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这个县大队藏的太深了》 第1章 不靠谱的系统,新手大礼包居然是抢鬼子运输队 亮剑世界。 晋中地区,阳泉县徐家村。 徐阳洗了把脸,看著木盆中倒影出来的自己,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在家吃著炸鸡、喝著啤酒看《亮剑》电视剧,怎么就穿越到了亮剑世界。 没道理! 不科学! 连著抱怨了两天半,徐阳终归还是接受了现实。 好歹穿越成了根正苗红的八路军县大队大队长,手底下300多號人。 虽然部队的装备简陋了一些,也不是正规军,仅有四五十条膛线快磨平的老套筒,外加一支盒子炮和一些鸟銃。 但总比穿越成土匪汉奸强吧? 该知足了! 忽然,徐阳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奇怪的电子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穿越亮剑世界两天半,超级抗战系统加载中……3,2,1……加载成功。”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於明日上午10点前赶到耗子岭领取,过时不候。” “温馨提示:宿主务必带上足够的人员和武器弹药。” 系统?穿越者的福利啊! 只是这新手大礼包为何不是直接发放到自己手里,而是要去什么耗子岭领取,还要多带人多带武器弹药? 多带人还好理解,可能是物资太多,可多带武器弹药,难不成是防止敌人抢夺?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徐阳按捺下心中激动,立即招呼来了县大队的骨干成员们召开会议。 “刚接到一个紧急任务,上级首长命令我们於明日上午10点之前赶往耗子岭接收一批物资。” 县大队的三个连长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连连长徐青山率先开口道:“大队长,耗子岭属於敌占区,你確定上级首长是让我们去那里接收物资,而不是其他地方?” 徐阳:“所以上级首长让我们多带人手,多带武器弹药。” 顿了下,徐阳忽然语气严肃道:“这批物资对我们极为重要,不能出现一点紕漏。” “你们回去准备一下,让同志们全部停下手上的事情,休息好,晚上10点准时出发。” …… 翌日。 清晨6点。 经过七八个小时摸黑前进,徐阳终於带领县大队的战士们顺利抵达了耗子岭。 “大队长,耗子岭到了,物资在哪里呀?”徐青山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对徐阳问道。 徐阳:“上级首长说物资在耗子岭,就一定在耗子岭,大伙都动起来,仔细找找。” “是!”徐青山皱了皱眉,忽然觉得今天的大队长有些奇怪,但还是严格执行了命令。 时间一晃,三个多小时过去,县大队300多人累得气喘吁吁,几乎把整个耗子岭翻个了遍。 可是除了树木、枯草、泥土和石头外,连颗野果都没有,就更不要说什么物资了。 “大队长,这耗子岭哪有什么物资?你该不会是听岔了吧?”二连连长杨胜利苦著脸询问。 “不能吧?”徐阳也有些自我怀疑,难道是系统在给自己开玩笑? “系统,系统,说好的新手大礼包呢?” 徐阳在脑海中质问,结果问出的话却跟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点回应。 又等了一会儿。 侦察班班长侯成忽然急匆匆跑过来,对著徐阳匯报导:“队长,队长,大事不好,有一支鬼子运输队正朝著咱们这边急进而来。” “鬼子运输队?”闻听此言,徐阳一下子就懵住了:“系统,你说的新手大礼包,不会是让咱去抢鬼子运输队吧?” “恭喜宿主,答对了!”(贱贱的声音) 徐阳:“我xxoo……” “温馨提示:请宿主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本系统有权另择宿主。” 徐阳脸上立即绽放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嘿嘿,別误会,我是说系统你人还怪好的,居然提醒咱多带人手和武器弹药。” 收回思绪,徐阳对著徐青山、杨胜利和李虎等人道:“我明白了,上级首长让咱们来耗子岭接收物资,应该就是让咱们抢鬼子的运输队。” 杨胜利:“不能吧?既然是抢鬼子运输队,上级首长为何不明说?” 徐阳正欲开口,徐青山却抢先一步道:“这应该是组织对咱们县大队的考验,要不然也不会让咱多带人手和武器弹药。” 徐阳便赶紧附和道:“对,青山说的没错,这就是组织对咱们的考验!” “猴子,敌人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侯成身形精干瘦小,加上又姓侯,故外號猴子。 侯成:“大约三里地。” 徐阳:“所有人,立即寻找有利位置隱蔽,做好战斗准备!” 下达完命令,徐阳便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耗子岭山顶。 他循著侯成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敌人的运输队,此时距离耗子岭已经不足两里地。 看著浩浩荡荡的鬼子运输队,旁边的一连长徐青山道:“大队长,看这阵仗敌人至少有200多人,咱们手里仅有四五十条枪,这任务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二连长杨胜利却不以为意:“冒险是冒险了点儿,可一旦得手,咱们县大队的战斗力至少可以翻几番!” 三连长李虎没有开口,而是一脸期待地看著徐阳。 他性格火爆,是一个好战分子。 徐阳思索了一会儿,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说道:“敌人虽眾,我们却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 首先,敌在明,我们在暗。 其次,真正有战斗力的也就那十几个鬼子,剩余的那些二鬼子压根不足为惧。” “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能在第一时间解决掉那些鬼子,剩余的二鬼子必定会如同失去主心骨般作鸟兽散。” “以我的枪声为命令,重点攻击运输队中间的鬼子,一旦战斗打响,务必在第一时间將手榴弹全部投掷出去,把鬼子炸上天,而后立即吹衝锋號,扯新一团的虎皮发起进攻!” 毕竟是看过几百部抗战剧,无数次脑补在抗日战场大杀四方的男人。 徐阳不止拥有远超这个时代几十年的作战理念,对於敌人的弱点也是了如指掌。 “是!” 几人齐声应诺,战意沸腾。 …… 看著进入视线的鬼子运输队,县大队的战士们便全部屏住呼吸,用力握住手里的武器,只等著敌人进入伏击圈。 500米。 400米。 300米…… 几百米的距离,鬼子运输队就花了十来分钟,但对於徐阳和县大队的战士而言,却跟过了几个小时一样漫长难熬。 终於,鬼子运输队完全进入了伏击圈。 “动手!” 徐阳毫不犹豫下令,並果断扣动了扳机…… 第2章 意外之喜,磺胺! “啪”一声枪响,一个鬼子兵顿时应声倒地。 枪声即是命令,县大队的战士们纷纷在第一时间扣动扳机,投掷手榴弹。 “啪,啪啪啪啪!”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几个鬼子和偽军刚刚被子弹击中,二十几枚拉著硝烟的手榴弹就打著转飞入敌群当中爆炸开,霎时间火光冲天烟尘四起。 那十几个鬼子兵遭到重点攻击,他们不是被乱枪打死就是被手榴弹炸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其余偽军也纷纷遭到衝击波和手榴弹破片的杀伤,一时间惊叫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所有人乱作一团,四散奔逃,各自寻找掩体。 “啊!敌袭,敌袭!” “呃啊,呃啊,我的腿……” “救我,救救我……” “太君死了,太君全死了!” “怎么办,连长,我们怎么办?” …… “吹衝锋號!” 司號员便立即跳出掩体,踩著弓步挺起胸膛,吹响了嘹亮的衝锋號。 “嘟嘟噠噠嘟嘟!——” “同志们,冲啊,杀啊!” 徐阳带领县大队的战士们从耗子岭的荒草和山石后面直起身子,宛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了出去。 他们一边嘶吼著衝锋,一边扣动扳机。 “老子们是八路军386旅独立团,不想死就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老子们是八路军386旅新一团,不想死就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 偽军连长贾贵一看太君们全都领了盒饭,对方又是赫赫有名的八路军新一团。 他们浩浩荡荡从山上杀下来,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少说得有几百人,当即就嚇破了胆儿。 “八爷饶命!八爷饶命!” 偽军们一看连长都投降了,便也纷纷放下了武器。 武器装备是鬼子的,命却是自己的,孰轻孰重他们还是拎得清,况且干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门清的很。 “一连长,先控制现场,胆敢有异动者,就地枪决!” “是!” 徐阳的担忧显然有些多余,这些偽军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既然已经决定投降,自然不会再作死反抗。 除此之外,他们对於八路军的纪律也十分了解,知道对方会优待俘虏,至少不会虐杀俘虏,所以內心没有一点担忧。 局面很快就被控制了下来。 一连长徐青山走到徐阳近前轻声请示道:“大队长,这些二鬼子怎么办?要带回去吗?” 徐阳:“我们县大队哪有閒粮养这帮废物?况且还有这么多伤员。 全部放了。” 徐青山一愣:“他们回去肯定还会继续投靠鬼子,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徐阳嘴角微微上扬:“老虎?他们也配?不过是一群没有脊樑的臭虫罢了。 留著他们正好继续去祸害鬼子,给咱们当运输队。” 顿了下,徐阳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当然了,必要的思想教育不能少,这个就交给你了。 喔,对了,滚蛋之前让他们把鞋帽还有军服都扒下来!” 徐青山:“他们的狗皮有啥用?” 听这话,徐阳知道,对方显然是没怎么打过胜仗,也没有打扫过战场,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便解释道: “把这些狗皮漂白,再重新染色,可比新缝製一套军服划算多了。 咱们县大队穷啊,过日子必须精打细算,明白吗?” “明白!”徐青山挺身立正,对徐阳的佩服又增添了几分。 不多时。 二连长杨胜利满脸兴奋地走到徐阳近前挺身匯报:“发財了,发財了,队长!咱们这次光枪就足足缴获了230余条,此外还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各种子弹10000多发。 这些武器弹药,至少可以让咱们县大队的战斗力提升5倍了。” “就是鬼子运输队运输的东西稍微寒磣了一点,全都是吃的,和一些医药用品。” “医药用品?”徐阳一喜:“你个憨货,这些玩意可比武器装备值钱多了! 都有些什么?” 杨胜利:“纱布绷带,针管啥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徐阳见对方说不清楚,便赶紧走了过去。 只一眼,他的眼睛就直了。 镇痛用的吗啡,止血药,止血钳,单兵医疗包,各种战场急缺的医药用品可谓是应有尽有。 而最令徐阳震惊的却是那三大箱子磺胺! 这个时候青霉素虽然已经被发现,但却还无法提纯,更无法大批量生產,磺胺可以说是当下最好的消炎药,並且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抗日战爭时期,许多八路军战士都不是直接死於战场,而是死於受伤后缺医少药,伤口发炎感染,进而引起高烧不退等各种併发症相互叠加在一起。 有了这三大箱磺胺,便至少可以拯救几千个受伤的八路军战士。 “带走,快,带走,把这些战利品通通带走!一颗弹壳也不要留下!” 话音落下,徐阳耳中忽然响起熟悉的电子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首战告捷,解锁技能啪【人人如龙】(初级)、【破锋八刀速成训练手册】” 【人人如龙(初级)】:宿主身体综合素质(力量、速度、反应、耐力,体力恢復能力等等)提升50%。 麾下士兵身体综合素质提升30%。 【破锋八刀速成训练手册】:宿主立即掌握破锋八刀的所有精髓,使用该手册训练,可大幅提升士兵的刀法训练效率(效果根据个人悟性而定,ps!增幅效果仅对宿主麾下士兵有用)。 徐阳虎躯一震,他已经感受到了自身身体的变化,不仅浑身充满了力量,身上的疲乏也减少了许多,浑身轻盈。 除此之外,他的脑海中还浮现出了演练破锋八刀的画面,每一招每一试都无比清晰,宛如烙印下来的一般。 同样感觉的还有县大队的全体战士,他们还以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下午。 巨城镇。 坂田联队第一大队临时驻地。 少佐大队长日川冈坂得知从万家镇运输而来的药品在路上被洗劫一空后,怒不可遏,几个大耳刮子就直接扇在了贾贵的脸上。 “八嘎!你说什么?运输小分队的皇军全部玉碎,物资也让八路军给抢走了?” 日川冈坂把嘴凑到贾贵近前,唾沫星子喷了对方满满一脸。 旁边的翻译,立即將日川冈坂的话翻译了一遍。 贾贵耷拉著脑袋,也不敢去擦脸上的唾沫:“是的,太君!是八路军386旅新一团,他们足足出动了上千人!” 日川冈坂:“饭桶!废物!物资丟了就算了,连身上的军服都让人抢走了,你滴怎么不去死?” 贾贵:“太君明鑑,卑职都是为了將这些情报向您匯报,才忍辱负重苟活到现在,否则当时就跟该死的土八路拼命了!” 日川冈坂久经沙场,是一个十分阴险狡诈的傢伙,所以並没有因为愤怒丧失理智,反而快速冷静了下来。 “该死的土八路,居然还敢跳出来闹事,看来上次的扫荡还没有让他们长记性。 既然喜欢搞偷袭,那就等著吧!” 一个引诱八路军出击的计划,在日川冈坂的脑海中勾勒出来。 …… 第3章 李云龙背锅,旅长: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財啦 徐家村。 县大队指挥部。 骨干成员们围坐在两张老旧的八仙桌旁,相互交流,畅谈著接下来的发展大计,脸上全都洋溢著胜利者的喜悦笑容。 “踏,踏踏……”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眾人下意识寻声望去,正好看到迈步到门口的徐阳。 “大队长!” 眾人纷纷从凳子上直起身子。 “坐!” 徐阳示意眾人坐下,继续迈开脚步,绕过桌子,来到上首位置坐下。 “今天这一仗,同志们都表现得很不错,十分英勇,也十分团结;但也暴露出了诸多不足的地方,比如枪法。”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大家,主要是我们缺少枪枝弹药,手里的子弹连对敌作战都不够,就更不用说训练了。” “眼下,我们有了足够的弹药,那么实弹训练就有必要提上日程了。” 一连长徐青山道:“队长,咱们缴获的物资不需要上交吗?” 徐阳:“当然需要,上次反扫荡,咱们许多同志受了伤到现在都还没能得到有效医治,所以,明天就把缴获的那些医药用品送到军区司令部去。” 八路军县大队是军分区的下属地方武装,1939年太岳地区还没有成立军分区,只有一个太岳军区,再加上阳泉县大队情况特殊,所以受到军区司令兼386旅陈旅长的直接管辖。 徐青山:“武器弹药不需要上交吗?” 徐阳:“旅长为了咱们县大队可以快速发展,给了咱们许多自主行动的权力,因此这些咱们发展急缺的战利品无需上交。” “当然了,这件事情必须严格保密!” 三连长李虎一脸诧异道:“为啥?队长,我新一团的那个表弟上次率部打了个鬼子地堡,就跟咱吹嘘了足足一个多月。 咱们这次缴获了这么多物资,这么扬眉吐气的事情,难道不该好好吹嘘一番吗?俺还想把那个场子找回来呢!” 徐阳眼一瞪道:“你不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吗?而且,自主行动的权利是旅长悄悄下达的,若是让別人知道,都去找旅长討要,那不乱套了吗?” “喔,原来如此。” 李虎挠了挠脑袋,似懂非懂。 徐阳又道:“咱县大队虽然是地方武装,但咱们的一切,不管是训练,还是战斗力,都必须向那些主力部队看齐,乃至超越。 所以接下来,各连排除了加强训练外,还需要广招新兵扩充队伍,明白吗?” “明白!” 眾人齐声应诺。 …… 386旅旅部。 副旅长忧心忡忡地对旅长道:“旅长,之前的反扫荡,咱们虽然成功粉碎了敌人的阴谋,但各部的伤亡都很大。 尤其是独立团,政委李文英牺牲,团长孔捷负伤。 许多伤员因为缺少药品,迟迟无法得到有效医治,不仅伤情加重,甚至还出现了一些非战斗性伤亡。 这么拖下去可不是回事儿,咱们必须得想法子搞些药品啊。” 旅长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一笑道:“李云龙那小子已经给咱们搞到药品了。” 副旅长惊讶道:“新一团团长李云龙?这小子是个人才,打仗、发展队伍都是把好手,鬼点子也多。 对了,他是怎么搞到的?” 旅长:“他在两天前伏击了敌人的一支运输队,而这支运输队运输的恰巧就是药品。” 副旅长:“李云龙向你匯报了此事?” 旅长:“那倒没有,这消息是咱们的情报人员从敌人那里得到的。” 李云龙这小子啥都好,就是本位思想有些重。 不过啊,在大是大非方面他还是不含糊,武器装备他或许会捂著装傻充愣,药品却绝对不会,或许是还没来得及匯报吧。” 副旅长点头:“那要不咱们打个电话催催?” 旅长:“正有此意。” …… 新一团团部。 “啊欠,啊欠……” 李云龙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拉著脸骂道:“是哪个狗曰的在骂我?” 话音落下,旁边的电话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铃……” 李云龙便赶紧抓起了电话:“这里是新一团,我是团长李云龙。” 电话接通,那头便立即传来了令李云龙毛骨悚然的声音:“哈哈哈!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財啦!” 李云龙满头雾水道:“不是……旅长,咱发什么財了?” 旅长十分了解李云龙,听著语气知道对方不像撒谎,便疑惑道:“你小子还想装傻充愣瞒我?两天前是不是你的新一团伏击了鬼子的运输队?” 李云龙急眼道:“旅长,你这是从哪收到的假消息?这两天咱新一团一直在搞训练,压根就没有任何军事行动。” 旅长:“这消息是咱们的情报人员从敌人那里获悉的,绝对不可能有假。” 不是你指挥的,难道是你手下的人擅自行动?” 李云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他们擅自行动,这么大的事情,两天过去,早就该向我匯报了。” “这就奇怪了。”旅长皱眉:“你再好好调查一下。” 掛断电话。 李云龙又拉著脸道:“是哪个狗曰的让咱背黑锅,还是说哪个傢伙隱瞒不报?” …… 386旅旅部。 副旅长好奇道:“旅长,李云龙那小子怎么说?” 旅长:“伏击鬼子运输队的不是李云龙。” 副旅长:“难道情报有误?” 旅长:“情报不会有错,鬼子的运输队確实被劫了。” 这时,一个执勤的哨兵突然急匆匆从外面闯进来,对著旅长恭敬地打了个敬礼,匯报导:“报告旅长,阳泉县大队徐阳徐队长前来报导。” 旅长一愣道:“徐阳这小子来旅部干什么?” 哨兵:“好像是说上交药品,足足有好几车。” 旅长:“上交药品,他们哪里来的药品?” 哨兵:“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旅长摆了摆手:“把徐阳叫进来。” “是!”哨兵挺身应诺,隨即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徐阳从外面走了进来,挺身敬礼:“报告,旅长!各位首长!” 旅长点了点头:“小徐,你来上交药品?” 徐阳点头:“是的旅长。” 旅长疑惑道:“你们县大队哪里来的药品?” 徐阳:“报告,从鬼子运输队手里缴获的。” …… 第4章 自主行动权,训练破锋八刀 旅长一脸震惊道:“什么,袭击鬼子运输队的是你们县大队?” 徐阳:“是的,旅长。” 旅长:“为何我得到的消息是新一团?” 徐阳尷尬一笑道:“当时情况紧急,为了震慑住那些二鬼子,我便扯了新一团的虎皮。” 反正咱老团长已经在鬼子那边掛了號,这也算是让他再次扬名了。” 当下,徐阳便將战斗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扬名?背锅还差不多,就连我都被你蒙在鼓里了。 旅长看破不说破,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你们一共缴获了多少物资?” 徐阳:“也没多少,就三大箱子磺胺,还有一些镇痛用的吗啡,止血药纱布绷带,以及一些单兵急救包什么的,加起来也就几马车,全都给旅长您拉来了,就在外面的院子里。” 旅长:“哦,是吗?” 说完,旅长就迈步走了出去。 副旅长紧隨其后,看见卸在院子里面堆积如山的医药用品,整个人直接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旅长虽然也无比震惊,但却並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微微皱眉道:“小徐,你们就缴获了这些药品?” 徐阳脸不红心不跳道:“是的旅长,鬼子运输队运送的就是药品。” 旅长狡黠一笑道:“我说的缴获,並不是问你鬼子运输队运输的是什么,而是此战的战利品。” “据我所知,鬼子运输队至少有200多人,那些偽军虽然逃走了,但他们回去的时候不仅没有拿武器装备,就连身上穿的军服都被扒光了。” 徐阳反应过来,立即苦著脸,一副快哭的模样道:“旅长,咱们县大队穷啊,一共就几十条枪,还是膛线都快磨平、隨时可能炸膛的那种。 您总不能又让我搞枪搞发展,又要我全部上交吧?这不是不讲道理欺负人吗?” 旅长:“所以你就把那些武器装备扣下来了?所以这就是你违反纪律的理由?” 徐阳道:“旅长,您讲话可得凭良心。当初新一团刚成立的时候,你可是给了咱们团长自主行动的权力,缴获的物资也不用上交。 怎么到了咱县大队这里就不行了?那咱县大队还怎么发展啊? 您当初把我从新一团调到县大队,不就是想让我把县大队的战斗力搞起来吗?” 旅长一瞪眼:“好小子,跟我胡搅蛮缠是吧?” 徐阳委屈巴巴道:“不敢,咱就是一心想要搞发展。” 旅长:“一心想要搞发展是吧?好,考虑到你这次缴获药品有功,我就给你3个月时间。” 顿了一下,旅长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但有一点,吃亏的买卖咱不干。否则我会立即取消你的自主权!” 徐阳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挺身敬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副旅长看著徐阳离去的背影,笑著对旅长说:“不愧是李云龙带出来的兵,这性格简直跟李云龙一模一样,能耐也不差。” 旅长笑道:“这小子要是没点能耐,我会把县大队交给他?” ...... 徐家村晒穀场。 县大队的战士们人手一把大刀,排著整齐的训练队列,听候指示。 这时,徐阳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队列的最前面。 他转身面向眾人,用犀利的目光扫视一圈后朗声道。 “我们八路军物资匱乏,弹药紧缺,经常需要跟小鬼子拼刺刀。 为了提高战斗力,白刃拼刺是咱们必修的一门课题。 我现在要教你们的是破锋八刀,这套刀法是武术名家马凤图先生在1925年时应西北军之邀,为应对日军刺刀术而专门创编的实用战法。 它並非凭空创造,而是马凤图先生在研究了明代戚继光《辛酉刀法》等传统刀法精华后,结合实战需求,与弟弟马英图等人共同编写的《破锋八刀》和《白刃战术教程》中的核心內容。 这套刀法因其易学实用,迅速在西北军推广,后来在长城抗战等战役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平常多流汗,战士少流血。 好了,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开始演练,並详细讲解破锋八刀的精髓,注意听,注意看!” 徐阳双手握刀,竖於身侧。右腿向前猛地迈出一步,隨后上身下压成弓步。 大喝道:“迎面大劈破锋刀。” 说完,两刀斜劈而出。 “掉手横挥使拦腰” “顺风势成扫秋叶” “横扫千军敌难逃” “跨步挑撩似雷奔” “连环提扭下斜削” “左右防护凭快取” “移形换步突刺刀……” 伴隨著每一句口诀喝出,徐阳手中的大刀也隨之飞舞,力大势沉,虎虎生风。 每一刀劈出,都宛如有千钧之力,势不可挡。 晒穀场上的战士们全都看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不少人也跟著挥舞了起来。 “好了,刚刚我演练的就是破锋八刀的招式,以及口诀。” “此刀法大开大合,刀刀致命,十分依赖力量和速度。需要与敌人近身搏斗,讲究一招毙敌,只进不退,一往无前,向死而生。 它並非完美,也有不少缺点,那就是招式简单,容易被预判,难以应对灵活的对手。 不过,它却是目前最適合我们县大队的刀法。 只要练好了这套刀法,我们在白刃战中完全可以战胜同样数量、乃至更多数量的敌人。” “好了,现在开始跟我练。” “迎面大劈破锋刀……” 晒穀场上的战士们便立即跟著学了起来。 破锋八刀简单易学,再加上有速成训练手册的加持,战士们很快便领悟了其中的精髓和要领,动作也逐渐地整齐了起来。 他们挥出的每一刀都奋尽全力,杀气冲霄,仿佛眼前就站著小鬼子一样,一时间刀光闪烁,喝声震天…… 县大队的战士们上午练习刀法,下午练习体能和射击等各种科目,所有人都不遗余力,刻苦认真,没有一人偷懒。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 这天中午,徐阳刚吃过中午饭,耳中忽然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叮,进阶礼包已发放,请宿主立即前往20公里外的两岔口领取。” 有了上次的经验,徐阳已经摸清了坑爹系统的尿性,说的好听是领取,却多半需要从敌人手里去抢。 不过,他原本就想著部队训练的差不多了,找个机会去干一票,有系统的指引,倒是省了不少事儿,就是不知道难度如何。 收回思绪,徐阳当即扯开嗓子大喝道:“各连排立即全副武装紧急集合!” …… 第5章 张大彪遇险,破锋八刀显神威 “报告队长,一连集合完毕!” “报告队长,二连集合完毕!” “报告队长,三连集合完毕!” “请指示!” 徐家村晒穀场。 一连长徐青山,二连长杨胜利,三连长李虎三人,跑步来到徐阳近前,挺身敬礼匯报。 县大队的集合速度,比徐阳想像中快了不少,短短三分钟时间,三百多人便全部集结完毕。 徐阳满意地点点头,用如同鹰隼一样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沉声道:“刚接到紧急通知,上级首长命令我们立即前往两岔口接敌作战。” 顿了下,徐阳又接著说道:“咱们县大队已训练半个月有余,今天就是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了!” “出发!” 伴隨著徐阳一声令下,县大队三百多人当即浩浩荡荡出发,直奔二十公里外的两岔口而去。 因为有人人如龙技能的加持,原本需要两个小时急行军的路程,县大队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不到,便抵达了两岔口附近。 徐青山来到徐阳身旁道:“团长,前面好像有喊杀声。” 徐阳:“有喊杀声就对了,这说明前方正在发生交火。” “各连排原地休整,恢復体力,侦察班警戒,胜利、虎子隨我去前方探探情况!” …… 几分钟后,徐阳爬上附近的一个土坡。 他走到崖边,举起刚缴获不到二十天的望远镜,居高临下朝喊杀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但只见望远镜的视野当中,一支身穿灰布军装的八路军正在与一支穿著屎黄色军服的鬼子展开白刃血搏。 战况无比惨烈,地上已经躺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 有鬼子,更多的却是八路军。 由於鬼子人多势眾,训练有素,一番激战后已经將这支八路军分割包围,占据了绝对上风。 “中国万岁!” “八路军万岁!” “轰隆!” 忽然,一道巨响在人群中炸开。 原来是一个八路军战士临死之际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猛扑向身前的几个鬼子,与他们同归於尽。 霎时间血肉横飞,悲壮至极。 视线移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徐阳的视野之中。 张大彪,新一团一营营长张大彪! 此时的张大彪已经血透征衣,他一只脚踩踏在一具鬼子尸体的胸膛上,怒视身前的几个鬼子,大口喘著粗气。 “新一团!被鬼子围困的是新一团一营!” 徐阳猛地收起望远镜,起身大喝道:“胜利、虎子,传我命令,所有人立刻投入战斗,快,快快!” 与此同时,两公里外的一个山头上,一个偽军快速跑了下去。 …… 战场上,一个八路军战士与张大彪背对背,一边喘气一边说道:“营长,咱们中计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们一排断后掩护,您带领兄弟们赶紧突围吧。” 张大彪吐出一口唾沫,喝道:“少废话,咱们新一团就没有拋弃战友独自逃生的传统!给老子杀!坚持住,援军很快就来了!” “嘟嘟嘟,噠噠,嘟嘟!——” 忽然,一道熟悉的衝锋號从不远处传来。 “援军,咱们的援军到了!” 原本疲惫不堪近乎绝望的八路军战士们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近乎枯竭的身体也再次充满力量。 张大彪却是微微皱眉,內心满是疑惑,他知道会有援军,但却绝对不会来的这么快。 渡边次郎是这支鬼子的指挥官,此刻正以刀杵地,眼神轻蔑地关注著这场必胜的战斗。 这时,一个鬼子少尉满脸慌张跑到他近前顿首匯报:“报告,长官,敌人的援军到了!” 渡边次郎循声望去,发现来的仅仅是两三百连军服都没穿的杂牌军,顿时嘴角上扬,一脸不屑道:“不过是一支八路军游击队,乌合之眾,不足为虑。 100对300,优势在我!” “传我命令,第一小队继续肃清残敌,第二、第三小队准备接敌!將这些该死的土八路通通地消灭掉!” 日军的战场执行力极强,很快,近百个小鬼子便脱离战场,做好了接敌准备。 渡边次郎隨之抽出指挥刀,向前奋力一挥,呵斥道:“帝国的勇士们,出击,涛次改!涛次改改!——” 近百个鬼子兵便立即喊著“板载、板载”的口號迎了上去。 “同志们,检验你们训练效果的时候到了,乾死这帮狗日的。孔捷小鬼子!冲啊!杀啊!” 徐阳一马当先,冲在头前。 他先是连续扣动扳机,干掉了近前的几个鬼子。接著把枪往腰间一插,双手握刀,继续向前。 “西內!”一个鬼子兵见徐阳枪里的子弹打光,脸上顿时绽起一抹狞笑,紧接著手中刺刀宛如毒蛇吐信般刺出,直取徐阳胸口。 徐阳使出破锋八刀第一式,手中钢刀斜劈而出,刀身重重劈在三八大盖的枪头位置。 只听“鏘”的一声,那鬼子手里的三八大盖便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徐阳攻势不减,双手握刀再次举过头顶,重劈而下。 那鬼子兵慌乱之间身子一侧,原本应该斜劈在脖子上的钢刀重重砍在他头顶的钢盔之上。 哐的一声,钢盔碎裂,连带著半个头盖骨都被劈飞了出去,剎那间脑浆四溅。 “八嘎!” 边上的一个鬼子兵立即补位过来,手中刺刀猛插徐阳腰间软肋。 徐阳的余光已经瞥见了那鬼子,他猛的收步转身,躲过了那看似致命的一刀,同时手中钢刀横斩而出。 “噗嗤!” 刀锋划过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鬼子兵便鬆开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他先是双膝跪倒,接著整个人瘫软在地,四肢不停抽搐。 徐阳对自己的攻击十分自信,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那倒地的小鬼子,便再次持刀衝杀出去。 他在鬼子人群当中一路左衝右突,宛如虎入羊群一般,罕有一合之敌。 转眼间,便又砍翻了七八个鬼子兵。 这个时候县大队已和鬼子集群交会碰撞在了一起,战场上立时响起了鏗鏗鏘鏘金铁碰撞的声音。 紧接著便是刀锋破肉的噗嗤声,以及中刀之后的惨叫声,还有敌我双方的怒吼声、咆哮声、喝骂声。 县大队本就占据人数优势,又有《人人如龙》技能和《破锋八刀》的增幅。 他们的攻势势不可挡,所向披靡。 几乎是刚一照面,就以碾压之势將小鬼子杀得东倒西歪,死伤一片…… 第6章 震惊的鬼子中队长和张大彪 “八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该死的土八路游击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看著一个接一个被砍翻在地的手下士兵,渡边次郎满脸骇然。 同样震惊的还有张大彪以及他手下的战士们。 一排长惊讶道:“破锋八刀?营长,他们使用的是破锋八刀!” 张大彪点头:“不仅如此,他们的刀法似乎比咱们大刀队还要精悍,力量和速度,也要远超咱们。” 在咱们三八六旅,乃至咱们129师,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支兄弟部队?” 一排长:“看他们的装扮似乎並非正规军,而是地方部队。” 忽然,一排长在混乱的战场上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的瞳孔猛的一缩:“连长,是咱老连长!” “营长,县大队,是阳泉县大队!” 张大彪也发现了那道杀穿敌军阵型的身影:“真没想到,居然是老子带出来的兵,怪不得使的破锋八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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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电影和电视剧中的相同场景。 忽然,他的脑子灵光一闪。 “有了!” 徐阳快速脱掉身上的外套,往右侧猛丟出去。 保持高度警惕的鬼子几乎是下意识开火,一阵枪响同时,飞出去的外套瞬间就出现了几个透明窟窿。 就是现在! 徐阳果断从巨石的反方向窜出,同时连续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啪!——” 一个鬼子应声倒地,另外几个发起进攻的鬼子也被迫停下。 那鬼子机枪手骂了声『八嘎』,迅速调转枪口,一排子弹朝徐阳窜逃的方向追逐过去。 子弹击打在山体上,拉起一道醒目的烟尘带,直到徐阳再次窜到一块山石的后面才停止下来。 那几个鬼子兵便再次端著枪压了上去,他们的目光与枪口保持一致,谨防徐阳使用同样的方法戏耍他们。 80米! 60米! 50米…… 隨著距离不断拉近,几个鬼子兵已经掏出手雷握在手里,准备投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斜侧的坡道上忽然响起一片密集枪声。 “啪,啪啪啪啪啪!——” 弹雨倾泻而来,几个鬼子兵为了保命,只能停下脚步寻找掩体躲避。 徐阳的危机隨之解除! “继续进攻!各排交替开火掩护!不要留给小鬼子开火的机会!” 李虎带领三连一边开火压制,一边直扑山下的小鬼子而去。 “啪,啪啪啪啪!——” 这时,小鬼子也纷纷调转方向,弹雨在敌我双方间来回穿梭。 鬼子枪法精准,很快就有几个县大队的战士相继中弹,满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队形散开,不要猥集扎堆!各攻击小组各自盯紧自己的目標,交替掩护前进,不要给鬼子开火的机会!” 徐阳跑过来大声指挥。 三连的战士便迅速分散开。 待突进到手榴弹的攻击范围,徐阳又大声下令道:“手榴弹!拉开导火索后握在手里等待三秒再投掷!” “3!” “2!” “1!” “投掷!——” 几十个战士便在同伴的掩护下迅速拉开了手榴弹的导火索,再按照徐阳的指挥握在手里等了三秒才猛地一抡胳膊。 “八嘎!是手榴弹!” 看著黑压压一大片手榴弹打著转飞过来,渡边次郎满脸绝望,他还没来得及俯身趴下,这些手榴弹便已然凌空爆炸开。 “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不计其数的破碎弹片宛如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瞬间將渡边次郎和周围的鬼子全部吞噬! 几乎与此同时,县大队也再次发动了衝锋。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受到一丝阻碍,便一鼓作气衝到了鬼子的防御阵地…… 第7章 打扫战场,套路张大彪 李虎清点了一下被炸成血刺蝟的鬼子尸体,小跑到徐阳近前挺身敬礼匯报导: “报告!鬼子已经被全部击毙,共计20人,其中一个大尉,两个少尉。” 徐阳微微点头:“立即打扫战场,老规矩,把小鬼子的军服、鞋袜通通扒下来,一颗纽扣都不能留下。” “是!” …… 五公里外,一处小树林。 贾贵正背坐在一块青石上,悠然自得地抽著香菸。 旁边的一个少尉排长不解地问道:“连长,皇军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胜券在握,咱们为何不直接跟著皇军一起追击,而是要干坐在这里等?” 贾贵道:“你懂什么?这叫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要是这次又是土八路设下的陷阱,咱们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退一步,即便没有陷阱,可咱们若是直接参与了战斗,功是立了,但也彻底得罪了八路军。 八路军打不过鬼子,还打不过咱们? 咱给鬼子当狗,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 才几个餉钱?玩什么命?保命磨洋工不舒服吗?” 偽军少尉笑著点头:“连长高见!” 过了一会儿。 一个偽军士兵一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边对跑到贾贵匯报导:“连长,土八路已经被皇军包围,插翅难逃了。” 贾贵问道:“土八路有援军吗?” 士兵:“没有援军!” 贾贵又问道:“战况如何?” 士兵:“咱们全速行军的话,应该可以赶在战斗结束前赶到战场。” 贾贵大喜:“这可真是太好了,快,全都有!赶紧给老子站起来,全速前进,务必要在战斗结束前赶到战场!” 旁边的少尉道:“连长,你刚不是说咱们不能参与战斗吗?” 贾贵不答反问:“咱们赶到战场就一定要参与战斗吗?” 不等少尉开口,贾贵又自问自答道:“咱们提前赶到战场,一来可以向皇军表忠心,二来还可以拍马屁,把打扫战场的活全部主动揽下来。 如此一来,就算没有功劳,苦劳也是有的。 皇军一高兴了,不仅不会怪罪咱们磨洋工,说不定还会赏咱们三瓜俩枣,那就赚了,明白吗?” 少尉恍然:“原来如此,连长高见!” …… 另外一边。 等徐阳率领三连返回主战场的时候,渡边中队的鬼子已经被全部肃清。 “三连长!没看见新一团的同志们都受伤了吗?赶紧带人上去帮忙啊!” 徐阳说完,又压低声音叮嘱道:“一定要把新一团的同志全部伺候好,不能让他们有接触战利品的机会,明白吗?” “是!” 李虎挺身应诺。 徐阳又看向徐青山和杨胜利:“一连长、二连长,立即打扫战场!” “是!” 徐青山和杨胜利敬礼应诺。 交代完,徐阳这才迈步迎向朝这边走来的张大彪。 “老营长!” 徐阳主动敬礼。 张大彪回了一礼道:“徐阳,你把县大队发展的不错啊,破锋八刀使的居然比咱们大刀队还好。” 徐阳笑道:“这都是老营长您教的好,若没有您的谆谆教诲,也不会有咱们县大队的今天。” 张大彪虽然知道徐阳在拍自己的马屁,但还是十分受用,他故作板脸道:“少拍马屁,你才去县大队多久,常规手段怎么可能把县大队训的这么好? 说说吧,咋练的?” 徐阳:“破锋八刀还是老营长您教我的,还能有啥非常规训练手段?无非就是多训练、多流汗。” 老营长,对不住啦,真不是咱要留一手,主要是【人人如龙】和【破锋八刀速成训练手册】都只针对我和我麾下的士兵有用。 总不能让老营长你率部加入咱县大队吧?就算您愿意,老团长能答应吗? 张大彪一想也是,破锋八刀的招式十分简单,精髓也就八个字:只攻不守,不死不休。 如果说有速成的方法的话,那就是有死无生的勇气! 见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徐阳又疑惑道:“对了,老营长,你们怎么会被小鬼子围困在这里?” “哎!別提了。” 张大彪嘆了口气道,一脸懊恼道:“这不是咱们新一团正在大力搞发展吗? 鬼子前些天在石亭据点临时修了个仓库,往里面运输了不少物资,还增派了不少偽军驻守。 然后,咱们的情报人员就盯上了石亭据点。 谁知,鬼子修仓库是假,运输储存物资也是假。 这一切都是针对我们的阴谋。 然后就这样了……” 张大彪將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小鬼子还真是够阴险的!” 徐阳点头,內心却充满了疑惑,在亮剑里面张大彪是一个粗中有细、懂战术,会动脑子的铁血猛將。 怎么可能栽在一个小小的石亭据点?难道是自己的穿越,引起的蝴蝶效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胜败乃兵家常事,李云龙都有吃亏的时候,张大彪吃个亏也正常。 张大彪又道:“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们县大队,否则咱可就栽在这里了。” 徐阳笑道:“老营长,別说您是咱老营长,新一团是咱的老部队,就算换成任何一支兄弟部队遇险,咱县大队也不可能坐视不理、见死不救。 所以,感激的话就不必了,把战利品全部给咱县大队就成了。” 张大彪一愣道:“什么?全部战利品?你小子想屁吃呢,老子最多给你一半。” 徐阳:“老营长,咱们亲兄弟明算帐,为了救您,咱县大队倾巢而出,不仅来回数十里折腾,还將仅有的弹药消耗殆尽,都没问你要工钱,就缴获点战利品,这要求过分吗? 更何况,你们新一团是主力部队,財大气粗,这点破烂可有可无。 咱县大队就不一样了。 咱县大队穷啊,一共就三四十条枪,还是膛线快磨平的那种。 子弹储备也仅有堪堪200多发,平均下来,还不到人手一发。 咱是老营长您的部下,如今,旅长把县大队交到咱手里,咱要是不能把县大队发展起来,丟的也是您的脸不是?” 徐阳歪理邪说,软磨硬泡。 竟是把张大彪说的有些动容:“得得得,七成,老子最多给你七成!” 徐阳用余光瞟了眼四周,发现战场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便咧嘴笑道:“嘿嘿!老营长,咱也不占您便宜,打扫战场咱们各凭本事,谁拿到就算谁的,您看这样成不?” “这个可以!” 张大彪不假思索答应下来,打扫战场他们新一团可是专业的,就算眼下人数不及县大队,拿下三成以上的战利品还是不成问题,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吃亏。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皆是满脸自信…… 第8章 徐阳:好巧啊,又是这帮偽军! “打扫战场,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快!” 张大彪转过身大声下令,这才注意到,一营的战士们基本都有伤在身。 此时,县大队的战士们,正在给他们包扎伤口,处理身上的伤情。 每个伤员身边都至少有两个在护理,他们把新一团的伤员照顾得细致入微,甚至还有人在一旁餵水。 “这……” 看著满地的战利品,却压根没兵可派,张大彪直接傻眼了。 总不能他亲自上阵吧?倒是也能捡几条枪,但那也太掉份了。 最后只能认栽,眼睁睁看著县大队打扫战场,忙得不亦乐乎。 “好小子,敢情你一早就算计好了!” 徐阳故作委屈道:“老营长,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为了让受伤的弟兄们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咱不仅投入了大量人力,还把压箱底的药品都拿了出来。 这药品不比武器弹药便宜吧?” 张大彪语塞,八路军条件艰苦,每次战斗都会有战士受伤,因为无法得到药品医治,落下残疾,甚至是牺牲。 顿了下,徐阳似乎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老营长,你先倒打一耙。 该不会是想白嫖咱们县大队的药品吧? 你把咱当成什么人了?救人如救火,且不说咱原本就是新一团出来的,新一团的弟兄就是我的弟兄。 即便换成其他兄弟部队,我也不可能问他们要钱不是?” 徐阳不说这个还好,他一说张大彪更来气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听旅长说,你小子上次伏击鬼子运输队吃了肉,还让咱们新一团背锅?” 徐阳:“老营长明鑑,首先,咱原本就是新一团出来的。 其次,咱这可是让新一团扬名了,又不是给新一团抹黑。 相信就算老团长知道此事,也只会对咱竖大拇指,夸咱干得漂亮。”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药品是实打实的用在了新一团的弟兄们身上,这个你不否认吧?” 张大彪再次语塞,论打嘴仗的功夫,三个他绑在一起也不是徐阳的对手。 这时,侦察班班长侯成突然急匆匆跑过来,对著徐阳挺身敬礼匯报导:“报告!队长,石亭据点方向发现大量偽军,正朝这边急进而来!” 徐阳看了眼正在打扫战场的县大队將士,心一沉,问道:“有鬼子吗?他们有多少人?距此还有多远?” 侯成:“没有鬼子,大概一个连200人左右,距此三公里!” “没有鬼子?这可真是太好了!”徐阳大喜,他脑子一转,立即根据当前形势,制定新的作战计划。 隨即下令道:“一连二连,立即停止打扫战场。准备战斗! 一连,向前一公里,占据有利位置,扼住进入两岔口的口子。 二连,绕行至敌人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 立即行动起来,快,快快!” “是!” 县大队的战士们大声应诺,旋即拿起武器装备,就快速行动了起来。 徐阳又看了眼身前的张大彪:“老营长,剩下的战利品就送给你了!” 说完,也不等张大彪开口,便快步跑开,指挥战斗去了。 张大彪旁边的一排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战场,但只见武器装备已经基本被县大队打扫乾净,甚至是一些鬼子的军服、军鞋都被扒了下来,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物资,以及没有扒乾净的鬼子尸体,不禁慾哭无泪。 “老连长不愧是咱们团长带出来的兵,打扫战场的方式都跟团长如出一辙。” 张大彪:“徐阳这小子已经算是收敛了,要是咱们团长估计连咱们掉落的武器装备都要捡走。” 一排长又道:“那这战场还打扫么?” 张大彪:“打扫,当然要打扫!蚊子再小也是肉,把鬼子尸体全部扒乾净!” 一排长:“兜襠布也扒?” 张大彪:“扒!这玩意脏是脏了点儿,但高温蒸煮过后,可以用来纳鞋底,就当是废物利用了。” …… “快,动作都快点,轻装上阵,除了必要的武器弹药外,其他的全部留下,快点!再快点!” 徐阳不断催促,一连终於赶在敌人抵达之前赶到了两岔口入口附近。 而二连则是继续向前,朝著敌军屁股后面迂迴过去。 两岔口入口是一条几百米长的山谷,边上是斜坡。 一连的战士们往斜坡上的树林和荒草丛中一躲,站在山下的道路上,根本察觉不了他们。 …… 贾贵一边跑一边问道:“两岔口还有多远?” 旁边的偽军少尉答道:“就在前面,出了谷口,就是两岔口!” 贾贵眉头微皱:“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帮土八路还真是不经打!” 偽军少尉:“连长,战斗结束,那咱不是白来了?” 贾贵:“来都来了,先去看看情况。赶紧的,都跑快点。” 斜劈上,眼看偽军已经全部进入伏击圈,一连的战士们纷纷拉动枪栓推弹上膛,只等徐阳下令,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开火。 徐阳移动望远镜观察著山下偽军的情况,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贾贵的脸上,低声呢喃道:“咦,这面孔怎么这么熟悉?” “想起来了,是那个傢伙,还真是巧啊!” 发现这支偽军是上次的运输队后,徐阳思索了片刻,决定改变一下作战计划,当下压低声音道:“同志们,待会听我命令,一轮齐射后立即停止射击,儘可能不要打人,別把咱的军服给打烂了!” “是!” 命令口口相传,很快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又等了一会儿。 徐阳徐阳见时机差不多了,抬,举起盒子炮,抬手就是几枪打出。 “同志们,给我打!” “啪,啪啪啪啪!——” 一连的战士们纷纷扣动扳机,一时间枪声宛如爆豆般响起。 道路上的偽军嚇得菊花一紧,差点没尿裤襠里。 而后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寻找掩体,趴在地上。 “他妈的,完犊子了,完犊子了,小鬼子也太他妈不经打了,居然让土八路给消灭了!” 贾贵像乌龟一样缩在一块连迫击炮都炸不到的石头后面,苦著脸大骂。 他后悔到了极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早知道就老老实实躲在石亭据点里面好了,结果为了在小鬼子面前表现一下,反而陷入了九死一生的埋伏圈。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9章 『曲线救国』,高瞻远瞩贾连长 见枪声停止下来,贾贵身边的少尉抬头看了一圈,疑惑道:“连长,这些土八路怎么回事儿,打了半天,居然没有伤到咱们一个弟兄。” 话音落下,还不等贾贵开口,便听山上传来八路军的劝降声。 “山下的二鬼子们听著,你们的太君已经被全歼了,不想死就赶紧把枪放在地上举手投降,否则下一次子弹就是打在你们身上了!” “山下的二鬼子们听著……” 偽军少尉恍然大悟,赶紧问道:“连长,怎么办?咱们要投降吗?” 贾贵一听对方愿意放自己一条生路,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这些八路军连鬼子都能轻鬆消灭,要干掉我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说完,贾贵便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八爷,別开枪,別开枪,咱们这就投降!” 在贾贵的带领下,偽军们纷纷丟掉手里的武器,抱著脑袋从掩体后面走出来,在道路上蹲成两排。 “看见没有,要不是老子有先见之明,谋而后动的话,咱们就跟小鬼子一起去见阎王了!” 贾贵不以被俘虏为耻,反而因为捡回一条小命而洋洋自得。 旁边的那个少尉赶紧拍马屁:“连长你真是太英明了!” 这时候,徐阳率部走了下来。 贾贵认出徐阳,身子一颤,赶紧低著头,把脑袋藏进了裤襠里:“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徐阳走到贾贵近前,戏謔道:“贾队长……不,贾连长,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贾贵只能硬著头皮抬头:“嘿嘿,嘿嘿嘿……是啊,好巧,八爷。” 徐阳脸板下来:“你是不是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居然还敢给鬼子当狗!” 贾贵嚇得腿肚子一软,赶紧解释:“八爷明鑑,您的话小的可一直铭记於心! 小的之所以继续回去当汉奸,完全是忍辱负重、曲线救国啊。 您看,咱消耗著鬼子的武器弹药,花著鬼子的钱,吃著鬼子的粮餉,却没有给鬼子办一点实事儿。 比如这次,咱就没有同鬼子一起进攻,而是在得知鬼子被全歼的消息后,立即便赶过来给八爷您送装备来了。” 徐阳笑道:“照你这么说,你们还有功劳了?” 贾贵身子一挺,拔高声音道:“打鬼子杀敌报国,是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小的不敢居功。” 徐阳:“把身上的军服、军鞋全部脱下来,然后就可以滚了!” “还有,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若是让我知道你干了坏事,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是!八爷!小的一定將您的教诲铭记於心!”