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 第1章: “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 內容如下: “如题,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身份是太子李承乾,刚回归现代。时间节点是贞观七年四月初,目前拥有往返大唐与现代的能力。” “如果你是李承乾,请问该如何应对?” “现在广邀臥龙凤雏,为孤出谋划策。” 啪嗒。 李乾点燃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 没错,这就是他的亲身经歷, 自己不仅穿越大唐,成了李承乾,还能回到现代。 只是回到现代,他是李承乾的模样装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状態。 到底是自己,还是李承乾。 是魂穿,还是身穿。 可若是魂穿,为什么回到现代,还是李承乾的身体。 可若是身穿,自己变年轻了啊,也不是原来的身体。 搞不懂,他懒得去考虑了。 反正穿越已经脱离科学的范畴,难以解释。 自己去纠结这些干什么。 短时间李承乾就接受了自己奇怪的状態,然后开始在键政论坛发布悬赏贴。 他也不担心暴露。 这玩意儿要不是自己亲身经歷,都不相信。 更別说他人了。 网友们更多会认为这是一种设定。 毕竟网上冒出来的新奇问题,某种设定的问题不要太多了。 悬赏贴自带热度。 李承乾掛的悬赏还不低。 就这一根烟的功夫,帖子就有人回答了。 “这设定有点意思啊,能回归现代,那不是吊打李二吗?” “也不见得,不要把古人当傻子,古代政治,就题主的设定来说,不一定玩的转。” “我觉得还是躺平吧,反正都是太子了,该花天酒地,淫乱东宫,这样到时候李二废你也不用找太多藉口。” “哈哈,我觉得也是,反正都是要被废了,早点享受,早点疯狂。” “这么搞的话,不用等贞观十七年,贞观十年就要被废。” “笑死,你们这样搞,考虑过题主的感受吗?” 李乾! 不,现在是李承乾。 他有点好气,这些回答都没有什么有营养的,全部都是乐子人。 不愧是臥龙凤雏云集的地方。 说话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大家默认李二是有废太子之心的啊。” “不然呢?” “你看看李二的那些操作,哪一样不是奔著废李承乾去的?” 帖子下面有大佬出没了。 李承乾总算是找到有点东西的回答。 “贞观七年这个节点,有点微妙啊。” “贞观二年,李泰九岁,封越王,受封扬州大都督与越州都督,督常、海、润等十六州军事,扬州刺史,又督越、泉等六州。不仅不之官,封地更是多达二十二州。” “贞观五年,李泰任扬州大都督的同时,又兼领左武侯大將军,不之官。” “贞观六年,李泰受封鄜州大都督兼夏、胜、北抚、北寧、北开五都督,余官如故,不之官。” “更別说贞观八年,贞观十年……。” 李承乾有点不確定不之官是什么意思,他用ai搜索了一下。 原来是不去就任,遥领啊。 “李泰这时候確实已经在起势,李二也在冷落李承乾了。” “確实啊,李泰的待遇好的太过分了,明显就是衝著压李承乾一头去的。” “不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左武侯大將军,那不是禁军嘛?李泰还领著禁军?” “虽然说是名义上的,但有禁军这个名头,权力確实有点过分了。” “这么说来,我似乎也能理解李承乾,最后为什么要造反了。” “不然呢,弟弟这么变態,官职这么多,后面自己还瘸了,心態不爆炸,不变態才怪。” “可怜的题主,这设定似乎有大坑啊。” “设定必崩,坐等。” 李承乾摸著下巴,有回答说到这么凶险吗? “有办法抢救一下吗?” 他在回答下回復。 “有啊,这时候李渊好像还没死,你跟李渊联手殴打李二。” “嘿,还真別说,李渊有大义名分,外加李承乾这个太子,貌似能跟李二扳扯扳扯啊。” “这么个奇怪的组合,怎么看起来有点搞头啊。李渊是太上皇,哪怕是被囚禁,但到底是李二的爹,李二不敢拿李渊实际怎么样。李承乾又是皇太子,皇嫡长子的身份,这个身份操作得好的话,能玩出花来。” “还有还有,李二为了显示胸怀大度,没有怎么清算李渊旧臣了,貌似贞观朝的最大李渊旧臣,是裴寂,这会儿裴寂掛了没有?” “好像已经掛了,不太清楚,反正看题主怎么设定,要是裴寂还在。李承乾与李渊联手,裴寂这个旧臣,支撑李承乾,振臂一呼,那特么娘的,贞观朝就精彩了。” “我鈤,你们脑洞怎么这么大,越看越值得期待呢?” “还有一个,魏徵啊,別忘了这个大喷子。” “哇,魏徵要是跟裴寂一起,那李二还不得原地爆炸?” “有搞头啊,真有搞头。李二上面是亲爹,下面的嫡长子,这两个人联手,尼玛,那就太刺激了。” “不是,你们这么样,真不考虑李二的感受吗?” 李承乾越看越是眼睛发亮。 尼玛。 一个个全部都是人才啊。 你一言我一语,就给他勾勒出来一个很有可行性的计划。 李渊確实还没掛。 正在给李二疯狂造弟弟呢。 至於裴寂。 这个人……。 他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貌似今年已经掛了。 这……。 李承乾瞬间不开心了。 从裴寂的信息来看,他是李渊旧臣,跟李渊关係莫逆。 在贞观初年,还代表著李渊旧臣势力,跟李二上眼药,时不时的对著干的。 李二就是把裴寂等旧臣收拾后,才彻底掌控的朝野。 “可惜了啊。” 李承乾不由嘆息了一声,裴寂要在的话,该多好。 这老东西的实力这么强劲,但却噶了。 …… 回答不少,李承乾为了千金买马骨,很是大气的给每个回答安排了悬赏。 这次是一次尝试,效果拔群。 他还等著下回呢! 刚安排好,电话就响了起来。 “兄弟,我到了。” “好,我马上来。” 第2章:再回大唐 一个小时后。 李承乾的卡上多了一百万。 这是他从大唐带回来的两块黄金,重量两斤。 在大唐,他不太考虑钱的问题,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有自己的太子內库。 但在现代,钱必须要考虑。 以现在的金价,一克一千多块。 虽然说大唐黄金纯度,不比现代。 但两斤黄金,折价来算,也是价值一百万。 “现在考虑带过去什么东西了。” “手机,平板,还有充电宝。” “然后搞个无人机怎么样?” 李承乾想著就在网上下了一个无人机的单。 反正他现在不差钱。 说买就买了。 只是,他带了一些日常用品。 在古代的三天,作为经歷过现代生活的,他有太多地方不习惯了。 一通紧锣密鼓的採购,回到家中。 李承乾再三確认准备好的东西,默念一声穿越。 画面一转,再次看清楚眼前。 他已经回到大唐长安,东宫寢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呼!” 他刚鬆一口气。 脑海就蹦出来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穿越,鑑於宿主所携带东西价值,获得50积分。” “望宿主再接再厉,获得更多积分提升等级。” 嚯! 李承乾眼前一亮。 “面板!” 当即,一个系统面板出现在脑海。 宿主:李承乾。 等级:1。 身份:大唐皇太子。 能力:往返大唐与现代。 口令:穿越,回归。 负重:一吨。 积分:50。 在最下方还有两个暗淡的图標。 分別是穿越大唐,回归现代。 回归图標正在倒计时,71小时59分30秒。 再次回归,要等三天的时间。 “原来积分是这么获得的啊。” “还能提升等级。” “等级提升,应该负重也能增加。” 一吨负重已经很多了。 但这一吨算什么? 他李承乾要更多负重。 不然有些东西,怎么搞过来? “殿下!”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声音。 “进来!” 话音落下,一个內侍走了进来,望著殿內的东西,脑子有些宕机。 他记得没有人给殿下送东西来啊。 这是怎么冒出来的? 李承乾也不会去解释。 他尼玛是太子,需要给这些奴婢解释什么? 根本不配。 有疑惑都给孤憋著。 “这些东西,你亲自整理一下。” “就放在孤的寢殿內,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动。” 到底是在网上刷了不少视频,也看过不少的小说。 怎么当太子。 网上的教程,没有一万,那特么也有八千。 再说了,之前过来的三天,他早就有心得了。 “奴婢明白。” 这內侍叫李德,是从天策府就跟在李承乾身边的老人,还被恩许赐姓『李』。 换到明朝的说法。 这內侍是李承乾的大伴。 李承乾谈不上多他有多信任,反正他是不怎么担心的。 “这天气怎么就这么热了呢?” 现代跟大唐的时间,好像是一个节奏。 那边是夏天白天,这边也是。 只不过,现代有空调,大唐没有。 李承乾穿的衣袍有些清凉通风,目前还能接受,可要是等到盛夏,那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下次回去,是不是可以考虑弄个空调过来了呢?” “可电是个大问题啊。” 他自顾自地盘算著。 李德一个人在整理,他看到地上的地方,就是一脑门的疑问。 但太子不言,他也不敢问。 在这深宫之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问的,他是门清。 “殿下,你看这归置的怎么样?” 李德问道。 李承乾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把东西的包装,全部都清掉了的,看不出多少信息。 就算看出来又能如何? “李德啊。” “奴婢在。” 李承乾想到太上皇李渊,他问道:“阿翁最近身体可好?” 李德不知道太子为何会突然关心太上皇,他低头回道:“回殿下,太上皇陛下心情不错,今日召见了魏国公裴寂。” “魏国公?” 李承乾疑惑。 “裴寂,裴公!”李德说道。 “谁?” 李承乾瞪大眼睛。 他记得裴寂已经噶了的啊。 怎么还在? 他再三確认,李德嘴中的魏国公就是裴寂,李渊旧臣扛把子。 “他怎么会还在……。” 李承乾呢喃,有些失神,按照歷史走向,裴寂不是病故了吗? 但很快,他心头又是一喜。 裴寂还在,那岂不是说,自己联手李渊,再拉上裴寂跟魏徵,自己就能跟李二叫板了吗? “咳。” 李承乾假意咳嗽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问道:“魏国公不是被贬出长安了吗?” “怎么又回长安了?” “殿下,陛下念及魏国公佐命之功,便徵召魏国公回朝。”李德说道:“但魏国公年老体弱,回朝心切,舟车劳顿下途中感了风寒,身体堪忧。” “听人说起,魏国公坦言:思及太上皇昔日恩典,托著病体拜见,害怕以后没机会了。” 这是裴寂病重,害怕一病不起,见李渊最后一面啊。 “走。” “马上去大安宫。” 时间不早了,但李承乾还是决定前往。 