宝宝。” 聂取麟捏着她的脸侧过来,亲掉她眼角的泪珠,性器还没从一片泥泞的交合处抽走,缓缓进出着,享受她体内的余颤。 “呜……我不……不想让别人看……” 她哭得惨,把今天心里的失落和纠结都一起塞进去。 “只想给你看,不想、不想给别人……” 这一刻,聂取麟心里想的是他妈的以后该怎么办,这妹子只开这么一点窍,嘴里说的话都把他哄成这样。 什么打算和理智都要滚到一边去了,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把一切都交代了,一颗心也剖给她看。 再往后宁然学聪明了,他怕不是真的能说出把命都给出去这种话了。 质疑、理解、成为。 他实在失笑又无奈,伸手护在她的眼前,把她的视野都夺走,笼罩在一片黑暗里。男人的舌头灵活地舔着她的耳廓,含住她圆润的耳垂。 他很久才压住胸口翻滚的感情,让理智重回上风。 “我换了单向玻璃,外边看不到的。” “……” 什么时候弄的。她一下子止住了哭泣,想问。 “你没搬过来,我一个人在这里住的时候。该在哪里用什么姿势操你……这种事我早就想过了。” 宁然半晌没说话,只听到聂取麟在身后笑,一副得逞之后的样子。 她伸出手,狠狠抓了一下他,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明显的红痕,明晃晃的是在报复。 “聂取麟!你故意的!你太——” 男人讨好的吻落下来,一下下地把她的话堵回去,又牵起她的手不断亲吻她的掌心。 “对不起宝宝,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怎么生气。 她喜欢他。 “讨厌你……” 想跟他撒娇,可说出口的却是违心的话。宁然不安了一瞬,想起之前吵架的那次,她也是这么口不择言。 可这次真的不是本意,她只是想跟他撒娇。 毕竟有前科在先,宁然忍不住有点慌张和担心,这次是不是又说得过火了,聂取麟生气怎么办? “嗯?讨厌我了?那我怎么办?”聂取麟的声音还是含笑,低低的,沙哑又好听。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依然哄她,让她吊起的心又稳稳落回去。 他把宁然翻了个身抱在怀里,细密的吻轻啄着她,把半硬的性器从她体内抽出,又握着她的手要她去揉。 “再给个机会,大小姐,这次一定让你满意。” 她被哄得飘飘然,小手握上去慢慢地给他揉,沾了一手湿液,甚至蹲下给他舔了舔。 虽然只是简单含了几下,但他还是马上硬了起来。看见聂取麟抿紧了唇,情欲难耐的样子,宁然很有成就感。 只是这种成就感也没持续太久,因为等聂取麟抱着她操了二十多分钟,换了好几个姿势依然毫无射意的时候,累得半死的宁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此男今晚只射过一次。 按照过往经验判断,第二次没那么容易结束。 这次聂取麟虽然没再欺负她,但要得也凶,直撞得她两瓣阴唇都肿起,穴口合不拢,小腹都被他粗砺的耻毛磨得要破了皮,一片通红。 宁然叫得嗓子都哑了,依然挡不住这男人兽性大发——当然,主要她还是抵挡不了聂取麟诱惑她,只是不知道聂取麟今天什么情况,一开始跟她当君子,上了床又当禽兽。 她也没空细想,高潮好几次,身体累得接近虚脱,晕睡过去一次又被操醒。好容易等聂大少爷射完一次,宁然躺进被窝里的时候,已经累得一根脚趾头都不想动了。 聂取麟在她身边躺下,伸手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落入男人火热的怀抱,宁然闷哼一声,往他身边又蹭了蹭,小屁股顶着他结实的腹肌,贴得紧紧的。 “给我揉揉……” “还疼?” 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揉着她的小腹。 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但是她就是想让他揉。 宁然太困了,她什么都没穿就要睡,光溜溜软绵绵的身子贴着他的身体,身上又香又软,蹭得他一股火起,欲求不满的鸡巴又抬头,顶住她的臀肉。 宁然耳尖一红,但决定继续装不知道。不过性事过后,贴着聂取麟的感觉很舒慰,她又蹭了蹭,在撒娇。 反正她现在这么累,聂取麟不可能再欺负她。 她故意的。 “还要做?” “好困……”宁然真的是眼皮都掀不开了,折腾了一晚上,外边的天空已经开始微微泛白了。 “那你还勾引我?”聂取麟抓了一把她的臀肉,那语气无奈又带火,听得她好想笑,当然,是小小扳回一局,成功报复他的笑。 但是宁然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她的一条腿猛然被抬起来,男人火热的龟头顶着她的逼口往里插,今晚他射进去得多,阴道和子宫里都是他的精液,他没费多大劲就全都插了进去,一整根埋在她穴里,轻轻顶弄两下就不再动了。 宁然在黑夜里睁大眼睛,困意暂时被抛在脑后。 被填满的感觉让她条件反射般地夹紧,溢出哼声。 “聂取麟……我想睡觉……” “让你夹着睡。”聂取麟的回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是暧昧地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快点睡,睡醒再做。” “……” 宁然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尽量忽视自己穴里含着的那根性器,磨磨蹭蹭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她太困太累,很快就睡着了。 是很安心的。 她临睡前想,真喜欢他呀。 107男人心也很难猜(一点晨起h) 本来,前几天的时候,宁然是和宁君尧说过的,今天中午要去他的公司看他,顺便一起吃午饭。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因也很简单:她太累了,起不来床。 宁然早上还没醒的时候就在半梦半醒中被弄醒一次,早上的男人精力更旺盛,人还没怎么醒,插在她身体里的性器就先复苏了。 聂取麟也没什么多余的废话,鸡巴硬着又被她水汪汪的软穴裹着,昨晚射进去的精液还有残留,他动了几下,就牵扯着她紧致敏感的穴肉吐出湿润的水液。 反正一时半会睡不着,他抓着她就是一顿欺负。 宁然累得眼泪都出来了,实在没力气也推不动他,只能哭着哼哼让他快点。但没几下就被操开操软,身体先迎合了上去,被窝半褪到腰间,把男人操弄时发出的闷响声,以及下体交合嵌在一起的性事情景都捂在被子里。 做完后身体的酸胀感重新席卷而来,宁然四肢都酸痛不适,一点力气没有,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聂取麟占便宜。 累坏了,她睡得沉,一直到下午才醒,聂取麟哪也没去,躺在她身边一起补觉,倒是很和谐的画面。 只是睡觉忘却烦恼,等醒来后烦恼如雨后春笋般长出。 看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宁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交代,总不能说床事过度所以放了爸爸的鸽子吧?她气恼地把手机丢给了聂取麟,自己跑去浴室洗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聂取麟已经帮她回好消息了。 大约是和她呆的时间久了,聂取麟还真无师自通地学了几分她的语气,滴水不漏地把场面圆过去了,并且把原本约的午饭改成了晚饭。 “对了,聂总你要不要去?”看完手机里的消息,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这话说出口后,似乎是觉得太干巴了,她又补充润色,“跟我一起去爸爸的公司吃饭……你肚子饿不饿,你有时间去吗?” “好啊。”他随手划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提示又关上,起身去洗澡。 走了两步,回来又捏着她的脸,俯身下来亲了亲她的脸颊。 聂取麟刚醒,声音有几分倦意带来的沙哑,说的话却轻佻。 “早上好,老婆。” 然后他就走了。 宁然呆呆站在原地,后知后觉,捂住了自己的脸。 得知聂取麟今天也来,宁君尧让公司食堂的厨师多炒了几个菜,谢冉薇在出差,人不在国内,他们叁个人吃出了点满汉全席的意思。 宁家的公司,职员餐厅饭菜好吃,员工好评度极高,在业内有一定的知名度。 这其中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老板的女儿喜欢来这里吃饭。 小的时候,爸妈不经常在家,宁然有事没事就跑来公司吃饭,吃完了让宁君尧或者谢冉薇送她回家,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饭堂,比家里的保姆还方便。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好歹顾着点礼仪和面子等到菜上齐才动筷,宁然一点也没客气,抱着碗就开始塞饭。 倒是聂取麟姿态优雅,吃饭不声不响,不时和宁君尧交谈几句,两个人聊着天,家宴隐隐吃出商务局的感觉,全因在宁君尧面前,他的叁好女婿姿态一向做足。 不过相比从前,无形之中自然了很多。现在的他一副小辈姿态,讲话拿捏有度,宁然一眼就看得出宁君尧对他非常满意。 也是,她们一家子都被狐狸精迷住了。 现在她也不例外了。 宁君尧问了几句日常的话后,想起个话题来。 “之前说婚期的事等你们订完婚再谈,现在订婚也有段日子了,你们两个怎么看?” 宁然没表态,不动声色地光速扒饭,偷偷竖起了耳朵。 不管怎么想,聂取麟都应该要提前婚期吧?毕竟是他想跟她结婚的! 聂取麟看了看旁边不说话的宁然,对着宁君尧笑了笑,说的话莫名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先不急,过段日子再说吧。” 她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嘴里的饭也不香了。 他怎么能那么说呢!! 偏偏宁君尧也补刀:“也是,之前然然说了不想太早,你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就行。” 语罢,两个人一起看她。 宁然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微笑面对,快速地回了句“好呀”。 吃过饭后,聂取麟要去一趟公司,问她要不要一起,宁然气呼呼地拒绝了,当然面上是没显示出来的,而且找了个很合适的理由:“你先去忙工作吧,我让爸爸的司机送我就行。” 聂取麟倒也没强求,只是礼貌告别,然后就走了。 他什么意思? 看着他那辆豪车离开的影子,宁然又开始胡思乱想。 什么叫不急着结婚,他不是很着急吗?他早上还喊她老婆呢! 