贾贵一脸恭敬,接著又有些为难道:“就是……八爷,您能不能多少给咱点体面,否则咱每次都光著身子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徐阳把脸一板:“不好交差,那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去地府回炉重造吧。” “啊这……小的就是开个玩笑,脱,我这就脱。 所有人,立即把军服全部脱下来,留给八爷。” 贾贵一边下令,一边乾净利落的脱掉了身上的军服。 一阵寒风袭来,贾贵蜷缩著身子,瑟瑟发抖道:“八爷,小的们可以走了吧?” “滚吧!” 话音落下,徐阳忽然想到什么,又喝道:“等一下!” 贾贵嚇得菊花一缩,战战兢兢地转过身看向徐阳:“八爷,您……您还有什么指示?” 徐阳:“你们驻扎在哪里?” “石亭据点。”贾贵下意识开口。 “石亭据点?”徐阳:“那里还有多少人留守?可有鬼子?” 贾贵:“小的在据点內留了一个班的兵力,没有鬼子,他们已经倾巢而出了。” 徐阳眼珠子一转,立即有了一个扩大战果的主意:“你刚刚说打鬼子杀敌报国,是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 贾贵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只能硬著头皮道:“是……是的。” 徐阳笑道:“好!我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把石亭据点,以及据点內的物资全部交给我。” 贾贵:“没……没问题。” “二连打扫战场,一连,押著这帮『曲线救国的友军』去拿下石亭据点! 如果他们不配合,或者说据点內的偽军拒绝投降的话。 那就先干掉他们,再发起强攻!” 听到徐阳的这道命令,贾贵快哭了:“八爷,您放一万个心,留守石亭据点的都是咱的心腹,保证不会出现一点问题。” 徐阳:“最好是这样!” 望著一连押解偽军离去的背影,全程观战的张大彪对徐阳竖起大拇指:“好小子,兵不血刃就结束了战斗。” 徐阳:“嘿嘿,这都是老营长您教的好!” 张大彪:“少拍马屁,拿下石亭据点后,你真打算放这帮二鬼子离开?” 徐阳:“那不然送给老营长你?正好你在发展队伍。” 张大彪:“滚犊子!这帮臭鱼烂虾不仅贪生怕死,还沾染了一身的坏毛病,留在队伍里就是个祸患。 与其在他们身上浪费粮食,还不如招募一些思想觉悟高的新兵。” …… 另外一边。 有贾贵这个带路党,徐青山带领一连没有遭遇一点抵抗,便轻鬆拿下了石亭据点。 看著满载离去的县大队一连,一个偽军排长对贾贵问道:“连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贾贵:“还能怎么办?只能把之前的存货拿出来顶一顶,然后去巨城镇找日川太君负荆请罪了。” “你指的是咱们之前悄悄藏起来的那批武器装备?”偽军排长猛地想起什么,隨即拍马屁道:“连长,还得是你高瞻远瞩!” 贾贵:“各排,挑出一半的弟兄回乡去避风头,等时机成熟再归队。” 另一半弟兄隨我去拿傢伙事儿!” 听到这话,偽军们立即爭执了起来,谁也不愿意离开。 因为就算日川冈坂怪罪下来,也只会处置连长贾贵,他们屁事都不会有,也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摸鱼摸鱼。 见爭执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结果,贾贵又道:“留下的弟兄,需要上演一番苦肉计,也就是说每个人身上都必须弄出点伤来,包括但不限於刀伤和枪伤。 只有这样,才能取得小鬼子的信任。” 偽军们便爭的更凶了,这一次是爭著离开,毕竟谁也不想自残。 最终,贾贵只能抽籤决定去留…… 第10章 三三制战术,日系加强连 “老营长,就此別过,代我向老团长问好。” “撤!回根据地!” 战斗结束后,徐阳没好意思当著张大彪的面清点战利品。 跟对方道了声別,便直接打包带走了,反正也不会少。 县大队满载而归,每个人的负重都拉到了最大,累並痛快著。 这时,徐阳的耳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电子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全歼敌寇,救出兄弟部队,解锁战场救援成就;奖励【三三制战术速成训练手册】。” 【三三制战术速成训练手册】:三三制战术是一种班组突击战术,以班为单位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形成三角进攻队形。 战斗小组分工明確,为进攻、掩护和支援(一旦发生减员,可快速与就近的小组重组)。三个小组为一个班,三个班为一个战斗群,一个27人的战斗群完全展开可覆盖800米宽的战线。 该战术起源於抗日战爭,成熟於解放战爭,巔峰於抗美援朝战爭,缔造了人类歷史上的轻步兵巔峰。 该战术適用於平原、山地、城市等各种地形。 使用该手册训练,可大幅提升该战术的训练效果(包括但不限於士兵的枪法、体能、反应,以及对战局的理解。ps:增幅效果仅对宿主及麾下士兵有用)。 “统子,你小子越来越靠谱了!” 徐阳大喜,忍不住狠狠地夸讚了系统一句。 【三三制战术速成训练手册】一旦投入训练,县大队的战斗力必然与日俱增。 …… 徐家村晒穀场。 徐青山拿著个本子走过来,对著徐阳匯报导:“队长,此役我们共计缴获三八式步枪133支、歪把子轻机枪9挺,此外还有八九式掷弹筒9具、王八盒子手枪18支。” 还有就是6.5mm口径步枪弹18000余发,手枪弹550发,掷榴弹180发,香瓜式手雷203枚。 由於小鬼子与我军枪战不多,主要是白刃战,所以弹药消耗较少。 偽军的武器弹药以及其他缴获,二连长还在统计当中。” 徐阳大喜,他想过这次缴获不会少,却没想到有这么多。 有了这批装备,他完全可以武装一个日系加强连了。 而且,轻机枪和掷弹筒也完美解决了三三制战术支援火力的问题。 歪把子轻机枪虽然不太靠谱,容易卡壳,火力却也不是步枪可以比擬的…… 巨城镇。 日军坂田大队步兵第一大队指挥部。 为了取得日川冈坂的信任,贾贵可是对自己下了狠手,不仅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划了一刀,还用手枪对著左小臂来了一下。 除此之外,他手下的偽军也都进行了自残,所有人灰头土脸,蓬头垢面,跟难民一样,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少佐大队长日川冈坂用近乎要吃人的目光凝视著眼前右大腿缠著厚厚纱布,一条手臂还用吊臂带悬吊固定、斜掛肩头的贾贵,质问道: “纳尼?你滴说什么?渡边中队全军玉碎了?” 旁边的翻译立即用汉语把日川冈坂说的话翻译了一遍。 贾贵重重顿首:“嗨依!是的太君!” (略去翻译细节……) 日川冈坂面色骤然沉冷,眉头紧锁,双目迸出刺骨寒意,声音低沉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一个整编步兵中队,怎么可能被支那土八路给全歼?” 贾贵:“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八路军出动了大约两个连的兵力攻击石亭据点。 他们遭到我连和渡边中队的强势反击,留下几十具尸体后,仓惶而逃。 渡边太君自然不可能让其如愿,他命令卑职留守石亭据点,自己率部发起追击。 一直追出去大约10公里,终於在两岔口追上溃逃的土八路。 岂料,这压根就是土八路的阴谋,他们攻击石亭据点是假,诱敌深入才是真。 渡边中队遭到八路军新一团近2000人重重包围,经过大约4个小时的血战,杀伤敌军六七百人后终是不敌,最后全军覆灭。” “得知渡边中队陷入险境,卑职立即率部从石亭据点倾巢而出,不料土八路在半路设下埋伏。 卑职救人心切,一时不察,便一头扎入了土八路的伏击圈。 当时,土八路將主要兵力都投入到了对渡边中队的作战当中,伏击我部的只有两个连三四百人。 卑职经过一番血战,在付出牺牲过半的惨痛代价后,才得以率部突出重围。 然而,石亭据点却被土八路轻易袭取。” 贾贵添油加醋,將情况『如实』向日川冈坂匯报了一遍。 日川冈坂又问道:“得知渡边中队被包围,你为何不打电话匯报?” 贾贵:“电话线让该死的土八路给剪断了,根本打不通。” 就连卑职派出去的通讯兵也都遭到土八路的伏击,全部牺牲了。” “嗦嘎!” 日川冈坂点头。 贾贵的匯报滴水不漏,日川冈坂根本找不出一丝破绽。 况且对方身上的伤势,也完全不是装的。 “贾桑,你滴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日川冈坂挥手。 “嗨依!” 贾贵重重顿首,旋即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日川大队指挥部的院门,贾贵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总算是矇混过关了,这伤没白受,自己给自己来一枪,真他娘疼啊,必须回去好好补一补…… “大队长,八路军新一团屡犯皇军天威,这次更是全歼了皇军一个整编步兵中队。 怎么办,是否要立即採取报復行动?” 指挥部內,大队副官龟田智和对著日川冈坂请示。 日川冈坂眼神深邃地看向窗外,寒声道:“皇军的这个耻辱当然要用八路军新一团的血来洗刷,但不是现在。” 龟田智和是一个少壮派,他一脸不解道:“难道就任由他们继续囂张吗?当初忻口之战,我们一个大队追著中央军的一个师打,是何等的威风不可一世。 眼下面对土八路的一个杂牌团还要忍辱负重?” 日川冈坂的性格与龟田智和截然相反,他老谋深算,有极强的大局观,沉著且冷酷。 他解释道:“以我们大队的战斗力,要消灭区区一个八路军的杂牌团自然不在话下,难的是如何在茫茫太行大山中找到对方。 况且,就算找到对方,我们所要面对的也將变成整个太行山区的土八路,而绝非是一个团。” 龟田智和:“新一团有帮手,我们也可以向联队长乃至旅团长请求战术指导,到那时正好將太行匪区的土八路一举消灭掉!” …… 第11章 日军的巨大阴谋,县大队整编 日川冈坂表情严肃道:“龟田君你想过没有,要是太行匪区的八路军发现了皇军主力,还会与皇军决战吗?” “这……”龟田智和一时语塞。 日川冈坂又道:“皇军要消灭八路军的最大难点一直都是要如何找到他们,而非战斗力不足。 否则,皇军之前的几次扫荡也不会草草收场,无疾而终。” 龟田智和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日川冈坂摇头:“当然不是,皇军的战略目標一直都是打残乃至全歼整个太行匪区的土八路,而非消灭区区一个新一团。 目前,皇军正在筹备一场更大的扫荡作战。 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向太行匪区发起进攻,无法取得有效战果是小,打草惊蛇,影响了皇军的扫荡计划,我等可就成为帝国的罪人。” 顿了下,日川冈坂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支那有一句古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筱冢义男司令官做好准备,届时,皇军一举覆灭整个太行匪区的土八路,消灭新一团復仇雪耻,不过是顺手而已。” “眼下我们要做的是加强戒备,做好战前准备,不要再让土八路钻了空子。” “龟田君,你滴明白?” “嗨咿!属下明白!” 龟田智和恭敬顿首。 …… 徐家村。 县大队指挥部。 “如今我们武器弹药充足,粮食富裕。在加强训练的同时,是时候招募新兵扩充队伍了。” 徐阳用深邃的目光扫了一圈,又接著说道:“从现在开始,各连排自行招募新兵,各自招募的新兵全部归属各部。 武器弹药后勤处统一调配。 也就是说,你们各部能拥有多少士兵,能有多少战斗力,全凭你们各自的能力。” 闻听此言,开会的县大队干部们全都热情高涨,动力十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招募新兵了。 等了一会,待眾人平静下来,徐阳又道:“我们想要发展壮大,便不能只依靠上级提供的给养和情报。 所以,我计划把侦察班扩编为侦察排,由原侦察班班长侯成升任排长。” “侯成!” “在!” 侯成迅速站起身敬礼。 “侦察排的兵员,除了班长及以上干部,你可在全团自行挑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諉拒绝。” “是!” 眾人齐齐站起身应诺。 徐阳又接著说道:“侦察排不仅是咱们县大队的尖刀,必要时刻需要完成突袭、渗透、斩首等各种特殊任务。 更是咱们的眼睛、耳朵。 所以,在训练之余,除了要確保咱们县大队的绝对安全外,还要为咱们的发展壮大提供足够的情报支持! 你的任务重大且艰巨!” “是!保证不辱使命!”侯成再次敬礼,倍感压力的同时,又倍感荣光,充满动力。 徐阳压压手,示意眾人坐下后,朗声道:“咱们缴获的武器装备十分混杂,有日式装备,也有晋造仿日式,以及汉阳造和老套筒。 若是各连平均混编。 由於枪枝的型號和口径不统一,弹药无法统一,容易造成补给混乱,这將给后勤增加极大的压力。 除此之外,武器的重量、后坐力、瞄具以及供弹方式也各不相同。 这会导致训练成本大大提高,作战时协同性差,容错不足,战斗力大打折扣。” “所以,我计划先组建一个日系连,资源优先倾斜给这个日系连,让它先发展,带动帮助其他连后发展。 当然了,先发展不是目的,咱们的最终目的是共同发展,把县大队打造成为一支无敌之师!” “一连作为试点!” 徐青山大喜,杨胜利和李虎则是立即提出来反对意见。 “连长,您要组建日系连咱不反对,只是这个日系连凭啥是一连,而不是咱们二连和三连?” 徐阳把脸一板:“这是命令!” “是!” 杨胜利和李虎只能点头。 徐阳又道:“別想不通,咱县大队的发展速度你们也看到了,要不了多久,你们二连和三连也都会换上日系,乃至更精良的武器装备。 至於哪个连先换,就要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除此之外,接下来一连的重心是训练,而你们两个连的重心则是招募兵员。” “散会!” “是!” 杨胜利和李虎不平的心里得到稍许慰藉,浑身顿时又充满了干劲。 …… 徐阳是一个行动派。 第二天,侦察排和一连刚完成整编,便展开了加强训练。 招募新兵的工作则是交给了杨胜利和李虎。 晒穀场上。 侦察排和一连已经换上了刚缴获的日系装备,他们排著整齐的队列,所有人神情肃穆,目光坚毅,等待大队长徐阳的检阅。 徐阳面向眾人,扫视一圈后朗声道。 “今天,我要教你们一套全新的进攻战术,此战术名为【三三制战术】。” “你们肯定要问什么是【三三制战术】。” “所谓的【三三制战术】,简单来说,就是把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个人,以三角队形分散开,既不蝟集扎堆挨炸,减小伤亡,又能相互掩护进攻,大大提升部队的机动性。” 说到这,徐阳拿起指挥棍转身指向身后的幕布:“这是我绘製的阵型图。 作战时三人为一个战斗一组,三组为一个战斗群,呈三角阵形,分散交替互掩护。 隨机应变,充分运用战场上的一切。 一人冲,两人护,不挤一堆不挨炮。 进有挡,退有路,交替掩护不露头。 远了瞄,近了扑,小群多路好摆布。 组长喊,队员应,指挥不乱打得稳。 借坎子,靠土坡,低姿跃进伤亡少。 三角一摆火力开,鬼子再多也难挨!” 徐阳指著阵形图讲解得慷慨激昂,生动形象,战士们听得全神贯注,热血沸腾。 徐青山忍不住问道:“队长,这战术真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 徐阳回答得斩钉截铁,无比肯定,因为这套战术在歷史上已经得到了无数次实战的检验。 抗美援朝战场,连武装到牙齿、不可一世的美军都被揍的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就更不要说小鬼子了。 顿了下,他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不过,这套战术对於士兵的单兵素质,以及支援火力的要求极高,非精锐而不可行。 首先,需要具备一定的精悍支援火力,枪法要快准狠,能够给进攻手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 否则,將士们衝上去就是活靶子,人还没衝到敌军阵地前,就白白牺牲了。 其次……” 徐阳將【三三制战术】的训练要领及战术精髓详细讲述了一遍。 【人人如龙(初级)】、【破锋八刀速成训练手册】和【三三制战术速成训练手册】相辅相成,可以完美適配。 所以,徐阳完全不担心县大队將士们的身体素质和枪法…… 第12章 训练场暴君,县大队扩编,800就800 “【三三制战术】的基本要领就是这些,光说不练假把式,村外的河滩上,乱石,后山的土坡、矮树丛都是天然的训练场。” “现在开始训练,目的地,河滩!向后——转!跑步——走!” 县大队的战士们纷纷向后转,排成两个纵队跑步离开晒穀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踏地有声。 徐阳压在队伍的最后面,待所有人都进入河滩后,他站在河坎上面大声道:“停!向左转!” 排成两个纵队的战士们便立即转身面向了徐阳。 隨即,徐阳又道:“【三三制战术】训练,现在开始。 侦察排,把號码牌贴在身前和后背。 一连,解散,在一旁观摩学习。” “是!” 为了便於指挥和训练,徐阳製作了一些號码牌。 號码牌分发下去。 等了一会儿。 侦察排排长侯成忽然转身面向徐阳,挺身立正道:“报告!队长,號码牌已粘贴完毕,请指示!” “好!”徐阳点头:“三人一组,三角摆开,快!散开!” “距离不够,別挤一块儿! 开阔地至少保持6-8米距离,確保敌人的手榴弹无法同时攻击到两人以上!” 侦察排的36个战士立刻分成12个战斗小组,每个战斗小组呈前一后二的小三角散开,彼此之间相距6-8米,既不扎堆吃弹,又能互相照应。 “目標,前方1000米荒地!” “跃进!” 口令一出,前排一人迅速翻滚上河坎,进入刚秋收完的玉米地,接著猫腰低姿前冲。 后面两人立刻举枪瞄准前方,他们目光专注,始终与枪口保持一致,死死压住假想的敌人火力点。 头前的那个战士衝出去几米后猛地臥倒,再反手给同伴打手势——换你们上。 后面两组战士交替跟进,一人动、两人掩,脚步轻、动作快,没有多余声响。 有人动作慢了些,或者一不注意又拥挤扎堆了一些,徐阳立即低喝道:“保持阵型,动作再快点! 对,就是这样!” “散开!他娘的,忘记【三三制战术】的精髓所在了吗?拥挤在一起,想叫鬼子一梭子扫倒一串?” “你们几个,是嫌自己的目標不够大,还是以为鬼子的枪法差?给老子压低身姿!” “机枪手,火力压制!掷弹筒,干掉敌人的机枪火力点!” 战士们立刻拉开距离,借著沟坎、土坑,以及田埂的掩护,时而匍匐,时而短冲。 机枪手架著歪把子,在侧后方找好阵地,负责兜底掩护。 掷弹兵则架起掷弹筒,做出攻击动作。 徐阳紧隨队伍移动指挥,侦察排始终保持三角支撑,一组突前吸引,二组侧翼迂迴,三组压阵打援。 一步步向著前方的荒地稳步推进,没有吶喊,只有利落的跃进与臥倒。 荒地中尘土轻扬,原始简陋的训练场上,缔造史上轻步兵巔峰的【三三制战术】彻底铺展开。 一轮训练结束后,徐阳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点评:“动作太生疏了,队形也不够严谨,各队员、各小组之间的配合也不够默契!” “还得练,你们差的还远!” 说到这,徐阳的脚步忽然顿住,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 “记住,你们每个战斗小组既可以单独作战,也必须懂得相互配合!战爭不是单打独斗! 所以,你们每个组长也都是指挥员!要懂得根据战场局势隨机应变,而不是一味地等待命令!” “还有,即便出现减员,队形也不能乱,更不能散,旁边的士兵要立即补充进来,始终保持三角阵型!” “再来一遍!继续!” “目標,前方1000米荒地!” “跃进!” 侦察排的战士立即摆开阵型,再次训练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训练经验,这一次各队员、各小组之间的配合一下子嫻熟了许多。 前进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徐阳看在眼中,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喝道:“2號、5號、9號、16號……你们几个中弹牺牲了!” 徐阳喊出口令,见队员们没有丝毫反应,脸立即板了下去:“他娘的,听不懂老子的口令吗?训练场即战场,我们要模擬最真实的战场! 你们牺牲了,是尸体了,尸体还能动、还能继续开枪吗?” 徐阳骂了几句,箭步衝过去,照著他们的屁股就是一脚。 被点到名的那几个战士方才后知后觉地趴在地上。 在一旁观摩学习的一连战士莫名觉得好笑,一个个咧开大嘴。 连长徐青山把脸一板:“有这么好笑吗?马上就轮到你们了,都给我看好记住了! 侦察排犯过的错误,你们要是还犯,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一连的战士便全都闭上了嘴巴。 训练场上。 看著一下子空疏了不少的阵形,徐阳又怒喝道:“光提醒那几具『尸体』没提醒你们了是吗? 阵型,阵型!保持阵型!” 经过徐阳这么一提醒,出现减员的几个战斗小组迅速反应过来。 “快,重组阵型,速度!” 在组长的指挥下,队员们迅速完成了重组,阵型也再次严谨起来。 “一號区別遭遇手榴弹攻击!” “三號区域遭遇机枪扫射!” “四號区域……” 徐阳化身训练场暴君,从实战出发,不断下达指示,模擬战场上可能发生的一切…… 训练的同时,县大队招募新兵的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 经过军区政治处一年多时间不遗余力的工作,八路军已经在晋中地区取得了非常深厚的群眾基础。 徐家村附近几个村镇的老百姓得知县大队接连打胜仗,还干掉了一个中队的鬼子,装备充盈,粮食富足。 一听县大队在招兵,便纷纷踊跃报名。 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招募到了500多名合格新兵,把总兵力扩充到了800多人。 其中一连受制於日式装备的数量,主要以训练为主,完成整编后,总兵力保持在150人出头。 而二连和三连的兵力则是都超过了300人…… 县大队指挥部。 晚饭过后。 兵练得差不多了,徐阳正在思考制定下一步发展计划,耳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发现驍勇悍將,即將出现在万家镇,请宿主自行前往招募!” “统子,你丫越来越不靠谱了,居然连时间线也不提供了!” 徐阳自语道:“既然如此,那就从万家镇开始吧!” “通信员,去把侯排长给我叫来!” “是!” 通信员领命而去。 十几分钟后。 侯成从外面走进来,对著徐阳挺身敬礼匯报导:“报告,队长,您找我?” …… 第13章 万家镇伏击战 徐阳:“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你们侦察排已经掌握了【三三制战术】的精髓,想要继续提升,就只有进行实战了。 所以,你们侦察排的训练先暂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任务是收集情报! 我给你指个方向,万家镇,重点调查一下那边的情况,看是否有偽军骑兵驻扎。” “接住。” 说完,徐阳抬手丟过去一个布袋子。 侯成手一沉,差点没接住,袋子里的东西体积不大,却格外有分量,起码10多斤。 “这是?”侯成满脸疑惑。 徐阳:“活动经费,200块大洋。” 侯成愣了愣道:“咱们县大队本来就拮据,您一下子拿出200块大洋做活动经费,是不是太奢侈了点儿?” 徐阳:“想要把部队发展壮大,离不开情报的支持。 只要打探到有价值的情报,花费再多金钱也是值得的。 放心大胆地去做,花完了再来找我。” “是!保证不辱使命!” 侯成挺身敬礼,大受感动,200块现大洋,几乎是县大队两个月的花销了。 徐阳一下子给他这么多钱,这是何等的信任。 “去吧!” 徐阳挥手…… 7天后。 侯成刚返回徐家村,就迫不及待对执勤的哨兵询问道:“大队长人呢?可在指挥部?” 哨兵:“大队长去后山指导训练去了,要不要我去通报一下?” “不必了,我自己去后山。”说完,侯成便转身朝后山而去。 …… “队长!” 徐阳回头,看见风尘僕僕朝这边跑来的侯成,对徐青山他们交代了一句“你们继续训练”,便转身迎向了过去。 “猴子,你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侯成:“万家镇並未发现偽军骑兵。” 徐阳倒也没有太意外,亮剑中李云龙拿下万家镇骑兵营是1940年初,而现在才是1939年秋,想来应该是皇协军第8混成旅骑兵营还没有移防过来。 顿了下,侯成忽然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不过,我却是打探到了其他情报。” 徐阳一下子来了兴趣:“喔?什么情报?” 侯成:“不久前,鬼子在万家镇西10公里处发现了一座大型煤矿,为了挖煤,这段时间鬼子押解来了不少战俘。” “明天上午,小鬼子还会有一大批战俘乘火车抵达万家镇。” 徐阳:“消息可靠吗?” “可靠!这消息是我昨天下午和万家镇保安团一连长刘產喝酒,从他口中无意听到的。” 顿了下,侯成又拍马屁道:“这都多亏了队长你给的活动经费。” 徐阳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道:“矿场的情况有侦察过吗?敌人有多少驻军?” 侯成道:“据刘產称,矿场的鬼子大约有一个中队,除此之外,还有他们保安团的一个营。 我也实地侦察过,情况和刘產讲述的差不多。” 徐阳点点头,隨即对一旁的通信员道:“传我命令,所有人立即停止训练,各连排长速到指挥部开会!” “是!”通信员挺身敬礼,隨即转身跑开传达命令去了。 …… 县大队指挥部。 徐阳待各连排长到齐后,先把侯成收集到的情报讲述一遍,隨即直奔主题道:“我计划去打掉鬼子在万家镇的这个矿场,救出里面的战俘。” 一听有仗要打,所有人都忍不住摩拳擦掌,精神抖擞。 徐阳把刘產绘製好的简易地图铺在会议桌上,接著说道:“矿场內有一个鬼子中队和一个偽军营驻守,敌人又修筑了不少永备工事,强攻的话难度太大。 即便能拿下,我军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到这,徐阳右手食指指向地图一点:“所以,我计划先在乱坟岗伏击鬼子押送队。 而后再偽装成鬼子押送队混入矿场,配合外面的同志里应外合,一举打掉矿场! 如果大家没有更好的方案,那就这么定了。” “好!” 徐阳目光环视一圈,见眾人都没有异议,他点了点头又说道:“万家镇据此有50公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恢復一下体力,下午5点吃过晚饭后就出发!” “散会!” 眾人齐齐起身敬礼。 …… 次日清晨。 经过一晚上的摸黑前进,县大队通过侦察连开闢出来的安全小路,顺利抵达了万家镇乱坟岗。 这片坟地绵延一公里有余,矗立著大大小小几百个坟包,杂草丛生。 其中几个坟包上面盖著新土、插著花圈,纸钱洒落一地,显然是刚下葬不久。 侯成指著眼前的乱坟岗道:“此地距离万家镇大约5公里,附近的绝户、横死之人、以及一些夭折的孩童都会掩埋在这里,让这里流传著不少闹鬼的传闻。 因此,附近的老百姓一般都会避开此地,就算无法避开,也会加速通过,不会逗留。” 徐阳点头:“这地方不错,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一连担任主攻! 二连,守住乱坟岗入口! 三连,扼住乱坟岗出口! 侦察连负责情报! 一旦战斗打响,不能放过一个敌人! 各自寻找合適的位置隱蔽设伏,休整进食,补充体力,快,行动起来!” …… 等待最是漫长,也最是难熬。 眼看太阳升起,已经照到山头,不少县大队的战士,尤其是那些刚招募、还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已经逐渐有些焦躁起来。 三连长李虎忍不住问道:“队长,鬼子怎么还不来?今天不会不来了吧?” 徐阳脸一板道:“急什么?沉住气!” 李虎:“俺是不著急,可弟兄们有些坐不住了啊。” 徐阳:“意志力是军人的灵魂,这点定力都没有还当什么兵?” “咱们多等一分钟,就意味著距离胜利更近一步。 都给我沉住气!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不许动,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拉屎也得给老子拉裤襠里!” “是!” 李虎低声应诺,隨即猫著腰跑开传达命令:“队长有令,从现在开始,全都给我钉死在原地,不许说话,不许动!没有命令。就算拉屎也得拉裤襠里!” “队长有令……”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侯成终於急匆匆跑了回来。 “队长,鬼子来了,鬼子来了!”侯成在哨兵的指引下找到徐阳,一边喘气一边匯报。 …… 第14章 谨慎的鬼子指挥官,在战斗中学习成长的徐阳 徐阳道:“在哪里?” 乱坟岗附近土坡林立,所以徐阳只能看到前方千米左右的地方。 侯成道:“鬼子大约半小时前从万家镇出发,据此还有两公里多一点,再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这里。” 徐阳:“好!传我命令,所有人打起精神,做好战斗准备。” …… 大约二十分钟后,鬼子押送队如期出现在徐阳的视野之中。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队偽军,然后是鬼子,中间押解著俘虏,后面依次是鬼子和偽军。 这样的队形分布,不管是前进还是撤退,都可以保证有偽军在头前吸引火力,而鬼子则可以躲在后面从容应对。 其中俘虏大约有200多人,有的穿著晋绥军军服,有的穿著中央军军服,除此之外还有少部分人穿著其他地方军军服。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伤痕累累,衣衫破烂,显然遭到了鬼子非人的折磨。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鬼子押送队,县大队的新兵们逐渐紧张起来。 边上的老兵便赶紧出声安抚:“不必紧张,放轻鬆,深呼吸!” “鬼子也是爹生娘养的,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枪打在身上照样会出现一个血窟窿。 上次咱们能干掉鬼子一个中队,这次咱们更强大了,取胜只会更简单!” 与新兵们截然不同的是,老兵们脸上全都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见状,新兵们紧张的心又逐渐放鬆下来。 又等了十来分钟,眼看走在头前的偽军就要进入乱坟岗,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 眾人的心再次为之一紧! 他们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煎熬折磨。 杨胜利对著徐阳低声问道:“队长,鬼子怎么突然停了下来,难道是发现我们了?” 徐阳:“应该不是,乱坟岗荒草丛生,鬼子不可能发现我们。 即便他们发现了我们,有俘虏在,他们也跑不了,除非丟弃俘虏。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先看看情况再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又等了一会儿,头前的几十个偽军忽然摘下肩膀上的步枪,端在手里进入战斗状態。 “不好!队长,我们真的被发现了!”杨胜利大惊。 徐阳沉声道:“淡定,你看后面的鬼子,如果发现我们,为何只有这些偽军进入战斗状態?” 说话间,偽军们已经迈步进入乱坟岗,隨即推弹上膛,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啪啪!——” 枪声响起,子弹朝著乱坟岗深处的荒草丛四处飞射。 “噗!” 一个县大队新兵手臂中弹,鲜血飆溅,他下意识就要惨叫出声,旁边的老兵眼疾手快,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忍住!” 隨即又低声招呼来了卫生员。 这个时候,徐阳脑海中忽然想起亮剑电视剧里李云龙率部伏击鬼子观摩团的画面,瞬间反应过来。 “是火力侦察,鬼子的火力侦察!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天塌了也得给老子钉死在阵地上!” 命令口口相传,快速传达了下去。 不得不说,经过一个月的艰苦训练,县大队战士们的素质全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他们看著近在眼前的鬼子,虽然也会紧张,但却始终谨记著队长徐阳的命令。 要是换成国军,或者其他地方部队、游击队,这时候说不定已经沉不住气暴露了。 旁边的杨胜利又低声问道:“队长,什么是火力侦察?” 徐阳:“鬼子在路过一些危险路段时,通常会使用机枪进行扫射。 如果有伏兵,只要他们当中有一人素质不过硬,仓惶开火反击,便会暴露。 这种战术屡试不爽,再加上鬼子原本就傲慢的心態,所以,也就养成了火力侦察而非派遣侦察兵抵近侦察的习惯。 当然了,此战术也可大幅节省时间。” 杨胜利恍然:“队长,你懂的真多。” 小鬼子今天遇见咱们,算是遇到克星了!” 徐阳却是有些懊恼,自己的战斗经验还是有些欠缺,他看了那么多部军旅题材的电视剧,尤其是抗战剧,火力侦察这种战术十分常见,他居然都能疏忽大意,没有为此制定相应的预案。 要不是县大队的战士们得到【人人如龙】、【破锋八刀速成训练手册】和【三三制战术速成训练手册】的加持,素质过硬的话,今天可就麻烦了。 这样的错误以后绝对不能再犯! 徐阳默默在心里打定主意,隨即鹰隼般犀利的目光再次投向鬼子押送队。 道路上。 看著手下的士兵已经深入乱坟岗两三百米,偽军连长刘產笑著走到为首的那个鬼子大尉近前,点头哈腰諂媚道:“山口太君,这里是我军控制区,大大滴安全,你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这鬼子大尉名叫山口拓介,是个中国通,正因为如此,他年纪轻轻刚刚25岁就升任成为了大尉中队长。 要知道,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20-21岁为少尉,一般少尉干了4、5年后,到25-30岁才能升任中尉军官,中尉再满两年才能升任上尉。 当然了,也有例外,比如陆大毕业的精英,以及背景深厚的关係户,也可能在25岁左右升任大尉。 山口拓介既非陆大毕业,也没有深厚的背景。 能在25岁升任大尉中队长,完全是战时需要,算是吃到了战爭的红利。 像这样的例子,不只是日军,其他各国也不少。 山口拓介道:“刘桑,你们支那有句古话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前方安全自然更好。” 刘產:“嗨依!卑职受教了!” 山口拓介:“继续出发,加速通过前方的乱坟岗!” “嗨依!” …… 看见鬼子押送队重新开拔,一点点进入伏击圈,徐阳紧绷的心弦总算放鬆下来。 “传我命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先集中火力,重点攻击鬼子,还有,一定要確保俘虏们的安全!” 县大队的战士们再次检查武器装备,推弹上膛。 他们的目光和枪口跟隨鬼子押送队移动,始终瞄准著对方。 几分钟后,鬼子押送队彻底进入伏击圈。 “打!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徐阳一声令下,並率先扣动扳机,只听“啪”一声枪响,一个鬼子少尉顿时应声倒地。 枪声即是命令,下一剎那,县大队的战士们纷纷扣动扳机,火力全开。 压抑许久的仇恨化作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第15章 俘虏暴动,白刃血战,魏和尚? “啪!啪啪啪啪!——” “噠噠噠!噠噠噠噠!——” 枪声炸响,密集的弹雨朝著鬼子押送队倾泻覆盖过去,转眼间就扫倒了一大片鬼子。 一些偽军也受到波及,纷纷惨叫著倒在血泊当中。 “敌袭!敌袭!反击,快防守反击!” 小鬼子反应迅速,他们在第一时间寻找掩体,並果断展开反击。 押送队的偽军乱作一团,纷纷四散而逃,寻找安全位置躲避,然后埋著头展开信仰式射击。 也不管子弹飞到天上,还是钻到泥里。 山口拓介脚下一拐,躲到掩体后面之后,一巴掌扇在刘產脸上,狰狞著脸咆哮道:“八嘎!你们保安团是干什么吃的,为何会让这么多敌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防区深处?” 刘產捂著脸委屈道:“卑职……卑职也不清楚。” 旁边的中队副道:“队长,这伙敌人火力精悍,面对我军的火力侦察还能镇定自若,只怕是有备而来……” 话说到一半,这鬼子骤然发现俘虏们居然发起了暴动。 “不好,队长,俘虏也暴动了!” “顶住,快把这些暴动的俘虏镇压下去……” 纷乱的战场上,不知道是哪个战俘大喝了一声『弟兄们,反击的时候到了』,所有俘虏纷纷高声响应,隨即便红著眼朝就近的鬼子和偽军扑了过去。 有的人还顺手从道路上捡起了石块。 鬼子们慌忙举枪射击,却被汹涌的人潮所淹没! “小鬼子,我草你妈!” “小鬼子,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俘虏们双目充血,手里的石块狠狠朝著敌人的身上和头上猛砸过去。 没有石块的俘虏就用脚踹,用拳头猛砸,用手臂死死勒住敌人的脖子,用牙齿撕咬,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武器和身体部位攻击敌人。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头上顶著几个戒疤的魁梧壮汉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先是一脚踹飞一个鬼子兵,接著右手一探,抓住另一个鬼子兵突刺过来的步枪,再猛地发力一拽,鬼子兵的步枪便脱手而出,任凭他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无济於事。 “死!” 魁梧壮汉指节紧扣有些发烫的枪管,手臂用力一抡,枪托重重砸在鬼子兵头顶。 『邦』一声脆响,那鬼子兵头顶的钢盔顿时凹瘪下去,接著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没有了动静。 魁梧壮汉右臂骤然向后一收一滑,手掌顺著枪管利落后掠,顺势一扣一握,便稳稳攥住了枪托。 这时,刚刚被踹飞的那个鬼子兵,又哇哇怪叫著朝他冲了过来。 “找死!” 他冷哼一声,先是挥枪挑开对方的刺刀,接著手臂猛地送出去。 “噗嗤”一声。 那鬼子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刺刀刺进自己的胸口。 抽刀! 右顺势狠踹而出! 那鬼子兵的身体便宛如一袋垃圾般飞了出去,与衝上来的另一个鬼子兵撞在一起。 “西內!” 不远处,又有一个鬼子兵端著枪扑过来。 他微微侧身,轻鬆避开对方枪刺的同时手腕一转,刺刀便贴著对方枪管滑过,狠狠扎进对方的咽喉。 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这个时候,鬼子已经无暇去管坟地中的八路军,他们与暴动的俘虏们混战在一起,场面乱作一团。 “吹衝锋號!进攻!” 俘虏的存在,大大掣肘了县大队的火力发挥,为防止误伤到俘虏,徐阳当即下达了衝锋的命令。 “嘟嘟嘟!噠噠噠嘟嘟!——” “同志们,冲啊,杀啊!” 数以百计县大队战士端著枪钻出坟地,朝不远处的鬼子和偽军扑了过去。 山口拓介原本还想藉助他们日军引以为豪的白刃拼刺战术扭转局势。 却看到从坟地里猛衝出来的八路军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少说也得几百人,顿时打消了和对方缠斗的念头。 他与八路军交过手,八路军的战斗力虽然不算强,但却有著视死如归的勇气。 一旦被对方缠住,在对方人海战术的攻击下,他们將没有一点胜算。 “第一小队,控制场面,牵制住这些该死的支那战俘!” “刘桑,带著你的部队与皇军第一小队断后掩护!” “第二小队、第三小队,隨我转进!快,快快滴!” 山口拓介立即改变战术,收拢残兵,朝著右侧火力较弱的坟区突围了过去。 “不要让这些鬼子跑了!” 俘虏们杀红了眼,他们试图缠住这些鬼子,当即迈步追击了上去。 “噠噠噠!” “啪,啪啪啪啪!——” 忽然,一排子弹打来。 几个冲在头前的俘虏不幸中弹,身子猛地一僵,一脸不甘的栽倒在地。 原来是断后的鬼子借著土坡和坟包架起了枪,死死封住了去路。 “散开!找掩护!” 有人嘶吼一声。 其他人立刻清醒过来,或是俯身翻滚,或是就地趴下,各自寻找掩体躲避。 山口拓介率部趁机甩掉俘虏追兵,集中火力不顾一切突围。 一番猛攻过后,他们依託局部兵力的优势,硬生生击溃了衝过来的县大队散兵。 但好景不长,他们很快又被源源不断围拢上来的县大队主力给四面合围。 “防御!迅速抢占有利位置构筑火力点! 此处距离万家镇不远,只要坚持到援兵抵达,届时便是这帮土八路的死期!” 山口拓介一边举著王八盒子射击,一边指挥作战,给手下的鬼子画大饼。 他声嘶力竭的嘶吼压过了耳边的枪声,豆大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沾湿了胸前的军服。 “突突突!” “噠噠噠!——” “啪,啪啪啪!——” 鬼子训练有素,临危不乱。 他们依託附近的土坡和坟包为掩体,三两人一组形成交叉火力网。 几挺歪把子机枪架在最前沿,子弹如同暴雨般朝著合围而来的县大队倾泻。 三八大盖的射击声此起彼伏,每一次枪响都带著致命的精准。 不得不说,这帮深受军国主义思想和武士道精神荼毒的鬼子,儼然就是一群没有情感的战爭机器,凶悍且顽固。 即便身陷重围,也没有透露出一丝胆怯的表情…… 第16章 三三制战术实战运用,战俘归心 另外一边。 隨著县大队主力源源不断衝上道路,留守断后的鬼子残兵很快被肃清。 剩下的偽军便全部丧失了继续抵抗的勇气,纷纷丟掉武器举手投降。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了!” 战俘们犹不解气,对著这帮卖国贼就拳打脚踢。 偽军们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却敢怒不敢言,只能不断求饶。 “二连,控制局面,救治伤员,快,快救治伤员!” 徐阳大声下令,隨即又对周围的战俘们致歉道:“诸位,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你们稍作休息,等我灭了那些鬼子,再与你们相敘。 一连,跟我走!” 徐阳也不阻拦那些动手的战俘,虽然他们八路军有纪律,必须优待俘虏。 但是殴打俘虏的是国军战俘,关他们八路军什么事? 一个上尉军官拦住徐阳的去路,满怀期望道:“长官,可否让我等一起参与作战?” “长官,请允许我们一同参战,我们愿意打头阵!” 其他战俘纷纷请命。 徐阳:“诸位,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只是,消灭这些鬼子,有我们足矣!” 上尉道:“长官,我知道您可能瞧不上我等。 作为俘虏,我等也自知无言面对全国的父老同胞。 苟活至今,不过是仍抱有一丝逃出生天,继续抗日救国的幻想。 今得长官相救,让我等达成夙愿,还请给我等一个机会。 哪怕是上去吸引火力,我等亦死而无悔!” 徐阳道:“不!兄弟,你无需妄自菲薄!在我看来,国家危急,民族存亡之秋,只要敢於上战场对敌作战之人,就都是英雄。 身陷敌囚,非你们之过,而是敌我实力过於悬殊。 然,即便面临如此绝境,饱受敌人摧残折磨,你们却始终坚守本心,忍辱负重,不愿屈服投降,更是英雄中的英雄!” 徐阳表情真切,语气认真。 不少战俘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委屈,眼泪『唰』一下就夺眶而出。 被人理解尊重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士为知己者死,这一刻,他们想要报答徐阳知遇之恩的心情达到了顶点,哪怕死了也无悔无憾。 “长官,请允许我们参战,我等愿当开路先锋,为长官吸引火力、扫清障碍!” 徐阳看出他们的死志,摆手道:“诸位,你们的心情我十分理解,还是那句话,你们稍作休息,那些鬼子交给我即可,我保证叫他们全军覆灭! 你们的命还得留著,好好活下去,国家和民族还需要你们继续战斗!” “当然了,你们也可隨我一起观摩战斗,若是我的部队作战不力,你们再参战不迟!” 徐阳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眾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说话间,徐阳目光有意打量了那个魁梧壮汉一眼。 身材高大魁梧,武艺精湛,还是个和尚,徐阳已经大概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魏和尚! 不过,徐阳却不著急和他打招呼,也不著急招募对方。 因为他十分清楚,魏和尚是一个十分自负的傢伙,作为中央军的中士班长,他打心底瞧不上武器简陋、条件艰苦的八路军。 想要招募这个傢伙,就必须从实力上征服他。 徐阳让战俘们观摩作战,为的便是秀肌肉,为招募他们做铺垫。 这些战俘身陷敌囚,却不愿当汉奸,足可见他们的信仰没有任何问题。 而他们又都上过战场,具备实战经验,不说战斗力有多强,起码有一定的军事常识。 只要招募进县大队,稍作训练便可以投入战斗。 比起招募新兵,要省不少功夫。 新兵蛋子连枪都端不稳,开枪怕震耳,见血腿发软,真遇上鬼子衝锋,多半要乱了阵脚。 可这些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战俘不一样,枪林弹雨里滚过,白刃拼杀里见过血,胆气早就磨出来了。 只要真心待他们,再讲明打鬼子保家乡的道理,稍加整顿纪律,拉出去就是能顶事的硬茬儿,遇上小股日军也敢正面硬碰。 至於魏和尚这个刺头,在见识到县大队的战斗力后如果还不愿意加入,那么徐阳不介意用对方最引以为豪的格斗击败他! …… “队长!” 三连长李虎看到徐阳率部赶来,立即迈步迎了上去:“按照您的指示,小鬼子已经被我连四面合围!” “可否把主攻的机会交给咱们三连?咱保证把这帮小鬼子给全部歼灭!” 徐阳:“你求战心切的心情我能理解。 然,此战一为检验三三制战术的实战效果,二为县大队扬名立威,这里还有这么多观眾,容不得有丝毫闪失! 而你们连训练三三制战术时间尚短,还需磨练。 所以,还是由一连主攻!” 顿了下,徐阳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放心吧,你们三连以后有的是实战机会! 远的不说,就说阳泉便有几千鬼子,还怕不够你打的? 到时候別给我掉链子就成。” “是!” 李虎挺身应诺。 …… 鬼子中队副见八路军忽然停止了进攻,一脸疑惑道:“长官,敌军怎么忽然停止进攻了?” 山口拓介双眼微眯道:“他们想必是在组织一场更大的攻势!” “不过,皇军弹药充足,坚持几个小时不成问题,他们越拖,形势反而对我们越有利!” 鬼子中队副:“嗨依!长官高见!” …… 徐青山走到徐阳近前请示道:“队长,一连已经准备就绪,请指示!” “进攻!” 隨著徐阳一声令下,一连的进攻骤然铺开。 三个排立刻按照三角队形疏展开,200余人以半包围之势,拉成宽达数百米的散兵线,却又散而不乱、层次分明。 每三人组成一个最小战斗小组,呈前三角跃进,间距保持在六米以上。 最前方的尖兵小组压低身形快速突进,三八式步枪上著刺刀,枪身稳如磐石。 紧隨其后的是九挺歪把子轻机枪,分成三批交替架枪、压制、转移。 乱坟岗大小错落的坟包,和起伏不平的地形,为三连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小鬼子自然不可能任凭三连从容推进,几乎是他们进入射程的一剎那,鬼子阵地上便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突突突!” “噠噠噠!” “啪,啪啪啪啪啪!——” …… 第17章 全歼山口中队,收编国军战俘 遭到攻击。 冲在最前面的三连尖兵果断臥倒,与此同时,机枪手和各掩护手、支援手也猛地扣动扳机。 霎时间,密集的弹雨迎著敌军阵地倾泻而去。 经过一个多月的强化训练,三连战士的枪法比之鬼子已经毫不逊色。 鬼子阵地被打得尘土飞扬,一些鬼子兵被当场击毙,其他鬼子兵也纷纷遭到压制,火力锐减,射击的精准度也隨之下降。 趁此机会,突击手们果断上前跃进,然后举枪射击压制。 支援手和掩护手紧隨其后,交替掩护前推,火力不减。 散兵线后方的安全位置上。 几具八九式掷弹筒也架了起来,掷弹兵半跪据筒,测距、装弹、击发一气呵成。 “颶,颶颶颶——” 五十毫米榴弹带著尖啸精准砸落在敌军机枪阵地上,將鬼子的机枪手连人带武器都炸飞了出去。 “继续推进!” 各小组组长打了个手势,便再次展开推进。 三连的战士们始终保持著严谨的战术队形,三人一组互为犄角,一人衝锋、一人掩护、一人补位,相互之间將战场地形和火力配合运用到了极致,像一张缓缓收紧的铁网,步步压近。 “掩护!” “一点钟方向,压制!” “补位!” “继续跃进!” 各小组组长以短促口令指挥队形,整支队伍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火力、协同、节奏滴水不漏。 待冲入敌军阵地前百米距离,三连骤然转为防御姿態。 冲在头前的一排的二十几小组就地臥倒,利用弹坑、坟包、土坎、岩石等掩体构筑临时防线。 机枪手快速架起交叉火网,掷弹筒持续压制鬼子的火力点,步枪手精准点射。 刚刚还在迅猛突击的散兵线,瞬间化作稳固的防御阵地,三人小组首尾呼应,攻守转换快得令人窒息。 “二排,继续推进!” 二排的战士们脚步不停,在一排的掩护下,越过他们的防线,一举衝到了敌军阵地前50米的位置。 “手榴弹!投掷!” 二排的战士们迅速取下掛在腰间的手榴弹,拧开后盖,拉开导火索,再猛的一抡胳膊。 几十枚手榴弹便打著转飞向了鬼子阵地。 “继续!” 一轮轰炸过后,二排的战士紧隨其后又展开了第二轮、第三轮轰炸。 超过200枚手榴弹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落入鬼子阵地,遍地开花般爆炸开。 將鬼子的防线炸得七零八落,千疮百孔。 至少有几十个鬼子兵被当场炸死,剩下的鬼子兵也纷纷受到爆炸衝击波和破碎弹片波及,伤兵遍地,哀嚎遍野。 “继续压制!” “三排,上!” 机枪手、一排和二排的战士持续火力压制,子弹、榴弹、手雷在阵地上交织轰鸣。 他们痛打落水狗,以精准的枪法逐个点名暴露出来的鬼子兵,不给对方一丝反击的机会。 三排几乎没有遭到一点反击,便一鼓作气衝上了敌军阵地,然后抽出背在身上的大刀,朝鬼子头上狠狠劈去。 事实上,短兵交接白刃战的时候,刺刀往往比大刀更有优势,不过,县大队的战士们拥有【破锋八刀速成训练手册】的增幅,使用大刀反而更加得心应手…… “这……” 国军战俘们全都被县大队这行云流水般的攻势给惊呆了。 短短10分钟不到,就以极小的代价一鼓作气撕开敌军防线,杀上敌军阵地。 八路军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长官,你们真是八路军?而且还是地方武装,並非主力?” 那个上尉一脸错愕,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鸵鸟蛋。 徐阳:“如假包换!” 上尉又道:“我看贵军的进攻很有章法,阵型散而不乱,始终保持一致。” “这是什么战术?卑职从军多年,对於各种常规战术不说瞭然於胸,却也知道一二,但却从未见过这种战术。” 徐阳:“【三三制战术】,这是我为了对付小鬼子而自创的一种战术。” “【三三制战术】?”经过徐阳这么一点,上尉很快捕捉到了什么:“三人一组,三组一队,相互配合,齐头並进,原来如此…… 若是將此战术推广至全国,何愁不能驱除日寇,復我河山!” 这个时候,一直观察战局的魏和尚突然插嘴道:“没有这么简单,此战术虽然精妙,但却需要士兵拥有极高的战术素养。 你看他们的枪法,能在一两百米开外,快速精准命中目標,即便是最精锐的中央军也很难做到。 还有他们的臂力也是十分惊人,居然可以將手榴弹轻易投掷出去六七十米、甚至是八九十米远,简直就是人形迫击炮。 若非如此,以这种疏散的阵型往上冲,儼然就是添油送菜。” 徐阳扭头看向魏和尚:“你是?” 魏和尚已经被徐阳所深深折服,当即挺身敬礼道:“俺叫魏大勇,原中央军第27师中士班长,在忻口会战中受伤被俘。 因为在少林寺敲过十年钟,所以又叫魏和尚!” 果然被我猜对了! 徐阳压下心中激动,不急不缓道:“不错,是个人才,居然可以一眼看穿这套战术的弱点所在。 不过,这些弱点是对於其他军队而言。 我县大队有一套自有的训练方式,可以在短时间內快速提升士兵的枪法以及身体素质。” 这一点魏和尚倒是不反驳。 因为县大队已经用实战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看到远处阵地上的鬼子残兵已经被衝上去的三连战士全部肃清,上尉羞愧道:“卑职原本为长官尽一份力,倒是让长官笑话了。” 徐阳:“兄台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报国心切,徐某敬佩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笑话。” 