必须看看李渊跟裴寂。 他本来还可惜裴寂死早了。 完美的计划缺了重要的一环。 眼下还活著,怎么能让他跑掉了呢? 歷史记载有没有偏差他不管,他要顾的是当下。 …… 不久后。 李承乾来到大安宫。 李渊这个太上皇,过得很是逍遥快活,不是在吃酒的路上,就是在听曲赏舞。 他对李二很有怨。 所以当了太上皇,不为別的,就是一门心思地入美人,给李二造了弟弟妹妹。 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某些人是天赋异稟,老而弥坚。 李渊都这把岁数了,他还能老当益壮,不减当年啊。 “拜见阿翁。” “哈哈,大郎啊。” 李渊很是高兴李承乾的到来,拉著孙子到身边坐下。 “拜见太子。” 裴寂老態尽显,面色苍白到极点,行礼的时候,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来一阵风都好似能吹倒。 “玄真,你身体抱恙,繁文縟节就不用了。” “我家大郎又不会怪你的。” 李渊说道。 裴寂勉力一笑,道:“礼不可废。” “礼什么礼。”李渊哼声说道:“真要有礼,能闹成今天这模样?” “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二郎对大郎算什么?哪里还有什么礼法纲常。” 第3章:不花天酒地,我太子不是白当了? 听得出来,李渊对李二的不满,是毫不掩饰的。 “阿翁是为孙儿打抱不平?” 李承乾问道。 “嗯?” 李渊与裴寂都不由诧异得看了李承乾一眼。 “大郎,你也知道啊?”李渊问道。 裴寂没有开口。 李承乾轻声一笑道:“孙儿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呢?” 放之前,他可能不太懂。 但现代的臥龙凤雏为他献策献计之后,他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你爹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当年我这么对你爹,你爹还这么对你。” 李渊说道:“你爹忘了,他是怎么走到玄武门这一步。” “不就是我对他太放纵,到头来威胁到大郎嘛,然后大郎忌惮他,走到那一步?” 大郎是李建成,不是李承乾。 “现在,他又对自家二郎恩宠过盛,对大郎冷视疏远。” 李渊拉著李承乾的手,道:“大郎啊,你爹当上皇帝就糊涂了。” 裴寂道:“臣在外也听说了,陛下对越王过於宠爱,屡施恩典,规格远超亲王,已经有亲王规格僭越太子规格之嫌。” “太上皇陛下,陛下这样的做法,对太子是不公平的,朝中物议沸腾,陛下却视而不见。” “这样是不应该的啊。” 李渊自嘲道:“不应该又如何,现在是他当家。” “只是苦了大郎。” 李承乾笑道:“阿翁,阿耶是你的儿子。” 冷不丁的,这话一出。 现场气氛为之一静。 李承乾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樑不正下樑歪唄。 你儿子的德性,还不是传承你的。 当年不是你端碗水平不行,能闹出玄武门之变来啊。 李渊脸皮上有点掛不住,裴寂也是有些错愕,旋即哑然失笑,笑吟吟的看著李承乾。 “好你个大郎,你这是怪我啊。” 李渊笑骂道。 “孙儿不敢。” “太子伶牙俐齿,臣以前怎么不知道呢?”裴寂也是笑道。 “魏国公,孤听人说,你身子抱恙?” 闻言,李渊表情露出担忧之色,裴寂也是笑容渐淡。 “陛下,臣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这次来拜见陛下,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玄真!” 李渊唤了一声,嘆息道:“唉,你要保重啊。” “陛下时候不早,臣也该告退了。”裴寂起身有些艰难,旁边有內侍,但李承乾快人一步,上前把裴寂扶了起来。 “多谢太子。” “大郎,你代我送送玄真。” “是!” 李承乾扶著裴寂出殿,身后响起乐舞之声。 “有劳太子。” “国公,你知孤朝中处境,你可要保重身体啊,过些时日,孤会亲自上门看望你的。” 裴寂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李承乾。 这位太子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啊。 但人老成精。 更別说是能在李二登基后,还能屹立朝中,跟李二斗了几年才倒的老狐狸。 他瞬间就明白太子的意思。 “太子,老臣行將就木,只怕有负殿下所望。” 李承乾笑了笑,不作答。 这种老狐狸,点到为止,不然就是言多必失。 …… 回到东宫。 李承乾叫来李德,“你去打听下,魏国公风寒的情况。” “是!” 李德转身下去。 李承乾却是想著,裴寂是必须要保的。 不管裴寂以前干了什么,有多坏。 但他现在需要的是李渊旧臣一党的支持。 “李二,你给孤等著。”李承乾暗暗想著。 你对李泰好得过分,从而忽视我。 要学李渊玩什么高压局。 那我就高压给你看。 到时候別觉得太高压,自己又不高兴了。 第二天。 “殿下。” 李德打听到情况。 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感冒引起了併发症,一把老骨头在併发症面前,根本扛不住。 感冒在古代不是小病,那是要过生死关的。 裴寂这种老人最是如此。 熬不过就没,熬过了也是元气大伤。 