她又隐约想起刚认识聂取麟的时候,聂取麟说要尽快跟她订婚,相亲的头一晚就半夜发消息给她,问她想好了没。 那时的宁然答曰:“你有病啊?着什么急,大晚上不睡觉问这个,想娶老婆想疯了?” 现在他不急了,回旋镖好像扎回来了。 她又急又气。 想发脾气,但不知道怎么发、对谁发。 聂取麟他怎么能在爸爸面前那样说呢! ——不那样说又能怎么说呢? 他之前不一直都很想和她结婚的吗,怎么现在又换口风说不急了? ——不是你说的不想结吗,人家这是尊重你的意见呀?你怎么还生气了。 聂取麟给她发消息:到公司了。 她顾不上回,在气头上也不想回,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互相打架,打得都快冒烟了。 宁然倒在宁君尧办公室的沙发上,捏着手里的水杯,恶狠狠地想:他不娶有的是人娶! 这婚结不结她又无所谓,反正聂取麟她是睡过了摸过了亲过了,她也没表白过,也不丢人,横竖不亏! ……不不不,不对,不行,不是这样的! 宁然起身,在原地转了几圈,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狠狠关了手机,决定不回他的消息了。 冷落他,必须狠狠冷落他!男人都是这样,叁天不打上房揭瓦,一定是她这几天对他太和颜悦色了,所以他才不重视她了。这不就是穿上裤子不认人吗?看他长得就不像好人! 她决定找点什么事干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做什么都好,一定要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聂取麟身上挪开。 对,玩自己的,离他远远的! 手机屏幕亮起,聂取麟又发了消息过来,宁然哼了一声,决定装作没看到,过几个小时再回他。 但是坚持了十秒,手就往那边挪。 ——不是要看他的消息,是要看看时间。 手指下滑,从菜单栏目里看到他的消息预览。 ——不是故意要看,是碰巧。 “我明天要去国外紧急出差一个月,你一个人在家里注意安全,让楚瑄过来陪你,或者不行的话就先搬回家住几天?” 顶好的计策,被抢先了。 他是故意的吗?但是他要出差,这也很合理,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绽。 可就是很奇怪。 聂取麟发完消息,等了十分钟没收到回复,心情反而更好了。他笑眯眯地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桌上的电脑开始看累积了一天的邮件,挑几封重要的先回。 他今天一天没来,等到办公室的时候,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只是总裁不下班,身为助理的秦柏延和林若圆也不好下班,都在陪同。 秦柏延进了办公室,给他放了一杯茶。 聂取麟瞥了一眼:“没下毒吧?” “想要的话自己加。” 面对加班,秦柏延此人向来很有怨念。 门外的林若圆听着上司和总裁这么说话,背后一股冷汗油然而生。她以前只是听说秦总助和聂总还有周总监私下关系很好,没想到是真好。 她要是这么说话,早就因为会呼吸而被开除了。 秦柏延放完茶杯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和她擦肩而过,什么也没说,只是眼角余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那天从医院出来之后就一直这样,冷淡得莫名让她浑身不自在。 虽然之前也没对她多热情,但起码还会嘲讽。 林若圆没什么奇怪的癖好,不是想被骂,只是真的觉得奇怪,秦柏延怎么突然变了性格,而且是只对她一个人变了性格,对别人还是那样。 奇了怪了。 108看不出来?我在追你(亮若副cp)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林若圆忙得找不着北。 因为聂取麟明天就要出国,情况紧急,少不了忙活一阵子做准备。她和秦柏延都留在国内不跟随,国外分公司有专门的人接待。 留在国内的人也闲不了,自然而然地多了很多平时没做过的工作要承担。 好在这些日子她有些长进,帮得上忙,两个人配合起来也勉强算是默契,赶在十二点前结束了加班。 走到公司门口,林若圆拿出手机想打车,一辆眼熟的车子开过来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秦柏延看了她一眼:“上车。” 之前因为公司事务原因,林若圆也坐过几次他的车。 但是现在这样坐他的车算什么? 算领导给加班下属的关爱吧,主动提出送加班到深夜的下属回家,以此展示自己的亲和力,这也是领导御人手段的一种。 想明白后,林若圆又开始纠结:是坐还是不坐呢? 不坐,岂不是拂了上司的面子;坐,万一他只是随口客气客气呢?真坐了,显得自己不识好歹。 联想到秦柏延这几天对自己冷淡的态度,林若圆鼓起勇气,想要客套一番,委婉拒绝:“谢谢你秦老师,我就不……” 话没说完,对方刀子般的眼神甩了过来。 林若圆心下一凉,感觉自己明显是猜错了上司的用意。她穷尽一生情商,把拒绝的话在嘴里变了个方向:“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她怂怂地坐上了后排,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她林若圆这一生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走错一步。 秦柏延没急着发车,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林若圆的冷汗都下来了,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这明显就是一副要找她谈话的样子,要谈什么?谈她最近的表现吗?是不是要说她最近的表现很糟糕,没有达到预期?还是说对她的岗位有调整? 她不自觉地端坐了身体,像等待老师批改试卷的学生那样惴惴不安。 “你……” “对不起秦老师,我最近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好,可能没有让你满意,我……” “谁问你这个了?” 他的嘴淬了毒,冷漠又严肃。林若圆愣住了,感情不是来问责的? “晚上吃饭了吗?” “没……”这是实话,她本来打算周五早早下班回家吃的,但被加班拖住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吃。 “你想吃什么?”秦柏延问了个她从未想过的问题。 “啊?”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就现在吧。” “哦哦……”林若圆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只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只有夜宵摊和酒吧还开了,她倒是无所谓,但不确认秦柏延的接受度如何。 人家帮了她那么大一个忙,起码也应该请他吃顿豪华大餐吧?虽然钱包痛痛的,但是这个人情是必须要还的。 林若圆诚恳道:“要不周末吃吧?现在这个点也没什么正经饭店开门了,秦老师,我欠你那么大一个人情,我请你吃点贵的吧。” “那算了。”他发动车子,似乎已经订好了目的地,“回你家吧。” “啊??” 林若圆的脸上烧了起来,这话也太暧昧了吧!秦老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跟她再续前缘吗?孤男寡女的,又是大晚上,他要去她家,这也太容易引人遐想了吧。 她可是多年母胎单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其实已经吃过了,只是她忘了,但总之没什么印象,那就不算。 她们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只是因为意外原因睡过一次,平时就是上下级同事,现在他突然说要去她家什么的,太容易引发不良联想了。 其实林若圆发自内心地觉得秦柏延此人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好的,他五官长得端正,气质斯文,身材瘦削挺拔,只是眉眼总带几分阴郁,叫人总觉得那双藏在镜片下的眼睛阴恻恻的。跟他相处之后,发现这人心眼子是多,严肃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风格,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林若圆不敢评价老板的长相,只能在心里暗自拿周总监和秦柏延对比,周总监虽然人也不错,热情外向,但秦老师才是那种看上去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男人呐! 当然了,林若圆也想不出来秦柏延跟她过日子的场景。 她胆小,不敢说,但在心里偷偷意淫一下还是没人知道的。 只是不敢肖想,想多了觉得大不敬。 “秦老师……”她想了一个最直接的可能性,穷尽了毕生力气,弱弱地问,“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陪睡肉偿吗……” 也是,那么大个人情怎么可能轻轻松松一顿饭就还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性暗示吧! 对于这种事情,林若圆并不少见。在前公司的时候,她撞见过好几对同事下班后搞在一起的,有家庭和没家庭的都有。可能城里人玩得就是这么花,她从震撼到看淡。 没想到秦老师外表看起来这么冷淡的一个人,在这方面这么直接,真是人不可貌相呐!也是,要不是酒后那次去浴室洗澡,看到自己身上留下的那些印子,她也想不到这人在床上那么凶。 虽然林若圆不知道他看上她哪点了,但如果非要说的话,她也不排斥。 可能因为秦柏延确实是她各个方面来说的第一个男人——虽然过程记不清了,但总归是有这个名分的。 人都是俗的,在经历过肌肤相亲之后,总会多那么一层特殊的滤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如果你情我愿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吧? 正好红灯亮了,秦柏延踩了下刹车,回过头看她,上下打量一番,神情好像是在看外星人。 半晌,他动了动嘴:“林若圆。” 林若圆紧张地攥紧了衣摆。 “你这是在性骚扰同事,知道吗?”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但不是因为害羞,主要是因为被他那句话吓的。完蛋了,又会错意了。该不会被开除吧? 