顿了下,徐阳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对了,不知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不等对方开口,徐阳便又自顾自说道:“你们的部队被打散后,或许已经撤出山西,去往其他战区,有的甚至已经被撤销番號。 如果看得起在下,不如先加入我县大队如何?” “日后如果有原部队的消息,你们想回归原部队,隨时都可以走,我绝不横加阻拦。 当然了,现在要离开也可以,我会给你们发放盘缠……” 第18章 日语精通,下一个目標,鬼子矿场! “卑职赵元良愿意加入县大队,誓死追隨长官!” 国军上尉率先开口,事实上,早在徐阳以礼相待的时候,他就想投奔对方了。 眼下徐阳主动开口,他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卑职李大牛愿意加入县大队,誓死追隨长官!” “卑职陈二蛋愿意加入县大队,誓死追隨长官!” “卑职……” 有了赵元良带头,其他国军战俘纷纷紧跟著开口。 徐阳见魏大勇迟迟没有开口,扭头看向他问道:“魏和尚,你不愿意加入咱们县大队吗?” 魏和尚憨憨一笑道:“听闻贵军条件艰苦,加入贵军后能吃饱饭吗?” 徐阳:“还能饿著你小子不成?吃不饱饭,咱们县大队怎么训练,战士们哪里来这么强的身体素质?” 魏和尚:“那俺也愿意加入县大队,跟著长官你一起打鬼子!” “叮!恭喜宿主收服驍勇悍將魏大勇!奖励技能【日语精通】。” 【日语精通】:宿主获得该技能后,可熟练使用日语口语(包含各地方言)、日语书面语言,以及熟练书写日文。 下一刻,徐阳忽然发现,自己以前看过的那几十个t的岛国爱情/动作片中,主角们的对话他都能听懂了。 甚至还发现,许多字幕居然都是错误的。 “统子!你真是越来越靠谱了!” 掌握了此技能,接下来假扮鬼子押送队混入矿场就更加容易了。 徐阳毫不吝嗇地夸讚了系统一句,收回思绪,又对眼前的国军战俘们朗声道:“你们加入了咱们八路军,就是咱徐阳的同志、兄弟。” 咱们八路军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所以,忘记你们以前的身份,无需再称呼我长官,称呼我队长,或者同志即可。” “是!长官……队长!” 眾俘虏內心暖暖的,有了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人人平等,这是在封建制度下长大的他们所从未想过的事情。 以前他们当国军的时候,上级长官不仅要喝兵血,剋扣他们的军餉,甚至还会对他们隨意打骂。 他们可以说是毫无人格尊严可言。 徐阳又道:“好!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我徐阳的生死兄弟,升官发財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將来只要上了战场,不论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我都不会拋弃你们任何一个人! 如违此誓,人神共诛之! 你们也都可以在背后打我的黑枪!” 他们若是为了升官发財,在面对鬼子威逼利诱,许以高官厚禄的时候,就不会断然拒绝了。 “愿为队长效死!” “愿为队长效死!” “愿为队长效死!——” “……” 赵元良率先开口,其他战俘便纷纷跟著振臂高呼了起来。 震天的声浪匯聚成一股,直插云霄,宛如要將这无上苍穹给刺破一般。 等了一会儿,待眾人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下来,徐阳这才继续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距此五公里外,有一座矿场,那里关押著许多友军战俘,还等著咱们去营救。 原本,你们也是要被鬼子押解去那里挖煤的。” 赵元良求战心切道:“队长,可否给我们一支枪,让我们也参与战斗?” 徐阳:“这是自然!不过有一点,咱们八路军是一支老百姓的队伍,也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接下来的战斗,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指挥! 还有,日后不可像国军一样欺压老百姓。 简单来说就是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 三大纪律分別是: 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二: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三:一切缴获要归公。 八项注意是: 一:说话和气。 二:买卖公平。 三:借东西要还。 四:损坏东西要赔。 五:不打人骂人。 六:不损毁庄稼。 七:不调戏妇女。 八:不虐待俘虏。 如果做不到,现在可以离开,我依然会发放路费。 可如果日后有人违反纪律,我必定严惩不贷。 都听明白了吗?” “报告队长,都听明白了!” 他们原本就是老百姓的孩子,八路军的这些纪律,不正是他们作为老百姓时所嚮往的吗? 忽然,他们感觉自己有了方向,有了信仰。 身上的疲乏竟然也一扫而空,渐渐充满了力量。 这时候,二连长杨胜利押著刘產走了过来:“报告!队长,这个傢伙就是万家镇保安团一连长刘產!” 见徐阳正上下打量著自己,刘產双膝一软,差点没瘫软在地上。 “长……长官饶命……” 徐阳笑道:“別紧张,咱们八路军优待俘虏。” 刘產更慌了,他是没有被殴打,可他的那帮手下刚刚却遭老鼻子罪了。 每个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有的人甚至还被打断了手脚。 当然了,这些事情严格意义上来说,並非是八路军乾的,因为殴打他们的时候,那些战俘还没有参加八路军。 刘產之所以没有遭到毒打,乃是因为徐阳留著他还有用,所以专程让杨胜利保下了他。 徐阳又道:“这次咱们八路军新一团能全歼山口大队,还多亏了刘连长你提供的情报。 接下来咱还有一个请求,不知你可愿答应?” 刘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说道:“长官请讲,只要卑职能够做到,一定竭尽全力。” 徐阳:“这件事情对於刘连长而言轻而易举。 我需要你带著咱们新一团偽装成鬼子押送队,混入鬼子矿场。” “没……没问题。” 刘產哪敢不答应。 带领八路军去矿场被鬼子发现,或许会有性命之忧,可如果不答应的话,看徐阳有意无意摸向腰间盒子炮的手,估计马上就会没命了。 现在就丟掉小命还是以后可能会丟掉小命,该怎么选,刘產还是知道的。 “好!爽快!等战斗结束,我一定重重有赏!” 徐阳给刘產画了个大饼,又下达作战任务道:“按照原定计划,二连留下控场,打扫战场,进行临时交通管制。 不管是谁进入乱坟岗区域都先控制起来,待矿场那边的战斗结束之后再放行。” “一连挑选出180人,换上咱们之前缴获的鬼子军服,偽装成鬼子押送队。 三连,挑选出150人,偽装成偽军。 其余人从矿场外面发起进攻,先切断敌人的电话线,再切断敌人的退路,绝对不能放跑一个敌人! 还有,暂时把手枪全部集中起来,交给『押送队』的弟兄,子弹上膛,以便在战斗打响的时候,可以在第一时间保证火力,予敌重创!” 说著,徐阳又看向赵元良等人:“诸位,还得委屈你们再偽装一些俘虏。” “是!” 赵元良、魏和尚,以及所有国军战俘纷纷齐声应诺。 这身份他们太合適了,压根不需要偽装,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要被押送去矿场挖煤的战俘…… 第19章 混入矿场,慕强的鬼子,犯贱,欠揍 乱坟岗的战斗虽然激烈,前后却只持续了一个小时不到,再加上押送队的鬼子和偽军全部被歼灭,没有一人逃脱。 因此,不管是万家镇还是矿场的鬼子,都不知道押送队出了事情。 矿场。 门口执勤的鬼子和偽军一早就接到消息,得知今天会押送一大批俘虏过来。 所以,他们虽然隔著老远就看到了县大队乔装的押送队,却浑不在意。 直到队伍抵临矿场门口。 为首的那个鬼子军曹才举手示意停下,然后离开哨位走到拒马前面。 “长官,请出示文件!” 纸质文件原本在山口中队中队副兜里揣著,作战时,这小鬼子被手榴弹炸死,浑身布满了弹片。 文件被弹片划出几个口子,还沾满了鲜血,这个时候拿出来必然会露馅。 不过,徐阳显然早有准备。 他板著脸,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八嘎!文件?难道我还能是间谍不成?” 日军內部等级制度极其森严,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道理,在日军更加適用。 那鬼子军曹挨打还得立正。 他捂著火辣辣的左脸,弱弱道:“属下不敢,只是职责所在,还请长官不要为难属下。” 看对方这態度,徐阳知道自己赌对了,果然,那几百部抗战剧没有白看。 小鬼子就是这么一个犯贱的民族,你越强势,他便越低三下四。 反之,如果你越谦卑,他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继而蹬鼻子上脸。 县大队的战士们则是无比震惊:他们队长什么时候会的鬼子鸟语,他们怎么一点也不知情。 尤其是俘虏们,他们经常听到鬼子说话,徐阳这鬼子鸟语说的,简直比鬼子还像鬼子。 不过,看那鬼子军曹挨了一个大耳刮子,还得恭恭敬敬装孙子的模样,是真他娘的过癮,简直比他们在战场上杀了一个鬼子还过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徐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山口拓介的军官证,一甩手丟在鬼子军曹脸上。 “这是我的军官证,你看够不够?” 鬼子军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军官证,打开看了一眼。 上面粘贴著山口拓介的照片,写著他的名字、军职,以及军衔。 不过,军官证看起来颇为破旧,上面沾染了不少污垢和血跡。 尤其是照片,仅仅能看清楚半张脸。 “长官!” 鬼子军曹躬身,双手托著军官证交还给徐阳,对於他的身份不再有任何怀疑。 因为军官证越破旧,反而证明他们参加过的战斗越多,这是军功的体现。 鬼子军官们常以此为荣,除非是升职,或者军官证特別破烂,已经无法识別之后才会更换。 “哼!” 徐阳冷哼一声,把军官证重新揣回兜里。 那鬼子军曹便赶紧命令手下的偽军挪开拒马放行,並抬手让一同执勤的那偽军上尉陪同。 他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脾气暴躁的『山口』长官的身边。 “嗨依!” 那上尉躬身敬礼。 他叫刘龙,是刘產的堂哥。 刚刚原本还想上前跟刘產打招呼,可看到鬼子军曹的下场后,立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看刘產那畏畏缩缩的模样,估计就是怠慢了对方,吃了亏。 “太君!里面请。” 刘龙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阳便迈步率队走进了矿场,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滴,大大的不错,我很喜欢!你叫什么名字?” 得到徐阳的肯定,刘龙不禁大喜:“卑职名叫刘龙,是万家镇保安团二营三连长。 没想到太君居然还会讲中国话,真是大大滴厉害!” 徐阳:“你滴就是刘龙?我听刘產桑提起过你,说你是他的堂兄。” 刘龙:“嗨依!太君居然知道卑职,卑职真是万分荣幸。 那边是矿场,那边是矿工宿舍,那边是矿场指挥部。” 刘龙一边走,一边给徐阳介绍矿场的分布。 “松下君现在哪里?” 松下纯是矿场守备中队的中队长。 刘龙:“这个点松下太君应该在指挥部。” “矿场不是有一个中队的皇军吗?他们人呢,都去了哪里?连几个人影都看不到,难道他们在磨洋工,还是吃空餉?” 徐阳刻意放慢脚步,以便让县大队的战士们能够记住矿场的火力分布。 刘龙赶紧解释:“並非如此,矿场的矿工多为国军俘虏,这帮傢伙可不老实。 松下中队的皇军,还有咱们保安团二营,除了执勤的哨兵们,大部分都在矿场监督控场,以防俘虏们再次暴动。” 再次暴动! 徐阳抓住重点,这说明俘虏们已经发起过暴动,只是失败了,不过,至少证明矿场俘虏们的热血並未冷却。 都是好兵啊! “嗦嘎!我去指挥部与松下君交接。 小野君,你带领两个小队,同刘產桑和刘龙桑押解这些俘虏去矿场!” “嗨依!” 乔装成中队副的徐青山和刘產重重顿首。 刘龙诧异道:“太君,不让这些俘虏去营房稍加休息吗?” 徐阳:“不必!累死了大不了再押解一批过来就是了,他们的命贱著,不值钱。” 刘龙便不再多说什么。 徐阳则是带著一个小队的『鬼子』去了矿场指挥部。 “你们停下,注意矿场大门,以及周边的这些瞭望台和机枪阵地,待会儿打起来,务必在第一时间將其拿下!” 徐阳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下达作战命令。 “是!” 一连的战士们低声应诺,几个班长各自分配任务。 来到指挥部门口,徐阳示意一连的战士们停下列队等待,自己便带著侯成走了过去。 原本,徐阳是计划让魏和尚乔装成特务曹长的,只是这傢伙牛高马大,与小鬼子矮小的身材差距太大,根本找不到一件合適的曹长军服。 所以,徐阳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身材精瘦的侯成来担任。 “站住!请出示证件!” 指挥部门口执勤的哨兵拦住徐阳的去路。 “八嘎!” 徐阳板著脸大喝一声,抬起手就准备故技重施。 忽然,指挥部木门打开,一个鬼子大尉从里面走了出来。 “山口君,在我的地盘,我的只是部下例行公事,你就要殴打他,有些说不过去吧?” …… 第20章 徐阳摊牌,战俘暴动,內外夹击 看松下纯这態度,徐阳很快回过味来。 多半是门口执勤鬼子军曹打电话给松下纯告了状,然后松下纯为了给手下出气,此刻才刻意噁心针对自己。 徐阳毫不示弱道:“松下君,你的部下不懂尊卑,我帮你教育一下,难道还有错不成?” 松下纯:“我的部下就算再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既然山口君已经把俘虏送到矿场,那么你也可以走了! 恕不远送!” 徐阳:“松下君,我一路舟车劳顿,远道而来,连水都没喝一口,你就要赶我离开,似乎说不过去吧?” 松下纯冷哼一声道:“对你这种人,我没什么好说的,小岛君,送客!” 说完,松下纯就准备转身回指挥部。 旁边的鬼子中尉抬手做出请的姿势:“山口长官,请吧!” 徐阳算下时间,徐青山那边应该已经赶到矿场,他不懂日语,拖得越久只会越不利,便直接摊牌了。 他猛地掏出腰间的王八盒子,照著那鬼子中尉和松下纯就连续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啪!——” 枪声响起,那鬼子中尉头部中弹,哼都没有哼一声,便直接倒在了血泊当中。 松下纯的胸膛也被子弹打穿,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血洞,费尽全力转过身,一脸错愕的看向徐阳:“山口拓介,我……不过,不过是没有好好招待你,你便痛下杀手。 你……你不会有好下场! 坂田长官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不知道吧,你口中的山口拓介已经死了,我是八路军阳泉县大队大队长徐阳!” “你!你你……” 松下纯抬手指向徐阳,满脸惊怒,一大口鲜血狂吐,头一歪便没有了动静。 几乎同一时间,侯成也拔枪扣动扳机,轻鬆撂倒了门口执勤的两个鬼子哨兵。 然后,所有人第一时间在脖子上绑上毛巾,这是他们身份的標识。 这时。 听到动静,指挥部里面的几个鬼子军官一股脑往外冲,还没看清楚情况,便被一片弹雨所淹没。 “猴子,你带两个小组控制指挥部,把电话线切断!” “其余人,配合外面的同志,拔掉敌人大门、瞭望台以及机枪火力点!” 枪声即是命令。 矿场外的县大队战士果断髮起佯攻,一时间枪声大作,掷榴弹爆炸声四起。 激烈的交火声,瞬间便吸引了矿场內所有鬼子的目光! 所有鬼子纷纷在第一时间朝矿场门口跑去。 也有几个鬼子兵朝指挥部这边快步跑来,想要將矿场遭遇袭击的事情匯报给他们的中队长松下纯。 结果还没等靠拢指挥部,便被侯成和留守的县大队战士给开枪撂倒。 而最乱的就要数矿场那边了。 为防止国军俘虏再次暴动,松下纯將超过70%的兵力都部署在了这里。 听到枪声,鬼子和偽军全都为之一惊,纷纷將目光投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正在挖煤的俘虏们也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寻找机会再次发起暴动。 不过,有了上次的失败,这次他们保持著冷静,伺机待发! 松下中队中队副在这边总览全局,他立即大声呵斥道:“镇定!镇定!” 说完,他又对乔装成山口中队中队副的徐青山道:“小野君,还请你率部帮忙控制一下场面,防止这些支那战俘暴动!” “松下中队、保安团二营,隨我去增援中队长!” 说完,也不等徐青山答应,便集中兵力,直扑矿场大门那边而去。 徐青山哪里听得懂什么鬼子鸟语,刚刚怕暴露目標,交接俘虏的时候,他故意保持著高冷一言不发,全程都是让刘產和刘龙去交涉。 不过,看鬼子的动静,以及翻译对偽军们说的话,他也猜出了大概,当即点头“嗨依”。 等松下中队的鬼子跑开,背向他们。 徐青山一下子便撕下了偽装,动作乾净利落的摘下腰间的王八盒子,一边开枪一边大喝道:“同志们,动手!” 县大队的战士们第一时间给脖子系上毛巾,隨即纷纷举枪扣动扳机。 腰间藏著手枪的战士,还在第一时间將手里的步枪交给了边上的『俘虏』们。 “噠噠噠!” “噠噠噠噠!——” “啪,啪啪啪啪!——” 县大队的战士们有什么用什么,手枪、步枪、轻机枪,纷纷火力全开。 密集的子弹从背后朝著日偽军倾泻覆盖过去。 日系6.5mm口径的步枪弹穿透力极强,近距离射击至少能穿透两三人,一枪在目標身上留下两个血洞。 歪把子轻机枪威力更大。 三四百日偽军蝟集在一起,儼然就是一群活靶子,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扫倒一大片。 一时间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这个时候,偽军的数量太多,为了快速控制场面,他们同样也成为了县大队击杀的对象。 此时,对方还没有投降,是汉奸,也是敌人! 县大队的战士杀们杀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会担心被处分。 “八嘎!可恶!这些押送队的人是该死的支那人乔装的!” 倖存的松下大队的鬼子和偽军反应过来,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四散开,躲到附近的煤堆后面展开反击。 一些距离掩体稍远,跑不掉的偽军,则乾脆躺在地上装死。 “进攻!保持三三制战术队形!前压!將这些狗日的鬼子全部消灭掉!” 徐青山大声指挥。 县大队的战士们便立即分散摆开阵型,相互交替掩护前压。 “噠噠噠!” “啪,啪啪啪!——” 子弹呼啸,把鬼子藏身的煤炭堆打得烟尘四起,火星飞溅。 然而,国军俘虏们可没管那么多,他们內心一直憋著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所有人一拥而上,不要命似的扑向鬼子。 他们跨过鬼子和偽军的尸体时,顺势捡起对方掉落的枪枝。 原本在挖煤的俘虏们见此情况,也纷纷振臂高呼,发起暴动,前仆后继的加入了战斗。 子弹“嗖嗖嗖”地飞过来,几个俘虏不幸中弹倒地,旁边的俘虏查看了一眼,確定对方已经牺牲后,便迈开脚步继续冲了上去。 他们双目充血,眼眸中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有对侵略者的仇恨,以及復仇的渴望! ……… 第21章 国军俘虏们的怒火!兵不血刃,攻破大门防线 徐青山见战俘们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开,已无法控制,便只能咬牙下令让县大队的队员们由进攻转为掩护。 “所有人,跟进掩护!机枪手迅速抢占制高点火力压制,儘可能减少战俘们的伤亡!” 县大队的战士们迅速架起机枪,抢占有利地形,枪口牢牢锁定残余鬼子的藏身之处,有序地开火。 “突突突!” “噠噠噠!” “啪,啪啪啪啪!——” 弹雨倾泻而出,將鬼子身前的煤堆、石块打得碎屑四溅。 几个鬼子兵试图反击,刚冒出小半个脑袋,就被激射而来的子弹给精准命中,鲜血脑浆四溅。 俘虏们借著掩护,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般冲了上去。 “啪!” “啪啪!” 俘虏们衝到近前,挡住了县大队战士们的射界。 负隅顽抗的鬼子兵终於得以打出几枪,可手指刚扣动扳机,根本来不及拉枪栓退弹壳、再推弹上膛,整个人便被汹涌扑来的俘虏们彻底吞没。 “狗日的小鬼子,给老子去死!” “你们也有今天!” “小鬼子,我草泥马!” “小鬼子,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总有一天老子要踏上东瀛四岛,灭你们全族!” “排长,我终於为你们报仇了!” “中国军人万岁!……” 俘虏们双目赤红,嘶吼声震彻四野,每一声怒骂都裹著血泪与恨意。 他们有什么用什么,锋利的刺刀、沉重的枪托、挖坑用锄头、铁锹,甚至捡起是路边的石块煤块,全都朝著鬼子身上招呼鬼去。 这帮平日里训练有素,自詡白刃拼刺天下无敌的鬼子兵,此刻彻底失去了章法。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人潮层层叠叠將他们裹在中间,別说和对方拼刺刀、格挡自保了,就连转动身体的空隙都没有,只能下意识抬手护住脑袋。 但是很快,他们的身体就被锋利的刺刀洞穿,护住脑袋的手臂也被锄头和煤块给砸断,浑身头破血流,发出杀猪般悽厉惨嚎。 有的鬼子试图挣扎反抗,立刻引来国军俘虏们更疯狂的攻击。 煤块如雨点落下,刺刀带著风声捅在他们身上,每一击都倾注了无数个日夜的屈辱与悲愤,直到小鬼子躺在地上彻底没有动静…… 他们想起鬼子屠村时,被鬼子活活烧死的同胞! 想起被鬼子刺刀切开腹部的孕妇! 想起被鬼子禽兽玷污的妇女! 想起被鬼子当做移动射击靶和比赛取乐的战友和平民! 所有压抑在心底的痛苦与仇恨,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他们不再是军纪森严的士兵,只是一群被侵略者逼到绝境、终於得以復仇的中国人,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宣泄著积压已久的怒火! 还活著的鬼子残兵实在是太少了,他们被愤怒的俘虏们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著攻击。 就连素来悍勇的魏和尚都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围急得团团转,攥著拳头咬牙切齿,眼睁睁干看著,连一个能亲手交手的敌人都分不到。 忽然,一个俘虏不小心踩到一具偽军『尸体』的襠部,那偽军『尸体』实在忍不住,『嗷』的一嗓子叫出声,整个人也蜷缩成了虾米状,脸上脖子上青筋暴起,汗珠如雨。 “他妈的,你这个狗曰的二鬼子竟然在装死!” 那个俘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举起手里的煤块,就狠砸了下去。 隨即,没有分到敌人的俘虏又开始在地上搜寻,果然发现了不少装死的偽军。 见装不下去,这些偽军只能爬起来,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別杀我,別杀我,我投降,我们投降……” 想到这帮二鬼子助紂为虐,帮著鬼子一起镇压、欺凌他们。 甚至不少二鬼子手里还沾染著他们战友的鲜血,在欺凌压榨他们的时候,比起小鬼子还要可恶。 俘虏们下起手来可不会有丝毫手软! 儘管也有一些偽军未曾欺辱过他们,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无心去分辨…… 刘龙带领『押送队』进入矿场时,因为给俘虏们说了句好话,询问要不要带他们先去宿舍休息一下,贏得魏和尚、赵元良他们一些好感,被保护起来,倒是躲过了一劫…… 另外一边。 矿场大门和铁网围栏机枪阵地上的鬼子的注意力全被外面的县大队战士所吸引,他们操控著武器,全身心对付外面的敌人。 由於一连一排的战士全都穿著鬼子军服,这些鬼子还以为是增援而来的友军。 等徐阳率部来到大门口。 那个刚刚被他扇耳光的鬼子军曹全然摒弃了之前的仇恨,大声求助道:“长官,支那军有备而来,他们的兵力实在太多了,还请赶紧出手增援!” 徐阳立即用日语回道:“不必惊慌,我就是来增援你们的!” “哟西!这可真是太好……” 鬼子军曹话没说完,徐阳便直接掏出王八盒子,照著他的脑门就扣动了扳机。 “啪!” 高速旋转的手枪弹轻易击碎鬼子军曹的额骨,又在其颅腔內形成空腔效应,带著一股脑花从后脑激射而出,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孔洞。 那鬼子军曹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当场毙命,软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排的战士们也迅速奔赴各自的目標。 “啪,啪啪啪啪!——” 鬼子的工事防外不防內,一阵枪声响起,还不等掩体后的日偽军回过神来,便后背中弹,全部倒在了血泊当中。 铁丝网围栏,另外几处机枪阵地,设在用木架子搭起来的高台上。 一排各作战小组的战士抵达高台下面后,並没有直接爬上去,也没有从下面开枪。 而是拉开了集束手榴弹的导火索,將其放在高台的支撑柱下面。 隨即,组长打了个手势,三人便快速跑开,並迅速臥倒,假意透过铁丝网朝矿场外开火。 视野受限,高台上的鬼子观察手和机枪手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再加上他们始终没有怀疑下方士兵的身份。 直到几秒钟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肆虐开的火光將高台底部所吞噬…… 第22章 收编战俘,县大队扩编,徐阳过上团长生活 “八嘎!怎么回事儿?台下为何会发生爆炸!” “不好!木台要坍塌了!” 高台上的鬼子观察手和机枪手们一脸惊愕。 紧接著,木台开始倾斜坍倒。 几个鬼子兵便一边惊叫,一边抓住木台,以图不被甩飞出去。 “轰隆!” “轰隆隆!——” 几个高台相继坍倒在地上,掀起满地尘土,隨之而来的便是小鬼子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上!” 一排作战小组的组长打了个手势,在高台坠地的一瞬间冲了上去。 “他娘的,这些小鬼子命还真是够硬的,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都没有被摔死!” 战士们自语了一句,隨即抡起刺刀就朝著对方的脖子捅了过去。 小鬼子虽然没有被摔死,却也被摔得晕头转向,伤痕累累,根本无力抵抗。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刺刀扎入自己的脖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还好,这挺九二式重机枪没有被摔坏! 发財了,咱们县大队终於也有自己的重机枪了!” 那个组长检查了一下砸落在地上的九二式重机枪,发现没有损毁后顿时大喜。 一回头,却看到攻击手的刺刀捅在了小鬼子的心臟上,他顿时脸一板:“你他娘的,刺刀往哪里捅?怎么能捅鬼子的心臟? 把咱们的军服捅烂了,你自己缝啊……” 矿场外面。 “队长他们已经得手,顺利拿下矿场大门了,同志们,冲啊!” 指挥部队发起佯攻的三连长李虎一声令下,当即率部向矿场內冲了过去。 而这时,徐阳因为担心矿区那边的情况,已经率一排主力朝矿区方向赶了过去。 赶过去没多远,便迎面撞上了率队赶来的徐青山。 “队长!” 徐青山主动打招呼,並没有抬手敬礼。 因为战场之上,在没有確定战斗彻底结束之前,贸然向长官敬礼,极有可能让长官暴露身份,从而遭到敌人的重点攻击。 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徐阳点点头问道:“青山,矿区那边的情况如何?” 徐青山:“都解决了!不过战俘们的反抗热情实在是太激烈了,除了刚开始我们发起偷袭消灭了大半日偽军。 后面的敌人几乎都是战俘们干掉的,咱们县大队的同志都没能插上手。 就是偽军也成为了他们的攻击对象,投降了都没用,劝都劝不住。 最后300多偽军,仅有不到百人活下来,还基本都被打得头破血流受了伤。” 徐阳不以为意:“这帮二鬼子卖国求荣、助紂为虐,死了也就死了。” 徐青山又道:“对了,矿场的那些战俘都想见一见你。” …… 矿区的空地上。 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群人,徐阳扫了一眼,少说得有五六百人。 这些人全都衣衫破烂,有的人穿著普通人的衣服,有的人则是穿著军装,每个人都骨瘦如柴,蓬头垢面。 不过,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眸之中却是充满了精气神。 县大队的战士们则是在打扫战场,他们严格遵照徐阳的命令,仔细打扫战场,把能够带走的物资通通搜刮打包,连条兜襠布都不给鬼子留下。 徐阳绕过人群,走到眾人最前面,面向他们大声道:“大家好,我们是八路军阳泉县大队,我是大队长徐阳。 听说你们想要见我,有主事的人吗?” 话音落下。 一个三十来岁身穿西北军军服的少校军官迈步上前道:“长官你好,我叫陈维,权当是这些兄弟的主事儿,长官有话问我就行。” 徐阳:“军人?西北军?” 陈维点头:“嗯,国民革命军第29路军132师3团一营少校营长。” “132师?赵登禹將军的部队?”徐阳顿时肃然起敬。 陈维一脸惊讶:“长官知道我们师长?” 徐阳:“天下何人不识赵师长?长城抗战喜峰口大捷,赵师长率大刀队夜袭日军,一战成名。 1937年七七事变,他在南苑保卫战中壮烈殉国,是全面抗战爆发后牺牲的第一位师长级长官! 是英雄,也是我辈军人之楷模,只要华夏不亡,他必定留名千古! 不,华夏不会亡,赵將军,以及所有为了民族独立而牺牲的將士都会留名千古,被华夏子孙所永远铭记!” “谢谢,我替我们师长,以及所有牺牲的弟兄们谢谢长官了。”陈维一脸感激,眼泪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师长和弟兄们的牺牲是值得的,这种被人理解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我们县大队使的也是破锋八刀,说起来也算是继承了你们西北军的衣钵了。” 徐阳有意和陈维拉近关係,以便將其收编。 顿了下,他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你是怎么被俘的?” 陈维有些羞愧道:“北平会战的时候我腿部中弹,无力突围,留下给弟兄们断后被俘的。” 徐阳:“兄弟,你不必惭愧,你为这个国家和民族扛过枪、流过血,忍辱负重誓死也不愿投敌当汉奸,你,你们都是英雄!” “对了,这些弟兄都是第29路军的吗?” 陈维:“不是,这些弟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第29路军的,他们有的是中央军,有的是东北军,还有的是晋绥军。 部队番號不一样,被俘的地点也不一样,小鬼子为了挖煤,才將我们全部集中到这里的。” “原本这里有上千人,我们上次发起暴动遭到镇压,牺牲了数百人。” 不是同一支部队,收编起来就好办了。 徐阳脸色凝重点头,又道:“这里的都是军人吗?” 陈维:“也不全是,有的是被鬼子坑蒙拐骗、或者抓来的青壮年。” 徐阳用犀利的目光扫视一圈,大声说道:“大家好,在我的眼里,你们不是俘虏,而是民族英雄! 正是因为有了你们的流血牺牲,有了你们的奋起反抗,民族才有了继续延续下去的希望! 小鬼子入侵我国以来,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仅四处屠戮,甚至连嗷嗷待哺的婴儿都不放过! 日本鬼子在我们所犯下的滔天罪行简直罄竹难书,遍观现代世界各国战爭,从没有如此野蛮、如此无耻的军队! 不,他们不是军人,他们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 顿了下,徐阳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標,那就是保家卫国,驱除日寇!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加入我的部队。 当然了,你们如果有人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强求,一切全凭自愿。 你们要是想回老部队,或者回家的话我可以让人给你们分发盘缠,有人愿意加入我们吗?” …… 第23章 战俘的质疑,徐阳以战绩证明实力,赵元良当托 “有!我们……愿意留下来!” “对,回家也没有活路,鬼子到处烧杀抢掠,跟著长官你打鬼子才是正途!” “长官,你救了我们一命,帮我们报了仇,又看得起我们,我们信你!” 说话间,至少有几十人往前站出一步,他们原本涣散的眼神,也渐渐有了精气神。 有人主动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军服,有人挺直了腰板,像是重新找回了军人的样子。 有了他们的带头,其他俘虏纷纷受到感染,片刻功夫,已有近半的人表明態度,愿意加入县大队。 陈维作为少校营长,又是主事的带头大哥,考虑得明显比其他人更充分,所以没有头脑一热就直接表態。 而是忽然开口问道:“长官,可以问一下,你们的这个阳泉县大队到底是个什么级別的编制吗? 似乎连具体的番號都没有,难道是地方武装游击部队? 那你们的后勤补给,武器弹药怎么补充? 据我所知,你们八路军连主力部队都缺武器弹药。” 徐阳:“我们县大队属於营级作战单位,严格意义上来说確实是地方武装。 至於后勤补给和武器弹药,基本需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陈维的心顿时一凉:“你们只是营级非主力作战单位,又没有稳定的补给物资,就算把我们全部收编了,这些问题又如何解决? 难道让我们饿著肚子,拿著烧火棍去打鬼子吗?” 徐阳一脸自信:“別说你们只有五六百人,就算有五六千人,我县大队一样可以全部收编,並保证你们人人都能吃饱饭,人人都有武器装备!” 陈维:“並非我不相信长官,您若是真心想要收编我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您得拿出足够的战绩让我们信服。” 我陈维已经当过一次俘虏了,这辈子可不想再当第二次。” 其他俘虏也都渐渐冷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徐阳。 徐阳扫了一圈,笑道:“要说別的,我们县大队或许满足不了你们,但要说战绩的话,我保证绝对会让你们满意!” 陈维:“愿闻其详,如果长官您真的能让我们信服的话,我陈维保证所有人都会为长官效死,绝无二心!” 徐阳:“既然如此,那我就简单说说吧。” 陈维以及眾人便全部竖起耳朵。 “我们县大队成立於三个月前,我刚接手的时候只有300来人,部队缺乏训练,缺少实战经验,最重要的是没有武器装备。 轻机枪一挺没有,步枪是老套筒,膛线都磨平了。 就这样,一共也才三四十支! 但就是这样艰苦的条件,我们县大队依旧合理的运用战术全歼了一支日偽军运输队,共计230余人,且自身无一伤亡! 至此,全大队的武器装备就都有了。” “而后,我们又在距此几十公里外的两岔口全歼了日军的一个整编步兵中队,以及一个偽军连,並且拔掉了敌人的一个中型据点! 装备再次升级,歪把子轻机枪、八九式掷弹筒都有了! 部队也隨之扩编壮大!” “再然后就是今天了,我们先是在乱坟岗伏击並全歼了日偽军的押送队,共计350余人,其中包含一个日军步兵中队。 而我军的伤亡只有20人不到。 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被俘的那些国军弟兄的话,我军的伤亡还会更小。 至於矿场这边的战斗,你们也看到了,我就不必过多赘述了。 这样的战绩,可还入得了你们的眼?” 闻听此言。 陈维以及所有战俘全都大吃了一惊,小鬼子的战斗力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想要將其击败,至少需要五倍於他们的兵力,想要將其全歼,则至少需要十倍以上的兵力。 而且,己方伤亡绝对不会比鬼子少。 赵元良看出眾人的惊疑,立即站出来说道:“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我们就是被鬼子押送的俘虏,在乱坟岗如果不是我们拖了后腿,县大队的战斗只会更加简单。” “或许你们以为县大队是伏击偷袭,打了小鬼子一个出其不意。 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们,即便是阵地攻坚战,县大队也完全可以在投入同等兵力的情况下,以极小的代价將其全歼。 因为我们拖后腿的缘故,鬼子中队长得以率部突围,而后在乱坟岗抢占了一片区域构筑防线。 当时鬼子的兵力大约还有100来人,武器装备也未丟失。 县大队仅仅投入了一个连的兵力发起进攻,最后的结果却是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歼灭了这支日军。 而他们的伤亡,也基本都是在此次攻坚战中造成的。” 陈维一脸骇然:“攻坚战,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短短十分钟不到就全歼了100多小鬼子?” 赵元良:“是的!如果不是我当时就在现场,这样的结果我也绝对不会相信。 但这就是事实!我亲眼所见的事实!” 陈维惊讶道:“县大队是如何做到的?” 赵元良一脸崇拜道:“这都得益於徐队长自创的【三三制战术】,以及他的练兵能力。 竟然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將刚招募的新兵训练成战斗力不弱於小鬼子的精锐! 而县大队將士们相互配合摆出的【三三制战术】更是精妙绝伦,不仅能够有效瓦解敌人的密集火力攻击,还能將敌人的火力点给死死压制住,在进攻的同时,牢牢占据战场主动权。 这绝对是我见识过的最厉害的战术,没有之一!” 徐阳在心里默默给赵元良这个『托』竖了个大拇指,又朗声道:“我们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一支有信仰的队伍。 只要你们加入县大队,我保证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就让你们的单兵素质不弱於小鬼子! 我所说的单兵素质包括但不限於体能、枪法,以及白刃拼刺的战斗力。” “一连长,让弟兄们耍一遍破锋八刀,再来一遍百米定点射击表演!” 光说不练假把式,所以徐阳打算秀一秀胳膊,用实力征服这些国军战俘。 “是!” 徐青山应诺一声,隨即转身对一连的战士们喝道:“一排,列队!” 一排的战士迅速列好方阵,他们个个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紧握著沉甸甸的大刀,掛著红穗的刀柄被磨得光滑,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刀刃上还带著平日里操练磨出的细微痕跡。 徐青山又喝道:“破锋八刀,起势,杀!” …… 第24章 绝对的实力,战俘归心! 隨著徐青山一声洪亮的“起势,杀!” 一排的战士们双脚猛地分开,稳稳扎住马步,腰杆挺得笔直,浑身肌肉紧绷,紧接著齐声喊出鏗鏘有力的口诀,声音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迎面大劈破锋刀,掉手横挥使拦腰!” 首句口诀刚落,36把大刀同时自上而下猛然劈出,手臂发力迅猛,刀风呼啸而过,带著破空的锐响,刀刃直劈向前,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凌乱,每一把刀都劈出了十足的力道,仿佛要將眼前的障碍尽数斩断。 战士们双目圆睁,目光坚毅如铁,死死盯著前方假想的敌人,脸上满是肃穆! “顺风势成扫秋叶,横扫千军敌难逃!” 口诀再次响起,眾人手腕翻转,大刀横挥而出,力道刚中带柔,招式连贯流畅,从劈砍转为横扫,动作乾脆利落,手臂上的肌肉隱隱鼓起,每一次挥刀都奋进全力,尽显军人的刚猛气魄。 “跨步挑撩似雷奔,连环提柳下斜削!” 战士们脚步交错移动,身形灵活辗转,跨步向前,刀尖顺势向上撩起,隨即重重劈下。 “左右防护凭快取,移步换型突刺刀!” 战士们侧身转身,大刀顺势横扫而出,盪开假想敌手中刺刀的同时,再猛的向前突刺,直取假想敌心臟要害! “收!” 破锋八刀招式简单,却无比凌厉,刚猛霸道。 每一刀都只攻不守,刀刀致命,表明了练习者向死而生的决心!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八句口诀念完。 一排的战士们同时收势,收刀入怀,稳稳站立。 他们眼神明亮坚定,周身散发著保家卫国的凛然正气,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陈维看呆了! 县大队耍的正是破锋八刀,他们刀法纯熟,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充满力量,根本不像刚练习一个月,而更像沉浸了几十年,便是练习了数年的陈维也自认不如。 这又让陈维想起了当初同战友们一起练习破锋八刀,一起在喜峰口大破敌寇的日子。 怀念、痛苦、悲愤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再看眼前的县大队,竟有种无比亲切的感觉,就跟自己的老部队似的…… “射击!准备!” 徐青山命令手下的战士在百米开外倒插36把铁锹。 徐阳脸一板喝道:“青山你个狗日的败家子,多么好的铁锹,你小子拿去当靶子? 赶紧给我换成煤块!” “啊?……是。” 徐青山便赶紧把靶子全部换成了西瓜大小的煤块。 “准备!” 一排的36名战士纷纷趴在地上,列成一排,拉动枪栓推弹上膛,再打开保险,瞄准。 眼睛,准心,与百米开外的煤块呈三点一线。 “射击!” 徐青山狠狠挥动手里毛巾。 “啪!” “啪啪啪啪!——” 下一刻,伴隨著一阵清脆的枪声响起,百米开外的煤块顿时四分五裂,碎屑纷飞,极具衝击感。 36人全部命中目標! 陈维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常年带兵,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百米之外,目標就西瓜大小,別说是普通士兵,就算是他麾下训练有素、弹药充足的西北军精锐,拉出来齐射,能达到50%的命中率就不错了。 可眼前这支不过是地方拉起的县大队,装备破旧、弹药匱乏到极致,平日里连吃饱都成问题,更別说像正规军那样天天实弹训练。 就是这样一支部队,竟然能做到36人无一落空,齐刷刷命中百米外的小目標。 这绝不是运气,更不是巧合。 这是扎扎实实、刻进骨子里的枪法功底,是远超寻常精锐的硬实力。 陈维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头震撼到无以復加。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一群敢打敢拼的乡土汉子,却没想到,这群人的射击水准,已经强悍到让他这个正规军军官都感到心惊的地步。 甚至,他隱隱有种直觉—— 方才这一轮射击,恐怕还远远不是他们的极限。 就好比考试,县大队的战士们人人都考了100分,並不意味著他们只能考100分,只是因为试卷只有100分。 徐阳嘴角微微上扬:“这不过是咱们县大队战士们训练一个月的效果,如果你们加入县大队,一个月的时间,同样也能达到此种水平。 现在信服了吗?” 军人向来只崇拜强者。 陈维再没有丝毫犹豫,他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军服,挺身立正,向徐阳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大声道:“陈维愿意加入长官的部队,望长官收留!” “欢迎!” 徐阳抬手回礼:“不过,咱们县大队目前只是营级作战单位,所以……” 徐阳话没说完,陈维便打断道:“能够追隨长官,便是做个普通士兵也无悔无怨!” 其他人本就有意加入县大队,有陈维带头,所有人纷纷热情高涨,踊跃报名加入。 “好!” 徐阳点头:“我们袭击鬼子押送队和矿场虽然没有走漏风声,然而,鬼子一般都会定时联络、定时通报。 一旦电话打不通,必定会引起鬼子的疑心。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具体的人事任命,待回根据地之后再商討定夺。 现在先打扫战场,运力拉到最大,把能够带走的物资通通打包带走! 还有,我们八路军人人平等,日后不必称呼我为长官,叫我队长,同志或者队长同志即可!” 隨即,县大队的將士们群策群力,很快就把矿场的物资全部打包集中了起来。 看著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徐青山犯难道:“队长,这帮小鬼子实在是太富了,光粮食和各种罐头就足足有数万斤! 此外还有这么多武器弹药以及其他物资,仅用人力的话,恐很难运回根据地啊。” 徐阳看了眼鬼子运输煤矿的卡车,对刚收编的新兵们大声问道:“诸位弟兄,你们有会开车的吗?” 县大队的老兵就不用问了,全都是泥腿子出身,除了他以外,別说开车,连坐都没有坐过。 “队长,我会开车!” “队长,我会开车!” “队长,我也会开车……” 魏和尚、赵元良、陈维等大概八人应诺。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会开车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即便是数百国军精锐,一共也就挑出8个人,其中基本都是军官…… 第25章 带物资走大路回根据地,闯三关,李云龙再次背锅 徐青山一愣道:“队长,咱们走大路回根据地?” 徐阳点头:“是的,如今咱们县大队百废待兴,这些物资必须通通带走!” 徐青山:“可是,开车走大路的话需要跨越鬼子的重重关卡。” 侯成插话道:“准確来说,是三道鬼子关卡。” “第一道哨卡在陈家沟,距此大约8公里,由一个班的偽军带队驻守。” “第二道哨卡在红岩塘,距此15公里,为日偽军混编驻守,其中日军有一个小分队,偽军大约一个排。” “这两道哨卡倒是不足为惧,真正有威胁的是距此25公里的第三道哨卡,也就是王家坡据点。 这是一个中型据点,同样为日偽军混编驻守,不过兵力却比第二道关卡多了好几倍。 光鬼子就足足有一个加强小队,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连的偽军。 致命的是,敌人不仅在据点外围拉起了严密的铁丝网,还修筑了好几个碉堡,在碉堡內部署了重机枪!” 县大队如今最缺的就是攻坚的重火力武器。 徐青山表情一凝道:“猴子,最后一道关卡可以绕行吗?” 侯成:“鬼子將据点设在交通要道的咽喉位置,咱们想要开车返回根据地,就必须从王家坡据点通过。 即便徒步绕行,也至少需要多走10公里山路!” 徐阳:“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杀回去!顺便再缴获一些物资! 从內向外发起进攻,可比从外向內发起进攻容易多了。 若时间抓的紧,或许还能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挑选出车况最好的9辆卡车,把物资装上车! 剩下的卡车,先把一些重要的零部件卸下来,再烧毁!” “再通知二连长,可以回根据地了,让他们在赶往陈家沟的路上等咱们!” “是!” 侯成应诺一声,隨即派遣了几个侦察兵赶往乱坟岗传令。 陈维、赵元良他们开始挑选卡车。 陈维挑了辆状况看起来还不错的卡车,走过去先围著车头检查了一圈,確认油箱里还有油。 隨即钻入驾驶室,把驾驶位旁的电源总闸扳开,再踩死离合器,掛上空挡,伸手把阻风门狠狠拉到最外,又拧开点火开关。 陈维试著按了两下电启动按钮,马达只无力地哼了两声,根本带不动冰冷的发动机。 “妈的,垃圾车子,要手摇启动!” 陈维骂了句,推开车门跳下去。 然后正好看到赵元良从驾驶室钻出来:“这辆卡车也要手摇!” “这辆也要手摇……” “全他妈要手摇!” 陈维他们检查了一圈,二十几辆94式6轮卡车,全部需要手摇启动。 隨即,陈维回到最开始的那辆卡车边上,弯腰掀开车头左侧的手摇孔盖板,把粗重的铁摇柄插进去,弓步站稳,双手攥紧摇柄,顺著顺时针方向猛的往上一抬。 第一圈沉得像拉磨。 他咬著牙连摇十几圈,发动机只在缸里发出几声沉闷的喘息,始终不著火。 旁边的赵元良见状赶紧走过来伸手搭在摇柄上,两人一起发力,一圈接一圈地猛摇。 又转了十几圈,忽然“啪嗒”一声,汽油机猛地爆燃,排气管“突突突”喷出一串淡白烟,车身跟著轻轻震颤起来。 二人便赶紧顺势抽手,盖上盖板。 “手摇就手摇吧,最起码还能用!” 二人无奈苦笑,一一点火试车。 最后矮个子里面拔將军,挑选了9辆状况看起来相对较好的卡车,加满燃油…… 徐青山看向那些被扒光军服的二鬼子,对徐阳问道:“队长,那些二鬼子怎么办?放不放?” 徐阳:“放是肯定要放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先给他们上一堂政治课,告诉他们,咱们是八路军新一团,若是再敢当汉奸助紂为虐,下一次咱们新一团必定取了他们的狗命! 然后再把全部关到那边的宿舍里面去!” “是!” 徐青山领命而去。 半个小时后,物资装车完毕。 “出发!” 徐阳大喝一声,拉开排在头前已经打燃火的卡车车门,钻进驾驶室,再重重关上车门。 踩离合、掛一挡、鬆手剎,再慢慢抬起离合,这辆卡车便拉著黑烟,缓缓开出了矿场空地。 另外8辆卡车紧隨其后。 然后便是负重拉满的县大队將士。 他们保持著严谨的队形,『鬼子』和『偽军』分列前后,中间是穿著各种国军军服的士兵,看起来就跟鬼子押送队似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身上都掛满了物资。 队伍开出去大约5公里,顺利和在此等候的二连匯合…… 乱坟岗。 县大队二连扛著战利品离开走远后,偽军们经过一番挣扎,成功解开了束缚在身上的绳索。 如今已是深秋,万家镇的气温不足10度。 被扒光了军服的偽军们一个个被冻得嘴唇发青,浑身瑟瑟发抖。 “副连长,咱们现在怎么办?回万家镇吗?” 一眾偽军围著副连长曾健问道。 曾健板著脸没好气道:“山口中队的太君全都死在了这里,咱们回去,高市太君非把咱们给活剥了不可!” 偽军们又问道:“那怎么办?” 曾健:“连长不是被抓去矿场了吗?土八路没杀咱们,多半也不会杀他,咱们先去矿场看看。” 眾偽军都没有意见,隨即,眾人立即用荒草给自己编织了一双简陋的草鞋和裤衩,便直奔5公里外的矿场而去。 大半个小时后。 偽军们赶到矿场,看到满地的鬼子尸体,心顿时就凉了大半截。 “副连长,驻守矿场的鬼子也全死了,不仅如此,还有二营的弟兄也全没了。” 曾健道:“有发现连长的尸体吗?” “那倒没有,不过,有不少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说不定咱们连长就是其中之一。” 与此同时。 战俘们的宿舍內。 被关押在里面的偽军们尝试了各种办法,始终不能破开大门。 刘產还有些不甘心,他用力摇晃,然后又猛踹,大门却始终没有半点鬆动。 旁边的刘龙便劝道:“別费劲了,这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座关押战俘的囚牢。 没有工具,是不可能从里面打开的。” 刘產便只能放弃,靠著墙,无力地瘫坐下去。 忽然,他猛地一抬头,说道:“堂哥,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 第26章 偽军投靠黑云寨,鬼子察觉情况不对 刘龙满脸疑惑,皱著眉开口:“哪有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见?” 刘產立刻凑近,压低声道:“你再仔细听听!” 刘龙当即竖起耳朵,凝神细听,同时抬手冲身旁眾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所有人安静。 片刻沉寂过后,身旁一名偽军眉头猛地一动,低声音匯报导:“连长,矿场那边好像真的有动静,有人往这边过来了!” 刘龙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嗯,我也听见了。” 另一名偽军瞬间紧张起来,声音都带著几分发颤:“不会是那些土八路又杀回来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不像,听脚步声和说话的动静,倒像是咱们保安团的人!”先前那名偽军仔细辨听后,连忙开口反驳。 