这不,从李渊那里回去,裴寂就直接臥床不起,越发严重。 用太医的话来说,药石无用,准备后事。 这对他们来说是束手无策。 但对李承乾来说,应该算是小事一桩。 毕竟现代可是有杀手鐧。 抗生素! 古代人没有耐药性,抗生素一用,简直就是神丹妙药,立马见效的那种。 如果,实在要是抗生素也不管用,那就给裴寂上安乃近。 反正都是要死的,死马当活马医。 活了赚,死了不亏。 “准备一下,孤要出宫,便衣行事。” 李承乾准备出宫溜达溜达。 也好看看大好的长安景象。 出宫有出宫的规矩。 但李承乾是这东宫规矩的制定者,有规定的解释权。 规矩在东宫太子面前,形同虚设。 平康坊。 民间称北里。 这里有达官显赫的住宅,也是风月场所匯聚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权贵子弟,放浪形骸之辈在此逍遥快活。 李承乾去的地方就是风月之地。 李德忐忑不安,心头紧张不已。 这要是让宫里知道,太子来这等地方,那该如何是好啊。 李承乾不在乎这些。 在现代没去个高档会所,那是穷,兜里没钱。 这大唐,他是太子,权势滔天,身份尊贵。 不来这地方花天酒地,那这太子不是白当了吗? “哎哟郎君,看你面生,第一次来吗?” 风月楼。 北里最大的一家风月场所,名气大得很,从它的占地与布局,就知道很有含金量。 老鴇也是见多识广,久经风月。 一见到稚嫩的李承乾,当即就瞧出来对方是头一次来。 身边跟著老僕,身后还跟著四个隨从。 身份更是不简单。 当然。 能到风月楼来快活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 在老鴇热情的招呼下,李承乾上了二楼。 “把名气最大,身段最好,最漂亮的姑娘,全部找来。” “今天,全要了。” 李承乾双腿搭在桌案上,整个人往后一倒,懒洋洋地说道,语气大的没边。 李德嘴角一抽,默不作声。 还能怎么办? 只能是由著太子的兴致来。 “好勒郎君,马上就来。” 老鴇高兴地离开,这会儿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主顾上门。 “你去叫几个人在大堂坐著。” 李德吩咐侍卫道:“其他人在外,你们几个在门外守著。” “是!” 第4章:跟太子抢女人?全场由长孙冲请客 玩归玩,闹归闹,娱乐场所別拍照。 李承乾就忘了这规矩。 他听著小曲,赏著歌舞,拿著手机一个劲地猛拍。 这生活是真特娘的腐败啊。 身段妖嬈,长相嫵媚动人,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李承乾得承认,他见识浅薄,吃得少了,没抗住诱惑。 有点沉沦酒色之中了。 就在他兴起的时候。 外头突然传来喧譁的声音。 动静很大,就在门口。 李承乾微醺的脸庞,露出不耐烦之色。 一直当隱形人的李德,也是见状起身。 但刚一动弹,房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 “本公子倒要看看,谁能耐这么大。” “一口气把风月楼最好的姑娘都给要了。” 一群人闯了进来,衣著不凡,气势十足,一看就是不凡之辈。 房內的姑娘们顿时嚇得不敢出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们是见过这些公子哥的,谁家不是身份显赫啊。 “出去!” 李德沉声一喝。 不是对闯进来的公子哥,而是对屋內的姑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就被人闯进来了。 而且他还认识这些公子。 撞破太子在风月楼寻欢作乐,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多说的。 但绝对不能让这些妓子知道太子的身份。 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妓子出去。 接下来才好说话。 “急什么?”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来。” “进来都是客。” “找地方坐?” 长孙冲一个激灵,心头一万头曹尼玛呼啸而过。 怎么会是太子? 老表怎么会在这里啊? 程处默,房遗直,尉迟宝琳等人也是瞪大眼睛。 “那什么,我来错地方了。” “不好意思,惊扰惊扰。” 程处默打著哈哈,学著他老爹准备开溜。 “来都来了,刚才多有气势啊。” “郎君,误会,都是误会。” 程处默不傻,谁特娘敢叫太子啊。 “是极,是极。” “刚才我们喝了点马尿上头了。” “郎君勿怪,郎君勿怪。” 房遗直急忙说道。 “郎君!”李德焦急地低声唤道。 李承乾没有理会,淡声道:“都坐。” 谁敢坐啊。 一个个尷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时,外头传来粗暴怒喝的动静。 一群精壮的汉子蛮力地推倒拉开人群,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 见到太子相安无事,领头侍卫鬆了一口气。 “郎君!” “关门。” 李承乾道。 “是!” 隨著门关上,隔绝外头。 一群二代乖乖的站著。 “继续奏乐,继续舞!” 李承乾挥了挥手,道:“一群混帐,扰了本公子的雅兴。” 在风月楼做事的妓子,谁也不是傻子。 她们都看出来了,这位面容稚嫩,举止规矩,谈吐礼貌的小郎君。 