其实是他的错,是他先说出让人误会的话的,但是林若圆不敢说。 “对不起……”她憋了半晌,干巴巴地道歉,“是我理解错你的意思了,对不起秦老师,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真的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你总道歉干什么。” “哦哦,对不起,我以后不道歉了……” “……” 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林若圆就是这样,生活给她一拳,她马上就被搓圆捏扁了。 “我的意思是送你回家,你应该说是我的问题,是我的话有歧义,误导了你,而不是把责任都先揽到你身上。”绿灯亮起,车子启动,车镜里秦柏延的表情依然冷淡,“你这样,别人只会一直甩锅给你,让你担责任。” “是是,谢谢你秦老师,我会牢记在心的!”话是这么说,她哪敢甩责任给他。 “以前也有人跟你说过要你陪睡肉偿这种话么?” “……”林若圆捏了捏衣摆,有点不好的记忆涌上来,“嗯,在前公司的时候,老板有说过这种类似的话。” “王瀚?有录音证据么?” “没有,当时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拒绝了,他一直不依不饶,我就辞职了。” “笨。”他叹气,又说,“不知道你是命好还是命不好,还能脱身出来。之后——”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很不习惯说出这种话来,沉默了一会,才接着说:“之后买个录音笔随身带着吧,你一个人,安全。” 虽然这话听起来不明显,但和秦柏延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这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相当不易,甚至有几分含情脉脉的关怀意味。 林若圆愣住了,久违的少女心隐隐复苏,她默默扛压多年,压根没人这么关心过她的生死,更别说安全问题了。 难道秦老师真对她有意思?但是不可能吧?对,一定是领导笼络下属的手段!秦老师真是个面冷心善的大好人呐,她以后再也不说他嘴毒又冷漠了! 她收敛心神,感动地说:“谢谢你秦老师,你真的很心善,我会注意的。你放心,今天这个误会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你帮了我的大忙,平时的工作也指导我很多,我绝对不会借题发挥给你泼脏水的。” 就像她绝对不会因为睡过一次就要他负责,要跟他有什么实质性关系的进展一样。 他心善?年度最佳笑话了。 “无所谓,我本来也不干净。” 方向盘打了个转,驶入她住的小区。 “啊?” “看不出来?林若圆,我在追你。” 他声音平静,情绪似乎是古井无波的。 “啊??” 109年轻不积德,现在遭报应(亮若副cp)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男人就不说话了,两人一路无言。 其实林若圆很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算表白吗?如果是表白的话,是不是应该说“我喜欢你,想要追求你”,而不是这种问傻子一样反问的语气;又或者另一个可能性,是不是她听错了。 但是她不敢问。 车开到小区的时候小区里的灯都黑了,不知道为什么秦柏延把车开到车库里,这送人回家送得也太到位了。 林若圆战战兢兢地下车,听见车门一声响,秦柏延也下车跟了过来,两个人一路无言,上电梯,一直到她家门口。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秦老师……”她小声道谢,却听见密码锁开门的声音,秦柏延打开了她对面的那扇门,开了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到楼道里,林若圆啊了一声。 她的对门邻居什么时候换了人的? “过来。”秦柏延在屋里喊她,她挪了挪脚,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两门之隔,他住的这间就比她的房子大很多,有钱人真可恶。林若圆扫了下他的这间,心中难免有点愤愤不平,然后发觉事情的重点不是如此。 “秦老师,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她弱弱问道。 秦柏延没回答她,屋子里只开了玄关的灯,他关上门,把她逼在那个狭小的角落里。他脸上神色平静:“所以,你考虑之后的答案?” 她说不出来话。这次不是因为怕说错话被上司开除,是因为怕从他口中听到确定的答案。 他看起来不像开玩笑,但人家喜欢她哪点呢,她实在是没信心,也觉得自己实在是配不上。 林若圆一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工作没混出个名堂,家境不好,姿色一般,性格也招人嫌。这辈子能体面地孤独终老了此残生已是圆满。 秦柏延要她陪睡可以,因为身体和心可以分开,玩玩也不会太伤——她没干过,但是城里人都这样,所以她应该也能做到。 但是要谈感情,那她就要开始犹豫了。 秦柏延此人,要不起,但是也不能说不想要。该怎么办才好呢? 林若圆这种怂女人对谁都怂,看她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秦柏延简直烦死了。 她不笨,工作的时候精得很,进步飞快,但是话题一切到个人生活问题就开始宕机。把他当上司看的时候,说话一套一套的,当异性看的时候就开始结巴。 但没办法,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惦记上的。人的情感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只要她用那种真诚的表情说话,哪怕说的客套话再假,他也想相信,跟见了鬼似的。 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报应,秦柏延也遇上了,可能年轻的时候确实没怎么积德,遇上个他最束手无策的报应。 不同意就有可能拒绝,不拒绝就有可能同意,他没招。 秦柏延没再逼问,转身离开了,她呼了一口气,想偷偷离开,就听见男人冷冷的声音:“换拖鞋。” “啊?” “不是没吃饭吗,有什么忌口的?” “我没忌口……”林若圆以为他终于切换了话题,要点外卖,现在她确实有点饿,就说,“秦老师你刚搬来,附近有几家外卖夜宵挺好吃的,我分享给你吧!” “看来你胃病不单是因为喝酒,坐下等着吃饭。”秦柏延没什么好语气,她换好拖鞋跟过去偷看,看见他站在冰箱前,正在挽袖子,俨然一副要下厨的样子。 原来他会做饭啊?这是要做饭给她吃吗? 林若圆脚下像是被定住了,她做梦也没想到秦柏延在公司里那副看起来斯文实则冷漠嘴毒的样子,私下却是人夫型。 他做饭的动作很娴熟,洗菜备菜,点火下锅,行云流水。很快,饭香味飘了出来,盛满屋子,油烟机都挡不住的味道。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等人做饭给她吃,林若圆起码十年没再有过这种感觉,模糊的记忆里,爸妈还在的时候,她也有过这样的一段时光,当时只道是寻常。 其实她已经记不清了,生活把她揉捏搓扁太久,比父母亡故还苦的苦头也吃了不少,她甚至都记不清爸妈长什么样子。但莫名其妙的,现在就是想起来了,很久没有过的感觉在心里复苏。 有的人想结婚不是没有道理,看见秦柏延冷着一张脸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她想: 秦老师——还真是个适合过日子的男人。 他的手艺确实很好。林若圆一边吃饭一边想。今天实在太晚,厨房里食材有限,他都能做出简单又美味的饭菜来,一看就是多年下厨才有的经验。 同样是父母双亡,她就不会做饭,这么多年基本都是点外卖,秉持着不死就是活着的信念养活自己。 现在的情景其实有点诡异,秦柏延是她的上司兼追求者,虽然林若圆看不出来,但先这么叫着吧;而她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却还在人家家里吃他做的饭,甚至多吃了半碗。 但是他的饭很好吃,林若圆已经记不起来家里饭菜的味道,但是隐约吃出几分家的感觉,好像感觉这个城市终于和她产生了一点联系。 秦柏延吃得不多,估计是被她气饱了,林若圆还在吃饭,他已经起身去打扫卫生了。 吃了人家的就走,怎么想都有点低情商,林若圆自告奋勇:“秦老师,你做饭辛苦了,让我来洗碗吧!” “不用,吃完就走吧。”他踹了脚跑歪的扫地机器人,没看她。 “……那我之后也能来吃吗?”林若圆小声问,问完又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欠了,不给答复还想白嫖人家,简直是坏女人的典型代表。 但是确实好吃,离得还近,她有点蠢蠢欲动。 “行。” 秦柏延答应得干脆,若若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要不……要不我还是肉偿一下吧……秦老师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是自愿的……”她鼓起勇气,决定献身。 “我不睡没名分的女人。” 哦哦,人家不要啊。 林若圆有点尴尬,好像自己上赶着送但别人不稀罕。那还能怎么办呢?她只能点了点头:“秦老师你人真好,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秦老师,下次买食材的钱我来出吧。” 走了两步,快到门口,被身后跟过来的人轻推了一把,按在门上。 “——!” 她的两只手被他轻松单手反扣,一齐按在腰后。男人的身体覆了上来,撑了另一只手在她脸侧,身体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在她心跳如鼓锤的声音当中,她听见秦柏延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给我攒着。” 110一条绳上俩蚂蚱 “唉——” 宁然在吧台落座,向调酒师要了一杯橙汁。 “唉——” 旁边有人跟着坐下,要了一杯牛奶。 或许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在清吧遇到和自己一样不喝酒的人太巧合,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若若?” “宁小姐?” 两人又同时诧异地喊对方。 在这里偶遇,也算得上是他乡逢故人,两人很快聊了起来,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聂取麟昨天回去只是睡了一会就被司机接走去机场了,他走得突然,一副公司有要紧事务的样子。 