刘產索性直接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细细分辨著外面的声响。 片刻之后,他脸上瞬间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激动地说道:“没错!就是咱们一连的人!我听出来了,是副连长曾健的声音,绝对错不了!” “救命啊!曾健!一连的弟兄!快过来放我们出去!” 確认是自己人,刘產当即扯开嗓子,拼尽全力朝著外面大喊,声音里满是脱困的急切。 刘龙也跟著厉声喝道:“都別愣著!跟著一起喊,使劲弄出动静,让他们发现咱们!” 屋里的偽军顿时一拥而上,有的扯著嗓子高声呼救,有的攥起拳头用力砸墙,还有的抬脚狠狠撞门踹门。 一时间,呼喊声、砸墙声、踹门声交织在一起,动静闹得极大。 “连长!我好像听见连长的声音了!” 外面,一名偽军耳朵敏锐,瞬间捕捉到了宿舍那边传来的呼救声,立刻循著声音快步靠近,耳边的声响也隨之越来越清晰。 他猛地回头,朝著身后的曾健大喊:“副连长!连长还活著,好像被关在那边的屋子里了!” 眾人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一窝蜂地朝著宿舍方向快步冲了过去。 曾健快步跑到门口,隔著厚重的铁门大喊道:“连长,是我,曾健!” “曾健,是我!”门內的刘產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喜过望,连忙应声。 “连长,你们往后退一退,小心被伤到,我这就把门踹开!”曾健隔著门大声叮嘱,隨即往后退了两步,沉腰蓄力。 片刻后,他猛地前冲,右脚重重蹬在厚重的铁门上,发出“哐”一声闷响。 可没想到,铁门纹丝不动,曾健反倒被狠狠震开,一屁股摔在地上,他抱著右腿,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低呼:“哎哟!我的脚!” “他娘的,快!去找傢伙事过来,把门锁砸开!”曾健强忍著疼痛,对著身旁眾人厉声吩咐。 几个偽军迅速散开,在四周一阵翻找,很快便抱回来几块沉甸甸的石头。 “给我使劲砸!”曾健沉声下令。 “哐!哐哐哐——” 一阵连续不断的猛砸过后,门上的铁锁终於不堪重击,“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铁门应声打开,刘產带著屋里的偽军,纷纷从里面走了出来。 曾健连忙上前,一脸急切地问道:“连长,矿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事情是这样的……”刘產嘆了口气,隨即將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曾健听得脸色阴沉:“这帮土八路还真是阴险狡诈!连长,出了这么大的事,万家镇咱们肯定是回不去了,鬼子绝不会放过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產沉吟片刻,皱眉道:“我跟黑云寨二当家山猫子是拜把子兄弟,他向来重情义,你们可愿意跟我去黑云寨投靠他?” “我愿意!” “我也愿意……!” 眾人纷纷应声,眼下走投无路,全都决意跟著他去黑云寨当土匪。 “好!既然大伙都愿意,那咱们现在就动身,一刻也不能耽误!”刘產大手一挥,带著眾人迅速朝矿场大门而去。 …… 与此同时,万家镇,坂田联队步兵第二大队指挥部內。 一名少尉军官急匆匆跑了进来,对正在喝茶的大队长高石早苗恭敬的一顿首,急声匯报导:“大队长,大事不好!矿场那边失联了!” 高石早苗闻言一愣,放下茶杯,眉头紧锁:“矿场失联?怎么回事?说清楚!” 少尉连忙躬身回道:“十分钟前,原本到了通报的时间点,可机要室却迟迟没有接到矿场打来的通报电话。 属下察觉不对劲,便主动打电话过去询问,结果一连尝试了好几次,电话始终打不通。” 高石早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声自语:“难道矿场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不成?” 边上的大队副小泉一郎上前一步,开口安抚道:“大队长不必太过紧张,矿场戒备森严,山口中队又刚押解俘虏过去,就算遭到敌军袭击,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被攻破,更不可能连求救信號都发不出来。 依我看,多半是电话线出了故障,说不定矿场那边已经派通讯兵在路上排查了。” 高石早苗微微点头,觉得颇有道理:“应该是这样!不过,以防万一,我们也需要派一队通讯兵前去排查线路!” 那少尉连忙回道:“大队长,属下已经派遣通讯兵去排查了。” “哟西!”高石早苗满意地点头,“下去吧,一有消息,立刻向我匯报!” “嗨依!”鬼子少尉重重顿首,转身快步退出了指挥部。 …… 另外一边,徐阳驾驶著一辆军用卡车,率领一支“日偽军”混编部队,脱离主力部队在前方开路。 眼看距离陈家沟哨卡还有大约500米,徐阳转头看向副驾驶位置的侯成,低声吩咐道:“猴子,偽军向来贪生怕死,见了鬼子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待会儿你先拿官威震慑住他们,再带领弟兄们衝上去,把他们全部解决掉。 必要时刻,可以动枪,绝对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侯成微微点头,神色郑重。 徐阳隨即鬆开剎车,轻踩油门,操纵著卡车,朝著陈家沟哨卡缓缓驶去…… 第27章 震惊的鬼子大队长,暴露,与时间赛跑! 陈家沟关卡设在隘口要道,两侧土坡陡峭险峻,路口还堆著半人高的拒马,堵住了通行的道路。 几个偽军背著枪,无精打采地在拒马后面来回晃荡,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看到卡车驶来,偽军哨兵瞬间强打精神,端起枪横在路中间,其中一人扯开嗓子厉声喝止:“停车!接受检查!” 徐阳猛地踩死剎车,卡车刚停稳,侯成便打开副驾驶车门,纵身跳了下去。 他学著徐阳在矿场门口时的模样,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绕开拒马走到偽军近前,二话不说,抬起手就朝著刚才喊话的偽军,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八嘎!连皇军的车也敢拦,找死!”侯成厉声呵斥,语气满是凶狠。 那偽军捂著火辣辣的脸,嚇得菊花一缩,连忙颤声求饶:“太君恕罪,卑职也是职责所在,还请太君多多理解!” 见这招果然奏效,侯成內心暗自欣喜,表面却依旧冷著脸,不为所动,冷声问道:“你们不是有一个班的兵力吗?其他人都去哪了?” 那偽军连忙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木屋,低声回道:“其他人都在屋里睡觉,等著晚上换班呢。” “嗦嘎!”侯成缓缓点头,隨即不动声色地给身后跟进上来的几名侦察排战士使了个眼色。 几名战士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同时顺势抽出插在腰间的刺刀,倒握在手里,趁著偽军哨兵毫无防备,直接朝著他们的心臟位置狠扎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几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响起,几个偽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锋利的刺刀捅穿心臟。 他们瞪大双眼,刚想张嘴质问,一大口鲜血便从嘴里喷涌而出,身体隨之软倒,双眼一黑,彻底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战士也悄悄摸到了木屋门前,他们右手握刀,左手握著手枪以策万全。 但显然,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屋內的几个偽军睡得如同死猪一般,房门被轻轻推开,也没有丝毫反应,屋內依旧鼾声震天。 战士们悄声进屋,手中刺刀利落出手,又是一阵“噗嗤、噗嗤”的利刃破肉声响,几个偽军便在睡梦中,结束了他们罪行累累的一生。 “把战利品通通打包带走!” 侯成带人把十几个偽军身上的军服扒下来,將所有物资通通打包装车,再搬开横在路上的拒马。 徐阳重新发动卡车,车轮碾过路面未乾的血跡,朝著红岩塘据点而去。 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 万家镇,高石大队指挥部。 先前那名鬼子少尉急匆匆从外面闯进来,一边跑一边急声报告: “报告大队长!大事不好!” “山口中队押送俘虏去矿场,在途经乱坟岗时,遭到敌军伏击,全队自山口拓介大尉以下,全体玉碎,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高石早苗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满脸惊怒:“纳尼?你滴说什么?” “山口中队在万家镇以西五公里的乱坟岗遭遇袭击……” 鬼子少尉將情况复述一遍,接著道:“不仅如此,可恶的支那人还將皇军將士的军服全部扒光,连兜襠布都未留下,浑身赤条条地隨意丟弃在战场上。” “八嘎!这些该死的支那人竟然敢如此侮辱我大日本皇军!”高石早苗怒火中烧,面目狰狞,“可知是何人所为?” 少尉:“目前尚不清楚,现场未留下任何有用线索。” 高石早苗又问:“隨行的保安团一连呢?” 少尉:“现场共有尸体两百余具,因军服全被扒走,身份难以一一辨认。 但基本可以確定,多出的这些尸体,应当就是保安团一连的士兵!” 高石早苗似是抓住疑点,沉声道:“不对。山口中队加上保安团一连,兵力超过三百人,现场为何只有两百多具尸体? 莫非是保安团一连吃里扒外,勾结支那军所为?” 一旁的大队副小泉一郎开口:“应该不是,若真是保安团一连勾结敌军,他们断不会连自己人的军服也一併扒走,还把他们的尸体隨意丟弃。” 说到这里,小泉一郎忽然想起一事,又补充道:“对了,一个多月前,巨城运输队遇袭、石亭据点渡边中队遭伏击,尸体同样被扒得精光! 据侥倖逃脱的皇协军匯报,伏击这两支部队的皆是八路军386旅新一团。 依我看,此次伏击山口中队的,多半又是这支八路军!” 高石早苗咬牙切齿:“不管是哪支支那军,我都要將其尽数歼灭!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皇军所受的奇耻大辱!” “嗨依!” 小泉一郎重重顿首,心头忽然升起一丝不祥预感,转头看向那名少尉:“小岛君,矿场那边情况如何?” 少尉:“通讯队的人员还在路上,他们骑走了三轮摩托车,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 话音刚落,一名鬼子军曹突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急声报告:“大队长!大事不好!矿场也遭到敌人袭击了!” 高石早苗:“纳尼?矿场也遭袭了?” “嗨依!”鬼子军曹重重点头。 高石早苗急问:“目前情况如何?” 军曹:“驻守矿场的皇军与皇协军全员玉碎,而且……他们的军服也全都被扒走了!” 小泉一郎大为震惊:“不可能!松下中队中午十二点时,还曾向大队部打电话通报情况。 也就是说,矿场遇袭,必定是在通报之后。 矿场除松下中队外,还有一个营的皇协军驻守,总兵力超过500人,怎会在短短几个时辰內被全歼,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 日军军曹:“从现场痕跡判断,敌人应该是从矿场內部对皇军发起突袭的!” “从矿场內部发起突袭?”小泉一郎喃喃自语,猛地回过神来,“该死!支那人扒走皇军军服,根本不是为了羞辱皇军,而是要冒充皇军! 若是他们乔装成皇军押送队,混入矿场內部突袭,松下中队来不及发出求援信號,也就说得通了……” …… 第28章 五战五捷,徐阳巧设疑兵阻强敌 小泉一郎又沉声问道:“现场可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军曹连忙回道:“支那军把俘虏全部救走了,还掠走了矿场內所有物资,就连挖煤用的铁锹、铁铲都没留下半件。 哦对了,矿场的卡车,除了被烧毁的,似乎还被开走好几辆!” 小泉一郎眼神一厉:“八路军竟把卡车都开走了?如此一来,他们定然会走大路撤离!” 说罢,他快步凑到军用地图前,指尖重重点在两处位置:“矿场西、北、东三面,全是皇军控制区,唯有向南,才是返回八路军根据地的路线! 这么算来,红岩塘哨卡、王家坡据点,必定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小泉一郎直接略过了陈家沟哨卡,那里仅驻守一个班的偽军,战力薄弱,根本不可能拦住八路军的进攻。 “哟西!”高石早苗点头附和,隨即厉声下达命令:“立刻电话通知红岩塘哨卡和王家坡据点的皇军,命他们全力加强戒备,做好战斗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拦住这帮该死的八路军,绝不能放他们通过! 再传令全大队、保安团,即刻紧急集合,准备追击!” “嗨依!”鬼子少尉重重顿首,隨即转身快步衝出指挥部,火速传达命令。 …… 县大队这边。 徐阳驾车驶出七八公里,远处骤然亮起刺眼灯光,红岩塘哨卡赫然横在前方路口。 此处戒备远比陈家沟哨卡森严数倍,路口垒起数道环形防御工事,沙袋垛上架著几挺歪把子轻机枪,枪口死死对准来路。 两名鬼子兵守在木头搭建的哨塔之上,目光紧紧跟著探照灯光束来回扫射,分毫不敢鬆懈地盯著四周风吹草动。 卡车刚驶入探照灯照射范围,就被强光死死锁定,炽白的光线刺得徐阳几乎睁不开双眼。 紧接著,刺耳尖锐的警报声骤然炸开,响彻四野。 几十名鬼子和偽军瞬间进入戒严状態,纷纷端起步枪,趴在环形工事后方,枪口齐齐对准卡车,全员严阵以待。 见鬼子这般反应,徐阳瞬间瞭然,袭击矿场的消息定然已经败露。 想矇混过关绝无可能,唯有强行闯关,以最快速度全歼守敌,突破这道封锁线。 “猴子,传我命令,全员做好战斗准备,速战速决,不得拖延!” “是!” 命令迅速传达,跟在车队后方的侦察排和一连近百名战士,立刻呈三三制队形散开,沿著道路两侧,交替掩护突进。 “突突突!” “突突突突!——” 支援手架起机枪全力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打得敌人的环形工事尘土飞扬,沙袋被弹雨击穿撕裂,泥沙簌簌往外喷涌。 几名鬼子和偽军猝不及防被流弹击中,瞬间鲜血四溅,倒在工事旁没了声息。 “先打掉敌人的探照灯!” 几名侦察排的精准射手迅速臥倒瞄准,屏息凝神后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 几声清脆枪响过后,鬼子的探照灯应声碎裂,瞭望台上的两名鬼子兵也同时中弹,身体一软,从数米高的哨塔上重重摔落,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原本暴露在灯光下的几名县大队战士,借著黑暗的掩护,瞬间隱匿身形,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八嘎!敌袭!他们是敌人!” “开火!快开火拦住他们!” 工事里的鬼子和偽军慌忙开枪还击,可夜幕深沉,根本无法精准锁定目標,再加上被我方火力死死压制,连抬头探出工事瞄准都做不到。 他们只能锁定县大队战士射击时產生的枪焰开火,攻势看似猛烈,却因为有迟滯,开火时,县大队战士已然变了位置,丝毫没能对县大队战士造成有效伤亡。 “继续推进!支援手全力压制,別给敌人抬头的机会!” 县大队战士们保持著严谨的三三制战斗阵型,三人一组相互交替掩护,稳步向前推进,衝锋速度丝毫不减,攻势也愈发猛烈。 战士们个个枪法精准,不时便会有鬼子或偽军被击中,像死狗一般瘫倒在掩体后,再也无法动弹。 偽军们本就贪生怕死,见状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索性埋著头胡乱扣动扳机,全然不管子弹飞向何处,只一门心思蜷缩在工事里,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忽然,几枚掷榴弹精准砸落在鬼子的机枪火力点上。 剧烈的爆炸声猛烈响起,火浪裹挟著碎石四溅。 鬼子机枪手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嘶吼声戛然而止,囂张的歪把子机枪也隨之彻底哑火。 趁此机会,县大队战士们立刻加快衝锋步伐,距离敌人工事越来越近。 “猴子,准备手榴弹!架好机枪!” 徐阳见战机成熟,狠狠踩下油门,卡车引擎发出狂暴轰鸣,车辆如同脱韁野马,径直朝著敌人哨卡猛衝过去。 倖存的鬼子见状大惊失色,当即集中所有剩余火力,朝著卡车疯狂扫射。 “啪!啪啪啪啪!——” 子弹密集打在车头钢板上,发出砰砰的脆响,前挡风玻璃瞬间被击碎,锋利的玻璃碎片擦著徐阳的脸颊划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来。 徐阳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眼神坚毅,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压低身子躲避火力,將油门踩到底,卡车迎著漫天弹雨疯狂突进。 “掩护队长!全力压制敌人!” 侦察排和一连的战士们纷纷火力全开,密集的弹雨如同屏障一般,打得敌人的环形工事上尘土飞扬。 一些子弹则是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死死压制住敌人的反击火力,为徐阳的衝锋扫清障碍。 卡车在距离拒马只剩十几米时,侯成快速拉开手榴弹导火索,默数两秒后,狠狠掷向敌人工事。 车厢內的十几名战士也迅速掀掉头顶的偽装篷布,齐刷刷甩出成片的手榴弹。 “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手榴弹接连在环形工事內引爆,冲天火光瞬间照亮夜空,剧烈的衝击波將工事里的鬼子和偽军尽数吞噬,悽厉的惨叫声混杂在爆炸声中,此起彼伏。 卡车速度不减,车头狠狠撞开横在路中间的拒马,碾碎障碍物,越过敌人的防御工事,衝到了敌军后方。 车厢內的两名战士立刻架起机枪,朝著残余敌人疯狂横扫,其余战士也纷纷掏出手枪,持续精准射击。 几个鬼子兵刚慌乱转过身,就被密集的弹雨瞬间击中,浑身布满弹孔,鲜血汩汩涌出,当场毙命。 倖存的偽军嚇得浑身发抖,死死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侦察排和一连的战士趁机迅猛衝上前,他们越过敌人的环形工事,端著刺刀,毫不留情地將受伤的鬼子兵一一肃清。 “饶命!长官饶命啊!我们是中国人,投降,我们投降!” 小鬼子被全歼后,失去主心骨的偽军纷纷举手投降,再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徐阳纵身跳下车,一边给近前的徐青山使了个隱晦的眼色,一边高声下令: “我们已经彻底暴露,万家镇的鬼子大部队很快就会追来,所有人火速打扫战场,在此处构筑防御工事,布设雷区,务必把追击的敌人全歼於此!” “是!” 徐青山高声应下,隨即凑近徐阳,压低声音疑惑问道:“队长,咱们哪里来的地雷?” 徐阳嘴角微扬,低声回道:“我这是故意说给这些偽军听的,就是要让他们把消息透露给鬼子,给咱们撤离爭取时间!” 徐青山瞬间心领神会,转身对著那群投降的偽军厉声喝道: “我们新一团优待俘虏,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不想死的,立刻脱掉身上的军装、鞋袜,光著身子赶紧滚蛋!” …… 第29章 徐阳:追兵?那就先解决掉他们! 偽军们哪敢有半句异议,动作麻利地脱光身上的军服鞋袜,转身便朝万家镇方向仓皇逃去。 恰在此时,县大队的主力也悉数赶到。 徐阳当即部署战术,声如洪钟:“万家镇的鬼子既已出动,全速追击,不出两小时便能追到王家坡。 我们负重行军,至少还得一个小时才能抵达王家坡,仅剩不到一个小时,很难攻克有碉堡驻守的王家坡据点。 一旦遭到敌人前后夹击,我等再想突围便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下令:“所以,我决定先解决掉万家镇的追兵!而后再全力突围!” 眾人闻令,瞬间战意如虹,仿佛浑身涌盪著使不完的力量。 徐青山却眉头紧锁:“队长,鬼子从偽军口中得知消息后,必定严加戒备,想在此处將他们全歼,恐怕难度极大。” 徐阳胸有成竹地笑道:“此处地形不適合大部队作战,所以我並未计划在此设伏。” 我的策略是利用偽军放出假消息,故布疑阵,激怒敌人,让其放鬆戒备。 届时,上了当的鬼子定然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追击,然后一头扎进咱们预设的伏击圈。” “原来如此!”徐青山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徐阳又转向一旁的侯成,问道:“猴子,这一路上可有適合打伏击的地界?” 侯成回道:“此去王家坡,儘是盘山路与深山沟,伏击点不下十处。 但要说最合適的,莫过於距此三公里外的风箱岭。 道路从岭半坡穿过,一边是峭壁,一边是几十米深的山谷,战线长达两三公里,首尾皆可封控。” 徐阳頷首:“好!伏击地点就定在风箱岭!出发!” 部队开拔,不消片刻便抵风箱岭。 徐阳先示意车队安全通过风箱岭,隨即下达战斗命令:“每人配发三枚手榴弹!以我的信號枪为令,一旦开火,必须在一分钟內將所有手榴弹全部投掷出去!” “刚缴获的四挺九二式重机枪,两挺部署於风箱岭入口,两挺部署於出口,死死堵住敌人的退路与突围路线,务必全歼敌寇,不许一人漏网!” “上山,快!” 命令声落,县大队包括刚收编的国军俘虏在內,共计1500余人立刻分散行动,沿山道迅速爬上风箱岭,隱入路边的草木之中。 …… 另一边,卡车驾驶室里。 高石早苗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路上不断催促手下加速前进。 没一会儿,车灯照亮的前方道路上,骤然出现十几个赤身光腚的身影。 这些人望见车队,非但未逃,反而加速迎面衝来。 高石早苗心头一紧,猛地察觉不对,隨即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待眾人逼近后,厉声喝问:“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的干活?” 身旁的翻译立即用汉语转述:“站住,高石太君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群偽军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哭丧著上前:“太君,我们是红岩塘的哨兵!” 高石早苗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仍抱有一丝侥倖,问道:“红岩塘据点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首的那个偽军润色了一遍说辞,匯报:“八路军新一团偷袭了哨卡,我等虽奋力抵抗,消灭了上百敌人,最终却依旧寡不敌眾,丟失了据点。 除我等外,其余人包括13名太君在內,全部英勇牺牲。 土八路为了泄愤,把我们的军服给全扒了,就连牺牲的太君尸体也没放过!” “八嘎!”高石早苗勃然大怒,“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脸逃回来,怎么不乾脆去死?” 偽军连忙辩解:“那些该死的土八路如此羞辱我等,我们早就想跟他们拼命了! 我们是忍辱负重,专门赶来给太君匯报重要情报的!” “什么情报?”高石早苗追问。 “土八路计划在红岩塘据点伏击你们,並且在据点附近布下了大量地雷!” 高石早苗一脸狐疑:“如此机密的消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偽军道:“或许是他们没想到我等丟了据点,还敢继续为太君效命,所以八路军指挥官下令时,並未避开我们。” 高石早苗陷入沉思。 旁边的大队副小泉一郎低声道:“大队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需谨慎为上。” 高石早苗皱眉:“可是,我们没有工兵。” 小泉一郎看了眼边上那十几个赤身裸体的偽军,眼神阴鷙:“排雷未必需要工兵亲手排爆,让人以身探雷,同样可清出道路。” 高石早苗眼中寒光一闪:“哟西!此计甚妙!” “车队收尾互换,继续出发!” 高石早苗转身回到卡车,下令队伍继续行进。 小泉一郎和高石早苗全程用日语交谈,那些偽军浑然不知自己即將沦为活体排雷器,还在窃喜免於受罚。 “嗤!——” 鬼子司机猛地踩下剎车,在距离红岩塘据点约1000米外停下。 “长官!前面就是红岩塘据点了。”小泉一郎下车匯报导。 高石早苗举起望远镜,在星光下隱约看见,红岩塘据点的防御工事似乎有修缮过的痕跡,几条拒马也横亘在路中央。 他放下望远镜,对赤身的偽军冷声道:“你们几个,上前排雷!” “啊?可是……太君,我们不会啊,况且也没有排雷器。”偽军们顿时面面相覷,一脸懵圈。 “没有排雷器就对了,有排雷器还用得著你们吗?”高石早苗恶狠狠地威胁,“速度!谁敢耽搁,就地枪决!” 旁边的几名鬼子兵迅速端起枪,明晃晃的刺刀直接顶在了偽军的腚眼上。 偽军们嚇得个个面如土色,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也不知道是冷的是怕的。 “八嘎!开路,再不走死啦死啦地!”鬼子兵一声呵斥,刺刀顺势向前一送。 偽军们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臀上血流不止,疼得嗷嗷直叫。 前进排雷或许会死,但停滯不前马上就没命。 偽军们短暂权衡后,终究还是迫於小鬼子的淫威,战战兢兢地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机枪手!迫击炮!做好战斗准备!隨时提供火力掩护!” 高石早苗以刀杵地,大声下令。 …… 第30章 徐阳: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偽军们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步一挪,脚下重若千斤,根本不敢轻易落下。 身前是看不见的地雷,身后是子弹上膛的鬼子,进退都是死路。 “啪!” 见偽军们磨磨蹭蹭,始终不敢前进,一名鬼子兵当即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脚边,溅起一撮泥土,几个偽军嚇得险些蹦起来。 “八嘎!谁敢再磨蹭,下一枪就是打在你们身上了!” 偽军们哭丧著脸,只能一步一蹭,用脚尖一点点轻轻点著地面,慢慢往前探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身后的鬼子端著枪,远远瞄著,就等他们踩雷。 “噗嗤”一声轻响,一名偽军脚下猛地一沉,整个人如触电般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明明冷得发颤,可额头上的汗珠却不住的哗哗往下淌。 “太……太君,我……我好像踩到地雷了……”偽军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八嘎!蠢货!真踩到地雷,你早就炸飞了!赶紧前进!”身后的鬼子厉声怒骂。 这个时代的地雷基本以压发为主,踩上去便会瞬间爆炸,抬脚才炸的松发雷极少。 “太君……我、我不敢啊……”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贴著脚边飞过,那偽军嚇得嗷一嗓子蹦了起来。 “立即前进!否则死啦死啦地!” 偽军们彻底崩溃,只能闭著眼硬著头皮往前挪。 有人用树枝轻轻扒土,有人用脚尖一点点蹭,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鬼门关打转。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高石早苗之前为何没有惩罚他们,感情是要拿他们当活体排雷器。 绝望涌上心头,步子也越走越慢。 后面督促的鬼子彻底失去耐心,枪声一响,一名偽军应声倒地。 其余偽军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迟疑,只能硬著头皮加快脚步。 一连跑出去几百米,眼看距离红岩塘据点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触发地雷。 偽军们非但没有放鬆,反而越发紧张起来。 因为越靠近据点,埋雷的可能越大,而且隨时可能遭到迎头痛击,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高石早苗在后方冷眼注视,见偽军们距离红岩塘据点已经不足200米,既没有触发地雷,也没有遭到半点阻击,脸上渐渐露出疑惑。 “纳尼?这个距离,就算没有地雷,也早该遭到攻击了!” 他念头一闪,陡然想到什么,厉声喝道:“全速衝锋!一鼓作气拿下阵地!谁敢退缩,就地枪决!” “啪!啪啪啪啪——” 接到命令,督促的鬼子果断扣动扳机,子弹在偽军脚边乱飞,有人小腿中弹倒地,立刻被补枪射杀。 剩下的偽军嚇得魂都飞了,不顾一切疯跑向前,一边跑一边哭喊: “八爷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我们把鬼子带来了!” 他们闭著眼衝进据点,却发现周围静得可怕,压根没有一点声响。 睁眼一看,空旷的据点里,除了二三十具赤条条的尸体外,哪有半个八路军的影子。 消息传到高石早苗耳中,这傢伙的脸都气绿了。 “八嘎!我们中计了!八路军是在故意误导我们,他们压根没想在此伏击皇军,而是故意迟缓皇军的追击速度!” 他高石早苗骂了一句,瞬间回过神来:“不好!王家坡据点有危险!全速前进!” 高石早苗爬回卡车,带队发疯一般朝王家坡赶去。 …… 风箱岭山顶。 徐阳望著远方夜空,忽然,几道刺目的光束接连升空,直破云霄。 “敌人来了!” “做好战斗准备!” 县大队战士们呼吸骤然急促,纷纷拧开手榴弹后盖,露出里面的拉火索。 鬼子车队行至风箱岭入口,突然停下。 高石早苗眉头一皱,刚满脸疑惑地將脑袋探出车窗,一名鬼子大尉快步从前方跑过来。 “大岛君,队伍为何突然停下?” 鬼子大尉:“长官,前方风箱岭地势险要,若敌人在此设伏,恐对皇军构成严重威胁。 我们是否派遣一支侦察兵排险,以策万全?” 高石早苗板著脸道:“此去王家坡据点,到处都是高坡山谷,若每一处都派遣侦察兵排险,何时才能抵达? 我们在红岩塘已经耽误太久,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直接火力侦察!若有敌人埋伏於此,以他们的胆量定然会暴露!” “嗨依!” 鬼子大尉重重顿首,隨即转身传令,队伍再次开动。 …… 风箱岭上。 见鬼子车队在风箱岭入口突然停下来,徐阳和所有县大队將士的顿时心为之一紧,不少人紧张地汗水都冒了出来。 难道暴露了? 直到鬼子重新前进,眾人才稍稍鬆气。 “噠噠噠!” “噠噠噠噠——” 山下突然响起密集枪声,子弹横扫山坡,草木碎裂,泥土飞溅。 县大队將士们的心再次一紧,但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鬼子的火力侦察! 有过乱坟岗的战斗经验,战士们很快放鬆下来,死死趴在掩体后,一动不动。 几名战士不幸被流弹擦伤,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加速通过!” 火力侦察结束,日军立刻提速,整支队伍一头扎进了县大队设下的伏击圈。 直到最后一名敌人钻进来! 徐阳果断举起从矿场缴获的信號枪,朝天扣动扳机。 “嘭——” 短促而清亮的枪声响起,一道刺目的红光骤然从枪口窜出,拖著炽烈尾焰与尖啸,猛地刺破沉沉夜色,绚烂醒目。 看到攻击信號! 埋伏在山上县大队战士迅速拉开手榴弹的导火索,奋力猛甩。 剎那间,1500多枚手榴弹呼啸而下,就像是下饺子一般。 高石大队隶属坂田联队,曾在忻口会战中打垮中央军的两个师,乃是精锐中的精锐,士兵战斗素养极高,反应也十分迅速。 看到信號弹升空的瞬间,他们便知中计。 “敌袭!有埋伏!” 汽车兵猛地踩下剎车,紧接著稳住身形的鬼子兵就纷纷跳下车厢,四散寻找掩体,架起枪疯狂反击。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反应之快,就跟演练过无数次一般,乾净利落! 可就在此时,黑压压一片手榴弹已经从天而降,在狭窄山道上接连炸开…… 第31章 全歼高石大队,缴获九二式步兵炮,发財了 “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密集的手榴弹在狭窄的山道上轰然炸开,锋利的弹片裹挟著灼人热浪,如暴雨般向四周飞射,所到之处无坚不摧。 几辆卡车的油箱被弹片击穿,瞬间引发剧烈爆燃,火焰顺著车厢疯狂蔓延,將依託车身为掩体的几个鬼子兵所吞噬。 “呃啊,呃啊,呃啊!” “救我,救救我!” 军服棉袄被点燃的鬼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挣扎,可身上的烈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县大队第一波轰炸的硝烟尚未散尽,紧接著第二波、第三波手榴弹便接踵而至。 超过4500枚手榴弹在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內倾泻而下,爆炸声连绵不绝,整条山路直接被炸成了一片炼狱火海。 高石大队的日军精锐,此刻早已没了以往的骄横与从容。 即便他们训练有素、军纪严明,面对这种居高临下的密集轰炸,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只能狼狈地蜷缩在车轮旁、山石后,拼命躲避致命的弹片与衝击波。 不计其数的鬼子和偽军被炸得血肉模糊,身躯被强劲的衝击波狠狠掀飞、撕碎,血淋淋的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更多敌人却是被弹片击中,伤口血流如注,一时间悽厉的哀嚎声,暴怒的咒骂声,和绝望的求救声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了一场恐怖的死亡乐章。 “突击!突击,衝上去,將山上的敌人消灭掉!” 部分鬼子在基层指挥官的指挥下,疯了一般朝著山坡衝锋,妄图抢占阵地撕开缺口。 可他们刚攀爬出几米远,山上便泼下密集的弹雨,冲在最前头的鬼子瞬间被打得血肉横飞。 尸体顺著陡峭的山坡滚落,接连砸倒后续同伴,一群人叠著滚下山道,摔得头破血流。 县大队的战士们占据地利优势,又提前抢占了掩体,负隅顽抗的敌人不过是送死罢了。 还有部分敌人妄图从山道两端突围,刚跑出几步,山上的九二式重机枪便发出震天咆哮。 密集的重机枪弹雨横扫而过,突围的敌人瞬间被打得肢体碎裂,成片成片的倒下。 一些偽军被弹雨追得走投无路,心一横跳下路边悬崖,顷刻间摔得粉身碎骨,悽厉的惨叫声在山间迴荡。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绝对不能放跑一个鬼子!” “突突突!” “噠噠噠——” 战士们杀红了眼,他们有什么用什么,轻重机枪、步枪、手枪纷纷火力全开。 密集的子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笼罩著整条山道,绞杀著每一个暴露在外的敌人。 短短三分钟不到,日偽军便被歼灭大半,山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高石早苗被剧烈的衝击波狠狠掀翻在路边,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山石上,鲜血染红了整张脸,看起来狰狞无比,就像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小丑。 他挣扎著爬起身,抹掉脸上混杂著尘土的血污,望著眼前狼藉惨烈的景象,虽怒火中烧,却依旧保持著指挥官的冷静,没有彻底丧失理智。 他迅速收拢残部,集结起了大约200多残兵后,当即高举指挥刀,朝著山坡狠狠一挥,声嘶力竭道: “突击!衝上山坡!將敌人通通地消灭掉!” “机枪手,火力掩护!” “涛次改!涛次改改!——” 不得不说,这老鬼子的决断极为毒辣,只要攻破一处阵地,县大队的伏击圈便会失效,即便无法扭转战局,也能率部突出重围。 只可惜,徐阳早已料敌先机,布下了万全预案。 眼见鬼子集中兵力,妄图以密集火力撕开包围圈,山上的机枪手们立刻调转枪口,同步集中火力压制。 战士们占据绝对有利的地形,居高临下俯射,子弹如不要钱的冰雹一般倾泻下来。 山下的鬼子根本无处躲藏,儼然就是一群活靶子。 200多名鬼子刚衝锋二三十米,还没摸到县大队的阵地边缘,便被弹雨击溃,相继惨叫著滚落山坡。 “司號员!吹衝锋號!” 眼看总攻的时机成熟,徐阳一声令下。 几个司號员便立即跳出掩体,鼓起腮帮吹响了振奋人心的衝锋號。 “嘟嘟嘟噠噠嘟嘟!——” “復仇的时候到了!” “弟兄们,冲啊,杀啊!” “杀光这些狗日的小鬼子!” 县大队的战士们嘶吼著跃出掩体,居高临下发起衝锋,宛如下山的猛虎一般,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残余鬼子见八路军发起白刃战,立刻挺著刺刀,三五成群地衝上来,妄图凭藉他们引以为傲的白刃拼刺战术扭转败局。 只可惜,县大队的战士们得到【人人如龙】技能、【破锋八刀速成训练手册】和【三三制战术速成训练手册】的增幅,早已脱胎换骨。 队中老兵的战斗力比起日军精锐已经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 反观鬼子,大多已经在之前的轰炸中负伤,战斗力大打折扣。 此消彼长之下,这註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10分钟,包括指挥官高石早苗在內的所有日军,便被悉数歼灭。 残存的偽军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丟掉武器,举手跪地投降。 “我们胜利了?” 陈维、赵元良、魏和尚等一眾国军俘虏,看著满地的鬼子尸体,满脸震惊,感觉做梦似的,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日军的战斗力他们可是亲身领教过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俘。 特別是魏和尚,更是深有体会,当初在忻口会战,就是这个坂田大队的一个步兵大队,追著他们整个第72师满地跑。 他也是在那场战斗中被俘的。 虽说眼下的高石大队並不满员,仅有六七百人,但也是一股足可轻易消灭一个国军精锐步兵团的力量,不可小覷。 徐阳看出他们的惊讶,笑著解惑道:“日军並非不可战胜!武器装备和士兵的战斗力,也並非是左右胜败的绝对条件。 只要战术运用得当,未必不能以弱胜强。 纵观古今中外,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眾人点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完全明白。 徐阳接著道:“接下来还有一场恶仗要打,赶紧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 忽然,远处传来徐青山的惊呼声:“队长,九二式步兵炮,发財了,这里有一门九二式步兵炮!” …… 第32章 最后一关!九二式步兵炮放平! 徐阳一脸惊喜道:“有炮弹吗?” 徐青山点头道:“有!清点过了,全是高爆炮弹,大约150发! 此外还有两门九七式轻迫击炮,皆完整无损,配套炮弹大概300余发!” “这可真是太好了!”徐阳一拳砸在掌心,眼光大亮,“咱们县大队的炮兵连有了!” 说话间,徐阳又转头看向刚收编的国军俘虏们,高声问道:“你们当中,有人会使炮吗?” 县大队的老兵里本就没接触过重武器,所以,徐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刚收编的国军俘虏身上。 被鬼子俘虏之前,他们可都是国军精锐,各种人才肯定少不了。 一个身穿晋绥军军服的少尉上前一步道:“报告队长!我会使炮!” 徐阳目光一凝,仔细打量他一眼,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少尉立正敬礼,应声答道:“李国栋!原晋绥军第六十八师炮兵排长!” 徐阳当即拍板,语气果断而郑重:“好!从现在起,你就是咱县大队的炮兵连长了! 回根据地之后,我们就组建炮兵连,你必须儘快训练出一支拿得出手、打得响的炮兵队伍!有没有问题?” 李国栋胸膛一挺,目光炯炯:“是!保证完成任务!” “行。”徐阳点头,隨即扬声下令,“继续打扫战场,动作快,抓紧时间!”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忙碌起来,搬运弹药、清点器材、收拾战利品。 半个多小时后,只见几大堆物资高高垒起,箱箱摞摞,几乎比人还高。 徐青山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兴奋劲头刚过,眉头一下子又皱了起来。 他凑到徐阳近前,犯难道:“队长,缴获的物资太多了,弟兄们的负重原本就快到极限了,根本……运不走啊。” 徐阳目光扫向不远处那两三百名刚投降的偽军俘虏,沉声道:“那就废物利用,把这帮偽军调动起来,给我们把物资运回根据地后再遣散!” 徐青山摇头:“运力还是不够,如果能把那几辆没有被炸毁的卡车也开走就好了,只可惜没有司机。” 徐阳目光一转,锁定了魏和尚、陈维和赵元良几人:“没有司机,这个好办。 魏和尚、陈维,你们先把卡车开到距离王家坡两公里的地方停下,我们主力对王家坡发动进攻,你们则返迴风箱岭继续开车,如此两不耽误!” “是!”魏和尚、陈维、赵元良等人齐声应诺。 徐阳抬手,指向王家坡方向,目光如炬:“一连、二连、三连、侦察排,还有炮连,先行一步,直扑王家坡据点!” “其余人员,组织押运物资,跟在后面!” “出发!——” …… 王家坡本是三座相连的小土丘,一条官道从中蜿蜒穿过,將三坡一分为二。 鬼子在三座坡顶各筑有一座砖石结构的炮楼,宛如三只恶犬一般死死盘踞,扼住咽喉要道。 炮楼顶端的探照灯来回交错,雪亮的光柱如死神之眼,一遍遍扫过坡下的开阔空地与中间穿梭而过的官道。 小鬼子坚壁清野,伐掉了王家坡的树木,清理乾净了岩石,平整了土地沟壑。 灯光所及之处,便是一只老鼠也无处遁形。 徐阳率部抵达王家坡附近后,並没有贸然发起进攻,而是爬上了路边的一座小山包。 侦察排排长侯成手指前方灯火通明的王家坡道:“队长,前面就是王家坡据点了!” “那三座炮楼由鬼子驻守,每一座炮楼都部署了一挺九二重机枪,外加两挺歪把子。 炮楼的每个方向都修了射击孔,確保可以无死角地攻击到来犯之敌。 那一个连的偽军则是负责外围土墙和沟壑的防御,充当炮灰。” 徐阳点了点头道:“万家镇的鬼子既已出动,便说明我们已然暴露。 那么就只有强攻了!” “现在我开始分配任务!”眾人神色一凛。 便听徐阳接著说道:“青山,你带领一连负责攻击左侧炮楼! 用三三制战术,分三个突击小组,从侧翼摸过去,先炸掉外围铁丝网,再用密集火力压制射击孔,找机会送炸药包!” “胜利,你带领二连攻击右侧炮楼,牵制这边的鬼子和偽军,別让他们形成交叉火力网支援另外两座炮楼!” “虎子,你带领三连迂迴到据点后面,等一连和二连先把战斗打响,你再动手,用火力交叉掩护,步步推进!” 侦察排为预备队,隨时待命,提供增援!” “明白!”徐青山等人欣然应诺,就欲转身离开,执行命令,不过却是被李国栋给叫住了。 “等一下!” 几人齐齐侧目,只见李国栋扭头看向徐阳,沉声道:“队长,其实不用这么冒险。” 徐阳闻言一愣道:“喔?怎么说?” 李国栋语气篤定道:“鬼子的炮楼为砖石垒砌,没有钢筋加固,以九二式步兵炮的威力,放平直射,只要连续命中一个位置两到三发,便能將其炸穿!” 徐阳目光一凝:“你有把握吗?” “有!”李国栋重重点头,话锋一转:“不过……需要推进到300米以內!” 300米远距离炮击,己方伤亡必定比强攻大幅减小。 徐阳欣喜道:“好!那就给你推进到300米距离!” “青山,胜利,更改计划,全力掩护李国栋炮击!” “是!” 几人齐声领命。 能减少流血,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进攻!” 徐阳一声令下,县大队三个连立刻摆出三三制战术队形,迅速向王家坡据点迂迴包抄。 忽的一道刺眼光柱猛地扫来,一连几名战士瞬间暴露在强光之下。 紧接著,密集的机枪弹雨便疯涌而至,曳光弹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狰狞的火痕。 战斗,瞬间打响! 一连战士急忙就地翻滚隱蔽,疾速遁入黑暗。 可那探照灯却如同毒蛇般紧追不放,死死锁定著他们的身影,为炮楼里的机枪手指引著目標。 “开火!打!” 县大队的火力同时全面爆发。 接连几场大胜,如今的县大队早已今非昔比,光九二式重机枪就足足装备了6挺,轻机枪更是不下数十挺。 此刻火力全开,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巨网,从四面八方向王家坡据点狂泻而去,打得外围铁丝网火星四溅,錚錚作响。 与此同时,一枚枚掷榴弹呼啸著划破夜空,精准砸在据点外围的防御阵地上。 几名偽军刚一开火暴露,便被掷榴弹直接覆盖,连人带枪被炸飞出去。 其余偽军嚇得魂飞魄散,当即顺著交通壕仓皇后撤,一窝蜂躲进三座炮楼之间的死角。 任凭外面弹雨如潮,也只能啃掉炮楼一层砖石皮,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 第33章 凯旋,震怒的坂田信哲! 失去偽军的外围压制,县大队战士们迅速交替掩护前压,转瞬便冲至300米范围內。 “打掉探照灯!” 几名枪法精准的战士即刻举枪瞄准,伴隨著“嘭、嘭、嘭”几声清脆枪响。 炮楼顶上那三盏刺眼的探照灯应声碎裂,玻璃四溅,灯丝迸出几点火星后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重新笼罩王家坡! 没了灯光指引,炮楼里的鬼子机枪手顿时成了瞎子,只能朝著黑暗中漫无目的地疯狂扫射,曳光弹四处乱飞。 县大队战士趁势猛衝,一鼓作气撕开铁丝网,稳稳抢占敌人外围阵地,与炮楼內的鬼子形成对峙。 趁著夜色笼罩,以及鬼子火力大乱的间隙,李国栋带著从侦察排临时抽调的几名副手抓住战机,迅速前冲至300米以內,抢占一处有利地形,稳稳將九二式步兵炮架设完毕。 “炮口放平,直射炮楼基座!” 他半蹲在地,目光如炬,死死锁定最右侧那座炮楼的墙角,亲自调整射击诸元。 “炮弹!” 旁边的弹药手迅速递上炮弹,李国栋双手稳稳接过,从炮尾平推入膛、顶到底,確保到位不卡壳。 隨后旋紧炮閂闭锁,扣上拉火绳,並再次核对瞄准点。 最后猛地一拉拉火绳!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就跟联繫过无数次一般。 这主要得益於,李国栋的部队曾在忻口战场上缴获过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而他又恰好作为炮手研究操作过。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炮弹贴著地面呼啸而出,精准轰在砖石墙角,炸开一团耀眼火光。 厚重的砖墙当即被炸得砖石飞溅,崩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龟裂的纹路瞬间蔓延开来。 “再来!炮弹!” 李国栋重新校准射击诸元,再次猛拉拉火绳! “轰隆!” 炮弹宛如长了眼睛一般,再次命中同一位置,本就没有钢筋加固的炮楼基座应声炸裂坍塌,整个楼体猛地一歪,顶部砖石簌簌滑落。 炮楼里的鬼子发出悽厉的惨叫,机枪瞬间哑火。 “左侧炮楼,继续!” 眼见第一座炮楼已经被炸毁一半,不足为虑。 李国栋不给鬼子半分喘息之机,当即指挥几个副手协同他调转炮口,对准左侧炮楼继续平射轰击。 “轰隆!轰隆!——” 又是连续两声巨响,九二式步兵炮炮弹精准砸在墙角基座,本就单薄的砖石结构根本经不起这般直射,层层崩裂、轰然塌陷。 第二座炮楼顷刻间便被炸得残缺不全,机枪火力彻底断绝。 最后一座炮楼里的鬼子彻底慌了神,他们疯狂扫射,试图打死那个该死的中国炮手,却全然找不到目標,只能作困兽之斗。 “轰隆!轰隆隆——” “全体衝锋!” 隨著最后一座炮楼被炸塌大半,彻底失去威胁,徐阳振臂一挥,果断下达了衝锋命令。 “杀——!” 战士们借著瀰漫的硝烟掩护,纷纷跃出阵地,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据点猛衝,脚步踏得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彻夜空。 三座炮楼已然坍塌大半,砖石碎块堆得满地都是。 倖存的鬼子残兵被死死困在狭小的残楼空间里,仅剩一两个射击孔还在零星吐著火舌,火力零散孱弱,早已无力形成全面覆盖,彻底成了瓮中之鱉。 县大队的战士们沉著迂迴,精准绕到炮楼射击死角,快速贴近墙根。 他们不等里面的鬼子反应,便將一颗颗拉开导火索的手榴弹,顺著狭小的射击孔狠狠塞了进去。 “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手榴弹在近乎密闭的炮楼残体內接连爆炸开,衝击波与弹片狂暴肆虐,炽烈的火光从射击孔、砖石缝隙间疯狂喷涌而出。 四散飞溅的弹片瞬间將小鬼子扎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一些鬼子趴在墙角,侥倖躲过弹片的攻击,却也被连绵不绝的衝击波震碎了五臟六腑,七窍流血而亡。 而偽军们则是早在炮楼被炸塌,县大队发起全体衝锋的那一刻,就已经丟掉武器举手投降,成为了县大队搬运战利品的劳动力。 …… 翌日清晨,阳泉县城,坂田联队指挥部內。 天刚蒙蒙亮,坂田信哲还在熟睡,突然被门外执勤的通讯参谋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联队长,大事不好!” 坂田信哲匆匆穿好军服,推开房门,眼底还带著未散的困意,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通讯参谋面色惨白,语气慌乱道:“昨日中午,八路军386旅新一团在万家镇通往矿场的乱坟岗设伏,袭击了皇军押送队,隨后偽装成押送队的模样混入矿场。 驻守矿场的皇军將士一时疏於防备,遭其偷袭,全部阵亡,矿场內关押的俘虏也被尽数救走。 高石早苗少佐得知消息后,当即率部追击,不料在风箱岭遭遇埋伏,经过数小时激战,高石少佐虽率部重创敌军,却因寡不敌眾,最终全体玉碎,壮烈殉国!” “386旅新一团,又是这个该死的386旅新一团!”坂田信哲气得怒目圆睁,扭曲著脸厉声怒骂,“高石早苗蠢笨如猪,无能至极,致使近千帝国勇士白白玉碎,简直是帝国的罪人,死不足惜!” 一旁的参谋长蒲友三郎静立片刻,等坂田信哲的怒火稍稍平息,才上前一步低声请示:“联队长,是否即刻调集兵力,对386旅新一团展开报復性清剿?” 坂田信哲双眼微眯,目光瞬间变得阴翳狠厉,沉声道:“不必!此刻绝非主动出击之时,万万不能耽误了筱冢义男司令官的整体扫荡大计!” “暂且让新一团再多蹦躂几日,等大扫荡正式开启,便是他们的覆灭之日!” “传我命令,各防区、据点立刻加强戒备,严防死守,绝不能再让此类事件发生!” “嗨依!”蒲友三郎重重顿首领命,稍作迟疑后又再次请示,“联队长,那第二大队损失的兵力,该如何处置?” 坂田信哲冷声道:“你酌情擬写战报,上报旅团长阁下,请求补充兵力即可。” “嗨依!” 蒲友三郎再次顿首,隨即转身执行命令…… 第34章 县大队整编,徐阳:旅长,我恭喜你发財了! 另外一边。 徐家村,县大队指挥部。 徐青山手里攥著一本厚厚的帐本,从凳子上站起来,对徐阳朗声匯报导:“报告队长,此役6场大战的缴获已全部统计完毕!” 徐阳抬眼,语气乾脆利落:“念!” “是!”徐青山应诺一声,翻开帐本一字一句清晰念道,“6场恶战下来,我军共缴获九二式步兵炮1门,配套炮弹147发。” “九七式轻迫击炮2门,炮弹308发。” “九二式重机枪8挺,7.7毫米口径机枪弹22000余发。 原本缴获9挺,王家坡据点那挺枪管损毁严重,已无法使用,故而只计入8挺。” “歪把子轻机枪27挺,三八式步枪630支,配套刺刀702把,6.5毫米机步枪子弹共计10万余发。” “汉阳造步枪832支,7.92毫米口径机步枪子弹25000余发。” “南部十四式手枪37支,8毫米手枪弹2600余发。” “盒子炮62把,7.63毫米口径手枪弹3300余发。” “九七式手雷3206枚,木柄手榴弹1061枚。” “佐官军刀1把,尉官军刀23把。” “日偽军隨身日元15000余元,法幣3000余元。” “粮食方面,缴获大米10000余斤,麵粉22000余斤,猪肉罐头50箱,牛肉罐头30箱,海鲜罐头30箱,水果罐头60箱……”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日军军服、军靴、被褥、医疗用品等物资若干。” 