身份地位,要比这群常来风月楼寻欢的公子,尊贵得多。 她们不敢出声,只能是心里计较。 听到吩咐,当即开始动手起来。 该弹琴吹簫的吹弹著,该歌舞的继续歌舞。 “老表。” “还要我再请你不成?” 闻言,长孙冲露出尷尬的笑容,道:“郎君,今儿个怎么有雅兴到这里来玩啊?” “怎么。” 李承乾似笑非笑道:“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这么强势霸道啊。” “兴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程处默嘿嘿的笑了笑,“郎君说笑了。” “我们也是閒暇时才来消遣消遣,很少来的。” 房遗直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们少有来,少有来。” “大家今日正好都撞到一起了。” “这么巧啊?”李承乾道。 秦怀道小声道:“郎君,真是巧合。” 他们还真是凑巧。 毕竟这些个二代的长辈,都是尿不到一壶的。 尤其是与长孙冲,他们更是看不顺眼。 基本上不可能走到一起。 只是,他们各自要点的姑娘,都被李承乾一口气给点了。 这才凑在一起来,强要姑娘。 “老表啊。” 李承乾看著坐到下手的长孙冲,他隱隱约约感觉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是这儿的常客?” “不是,不是,来得少。” “真的?” 李承乾玩味道:“但看你这架势,可不是来得少啊。” “要不,我让人去打听打听?” 长孙冲脸色顿时涨红,无言以对。 “舅父知道你会这么花天酒地吗?” “钱花的不少吧?” 李承乾刚说完,程处默接话,道:“郎君,他可是出手阔绰得很,比我们还来的多。” “嘖嘖嘖,点的姑娘都是最好的,左拥右抱,逍遥快活,好不瀟洒。” “听说啊,来一次都是上百贯钱打底。” “在这北里,都是一號响噹噹的风流人物。” 程处默可能是吹牛,掺杂了极大的水分。 但可能不多。 长孙冲恶狠狠的瞪了程处默一眼。 怎么跟他阿耶一样,阴戳戳的坏得冒水呢? “郎君,別听他胡言乱语。” “他就是在詆毁我。” 长孙冲急忙解释道。 李承乾笑了笑,道:“去。” “今天风月楼所有人的酒水姑娘,我老表全请了。” 李德应声而起,长孙冲人都傻了。 程处默等人眼睛一亮,他当即喊道:“老鴇,老鴇,上最好的酒,把漂亮姑娘都给叫来。” “哈哈,今天有人请客。” 没一会儿,一大群鶯鶯燕燕进来。 长孙冲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心都在滴血。 这一晚上该是多少贯钱啊。 我都还没享受到,就当冤大头? 老表,你这有点过於针对我了啊。 “我先走了。” “你们吃好喝好。” 李承乾起身,其他人也急忙站了起来,目送他离开。 走到门口,李承乾脚步一顿,回头道:“老表,话都放出去了,你请客可別耍赖啊。” 闻言,长孙冲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只能是打碎牙往肚里咽,挤出笑容,道:“郎君放心。” “那就好。” 李承乾赶紧利落的离开,留下屋里一群二代,也是鬆了口气。 相互对视一眼,也是准备走人。 麻蛋。 撞见太子逛妓院。 还差点跟太子抢女人。 这要是败露出去,谁能落得了好? 第5章:回归现代 “殿下,这事要是传到宫里,陛下与皇后都会怪罪的。” 李德不无忧心地说道。 太子逛北里,跟一群大臣之子,爭风吃醋,闹出动静来。 想想陛下与那群大臣的顏面能掛得住吗? 一道手敕下来。 太子闭门思过是轻的,重的是他们这些当奴婢的,稍不注意就性命不保。 “我去了吗?” 李承乾道。 “额……。” “谁说孤跟人爭风吃醋,抢女人了?” “你?” “还是长孙冲,又或者是程处默,秦怀道,房遗直他们?” 李德一怔。 太子说的好有道理啊。 谁说太子去了? 谁知道那是太子? 你说是太子,证据呢? “奴婢明白。” 他想著回头就给侍卫们严加警告,不许透露半个字出去。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阿耶,我在风月楼撞见太子了。” 长孙冲说道。 长孙无忌顺鬍子的手一抖,差点没薅下来两个,震惊的问道:“你说什么?” “太子在北里找女人。”长孙冲说道。 长孙无忌大为震撼,太子去北里? 陛下要是知道,那还不得大怒啊。 他缓了缓,道:“你怎么撞见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得隱瞒。” 长孙无忌听完后,差点没一巴掌给好大儿给乎上去。 “跟太子抢女人。” “你个混帐。” 长孙冲委屈地说道:“阿耶,儿也不知道是太子啊,进去才认出来的。” “那你没捅破身份吧?” “没有。” “还有谁一起?” “程家,房家,秦家……。” 长孙冲眼巴巴地说道:“太子还让我请了风月楼所有的人。” “这都是小事。” 长孙无忌揉了揉脑门,道:“不许对外透露半点。” “就当没有发生,知道吗?” “是。” 长孙衝下去后,长孙无忌眼睛微微一眯,道:“太子怎么会去北里?” “难道不知道朝中的局势很微妙了吗?” “这是放纵,还是在宣泄不满呢?” …… “什么?” “你们差点跟太子抢女人?” 程知节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阿耶,不是我们,是长孙冲。”程处默强行解释道。 