宁然本来也有点想一起去,但那话怎么都没能说出口,聂取麟也没问她,于是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人走了。 只是他走之后,宁然又开始生闷气,决定单方面和聂取麟冷战。 但是等聂取麟飞机降落后给她发消息,她还是回了,而且还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 恋爱的烦恼真多啊!还没恋就这么多烦恼了,宁然想起来就直叹气。 晚上的时候,她一个人呆在家里怎么都不是个滋味,就想着一个人出来散散心。在商场逛了几圈,走着走着就到了聂氏集团附近,看到聂氏集团的logo她就想起聂取麟,一时怒从心中起,又引发无限哀愁。 宁然想借酒消愁一下,找了个附近的清吧,但是因为酒品不好,喝不了酒,所以只能点了杯橙汁凑数,反正忧郁的氛围起码是有了。 林若圆来这里的理由也很简单:她租的房子离公司近,这家清吧离她家最近。 她也有点忧郁,全因昨天上司的一番惊天话语。 她根本不敢想,但秦柏延的话一句比一句劲爆,之前是说怀了就结婚,没怀又说追她。他的话意思说得很明确,看起来也是动真格的,但林若圆还是觉得不真实。 领导,我吗?我真的能行吗?这太吓人了。 两个人忧郁对忧郁,一时气氛更忧郁了。 “若若,你怎么一直叹气呀,秦亮又骂你了?”宁然看林若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像比自己还惨,忍不住想宽慰她几句。 或许是因着之前在酒局上的经历,林若圆对宁然自带好感度,再加上自己母胎单身多年,感情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是该找个人问问。 于是,在得到宁然一定保密的再叁保证后,她把这件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然后林若圆就看见原本趴在吧台上有点颓的宁然缓缓直起身来,再抬头时,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写满了对八卦的求知欲,简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宁然太爱听这些了。 但是考虑到秦柏延此人平时的作风,再加上林若圆现在畏惧的表情,宁然决定保险起见还是先确认下情况。 “他说在追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追着你砍吧?” “不不不,不是的……秦老师的意思大概……就是……可能是追求……吧……” “那你为什么害怕呀?”宁然不理解,“你很讨厌他?” “不是……” “那你喜欢他?” “不不不,也不是……” 宁然来了劲,刚准备继续问,林若圆的电话响了,来电人姓名显示是老板。 聂取麟打来的。 反正宁然平时来聂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都是随便进的,林若圆以为是有临时工作,也没想着避嫌,就接了电话。 “晚上好,抱歉在非工作时间打扰你,我想问下,你今天有见过宁然么?”聂取麟的声音虽然平稳,但语速很快。 林若圆抬头,岂止是见过,现在就在她旁边坐着,正咬着两根吸管把橙汁往里嘬呢。 身为一名优秀的助理,林若圆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老板找他未婚妻,为什么要打她的电话,不直接打给宁小姐? ——两个人吵架了,绝对是。 这是老板的家务事,怎么办,该怎么站队?谁的错,她该怎么说? 她只是新人,但老板的电话都打到她这里来了,这说明其他更近的人都打过了,老板实在没招了才来问她,由此可以看出老板很着急。 但是宁然是老板未婚妻,还帮过她,也帮她保守了秘密。虽然不知道这两口子怎么吵的架,但她一个外人掺和进来总归不太好,秦柏延说得对,清官难断家务事。 林若圆脑海中飞速闪过若干信息,最终有点刻意地大声说:“喂?聂总,你说什么?抱歉,我这边有点吵,刚才没听清,你是问我今天见没见过宁小姐是吗?” 声音不大不小,宁然听得清清楚楚。问完之后,林若圆疯狂朝宁然使眼色:怎么办怎么办? 宁然赶紧去摸自己的包,打开手机,里边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坏了,前几条消息和电话不接是故意的,后来是真忘了。下午的时候心情不好,想玩忧郁失联,把手机静音忘了开回来,一直到现在。 此刻宁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行,绝对不能让聂取麟发现不对劲,他太聪明了。她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联,聂取麟一定会发现她在生气,到时候她的那点秘密就藏不住了。 宁然凑了过来,离林若圆坐近了点,两个女人面面相觑,额角同时一滴冷汗落下。 一个是心虚,一个是被吓的。 电话那头的聂取麟回复:“对,她从下午开始一直不接电话。你有见过她吗?” 宁然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尽量让语气正常些:“哎呀!我手机怎么一不小心开了静音,一直没看到消息!我人没事的!我今天出来玩遇到若若了,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呢,你别担心!” “若若,麻烦你把电话给宁然。”听见宁然的声音,电话那头的聂取麟明显松了一口气,说话倒是还很客气。 宁然接过手机。 “玩失联?” 此男太聪明,实在恐怖。 聂取麟的声音还是优雅又温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不妙。 宁然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稳住心神,强作镇定,反正现在聂取麟人在国外,又看不见她! “我好端端的玩失联干什么?聂取麟,你跟我说话那么凶干嘛?”宁然知道自己越是心虚,聂取麟越是肯定,于是她决定先声夺人,凶了回去。 “……” 误入高端现场,一旁的林若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电话那头的聂取麟也沉默了一下,然后放缓语气说:“我没凶你。你一直不接电话,我打了很多人的电话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 这下轮到宁然沉默了。怎么听起来聂取麟好可怜。 “你没事就好,下次出门记得跟我说一声,跟你爸妈或者楚瑄说一声也行。” “好啦,我知道了!”毕竟拿着别人的手机,宁然也不太好意思占着打电话,于是赶紧找了个借口,“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吧,我现在还和若若在一起呢。” “好,那你把手机给她吧。” 看着两人和好,林若圆松了一口气,接过手机,神情有所松懈,就见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宁然一脸谨慎,缓缓摇头,示意她:战斗并未结束,不要放松警惕! 林若圆一秒重回战斗状态,两人贴着手机,静静聆听聂总接下来的指示。 “若若?” “聂总,是我,什么事?” “宁然说她一直跟你在一起,这事是真的?” 此男实在聪明,实在恐怖。 按理来说,林若圆应该知无不言,对老板尽心尽责。 但是林若圆动了动嘴角,看见宁然双手作祷告状,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副祈求的样子,她只觉得嘴上也不受控制:“对的,聂总……” 没有人能拒绝宁然这样,她爸、她妈、老师、楚瑄、聂取麟,还有现在的林若圆都是如此。 等说了几句,报了位置挂了电话后,林若圆总算松了口气。 宁然的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若若,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111匹配机制很合理呀(含亮若副cp) 宁然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谁帮她她就喜欢跟谁玩,所以经过刚才的事情,林若圆马上被划进了己方阵营。 再加上电话来之前,她本来就想问个究竟,于是电话一挂也是不演了。 她快速地回了一下各位亲戚好友发来的询问消息,然后收起手机,问题像连珠炮仗似的一口气甩出来:“若若,他都怎么追你的呀,能告诉我吗?我好好奇,你们平时私下怎么相处的呀?” 如果人会长尾巴,现在宁然的尾巴一定甩得飞起。 听八卦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特别是身边人的、关系还没那么熟的,宁然现在兴奋得不行。 虽然秦柏延不会对老板娘宁然嘴毒,但他对别人嘴毒从来不避讳,就秦柏延那个刻薄样,谁会不好奇他私下追求别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林若圆没法拒绝宁然的眼神,同时明白为什么老板那么精明的人被心甘情愿拿下,刚订完婚在公司就婚戒不离手,谁能拒绝宁然呢? 左右也没什么曲折,林若圆划掉了一些少儿不宜的部分,讲了个大概。 宁然听着听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所以你们现在是处于一种量子纠缠不确定的状态。” 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是量子纠缠状态,从网上学的。 “是的吧……” “不过你不讨厌他,又想跟他亲近,不就是喜欢他吗?”提起这点,宁然颇有几分过来人的经验,狐狸精也是这样蛊惑人心的。 林若圆连连摆手:“不会不会,我怎么敢肖想秦老师呢!” 宁然不解:“为什么是你肖想他呀,现在不是他在追求你吗?” “不是……我觉得……我这个人很普通,没什么值得让别人喜欢的地方……” “但是你从之前的公司离职,投简历给聂氏集团,还能拿到这个岗位,这不是证明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吗?这一点都不普通呀?” 宁然发自内心地敬佩职场精英,毕竟以聂氏集团的规格,能进来的都不是一般人,她也是走后门才来这里干过几天,精英们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林若圆从来没被人这么夸奖过,一时之间也有点迷糊:“谢谢你宁小姐,谢谢你安慰我……” “别这么客套啦,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或者跟着我朋友叫然然也可以。” “哦哦,然然小姐……” 宁然也不纠结这个了,用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我不是在安慰你呀,我不太懂工作上的事,但是我前几天去聂取麟办公室的时候还听到秦柏延跟他说,要给你申请提前转正,这不就代表他也认可你的工作能力吗?” “啊?” 