在场眾人即便心里早有预期,可听著这一连串沉甸甸的数字,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徐阳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振奋。 二连长杨胜利按捺不住心头激动,开口说道:“队长,这么多武器弹药和物资,足够咱们再扩编2000人了!” 徐阳摆了摆手,神色沉稳:“目前咱们县大队兵力已然充足,不必急於扩编,当以整训部队、提升战斗力为核心。” 他顿了顿,继续安排:“所有武器弹药,留下60%供大队自用,其余全部上交旅部。” 三连长李虎闻言面露不解,当即问道:“旅长之前不是明確说过,咱们可以自主作战、缴获自行处置,不用上交吗?” 徐阳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坚定又透著远见:“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仅凭咱们县大队一支队伍,就算能打几场胜仗,也只是局部小胜,根本扭转不了整体战局。 只有所有兄弟部队都装备起来、强大起来,咱们才能彻底击溃日寇,贏得最终的胜利。” “况且,如今咱们县大队的武器弹药已然富余,若是留在仓库里閒置落灰,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杀敌的傢伙?” 还有一层心思徐阳没有明说:此次县大队斩获如此丰厚的战果,用不了多久旅长便会知晓。 与其等他来恭喜自己发財,倒不如主动上交,既顾全大局,也更显体面。 “明白!”李虎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应下。 徐阳环视一圈在场的干部,接著部署:“此次战役收编了不少新弟兄,原有的3个连编制太过紧凑,硬塞在一起只会让队伍臃肿庞杂,不利於日常训练和实战指挥。” “因此,我决定在原有3个连的基础上,再新编2个步兵连和1个炮兵连。 现任命赵元良同志为4连连长,陈维同志为5连连长,李国栋同志担任炮兵连连长。” “1连、2连、3连,各抽调一批骨干力量,协助赵元良、陈维、李国栋3位同志开展部队的整训工作,同时向新加入的弟兄们传达咱们八路军的革命思想和作战理念。” “和尚,你给我当警卫员,隨同侦察排一起训练。” “是!”在场眾人齐齐挺直身躯,齐声应诺。 …… 386旅指挥部內。 副旅长见旅长从隔壁房间出来,立即满脸兴奋地迎了过去:“旅长,真没想到,新一团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悍了。” 旅长抬眼,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哦?这话从何说起?” 副旅长:“我刚得到消息,前两日在万家镇翻江倒海,先打掉敌人矿场,解救出数百国军俘虏,而后又於半路设伏,全歼日军坂田联队步兵第二大队的正是李云龙的新一团!” 旅长摇头:“不是新一团,我刚给李云龙打电话確认过了。” 副旅长顿时满脸惊愕:“不是新一团?这怎么可能!我手头所有情报都指向新一团,就连日军那边也公开承认了此次失利,还对李云龙开出了高额悬赏通缉!” “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旅长眉头微蹙,显然也对这蹊蹺之事满心疑惑。 副旅长低头沉思片刻,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一个大胆又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难不成……又是徐阳那小子乾的?上次他就冒充过新一团。” 旅长当即否定,语气篤定:“不可能!阳泉县大队才多少人? 就算上次他们侥倖打了胜仗,缴获了200多支枪械,这点兵力也绝不可能歼灭日军一个精锐步兵大队。 双方实力差距摆在那儿,这是任何战术都无法弥补的。” “倒也是,看来是我想多了。”副旅长闻言,也觉得这个猜测太过离谱,轻轻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名执勤哨兵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对著旅长挺身立正敬礼:“报告旅长!阳泉县大队大队长徐阳前来报到!” 旅长和副旅长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诧异又好笑的神色,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难不成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旅长迅速收回思绪,看向哨兵,问道:“徐阳这小子突然来旅部,所为何事?” 哨兵朗声回道:“徐队长说,他是来恭喜旅长你发財的!” “恭喜我发財?”旅长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我恭喜別人发財,別人恭喜我发財的还是头一回,有点意思。把他叫进来!” “是!”哨兵再次敬礼,转身快步走出了旅部。 没过片刻,徐阳身姿挺拔地从外面走进来,对著屋內首长们挺身敬礼:“报告!旅长!各位首长!徐阳前来报到!” 旅长故意板起脸,语气严肃道:“徐阳,我给了你自主行动的权利,你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恭喜我发財? 我说了,有本事带队伍,就自己去搞枪,搞武器装备。 我要是有武器装备,还要你干嘛?” 徐阳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笑著开口:“旅长,我恭喜您发財,和您恭喜別人发財打秋风可不一样,我这一次,是专程给您送武器装备来的!” “给我送武器装备?”旅长猛地一愣,反应过来后,那张久经沙场的老脸,瞬间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红晕,很快又消失不见,泰然自若。 …… 第35章 三三制战术全旅推广,申请军服 徐阳笑著说道:“是的,旅长,我此次前来旅部,是特意上交战利品,助力兄弟部队扩充建设的。” 旅长面露疑惑,开口问道:“都是些什么物资?不会是隨便拿三瓜俩枣来糊弄我吧?” 徐阳正色道:“差不多是两个营的武器装备,配套弹药大约是咱们八路军平均储备的五倍。” 旅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瞪得溜圆,神色满是难以置信:“多少?两个营的武器装备?” 一旁的副旅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失声惊呼道:“在万家镇大获全胜,歼灭了日军一个步兵大队的,莫非就是你们县大队?” 徐阳訕訕地笑了笑:“我们原本只是伏击了鬼子的押送队,捣毁了他们的矿场,是高石早苗那傢伙执意赶来送死,我没有办法,只能勉为其难將其消灭了。” 徐阳说得轻描淡写,可副旅长深知这场战斗的凶险,当即好奇追问:“你们县大队如今发展到什么规模了?” 徐阳反问道:“副旅长,您问的是万家镇之战前,还是现在的规模?” 副旅长一脸诧异:“万家镇之战才过去短短两三天,能有什么区別?就算临时招募新兵,也没那么快吧?” 徐阳缓缓说道:“这差別可大了。万家镇之战前,我们县大队仅有800余人,可如今,队伍已经扩编到1600多人了。” 副旅长满脸震惊,脱口而出:“短短两三天,兵力直接翻了一倍,这怎么可能?” 顿了顿,副旅长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又接著问道:“难道你收编了矿场里的那些国军俘虏?” 见徐阳点头確认,副旅长又疑惑道:“可国军官兵向来心高气傲,平日里就瞧不上咱们八路军,怎会甘心被你收编?” 徐阳解释道:“起初,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確实不愿加入八路军,觉得咱们条件艰苦,装备也简陋。 但咱是谁?咱是旅长、副旅长您二位带出来的兵。 他们一听您二位的名號,当即態度大变,热情高涨,纷纷表態求著加入咱们八路军。” 旅长笑著嗔怪道:“你这小子少耍贫嘴!军人向来崇拜强者,你救了他们的性命,又立下这般赫赫战绩,他们心甘情愿被你收编,本就是情理之中。 只是国军士兵素养参差不齐,他们或许一时感恩崇拜加入咱们的队伍,可时间久了,难保不会生出变故,你务必多留心看管。” 徐阳瞬间挺直身子,神情郑重地说道:“旅长,我始终坚信一句话,没有带不好的兵,只有不会带兵的指挥官!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贫苦出身,或许在国军队伍里沾染了些不良陋习,但他们被敌军俘虏后,受尽折磨也绝不投降叛变,足以见得他们骨子里的忠诚、勇气与血性。 他们都是实打实的好兵,若是日后没能把他们带好,那必定是我这个指挥官的问题,而绝非是他们的过错!” 旅长满脸欣慰,连连点头:“说得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稍作停顿,旅长又开口道:“万家镇一战,你们连战连捷,打出了不少精彩战术,这是极为宝贵的作战经验。 你儘快整理一份详细的作战报告上来,也好让其他兄弟部队借鑑学习。” “旅长,此次万家镇之战的作战报告我已经整理完毕。 另外,我还结合实战摸索出一套自创战术,此前在万家镇一仗中试过,实战效果颇为不错,我认为这套战术十分贴合咱们八路军的作战特点。 至於是否要在旅里推行,还得由您最终定夺。 战术的具体训练细则、实战部署要点和注意事项,我也都逐条整理清楚了,您请过目。” 说完,徐阳双手捧著两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恭恭敬敬地递到旅长面前。 旅长接过文件,低头细细翻阅,没过片刻,忽然抬眼看向徐阳,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小徐,你还懂日语?” 徐阳闻言,笑著回道:“早前自学过一阵子,也就会些日常交流的口语,算不上精通。 上次在矿场能矇混过关,全仗著鬼子大意轻敌,再加上我乔装成军官,借著气势压人,若是对方稍微多几分警惕,怕是当场就要露馅。” “原来如此,说到底还是学问管用啊。”旅长点点头,又低头继续翻看文件,视线落在战术內容上时,原本平和的眼神骤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缩,看向徐阳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激赏,忍不住拍了下桌面。 “好!这套【三三制战术】,著实精妙绝伦,小徐,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正好戳中了咱们部队眼下缺乏攻坚手段的痛点,完美解决了大问题!” 讚嘆过后,旅长又微微蹙眉,沉吟道:“只是这套战术,对士兵的作战素养,以及部队的支援火力要求颇高,眼下咱们的条件,怕是没法全面铺开推广。” 徐阳早有考量,当即应声:“旅长所言极是,现阶段【三三制战术】確实不適合全旅全面推广。 咱们可以先从各部队抽调精兵强將,集中旅里的优势火力,组建试点队伍专门训练,先摸透经验,再慢慢铺开,这样更为稳妥。” 虽说【三三制战术速成训练手册】的增幅只对徐阳麾下的部队有效,可即便拋开这份增幅,单论战术本身,也与八路军的作战模式高度適配,实用性极强。 旅长听罢,当即拍板:“说得对,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就战术细节和后续试点事宜閒聊了几句,徐阳忽然挠了挠头,咧嘴嘿嘿一笑,带著几分恳切说道:“旅长,我这儿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批准。” 旅长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伸手点了点他:“我就说你小子今天觉悟怎么这么高,又是交战利品又是献战术的,感情是在这儿等著我呢。 不过念在你这次立了大功,又献上这么好的战术,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儘量满足你。” 徐阳连忙摆手,语气诚恳:“绝对不过分!就是想跟旅里申请一批统一的军服。 咱们县大队如今已是386旅的尖刀部队,战士们成天还穿著各色便装,没有一身规整的军装,不光队伍看著没精气神,传出去,丟的也是咱们旅、是旅长您的脸面啊。” 旅长听完,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片刻,开口道:“行,我给你批500套,你拿著批条去被服厂领。” 徐阳面露难色:“旅长,500套实在太少了,总不能几个人穿一套吧?况且还得换洗,队伍也还要继续发展。 我粗略算了算,怎么著也得5000套才行。” 旅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5000套?你小子想屁吃呢! 被服厂的布匹、工时都紧得很,最多给你1000,多了没有!” “旅长,1000哪够啊?3000套!就3000套,布匹的钱、做衣服的工钱,我们县大队自己想办法凑,绝不给旅里添负担!”徐阳委屈巴巴的看著旅长,语气里满是恳切。 旅长看著他执拗的样子,佯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拿起笔刷刷写好批条,狠狠甩给徐阳:“行了行了,別在这儿磨嘰了,2000套!赶紧拿著批条滚蛋!別再来烦我!” “多谢旅长!多谢旅长!我替县大队全体弟兄给您磕头了!”徐阳喜出望外,一把攥紧批条,脸上笑开了花,对著旅长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转身脚步轻快地快步走出了旅部。 …… 第36章 李云龙又成背锅侠,震惊的楚云飞 副旅长望著徐阳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欣赏:“这小子真是个人才,短短两个多月,就把县大队这支地方武装发展到如此规模。 打仗也是把好手,还能自创新战术。 大局观,思想觉悟也高。 实在是太难得了!” 旅长微微頷首:“这小子,確实是个难得的將才。” 副旅长沉吟道:“如今县大队无论战斗力、人员还是武器装备,都不弱於旅里几个主力团,这编制级別,是不是该调整一下了?” 旅长摆了摆手:“不著急,我本就没打算限制县大队的规模,编制高低,不影响他们发展,更不会影响其战斗力。” …… 苍云镇。 晋绥军358团团部。 楚云飞立於沙盘之前,听著参谋匯报,隨手调整著上面的標识,为隨时可能爆发的战斗做著准备。 身旁参谋长方立功指著作战地图道:“团座,前段时间在万家镇大闹一场、歼灭坂田联队一个步兵大队的部队已经查清,是八路军386旅新一团,团长叫李云龙。” 楚云飞思索片刻,皱眉道:“李云龙?这个李云龙是从哪蹦出来的?可是军校出身?黄埔前五期,绝无此人。 保定军校?或是哪个讲武堂毕业的?” 方立功摇头:“八路军里上过军校的就那么几位,从未听说过李云龙这號人物,八成又是泥腿子出身。” 楚云飞:“若是泥腿子出身,我反倒更想会会他,此人的战术指挥能力不一般,绝非寻常之辈。 坂田联队,就连我们都在它手上吃过大亏。” 顿了顿,楚云飞似乎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又问:“消息可靠吗?” 方立功:“消息是日本人自己传出来的,他们还对李云龙下了高额悬赏通缉,断然假不了。” 楚云飞重重頷首,对李云龙越发好奇。 方立功又道:“日军向来睚眥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却只发了一纸悬赏,没什么大动作,恐怕是在暗中酝酿什么阴谋。 就是不知道战火会不会波及到我们晋绥军。” 楚云飞神色一正:“无论波及与否,我们都要严阵以待,时刻戒备。 一旦鬼子露出破绽,便主动出击,绝不容情!” 方立功连忙劝道:“团座,如今日军攻击重心已转向八路军,我们若贸然出击,引得日军调转矛头,恐怕与阎长官的部署相悖。” 楚云飞脸色一沉,厉声道:“军人,要有骨气,有血性!一味避战,以求自保,何时才能將鬼子赶出中国? 若是眼睁睁看著友军覆灭,到头来,我们也必將难逃覆亡的下场!” 方立功急忙劝阻:“团座慎言!” 楚云飞一拳砸在桌上,长嘆一声:“罢了,不提这些。运输队出去这几日,给养还没领回来?”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立功道:“近期物资紧张,不过军需处已经回话,会优先给咱们调拨。 预计再过几日,运输队便能將给养运回。” …… 徐家村。 后山。 县大队训练场。 徐阳望著眼前热火朝天训练的战士们,脸上满是讚许:“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 同志们一换上军装,精气神立刻就不一样了,光是站在这儿,就透著一股能打仗的锐气。” 见徐阳走来,五连长陈维立刻將训练任务交代下去,快步上前立正敬礼:“队长!” 徐阳抬手回礼:“训练情况怎么样?” 陈维声音鏗鏘,满是振奋:“报告队长,您这套训练方法实在是太厉害了! 短短几天,弟兄们的枪法、体能、战术协同,全都有了质的飞跃,进步速度快得嚇人!” 徐阳微微点头:“这都是大家心里装著国讎家恨,肯拼命。 继续抓紧练,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要有新的作战任务了。” “是!” 陈维敬礼转身,大步回到训练场。 徐阳一路巡视,只见场上训练如火如荼,杀气腾腾。 步兵分队正按照三三制战术分组展开,三人一战斗小组,交替掩护、匍匐跃进、快速接敌、侧翼包抄,动作嫻熟紧凑,进退有序。 老兵带队,新兵跟进,臥倒、出枪、瞄准、击发,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 另一侧,刺杀训练喊声震天。 队员们手持上了训练刺刀的步枪,按照破锋八刀的套路反覆操练。 劈刺、格挡、撩刀、突刺, 步法沉稳,发力迅猛,一招一式全是奔著制敌死命去的。 明明用的是刺刀,却打出了大刀队的威猛气势。 刺刀相比起大刀,在拼刺的时候更具优势,以前没办法,县大队的战士们只能用大刀,现在有了条件,自然换上了刺刀。 原本徐阳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破锋八刀的招式,完全適配刺刀。 而且【破锋八刀速成训练手册】的增幅效果也还在! 投弹训练场上,一排排队员整齐列队,引信、挥臂、投掷,训练用的手榴弹划出一道道弧线,精准落在目標区域。 指挥员高声纠正姿势,要求人人做到远、准、稳,確保战时一出手就能杀伤敌人。 有【人人如龙】的体能增幅,县大队战士们的投掷距离大幅提升,在保持精度的前提下,站姿平均投掷距离达到了60米以上,个別战士甚至达到了90多米,儼然就是人形迫击炮! 机枪组更是重点训练,主射手稳固据枪、瞄准锁定,副射手快速压弹、更换弹夹,弹药手隨时待命补给,三人配合严密,模擬近距离压制、阵地防守、火力覆盖,练得一丝不苟。 远处,土製靶位枪声不断,精准射击训练同步进行。 臥姿、跪姿、立姿三种姿势切换,远距点射、近距速射,队员们沉心静气,瞄准射击,已然有了精锐部队的枪法水准。 徐阳一路巡视,走到炮连训练场时,炮连连长李国栋立刻小跑上前,立正敬礼:“队长!” 徐阳回礼问道:“炮兵训练如何?” 李国栋满脸激动,语气兴奋:“报告队长,弟兄们劲头特別足,火炮的瞄准、装填、调校、发射,全都熟练掌握。 反应速度、射击精度的提升也很快,已经具备实战能力,比我以前带过的兵都要优秀! 就是……咱们火炮实在太少,总共才三门,弟兄们都轮不过来。” 果然,【三三制战术速成手册】的增幅效果对炮兵一样有用。 徐阳拍了拍李国栋的肩膀,语气坚定:“安心训练,装备只会越来越多,火炮,迟早会有的!” “是!”李国栋昂首高声应道…… 整个训练场,口令声、刺杀声、枪声、炮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这支不久前还只是地方武装的县大队,在徐阳的训练下,已然脱胎换骨,成为了一支精锐劲旅。 这时,徐阳耳中忽然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的部队发展迅速,过冬给养已发放,请宿主儘快前往黑云山接收,过时不候!” …… 第37章 迂迴穿插,以训练之名义渗透黑云山 “黑云山?那不是谢宝庆的地盘吗,难道是让咱去打黑云寨?可这帮土匪手里,能有多少物资?倒是能顺便给魏和尚个报仇。” “不过,统子给的奖励,向来没差过,就是这发放的方式,实在太操蛋了。” “难不成……鬼子的运输队会路过黑云山?別说,还真別说,以统子的尿性,还真是一切皆有可能!” “这么看来,必须得做好万全准备。” 徐阳沉吟片刻,转头对身旁的魏和尚吩咐道:“和尚,去,把猴子给我叫来,就说有重要任务。 再通知各连连长,午饭后全部到指挥部开会。” “是!” 魏和尚应声,转身快步离去传达命令。 没过几分钟,侯成急匆匆跑了进来,立正敬礼:“队长,您找我?” 徐阳抬手回礼,沉声道:“黑云山一带,你亲自带队,立刻出发,给我重点侦察。” 侯成一愣:“黑云山?谢宝庆的地盘,队长,您这是要去剿匪?” 徐阳摇头:“此去,你们的侦察重点不是黑云寨,而是整个黑云山区域。 记住,全程保密,绝对不能暴露行踪,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侯成郑重敬礼,转身领命而去。 …… 午饭过后。 县大队指挥部。 徐阳见人到齐,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朗声开口:“同志们,近些时日,你们训练的都很不错,但这还只是最基础的。 咱们打仗,除了需要士兵拥有过硬的军事素养外,还需要抢占先机,出其不意。 试想一下,若是我们能神兵天降,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位置,那效果会如何?” “所以,迂迴穿插,接下来就是咱们训练的重点课题了。” 眾人纷纷点头,略一思索,皆是眼前一亮,仿佛打开了新思路。 赵元良当即开口:“队长,兵贵神速,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徐阳道:“对,但不全对。 兵贵神速,重在一个『快』字。 而迂迴穿插,是战术,是方法,是谋略。 除了快,更讲究一个『奇』字!” “简单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不跟敌人主力正面硬拼,绕开其正面防线,从侧翼、间隙、防守薄弱处钻进去,快速隱蔽插至敌后纵深,抢占要害、切断退路、断其补给、分割敌军,形成包围夹击,最终彻底打乱敌人部署,全歼对手。” 徐青山听完,一脸兴奋道:“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徐阳:“今天晚上就开始,散会,回去后好生休整,养足精神!” “是!” 眾人齐齐起身敬礼,士气高昂,眼中满是对接下来训练的期待。 ……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徐家村外的空地上,县大队全体队员已然集结完毕。 所有人都轻装简行,步枪上了刺刀,腰间別著手榴弹,身上仅背著几天的乾粮,多余的杂物一概不带,为的就是一个『快』字。 徐阳立在队前,目光如炬,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今夜,咱们就开始练习迂迴穿插。 目標——黑云山! 记住三句话:不走大路,不走正道,不暴露行踪! 遇到沟坎就跨,遇到密林就钻,遇到小股动静就绕,绝对不许恋战、不许开枪、不许暴露咱们的位置! 我们要的是悄无声息的插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撤出来,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眾人压低声音应和,杀气內敛。 “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没有排成整齐的长队,而是化作无数道黑影,分多路钻进了荒僻的山野小径。 前面由熟悉地形路线的老兵开路,专挑那些常人不走的荆棘丛、山沟、密林边缘穿行。 队伍时而匍匐低姿前进,时而快速跃进,时而就地隱蔽屏息凝神,全程保持肃静,连咳嗽都要死死捂住嘴。 没有手电光,没有说话声,只有脚步踩在落叶枯草上的轻微沙沙声。 徐阳亲自压阵,一边带队急行,一边低声叮嘱:“迂迴穿插,核心不是猛衝,是藏、是快、是绕、是插!是出其不意! 咱们避开所有显眼的道路,专钻敌人眼皮子底下的死角,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摸到他身后了!” 夜色越深,队伍行进越快。 山路崎嶇,荆棘划破衣衫,在手背、在脸颊划出一道道血痕,眾人却浑然不觉,一个个咬紧牙关,全力奔袭,没有一人掉队,没有一人迟疑。 黑云山距离徐家村80公里,县大队白天休息,晚上行军,经过一路急行,终於在第二天深夜十一点抵达黑云山。 接近黑云山腹地时,徐阳猛地抬手,全队瞬间原地伏倒,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隱入黑暗之中。 “前方就是黑云寨外围了,咱们暂时先不碰谢宝庆,也不惹土匪,就练穿插分割、隱蔽接敌、抢占要点! 练的差不多了之后,再为民除害,拿这些土匪实战练手!” 徐阳趴在草丛里,声音冷静而锐利,“各连排交替掩护,从左右两翼迂迴,避开黑云寨的哨兵,绕到黑云山后侧密林,这就是咱们今晚的训练任务!” “是!” 队伍当即以连排为单位分散开,如同一把把无声的尖刀,从敌人防御最薄弱的缝隙之中快速穿插迂迴。 他们不与土匪正面衝突,不打草惊蛇,完全贴著山边、借著密林掩护,宛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至预定位置,完美展现出神兵天降、出其不意的精髓。 最终顺利在预定的山后密林悄然匯合。 所有人伏地休整,依旧保持肃静,眼神却愈发锐利明亮,注视著周围的风吹草动,严阵以待,防止可能出现的敌人。 经过这一路奔袭穿插,以及徐阳的不断讲解,县大队的战士们全都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迂迴穿插。 就是藏得住、跑得快、绕得开、插得进、扎得狠! 徐阳看著眼前这支士气高昂、行动利落的队伍,嘴角微微一扬,低声下令:“就地隱蔽休整!潜伏待命!隨时准备战斗!” 顿了下,徐阳话锋一转,又沉声道:“没有接到作战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暴露於人前,否则训练量加倍! 解散!” …… 第38章 黑云寨伏击358团运输队,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侯成在一名哨兵的引领下,快步走到徐阳近前,挺身立正敬礼:“队长!” 徐阳抬手回礼,隨即压低声音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侯成:“黑云山地区一切如常,除了黑云寨的土匪外,並未发现有敌人活动的踪跡。” 顿了顿,侯成像是忽然想起一事,又补充道:“喔,对了,有一支晋绥军运输队,天黑前在距离此地20公里处驻扎下来了,预计明日中午会抵达黑云山一带。” “晋绥军运输队,有点意思。”徐阳低声自语了一句,紧接著追问道:“他们运载的是什么物资,有多少?” 侯成答道:“队伍里有200多匹骡马,具体运载的物资暂时没打探清楚。” 徐阳眼中顿时一亮,低声道:“这可是送上门的肥肉!给我死死盯住这支运输队,还有黑云寨的那帮土匪! 切记,务必隱蔽好,任何人都不准暴露目標!” 侯成闻言一愣,连忙开口劝道:“队长,您该不会是想打这支运输队的主意吧? 他们可是友军部队,要是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阳哑然失笑,摆了摆手道:“你小子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去劫掠友军的物资?只管按我的命令行事便是!” “是!” 侯成挺身应诺,心中虽满是疑惑,却还是转身快步离去,前去执行命令。 …… 翌日上午10点。 侯成气喘吁吁地跑到徐阳面前,神色焦急地匯报导:“队长,大事不好!” 徐阳神色平静,安抚道:“別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侯成定了定神,连忙说道:“黑云寨的土匪,好像盯上晋绥军那支运输队了!” 徐阳微微挑眉,问道:“晋绥军运输队有200多匹骡马,隨行兵力少说也有300多人,黑云寨的土匪有把握吃下这块肥肉吗?” 侯成愣了一下,不解队长为何关注点如此奇特,但还是如实回道:“黑云寨的土匪大概有400多人,他们已经提前在晋绥军运输队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埋伏圈,还埋设了大量地雷。” 徐阳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脱口道:“这可真是太好了!” 侯成满脸不解,连忙问道:“队长,好在哪里?咱们要不要出手搭救一下晋绥军运输队?” 徐阳反问道:“搭救?为什么要搭救他们?” 侯成愣道:“他们不是咱们的友军吗?” 徐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问道:“咱们八路军的正式番號是什么?” 侯成脱口而出:“国民革命军第18集团军!” 徐阳又问:“隶属於哪个战区?” 侯成答道:“第二战区。” 徐阳紧接著质问道:“那第二战区的阎长官,可曾给咱们发过一分餉银?阎老西可曾把咱们当作自己人?可曾让麾下部队尽过半点友军的义务?” 不等侯成开口,徐阳便自问自答道:“非但没有!他们反倒处处刁难、排挤咱们,蓄意製造军事摩擦,日军攻打咱们的时候,他们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甚至妄图借鬼子之手削弱咱们的力量,所作所为,简直是把咱也当鬼子整! 咱们不跟他们计较、不给他们使绊子,已是最大的仁慈,何来义务去帮助他们?” 侯成听罢,一时无言,默然低下了头。 …… 黑云山下。 黑云寨的土匪们全副武装,静静埋伏在官道两侧的荒草与密林之中。 刘產神色担忧,看向身旁的山猫子:“二哥,这可是晋绥军358团的运输队,咱们真要下死手?” 山猫子沉声道:“咱们原本也不想把楚云飞得罪死,奈何这支运输队兵力不少,不下死手,他们绝不会投降!” 刘產道:“可是,楚云飞的358团足有5000多人,还辖有一个炮营,不好惹啊!” 山猫子却不以为意:“咱们黑云寨也不是软柿子! 之前国民政府、晋绥军都派兵围剿过,到头来还不是鎩羽而归? 他楚云飞若是识趣,不来招惹咱们便罢,真敢找上门来,照样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山猫子一脸自信,又道:“就连日本人都向咱们拋过橄欖枝,想收编咱们,不过被咱拒绝了!给日本人卖命,哪有在山上自在? 不光如此,日本人的货咱也照抢不误,他们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当初早让你跟我上黑云寨,你不听,非得出去碰一鼻子灰。” 刘產只能尷尬一笑:“二哥说的是。” 就在这时,一名土匪嘍囉快步奔来,对著谢宝庆与山猫子急声稟报:“大当家的,二当家的,358团的运输队来了!” 谢宝庆精神一振:“好……好,好!弟……弟,弟兄们,做……做,做好战斗准备!” 黑云寨眾匪纷纷推弹上膛,握紧手中长枪,爆破手也紧紧攥住了导火索。 几分钟后,358团运输队如期而至,一头扎进了黑云寨设下的埋伏圈。 “弟……弟兄们!打,给我狠……狠地打!” 谢宝庆大吼一声,率先扣动扳机,“啪啪啪”一阵枪响,两名运输兵顿时应声倒地。 几乎同时,黑云寨400多匪眾也火力全开,爆破手猛地拉响地雷。 “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十几颗地雷同时爆炸,剎那间火光冲天,硝烟瀰漫。 一大批运输队官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被连人带武器被炸飞出去。 骡马也纷纷受到惊嚇,嘶鸣著四散奔逃。 紧接著,密集的子弹又宛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官道中央的晋绥军顿时死伤无数,乱作一团。 “快!隱蔽!还击!快……” 一名军官嘶声吶喊,可话音刚落,就被密集的子弹当场打翻在地。 黑云寨土匪居高临下,火力凶猛,手榴弹接二连三砸进队伍之中,爆炸声接连不断,木料、物资、枪枝、残肢断臂被炸得四处飞溅。 不少士兵嚇得魂飞魄散,当场丟下武器抱头蹲地,再也不敢动弹。 山猫子见状,眼中凶光毕露,举起驳壳枪连连射击,厉声喝道: “弟兄们,衝下去!一个不留,物资全部抢上山!” “杀啊!” 眾多土匪嗷嗷乱叫,端著长枪从草丛与树林中猛扑而出,如同饿虎下山…… 第39章 358团饿肚子,黑云寨做嫁衣 黑云山后山。 沉闷的爆炸声骤然从山谷方向传来,一连长徐青山立刻精神一振,转头对徐阳低声道:“队长,战斗打响了! 你说黑云寨那帮土匪,能啃下晋绥军的运输队吗?那可是正经的正规军。” 徐阳目光冷冽,望著硝烟升起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把握: “不过区区300多輜重兵,又没有重火力,还一头钻进了黑云寨的包围圈,败局早就定了。” 没过多久,侯成一路疾奔而来,对著徐阳敬礼匯报: “队长,晋绥军运输队死伤惨重,快顶不住了!” “这帮晋绥军,还真是不堪一击。” 徐阳淡淡感慨一句,隨即脸色一沉,冷声道:“传我命令,全军迅速向战场隱蔽靠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提前暴露行踪! 等土匪打扫完战场、鬆懈下来,咱们再突然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侦察排,立刻前出,扫清黑云寨布下的所有眼线和暗哨,绝不能让其发现我们的踪跡!” “是!” 一眾连排干部齐齐挺身应诺,个个战意昂扬,眼神锐利。 他们始终牢记徐阳平日里的训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哪怕对面只是一群没受过正规训练的乌合之眾,他们也依旧保持著高度警惕,不敢有半分大意。 徐阳隨即侧过身,看向身旁身形魁梧的魏和尚,沉声道: “和尚,黑云寨其他土匪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但二当家山猫子,必须死! 你的仇,要亲手去报,明白吗?” 魏和尚闻言一怔,挠了挠头,满脸疑惑:“报仇?俺跟那山猫子素不相识,连面都没见过,哪来的仇?” “你不用多问,只管亲手宰了他就行。”徐阳没有解释,语气却不容置疑。 “是!” 魏和尚不再多想,重重一点头,钢枪一握,浑身杀气腾腾。 队长怎么命令,他怎么执行就是了,准错不了。 …… 另外一边。 黑云寨的土匪早已发起全面衝锋,喊杀声震天动地。 谢宝庆举著驳壳枪连连扣动扳机,激动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疯狂嘶吼: “弟兄们!杀……杀啊!全都给我宰了!胆敢反……反抗的,一律就地处决!” 残余的晋绥军士兵本就军心涣散、士气低落,此刻被土匪蜂拥而上一衝,瞬间全线崩溃,所有人纷纷丟掉武器,举手投降求饶。 短短片刻工夫,整支运输队便被彻底打垮,遍地死伤,一片狼藉。 除了少数几人趁乱逃脱,剩下的官兵尽数被俘,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全然没有一点军人该有的傲骨。 山猫子抬脚踹开身边瑟瑟发抖的俘虏,快步衝到堆积如山的物资旁,撕拉一下掀开遮盖在上面的粗布。 看清里面的东西的瞬间,这傢伙顿时双眼放光,脸上露出极度贪婪的狞笑,连声音都在发颤:“大当家的!发达了!咱们这回发大財了!” “全是硬通货!弹药、粮食、军装、棉被,还有一大堆轻武器,连迫击炮都有!” “这些粮食,足够咱黑云寨的弟兄们舒舒服服吃上两三年了!弹药更是不计其数,少说得有几十万发!还有药品、被服,样样都是好东西!”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有了这批傢伙事和粮食,就算楚云飞真找上门来,咱也有底气跟他硬碰硬,管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山猫子兴奋得手舞足蹈,看著满地战利品,仿佛已经看到了黑云寨称霸一方的好日子。 周围的土匪嘍囉们也跟著欢呼雀跃,一个个两眼发直,激动得忘乎所以。 谢宝庆喘著粗气,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也激动得浑身颤抖,说话都越发不利索: “好……好!太……太好了!快……快,赶……赶紧搬东西!趁……趁楚云飞的援兵还没赶到,立……立刻撤回山寨!” 这时,刘產瞥了一眼满地投降的358团輜重兵,转头看向谢宝庆和山猫子,低声请示: “大哥,二哥,这些俘虏怎么处理?是放了,还是……” 山猫子脸色骤然一沉,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寒声道:“一个不留,全部处死!” 刘產闻言猛地一怔,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劝道:“二哥,万万不可啊! 若是把这些人全杀了,咱们可就彻底跟楚云飞撕破脸皮,没有半分迴旋的余地了!” 谢宝庆似乎觉得刘產的分析有道理,他结结巴巴地跟著附和,语气里带著几分犹豫:“是啊,老二,做、做人留一线,日、日后好相见,真把事做绝了,没好处啊……” 山猫子猛地转头看向谢宝庆,语气愈发决绝:“大哥,咱们早就劫了358团的军需物资,还杀了那么多輜重兵,这笔仇早就结死了,哪还有什么退路可言!” 他往前踏出一步,挥舞著手臂,底气十足地说道:“就算咱们把这些人放了,楚云飞咽得下这口气? 他照样会带著部队踏平黑云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再说咱们黑云寨如今兵强马壮,刚缴获的这批装备更是让弟兄们如虎添翼,弹药堆得满仓都是,粮食吃到发霉都吃不完。 再加上黑云山易守难攻的天险,难道还怕他楚云飞来犯?” 谢宝庆皱著眉琢磨了片刻,觉得山猫子的话確实在理,眼下已是骑虎难下,终究是咬了咬牙,嘆著气摆手:“罢、罢了,既、既然如此,那、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终究还是採纳了山猫子的狠辣主意。 话音刚落,周围的土匪们立刻凶相毕露,纷纷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一颗颗子弹推上膛,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跪地投降的358团輜重兵。 “好汉爷饶命!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想死啊!” 358团的輜重兵们嚇得面如死灰,魂飞魄散,一个个瘫在地上连连磕头,悽厉的求饶声在山谷里迴荡。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土匪们狰狞的狂笑,以及骤然响起的密集枪声。 “啪!啪啪啪啪!——” 子弹呼啸著穿过空气,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山谷里便没了活声,只留下一片血腥狼藉。 山猫子看著满地战利品,眉头却微微皱起,扯著嗓子朝手下大喊:“这些物资太多了,山路又陡又窄,骡马只能驮运,根本拉不了车! 弟兄们都加把劲,抓紧时间搬运,务必在天黑之前把所有东西全运回山寨,晚了怕是要出变故!” 他嘴上催促,心里却暗自嘀咕,刚缴获这么多物资,反倒成了甜蜜的负担,只盼著能儘快撤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土匪们乱鬨鬨地爭抢物资、放鬆警惕之际,异变陡生! “砰!砰!砰!——” 剎那间,四周茂密的山林里,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密集枪声…… 第40章 山猫子: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魏和尚亲手报仇! “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黑云寨的土匪们狂欢之际,四周茂密的山林里,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密集枪声。 子弹如同倾盆暴雨,朝著官道中央的土匪群横扫而来,火力迅猛得让人猝不及防! 距离最近的几十名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弹雨打穿了身体,惨叫著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物资。 原本喧闹的山谷,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不好!有埋伏!反击!弟兄们快反击!” “是八路军!不好,是八路军!八路军把咱们包围了!” 有眼尖的土匪瞥见山林里晃动的青灰色军服,顿时嚇得魂都飞了,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 有人胡乱举枪试图反击,奈何八路军的火力实在太过猛烈,轻重机枪、手枪、步枪火力全开,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就把他们打成了马蜂窝,抽搐著倒在地上。 有一些土匪试图突围,想要往山林里逃窜,可刚起身跑两步,就被激射而来的子弹洞穿胸膛、脑袋,惨叫著栽倒在地。 剩下的土匪被打得节节败退,哭喊声、咒骂声、枪声混作一团,彻底陷入了绝望,一个个躲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了!八爷饶命!八爷饶命啊!” 谢宝庆缩在巨石后面,扯著嗓子拼命求饶,平日里的结巴竟嚇得无影无踪。 他这一带头,本就人心涣散的土匪们顿时丟盔弃甲,纷纷扔了手里的傢伙事,瘫在地上不敢动弹。 刘產、刘龙二人更是机灵,一见八路军的身影,当场就带著手下嘍囉放弃抵抗,一股脑钻到掩体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整场战斗,除了开头被流弹扫倒的几个,几乎再无伤亡。 “停止射击!” “侦察排、各连机枪组,原地警戒!谁敢乱动,直接击毙!” “其余人,跟我打扫战场!” 徐阳將手枪往腰间一插,锐利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一扫,沉声大喝: “谁是黑云寨大当家谢宝庆,给我站出来!” 谢宝庆心里猛地一沉。 他早听过八路军的规矩,八路军优待俘虏,对待土匪汉奸,向来是只诛首恶,不问胁从。 但偏偏他就是首恶…… 这时候自报家门,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要是不吭声,保不准手下哪个就把他给卖了。 他脑子飞速一转,立刻扯著嗓子喊道:“八、八爷!我、我们大当家的……刚才被乱枪打死了!” 徐阳眼神微挑,淡淡问道:“哦?死了?那二当家山猫子呢?” 不等谢宝庆接话,旁边一人抢先哭丧著脸道:“八爷!我们二当家的也中弹死了!” 说著,他伸手一指旁边一具尸体:“您看,那就是二当家山猫子!” 徐阳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再看向眼前这人? 青灰毛绒棉帽歪戴在头上,脸上一道浅疤,眼神阴鷙凶狠,浑身悍匪之气藏都藏不住。 他心中瞭然,却不点破,只微微点头,目光继续扫过眾人。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远处,刘產和刘龙把头埋得极低,几乎要塞进裤襠,在心里疯狂默念。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下一秒,徐阳那道辨识度极高的声音,直接落在两人头顶: “哟,这不是刘產连长和刘龙连长吗?真是好巧啊,居然在这儿又碰上了。” 刘產躲无可躲,只能僵硬地抬起头,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啊,长官……真巧。” 徐阳脸色一沉:“万家镇那会儿,老子是不是警告过你们,不准再助紂为虐?否则严惩不贷! 你们倒好,直接上山当了土匪,出息了啊?” 刘產急忙辩解:“长官明察!我们真的改邪归正,没当汉奸了啊!” 徐阳差点气笑:“你他娘的管当土匪叫改邪归正?” 话音一转,他冷声问道:“我问你,你认不认识黑云寨大当家谢宝庆,和二当家山猫子?” 谢宝庆和山猫子心头一紧,慌忙用余光死死盯住刘產。 刘產脸色变幻片刻,终究咬牙开口:“认、认识。” 没有办法,不承认不行啊,身为黑云寨的土匪,不认识大当家、二当家那不是扯犊子,找死吗? “认识就好。”徐阳淡淡点头,“那他们俩,当真被乱枪打死了?” 见刘產迟疑不定,他语气骤然一厉:“机会只有一次,想清楚再回答。” 刘產还在犹豫,旁边刘龙立即抢先大喊:“长官!他们没死!都活著!” 徐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很好。去,把他们指出来!” “是,长官!” 刘龙应声起身,径直走到谢宝庆和山猫子面前,伸手指著两人: “报告长官!他就是黑云寨大当家谢宝庆,他是二当家山猫子!” 山猫子瞬间暴起,破口大骂:“他妈的!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老子好心收留你们,你们竟敢恩將仇报出卖老子!” 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头皮承认,爭取宽大处理。 “长官,我確实是山猫子!还请饶命!” “果然是你们。” 徐阳本就一眼看穿。 旁人都是破衣烂袄,唯独这两人穿著崭新的狐皮大袄,气派十足,就算不是谢宝庆和山猫子,也必定是黑云寨的当家头目之一。 但八路军讲纪律,凡事要讲证据,要以理服人。 眼下证据確凿,就无需多言了。 徐阳脸色一冷,直接下令:“魏和尚!去,把这两个匪首,给我砍了!” “是!” 魏和尚应喝一声,提刀便上前。 “长官饶命啊!”谢宝庆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我们黑云寨劫过晋绥军,劫过中央军,甚至劫过鬼子,可从来没动过八路军啊!我们往日无讎近日无怨,您不能杀我们!” 徐阳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彻骨: “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妄图亡我中华! 你们身为中国人,不思扛枪报国,反倒残害同胞、劫掠抗日物资、杀害抗日誌士! 就凭这一条,枪毙你们十次,都不为过!” 他猛地一声厉喝:“和尚!动手!” “是!” 魏和尚怒目圆睁,跨步上前,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两声闷响,谢宝庆与山猫子,当场身首异处…… 第41章 徐阳:什么358团的物资?那是咱县大队的战利品! 望著山猫子滚落地上的头颅,徐阳心底积压已久的钉子,终於被狠狠拔去了一根。 这一次,魏和尚的命运,总该能彻底改写了! 至於黑云寨大当家谢宝庆,徐阳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电视剧版《亮剑》里,谢宝庆虽然口口声声说,他抢过日本人、抢过晋绥军,也抢过中央军,唯独没抢过八路军。 可在小说原著中,他根本毫无底线,连八路军的物资也照抢不误。 魏和尚被山猫子残忍杀害后,李云龙怒髮衝冠,当即带队踏平黑云寨、砍了山猫子,事后也因此被处分,从团长降为营长。 很多人觉得,他受罚是因为未经请示擅自行动,可徐阳心里清楚,真正的缘由,恐怕是放走了罪魁祸首谢宝庆。 黑云寨眾匪截杀八路军八百里加急通讯员,手段凶残至极,还致使机密文件遗失,单这一条罪状,就够枪毙谢宝庆十次了。 即便他没有亲手参与行凶,可作为黑云寨大当家,在已然向八路军投诚的情况下,依旧纵容手下烧杀抢掠、为非作歹,这本就是死罪…… “这么多米麵粮油,还有武器弹药、乾柴草料!358团不愧是阎老西的亲儿子,真是要啥有啥!” “不过今天都属於咱们县大队了,哈哈哈!” “同志们,立刻打扫战场,清点物资!再挖几个大坑,把战场上的尸体全部掩埋掉! 战死的骡马也一併运回根据地,正好给大伙加餐改善改善伙食! 动作快一点,都行动起来!” 徐阳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双眼放光,语气激昂地大声下令。 这些尸体並非日军,不会有人前来收殮,若是县大队就此离去,任由他们曝尸荒野,既不合人道,也容易引发瘟疫,后患无穷。 一旁的徐青山眉头紧锁,满是担忧地开口:“团长,358团毕竟是咱们名义上的友军,要是拿点零碎物资也就罢了,可这里光粮食就有几十万斤,子弹更是不下十万发,楚云飞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他找上门来,给咱们扣上侵占友军物资、蓄意製造摩擦、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帽子,咱们可就麻烦了!” 徐阳淡淡瞥了他一眼,反问道:“咱们这批物资,从358团运输队手里抢的吗?” 徐青山脱口而出:“那倒不是。”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就结了!”徐阳语气篤定,“我们没碰358团一兵一卒,这些物资都是从黑云寨土匪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土匪是咱们的敌人,从敌人手里缴获物资,天经地义。 咱们还帮楚云飞报了仇,找回场子。真算起来,他还欠了咱一个人情。” 徐青山依旧不解:“可物资本身,还是358团的那一批啊。” “什么358团的物资?我再重申一遍,那是咱们县大队的战利品!” 徐阳沉声反驳:“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楚云飞想要找回物资,该去找黑云寨的土匪算帐,跟咱们县大队有什么关係? 我给你举个例子,咱们部队手里的武器装备,都是哪来的?” “都是从鬼子和偽军手里缴获的。”徐青山如实答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装备里,说不定有一部分,是国军部队当年打了败仗,落在日偽军手里的?” 徐青山思索片刻,点头道:“確实有这个可能。” “既然如此,那这些武器最初也算国军的,”徐阳继续说道,“难不成国军丟了装备,时隔多年还要来咱们根据地討要? 真要这样,这仗还怎么打,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徐青山当即摇头:“那肯定不能,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就是了!”徐阳拍了拍他的肩膀,“358团这批物资也是一样,是他们自己作战不力,护不住物资,被土匪截了去,楚云飞有什么脸面来找咱们討要? 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 他楚云飞要是不害臊,就让他去告,哪怕把官司打到阎老西那里也是咱占理!” 徐青山总觉得徐阳说的全是歪理,可他偏偏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由头,当即不再多言。 “別愣著了,赶紧执行命令!”徐阳沉声催促。 “是!”徐青山立刻挺直身板应声,隨即又迟疑著问道,“团长,358团运输队毕竟是友军,他们的遗物也要动吗?” 徐阳摆了摆手:“只把外套和鞋子扒下来就成。 咱们帮楚云飞报了仇,还替他收敛部下的遗体,收点辛苦钱,不过分吧?” “明白!” 徐青山领命转身,徐阳又补充道:“黑云寨的土匪在这一带为祸多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么多年肯定搜颳了不少金银钱財。 你带人去审讯被俘的土匪,把黑云寨的金库找出来,將所有財物全部打包带回根据地,充作抗日经费。 剩下的土匪,一律押回根据地,召开公审大会,按罪行处置,罪大恶极的直接枪毙,尚有悔改余地的就集中教育改造!” “是,保证完成任务!”徐青山高声应下,立刻著手安排下去。 …… 翌日,凌晨三点半。 苍云镇晋绥军358团团部,夜色浓得化不开,四下一片死寂,唯有哨兵换岗的脚步声零星响起。 “团座!团座!大事不好了!” 参谋长方立功脚步急促,军靴踩过青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急匆匆叩响了楚云飞的臥房房门,语气里满是焦灼。