程知节哼了两声,道:“有什么区別?” “阿耶,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太子去那种地方。”程处默好奇地问道。 这反应不对劲啊。 不是应该万分震惊。 怎么关注点在抢女人上面? “有什么好意外的?” 程知节轻描淡写地说道:“东宫有个三岁的娃娃,就是太子玩女人给搞出来的。” “这算得了什么?” “太子早经人事,娃娃都弄出来了。” “去北里找女人算什么?” 在程知节看来,太子找女人就是符合人设。 再说了。 陛下喜好美色,人尽皆知。 太子喜欢女人,不是应该的吗? “人家太子都知道玩女人玩出种来,你呢?” “你是比太子差点玩意儿不成?” 程知节说著,突然想起什么来,怒声道:“好啊,你敢去北里那等腌臢风流的地方。” “谁给你的胆子?” “给老夫跪下!” “出息了你。” …… 这一天晚上,好几家都下了封口令。 不许外传。 但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太极宫。 李二听到李君羡的稟报,脸色隱隱发青。 “竖子!” “东宫那么多宫女,教坊也在东宫。” “偏偏不要这些,要去宫外找些贱货寻欢作乐。” “丟人显眼的东西。” 李君羡低头不语。 太子私自出宫的消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就派人盯著。 事情传来,他也不敢隱瞒。 他觉得实在是离大谱。 太子隱瞒身份去北里就算了,怎么还跟一群王公大臣的子嗣抢女人呢? 这传出去,陛下的老脸是丟大发了。 李二確实气得不轻。 恨不得现在就把李承乾叫来训斥。 但他想想还是算了。 事情只要没闹开,那大家面上都好过。 可他就怕有人知道,当眾捅出来。 不是別人。 就是你,魏徵。 “二郎,还在忙吗?” 外头响起长孙皇后的声音,李二收敛了心情,道:“此事不许外传。” “是!” 李君羡下去,长孙皇后走了进来,没有多问。 “时候不早,该休息了。” “国家大事虽然繁多,二郎还是要注意身体。” 长孙皇后如是说道。 李二嘴唇动了动,想把李承乾做的混帐事告诉她,但还是没说出口。 “对了,李象怎么样了?” 他缓缓躺下,突然问道。 长孙皇后一怔,意外地问道:“二郎怎么突然问及他?” 李象。 李承乾的长子。 今年三岁。 “一直都养在东宫,我倒是没怎么过问。” 李承乾还未成婚,没有太子妃。 三年前搞出来个儿子,让他们夫妻俩都有点措手不及。 那时候的李承乾才十二岁啊。 生下来后,他们也没太多的心思过问。 几乎都当不存在。 毕竟说起来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未来太子有了太子妃,太子妃诞下的皇孙,那才是有名分的。 “嗯,睡吧。” 李二平静地回了一句,长孙皇后何等玲瓏心思,她知道肯定话里有话。 难道是高明那边又做了那等事? …… “脖子右拧!” “格林柏林!” 平板上不断地冒出提示音。 李承乾无聊之下,启动平板上的红警游戏,玩起单机。 別说。 红警一玩,时间过得飞快。 当几十艘航母,铺天盖地的基洛夫,以及光棱坦克,天启坦克大军。 一口气全部按照指令开向电脑基地,来个毁天灭地的攻势。 別提有多爽了。 “嘿嘿,我要是在大唐也搞出来航母跟装甲军,谁敢跟孤跳?” 李承乾看著结算页面,不由畅想起来。 这未必是实现不了的。 到时候,自己指挥著千军万马,一统全世界。 把大唐旗帜插到每一个地方。 成为旷古烁今,前所未有的帝王。 想想都无比期待。 “嗯,时间差不多。” “可以回归了。” 李承乾叫来李德,“没有孤的准许,任何人不得入內。” 李德恭敬地说道:“奴婢明白。” 转身入內,殿门关上。 李承乾默念一声。 “回归现代!” 第6章:带著弟弟妹妹造李二的反? 还是在家里。 一切都没有变化。 一回生,二回熟。 李承乾心头没有什么波澜。 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平板,还有充电宝充电。 手机刚一开机。 就有简讯进入,李承乾看了一眼,是他网上订购的无人机到了。 昨天上门,电话没有接通,所以放到快递站。 “等会儿去取。” “先看看我的帖子如何了。” 电脑打开,登录键政论坛。 信息提示99+。 看来他不在的这三天,帖子很火爆啊。 从回复数量最多的时间来看,还是他发帖子当天回得最多,后面就少了不少。 他没有一股脑地看全部回復。 而是从最高赞开始。 “咦。” “这最高赞,竟然不是之前那个提议联手李渊的回覆。” 李承乾很是意外。 他记得当时那条回復,討论很是激烈,点讚也是最高的。 但没想到却被顶下来了。 他点开这条点讚最多的回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照题主的设定,这简直就是天胡开局。” “原来的李承乾受限於歷史的局限性与认知,肯定是玩不过李二的。” “但从设定来看,背靠现代,李承乾又是太子身份。” “这联手李渊,不仅能玩出花来,还能依靠自己嫡长子的身份,当一个实权太子,狠狠给李二上强度。” 李承乾看到这里,正好有一个下划线。 应该是答主开始只回復了这些內容。 不过,这成功引起了李承乾的注意力。 嫡长子。 实权太子。 给李二上强度。 那我可就要认真看了。 接下来是答主的更多內容。 “更新一下,很多人討论嫡长子的问题。” “李承乾是太子,这是无可置疑的,別管他是不是十五岁,但只要是嫡长子身份成为太子的,那大义名分就在他身上。” “李二为什么要等到贞观十七年,才因李承乾谋反废太子的。” “就是因为李二也不敢轻易动。” “这个身份,不仅能让李二忌惮,同时也能镇压李泰及其他弟弟妹妹。” “有句话叫长兄如父,现在李承乾是大哥,李二的嫡长子,也才十五岁。” “李二的其他子女才多大?” “退一万步来说,古人的孩子早熟,皇家的子女更是如此。” “但再早熟,还能有题主设定的李承乾早熟,还能有背后这么多臥龙凤雏出谋划策?还能比李承乾更有信息优势?” “所以,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李承乾这边。” “要是还站不起来,题主这设定就是nt。” 回覆:“別说,还真別说,最近我刷短视频,就看到关於嫡长子视频。” 回復二:“哈哈,还真有,那些个標籤,真特娘的有意思。” 回復三:“现代长子確实还是有点作用的,在古代嫡长子更有含金量。” 回復四:“血脉压制懂不懂。不过有一说一,答主这个建议真心可行。李二的子女,就目前李承乾最大,其他都很稚嫩。拿出长兄如父的气势来,先声夺人,代李二教育他们。团拢到一起,一直承受李承乾的洗礼,长久之下,不说培养出来兄弟姐妹的感情,养出长兄威势来,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乖乖顺从。” 回復五:“我去,看了答主跟这么多回復討论,尼玛,这计划真可以啊。” 回復六:“牛逼,从小沐浴在长兄的关怀下,以后別说李泰,就是李承乾振臂一呼,给李二上强度,那李二也绷不住啊。” 这回復下,有很多评论:“有意思,儿女在大哥的带领下,集体造李二的反。” “草,这场景太美,太有画面了。” “题主赶快更新,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一幕。” “不是,你们真是够了,真要是干成,李二还不得气的原地逝世啊?” 李承乾越看越是激动。 我了个草啊。 大才。 真是全特么大才。 怪不得说键政论坛奇人辈出,群英薈萃的。 看看。 这些计划跟脑洞,是正常人想出来的吗? 太特么有用了。 太有实际操作的可行性了。 赏! 通通有赏! 李承乾豪情万丈,直接给他们打赏。 他李承乾贵为太子,其他不会,但有功必赏,那是与生俱来的艺能。 臥龙凤雏们不要客气。 飞快地打赏一通,李承乾准备再发一个帖子。 他把之前那个帖子標题稍稍改动了一下。 “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政治)” 然后第二个悬赏贴。 “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日常)” 內容如下:“如题,背景设定不多说,可以去看题主的政治贴,该贴只发布日常问题。” “如何在大唐使用电,並且如何能够使用空调,电子等一系列產品。” 他这次提高了悬赏金额。 反正钱不是问题。 马上他又要去处理黄金。 还没有回覆,他的时间也紧,所以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兄弟,又是你啊。” “嗯。” 李承乾平静的点头,这是他在网上找的黄金回收。 第一次就是跟对方交易的,过程很是顺利,当场就钱货两清,一点都不耽搁。 所以,他这次还是找的对方。 “黄金没问题,就是纯度上欠缺,价钱还是之前的。” “没问题。” “好,先登记下身份信息。” 黄金回收是要登记的,谁知道你黄金干不乾净。 要是有问题,警察找上门,他们也有交代,並且能够配合找人。 一百万到帐。 李承乾也没停留,打车离开。 “这黄金有点东西啊。” “纯度有点差,但这人却能拿出四斤来。” “难道是刚挖出来的?但没有泥土痕跡。” “或者是家里祖传的?” 回收黄金的人想了想就没去深究了,反正信息確认没问题,到时候找上门来,也怪不了他。 …… “老人感冒,有点併发症的跡象。” “开什么药?” 李承乾在药店医师问了一下,没在这家药店买,而是去了別的家。 分別买了布洛芬,感冒药,阿莫西林等。 回去的路上,顺带著从快递站把无人机给取了。 回到家中,他第一时间坐在电脑前,开始瀏览日常贴的回覆。 第7章:李承乾主打听劝 就李承乾出去这不到一个小时。 帖子就有几十条回答,有点讚过百的。 “设定是好设定,但想要在大唐搞出电来,完全是想屁吃。” “哪怕是你能在现代搞到资料,但大唐也没那个能力搞出来。” “不说发电,单单是电线,就生產不了。” “题主还是老老实实的更新政治贴吧。” 这回答有上百点讚,不少人都是认同他观点的。 “既然有这么好的信息优势,不搞政治,不搞斗爭,不给李二搞难堪,不骑在李二头上作威作福,想什么日常的?” “话说,太子的日常,难道还满足不了?” “我不想看什么日常贴,我要看斗爭,看政治。” 不愧是键政论坛。 在乎的都是国家大事,权力斗爭,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 李承乾有点好笑。 他突然想起,好像忘了把负重这个设定给加进去了。 “讲道理哈,日常这玩意儿其实还算简单,只不过电確实难搞,科技水平摆在那里。” “但其他东西哈,比如製糖、製盐、制茶、炼铁等等,你网上搜点方法资料,过去都是天大的资本。” 李承乾暗暗点头,这些他都是想过的。 只不过,这些东西他都是可以带过去的,暂时不著急。 往下翻看,发现都没有太好的建议。 大家都不认为他在大唐能搞出电来。 毕竟太不符合那个时代的背景了。 你特么要是都能搞出电,那热武器也能登上舞台了。 算算时间,也是不早了,该回大唐了。 