林若圆惊得站了起来,内心掀起惊天巨浪。是,对于一个新人工作能力强弱的评判而言,没有比提前转正更有含金量的认可了。 但问题是这种话秦柏延从来没对她说过,难道他真的发自内心觉得她也是个还不错的人吗? 她……真有那么好?不不不,就算这样,也只能说明工作久了有点基础也是正常的!而且公司里优秀的人也不少,她还差得远呢! “我……我长得一般,性格也不讨喜……” “审美是个人的,他追求你不就代表他喜欢你这样的吗?” 哎?好像也是这么个理?那她在纠结什么? 林若圆继续摇头:“但是我的家庭不好,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跟着姑姑一家人过,但是十八岁之后就再也没跟他们联系过了,他们一家人都比较……恶毒。” 宁然身上有让人想坦诚相对的魔力,林若圆也不避讳,把自己过去的事讲了一下。 “可是若若,你十八岁就能养活自己,那不是更厉害了吗?”宁然吸着橙汁,一手托腮,“我觉得他会喜欢你很正常呀!而且你姑姑那家人一直欺负你骚扰你也不是个事,遇上秦柏延不是刚好能好好治治她们吗?” “……” “匹配机制很合理呀!坏人就该被秦柏延阴……呃,就该被他收拾一下!” 哎?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林若圆晕晕乎乎的,只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好话都听完了,那点纠结也消失不见了。是……宁然说得好像都对,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有道理,叫人不能更相信她了。 宁然想起楚瑄曾经对自己说过的、满是朋友视角全肯定的话,又拿来鼓励林若圆:“你配他八百个来回带拐弯的!” “什么拐弯?”身后传来秦柏延淡淡的声音,两人吓得一个激灵。 林若圆的反应最大,在看清来者正是刚才聊天的话题中心之后,她惊得把吧台上的牛奶杯都打翻了。宁然刚才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飘,和眼前秦柏延冷淡的脸迭在一起,一万个新的复杂的问题冒了出来,不知道该说哪句才好。 她心魂未定。 “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毕竟刚才说人家的八卦,宁然也有点心虚,但好在看秦柏延的面相不像是听到了。 秦柏延只是微笑:“聂总让我来待命,等你们玩完了送你们回家。” 宁然此刻脑筋转得飞快,其实她还想再吃会儿瓜,但眼下怎么看都不是时候。她看了看慌张的若若,又看了看滴水不漏的秦柏延:“哎呀,你来得刚好,我们已经玩完了,走吧走吧!” 虽然宁然一再表示自己打车就行,但让老板娘自己打车回这种事两位专业助理还是做不到的,于是两人先把宁然送了回去,看着她到家,给聂取麟说了一声,这才驶上返程的路。 这次林若圆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两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坐得笔直,只是一直低着头,叫人看不清她的脸。 秦柏延没和她说话,自顾自地开着车。 “秦老师……”她突然开口,声音很小。 “怎么了?” “刚才然然小姐跟我说,听到你和聂总说,申请给我提前转正。” “是。”秦柏延很快承认,“但是流程我还在推,遇上聂总出国,还要耽搁几天。” 林若圆鼓起勇气看他:“我可以问下原因吗?” 他没回答,把车开到路边停好,又打开了车里的内置车灯。或许是暖色的灯光让人的脸上显得温和,他那张冷漠的脸上似乎也有了融化的迹象。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抱歉,我不该问的……” 林若圆想听到什么呢?是秦柏延私心的包庇,还是发自内心的认可?她也不太清楚,都是让她期待又害怕的答案。她又低下了头。 “是因为我想用这种手段讨好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点烦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说真心话从来不是秦柏延擅长的领域,伪装才是。但是遇上真诚的人没法说谎,或许这些话迟早都要说出口,林若圆问了,那他说出来也无妨。 “林若圆,我是你的上司,为认真工作和有能力的下属争取更多机会是我的职责。我也不会浪费时间在工作上去教一个笨得无可救药的新人,如果你真的没能力胜任,你就不会留到现在。” 秦柏延没直说,如此正式地表达对别人的认可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他也说不出那话。大家都知道秦柏延不开嘲讽已经是很好的状态了。 这话虽然拐弯抹角,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很合适,很恰到好处。 林若圆抬起了头,其实她听着眼角有点湿润,大概是今天前前后后的好话听了太多,把她人生当中这辈子的空缺都填上了点,内心的情感无法言喻。 宁然撬开了她心里的锁,秦柏延又把那扇门踹烂了,从来没有人对她表达过真诚的认可,她好像摆脱不了过去堪称失败的人生阴影,一直在仰望着所有人,把自己贬进尘埃里。 突然得到这样的认可,她现在有点想哭。不过想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秦柏延没私心。 好吧,人都是这样,秦柏延表达了对她的认可,但她还想听点别的。 虽然她也不是秦柏延的谁,但他好歹在追求她,总该说点热情的话吧?这样才叫追人,人就爱听点甜言蜜语的好话。 只是她不敢对上司提要求,显得她太不识好歹,于是林若圆忍了忍眼泪,接话说:“谢谢你秦老师,我会努力继续工作的。我就说你最近怎么不批评我了……” “我打断一下你,我不批评你不是因为你做得完美。”男人冷淡的声音切断她客套的回复,他解了安全带,侧身撑在扶手上靠过去,一手捏住她的脸,掰过来跟他对视。 秦柏延镜片下深黑的眼睛幽深又阴郁,说出的话也不太好听:“林若圆,你把我当个人看没?” “……啊?” 林若圆被迫和他对视,不敢动,距离太近了,超出安全社交的范围了,她有点发抖,眼眶里憋了半天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伸出手,一点一点抹掉她的眼泪,说的话也是缓慢的,带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是个有感情的人。我不止是你上司,现在还在追求你,你让我还怎么对你严厉?” 砰、砰。 112做了好事 在这里住了有段时间,宁然头一次觉得这房子空得很,房子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房间里的灯光很明亮,很安静,屋子里的布局装潢也没什么变化,还是和她出门前一样漂亮。 回到家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喊了声,智控的灯很快亮起,屋子变得亮堂堂,但家里没什么人存在的痕迹,冷冷清清的。宁然并不害怕独居,她从小时候起就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家。而且别墅区的安保密不透风,几公里以外的地方就有警局,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有点奇怪,分明什么都没有改变,现在她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是因为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吗?但是之前也不是没这样过。因为宁然不习惯保姆住家,搬来这边之后也都是保姆定时上门,晚上聂取麟会晚回来,她一个人在家的日子也不少见。 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能找点事干,实在困得不行懒得动了,就睡在客厅地毯上或者沙发上,反正总归会被晚归的聂取麟捡回床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睡在软乎乎的床上的,说不好身边还有狐狸精作陪。 她慢慢脱掉鞋子,换上拖鞋,又去换睡衣。 不在这里的时候,外边的花花世界还能短暂地麻痹一下她的精神,但是一回到家,宁然又开始忍不住去想聂取麟。 这里好像到处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衣帽间里都是他的衣物,卧室的床头还放着他的备用电脑。 聂大少爷规矩多人又讲究,家里的东西要让保姆收拾得井井有条,但自己忙起来偶尔也会忘记把东西归回原位。 宁然拿着他的电脑放回书房里,书房里又满是他存在的痕迹,他坐的那只椅子离桌面比较远,宁然坐的那只离得近。 因为聂取麟要开会,长时间看电脑屏幕伤眼睛,他会摘掉眼镜坐远一些,靠在椅背上闭眼睛休息。宁然来书房玩的时候喜欢凑近了看,屏幕看得清楚。 两人身高差异明显,人体工学椅都是量身定做的,她坐着聂取麟的那把不舒服,所以桌前摆了两把椅子。 宁然放下电脑,不高兴地抿着嘴踹了一脚聂取麟的那把椅子,结果给自己脚踹疼了。 好倒霉! 其实并没有那么疼,但她还是蹲了下去,给自己揉了揉脚,盯着地板发了会儿呆之后,才叹了口气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要是聂取麟在的话,肯定就过来看她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又想起他了! 宁然的心里乱糟糟,刚才听八卦的那点精神劲也都没了,目光无意间落在手机上,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想给聂取麟打电话。 而且不是语音电话,是想看看他的那种视频通话。 但是会不会太明显了?聂取麟离开也没多久,她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他,搞得好像她很想他、有多离不开他一样!这不反而是给聂取麟送把柄吗? 这样的话,就显得她落入下风了。 而且他在国外有时差,不知道适不适应,也可能在倒时差,现在搞不好已经睡着了吧? 