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楚云飞已穿戴整齐,一身笔挺的晋绥军上校军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原本带著睡意的眉眼,见方立功这副神色,瞬间凝了起来:“立功兄,出了什么事情?” 方立功快步上前,声音压得低沉又急切:“团座,咱们派往后方押运补给的运输队,在途经黑云山时遭到黑云寨土匪的伏击,全队近乎全军覆没,只有寥寥几个弟兄拼死突围,捡了条命跑回来报信!” “那可是咱们全团三个月的粮草、弹药补给,是阎长官亲自批下的物资! 丟了这批货,不光没法向阎长官交代,咱们全团上下,往后都要断粮缺弹挨饿了!” 楚云飞听罢,脸上最后一丝睡意瞬间消散殆尽,脸色铁青,眼底翻涌著怒火,周身气压骤降,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厉声怒喝:“谢宝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358团的物资都敢动,简直是找死!” 他转身大步走向院中,语气果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命令!一营、炮营即刻紧急集合,隨我奔赴黑云山,荡平黑云寨,剿了这帮无法无天的匪类!” …… 第42章 楚云飞雷霆震怒,发兵黑云寨 楚云飞一声令下,358团营房瞬间炸了锅。 一时间,哨音尖锐、脚步急促、枪械碰撞鏗鏘作响,诸般声响搅成一片。 不过一刻钟,一营步兵、炮营山炮与迫击炮尽数列队整齐,战马嘶鸣,车轮滚动,周身皆是临战前的肃杀凛冽。 不愧是阎老西的嫡系精锐。 楚云飞翻身跨上战马,动作利落,腰间白朗寧硌著腰腹,脸色铁青,眉宇间怒火非但未消,反倒凝得愈发沉冷。 方立功立在身侧,左手紧握地图,右手轻推鼻樑上的眼镜,沉声提醒:“团座,黑云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此前我晋绥军与地方官府曾数次派兵围剿,皆无功而返,不了了之。 此战,还请团座务必谨慎,不可轻敌冒进。” 楚云飞冷哼一声:“谢宝庆这帮匪类,劫我物资,杀我弟兄,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若不血债血偿,我楚云飞还有何顏面坐镇此团? 至於立功兄的顾虑,大可不必。 往日清剿,多是出工不出力,虚张声势,更有官员与谢宝庆暗中勾结,失败本就意料之中。 可今日,谢宝庆敢动我358团,便是自寻死路!” 话音微顿,楚云飞似是想到关键,话锋一转:“我真正忧心的,是阳泉日军。 我们与日军对峙已久,今抽调大军突袭黑云寨,说不定日军会乘虚而入。 你留守团部,责任更重,千万小心。” 方立功挺身正色:“明白!团座儘管放心,团部交给我,在您归来之前,保证不会出现一点紕漏!” 楚云飞微微頷首,隨即沉声厉喝: “出发!全速前进!今天傍晚五点之前,必须抵达黑云寨!” 马蹄踏碎凌晨的晨霜,部队沿官道疾行,全军肃静无声,唯有士兵沉重步履与炮车碾过碎石的闷响,连绵不绝。 楚云飞端坐马上,面色冷峻如冰。 他心中雪亮,谢宝庆敢劫358团补给,便是根本不把晋绥军放在眼中。 今日若不將黑云寨彻底荡平,一劳永逸,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在358团头上作威作福,必將后患无穷,麻烦不断。 更重要的是,他楚云飞是个好面子的人,丟不起这个脸。 下午四点,经过一路急行军,楚云飞终於率部抵达黑云寨脚下。 这时,前锋侦察连连长廖勇策马疾驰而至,挺身敬礼:“报告团长!经侦察,黑云寨寨门与山寨均已被焚毁,片瓦无存! 黑云寨的土匪也全部消失无踪!” 楚云飞眉头一蹙:“怎么回事?可有其他发现?” 廖勇朗声回道:“目前没有任何发现,不过,侦察连仍在扩大搜索范围!” 一旁的一营长钱伯钧闻言,当即冷哼:“团座,定是谢宝庆这小子惧怕我358团报復,连夜烧毁山寨,仓皇逃跑了!” 楚云飞沉声道:“没那么简单。谢宝庆若真畏惧我358团,便不敢动我运输队。 他在黑云寨盘踞多年,根基深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何况,就算要逃,他黑云寨这么多人又能逃去何处?” 炮营营长梁国平忽然想到什么,低声道:“团座,谢宝庆……会不会已经投靠鬼子了?” 一语惊醒眾人。 楚云飞脸色骤然凝重:“不排除这种可能!若非有日本人撑腰,谢宝庆绝无这般胆量,更无这般实力。 我运输队300余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寻常土匪根本啃不动。 可一旦谢宝庆投敌,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钱伯钧上前一步:“团座,那我部现在如何行动?是否向日军宣战出击?” 楚云飞沉声道:“一切尚是猜测,按兵不动,静待侦察连进一步消息。” 半小时后。 侦察连连长廖勇再度疾驰回报,挺身敬礼:“报告团座!侦察连扩大搜索范围,仅在交战区域附近,发现几处埋尸坑,此外再无线索!” 楚云飞眼神一凝:“埋尸坑?前面带路,我亲自去看!” “是!” 廖勇转身领路,楚云飞带著副官孙铭、一营长钱伯钧、炮营营长梁国平紧隨其后。 沿著官道走出两三里地,廖勇抬手一指前方那片新翻的泥土,沉声稟道:“团座,此处便是埋尸坑。” 楚云飞面色冰冷,语气不带半分波澜:“刨开。” 廖勇微微一怔:“团座,里面想必是我团牺牲弟兄的遗体,您是要……重新安葬?” 楚云飞摇头,声音冷冽如冰:“这里面,很可能藏著我们要找的线索,也是目前唯一能找到线索的地方。” “动手!把浮土全部刨开!” 廖勇一声令下,十几名侦察连士兵立刻上前,刺刀翻飞,几下便將表层鬆土尽数扒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混著腐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眉头紧锁。 坑內景象,让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剧变。 尸体横七竖八,层层叠叠,杂乱不堪。 而最刺目、最令人震怒的是,所有尸体竟被扒得一丝不掛,片布未留。 饶是以楚云飞的修养,也不禁气得目眥欲裂,胸中怒火轰然炸开,厉声怒喝: “混蛋!畜生! 杀人不过头点地,谢宝庆竟敢如此折辱我358团弟兄,我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廖勇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请示:“团座,剩下的埋尸坑,还要继续刨吗?” 楚云飞咬牙沉声:“当然要刨!这些都是我358的弟兄,绝不能让他们这般蒙羞入土!” 侦察连官兵齐齐动手,片刻工夫,又接连刨开另外两处埋尸坑。 可眼前景象,却与第一个坑截然不同。 尸体同样堆叠,却摆放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丝毫不见胡乱丟弃的狼藉。 死者虽被脱去了军装外套、军鞋与头盔,可贴身的白细布衬衣与衬裤尽数保留,体面尚存。 楚云飞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 一旁的方立功目光锐利,瞬间察觉出诡异之处,压低声音道: “团座,这两处坑里埋的,才是咱们运输队的弟兄。 掩埋之人明显用心,礼数周全。 可第一个坑里的,又是什么人? 黑云寨土匪这么做意欲何为? 这不合常理,更不符合土匪的作风。” 楚云飞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再次沉声下令: “继续刨!把所有埋尸坑全部刨开!” 剩余几处土坑相继被掘开,情形一模一样,涇渭分明: 一类被扒光衣物,隨意拋尸,屈辱不堪。 一类仅脱去外衣装备,遗体摆放整齐,留有尊严。 楚云飞沿著坑边缓缓踱步,目光扫过一具具遗体,似乎在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 隨即又下令道:“清点一下尸体数量!” …… 第43章 楚云飞:云龙兄,我那三个月的给养? 几分钟后。 侦察连连长廖勇快步回到楚云飞近前,挺身立正敬礼,声音鏗鏘: “报告团座!尸体清点完毕,共计三百余具,与我团运输队阵亡人数完全吻合。” 楚云飞对此似早已料定,微微頷首:“果然,这些才是我运输队弟兄的遗体。” 一旁的钱伯钧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团座,既然这些是咱们的人,那另一批被扒光胡乱掩埋的尸体,又是谁?” 楚云飞淡淡道:“应当是黑云寨的土匪。” 钱伯钧越发不解:“黑云寨的人?这说不通啊! 谢宝庆就算要討好我团、平息团座您的怒火,也犯不著扒光自己手下的尸体草草掩埋,反倒厚葬我团阵亡弟兄吧?他早干什么去了?” 楚云飞目光一沉:“谁说这些尸体,是谢宝庆让人掩埋的?” 钱伯钧一怔:“不是谢宝庆,还能有谁?” 楚云飞缓缓道出推断:“倘若,黑云寨在伏击我运输队之后,旋即又遭到另一支武装力量的突袭,那整件事,便顺理成章了。” 钱伯钧眼睛一亮,隨即惊道:“团座是说,有一支队伍,在黑云寨得手之后,突然杀到剿灭了他们,还一把火烧了山寨,並且妥善安葬了我运输队的弟兄?” 见楚云飞点头確认,钱伯钧更是急切:“那究竟是哪路人马乾的?” 楚云飞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前几日,八路军386旅新一团在万家镇大破日军,全歼坂田联队步兵第二大队。 战后打扫战场,他们將所有日偽军尸体的衣物尽数扒去。” 钱伯钧望著眼前那些被剥得精光的土匪尸体,瞬间恍然大悟:“团座!您是说,剿灭黑云寨的,是八路军新一团?是李云龙?” 楚云飞沉声道:“极有可能。” 钱伯钧脸色当即一沉,怒形於色:“这个李云龙,实在可恶!不光截获侵占我358团的物资,竟还扒掉我阵亡弟兄的军服羞辱,简直是岂有此理!” 楚云飞当即摇头,语气冷静:“李云龙绝非羞辱我部,相反,他已是留足分寸、极为克制。 他只取走了牺牲弟兄们的外套,又將遗体好生收敛安葬,保全了他们最后的体面。” “若非看在友军份上,这些牺牲弟兄,下场恐怕与黑云寨这帮土匪別无二致。” 钱伯钧依旧不甘:“可他平白侵占我团物资,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楚云飞道:“严格来讲,那批物资落入黑云寨手中后,便已不算我团所有。 李云龙拿下黑云寨,取走的,是他自己的战利品。” 钱伯钧急道:“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楚云飞脸色一正,语气坚定:“当然不是! 我楚云飞也不是小气之人,李云龙剿灭黑云寨,也算是给我358团帮场子,报了仇。” “若只是区区几万斤粮食、几千发子弹,我楚云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可那是几十万斤粮食、十几万发子弹,外加迫击炮、油盐柴草等一应物资,事关全团5000多弟兄两三个月的生计。 我若就这么算了,全团弟兄接下来就要饿肚子了!” “返回团部后,我会即刻上报司令部,请阎长官准予我亲赴八路军驻地造访新一团,而后当面向李云龙討要!” “此地不必久留,將运输队弟兄的遗体重新入殮,好生安葬,全队撤回驻地!” …… 另外一边。 县大队的战士们扛著缴获的海量物资,押解黑云寨的残匪,浩浩荡荡回了根据地。 消息早早就传了回去,沿途的乡亲们瞧见那满满当当的粮车、弹药箱,还有被当做苦力捆成一串还扛著物资、垂头丧气的土匪,个个拍手称快。 不少人端著热水、捧著窝头往战士们手里塞,嘴里不停念叨著“徐队长好样的”,“县大队给咱们除了大害”。 黑云寨的土匪盘踞在这一带多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抢粮食、绑票、害性命,多少乡亲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早就恨得牙痒痒。 如今这帮恶匪被一网打尽,根据地上下一片欢腾。 別看谢宝庆为了博个好名声,定了规矩,不抢老百姓。 但事实上,他手下的土匪却是对这个命令阳奉阴违,没少干拦路抢劫的勾当。 毕竟土匪能有啥好人? 穷了饿了,什么坏事都乾的出来。 他今天没抢你,不是因为心善,只是因为今天你没钱,或者说他今天兜里还宽裕。 谢宝庆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回到驻地,徐阳先安排战士们清点物资入库,把粮食分给缺粮的百姓,骡马分到后勤和农户。 又让人把被俘的黑云寨土匪单独关押,严加看管,防止有人闹事或逃窜。 休整半日,徐阳便下令,次日一早,在徐家村的晒穀场召开黑云寨土匪公审大会,让乡亲们都来诉苦申冤,按罪论处这帮匪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晒穀场上就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扛著板凳、抱著孩子,从附近的乡镇、从各个村落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场边的大树上都爬满了半大孩子。 场面跟过年一样热闹。 晒穀场中央搭起简易台子,徐阳带著县大队的干部们端坐其上。 台下两侧,战士们持枪站岗,荷枪实弹,气氛肃穆又庄重。 徐青山快步走上台,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安静!都安静!黑云寨土匪公审大会,现在开始!首先,请咱们县大队徐阳徐队长讲话!”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徐阳身上。 徐阳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的百姓,拿起自製的扩音器声情並茂地说道。 “乡亲们!黑云寨的谢宝庆、山猫子这帮土匪,占山为王,祸害乡里。 不光抢咱们老百姓的东西,还敢劫掠抗日物资,杀害抗日誌士,罪大恶极! 大前天,咱们县大队捣毁黑云寨,除掉了谢宝庆和山猫子这两个害群之马,抓回了残余匪类。 今天,就当著大伙的面,为乡亲们做主,替冤死的人报仇!”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不少老人抹著眼泪,连声喊著“青天大老爷”“八路军为民除害”。 等群眾激愤的情绪稍稍平息,徐阳大声下令:“把黑云寨残余土匪押上来!” …… 第44章 公审大会,为百姓申冤做主 徐阳一声令下,县大队的战士们便立即將200多黑云寨土匪押了上来,他们一个个五花大绑,低著头不敢看周围的群眾和县大队战士。 由於大当家谢宝庆、二当家山猫子已经被魏和尚在黑云山正法。 为首的儼然成为了刚加入黑云寨不久的三当家刘產,这傢伙脸色惨白,双腿打颤,时不时偷偷瞟向台上的徐阳等人,满是惶恐。 他后悔到了极点,早知今日,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加入黑云寨投靠山猫子。 他妈的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徐阳! “下面,有请受害的乡亲们上台诉苦!” 徐青山话音一落,立刻有乡亲们爭先恐后地涌上台。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大娘,拄著拐杖,扑到土匪们面前,哭得撕心裂肺:“你们这些天杀的土匪! 去年冬天,我儿子去镇上卖粮,被你们拦路砍死,粮食全被抢了,我们老两口差点活活饿死,你们还我儿子命来!” 一个中年汉子红著眼眶,指著身边的小女儿,咬牙切齿地控诉:“这帮畜生抢了我家的牛,烧了我家的房,还玷污了我媳妇。 我媳妇不堪受辱,被他们逼得跳了河,就留下我和娃,他们简直不是人……” 还有被抢了口粮、害得全家饿肚子的农户,被抢了媳妇,妻离子散的百姓,一个个上台诉说冤屈,每一句话都戳中人心。 台下的百姓群情激愤,喊著“枪毙他们”“为民除害”的口號,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黑云寨的土匪个个嚇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徐阳和乡亲们磕头求饶。 “我错了!我有罪!求八爷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当牛做马赎罪,求给我一条活路!” “活路?”徐阳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你们这帮土匪残害了那么多乡亲,还劫杀抗日部队的物资,连投降的人都不放过,当初怎么没想过给他们留活路? 你们这帮土匪,身为中国人,今国难当头,不思报国也就罢了,竟然还残杀同胞,破坏抗战,简直罪该万死!” 转头,徐阳看向台下百姓,高声问道:“乡亲们,大伙说,这些土匪该怎么处置?” “枪毙!枪毙他们!” 百姓们的怒吼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一致要求严惩黑云寨的土匪。 诉求简单且淳朴。 刘產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扯开嗓子大喊求饶:“徐长官明鑑!在万家镇,经您批评教育,我已改过自新。 我才刚加入黑云寨不久,並未残害过老百姓。 並且,谢宝庆要屠杀358团运输队官兵时,我也曾极力劝阻,奈何他不听,我也无能为力。 但我从始至终都未动手。 在您发起进攻时,我也在第一时间缴械投降,未敢反抗。 所以,即便我有罪,也罪不至死,还请您从轻发落!” “是啊,长官,我等也从未残害过乡亲们,都是谢宝庆和山猫子乾的……” 刘產话音落下,其余黑云寨土匪也纷纷开口自证清白求饶。 他们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谢宝庆、山猫子,以及那些死去的土匪头上。 反正死无对证。 徐阳听完冷笑道:“喔?听你们这么说,你们岂不都是无辜的?” 顿了下,徐阳忽然把脸一沉,话锋一转寒声道:“既然如此,那也別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我不相信你们当中全都是无辜的,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指认其他人的罪行,將功赎罪,戴罪立功。” “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酌情宽大处理。 先开口者优先从轻发落,反之,顽抗不招者罪加一等!绝不姑息!” 徐阳话音落下,场上的土匪们相互对视了一会儿,隨即爭相开口指认,彻底撕破了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脸皮。 方才还抱团磕头求饶的同伙,下一秒便瞪红了双眼,如同疯狗一般扑向身边人,恨不得將对方生吞活剥,只为给自己挣一条活路。 嘈杂的嘶吼声、辩解声、污衊声搅在一起,刺耳又不堪,彻底打破了公审场的秩序。 “长官!长官饶命啊,是他!就是这个王二麻子,上个月跟著山猫子下山,抢了李家庄老汉的过冬粮。 老汉跪地求饶,他抬脚就把人踹得吐血,我看得真真切切!” 一个瘦得像猴的土匪连滚带爬,伸手指著身旁满脸横肉的同伙,声音嘶哑到破音,生怕慢一步就被对方抢先。 被指认的王二麻子瞬间急了眼,狠狠啐了一口,猛地挣脱身边战士的牵制,扑过去就要撕扯对方,破口大骂。 “你个龟儿子血口喷人!当初抢粮你跑得比谁都快,还顺手摸走了人家老汉的养老钱! 还有上回烧张村张老蔫的房屋,逼得张老蔫上吊自尽,是你带头放的火,你忘了? 你他妈现在倒把脏水全泼我身上!” “我没有!是你逼我的!你是山猫子的亲信,你不发话我敢动吗?” 瘦猴土匪拼命辩解,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转而又指向另一个三角眼、蒜头鼻子的土匪,“还有他!周老歪! 他专门干奸银妇女的勾当,上次抢了李二牛的媳妇,还残忍杀害了李二牛一家,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干了不止一回!” 被点名的周老歪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倒,疯了一样摇头否认。 隨即调转枪口,一口气指认了四五个人,把平日里看不顺眼的同伙,跟著谢宝庆犯下的恶事全抖了出来。 “长官別听他胡说!我就是跟著打打下手,真正杀人放火的是他们! 赵四、孙奎,还有陈皮他们几个曾经残杀过八路军游击队民兵,抢过八路军的通讯员,奸银过无数村妇,甚至连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他们简直禽兽不如……” 场面彻底失控,土匪们彻底拋弃了江湖义气,你扯我衣角,我拽你衣领,互相撕扯、互相谩骂。 把对方藏在暗处的恶行、犯下的命案、劫掠的財物,一桩桩一件件全扒了出来。 有人为了撇清自己,不惜添油加醋、捏造罪状。 有人慌不择路,为了博取信任,连自己偷偷摸鸡偷狗、欺压弱小的齷齪事都主动交代,只求能划清界限。 还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哭嚎著爭辩,丑態百出,全然没了往日当土匪时的囂张气焰。 整个公审场,哀嚎声、揭发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比集市还要喧闹。 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情义,在生死面前碎得一文不值,所有人都红著眼,把身边的同伴往地狱里推,只盼著自己能活下来…… 第45章 收穫民心,人人如龙技能升级 刘產混在人群里,看著身边疯魔般互相攀咬的土匪,心里慌到了极点。 他深知这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机会,当即挤开人群,扑到徐阳面前,声嘶力竭地检举身边几个平日作恶多端的土匪。 “长官!我检举!我全都交代!他们几个是谢宝庆和山猫子的贴身亲信。 每次下山劫掠都是他们冲在最前面,杀人、抢粮、烧房子,无恶不作。” “我之前在万家镇就已经有心改过,只因走投无路才被迫上山。 但是我却从未迫害过乡亲们,甚至还劝过黑云寨的土匪別滥杀无辜。 我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啊长官! 求您明察,我是真心想改过自新,求您给我一条活路,我愿意追隨您打鬼子立功赎罪! 他日若鬼子来犯,我必定衝锋在前以死报国!” 他一边哭喊,一边表明自己想参加八路军,报国赎罪的决心。 徐阳始终冷眼旁观,一言不发,任由这群匪类互相撕咬、互相出卖、互相构陷,看著他们把所有的罪恶赤裸裸地暴露在百姓面前。 台下的乡亲们看著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听著这一桩桩触目惊心的恶行,更是怒火中烧。 怒骂声、唾弃声一浪高过一浪,恨不得衝上台亲手收拾这些恶匪。 等场面稍稍平息,那些罪行確凿的土匪早已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嘶吼揭发的力气。 剩下的胁从匪眾也个个瑟瑟发抖,瘫软在地。 徐阳才缓缓抬手,轻轻一压,示意眾人安静,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全场瞬间噤声,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瑟瑟发抖、丑態尽露的眾土匪,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砸在眾人心上: “很好,谁有功、谁有过;谁手上沾过血、谁只是胁从,现在已经清清楚楚。” 顿了顿,徐阳语气骤然转厉:“胁从者、未曾害命、未曾参与烧杀抢掠者,可从轻发落,接受改造,给你们一条重新做人的路。” “但那些手上沾过乡亲鲜血、烧杀抢掠、罪大恶极、残害同胞的顽匪……” 徐阳猛地一挥手,语气决绝,没有半分留情:“就地正法,以慰亡魂,以平民愤!” “执行!” 话音落下,县大队的战士们立刻上前,如同抓小鸡一般,將那些被重点指认、罪行確凿、的顽匪死死按住,拖了出来。 恶匪们悽厉的求饶声、绝望的哭嚎声瞬间炸开,撕破现场的肃穆。 “饶命啊!长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被逼的!求您开恩,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些往日里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的顽匪,此刻彻底没了囂张气焰。 他们一个个瘫软在地,拼命挣扎著朝著徐阳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见徐阳不为所动,又转而去对著台下百姓苦苦懺悔,声嘶力竭地乞求宽恕。 可回应他们的却不是同情,而是台下百姓铺天盖地、痛快淋漓的叫好声。 “可恶的土匪,你们当初烧我们房屋,抢我们粮食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报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徐队长,绝不能饶了他们!必须枪毙他们!” “啪,啪啪啪!——” 密集的枪声接连划破长空,声声清脆利落。 不过片刻,那些罪大恶极的顽匪便悉数倒地,再无半点声息。 积压在百姓心头的血海深仇,终於在这一刻得以昭雪。 场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掌声、叫好声、哽咽的吶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所有人都扬著笑脸,眼里噙著激动的泪水,拼命地拍手高呼。 感念著徐阳和县大队为民除害,整片场地都沉浸在大快人心的沸腾之中。 “杀得好啊!这些天杀的土匪,早就该死了!” “徐队长为民除害!县大队是老百姓的靠山!” “有徐队长在,我们总算有了主心骨,日子也终於有了盼头……” 乡亲们望著台上身姿挺拔、一身正气的徐阳。 望著纪律严明的县大队战士。 拥护八路军、拥护县大队、拥护徐阳的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人群中,不少年轻汉子红著眼眶,纷纷往前挤,高举手臂高声大喊:“徐队长!我要加入县大队!” “俺也要参军!拿起枪保卫家乡,再也不让土匪和小鬼子祸害咱们!” “算我一个!跟著八路军,跟著您,俺们踏实!” 此起彼伏的请愿声,与百姓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场地。 一股眾志成城、保家卫国的热血,在人群中熊熊燃烧起来。 人群的欢呼声、请愿声一浪高过一浪,热血与赤诚裹挟著滚烫的民心,在整片空地上久久迴荡。 台上的徐阳望著台下群情激昂、满眼信赖的百姓,唇角微微舒展,周身的冷峻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温润。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清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他耳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万民归心,获得百姓极致拥戴,民心值达標!” “【人人如龙】技能满足升级条件,正在升级……” “3……” “2……” “1!” “叮!升级成功!【人人如龙(初级)】晋升为【人人如龙(中级)】!” 【人人如龙(中级)】:宿主自身全方面身体综合素质(力量、速度、反应、耐力、体力恢復等)提升65%。 麾下士兵身体综合素质提升40%。 徐阳只感觉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瞬间席捲全身,四肢百骸都透著舒畅轻快。 原本连日急行军作战带来的疲惫感,在这一刻一扫而空,浑身充满了用之不竭的力气。 感官也变得愈发敏锐,周遭的风声、百姓的呼吸声、战士的脚步声都清晰入耳,他能清晰察觉到。 身旁站立的县大队战士们,也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身。 原本略显疲惫的神色尽数消散,眼神愈发锐利,身姿愈发矫健,周身的气势都强了几分。 徐阳压下心底的激动,抬眼望向依旧沸腾的人群,抬手轻轻下压,示意眾人安静。 隨即朗声道:“乡亲们信任八路军,信任县大队,我们定不负民心,守好这片土地,护好每一位乡亲! 日后有我们在,绝不让任何人再祸害百姓!” “同时热烈欢迎广大爱国志士参加八路军,加入县大队,一起打鬼子保家卫国!” 话音落下,更是引得全场欢声雷动,民心所向,士气大涨,县大队的凝聚力与战斗力,也在悄然间攀上了新的高度…… 第46章 楚云飞造访新一团 徐阳处决完黑云寨的顽匪、安抚好百姓,天色已经擦黑。 县大队的战士们忙著清点物资、登记俘虏和报名参军的乡亲们。 场地上灯火通明,一片忙碌。 刘產带著剩下的土匪蹲在角落,一个个垂头丧气,大气都不敢喘。 徐阳把徐青山叫到一旁,沉声吩咐:“这些土匪成分杂,心不齐,今晚先单独看管,严禁他们私下闹事。 明天一早,再分批整编。” “明白!”徐青山点头,“我已经安排了三班岗,里外都守死了,跑不了一个。” 徐阳又看向缴获的武器弹药,眉头微挑。 358团是阎老西的亲儿子不说,黑云寨也是家底不薄,除了步枪、手榴弹,竟还有几挺轻机枪,子弹也堆了不少。 怪不得敢抢劫358团运输队,在楚云飞的屁股上拔毛。 “武器全部登记入库,磨损程度小的留以自用,磨损严重的上交旅部统一调配。 另外,从黑云寨缴获的粮食和银元,全部归还给乡亲们。 再从358团的物资里面另外抽一部分,接济附近几个受灾严重的村子。” “是!” 徐青山点头应诺,一一记下。 一夜无事,天际刚翻起鱼肚白,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徐阳便早早起身,传令下去,將昨日清剿后收编的胁从土匪,尽数集中到村中的晒穀场上。 而昨日群情激昂、当场报名参军的乡亲们,此刻尚且没有出现在队列里。 他们皆是归家安顿,处理田地、家事等一应琐碎事务。 与队里约好了归队时日,暂时还未前来报到集结。 晒穀场上。 200来號人站得歪歪扭扭,有的缩头缩脑,有的眼神闪烁,还有人偷偷打量著县大队的战士,心里打著小算盘。 徐阳走上前,目光一扫,全场瞬间安静。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黑云寨的土匪,而是县大队的一员。” “想留下抗日,我欢迎;想回家种地,我发路费、开证明,绝不阻拦。” “但有三条规矩,你们给我记死了!” 他声音一沉,字字清晰:“第一,不准欺负百姓,不准拿群眾一针一线!” “第二,不准违抗军令,不准临阵脱逃!” “第三,不准私藏武器、暗中勾结,更不准再动歪心思!” “谁要是敢犯一条,军法处置,绝不留情!” 事实上,徐阳是看不上这些满身恶习的土匪的。 只是,如果不將他们收编改造,放走之后必然还会为祸一方,貽害无穷…… 听完徐阳的训话,不少土匪心里一紧,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刘產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表態: “徐长官放心,我们一定改过自新,严守纪律,好好训练,跟著您打鬼子赎罪,绝不再做违法乱纪、祸害乡邻之事!” 徐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嘴上说没用,要看实际行动! 从今天起,你们分成三个排,由老兵带队,先从队列、体能、思想改造开始练! 能扛得住、守规矩,就留下来;扛不住,不守规矩,趁早滚蛋!” 顿了下,徐阳话锋一转又接著说道:“还有,我八路军人人平等,没有长官一说。 你们可称呼我为队长、同志,或者队长同志! 听明白了吗?” “明白!” 眾人齐声应诺。 徐阳脸一沉:“我听不见,你们没吃早饭吗?” “明白!” “明白!” “明白!——” 眾人扯开嗓子齐声吶喊,震天声浪直衝云霄…… 与此同时。 万家镇外。 得知团长楚云飞率部归来,参谋长方立功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整了整军装衣领,快步迎出营门,一路径直赶到镇口等候。 远远望见队伍的模糊人影,方立功立即扶了扶眼镜。 等目光扫过缓缓走近的士兵,他心头猛地一沉。 麾下弟兄个个垂头耷脑,步履拖沓沉重,全然没了往日358团精锐的锐气。 再看队伍后方,既无半点缴获物资,更无半个俘虏身影,空空荡荡,尽显狼狈。 方立功迈步走到楚云飞近前,挺身敬礼。 “团座!” 隨即又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道:“看弟兄们士气低落,輜重物资也未见运回……莫非,黑云寨没能打下来?” 楚云飞是个好面子的人,他始终保持著风度,翻身下马,脸上看不到任何怒意,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此地不是说话之处,回团部再谈。” 一行人快步踏入团部指挥所,方立功便忍不住问道:“团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云飞还没有开口,一旁的一营长钱伯钧便黑著脸抢先道:“我们去迟了一步,等抵达黑云寨时,黑云寨的土匪已经被八路军386旅新一团给剿灭了。” “不仅黑云寨里囤积的物资被搬了个一乾二净,就连军需处划拨给我们的那批给养,也全都被新一团给截获侵占带走了。” 方立功疑惑道:“李云龙莫非不知道那批物资是我358团的?” “李云龙不仅知道,甚至还扒走了我团牺牲將士的军服……”钱伯钧將当时的情形详细讲述了一遍,並未添油加醋。 “这李云龙,未免也太过分了!”方立功面露慍色,语气带著几分愤然,“公然侵占我团的物资,他这是要干嘛?蓄意製造摩擦,破坏统一抗战不成?” “团座,现在怎么办?是否立即上报司令部?请求阎长官出面主持公道?” 楚云飞:“暂时不必!如果我们就此上报司令部,八路军必定和我们心生嫌隙,於统一抗战不利! 况且,这种自己丟失物资,还要上报给司令部做主的事情,著实太过丟脸。 我楚云飞丟不起这人!” 方立功:“那怎么办?难道任由新一团侵占我们的物资不成?” 楚云飞:“当然不是!为照顾双方情谊脸面,我决定亲自造访李云龙,要求他归还物资。 对於他出兵协助我们剿灭黑云寨之情,我们可酌情给予一定酬谢补偿。 如若李云龙拒不归还,到时再打官司不迟!” 顿了下,楚云飞话锋一转,又急著说道:“立功兄,你即刻起草加急电文,上报司令部,请示阎长官。” 方立功连忙提笔等候,只听楚云飞缓缓吩咐:“电文只提一事,我358团为巩固国共合作、联络友军情谊,恳请司令部批准,前往八路军新一团驻地造访,其余事由,一字不提。” 方立功先是一愣,隨即瞭然,低声应道:“团座是想,先拿到司令部批文,再亲自去找李云龙,当面討要物资?” “正是。”楚云飞微微頷首,语气果决又不失气度,“若没有司令部的批文,我不仅无法深入八路军根据地,更不能找到新一团团部所在地。 你按此擬电,等候批覆便是。” “是!属下即刻去办!” 楚云飞独自走到窗前,望著八路军根据地方向,周身气场凌厉,只等司令部命令一到,便亲自登门,与李云龙当面交涉…… 第47章 楚云飞上门:云龙兄,我358团的那批物资? 战区司令部的批覆电文,不过两个时小时便送到358团团部。 方立功捧著电文快步走到楚云飞近前,朗声道:“团座!批了!阎长官准了咱们友军互访之请,电文明示『友军往来,重在联谊,共御外侮』。 除此之外,长官部已另行致电八路军方面,为咱们此行铺平通路。” 楚云飞指尖捏著电文,目光淡淡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起身理了理笔挺熨帖的军装,穿戴好武装带,一身儒將气度、军人风骨尽显无遗。 “孙铭,备马。带上警卫班,隨我走一趟。” 楚云飞声音不高,却自有不容置喙的决断,“传令下去,此去是登门造访、联谊观摩,並非兴师问罪。 礼数周全,不得失礼。” “是!”副官孙铭应声领命,转身离开安排妥当。 战马长嘶,一行人马径直朝著新一团驻地而去,铁蹄踏碎苍云镇乡间土路,扬起漫天尘土。 有二战区批文在先、长官部通报打底,楚云飞一路畅行无阻,轻易便穿过八路军外围哨卡,直抵新一团驻地…… 新一团团部內。 李云龙握著电话连连应声:“是、是!旅长放心,我心里有数,保管把楚团长一行人接待妥当……” 一番客套应答过后,李云龙“哐当”一声掛断电话,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扫而空,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嘴里低声自语,满是狐疑与警惕:“楚云飞?阎老西的亲儿子,没事跑我新一团来做什么? 只怕是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念头一转,他陡然扬声大喝:“一营长!” “到!” 张大彪跨步进门,挺身敬礼:“报告团长,您找我?” “晋绥军358团楚云飞,即將造访咱们新一团。 传令下去,准备接待。” 张大彪闻言一笑:“明白!我这就安排炊事班,好酒好菜都备上,按咱们新一团最高礼遇来,绝不让客人受半点怠慢!” 李云龙眼一瞪:“什么好酒好菜?弟兄们自己都勒著肚子过日子,哪有閒粮招待? 烧一壶开水,端几个烤地瓜足矣。” 张大彪一愣:“团长,这未免太寒磣了吧?远道是客,不合礼数啊。” 李云龙不以为意,摆摆手道:“我与他楚云飞素未谋面,更无任何交情可言。 再说他是阎长官的亲儿子心腹爱將,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还看得上咱这点粗粮? 就用咱新一团的土產待客,开水配烤地瓜即可。” “是!”张大彪不再多言,应声转身下去安排…… 另一边,楚云飞一行在哨兵接引下,已至村口。 远远望去,新一团不过依村庄地势扎营,营房简陋,远不及358团规整气派,却处处透著练兵朝气。 营前士卒操练吶喊声震天,士气昂扬,与那日黑云寨外358团的颓靡模样判若云泥。 军马停在村口,哨卡哨兵核验通报,立刻飞奔入內传信。 片刻功夫,一阵爽朗笑声由远及近:“哈哈!楚团长大驾光临,我新一团真是蓬蓽生辉! 李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云龙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土布军装,腰间別著驳壳枪,大步迎了出来。 身后张大彪与一眾营连干部隨行,面上带笑,眼底却都藏著几分打量戒备。 楚云飞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抬手敬出一记標准军礼,朗声道:“云龙兄客气了,楚某奉长官部之命,前来友军驻地观摩学习。 贸然到访,叨扰之处,还望云龙兄海涵。” 他的动作规范,语气谦和,一身军官风骨藏不住,偏偏眼神扫过新一团驻地时,不动声色地留意著各处动静。 那股子藏不住的精气神,和那日黑云寨外的空荡形成鲜明对比。 李云龙快步上前,抱拳回礼,热络十足:“楚兄太见外了!你我皆是抗日同袍,哪来什么叨扰?快请进、请进!” 嘴上热情寒暄,心里早已算盘打得噼啪响。 隨即,李云龙、楚云飞二人並肩而行,谈笑风生之间步入村子,进入新一团团部会客室。 “楚兄请坐!” “云龙兄先请。” 彼此坐定,李云龙扯开嗓子喊:“勤务兵,上水!” 勤务兵提著水壶应声而来,粗瓷大碗一一摆上桌,注入滚烫白开水。 李云龙笑著开口,话里带刺:“楚兄见谅啊。咱们虽同属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归二战区节制,可你们358团是阎长官的亲儿子,要枪有枪、要粮有粮。 我们八路军,说句难听的,就是后娘养的,舅舅不疼、姥姥不爱。 別说茶叶了,连点像样粗茶都筹措不起,只能以白水代茶待客,怠慢之处,还望多多担待。” 一旁隨行的钱伯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日在黑云山被截走的物资里,就有大批上好茶叶。 李云龙这番话,分明是明知故探、噁心挖苦。 奈何团长楚云飞尚未发话,他只能强忍怒火,不敢妄动。 楚云飞倒是不在意,淡淡一笑道:“茶水也好,白水也罢,皆为解渴之物,本无高下之分。云龙兄不必介怀。” 说罢,端起粗瓷碗,轻吹热气,浅啜一口,从容放下。 李云龙又故作热情:“对了,楚兄远道而来,想必还未吃饭吧?” 不等楚云飞答话,他转头又喊:“勤务兵,把备好的地瓜端上来!” 不多时,勤务兵端来一篮热气腾腾的烤地瓜。 李云龙將竹篮往桌上一放,一脸诚恳:“楚兄请看,咱们日子清贫,弟兄们时常吃不饱肚子。 这点烤地瓜,还是听说贵客临门,大伙儿硬是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 条件简陋,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这话一出,钱伯钧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案,豁然起身:“姓李的!白水待客也就罢了,竟拿这猪狗吃食一般的地瓜羞辱我家团座!你安的什么心?!” “住口!” 楚云飞面色一沉,厉声喝止。 他原本不想带性情急躁的钱伯钧同行,奈何对方一再恳请,想来观摩取经,学习一下李云龙打鬼子的本领,才勉为其难应允。 呵斥罢部下,楚云飞转而看向李云龙,语气谦和致歉: “云龙兄见谅,属下性子鲁莽失度,不懂礼数,楚某代他赔罪,切莫放在心上。” …… 第48章 教训钱伯钧,捍卫八路军尊严 李云龙对楚云飞问道:“这位兄弟是?” 楚云飞还没开口,钱伯钧便抢先说道:“鄙人钱伯钧,358团一营营长。” 钱伯钧態度傲慢,他手下有2000多人马,个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营长,但实力却远超一般的团长,所以,他丝毫不把李云龙放在眼里。 李云龙:“钱营长是吧?还记得条令吗?跟长官说话之前长官要敬礼。” 钱伯钧不以为意道:“这是国军的条令。” 李云龙抓住漏洞反问道:“老子难道不是国军吗?” “你说说,国民革命第18集团军,是不是属於国军战斗序列?” 钱伯钧哪敢反驳,否则一顶破坏国共联合抗日的帽子扣下来,他就算不被撤职,也得挨处分。 当下只能不情不愿的敬礼。 李云龙又看向楚云飞:“楚兄,如果钱营长只是辱我李云龙的话,我自然不会计较。 可他辱的是整个八路军,是中国四万万老百姓,这件事我不能忍!” 楚云飞赶紧道:“云龙兄息怒,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李云龙:“钱营长说这烤地瓜是猪狗吃的食物,咱们八路军平时就是吃这个,甚至都吃不饱。 而咱们中国四万万老百姓,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连烤地瓜都吃不上。” “如此说来,岂不是说我八路军数以万计的弟兄,我中国四万万老百姓连猪狗都不如?” 李云龙话音落下,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荡然无存,一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刀,直直盯著面色铁青的钱伯钧,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气场,让屋內眾人瞬间噤声。 这话字字诛心,分量重如千钧。 钱伯钧登时脸色煞白,嘴唇囁嚅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方才的傲慢囂张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慌乱。 他方才不过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从未想过这话会被拔高到如此地步。 若是真被扣上“辱骂百姓、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罪名,別说他一个营长,就算是楚云飞,也保不住他。 楚云飞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冷厉地扫了钱伯钧一眼,满是斥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纵容,竟让这莽夫说出如此糊涂话,不仅授人以柄,更是把358团置於不仁不义的境地。 不等楚云飞开口,李云龙步步紧逼,声音洪亮,字字鏗鏘,震得屋內人心头髮紧。 “钱营长,咱们穿的都是国民革命军的军装,扛的都是打鬼子的枪,不分国军、八路,都是中国人! 一如委员长所言,如今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我们八路军守土抗战,爬冰臥雪,吃地瓜、啃野菜,没有怨言,为的是保身后的老百姓,守这万里河山!” “你嫌这烤地瓜粗劣,嫌我们八路军寒酸,可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在这穷山沟里跟鬼子死磕? 是谁饿著肚子守住了这一方阵地? 你锦衣玉食,装备精良,就可以瞧不起浴血奋战的弟兄,瞧不起天底下的老百姓吗?” 李云龙猛地一拍桌案,粗瓷大碗里的开水溅出几滴,语气愈发严厉:“今日你辱的不是我李云龙一人。 是千千万万饿著肚子打鬼子的八路军將士,是全中国忍飢挨饿、却依旧支持抗日的老百姓! 这笔帐,若是说不清楚,传扬出去,怕是阎长官那里,你也没法交代!” 钱伯钧额头渗出冷汗,双腿微微发颤,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心里清楚,李云龙句句在理,他但凡敢狡辩半句,那顶大帽子扣下来,他绝无好果子吃,只能低著头,满脸憋屈,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云飞见状,心知再僵持下去,只会让事態愈发不可收拾。 当即起身,对著李云龙拱手致歉,语气满是诚恳,再无半分从容:“云龙兄,此事全是我管教不严,纵容属下,才闹出这般误会。 钱伯钧口无遮拦,出言不逊,冒犯了贵军弟兄,更冒犯了天下百姓,是我358团的不是。 我代他,向你,向八路军全体將士赔罪!” 他转头,眼神凌厉地看向钱伯钧,厉声呵斥:“钱伯钧!还不速速向李团长,向八路军赔礼道歉! 放下你那点傲慢心思,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钱伯钧身子一震,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强忍著满心不甘,上前一步,挺直身躯,对著李云龙规规矩矩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僵硬却不敢敷衍。 “李团长,对不起,属下口出妄言,冒犯了贵军,冒犯了百姓,恳请您原谅!” 李云龙冷眼瞥了他一眼,见他服软,也没有再穷追猛打。 他本意也不是真要把事情闹僵,只是要挫一挫这钱伯钧的傲气,为八路军爭回脸面。 当下便摆了摆手,语气缓和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罢了,都是抗日弟兄,没必要揪著一句话不依不饶。 但我把话放在这,往后说话办事,掂量清楚分寸。 军人可以傲气,但不能忘本,更不能瞧不起老百姓,瞧不起並肩抗日的友军!” 说罢,李云龙坐回原位,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白开水,方才紧绷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楚云飞鬆了口气,心中对李云龙又多了几分忌惮。 此人看似粗鲁莽撞,实则心思縝密,字字句句都占著道理,既拿捏住了分寸,又稳稳占了上风,绝非等閒之辈。 他连忙打圆场,脸上挤出几分笑意:“云龙兄大人大量,不与属下一般见识,楚某感激不尽。 今日之事,皆是误会,还望云龙兄切莫放在心上。 钱伯钧,罚你返回驻地后,在军中闭门思过三日,好好研习军纪,再敢如此鲁莽失態,军法处置!” “是!”钱伯钧沉声应下,垂著头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言半句,方才的傲慢早已荡然无存。 李云龙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豪爽模样,指著桌上的烤地瓜,开口道。 “楚兄,话都说开了,咱们就別拘著礼了。 地瓜虽粗,却能填肚子,咱们吃的是地瓜,守的是家国,这心里头踏实!” 说著,他拿起一个烤地瓜,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楚云飞:“尝尝,咱这山沟里的地瓜,不比你那些山珍海味差!” 楚云飞接过温热的烤地瓜,看著李云龙爽朗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也不再拘泥,轻轻咬了一口。 粗糲的地瓜在口中化开,虽无甜味,却让他真切体会到了八路军艰苦抗日的不易,看向李云龙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敬重…… 第49章 黑云寨不是新一团灭的?李云龙和楚云飞都蒙圈了! 楚云飞连啃完两个烤地瓜,隨手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炭灰与泥渍,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旁敲侧击地开了口: “云龙兄,前段时间贵团在万家镇大破日军,全歼了坂田联队的一个步兵大队,这事儿可是传遍整个山西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这坂田联队可是日军精锐,当初忻口会战,他们轻而易举就打垮了中央军两个整编师。 后来在路野,我358团也曾和这支日军正面交锋,短短几个小时,我团就折损了几百弟兄,若不是撤得及时,恐怕整个358团都要交代在那儿了。” 话锋一转,楚云飞脸上露出恳切之色,继续说道:“云飞此次特意向阎长官申请,来贵团交流学习。 一来是想向云龙兄討教打鬼子的实战经验,二来,也是感念云龙兄帮我358团报了路野的血仇,还请云龙兄不吝赐教。” 李云龙咧嘴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想不到楚兄的358团装备这般精良,居然也在坂田联队手里栽了跟头。” 隨即他话锋一冷,直言道:“只不过,楚兄想谢我,怕是找错人、哭错坟了。” 楚云飞全然没在意李云龙话里的锋芒,先是一愣,当即问道:“云龙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云龙摆了摆手,坦然道:“在万家镇击溃坂田联队步兵大队的,根本不是我新一团。” 楚云飞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揣测:李云龙莫非是看穿了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故意不肯承认? 可这么大的胜仗,全军上下都有耳闻,岂是他想赖就能赖掉的? 他定了定神,依旧笑著说道:“云龙兄可別开玩笑了,日军方面都公开承认了此次失利,甚至还对你下达了高额悬赏通缉。 再说,放眼这晋中地区,除了贵团,还有哪支部队有这般实力,能啃下坂田联队这块硬骨头?” “实不相瞒,我也巴不得这仗是我新一团打的,可事实就是事实,这事真不是我们干的。”李云龙一脸认真,丝毫没有说谎的模样。 楚云飞见他神色真切,反倒满心疑惑:“击败坂田联队的不是贵团,那究竟是哪支部队所为?” 李云龙本就没揣摩出楚云飞的来意,自然也没半点隱瞒,直截了当地说道:“是阳泉县县大队。” “阳泉县县大队?”楚云飞眉头紧锁,满脸狐疑,“那不过是支地方武装,装备简陋、兵力单薄,怎么可能打得过日军精锐坂田联队? 云龙兄这话,未免太过牵强了。” “千真万確,击败坂田联队步兵大队的,就是这支县大队。” 李云龙撇了撇嘴,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又臭屁的神情:“徐阳那小子怕遭到日军打击报復,故意打著我新一团的旗號。 至於他们是怎么打贏的,我慢慢给你道来……” 说著,李云龙便眉飞色舞地,將徐阳率领阳泉县县大队奇袭万家镇、全歼坂田联队步兵第二大队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毕竟徐阳是从新一团出去的,曾是他李云龙的兵,自己的兵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他这个老团长脸上也倍儿有光。 听完李云龙的讲述,楚云飞心中压根不信,只当是隨口编造的託词。 在他看来,县大队与坂田联队的实力悬殊之大,绝非任何战术谋略能够弥补。 李云龙分明是不想归还缴获的物资,才把锅甩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县大队,只是这个谎言,实在太过拙劣。 