宁然甩了甩头,快速地回到卧室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又开始发挥阿q精神安慰自己,劝自己不要做无用功,劝自己别给聂取麟打电话。 只是劝了没两句,手机响了。 聂取麟打来的,是视频通话。 她慌乱地瞥了一眼,搬来个枕头把手机靠在上边,一手按下接听键后继续把头埋枕头里开始装鸵鸟。 不知道为什么,宁然有点不敢看他。 大概是怕自己嘴角扬起的笑被他看见,太明显了,好像因为他这通电话,她有多开心似的。 好吧,是有点高兴。 “你这是什么新睡姿,打算闷死自己?”果不其然,这男人嘴里没什么好话。 宁然的脸埋在枕头里,说话也含糊不清的:“要你呱!” “真生气了?怎么还气出青蛙叫了。” 他声音带笑,宁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完全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和笑容,一定是温柔的、轻松的。 宁然光是听着他的声音,想着他那张脸,心里就有点飘飘然。 但是不能被他发现。 “我刚刚是有点着急,所以跟你说话的语气可能不太好,抱歉。”他诚恳地安抚。 宁然扭了扭头,把头转到另一个摄像头照不到的方向,用后脑勺对着手机。 “我没生气啦……真的。” 她确实没生气,因为“觉得他说话太凶”是她心虚找的借口。 其实该解释的他都已经解释过了,他多少生气也是情有可原。或许是因为刚才用着别人的手机不方便说话,所以聂取麟打了这个电话来,再安抚一下她的情绪状况。 怎么办,好喜欢他呀。宁然捏紧了手边的床单,心里无声尖叫。 心里那点对他的不满暂时消失——其实宁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他不满,只是忍不住责怪他、埋怨他,又期待靠近他,期待跟他说话。 但是现在聂取麟也不在身边,宁然没办法通过身体上的接触来消除这种奇怪的不安感。 复杂的情绪翻涌在胸口,有点闷闷的,但是想到他在异国那头还记挂着她的安全,她嘴角又忍不住想要上扬。 这种情绪好难掌控,没救了,可能。 “不生气,不把脸转过来?”聂取麟的声音有点哭笑不得。 “我落枕了!”宁然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是不肯把头转过去,原因也很简单,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上升,脸肯定也红红的,要是她现在转身过去的话,聂取麟一定能看到她这副样子。 这个男人太聪明了,那不就把她的这点心思全都猜得一干二净了吗! 她不乐意,聂取麟也不逼她,毕竟现在人不在他身边,不然也就是动动手的事,不在身边确实挺不方便。 其实出国也并非他乐意,但小不忍则乱大谋,聂取麟忍了。 他开始换话题:“那跟我聊聊天?今天都干嘛了?” “我应该是……做好事了?我给别人当情感教练了!”提到刚才的事,宁然又开始兴奋,她把今天听到的事讲给他听,绘声绘色,并连连感慨想不到秦柏延此人是如此直接的类型,差点把结婚证都甩人脸上。 “确实,我以为他会下阴招。” 从宁然嘴里听秦柏延的八卦,聂取麟也觉得新鲜,毕竟这些细节哥几个平时不聊。男人都这样,多少死要面子。 “说起来,聂总,你以后多表扬下若若吧,我觉得她很需要认可诶。你不知道她有多努力,她在前公司的时候身体都喝出病了。” “这个时候怎么不说后宫干政结党营私了?”聂取麟又拿宁然以前说过的话逗她。 宁然嘁了一声,不情愿道:“不表扬就不表扬呗,又不是我求你的——” “我没说不答应。这样,以后我让秦柏延每天下班前给林若圆写一封不得少于五百字的邮件进行表扬,主题不得重复,不得使用无意义标点符号凑字数,计入秦柏延的奖金考核,怎么样?” 聂取麟随口一说就是个损招,但宁然噗嗤一声就笑出声了,太损了。 “你就不怕他给你茶水里下毒吗?” “那天他跟我说了,不下毒,想下什么毒自己加。”聂取麟也笑。 宁然听着聂取麟的声音,好像原本冷清的屋子都变得有了温度,被无形的东西充满,一颗不安的心也被他的话语安抚,她还没洗澡,但是不知觉间困意涌来,身体懒得动弹,回话的频率也慢了下去。 “宝宝?” “……嗯?我在听……”她半阖着眼皮打瞌睡,说话带着浓浓的倦意。 “翻个身睡,你这样真的会落枕。” 宁然动了动身体,翻了个身,还是背对着他。 “……聂取麟……” “怎么了?” “别挂电话……” “好。” 他答应,于是宁然闭上眼睛,在没有他的、却又到处是他痕迹的房间里,陷入到宁静的睡梦当中。 113姐的订婚对象怎么不是前姐夫(含周楚副c 一觉醒来之后,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宁然给手机充上电,回了消息,盯着天花板茫然地出神。 要不去国外找他吧。 这个念头烫脑袋,宁然从床上弹跳起身,冲进了浴室。 这也太明显了!这不就相当于告诉人家她很想他了吗,这才几天就这样了,以后还得了? 淋浴头的水流哗哗地往下冲,把头发打湿成一绺一绺沾在脸上,宁然连连甩头,把水滴和心里突然冒出的念头一起甩到周围。 从浴室出去时,她看到楚瑄的未接来电,也没多想,随手就拨了回去。 是楚瑄问她,今天要不要去她那里坐一会儿。 从开始接手公司事务后,楚瑄就从家里搬了出去,自己在某高档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子,宁然只去过两次,毕竟大部分时间楚瑄也不在。 她没多想,应下之后就收拾东西出门,路上看到楚瑄喜欢的那家甜品店推了新品,于是她中途临时去订了个蛋糕,等着蛋糕烤完打包,才又往楚瑄家赶。 这一来就耽搁了点时间,宁然刚走到楚瑄家门口,就看见她家门忽然被从里边一把拉开,开门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周明野。 不好,来的不是时候! 宁然不知道情况如何,但联想到两人的微妙关系,可能她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不太恰好。 正好周明野视线是看向屋内的,没看到她,宁然脚下生风,刚想溜走,就听见周明野不同以往的冷酷声音传来。 “楚瑄,你厉害,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门被啪地一声摔上,宁然的手抖了抖,身边一阵凛风掠过,周明野走了。 看来真是气坏了,不然怎么也得跟她打个招呼的。 宁然认识周明野也有段日子了,大部分时间里看他都是吊儿郎当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很少生气。哪怕之前去屿星娱乐的那次,他连着加班打电话骂人,也只是烦躁,不至于真的愤怒。 现在他看起来快气死了,一张脸冷得要命,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像随时要一拳打死人的样子。 宁然提着蛋糕,看着周明野远离的背影,又看了看楚瑄家的门,情商如同雨后春笋般长了出来。 她等了一会儿,屏着呼吸,蹑手蹑脚地下楼,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之后又按了电梯上来,故意走出很大的脚步声又按门铃:“瑄姐开门,我来啦!” 片刻,楚瑄开了门,脸色苍白。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让她先进去,房间里有点乱,宁然换好鞋子把蛋糕放在桌上,脑子里还在思考该怎么开口问一下楚瑄的情况,就听楚瑄嘴里说出个劲爆的消息。 “然然,我订婚了。” 宁然的身体僵了一下,开始细品这话的含义。 不是“要订婚了”,而是“订婚了”,说明已经是确定下来的事了。 看刚才周明野的样子,订婚对象不像是他。 之前她听楚瑄随口提起过几句在相亲的事,以为还早,再加上有周明野的存在,宁然一直以为两人搞不好会有点进展,没想到变故这么突然。 眼下事发突然,她去看楚瑄的脸色,她整个人陷坐在沙发里,双目无神,她平时总是含着温柔的笑容,但现在脸上只有苍白,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宁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瑄姐,你订婚对象是谁呀?” “你也知道这个人的,是齐靳。” 坏了,瑄姐的订婚对象怎么不是前姐夫。 齐靳这个名字说出口,宁然愣了一下,这人的名字她耳熟得不能再耳熟了,齐家那个绯闻和花边新闻不断的五少爷,是个私生活混乱,标准的花花公子,说是放荡也不为过。 以前宁然还经常和楚瑄八卦吐槽这个人,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巧合。 楚瑄叹了一口气,一副疲惫的样子,宁然扶了扶她,让她靠到自己腿上枕一会儿。 “刚才我看见周明野从你这里出去了,你们吵架了?” “嗯,他突然自己过来的,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这个消息找上门的,我们争执了几句。” “你为什么同意跟齐靳订婚呀,叔叔阿姨催得很急吗?” “也有这个原因吧,但主要问题在我身上。” “那你不喜欢前姐夫了?” “……没有。” 宁然不懂了,既然都喜欢,那怎么还会弄成现在这个局面呢? 楚瑄和齐靳八竿子打不着边,会订婚的唯一原因就是商业联姻,不存在什么真爱不真爱的。两家大体合适,有利可图,就谈成了。 宁然思索:那为什么呢,这俩人互相喜欢,还闹成现在这样。难道是因为周明野穷得厉害? 也不像啊,看他平时那样子,和人打赌都拿一辆车当赌注,也不像是缺钱的。 宁然还想说些什么,耳边听见细微的抽泣声。 “没事,他说以后都不会再来烦我了……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声音听起来明明很难过。 宁然只能轻轻地拍着楚瑄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楚瑄头疼回卧室,宁然坐在旁边陪她,一直到夜色降临,把最后一点光亮也吞掉,城市的霓虹灯璀璨,隔着玻璃窗照进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宁然一下子也蔫巴了下来,身为朋友,她自然是无条件支持楚瑄的,她这么做一定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和道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这个决定让她这么痛苦,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对于她和周明野过去的事情,楚瑄一直没提起过,似乎是讳莫如深。她不愿意讲,宁然也就不问,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都有自己不愿提起的事情。现在她也给不了什么建议,只能陪伴为主。 在宁然过去的人生里,楚瑄一直担当着温柔又理智的角色,虽然只大她几个月,但楚瑄性格内敛,脾气温柔,宁然从来没见过她跟谁动怒,也没见过她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她翻了翻手机,翻到聂取麟的对话框,决定还是打探一些消息:“聂总,你知道瑄姐和前姐夫之前的事吗?他们两个怎么分开的?” “他们两个的事我也不清楚,我当时人不在国内,我连楚瑄的面都没见过。”过了一会儿,聂取麟回,“我回国之后他们已经分开有段时间了,这几年周明野也不让人提,我还以为过去了。” 看着聂取麟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头雾水,宁然也顾不上管他,又去给秦柏延发消息问。 “我只能说……当时是周明野甩的她,反正周明野是这么说的。”秦柏延沉默片刻,回想了一下,又补充说道,“不过他以前死要面子,人比现在还王八蛋,他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宁然收集了一下信息,心里还是一团乱麻,怎么这俩人谈个恋爱跟见不得光似的,当年什么事竟然没人知道。 唉!一定是聂取麟和秦柏延的业务能力不行,这种八卦都听不到。 如果她当时知道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要打听二手情报的地步! 她闷闷不乐地托着腮坐在床前,因为楚瑄的缘故,心情也低落了起来。 聂取麟发来消息,她一股火没处发:“这几天别跟我说话!” “?” “现在瑄姐和前姐夫吵架了,你是前姐夫的朋友,我是瑄姐的朋友,我们阵营不同,注意保持距离!” “宁然,你牛逼。” 电话那头的聂取麟气笑了。 怎么现在还有人搞连坐。 114不好啦聂总! 他又发了几条消息,都是石沉大海,电话那头的妹子似乎是动真格的,消息都不回了。 聂取麟嘴角动了动,实在无奈,想笑。 他和助理延迟了十分钟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周明野打电话问情况。第一个电话那边没接,第二个电话终于被接起了。 “什么情况,怎么吵架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的?”周明野听着语气不佳。 “废话,我都被你连坐了,快点说,一会儿我还有行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瞒着我订婚了,选个人渣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楚瑄的事我再管一次我名字倒过来写。” “那你跟楚瑄下次见面就只能是等着人家二胎的时候去吃酒席了,头胎的时候你可能还急眼。”聂取麟倒是不急,说话还是慢悠悠的,“如果你想随份子又不好意思去的话,我可以帮你一起给了。” “……” “……” “聂哥,你真是我哥,别搞我心态了。老子现在气得血管突突跳,旧伤都快复发了,快给我气吐血了。” 听他这么说,聂取麟也沉默了一下,损归损,别真把人整死了。 “身体要紧。” 电话那头周明野没再说话,他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喉咙里一股甜腥味一直往上翻涌,气大伤身真不假。 “你让我自己呆会儿吧,嫂子那边我会解释的。” “不用,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有矛盾的话就尽快解决。隔得越久越难处理,你又不是没吃过亏,不要吃一堑又往死里吃。” “……行。” 挂了电话,眼看着快到了时间,聂取麟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又给宁然发消息试图挽救下。 “我跟周明野打过电话了,这几天让他们都先冷静下吧。你带楚瑄出去散散心,买点东西送她,花销都刷我给你的那张卡。” 宁然没回消息,也不知道是有事还是什么情况,他只能先去继续工作。 等聂取麟忙完后再看手机,宁然还是没回,但银行短信陆陆续续提示有消费支出,几万几万的,几十万的刷——看来这个提案是接受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又不是他搞的,这次是真无辜了。 算了,之前他也没少连累哥两个。 宁然这几天一直忙着照顾楚瑄,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一时半会也顾不上去想别的。虽然说了要和聂取麟保持距离,但最终也少不了说几句话,每天正常的沟通还是要有的。 只是说着说着就开始叹气,整个人也闷闷的,没什么聊天的欲望。 宁然原本觉得自己这样对聂取麟有点坏,但心里从他离开那天起的烦躁愈演愈烈,再加上担心楚瑄,自己不扛压力,思来想去还是怪到聂取麟头上了。 ——聂取麟一不在就发生这样的事,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他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对此,被甩锅到头上的聂取麟倒是只说了句牛逼。 她照例来到楚瑄的公司等她下班后一起去吃饭,楚瑄临时被人叫走去开会,手机落在桌上,隔一会儿就响一次。 宁然瞥了一眼,都是同一个她不认识的号码。宁然也没多想,就接通了,打算让对面稍后再拨。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着急的女声隔着手机听筒传出来:“楚瑄,你快点来医院吧,阿靳的腿让人打断了!” 背景音是杀猪般的嚎叫声,或许声音能传递痛觉,宁然听得都直皱眉。 等宁然跟着楚瑄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外已经围了一堆人,水泄不通的。私立医院这点就是好,换个公立医院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吵嚷,早就被人拉出去了。 楚瑄拨开人群挤进去,人群的中心的女人哭得正伤心,女人是齐靳他妈闵意,也是她打电话把她喊过来的。楚瑄见过她几次,没什么好印象,她总用一种冷漠又刻薄的神情审视她,似乎是楚家高攀,她有多瞧不上她似的。 一想到以后要和这样的人做亲戚,楚瑄也很头大。 但商业联姻都这样,好像所有人都是这么忍过来的,她也不过是其中最寻常的那个。 “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她轻声询问,刚出声,瞬间迎上女人哭红的眼睛,面目狰狞得像是要扑过来把她撕碎。 楚瑄后退一步,闵意却已经冲了上来,大声骂:“就是你这扫把星!要不是你,我家阿靳怎么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阿姨,你冷静点,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楚瑄皱眉解释道,“你先跟我说下具体情况可以么?”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是阿靳亲口说的,跟你厮混的那个男人打的他,我儿子大晚上的让人打成这样,腿和胳膊都断了一条,你还在这装无辜——” 说着,她高高举起手臂,迎着楚瑄的脸就要往下扇。 楚瑄反应不及,旁边的宁然倒是反应很快,她一把推开楚瑄,自己闪身迎过去。那巴掌扇在她的胳膊上,宁然借势灵巧地转了个身,旋即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屁股跌坐在地。 “哎呀——你敢打我?你胆大包天呀!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你!” 宁然坐在地下,捂着脸开始叫。 虽然有点浮夸,但好在表情做足,一张脸上委屈又泫然欲泣的表情,叫人看了无不动容。 宁然也不怕别人认不出她,因为她眼睛一扫,已经瞥到好几个巴结过聂取麟的人。齐家也是圈子里有点地位的,在当时订婚宴的受邀宾客之列,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谁。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想打楚瑄绝对不行,狐假虎威这张牌就该这么用! 果然,人群中已经有人赶着上来扶她:“宁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原本不肯善罢甘休的闵意也似乎是认出了她,那股子嚣张的气焰一下子也减淡了下去。 看来聂取麟平时真的很吓人啊!不然怎么见效这么快?宁然心中腹诽。 聂总这张牌都打出来了,原本喧闹的人群一下子也没了声音,目光直往宁然身上瞟,宁然咳嗽一声,作出凶巴巴的姿态:“没听见楚瑄问你们话吗?有什么话都给我好好说!不然打我这笔账没那么容易揭过去!” —— 聂取麟的手机一直响,他瞥了眼,宁然的电话。 这下不接也得接了。 他跟众人点头示意,起身出去接电话。 “不好啦聂总!”电话刚接通,那头的宁然就慌慌张张地喊他,也顾不上和聂取麟闹脾气了,“怎么办怎么办,周明野把瑄姐的订婚对象揍了!好吓人,胳膊和腿都打断了!” 电话那头聂取麟的声音倒是很冷静:“怎么回事?慢慢说。” 宁然组织了一下语言,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概述了一遍,讲给他听。从闵意那里听到的版本,是齐靳从夜总会里搂着两个女人出来,没走两步就让人拖到巷子里揍了,对方相当嚣张,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周明野,说废他一条手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行为之恶劣,行事之霸道,简直就是混世魔王。 或许是小说看多了,宁然颇有几分讲故事的天赋,讲得绘声绘色。 讲完了,她发现聂取麟在那边笑。 “你笑什么!” “你讲话很可爱。” “……”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宁然支支吾吾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就要露出笑容,却猛地想起自己这个电话的原意并非如此。 现在她和聂取麟还是敌方阵营,而且聂取麟自己去国外不带她,这件事她还没原谅他呢! “这不是重点,你快想想办法,万一前姐夫他被齐家下手毁尸灭迹了怎么办!那可是齐家,我爸妈和楚瑄爸妈都拦不住的!” “这个你不用管他,他自己能解决。不过你不应该替楚瑄担心,生气她被周明野搅了婚事么?”聂取麟点了个奇怪的问题,“你替周明野操什么心?” 也是,能和聂家成为世交的家族,想来也不简单。