压下心中的疑虑,楚云飞再次转移话题,说道:“云龙兄,前些日子,你率部剿灭了盘踞在黑云山、以谢宝庆为首的一眾土匪。 可是为周边百姓除了一大祸害,实在值得称道。” “黑云寨的土匪?”李云龙满脸茫然,疑惑地反问,“我新一团近期一直在驻地休整训练,压根没执行过任何剿匪任务,也从没去过黑云山。 不过,这帮祸害百姓的土匪被清剿了,倒確实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楚云飞看著李云龙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一时间也有些懵了:“这么说,黑云寨的土匪不是贵团剿灭的?” “当然不是。”李云龙一脸坦然,反倒好奇起来,“楚兄怎么对这件小事这么上心?” 楚云飞见李云龙一味抵赖,也不再绕弯子,索性开门见山:“云龙兄,实不相瞒,几日前我358团的运输队途经黑云山时,遭到了黑云寨土匪的拦路抢劫,物资被洗劫一空。 等我率部赶到黑云寨准备剿匪时,那帮土匪早已被全部剿灭。” 他盯著李云龙,语气篤定:“而且,黑云寨所有土匪的尸体,和万家镇被消灭的日军一样,全都被扒得精光,战场打扫得乾乾净净。 这种做事风格,除了云龙兄你,楚某在这晋中地区,从没见过第二个人,也从未听过有第二支队伍能做得这么彻底。” “想来是云龙兄不愿意归还我358团丟失的那批物资,才编出这些谎话来搪塞我。” 楚云飞轻嘆一声,继续说道,“云龙兄儘管放心,楚某也不是小气之人,你率部剿灭黑云寨土匪,也算帮我358团出了一口恶气。 我愿意拿出这批物资的三成作为酬谢,剩下的,还请看在国共合作、一致抗日的友军情谊上,务必归还。 不然接下来几个月,我358团几千弟兄,怕是要饿肚子了。” 直到此刻,李云龙才彻底明白楚云飞的来意,哪里是来交流学习的,分明是打著交流的幌子,上门討要物资来了! 结合楚云飞的话,他瞬间反应过来,358团丟失的物资,十有八九是被徐阳那小子给截走了。 想到这里,李云龙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刚才还得意洋洋地炫耀徐阳的战绩,这不是亲手把人给卖了吗?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楚云飞把物资要回去,到嘴的肥肉,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再说,是他楚云飞自己没本事看好物资,凭什么跑来八路军这里索要?这批物资又不是从他358团手里明抢的! 压下心头的懊恼,李云龙脸上依旧掛著笑,语气却多了几分强硬:“楚兄,黑云寨土匪真不是我新一团剿灭的,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周边打听、去调查。” …… 第50章 楚云飞认栽,李云龙人品得到『肯定』 楚云飞哪里肯信李云龙的说辞,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謔,说道:“云龙兄该不会又要说,黑云寨的土匪,也是你口中那个阳泉县县大队剿灭的吧?” “这事我可不敢妄下断言,没有真凭实据的话,咱八路军从不乱讲。”李云龙揣著明白装糊涂,丝毫不鬆口。 楚云飞渐渐失去了耐心,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威胁:“李云龙,你故意侵占友军物资,这是蓄意製造摩擦、破坏统一抗战大局! 若是把这事闹到你们八路军司令部,对你、对新一团,可都没有任何好处。 还请云龙兄务必掂量清楚。” “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兄弟我並非小气之人。 只要你现在愿意归还物资,我刚刚承诺的三成物资作为酬谢依旧作数。” 李云龙本就不吃威胁这一套,当下把脸一板,寸步不让:“楚兄,少拿这些大帽子往我头上扣,嚇唬谁呢! 別说这批物资不是我新一团截的,就算真是,我也绝不会归还!” “你自己也说了,物资是先被黑云寨土匪抢走,之后才被人缴获。 真要论起来,这也是別人从土匪手里拿下的战利品,跟你358团早就没了关係。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也该去找黑云寨的土匪算帐!” 李云龙越说语气越硬,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新一团打了不少胜仗,缴获的武器装备数不胜数。 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你们358团、还有其他晋绥军部队战败时丟掉的装备,难不成你们都要挨个找上门来討要? 真要如此,那这抗日战场岂不是乱了套?” 这一次,他李云龙铁定要站在徐阳这边,吃到嘴里的好处,绝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只不过,这徐阳总打著新一团的旗號在外做事,好处自己捞,黑锅全让他来背。 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 钱伯钧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起,心中杀意毕露,恨不得当场撕了这无耻之徒。 可转念间,对方牙尖嘴利,这里都是对方的地盘,若真闹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钱伯钧终究是强行按捺住怒火,闷哼一声,选择了闭嘴。 楚云飞面色沉凝,语气带著一丝不快:“云龙兄,此言差矣! 那批物资虽由贵部从黑云寨匪帮手中夺回,但归属权原本属於我358团。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容辩驳。” “何况,你我同属友军,大家在同一面军旗下作战,又同属国军战斗序列,同在委员长、阎长官的统帅下为国效力。 麾下將士目標一致,皆是为了將日寇赶出国门!” “因此,云龙兄,理应將物资归还於我358团,此乃情理之中,不知意下如何?” 李云龙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砸了咂嘴道:“楚兄这话就偏颇了!黑云寨绝非我新一团剿灭,贵团失物,也从未落入我新一团手中。” 话锋一转,李云龙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似笑非笑:“倒是楚兄,你们358团装备精良,兵强马壮,怎么会连一股山匪都拿捏不了?反倒让他们把物资运走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楚兄好手段!” “可惜啊,你打错算盘了!我新一团的弟兄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哪有油水供你讹诈?” “你这碰瓷,也得挑个肥羊吧?” “咱老李自问没招你惹你,云飞兄为何这般苦苦相逼?” 讹诈? 碰瓷? 我358团乃是二战区主力王牌,岂能行此下作之事? 钱伯钧听到这两个词,只觉得奇耻大辱,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差点当场晕厥。 楚云飞依旧镇定,只是眼神冷了几分:“云龙兄,你我都是体面人,这般胡搅蛮缠,可就没意思了。” 李云龙丝毫不为所动:“楚兄若觉得咱老李是在胡搅蛮缠,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还是那句话,別说咱新一团没缴获那批物资,就算真缴获了,那也是我新一团拿命换来的战利品!” “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楚兄若要较真,大可去阎长官那里告状。 我相信阎长官定会明察秋毫,还我一个清白!” …… 楚云飞一时语塞。 虽然李云龙牙尖嘴利,说的全是歪理,但他確实没有直接从358团运输队手里抢物资。 这一点,从逃回来的运输队士兵口里已经得到佐证。 真要较真打官司,谁输谁贏还真不好说。 毕竟,李云龙的种种行为,都只能说这个人人品不行,而不能说他违法。 “罢了!”楚云飞见李云龙油盐不进,只能忍痛让步,“贵部打鬼子也不含糊。 万家镇一战,贵部大破日军精锐坂田联队,歼敌上千,功勋卓著! 不仅替我358团报了仇,更是大长我中华军威!” “我楚云飞生平最服的就是能打胜仗的好汉。 这批物资,就当是我358团赞助贵部的军餉了。 只要云龙兄能继续挫败日寇,这批物资便用得其所!” 楚云飞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滴血,难受极了。 那不是一点点物资,而是358团接下来三个月的给养。 光粮食就有几十万斤,除此之外还有子弹十几万发等等! 即便对家底厚实的358团来说,这也是一笔巨额损耗,重新筹措难如登天。 李云龙故作大惊:“听楚兄这语气,莫非……那批物资真的被劫了?” “不过,你是阎长官的心腹爱將,大不了上报战损,自然会有补给。 这在你们晋绥军里,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不少军官靠虚报战损赚得盆满钵满,肥的流油。” “不像咱们八路军,是后娘养的孩子!虽然番號在列,却从未拿到过正规补给。 吃穿用度,全得靠自己去爭、去抢!” 楚云飞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李云龙这嘴,真是损人不吐骨头! 他自问清白,从未贪墨公款,可这话却没法反驳。 因为八路军確实苦得要命,而晋绥军里確实也有蛀虫。 他只能管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却管不了天下人的悠悠眾口,唯有重重嘆息。 “罢了!不谈这些。 云龙兄,不知能否带我参观一下贵部营地,观摩学习一下你们的训练之法?” “楚兄言重了,学习不敢当,咱们相互交流,共同御敌!” “楚兄请!” “云龙兄请!” …… 第51章 李云龙上门敲诈 没了利益纠葛掺杂其中,李云龙和楚云飞坐在一起交流抗战经验,气氛反倒十分融洽。 两人皆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血性军人,一番畅谈下来,大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意,短短半天相处,儼然已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吃过晚饭,楚云飞婉拒了李云龙的挽留,拱手道:“云龙兄,我还需前往贵军其他部队交流学习,就此別过。” 李云龙抬手抱拳:“楚兄慢走!” “云龙兄保重!” 楚云飞抱拳回礼,隨即翻身上马,动作乾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待楚云飞一行人策马远去,钱伯钧才满脸不忿地凑上前,沉声问道:“团座,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我看那李云龙分明是满口谎话!黑云寨的土匪就算不是他亲手剿灭的,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干係,拿什么县大队来搪塞,也太敷衍人了!” 楚云飞轻嘆一声,缓缓说道:“李云龙那套说辞你也听见了,看似歪理,咱们却偏偏挑不出半点破绽。 真要较真理论,先不说能不能贏,咱们358团的脸面肯定是丟定了。” “罢了,此事就此作罢,不必再提。 八路军条件本就艰苦,比我们更需要这批物资,就当是资助他们共同抗战了。 单凭新一团能重创坂田联队,这批物资落在他们手里,也不算辱没。 至於咱们358团的给养,我自有办法筹集,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是!” 见楚云飞心意已决,钱伯钧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再多言。 …… 望著楚云飞一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李云龙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大彪,沉声道:“张大彪,备马!” 张大彪一愣,满脸疑惑:“团长,天都快黑了,您这是要去哪儿?” “徐家村,县大队驻地!”李云龙语气篤定。 “去那儿做什么?”张大彪更是不解。 李云龙冷哼一声,面露几分慍色:“黑云寨的土匪,多半是徐阳那小子剿灭的。 他一直打著老子的旗號四处做事,好处他捞著,黑锅却让我来背,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今天老子非得让他吐出点东西来不可!” 他此番前去,一来是找徐阳分取缴获的物资,二来也是给徐阳提个醒、撑个腰,免得楚云飞日后找上门,让徐阳乱了阵脚,把物资交出去。 “是!” 张大彪重重应下,当即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便牵来了两匹军马。 …… 翌日中午,徐家村后山训练场。 公审大会结束后,县大队立刻进入了高强度的整训阶段。 队里的老兵本就斗志昂扬,如今打了胜仗,缴获了大批物资,还分到骡马、吃上猪肉罐头改善伙食,一个个更是卯足了劲训练,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而那些土匪出身的俘虏,起初还懒懒散散、偷奸耍滑,可在徐阳严苛的训练要求和铁一般的纪律管束下,没两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有人敢偷懒耍滑,直接罚跑十公里。 有人敢私下抱怨,立刻关禁闭反省。 有人偷偷藏起银元想私吞,被当场搜出后,直接按军纪从严惩处。 几番整顿下来,再也没人敢肆意妄为。 土匪头目刘產倒是机灵,训练时格外卖力,不仅自己规规矩矩,还主动帮忙管教其他俘虏,时不时向徐青山匯报情况,一副洗心革面、忠心归顺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名哨兵急匆匆跑了过来,对著正在训练场巡视的徐阳挺身敬礼,高声报告:“报告队长,新一团李团长前来造访,说有要事找您!” 徐阳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难不成是自己一直打著新一团的旗號打鬼子,李云龙找上门要“冠名费”来了? 不等他再多想,不远处便传来了李云龙標誌性的大嗓门:“小徐,这才多久没见,你们县大队都配上重机枪、迫击炮了,这实力,都快赶超我新一团了啊! 你小子不赖啊!” 李云龙的目光落在训练场旁的几门迫击炮上,眼睛都看直了,满心都是羡慕。 要知道,他的新一团拢共也就一门晋造迫击炮。 可徐阳的县大队,不仅有好几门,甚至还有两门日式九七式轻迫击炮,以及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著实把他馋坏了。 徐阳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挺身敬礼:“团长!老营长!” “团长说笑了,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需要学习的新兵蛋子。” 李云龙斜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別的本事没学多少,老子打扫战场的利索劲儿、还有甩锅的门道,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竟敢让老子替你背黑锅,胆子不小啊!” 徐阳訕訕一笑,连忙赔罪:“团长说笑了,这不是您的名声响亮,能震慑住敌人嘛。 我就算自报家门,谁又会把咱这个小小县大队放在眼里? 再说了,我打著您的旗號打胜仗,老百姓提起您和新一团,哪个不竖大拇指?这也是给您爭光不是?” “面子能值几个钱?能当枪使、当饭吃?”李云龙丝毫不吃这一套。 顿了顿,他直截了当地问道:“黑云寨的土匪,是你剿灭的吧?” “是。”徐阳坦然点头,这事早已在根据地周边传开,根本瞒不住,也没必要隱瞒。 李云龙继续追问:“这么说,晋绥军358团丟失的那批物资,也是被你们县大队截获的?” 徐阳故作茫然,一脸疑惑:“晋绥军358团的物资?团长,您说的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少给老子揣著明白装糊涂!”李云龙抬手点了点他,“你打扫战场时,把黑云寨土匪扒得一乾二净的做派,就差没直接自报家门了,还想糊弄我? 楚云飞都已经找上门来了!” 徐阳见状,也不再装糊涂,挠挠头笑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团长您。 没错,剿灭黑云寨的时候,意外截获了358团的这批物资。 对了团长,楚云飞找上门,您是怎么应对的?” 李云龙嘴角一咧,满是不屑:“还能怎么应对?当然是让他滚蛋! 自己打了败仗丟了物资,还好意思上门討要? 那可不是他们丟失的物资,那是咱们从黑云寨土匪手里缴获的战利品,他楚云飞凭什么来要?” 徐阳立刻笑著附和:“团长英明!” 李云龙眼一瞪,呵斥道:“少在这拍马屁!我料定楚云飞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查到你头上。” 徐阳连忙问道:“团长,您可有什么应对的好办法?” “要回物资?他楚云飞想都別想!”李云龙压低声音,將自己对付楚云飞的说辞和计策悉数教给了徐阳,“你只需照著这么做,楚云飞便拿你没办法,明白了吗?” “明白了,多谢团长指点!”徐阳连连点头,李云龙的法子和他不谋而合。 事实上,徐阳的法子就是照抄李云龙的。 要不然,这都2026年了,楚云飞也没能要回那一个营的装备。 李云龙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对付楚云飞的法子教给你了,现在该说说咱们俩的事了。 你打著我新一团的旗號做事,如今缴获了这么多物资,是不是也该分我新一团一杯羹?” …… 第52章 李云龙:和我交易人才没问题,得加钱! 徐阳笑著拱了拱手:“给团长您分点『冠名费』自然没问题,规矩我懂。” 说罢,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徐青山沉声吩咐:“一连长,去备上一百条步枪,两千发子弹,直接送到新一团驻地去。” 徐青山刚要应声,李云龙已经一步抢上前,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一百条枪、两千发子弹?徐阳,你小子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徐阳一脸无辜:“团长,您说话可得凭良心。一百条枪,够武装一个步兵连了,不算薄礼。” 李云龙眼皮都不抬,语气硬得像块生铁:“別跟老子来这套。358团丟的那批物资,老子心里门儿清——子弹十几万发,轻重机枪、迫击炮样样齐全。 你拿这点破枪就想把我打发了?” 他往前踏了半步,气势压人:“我也不狮子大开口,给我分一半,这事就算过去了。” 徐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苦著脸连连摆手:“团长,您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缴获的物资是不少,可大头全都上交旅部了。 咱们县大队只留了一小部分,2000多號人张嘴等著吃饭穿衣,枪炮弹药刚分下去,粮食罐头也都填了队伍肚子,剩下的本就没多少。 您一开口就要一半,我们县大队当场就得喝西北风去。” “2000多人?” 李云龙嘴角忍不住哆嗦:“老子新一团都才2000人不到,这才多久,你小子这发展速度够可以啊!” “总之,少跟老子哭穷!” 李云龙往腰上一叉,眼珠子瞪得溜圆,抬手直指不远正在训练的县大队各连排: “你当老子眼瞎?九二式步兵炮、日式迫击炮、九二式重机枪,还有那一片歪把子,哪一样不是硬通货? 当初你就是个新兵蛋子,是老子手把手教你开枪、教你带兵。 现在你翅膀硬了,发了家,就想撇下老部队? 天底有这样的道理?” 骂完,他语气忽然一转,脸上堆起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活脱脱一只盯上肥羊的老狼:“小徐啊,咱不是抢你东西,是帮你分担。 你县大队刚拉起来,底子薄,这么多重火器搁你这儿,你也玩不转。 放到我新一团,那才能真正往鬼子脑门上砸。” “再说了,真要是楚云飞找上门来扯皮,还不是得我新一团给你撑腰? 你出点东西当『保护费』,一点不亏。” 李云龙算盘打得噼啪响,徐阳心里也早有计较。 他故作为难,沉吟片刻才开口:“团长,步枪我最多给您两百条,子弹五千发。 重武器不行,县大队守驻地、扩队伍,全指著这些傢伙撑场面。 您真想要也行,得拿等价的人或者东西来换。 只要价码够,別说机枪迫击炮,就是那门九二式步兵炮,我也可以给您挪过去。” 李云龙脸一沉:“好你个徐阳,敢把主意打到老子头上了。 说吧,看上新一团谁了?” 徐阳一字一顿:“孙德胜。” “孙德胜?”李云龙当即瞪眼,“那是老子內定的骑兵连长,你想屁吃呢!” 徐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团长您的骑兵连不还没影吗? 咱们可以打个赌,只要您新一团先把骑兵连组建起来,我立马把孙德胜完完整整给您送回去,怎么样?” 李云龙眯起眼:“听你这意思,你们县大队也想搞骑兵连?” “確实有这打算。”徐阳坦然点头,“孙德胜是天生的骑兵料子,扔在步兵队里纯属糟蹋人才。” “你的意思是,你们县大队,能比我新一团先建起骑兵连?”李云龙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 “那倒未必。”徐阳笑道,“但我敢跟团长赌一把,该给的筹码,我一分不少。就看团长您敢不敢接了。” 李云龙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 他不信徐阳的县大队能比自己更快凑齐马匹、装起骑兵连。 唯一顾虑的是,就这么把孙德胜“换”出去,怕寒了弟兄们的心。 可转念一想,只要把话说明白,孙德胜是个明事理的汉子,定然能理解这番苦心。 想通之后,他抬眼:“行,你打算拿什么换孙德胜?” 徐阳伸出五根手指:“五挺歪把子机枪,附带足额弹药。” 当年他在独立团时,李云龙就是用差不多的价码,从丁伟手里把孙德胜换了过来。 不过,那是丁伟给出的友情价。 李云龙当即不乐意:“五挺破歪把子就想换走孙德胜?你小子做梦!” 徐阳立刻加码:“再加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全套弹药配齐。” 见李云龙仍在沉吟,徐阳趁热打铁:“团长,这价码不低了。 再说,只要您骑兵连先成军,这批装备等於白捡。” 李云龙牙一咬:“成!老子跟你赌了!” 徐阳微微一笑,又拋出下一个条件:“除此之外,我还要独立团二营四连八班班长王喜奎,还有二营四连的王根生。” 他顿了顿,报出一串让人心跳加速的筹码:“这两个人,我用五挺歪把子、五具八九式掷弹筒、一门晋造八二迫击炮,外加足额弹药来换。 另外,再附送五百斤油、一百斤盐、三万斤粮食。” 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王喜奎和王根生,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真正兵王。 辛庄反扫荡那一仗,王喜奎凭著一桿步枪机瞄,几乎弹无虚发,接连撂倒二十多个鬼子、 弹尽之后又拼刺刀,硬生生多拖了几个鬼子垫背。 那枪法,丝毫不比赵刚逊色,天生就是块狙击手的料子。 而王根生更是一绝,人送外號“人形迫击炮”,手榴弹扔得又远又准,几十米开外能精准扔进炮楼机枪眼,比小鬼子的掷弹筒还好使。 若是把这两人挖到县大队,再配上【人人如龙(中级)】的体质增幅,百米之外端掉敌人火力点根本不在话下。 徐阳这不是趁火打劫,是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让人才的价值得到嘴完美的发挥。 李云龙听完却皱起了眉头:“孙德胜还好说,可王喜奎、王根生是老孔的人。 就算我答应,也没法从孔捷手里硬要人。” 徐阳淡淡一笑:“以团长您的面子,再加上您和孔团长的交情,这事不难办。 何况,我出的价码远高於这两人的价值,您中间转手一操作,还能从中赚一笔差价。” 李云龙摇了摇头:“不妥。前段时间云岭反扫荡,独立团伤亡惨重,连政委李文英都牺牲了。 这时候我去找老孔挖人,那不叫交易,叫趁火打劫,传出去我李云龙还要脸不要?” 徐阳正色道:“团长怎么能这么说?咱们这是雪中送炭,是帮孔团长凑物资、重建独立团。” 李云龙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结实的牙: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 第53章 李云龙后悔价码开太少,鬼子扫荡! 还是那句老话,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虽说王喜奎和王根生算不上独当一面的將才,可实打实都是身经百战、战力顶尖的兵王。 这样的精锐骨干,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值得。 徐阳看向李云龙,语气篤定又爽快:“团长,您儘管开口,只要价格公道,我绝无二话,半分价都不还。”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您跟孔团长交涉的时候,麻烦替我带句话。 若是王喜奎和王根生二人到了我县大队之后,心里还念著独立团,想回去继续跟著孔团长,隨时都可以走。 我徐阳绝不拦著,更不会有半点为难。” 李云龙心里暗自纳闷,著实摸不透徐阳哪来的这般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 就算是他李云龙,也不敢拍著胸脯说,单凭自己的人格魅力,就能从孔捷手底下挖走两名精锐老兵。 不过此刻,李云龙的心思压根没放在这上面,他眼珠一转,试探著开出价码。 “我也不要多了,每人再加一挺轻机枪、一千发子弹,另外再添一万斤粮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阳连片刻犹豫都没有,当即应声:“没问题,就按团长说的来!” 李云龙原本还担心自己开的价码太高,徐阳直接拒绝,到时候绕开他这个中间人,直接去找孔捷交易,那他可就白忙活一场。 可万万没料到,徐阳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一刻,李云龙心里反倒泛起了悔意,暗怪自己刚才太保守,价码开得太低了。 但话已出口,出尔反尔这种丟人的事,李云龙向来不屑去做。 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带过的老部下,是自己人,这点脸面他还是要的。 “爽快!”徐阳朗声一笑,隨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徐青山,“青山,刚才谈好的所有物资清单,都记清楚了吗?” 徐青山连忙站直身子,朗声回道:“队长放心,全都一字不差记下来了!” 徐阳微微点头,吩咐道:“很好,立刻回去整理清楚,亲自给李团长送到新一团驻地去,不得有误。” “是!”徐青山郑重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望著徐青山匆匆远去的背影,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戏謔,故意打趣道:“你小子就这么放心? 不怕我老李把这批物资私吞了,转头却不把人给你送过来?” 徐阳闻言,淡然一笑,语气诚恳却带著几分深意:“我信得过团长您的人品。 毕竟,我好歹也是您带出来的老部下,您肯定不会把我当晋绥军和小鬼子整。 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 李云龙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刺耳,这哪是夸他,分明是变著法儿损他。 谁都知道他李云龙坑起晋绥军来,从来都是心狠手辣,半分情面都不留。 不过他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压根没往心里去。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战士气喘吁吁地奔跑过来,浑身沾满尘土,脸色煞白,神色慌张至极,还隔著老远就高声报告:“报告队长!大事不好!” “日军一个步兵中队,外加偽军一个营的兵力,正朝著咱们驻地方向急速推进,看架势,是要来咱们根据地清乡扫荡! 目前,他们已经快逼进十公里外的小王庄。 我排一班长正在组织村里的民兵队掩护乡亲们转移!” 听闻此言,徐阳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冷厉的寒光,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手枪,指节微微泛白。 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扑在部队整训上,忙著提升队伍战斗力,还没来得及主动去找日军的麻烦,没想到这帮鬼子反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样也好,正好借著这股来犯之敌,好好检验一番这支新编县大队的实战成色,看看这段时间的整训到底有没有成效。 徐阳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云龙,眼神带著几分邀战之意:“团长,有没有兴趣留下来观摩指导一下,看看我县大队如今的战斗力?” 李云龙咧嘴一笑,摆了摆手:“以你小子如今的带兵本事,指导可谈不上。 不过能亲眼看看你指挥作战,我倒是很乐意凑这个热闹。” 日军一个步兵中队的战斗力不容小覷,兵力虽不算多,却足以抗衡八路军一个新编团,战斗力十分强悍。 不过,以眼下县大队的整训成果和兵力配置,想要吃掉这股敌人,想必並不是什么难事。 徐阳不再多言,转身看向一旁的魏和尚,声音沉稳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和尚,传我命令!” “全体集合,立刻进入战斗状態,准备迎敌!” “是!”魏和尚挺直身板,郑重敬礼,隨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以最快的速度將作战命令传达下去。 命令下达的瞬间,正在训练场开展训练的各连排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原本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一股紧张又肃穆的氛围瀰漫开来。 县大队里的老兵们瞬间进入状態,纷纷握紧手中的枪械,眼神凌厉如刀,浑身透著久经沙场的沉稳。 刚从附近村子招募过来的新兵,个个目光灼热,眼神里满是热血与激昂,丝毫没有面对日军的畏惧。 可那些刚从黑云寨改编过来的土匪战士,不少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眼神里藏不住的慌乱与怯意。 甚至有人悄悄握紧了拳头,双腿微微发颤。 原本当过偽军的刘產,更是腿肚子直打软,他以前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倒是一把好手。 可真要面对装备精良、凶狠残暴的日军正面硬碰,心里瞬间就慌了神,打心底里犯怵。 徐阳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洪亮,稳稳压下了队伍里的躁动与不安。 “都慌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再加上一群不堪一击的偽军,有什么好怕的!” “当初在万家镇,咱们可是先后消灭了一个鬼子步兵大队,足足上千人。 眼下这点鬼子,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那群神色慌乱的土匪改编战士,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 “今天这一仗,不光是打鬼子、保家园,更是给你们自己洗白身份的机会! 从前当土匪,祸害的是自己的同胞乡亲。如今上阵杀鬼子,守护的是一方百姓安寧!” “我把话撂在这,今日之战,谁敢临阵退缩、掉头逃跑,一律按军法处置,就地枪毙,绝不姑息! 谁敢奋勇衝锋、拼死杀敌,立下战功的,从前的过错一概既往不咎,还会重重有赏!” 这一番话,既有震慑又有激励,狠狠戳中了眾人的心思。 不少土匪出身的战士眼神渐渐变了,慌乱褪去,多了几分决绝。 横竖都是一死,战死沙场杀鬼子,好歹能落个抗日英雄的好名声。 总比当逃兵被自己人枪毙,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要强。 …… 第54章 战火四起,鬼子全面扫荡 旁边的李云龙暗暗竖起大拇指,心中暗自讚许。 徐阳这小子,短短几句训话便点醒了那群土匪,硬是把濒临溃散的军心彻底拧成了一股绳。 稳住军心后,徐阳不再耽搁,迅速根据附近的地形部署作战任务。 “胜利、猴子,你二人率领二连和侦察排,立刻换上百姓便装,佯装成地方游击队,前往小王庄接敌,想办法把鬼子和偽军往燕子沟方向引。 务必让他们远离附近村庄,绝不能让小鬼子狗急跳墙,祸害无辜乡亲!” 顿了顿,需要又强调道:“切记,你们的任务是诱敌深入,而不是正面决战,不可恋战!” “三连、四连、五连,外加炮连,即刻先行赶往燕子沟埋伏,抢占有利地形,构筑伏击阵地! 所有机枪手迅速抢占制高点,封锁各个突围路口,今日之战,绝不能放跑一个鬼子、一个偽军!” “是!”李虎、赵元良、陈维、李国栋等人齐齐挺身应诺,声音鏗鏘有力,士气如虹。 徐青山刚得知日军来袭的消息,急匆匆赶了回来。 却发现徐阳的作战部署里,唯独没有安排一连的战斗任务。 当即急得红了眼,上前一步高声问道:“队长,咱们一连呢?怎么没给咱们安排任务?” 徐阳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不过是一个日军中队,我县大队出动这么多兵力,已然是杀鸡用牛刀。 你们一连留守驻地,继续清点物资,务必在战斗结束之前,把之前谈好的所有物资全部筹备齐全,这也是重中之重!” “是!”徐青山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领命,不敢违抗军令。 隨即。 三连、四连、五连与炮连的战士们立即全副武装,直奔几公里外的燕子沟而去。 二连和侦察连则是换上了老百姓的便装,只带轻火力,迎著清乡扫荡的日偽军急速而去。 …… 386旅旅部,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墙上的作战地图插满了红蓝標识,不断传来的战报被参谋们快速誊写。 旅长、副旅长与参谋长围在桌前,眉头紧锁。 副旅长指尖敲著桌面,声音沉鬱:“鬼子忽然出动这么多部队挺进我根据地,究竟意欲何为?” 参谋长看著地图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日偽军的標识,神色凝重道:“敌人如此反常调动,难道是想將我根据地一举拔掉?” 这时。 旅长推了推眼睛,说道:“根据各地下交通站传回来的情报,日军还在从正太铁路,以及各主要公路源源不断的开赴过来。 看样子,敌人极有可能是在酝酿一场比之之前更大规模的『铁壁合围』!” 说到这,旅长抬手按住地图,目光锐利如鹰,当即沉声传令:“传令各部队!现阶段以避战为主,诱敌深入,把鬼子往根据地腹地引! 待他们兵力分散、补给脱节,再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 切记,不可与强敌缠斗,若一时无法歼敌,即刻转移,绝不恋战! 同时,严密监控日军动向,並根据实时情况,隨时制定应对预案,务必守住根据地核心防线! 师部,兵工厂,以及野战医院!” …… 徐家村西北10公里处的小王庄村口,气氛骤然紧张。 日偽军的扫荡队伍扬起漫天尘土,距村口只剩几百米。 可村里的百姓还未完全撤离,老弱妇孺正扶著老人、牵著孩子,赶著牛羊鸡鸭往村后山林躲,鸡鸭的啼叫声、百姓的催促声乱作一团。 而县大队主力尚在赶路,眼看百姓就要陷入险境。 侦察排一班长见状,当机立断,带著几个战士和留守的二十几名民兵队员,迅速抢占村口的几个土丘,架起枪,率先开火! “啪!啪啪啪!——” 密集的子弹呼啸著扫向行进的日偽军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与偽军猝不及防,当即中弹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土路,嗷嗷的惨叫声刺破了午后的寂静。 “敌袭!有埋伏!” 为首的鬼子中队长反应极快,立刻嘶吼著下令:“全体隱蔽!构筑防御阵地!” 日军士兵训练有素,瞬间四散开来,依託路边的石碾、土坎为掩体,迅速架起步枪,朝著侦察排战士与民兵队的方向倾泻火力。 子弹“嗖嗖”横飞,打得尘土飞扬。 偽军们的反应同样十分迅速,不过,他们考虑的却只有保命,而非反击。 所有人一鬨而散,跳进路旁的荒土里,撅著腚,趴在土坎后面,头也不抬。 “噗!噗噗!——” 民兵队装备简陋,只有几支老旧步枪,机枪一挺没有,根本无法与日军正规军抗衡。 几颗日军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呼啸而来,在土丘上轰然爆炸。 “轰隆!轰隆!——” 飞溅的弹片与衝击波肆虐开来,民兵队员们毫无防备,瞬间便有多人中弹倒地,鲜血顺著土坡流下。 不过片刻,二十余人的民兵队便死伤近半,剩下的人被死死压制在掩体后,连抬头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哼,不过区区几个土八路游击队,也敢挡皇军的路!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一处掩体后面,鬼子中队长探出头,看清眼前的局势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狞笑。 隨即,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刃直指前方,声嘶力竭地吼道:“帝国的勇士们,衝上去!碾碎他们!” 近200名鬼子兵便立即挺著泛著寒光的刺刀,嗷嗷怪叫著发起衝锋。 后面的机枪手则是从两翼持续点射,给鬼子步兵提供源源不断的火力支援。 趴在掩体后的偽军们见状,也纷纷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猛地从地上弹起,端著枪跟在鬼子身后,叫囂著冲了上来。 这帮偽军向来如此,面对强敌时缩头乌龟,见势不妙便落井下石。 贪生怕死,欺软怕硬。 他们深知国人的习性和风土人情,常给鬼子当带路狗,在欺凌压迫老百姓的时候,甚至比鬼子还鬼子。 侦察排一班长看著不断逼近的敌人,又看了看身后危在旦夕的百姓,咬碎了牙,高声喊道:“同志们!往燕子沟方向撤!拖住敌人!为百姓撤离爭取时间!” 话音落,侦察排和民兵队的战士们便含泪捨弃同伴的遗体,交替掩护,边打边退,朝著燕子沟的方向急速转移…… 第55章 鬼子入套,偽军烧村 眼见负责阻击的我方人员且战且退、不断撤离。 加藤鹰男眼中凶光毕露,当即猛地拔出腰间指挥刀,朝著我方撤退的方向狠狠一挥。 扯著嗓子厉声呵斥:“帝国的勇士们,全速追击! 把这些该死的支那兵全部剿灭,一个不留!” “嗨依!” 震耳欲聋的应声响起,数以百计的鬼子兵与偽军立刻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踩著杂乱的步伐,疯一般地朝著前方追去。 混乱之中,一名偽军连长斜眼瞥了瞥不远处隱约可见轮廓的小王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打起了歪主意。 他脚下刻意一拐,避开了主力追击的方向,抬手招呼著手下的偽军,气势汹汹地朝著小王庄扑了过去。 好在寧远一行人此前拼死阻击,为庄內百姓爭取到了宝贵的转移时间,此刻村里早已空无一人。 那偽军连长带著手下在庄子里翻箱倒柜、四处搜刮,別说是粮食財物,就连一颗完整的鸡蛋都没能找到。 一番徒劳无功的搜寻后,他顿时恼羞成怒,扯著嗓子恶狠狠地下令,让手下点燃了村里的房屋,妄图用纵火发泄心中的戾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荒野间。 寧远带著队伍奋力后撤,足足撤出两公里路程后,终於在一处荒山,迎面撞上了火速赶来支援的侦察排主力与二连將士。 此前,侯成与杨胜利早已率部在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他们与追来的日偽军短暂交火后,便按照预定计划佯装不敌,有条不紊地且战且退,一步步朝著地势险要的燕子沟方向引敌。 队伍后方,一名鬼子少尉快步追上加藤鹰男,压低声音匯报:“长官,从敌人的穿著打扮来看,他们应该是八路军的地方游击队。 可对方人数不少,粗略估算至少有几百人,我们是否需要立刻向大队长请求战术指导?” 加藤鹰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狞笑,满脸不以为意:“完全不必! 不过是一群拿著简陋武器的乌合之眾,连几挺像样的机枪都没有,根本不堪一击!” “可是长官……” 鬼子少尉眉头紧锁,依旧满心顾虑:“属下仔细观察,他们的撤退井然有序,步步掩护、有条不紊,丝毫没有溃败逃窜的跡象。 这会不会是八路军的阴谋,故意引诱皇军进入他们预设的伏击圈? 支那土八路向来狡猾,我们不得不防啊。” 加藤鹰男脚步一顿,斜睨了身旁的山口少尉一眼,语气满是不耐:“山口君,你的顾虑纯属多余。 你仔细看,他们撤退的方向,与村庄百姓撤离的方向完全相反,这分明是在牺牲自己,为平民转移拖延时间。 这就是这些支那土八路最大的软肋,只要牢牢抓住这一点,要歼灭他们易如反掌。” 顿了顿,加藤鹰男想起此前的提议,脸色愈发阴沉,咬牙切齿地嘟囔道:“我原本就向大队长建议,一路屠村荡平八路军根据地,不怕这些土八路不出来束手就擒。 可大队长偏偏顾忌上级所谓的狗屁国际影响,直接驳回了我的计划…… 罢了,不提这些,先集中兵力,把眼前这伙八路军游击队彻底消灭! 將他们屠杀殆尽,想必就算是筱冢司令官,也绝不会多说一句!” 说话间,加藤鹰男眼中迸发出如同饿兽般残忍凶厉的光芒。 此人还只是小队长时,就曾亲自率领部下大肆屠杀中国平民。 而丧心病狂的屠杀一旦开始,心底的兽性便再也无法压制,只会愈发贪婪。 对这些泯灭人性的日寇而言,屠杀是会上癮的。 第一次举起屠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长久的战场廝杀让这些鬼子內心逐渐扭曲,他们便將屠刀对准手无寸铁的中国百姓,借著屠杀释放骨子里的兽性。 把自己彻底变成毫无人性、只懂杀戮的战爭机器。 …… 加藤鹰男全然未曾察觉,自己早已从掌控生死的猎手,沦为了落入圈套的猎物。 他一心想著全歼游击队,率领著日偽军部队,一路穷追猛打了一个多小时。 终於,队伍踏入了燕子沟! 燕子沟与寻常峡谷截然不同,这是一条两头不通、有进无出的绝地死谷。 望著山沟尽头,那些看似无路可逃的游击队员。 正慌慌张张、队形散乱地朝著山坡上攀爬,一副溃不成军的模样,加藤鹰男脸上瞬间勾起一抹残忍暴戾的狞笑。 嘶吼道:“该死的土八路,此番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帝国的勇士们,全线出击,涛次改改!” 加藤鹰男猛地將手中指挥刀向前疾挥,日军士兵立刻爆发出疯狂的“板载!板载!”吶喊声,如同饿狼般一头扎进了狭长的燕子沟中。 身旁隨行的偽军见状,误以为八路军已然大势已去,个个都想抓住机会在太君面前邀功表忠心,当即也紧隨其后,一窝蜂地朝著沟內衝去。 有些偽军仗著腿长动作快,借著一股猛劲,甚至接连赶超了不少鬼子兵。 加藤鹰男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对这伙偽军颇为讚赏,暗自盘算著日后可以重点拉拢培养。 看来,也並不是所有偽军都像贾贵那般贪生怕死、不堪大用。 也不知道大队长是怎么想的,贾贵接连两次犯下弥天大错,大队长却只是严厉训斥一番便草草了事,甚至依旧对其委以重任。 若是换做自己,早就把这个百无一用的废物就地枪毙了! …… 燕子沟两侧的坡顶之上。 徐阳紧盯山下,见日偽军主力已然全部踏入预设的伏击圈,抬手便要下达开火指令。 就在此时,侦察排排长侯成急匆匆地顺著山间小道跑上来,语气急促:“队长,还有一股敌人没进入沟里!” 徐阳眉头一皱,面露疑惑:“怎么回事?” “鬼子发起追击后,有一支偽军突然脱离主力,转头窜进了小王庄进行扫荡!”侯成连忙回道。 徐阳脸色骤然一沉,满是担忧:“什么?他们进了小王庄?百姓有没有事?” “队长放心,咱们先前早就安排百姓转移,那伙偽军进村前,乡亲们就已经全部安全撤离了。” 侯成赶忙安抚,隨即话锋一转,语气满是愤恨:“可这帮二鬼子扑了个空,当场恼羞成怒,一把火將整个小王庄全都烧了!” “他妈的!” 徐阳猛地攥紧拳头,看向山下那群偽军的眼神里,瞬间翻涌著凛冽的杀意。 原本他还想著对偽军酌情分化、减少杀伤,如今看来,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侯成紧接著补充:“杨连长在撤退途中,已经分出两个排的兵力,绕路去围堵这支偽军,就等著咱们这边发起进攻的信號了!” 徐阳不再多言,眼神锐利如刀,当即厉声下令:“同志们,开火! 给我狠狠打,不必节省弹药,全歼这伙日寇和走狗!” …… 第5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鬼子主力抵达! “噠噠噠!” “噠噠噠噠——” “啪!啪啪啪啪——” 隨著徐阳一声令下,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瞬间打破了燕子沟的死寂。 两侧崖壁上,早已部署到位的轻重机枪同时喷吐火舌。 密集子弹隨著机枪手左右摆动,如同死神挥舞的长鞭一般,转瞬便扫倒大片日偽军。 重机枪子弹威力惊人,一些敌人被打爆脑袋,一些敌人被打烂躯干。 鲜血裹著脑浆四溅,染红了沟底的碎石与枯草。 日军士兵“板载”的狂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队伍瞬间乱作一片。 哀嚎声、惨叫声、枪械碰撞声响成一片,充斥著绝望的喧囂。 加藤鹰男瞳孔骤缩,彻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的狂妄。 他猛地挥舞指挥刀厉声嘶吼:“散开!快抢占两侧高地!” 可燕子沟本就狭窄陡峭,崖壁如同刀削斧凿,挤在谷底的日偽军根本无处可躲。 日军士兵慌忙举枪还击,却连目標都无法捕捉,慌乱的射击大多落空。 混乱之中,不少偽军被日军撞倒,或是被流弹击中,哭喊声此起彼伏。 部分日偽军好不容易躲到岩石掩体后,还没来得及架枪还击,头顶便落下密密麻麻的手榴弹。 “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一团团火光腾空而起,剧烈的爆炸响彻山谷,藏身掩体后的敌人连人带枪都被炸飞了出去。 紧接著,炮连也纷纷火力全开,將一发发高爆榴弹砸向敌人的机枪火力、掷弹筒等重点目標…… 战斗打响,新编的土匪兵一开始还有些畏手畏脚。 可打了几轮之后,杀红了眼,胆子也壮了。 他们一个个双目充血,全身肌肉紧绷,一边开火,一边不断咒骂,用国粹狠狠问候鬼子的家人。 “小鬼子,我曹泥马!” “小鬼子,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小鬼子,老子当初就该把你们甩在墙上……” “他妈的,一群没有开化的野猴子,长得还没有油桶高,两条小短腿跟罗圈似的,也敢来咱们中国撒野……” “打,弟兄们,打死这帮狗娘养的东洋杂碎……” 这些土匪兵越战越勇,比起县大队的老兵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加激进。 仿佛体內有使不来的力量一般,整个人彻底放开,这一刻感觉自己无比的光辉伟岸,再没有一丝负罪感。 或许,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轰隆!” 一枚掷榴弹突然落下,將不远处的机枪手炸飞。 身旁的刘產怒骂一声,立刻上前补位,抱起机枪就继续朝著谷底猛烈扫射。 全然不顾激射而来的流弹从自己身旁『嗖嗖』掠过。 …… 坡顶之上,李云龙居高临下,將整场战斗尽收眼底。 他看向身旁的徐阳笑道:“小子,你们县大队打得够硬气,思想工作也做得到位,刚收编的队伍都能调教得这般勇猛。 就是打法太阔气,弹药消耗太狠了些。 要是换做咱新一团,损耗最起码能减下八成。” 徐阳笑了笑:“没缴获358团那批物资之前,咱们打仗自然要精打细算。 可既然缴获了这批装备弹药,再不放开手脚打,岂不是辜负了楚云飞的一番『好意』?” 他没有多说,若是一味节省弹药,只会增加我方战士的伤亡。 这也是八路军一直以来的难处,若弹药充足,又何必以伤亡为代价,来换取节省弹药。 李云龙点头赞同:“说得对!老子要是家底厚实,也铁定让弟兄们敞开了打一回!” …… 三公里外。 那名纵火小王庄的偽军连长,正带著部下朝燕子沟匆匆赶来。 突然听到前方枪炮声炸响,整个人顿时一激灵! 这样的火力爆发,是加藤中队所不具备的,即便再加上他们营也远远不够。 “不好!加藤太君他们中埋伏了!” 偽军连长瞬间大惊失色! 他刚刚还在抱怨自己白跑一趟,在小王庄连跟毛都没有捞到,还丟失了在加藤鹰男面前表现自己。 以及待战斗胜利后打扫战场,捞好处的机会。 现在却又无比庆幸自己刚刚的行为,否则就跟他们一起钻入八路军的圈套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迎面倾泻而来。 猝不及防的偽军当场倒下一片,剩余的人慌忙四散躲避,接著狼狈而逃,见反击都没有尝试。 不得不说,这帮二鬼子在逃命这方面,实在是太果断了。 “追!別让这些汉奸走狗跑了!” 杨胜利一声令下,立刻带队追击。 他们穷追猛打,一直追出数里地,眼看就要將对方全歼,前方却突然出现大批鬼子。 “他娘的!撤!” 杨胜利大骂一声,只能下令撤退! 要不是次轻装简行,重火力配备不足。再加上需要等待燕子沟的信號,必须隱蔽行踪,不敢提前惊动偽军。 导致伏击发起攻击时较为仓促,未能形成完全合围。 说什么不可能放跑一个敌人! …… 燕子沟內。 加藤鹰男看著接连不断的伤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不可一世。 他狼狈地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嘶吼著组织士兵反击,却发现队伍早已被分割成数段,首尾不能相顾。 更让他抓狂的是,那些方才还爭先恐后衝锋的偽军,此刻早已嚇破了胆,纷纷缩在掩体后面,埋头射击,毫无精准度可言,完全就是浪费子弹的行为。 “八嘎!把头抬起来!瞄准了再射击!” 加藤鹰男红著眼睛,不断怒斥著附近的偽军。 可他说的是日语,翻译又不在边上,偽军根本听不懂,也不鸟他。 “噗噗噗!——” 忽然,一片流弹激射而来,其中一发正好打在加藤鹰男的右肩之上。 加藤鹰男『呃啊』惨叫一声,手中的指挥刀应声落地。 他捂著流血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额头青筋鼓起,斗大的汗珠布满整张脸颊。 徐阳见时机差不多了,当即扭头对边上的司號员下令道:“司號员,吹衝锋號!衝锋,全歼敌人!” “滴滴滴噠噠滴滴!——” 嘹亮的衝锋號角声瞬间响彻整个燕子沟。 “弟兄们,冲啊,杀啊!” 坡顶的八路军战士们如猛虎下山,纷纷端著刺刀,喊著震天的口號,从两侧坡壁上俯衝而下。 一些倖存的鬼子试图抵抗,刚一照面,便被横衝而来的县大队战士们乱刀捅死。 偽军们则是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丟枪投降。 县大队有不少战士来自小王庄,他们想到对方在小王庄犯下的罪行,抡起枪托就朝这些偽军身上砸去。 “呃啊,呃啊!八爷饶命,我们投降了,你们不是优待俘虏吗?” “饶命,饶命啊!” 偽军们便只能抱著脑袋惨叫求饶,一丝反抗的勇气都生不起来。 “他娘的,你们这群畜生,连乡亲们的房屋都不放过,如果不是咱八路军有纪律,老子真想一刀劈了你们!” “八爷,你们打错人了,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我们都没有进村……” 回应他们的却是县大队战士们的拳打脚踢。 徐阳看在眼里,並没有上前制止。 善良换不来和平,他也不需要乖娃娃! 作为军人,就该有血性! 对待敌人,若不施以惩戒,怎能让其长记性? 况且,这些战士始终保持克制,严格遵守纪律,並没有对偽军俘虏下杀手。 “立即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徐阳话音落下。 侦察排一班长寧远从沟外跑过来,一边喘气,一边匯报导:“队长!大事不好!10公里外,还有一支鬼子主力,总兵力將近千人! 