看来周明野暂时小命无忧,但是聂取麟的另一个问题也很关键。 “可是——”宁然实在着急,“你别管了,总之,总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当时两个人一起毕业旅行的时候,楚瑄和她说过的,她还喜欢周明野。宁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情况,楚瑄一直不想提,她也就没问。但闹到现在这样,楚瑄又难过,就证明绝对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既然是楚瑄真心喜欢的,那她肯定不能让她难过,一个合格的朋友怎么能眼看她喜欢的人大难临头,却无动于衷呢!要是周明野死了的话,楚瑄一定会很伤心的。 “哦,我猜到了。”好在电话那头是个聪明得一点就通的,聂取麟慢悠悠地问道,“你知道楚瑄心里其实是有周明野的,所以你才这么急,对么?” “……”宁然心里的那股慌张劲一下子就没了。 他太聪明了。 “不是我说的哦……是你自己猜到的……和我没关系……” 这种事,没否认,就是承认了。 他轻笑:“我先去打个电话,一会回给你。” 电话挂断了,心里那股焦虑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好让人安心呀。 宁然捂着脸,把头靠在墙角。 过了几分钟,聂取麟又打电话给她,宁然秒接,期待聂总作出指示。 “我教你个办法。” “嗯嗯,你说!” “明天你去聂氏集团找周明野,就假装不经意地跟他说,楚瑄这几天一直哭,哭得睡不着,眼睛都肿了,怎么惨怎么来,具体多惨你自己看着说。” “诶?可是她为什么哭呀?总得有个理由吧!” “你就说不知道,剩下的让他自己猜。”聂取麟笑着说,“点到为止,反正他会猜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哎呀!这真是……太坏了! 宁然的眼睛亮了起来。 115心里最珍贵的东西也分他一半 有句话说的对,姜还是老的辣,狐狸精算计起别人来还是熟练。 等第二天,宁然找了个理由到了聂氏集团,又找了个理由跟周明野聊了几句,透露出关键信息后,宁然眼睁睁地看着周明野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整个人从萎靡瞬间变得有了人味儿。 别的不说,眼睛亮起来了。 周明野站起身,当下就像是想走,又觉得自己好像太急促,于是坐下来又跟宁然没话找话地聊几句:“嫂子,你刚还说那女的在医院想打楚瑄没打成,把你给打了?哪只手?妈的,我非……” 一旁的秦柏延突然踩了一脚周明野。 “抱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他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这一脚把周明野本想说出口的话硬生生止住压在喉咙里,看着对面宁然好奇的表情,他意识到不妙,嘴里的话硬生生地转了个弯:“我非让她当面给你道歉不可……” 哦哦,原来是当面道歉啊!还以为周明野又要把人家手打断呢! 宁然松了一口气,一边摆手一边疯狂递台阶给他下:“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周明野,你有事就赶紧去忙吧!” “我能有什么事?”周明野不以为然,靠着座椅坐了下来,一副放松的状态,甚至吊儿郎当地翘起了腿。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 周明野起身:“不好意思啊嫂子,聂哥不在,你来我本该替他招待一下你的,但是刚好有点事,我得先离开一下,改天我请你和聂哥吃饭。” 宁然巴不得他现在马上赶紧离开去办正事,只是周明野要面子,她也得陪着演演戏。现在周明野终于坐不住了,她也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没事没事,你快走吧!” 周明野起身,往门外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嫂子,以后叫我还是称职务。” “啊?什么职务?周总监?”宁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管你叫嫂子,你管我叫姐夫,各叫各的。” “哦——” 心头大患终于被解决,宁然心情大好。 她翻开手机,给楚瑄发了条消息:“瑄姐,我今天有事,得回趟家,晚上就不去你那里了。” 宁然一边琢磨着办酒席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能单坐一桌,一边决定去做个spa看场电影放松下。这几天心情不佳,好容易盼着点曙光的苗头,她心情大好,顺手又拿聂取麟的卡刷了几笔。 别的不说,现在她狐假虎威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一开始宁然还有点负罪感,但她也很快给自己找好了借口:谁让聂取麟去国外不喊她的?连一句询问都没有,这都是他应得的! 这几天宁然都住在楚瑄家里陪她,算起来也有个四五天没回去过了。只是一回到家里,她又难免开始触景生情,对远在国外的某位狐狸精胡思乱想。 其实机票也不贵…… 而且她的护照还在有效期…… 宁然打开手机,翻着最近的航班信息。 翻了一半,她扔下了手机,发出一声郁闷至极的叹息,像是在劝说自己:“不行不行,瑄姐那边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呢,我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呢?” 对,不能去国外找聂取麟! 宁然冲到浴室洗澡,一个人坐在浴缸里痛定思痛,好容易才把心里那点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等洗完出来的时候,楚瑄给她回了信息。 “然然,他又来找我了。”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宁然赶紧回复:“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楚瑄也没说明白,只是说:“……就先这样吧。”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甩不开。” “哦——”宁然又哦了一声,她不懂,但总归看起来问题是被解决了,楚瑄开心就行。 宁然笑得开心,心里最后一块负担也被挪走,只是这下她彻底找不到一点不去找聂取麟的理由了。她现在也闲着,没什么事干;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机票好订;护照有效,随时可以出发。 她去把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都拿出来,放在茶几上,静静地看着上边的字和自己的照片。 她突然想起来在拍这张身份证的时候她在读大二,那年陆续有好几个人向她表白,宁然不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也暂时没有喜欢谁的打算,就那么轻飘飘的拒绝了。 那个时候宁然没觉得喜欢二字的分量有多重,如今压到自己身上,才发现这两个字的分量之于她好像沉得过分。 她终于意识到:喜欢一个人,不是毫无代价的、轻飘飘的东西,是要背负着甜蜜对应的烦恼和不安,却依然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心情。 像周明野对楚瑄的执着,像秦柏延对林若圆的追求。没有那么多面子可言,说到底都是因为喜欢,所以甘愿低头,甘愿主动。 而眼下,这份想要见到聂取麟、想念他的心情一直在挑战着宁然过去人生中坚守的信条——不要主动,不要离开安全的范围。 她习惯聂取麟的强势和主动,习惯他把一切好的都拿来给她,习惯他在这段关系以来主动付出建立的安全感。 聂取麟做得足够完美,因此宁然总产生一种错觉:聂取麟就在那里,只要宁然愿意,就可以随时、轻易地得到他。 但其实,现在开始躁动不安的人是她;不确定这份安全感是否能长期存在的人是她;因为在乎,所以想要得到答案的人也是她。 想看看聂取麟的温柔和笑容到底是不是独属于她,想看看他神秘莫测的一颗心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想要得到这个答案,就不能只是站在原地却什么都不做,等着他靠近就好;不是点头同意,心安理得地接纳对方的好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是要她付出同等的真心,要把她心里最珍贵的东西也拿走,分给他一半。 宁然划着手机屏幕,出神很久,直到看到置顶列表里妈妈的头像,脑中灵光一现。 对哦,妈妈最近也在国外出差,她和聂取麟出差的地方不也一样吗? 怎么把这事忘了! 她心下大喜,不管这个借口找得如何,起码借口是有了:就说是去国外看妈妈的,然后顺便去看一看他好了——对,就这么干!太聪明了,这种顶级借口都能想得到! 宁然开始在手机上翻看航班信息,苦恼该坐哪趟比较合适,突然又想到是应该先去收拾行李,可装了没几件,又想到得先和谢冉薇说一声,于是又从衣帽间里跑出去拿手机。 她跑得飞快,哼着歌,心里的最后一点纠结也消失不见,转而化为充满欣喜的期待,只是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他,脸上就忍不住挂上笑容。 —— 宁然上了飞机,到位置上坐好,机票是聂取麟知道她要去之后喊若若帮她订的,配置自然是奢华又舒适,全程无干扰。 她心里受用,嘴上还是说“我是去看妈妈的,又不是去找你,下了飞机之后妈妈说她来接我”,誓要和此人划清界限。 对此,聂取麟也只是说好,全然无异议。 飞机快要起飞,宁然跟聂取麟说了一声后,又突发兴致聊上了这几天的事:“话说聂总,我以前还不知道周明野还会为了瑄姐打架,我一直都以为他是那种性格特别阳光开朗又外向的人,没想到他揍人这么狠啊!” “所以你怎么看?” “你不觉得很像那种青春期的小男生吗?为了抢女人争风吃醋揍人的那种!”宁然形容得绘声绘色,“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看见过这种为了抢女人而揍人的场面了,相当精彩呀!” “哦?是吗。” 电话那头,聂取麟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计算着飞机进入跑道又起飞的大概时间,打好的字停留在发送键上,等了一会儿才按下。 “这事我以前也干过。” 片刻后,飞机里传来空姐小声的劝阻。 “这位小姐,飞机已经进入跑道了,现在是不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