逃走的偽军已经和这支鬼子匯合,想必,他们已经得知我们在燕子沟设伏的事宜! 目前,我们侦察排的战士正在严密监视这支鬼子的动向……” 第57章 与日寇正面交锋,震惊的李云龙 “还有鬼子?” 徐阳目光骤然一冷,厉声下令:“所有人,准备战斗! 传我命令,立刻调一连过来,就说有硬仗要打!” “是!” 一名通信兵立正敬礼,高声应诺,隨即转身快步离去,火速传达命令。 李云龙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小徐,来的是近千鬼子,足足一个步兵大队,万万不可力敌。 咱们得先避其锋芒,火速转移,同时呼叫主力部队增援,才有歼灭他们的可能。” 徐阳一脸篤定,自信回道:“团长放心,鬼子的步兵大队,咱们又不是没消灭过。” “此一时彼一时!”李云龙当即反驳,“当初在万家镇,你们是半路设伏,占尽了地利优势。 眼下情况完全不一样,如今日军早就得到了示警,绝不会再上同样的当。” 徐阳沉声回应:“团长,您儘管放心,如今的县大队,早已不是当初那支队伍了。 而且咱们压根没打算伏击这伙鬼子,这次,要正面把他们彻底吃掉!” “正面消灭?”李云龙彻底怔住,他与日军交手过无数次,深知日军的厉害。 正面硬撼一个日军步兵大队,即便是他率领新一团也根本没有多少把握。 徐阳重重点头,语气愈发坚定:“团长,我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如今我县大队兵强马壮、装备精良,无论是兵力规模、武器配置,还是单兵作战素质,都不逊色於鬼子。 再加上专门克制日军的三三制战术,拿下区区一个步兵大队,完全不成问题!” 李云龙闻言,一时语塞。 三三制战术早已在386旅內部推广,他见识过这套战术的威力,自然清楚其对付日军效果显著。 可关键在於,这套战术对士兵的个人素养,以及部队的支援火力要求都极高。 县大队虽说装备上来了,但士兵大多是新近招募,能有多强的战斗力? 可看著徐阳胸有成竹的模样,再联想到此前他带队打出的几场大胜,以及一手发展部队的本事。 李云龙心中又泛起一丝期许,觉得这小子或许真有吃掉这支鬼子的能耐。 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更何况此刻自己就在现场。 即便徐阳有所託大,他也有把握带著县大队化险为夷,最起码能撑到主力援兵赶来,不至於短时间內陷入险境。 “侦察排,继续前方探路! 二连留一个排看守俘虏,其余各连排,全体出击,不要给敌人一丝修筑防御工事的时间!” 徐阳一声令下,县大队小两千人马立刻全副武装,气势汹汹地朝著目標方向开进,浩浩荡荡离开了燕子沟。 …… 另一边,侥倖逃脱的偽军连长,早已在一名日军大尉的带领下,满脸狼狈地赶到了日川冈坂面前。 “长官,这支皇协军遭八路军追击。 眼下追击的八路军已被皇军击退,遁入山林,没了踪跡。 是否下令继续追击?”日军大尉躬身向日川冈坂匯报。 “稍等。”日川冈坂抬手示意,隨即看向那偽军连长,用日语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翻译官立刻將话语译成汉语:“日川太君问你,你是什么身份,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偽军连长满脸苦色,毕恭毕敬地回道:“回太君,卑职是皇协军第八混成旅一团一营三连连长范统。 我们奉命配合加藤中队,在这片区域执行清乡扫荡任务,行至小王庄时,突然遭到八路军阻击。 加藤太君带队一路追击,不料在燕子沟陷入埋伏,只有卑职等少数人侥倖突围逃了出来!” 日川冈坂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怒骂道:“八嘎!你的意思是,加藤中队的帝国將士,已经全部玉碎,为天皇尽忠了?” “嗨依!”范统连忙重重点头。 “把经过详细说来!”日川冈坂厉声呵斥。 “嗨依……” 范统再次躬身,將事情的详细经过稍加粉饰后,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一旁的副官龟田智和听得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八嘎!这些狡猾该死的支那人,简直阴毒至极!” 说完,他立刻看向日川冈坂:“长官,我们是否立刻进军燕子沟,彻底剿灭这支八路军?” 日川冈坂抬眼望向燕子沟方向,目光深邃,缓缓开口:“燕子沟一带地势险要,八路军对地形远比我们熟悉。 附近的支那贱民,全都是他们的眼线,我军的动向,他们必定早已知晓。 若是贸然进军燕子沟,局势会彻底陷入被动,对我军极为不利。 所以,我们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引八路军主动现身,在我们选定的战场与其决战!” 龟田智和面露疑惑:“八路军向来狡猾,躲避我军锋芒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现身与我军正面交战?” 日川冈坂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抹野狼般阴狠残忍的凶光:“只要抓住八路军的软肋,就不怕他们不出来!” “屠村!八路军不现身,就一直屠下去,直到他们被逼出来为止!” 话音落下,日川冈坂“鏗鏘”一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前方:“就从前面的村庄开始!” 龟田智和一愣,连忙劝道:“长官,筱冢司令官有令,需顾及国际舆论,非万不得已,不可大规模屠杀支那平民。 况且您平日里也一直如此要求我们,今日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日川冈坂冷声道:“此一时彼一时,和平时期,帝国军队自然要顾及影响,但眼下是非常时刻,必须用非常手段。 只要行动做得乾净彻底,这里的消息,绝不会泄露出去。” “嗨依!”龟田智和重重躬身领命。 这时,范统从翻译口中得知了日川冈坂的计划,急忙上前说道:“太君!前方那个村子是小王庄。 村里的百姓早就逃光了,房屋也被我们之前烧光了,加藤太君就是在那里被土八路引诱进燕子沟的!” 日川冈坂眉头紧锁,沉声问道:“那离这里最近的村庄是哪个?” 范统连忙回道:“距离此地最近的是两公里外的李庄,卑职就是李庄人,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 “哟西!”日川冈坂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滴,前面带路的干活!” “嗨依!”范统连忙躬身应下,快步走到队伍前方引路…… 第58章 决战李庄,震惊的李云龙:县大队战士的体力怎么这么强? 侦察连连长侯成脚步急促,一路疾行迎面衝到徐阳面前。 立正敬礼,声音紧绷著匯报导:“报告队长!敌军主力正朝著李庄方向移动!” 徐阳眉头骤然拧紧,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沉声思忖:“李庄与燕子沟方向完全相悖,小鬼子放著燕子沟被伏击的同伙不管,反倒直奔李庄,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沉吟片刻,他立刻转头看向侯成,语气急切地追问:“李庄的乡亲们都安全撤离了吗?” “队长放心,李庄的乡亲早已全部转移。 周边其他村子的乡亲们,也都提前撤到了安全地带,没有一人滯留!”侯成朗声回应。 “好!”徐阳悬著的心稍稍放下,眼中闪过一抹冷厉,“既然乡亲们都已安全,不管小鬼子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们都无需忌惮了!” 他抬手一挥,语气果决有力:“全队继续前进!侦察排紧盯敌军动向,隨时匯报敌情!” “是!” 侯成厉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迅速传达指令。 …… 徐家村。 留守在此的一连连长徐青山,接到队长徐阳的紧急作战通知。 脸上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攥紧拳头重重一砸,兴奋道:“遇到难啃的骨头,队长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我们一连!太好了!” “全体紧急集合!拿上傢伙事,准备战斗!” 徐青山目光灼热如焰,眼睛里没有半分面对日军大军的畏惧,唯有满腔杀敌报国的热血与渴望,周身战意凛然。 命令下达,一连战士们瞬间行动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枪械碰撞的鏗鏘声、装备整理的响动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营地。 短短三分钟不到,一连300余名战士便全副武装,身姿挺拔地集结完毕,队列整齐,士气高昂。 “出发!” …… 与此同时,李庄外围。 汉奸范统弓著身子,伸手指向前方的村落,对日川冈坂满脸諂媚地匯报导:“日川太君,前面就是李庄。 我的家眷已经於一年前全部转移,您儘管下令动手!” “哟西!” 日川冈坂阴鷙的目光扫过李庄,缓缓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再猛地向前一挥,嘶吼道:“帝国勇士们,衝进村庄,鸡犬不留!涛次改改!——” 话音落下,数以百计的鬼子兵便立即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饿狼般杀气腾腾地扑进李庄。 他们在村落里疯狂翻找扫荡,挨家挨户破门而入,地窖、柴房、茅厕无一放过,如同蝗虫过境般將村落翻得一片狼藉。 可折腾许久,整个李庄空空荡荡,別说百姓,连只活物都没找到。 带队的日军大尉气得脸色铁青,骂骂咧咧地退出村庄,快步走到日川冈坂面前。 猛地顿首匯报:“报告长官!李庄內的支那人已全部撤离,村子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收穫!” 日川冈坂对此仿佛早有预料,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声道:“想必是这些支那人提前得知了皇军的扫荡计划!逃走了!” “继续进军下一个村落!我就不信,所有支那人都能提前跑掉,总有漏网之鱼!” 一旁的范统连忙凑到翻译官身边,听清日川冈坂的指令后,立刻腆著脸上前献媚:“日川太君英明! 这些贱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皇军一走,他们肯定会偷偷回来! 他们心里只向著土八路,处处跟皇军作对,绝不能轻易放过!” “依卑职之见,不如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房屋,让他们无家可归,也给其他反抗皇军的贱民们一个教训!” 日川冈坂斜睨著范统,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这种背叛家国、残害同胞的汉奸,向来是有奶便是娘的墙头草。 今日能为了利益出卖同胞,他日皇军一旦失势,必定会第一时间反咬一口,根本毫无忠诚可言。 他脸色愈发难看,语气冰冷地呵斥:“范桑,焚毁支那百姓的房屋,本就是皇军此次铁壁合围计划的既定步骤,何须你来多嘴提醒?” “嗨依!嗨依!太君英明盖世,是卑职多嘴了!” 范统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脸上堆起愈发諂媚的笑容,奴顏婢膝的模样令人作呕。 “传令下去,將李庄所有房屋全部焚毁,不留一草一木!”日川冈坂厉声下令。 就在日军士兵准备动手纵火之际,一名日军少尉策马疾驰而来。 “吁!——” 鬼子少尉在距离日川冈坂几十米处翻身下马,脚步慌乱地跑过来。 对著日川冈坂顿首匯报:“报告长官!发现支那军主力,正朝著我部方向急速推进,距离此处已不足3公里!” “站住!等一下!” 日川冈坂叫停想要前去焚毁村庄的部下。 转头看向少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八路军竟然敢主动向皇军发起进攻? 倒是有点胆量!” “对方兵力有多少?装备如何?” 少尉连忙回道:“目测兵力至少在2000人以上,配备多挺轻重机枪,还有迫击炮等重火力,装备颇为精良!” “这绝对是八路军的主力!错不了!”日川冈坂眼中寒光暴涨,追问道,“查明对方番號了吗?” 少尉:“暂时还未查清!” 日川冈坂又道:“这附近可还有其他八路军主力部队?” 少尉:“10公里范围內,目前仅发现这一支支那军主力!” “哟西!真是天助我也!”日川冈坂放声狞笑,原本的扫荡计划本就是为了引诱八路军主力,如今对方竟然主动送上门。 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他当即握紧指挥刀,厉声下达命令:“全体听令,立刻依託李庄村落构筑阵地,准备迎战!务必將这支八路军主力全部歼灭!” 命令下达。 日川大队的鬼子兵迅速进入村庄分散开。 他们群策群力,依託李庄的房屋、院墙挖掘工事。 轻重机枪快速架设,迫击炮炮口对准了八路军前来的方向,密密麻麻的枪口直指远方,杀气瀰漫。 日川冈坂站在村后的一处土坡上,举著望远镜望向尘土飞扬的远方,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支那人,既然敢来,就让你们全部葬身於此!” 而此刻,徐阳率领的县大队主力正全速奔袭。 战士们脚步飞快,神情坚毅,手中武器紧握,耳边只有急促的脚步与微微的喘息声。 在【人人如龙(中级)】技能的增幅下,县大队的战士们全副武装急行军,脸上也未见任何疲累。 反倒是隨行的李云龙和张大彪,此刻已经气喘吁吁,有些跟不上节奏。 “他娘的,县大队的这些傢伙还是人吗?怎的新兵蛋子的体力都比老子强!” “老子爬雪山、过草地都未曾掉队,今日竟然比不过这群新兵蛋子,真是见鬼了。” 李云龙骂了一声,继续加快脚步,以求不掉队。 不然那就太丟脸了! 这时,一个侦察员再次飞奔而来,对著徐阳匯报:“队长,日军已经在李庄构筑防线,看样子是想在李庄与我们交火!” …… 第59章 攻守易型,身份互换! “正合我意!” 徐阳抬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隨即快步攀上路边的土坡,蹲下身拨开身前的杂草。 借著土坡的掩护,举起望远镜仔细探查敌情。 望远镜的视野之中,只见李庄內外,日军依託断墙残垣、土堆沟壑。 构筑了密密麻麻的火力点,层层叠叠布防严密。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分列在村口两侧,形成了严密的交叉火力网,死死封锁著进村的所有通道。 数百名日军士兵猫著腰,在工事里来回穿梭,步枪尽数上膛,周身瀰漫著凛冽的杀气,儼然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著县大队踏入这片死地。 “以往两军遭遇,向来是鬼子主动朝咱们发起进攻。 这回主动衝著鬼子打,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李云龙收起脸上的玩味笑意,话锋骤然一转,沉声道:“不过,看小鬼子这架势,摆明了是想把咱们引到开阔地带,再用重火力彻底压制歼灭。” 徐阳淡然一笑:“今天,鬼子的这番算计,註定要落空! 唯一可惜的,就是李庄的这些房屋,这一仗打下来,必定损毁严重,后续还得费心重建。” 炮连连长李国栋攥紧拳头,愤愤道:“团长,小鬼子居然明目张胆地把机枪火力点暴露在外,看样子,是压根没把咱们炮连放在眼里!” 徐阳沉声回应:“这再正常不过,鬼子从未在咱们八路军手里吃过火炮的苦头。 抱著这种惯性思维,自然不会做任何防炮准备。 更何况,就算他们刻意隱蔽火力点,也毫无意义。 咱们大可以发起试探性进攻,把他们的火力点尽数引诱出来,再施以精准轰击。 眼下倒是省了这道工序。” 李云龙听著这话,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派遣小股部队发起试探性进攻,引诱敌人暴露火力点,再施以炮兵轰炸,这不是鬼子一直以来的战术吗? “李国栋听令!” “在!请指示!”李国栋下意识绷紧身躯,丝毫没有起身敬礼, 他心里清楚,在战场上做出这般举动,无异於自寻死路,是绝对禁止的大忌。 徐阳厉声下令:“立刻构筑炮兵阵地,优先摧毁敌人所有暴露的火力点! 鬼子的炮兵素养极高,他们完全能根据炮弹弹道轨跡,锁定咱们的炮兵阵地。 也极有可能派遣侦察兵,占据周边制高点,紧盯我军炮位,隨后实施炮火反制!” “不出所料,敌人的火炮就藏在李庄內部! 所以切记,务必將炮位部署在敌军火炮的射程之外!” “是!” 李国栋高声应诺,隨即转身快步跑下土坡,著手部署炮兵作战事宜。 徐阳目光扫过在场眾將士,继续下达指令:“待炮连发起攻击后,全军立刻展开全面进攻!” “二连,从正面主攻!” “三连,从左翼包抄进攻!” “四连,从右翼迂迴突袭!” “侦察排全程紧盯敌情,实时传递情报,做好后方支援!” “五连作为预备队,原地待命,隨时准备增援!” “是!” 杨胜利、李虎等连排干部齐声领命,隨即转身疾步离开,火速奔赴各自作战岗位。 …… 李庄后方的土坡上。 日军大队副官龟田智和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头对身旁的日川冈坂匯报导:“大队长,支那土八路似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日川冈坂一脸不以为意,冷笑道:“这是必然,他们定然是发现了皇军在李庄的布防。” 龟田智和面露担忧:“他们会不会就此仓皇逃窜?” 日川冈坂眼神阴鷙,篤定地说:“绝不会!他们要想逃,早就逃了! 况且,他们早已被皇军死死咬住,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想跑,也逃不出皇军的掌心!” “嗨依!长官所言极是!”龟田智和连忙点头附和。 二人又举著望远镜观察了片刻,见县大队非但没有撤退,反而迅速分兵,摆出了全力进攻的架势,嘴角当即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阴冷狞笑。 “轰隆!” “轰隆!轰隆!——” 骤然间,一连串猛烈的爆炸声划破天际,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日川冈坂脸色骤变,厉声怒骂:“八嘎!土八路的队形极为分散,炮兵中队此刻贸然开火,简直是在白白浪费炮弹!” 身旁的龟田智和神情怪异,连忙纠正道:“长官,开火的並非皇军炮兵,而是支那土八路!” “嗦嘎!”日川冈坂这才猛然想起此前的匯报,这支八路军配备了几门迫击炮,只是当时他根本没將其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一名日军通讯兵急匆匆跑上土坡,朝著日川冈坂恭敬地躬身行礼,急声匯报:“报告长官! 第一中队来电,他们遭到支那军猛烈炮击,前沿部署的数挺轻重机枪,全部被摧毁!” 日川冈坂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万万没有想到,八路军炮兵的素养竟然如此之高。 隔著如此远的距离,还能精准命中皇军的火力点。 “立刻命令炮兵中队,对支那军炮兵阵地展开火力反击!” 日军通讯兵面露难色,连忙回道:“报告长官,炮兵中队早已尝试实施火力反制。 可敌军的炮兵阵地,恰好设在皇军步兵炮与迫击炮的射程之外,炮火根本无法触及!” “八嘎!”日川冈坂气得面部扭曲,没想到战斗尚未全面打响,对方就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即刻传令前沿部队,暂时隱蔽所有火力点,等敌军进入射程后,再全力开火阻击!” “嗨依!” 通讯兵重重躬身,旋即转身狂奔而去,火速传达作战命令。 …… 八路军出击阵地。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畅快大笑:“这一仗打得真他娘解气! 咱们的部队已经推进到敌军阵地前五百米,小鬼子愣是不敢露头开火! 手里有重傢伙撑腰,就是硬气!” 话音顿了顿,李云龙骤然收起笑容,神色凝重地叮嘱:“不过!一旦部队进入两百米范围,鬼子必定会火力全开! 到那时,才是战斗最激烈、最残酷的时刻,也才是真正检验咱们部队战斗力的时候!” 李云龙眉宇间泛起一丝担忧。 他早已领教过日军士兵的精准枪法,两百米距离,几乎能做到弹无虚发。 即便部队採用三三制战术,能有效削弱敌军机枪与炮火的杀伤力,却也根本躲不开步枪的精准射击, 若是部队过於分散,反倒会陷入添油战术的被动局面。 转瞬之间,进攻部队已然推进至敌军阵地前两百米处!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响彻战场! “突突突!” “噠噠噠!——” “啪!啪啪啪啪!——” 激烈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寧静。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几名冲在头前的战士不幸中弹,壮烈牺牲。 其余人则是临危不乱,迅速就地臥倒,依託地形寻找掩体。 隨即举枪,朝著日军阵地展开猛烈反击! 与此同时,后方的炮兵连队再次轰鸣,一发发滚烫的炮弹带著破空声,精准砸向敌军阵地! …… 第60章 三三制战术再显神威,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轰隆!” “轰隆轰隆!——” 数发炮弹精准砸落在敌军阵地上,刚暴露的火力点瞬间被炸得粉碎。 敌军火力隨之锐减! 县大队的战士们趁机交替跃进,始终保持著严谨的三三制战斗队形,依託田埂、土坑等地形隱蔽推进。 他们三人一组互为犄角,前后错落、左右呼应,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组战士分工明確:一人匍匐突进、一人精准狙击、一人掩护观察使用轻机枪火力压制。 交替前进、步步紧逼。 即便日军子弹在身旁不断溅起泥花,也丝毫打乱不了他们的阵型。 “砰!” 一名老兵压低枪口,屏息凝神瞄准目標,子弹穿透瀰漫的硝烟,精准命中一名刚探出头射击的鬼子兵。 剎那间脑花四溅,那鬼子兵连闷哼都没有发出一声,便栽倒在了工事之中。 “支援手,火力压制!” 各小组机枪手展开精准点射,持续压制敌军火力,为突击手创造进攻机会。 “三点钟方向,鬼子机枪手!” 小组尖兵低声示警,话音未落,身旁两名战士已然调转枪口,两发子弹几乎同步射出。 一发擦过日军机枪手的头盔,一发直接命中其肩头,那挺疯狂扫射的机枪瞬间哑火。 平日里徐阳狠抓射击训练,如今已见成效。 县大队的战士们在徐阳的高强度训练下,早已不是当初刚拿起武器的民兵。 他们个个枪法精准、目光锐利,即便身处激烈枪战,也能稳握枪身、弹无虚发。 日军原本以为近距离交火,他们完全能凭藉精准的枪法,以及掩体的掩护,彻底压制八路军,可眼下的情况却让他们心惊胆战。 对面的八路军队形分散灵活,毫无规律可循,根本无法集中火力扫射。 而对方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士兵中弹倒地,精准得令人胆寒。 “火力压制!快压制他们!” 日军大尉声嘶力竭地下达命令,残存的火力点再次疯狂开火。 可县大队战士们凭藉灵活的战术走位,时而匍匐、时而跃进,始终有条不紊地保持著进攻节奏。 支援手手中的机枪持续点射,喷吐著火舌。 进攻手与掩护手在推进的同时,不时抬枪精准射击。 他们枪法精湛、配合默契,每一发子弹都能对敌军造成致命威胁。 区区三个人的战斗小组,竟打出了堪比一个班、甚至是一个排的压制力。 激战中,不时有县大队的战士中弹负伤,甚至壮烈牺牲。 但很快,附近的战友便会迅速靠拢重组队形,继续向前突进。 如同经过无数次演练一般,阵型丝毫不会因为发生减员而混乱。 “机枪手,火力压制!” “掷弹筒,摧毁敌军机枪火力点!” “进攻手,继续推进!” …… 县大队各连排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后方炮连持续提供炮火支援,每一发炮弹落地,都必定会有鬼子兵连同武器被炸飞。 恼羞成怒的日军炮兵隨即发起反击,疯狂轰击县大队的进攻部队。 可战士们始终保持著鬆散的三三制阵型,士兵之间相隔数米距离,即便日军炮火密集,也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日军精心构筑的交叉火力网、防御工事,在三三制战术的拆解下彻底失效。 他们疯狂倾泻子弹,要么打在空旷之地,要么被战士们灵活规避。 偶尔击中县大队的战士,却始终无法阻挡对方的进攻步伐。 而县大队每一次精准反击,都能夺走一名日军的性命。 蜷缩在工事里的日军士兵心惊胆战,只要敢探出半个身子,下一秒便会有子弹呼啸而至。 原本囂张猛烈的火力,渐渐变得畏畏缩缩。 只能胡乱开枪虚张声势,射击精准度大幅下降,对进攻部队的威胁微乎其微。 与之相反,县大队的战士们越战越勇! 正面二连的三个排以小队为单位梯次推进,前方小队开火压制,后方小队快速穿插,一步步蚕食日军前沿阵地。 左翼三连抓住日军防守漏洞,派出两个战斗小组迂迴包抄,精准点射拔除侧方火力点,硬生生撕开一道突破口。 右翼四连同步发力,密集且精准的步枪火力死死压制敌军反扑势头,让敌人毫无喘息之机…… 县大队出击阵地。 李云龙注视著各连排的进攻態势,整个人惊得目瞪口呆。 县大队明明是主动进攻的一方,兵力分布又极为分散,竟全程压制著日寇猛攻,他实在想不通这是如何做到的。 再看那些日军,明明提前构筑了防御工事,却被打得方寸大乱。 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枪法也彻底失准,全然没有精锐部队的样子,反倒像一群乌合之眾。 “小徐,你手下这些战士,真是刚招募不久的新兵?” 徐阳点头:“是的团长,绝大部分都是近一个月招募的新兵,还有一部分是收编的国军战俘。” 李云龙满脸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会有这么精准的枪法?” “或许,他们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子。” 徐阳只能以此搪塞,总不能暴露系统的秘密,即便说了,恐怕李云龙也不会相信。 顿了顿,徐阳话锋一转:“团长,现在你相信,咱们县大队能从正面击溃这支所谓的鬼子精锐了吧?” 李云龙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战场上,县大队凭藉严谨的三三制战术,配合出神入化的精准射击,完全掌控了战场主动权,形成全面火力压制。 日军只能蜷缩在工事里被动挨打,溃败之势已然无法挽回。 李庄后方的土坡上。 日川冈坂看著前线节节败退的部下,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將望远镜摔在地上。 “八嘎!这些土八路的战术配合,竟然比皇军还要嫻熟! 枪法居然比皇军还要精准,这绝不可能!” 身旁的龟田智和连忙献策:“长官,正面枪战皇军已陷入全面被动。 为今之计,唯有动用皇军最引以为豪的白刃战,或许能扭转战局!” “哟西!”日川冈坂眼前一亮,“龟田君,你倒是提醒了我! 传令下去,立即停止射击,將这些支那土八路放入村庄,用白刃战將他们通通地消灭掉!” …… 第61章 白刃战!碾压!鬼子骑兵增援 日川冈坂的命令传达下来。 前沿阵地,残存的鬼子当即齐刷刷停火,飞速退出枪膛里的子弹,再“咔嗒”一声装上雪亮逼人的刺刀。 他们表情狂热而坚定,对自己拼刺刀的本领有著十足的自信。 枪声戛然而止,喧囂的战场骤然坠入死寂。 唯有浓重的硝烟在狂风中翻涌飘散,刺鼻的火药味与浓烈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县大队出击阵地。 李云龙眉头微皱,沉声分析道:“鬼子这架势不对头,怕是枪战討不到好处,想跟咱们拼刺刀玩命!” “小鬼子的拼刺本事不赖,咱们的战士训练和营养都跟不上,往常两三个人才能换掉一个鬼子,可不能轻敌大意!” 徐阳嘴角勾起一抹一抹自信的笑容:“团长放宽心!论白刃战,咱中国人是鬼子的祖宗!” 一旁的魏和尚早就按捺不住,扯著嗓子凑过来,眼里满是战意。 “队长!前线弟兄们杀得热火朝天,俺这手痒得都快不行了,可不可以让俺也上去露两手,活动活动筋骨!” 徐阳瞥了他一眼,乾脆点头应允:“去吧,帮我的那一份鬼子也杀了!” “得呢!谢队长!” 魏和尚狂喜大吼,一把抄起身旁的红缨枪,迈开大步,风驰电掣般朝著前线衝杀而去…… 前线。 儘管日军已然停火,县大队各连排依旧保持著严谨的三三制阵型。 战士们神情专注,合理利用地形掩护,交替跃进。 半分可乘之机都不留给鬼子! 阵地上的鬼子大尉见县大队磨磨蹭蹭,急不可耐的扬起指挥刀,向前奋力一挥:“帝国的勇士们!为天皇陛下效忠的时候到了!” “出击,让这些该死的土八路见识见识皇军的厉害!” “涛次改!涛次改改!——” “板载!板载!” 二三十名鬼子兵纷纷挺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发出疯狂的兽吼,纵身跳出掩体,径直朝迎面而来的县大队战士扑去。 妄图用他们最引以为豪的拼刺刀战术碾压县大队。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清鬼子的身影,县大队的战士们条件反射般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 “突突突!突突突突!——” 转瞬之间,这些鬼子兵便被打成了筛子,相继栽倒在地,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八嘎!”那鬼子大尉僵在原地。 向来弹药匱乏、屡屡被迫跟他们拼刺刀的土八路,此刻面对皇军主动发起的白刃战,竟然直接开枪扫射! 这太不合常理了! 也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高扬的军刀也给这鬼子大尉招来杀身之祸,他被县大队的一个精准射手盯上了! 下一刻,一颗子弹便宛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命中他的眉心。 “呃啊!” 鬼子大尉惨叫一声,仰面倒地,指挥刀也脱手而出,掉落在旁…… “手榴弹准备!” “掷弹筒瞄准敌阵地重点目標,速射!” “机枪手全力压制,不要鬼子喘息之机!” 隨著一道道短促有力的战术指令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沿的县大队战士们果断拉响手榴弹,再抡圆胳膊,奋尽全力朝鬼子阵地猛掷而去! “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数十枚手榴弹、掷榴弹接连落入敌军阵地,瞬间腾起冲天火海,烟尘滚滚。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气浪席捲四方。 村口的残垣断壁根本扛不住这般狂轰滥炸,相继坍塌,残砖断瓦乱飞,掉落得到处都是。 躲在工事后的鬼子兵尽数被吞噬,有的被狂暴的衝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当场身亡。 有的被锋利的弹片割得遍体鳞伤、哀嚎不止。 还有的直接被倒塌的土墙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只能扯开嗓子拼命呼救。 几乎就在爆炸的同时,密集的子弹也呼啸而至,將鬼子临时构筑的防御工事与残余断墙打得千疮百孔,土石碎屑横飞。 还有一些子弹从他们头顶“嗖嗖”掠过,完全不给他们抬头反击的机会。 “同志们!小鬼子不行啦!” “胜利就在眼前!” “冲啊!杀啊!——” 趁此决胜良机,进攻的战士猛然提速,如潮水般衝进村庄,与日川大队的残兵绞杀在一起。 魏和尚手持红缨枪,后发先至。 刚冲入敌阵,一名鬼子兵便嘶吼著挺枪直刺他心口。 “找死!” 魏和尚却面色不变,冷哼一声,手腕猛然发力,红缨枪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格开对方步枪。 隨即枪尖顺势一抖一挑,那鬼子兵的咽喉便被洞穿,剎那间鲜血狂涌。 不等他收枪,左右两名鬼子兵疯狂夹击,两把刺刀直逼他腰腹要害,攻势凶狠至极。 魏和尚身形猛地下蹲,轻鬆避开致命锋芒。 隨即单手撑地,右腿猛地横扫,一脚猛的踹在左侧鬼子小腹上。 那鬼子兵惨叫一声,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数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断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魏和尚右手死死攥紧红缨枪,反手一个迅猛突刺,枪尖直接洞穿右侧鬼子的胸膛,乾脆利落地再斩一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迅猛凌厉,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 周围的县大队战士也个个奋勇爭先,他们拥有【人人如龙】的身体素质增幅,以及【破锋八刀】的招式增幅。 单兵战斗力已远胜鬼子。 再配合【三三制战术】的阵形优势,对上鬼子,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刚一照面,便杀得鬼子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后方出击阵地。 李云龙直接看呆了,他一边揉搓自己的眼睛,一边惊呼道:“小徐,你没骗我,这些战士真是你刚招募不到一个月的新兵?” 徐阳:“团长,咱不是说了吗?他们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子。” 李云龙:“……” 这时,侦察连连长侯成忽然急匆匆爬上土坡,对著徐阳匯报导:“报告,队长,刚接到消息,西北方向五公里,发现大批鬼子骑兵,正朝这边急进而来。 在他们后方,还有大批步兵!” …… 第62章 县大队根据地乱成一锅粥,旅长震怒! 徐阳眉头一挑道:“鬼子骑兵?这可真是太好了,咱们县大队的骑兵部队,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又沉声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报告!对方大约有300来人。”侯成立即回道。 徐阳沉吟道:“300来人,这应该是鬼子的一个骑兵大队。” 日军的骑兵大队,通常由两个骑兵中队、一个机枪小队,外加大队部组成,总兵力大约在300至400人之间。 其中骑兵约280至300人,一人一马。 徐阳隨即又问道:“后方的鬼子步兵有多少?距离有多远?” 侯成答道:“约莫两个加强中队,总共400多人的样子,距离仅有10公里左右。 至於更后方是否还有其他鬼子援兵,目前还不清楚。” 徐阳微微点头,接著问道:“一连呢,到哪里了?” 侯成回道:“一连距此大约还有两公里。” “两公里吗?”徐阳眼神一凝,当即下令,“传我命令:一连立即调转方向,前往西北方设伏。 避开鬼子骑兵,截击后方的步兵!” “再令五连迅速出击,於一公里外的合適位置伏击鬼子骑兵。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动作一定要快! 还有,不要伤到咱的军马!” 侯成闻言,当即挺直身板,高声应道:“是!”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朝著通讯兵的方向快步跑去,口中高声传达著徐阳的命令。 急促的脚步声隨即在周围响起,带著不容耽搁的紧迫。 徐阳的目光重新投向李庄。 他並不担心一连和五连。 一连是县大队最精锐的部队,虽然兵力只有300多人,但藉助地利优势,截击两个鬼子加强中队不成问题。 至於五连,总兵力超过400人,还配备了一挺重机枪以及数挺轻机枪,只要不让鬼子骑兵冲至近前,对方就是活靶子。 李云龙却是有些忧心忡忡,看著越来越多的鬼子朝这边云集而来,他忽然有种要玩脱了的感觉。 “他娘的,也不知道小鬼子今儿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往这片小小的区域投入了如此之多的兵力!” “要是能联繫上旅部或者其他兄弟部队,得到情报以及战术上的支援就好了。” 徐阳的脸色也凝重下来:“是啊,咱们的通讯还是太落后了,这导致许多重要的消息和命令都无法及时传达。 就说咱们县大队吧,別说电台了,连电话线都没有与外界连通,所有消息都只能靠通讯兵的两条腿传递。 如若不然,也不至於鬼子都扫荡到我们根据地腹地,消息才传到大队指挥部。 等我再做出部署,鬼子的援兵都到了。 如果不是我组建了侦察排,並且把战士们撒了出去,估计鬼子到门口了,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做出部署。” 李云龙没好气道:“老子的新一团都没有配电台,你一个小小的县大队还想配,想屁吃呢!” 顿了下,李云龙又接著说道:“鬼子的援兵源源不断,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咱们得速战速决,可不能一直拖下去。” 徐阳笑道:“团长,您就放心吧,旅长是干什么出身的?他必然早已知晓这边的情况。 不用咱们请求,便会配合我们作战。 而且,咱们这次是被动防御,是掩护乡亲们转移,並非未经请示擅自行动。 只要不吃亏,旅长便不会处分咱。” “鬼子只要不是大扫荡,能派遣多少兵力?一个联队就了不起了。 而且,这一个联队,四处兼顾,必然不会只盯著咱们一个小小的县大队根据地。” 李云龙若有所思:“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好小子,竟是把旅长都算计进去了。” 话音刚落。 一个侦察连的战士忽然带著个通讯员跑了上来:“队长!” 李云龙定睛一看,这不是他们新一团通讯班班长李二娃吗? “二娃!你小子不好好呆在团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李二娃一边喘气,一边急声道:“团长,总算找到您了!出大事了!” 李云龙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李二娃:“鬼子突然对我军根据地发起大规模扫荡,旅长找不到您,在电话里都骂娘了!” 李云龙的心顿时一紧:“他娘的,鬼子扫荡的目標不是县大队,而是咱们整个太行根据地? 坏了! 小徐,老子得回团部坐镇指挥了。 別忘了答应给老子的物资! 张大彪,走!” 徐阳宽慰道:“团长,不必担心,鬼子发起的扫荡规模越大,所需要准备的物资和时间便越多。 目前他们的行动才刚刚展开,不可能同时威胁到咱们所有部队。 咱们县大队处於根据地最外围,所以才首当其衝,成了鬼子的目標。 至於那批物资,战斗结束后,我就派人给您送过去。 咱还等著咱们县大队的骑兵连长走马上任呢!” “老子难道不知道这些?老子真正担心的是旅长他老人家的怒火!” 说话间,李云龙已经带著张大彪和李二娃火急火燎地跑下了土坡。 …… 386旅旅部。 副旅长指著地图,面色凝重道:“县大队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会有那么多鬼子源源不断地奔赴过去?” 旅长道:“肯定是县大队与鬼子发生了遭遇,而且看这情形,必然是鬼子吃了亏!” 副旅长:“不能吧,区区一个县大队能闹出多大动静,怎会让鬼子如此兴师动眾? 而且,咱们旅部不是下令,让各部队诱敌深入、避其锋芒,待时机成熟再反击吗?” 旅长苦笑:“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联繫县大队。 至於徐阳的能耐,在万家镇的时候就消灭了一个日军大队。 又经过这么久的发展,县大队的战斗力只会更强。 而且別忘了,李云龙那小子也去了县大队。 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凑在一起,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干的?” 副旅长又道:“那现在怎么办?” 旅长:“有李云龙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命令各部队,全力配合县大队打阻击,就算要枪毙这两个混小子,也等仗打完了再说!” 一个参谋人员道:“旅长,枪毙他们俩,您捨得吗?” 旅长眼一瞪:“趁早毙了他俩,也好给我省省心。 有他俩在,我得少活二十年!” 副旅长愣了愣道:“旅长,我已经下令,让李云龙回新一团团部,这会儿李云龙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 旅长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古怪:“赶紧传令!让李云龙返回县大队,配合徐阳指挥作战!” 副旅长:“是,我这就给新一团重新下达命令!” …… 第63章 胜利,骑兵连到手! 鬼子大队副官龟田智和看著一触即溃的己方部队,满脸惊愕:“八嘎!这怎么可能? 支那土八路,白刃拼刺战术何时变得如此厉害?” 身旁的大队长日川冈坂依旧保持著冷静,他咬牙沉声道:“皇军败了! 传令,立即炸毁所有火炮与轻重机枪,这些重武器,绝不能落入八路军手中!” “再向联队部发电报,就说当面八路军攻势极盛,我部已无法坚守至援军抵达。 『中心开花、四面合围』之计划已然破產,日川冈坂决意率部血战到底,为天皇陛下尽忠!” “天皇陛下板载!大日本帝国板载!” 龟田智和急忙劝阻:“长官,胜败乃兵家常事!您万不可因一时失利而灰心! 请速速率领大队部亲卫突围,属下为您断后掩护!” 日川冈坂面色冷硬:“大队上千皇军尽皆玉碎於此,我若苟活,日后有何顏面去见天皇陛下?” 见龟田智和还要再劝,日川冈坂断然喝道:“我意已决,龟田君不必多言! 今日之败,罪在我身,是我轻敌冒进,错估了这支八路军的真实战力! 趁部队尚能抵挡片刻,你速速突围!” 说完,日川冈坂便“鏗鏘”一声抽出指挥刀,朝土坡下衝去。 龟田智和嘶吼:“长官决死,属下岂能苟活! 帝国的勇士们,出击!涛次改,涛次改改!——” 他也猛地拔刀,紧隨日川冈坂衝杀而去…… 李庄內。 魏和尚一路浴血衝杀,眼看就要彻底控制鬼子炮兵阵地,却见不远处几名日军正安放炸药包,妄图炸毁阵地上的火炮。 “他娘的,给老子住手!” 魏和尚怒吼一声,迅速抽出身旁的盒子炮,对准那几名日军爆破手果断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啪啪——” 几名鬼子兵相继中弹,却在临死前点燃了导火索。 魏和尚心头一惊,当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猛扑过去。 好在距离不远,终究在炸药包引爆前的剎那,一把扯掉了导火索。 他惊出一身冷汗,大口喘著粗气,短短二三十米的狂奔,几乎耗去了他大半体力。 “弟兄们,杀!別让小鬼子毁了咱们的火炮!” 此时,县大队的战士们也源源不断地衝上前,將其余试图爆破的日军彻底吞没。 “帝国的勇士们,冲啊,杀啊!” 就在这时,日川冈坂带著大队部亲卫反扑而来,本已节节溃败的日军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士气陡然一振,竟在局部重新占据了上风。 可好景不长,隨著越来越多的县大队战士涌入战场,战局再次被扭转。 不少日军被战士们团团围住,自知必死。 竟一脸狂热地喊著“板载!板载!”的口號,任由刺刀刺入自己身躯。 隨后疯狂摘下腰间的香瓜手雷,拔掉保险销,“邦”地一声狠狠磕在头顶钢盔上。 “不好!” 近前的几名县大队战士见状不妙,急忙后撤。 他们刚侧身扑到一堵断墙后,鬼子手中的手雷便轰然炸开。 “轰隆——” 狂暴的衝击波席捲而来,断墙猛地一颤,碎石重重砸在几人身上。 烟尘散去,几人拖著受伤的身躯艰难撑起身子,心有余悸。 若非小鬼子的手雷拔销后必须在硬物上磕一下才能引爆,他们此刻早已性命不保。 “狗娘养的小鬼子,还敢玩阴的!” 魏和尚看了眼周围接连腾起的爆炸火光,他怒火中烧,几步跨过断墙,迎面正撞见一个端著刺刀扑来的日军曹长。 魏和尚不闪不避,手腕一抖,红缨枪耍出一片枪花,盪开对方刺来的刺刀的同时,枪尖也狠狠扎在了对方的心臟上。 不远处,日川冈坂已经杀红了眼,指挥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接连劈倒两名冲得靠前的战士。 此人毕竟是军校出身,拼刺功底扎实,一时间竟无人能近其身。 龟田智和则护在他身侧,像一头疯狗般左突右冲,嘴里不停嘶吼著日语口號,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他却丝毫没有退意。 魏和尚一眼就盯上了这两个鬼子头目。 “小鬼子,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已然提著红缨枪扑了上去。 枪桿笔直,红缨如火。 鲜血顺著红缨,滴了一路! 日川冈坂不敢轻敌,双手握刀,使出剑道架势,横劈直斩,刀风凌厉。 魏和尚不闪不避,手腕一抖,红缨枪如灵蛇出洞,一点寒芒直奔中路。 “鐺——!” 枪尖精准磕在日军指挥刀的刀鐔上,日川冈坂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刀身撞来,虎口剧痛,招式瞬间散乱。 不等他回防,魏和尚枪势一变,沉腰拧胯,枪尖顺势一挑一送。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噗嗤——” 红缨枪直接刺穿日川冈坂的咽喉。 日川冈坂双眼暴突,指挥刀“哐当”落地,喉咙里嗬嗬作响,一句话都没能再吐出来。 魏和尚手腕一拧,猛地抽枪。 鲜血喷溅在红缨上,愈发艷烈。 日川冈坂身躯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旁边的龟田智和见日川冈坂被魏和尚一枪刺死,顿时魂飞魄散,刚要嘶吼反扑,就被衝上来的战士们乱枪刺死…… 另外一边。 五连长陈维已经带著战士们前出一公里,抢占了道路两侧的土坡与矮林。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稳稳架在制高点,数挺轻机枪分列两翼。 步枪手则趴在草丛里,子弹上膛,只等一声令下。 “都给我记住了!待会打起来的时候,枪口抬高,別伤到咱们的军马!” 陈维压低声叮嘱,目光死死盯著远处扬起的尘土。 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当鬼子进入伏击圈后,陈维操纵一挺歪把子轻机枪率先开火:“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 “噠噠噠!——” 歪把子轻机枪登时发出一阵怒吼! 一道耀眼的火舌自枪口喷射而出,其他战士也纷纷起身开火,密集的子弹泼水般朝鬼子骑兵倾泻而去。 十几个率先冲入伏击圈的鬼子骑兵相继中弹,应声坠马。 后面的鬼子骑兵剎不住势头,登时將前面坠马的鬼子骑兵践踏成齏粉…… 第64章 胜利,旅长震惊,李云龙打劫! 枪声即是命令! 五连的战士们瞬间火力全开,九二式重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朝著鬼子骑兵队伍拦腰横扫。 轻机枪与步枪同时怒吼,成片的子弹精准朝著敌人上半身倾泻而去,整个伏击阵地瞬间被猛烈的枪声笼罩。 鬼子骑兵连丝毫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宛如被镰刀收割的韭菜,一排排径直坠落下马。 后方的鬼子骑兵收不住衝锋的势头,军马一匹接一匹狠狠撞在一起,瞬间人仰马翻,队伍乱作一团。 有的鬼子刚费力拔出马刀,就被密集的乱枪当场打翻。 有的鬼子拼命勒马想要转向,却直接连人带马狠狠滚进路边的沟里,摔得血肉模糊。 有小股鬼子仗著战马速度快,妄图衝上坡地发起反扑,可刚到坡下,就被我军机枪火力死死压制在原地。 冲一次倒一片,根本无法靠近我方阵地半步。 在阵地伏击战中,骑兵目標硕大无比,无处隱蔽、无处躲藏,连半点掩体都找不到,儼然就是活脱脱的移动靶子! “一排,立刻切断敌人退路,一个鬼子都不许放跑!” “其余各排,全员衝锋!杀!” 陈维一声令下,五连战士当即趁著敌军混乱,迅速衝下坡道。 刺刀上膛,朝著残敌步步紧逼。 鬼子骑兵在彻底的混乱中完全丧失了机动性,军马无法奔逃,士兵站立不稳,只能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有的鬼子骑兵仓皇弃马顽抗,刚举起步枪,就被乱枪打死。 有的鬼子妄图躲在军马身后,妄图以军马掩体,想等我方战士靠近后再拼刺刀。 却被受惊狂奔的军马狠狠撞翻在地,紧接著被无数马蹄疯狂践踏,发出悽厉的惨叫。 300多名鬼子骑兵,在五连精心策划的伏击之下,连一次有效的反抗都无法组织起来。 短短不到十分钟,便被全数歼灭。 若不是为了儘可能完整缴获鬼子军马,这场战斗的结束时间至少还能缩短一半…… 县大队出击阵地。 一名通讯员飞快跑来,挺身立正,高声报告: “报告队长!五连伏击大获全胜!鬼子骑兵大队基本被全歼,缴获完好战马280余匹,以及全套骑兵装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阳嘴角微微上扬,沉声说道:“好,传令五连,迅速打扫战场,受伤无法救治的军马带回营地宰杀,给战士们改善伙食、加餐!” 话音刚落,侯成又急匆匆跑了过来,立正报告:“报告队长!10公里外的鬼子援兵,不知缘由,突然停止增援,全线后撤了!” 徐阳目光望向不远处、战斗已接近尾声的李庄,缓缓说道:“想必是他们已经接到李庄鬼子即將被全歼的消息。 没有了救援的价值,也就撤退了。” 侯成眉头紧锁,满脸不解:“这些鬼子未免也太过理性了。 按理来说,別说李庄的鬼子还没被全歼,就算真的全军覆没,他们也该赶过来报復才是。” 徐阳冷笑一声:“一个整编鬼子大队都已经覆灭,区区两个加强中队再赶过来,不过是送死罢了。 小鬼子虽说生性狂妄,却也不是傻子。” 顿了顿,徐阳话锋一转,语气愈发严肃:“你们侦察排继续加强戒备,严密监视小鬼子的一举一动。 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匯报!” “是!” 侯成挺身应诺,隨即转身快步跑开,前去部署警戒任务。 …… 386旅旅部。 一名参谋满脸惊喜地快步走来,对著旅长挺身敬礼,高声匯报:“旅长!刚接到前线消息,杀向县大队根据地的鬼子,已经全线退兵!” 旅长抬眼问道:“其他方向的鬼子动向如何?” 参谋立刻回道:“其他方向的鬼子仍在步步为营,稳步向我根据地蚕食推进!” 旅长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副旅长看著参谋转身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说道:“鬼子援兵突然全线撤退,难道县大队已经……” 旅长却一脸淡定,摆了摆手说道:“县大队绝不会出意外,就算真有状况,也不会败得这么快。 依我看,多半是袭击县大队的鬼子主力已经被歼灭,援兵失去了作战意义,这才匆忙撤退。” 副旅长细细思索一番,恍然大悟:“说得对,是我关心则乱了。” “既然县大队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要不要下令让李云龙返回新一团?” 旅长再次摆手:“不必,目前新一团防区暂时不会出现紕漏。 况且,李云龙估计已经重新和徐阳碰头。 战事结束,他自己就会回去了。 到时,这小子不光能给咱们带回第一手战报,说不定还会狠狠敲诈徐阳一笔战利品。” 副旅长闻言不禁笑道:“以李云龙那雁过拔毛的性子,肯定要分一杯羹,何况徐阳以前本就是他手下的兵。” 顿了顿,副旅长再次收起笑容,神色凝重地说道:“看鬼子此前出动的阵仗,与县大队交火的兵力规模,绝对不会小於一个整编大队,不然也不会如此劳师动眾。 我是真好奇,县大队如今究竟发展到了何种规模,居然能在短短数小时之內,就歼灭如此规模的鬼子……” …… 李庄。 这边的战斗已然彻底结束,徐阳正指挥著战士们救治伤员、仔细打扫战场。 不经意间回头,竟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一名县大队战士的引领下,快步朝这边走来。 徐阳见状,立刻迈步迎了上去。 “团长,您不是接到旅部命令,回新一团坐镇了吗?” 李云龙大手一摆,径直说道:“旅长放心不下你这小子,特意让我折回来,协助你指挥作战。” “原来是这么回事。”徐阳瞭然点头,隨即笑道,“那您现在可以回去了,李庄的鬼子,已经被咱们县大队全数歼灭了。” 李云龙斜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满:“今儿缴获了这么多战利品,凭一句话就想把老子打发走了?” 徐阳故作无奈,笑著打趣:“不然还能怎样?团长,您难不成还想留下来帮著打扫战利品? 就您跟老营长两个人,能帮上多大忙,多你们不多,少你们不少。” 李云龙眼睛一瞪,当即开口:“老子说的是这个? 今儿这仗,要不是有我在背后坐镇指挥,能打得这么顺当? 这么大的胜利,战利品自然得有老子一份!” “没问题!”徐阳想都没想,乾脆利落地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