只是,他有点无奈,难道真就在古代,享受不到现代生活水平吗? 就在他准备关掉帖子,想著等下次回归,再把悬赏给发了。 下意识地刷新页面。 突然一条新回答出去。 “新人刚看完题主的脑洞设定,我有点疑惑,题主都设定了能双穿,为什么不多加一个可以携带东西的设定呢?” “有这个携带设定不就一切简单了。” “电的问题,一台发电机就能解决了。” “不对,题主你这个日常贴,还说要使用空调,电子產品?” “你就算大唐搞出电,这空调也绝对不可能造出来。” “你除非是隱藏了某种设定,比如说能带东西过去?” 我去,这人有点东西啊。 自己没说,他都能从帖子內容给分析出来。 不过,这答主的回答倒是给他拓展了思路。 对啊。 可以用发电机。 发电机应该不太重,一吨的负重,可以带过去的。 只是还有个问题,有发电机,也得有使用线路这些,才能把发出来的电利用上。 李承乾在网上搜了一下发电机信息。 越看越是觉得可行。 一台小型的发电机发电量,就能满足一个普通家庭的日常使用。 完全能够承载包括照明,空调,冰箱等负荷。 “那么线路问题该怎么办?” 他觉得有必要好好地考虑这个问题。 自己又不是电工,电工方面的知识欠缺,你要他自己动手上,那是必不可能实现的。 想了想,李承乾给这答主打赏了一笔,並回復提出疑问。 “发电机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线路怎么办?” 这回復算是变相承认他能携带物品穿越。 当然,在臥龙凤雏看来,不过是他临时新增的一个设定罢了。 刚发完消息。 这答主就秒回了。 “感谢题主的丰厚打赏,老板牛逼。” “不过,题主也真从諫如流,很是听劝啊。这就把设定漏洞给补上了啊。” “至於线路这玩意儿,题主应该是不了解的,我其实也不太明白。” “你要不要找电工领域的人来问问。” “我个人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那就是先把发电机与使用线路接好调试,再带过去。” 李承乾眼睛一亮。 这给他打开一条全新的视野与思路。 对啊。 我搞不定,那就请人来搞定。 先在现代把一切都弄好了,到时候弄过去,就不存在要考虑接线的问题。 直接按部就班地把排好线路,把电线拉好布置就完成了。 只要在现代把该考虑的问题都考虑好,全部解决。 那边只需要最简单最基础的动手。 那不是一切都成了? 越想越是兴奋。 他就说嘛,主打听劝就有好事的。 李承乾赶忙给这人又打赏了一笔。 无他。 高兴。 钱多! 他再次刷新了一下。 答主见到打赏又感谢了一番。 不过后面也出现一条新的回覆。 “既然都这么设定了,那先搞一辆车过去行不行?” “车上有空调不说,还能发电,电子產品不就能充电了?” “而且,你不想觉得在古代有辆车是一件很特么炸裂的事情?” 我日。 李承乾看到这消息,大为惊嘆。 这绝对是特么一个天才的想法。 他为什么就没想到啊。 搞一辆车过去,就能满足当下的需要。 “赏!” 李承乾给这人也赏了一波。 也不等后续的消息,他带著无人机跟药品,默念一声回到大唐。 这一趟回来,收穫多多啊。 不仅针对李二的谋划有了新思路。 连带负重的问题上,也找到新的使用方法。 …… “殿下。” “殿下,你在吗?” “殿下……!” 李德唤了好几声,殿內都没应答,声调不由逐渐拔高。 “殿下,你没事吧。” “殿下,我能进来吗?” “殿下……。” 一直都没有回应,李德心头咯噔一声,预感到不对劲,微微咬牙,轻轻用力推开殿门。 旋即就见到太子站在殿內,正背对著他。 “李德。” “孤说过什么?” 李承乾转身,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奴婢!” 李德噗通一声跪倒,身体在哆嗦。 “你是从天策府就跟著孤的老人了。” “下不为例。”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这是严厉的警告。 他其实不太在乎被人发觉不在殿內的。 只要人还回来就成。 李德发现了还敢追问不成? 就他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李德就是个聪明人,一个字都没多问。 “奴婢明白!” “走,出宫,去魏国公府。” 时候还早。 裴寂都病成那样了,儘快给他用上药。 別他穿越一千多年回去,把药给买回来了,人却噶了。 那不是白折腾了啊? 第8章:给裴寂餵抗生素 魏国公府在务本坊。 李承乾从东宫出,走安上门大街,经安上门出皇城,正好是务本坊北门。 务本坊是国子监所在,也是诸多贵要居住之地,大臣府邸所在。 “殿下,已经命人先去魏国公府了。” “嗯。” 这是应有之意。 太子要看望魏国公,是要事先打招呼的。 不然魏国公府不知道太子驾临,失了礼数。 不管是对太子,还是对裴寂都不好。 行进在坊间路上,不少人见到太子仪仗,都是遥遥拱手一拜,不敢靠近。 但太子出现在务本坊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房玄龄,魏徵,高士廉等人的府邸就在务本坊。 听说李承乾的动向,也是有些惊讶。 “太子还敢出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高士廉有些诧异。 他可是知道太子在风月楼与长孙冲等人抢女人的事情。 按道理来说,太子应该在东宫沉寂安分的。 至少要等这事过去再说。 怎么又跑出来了。 “去什么地方?” “是去魏国公府。” 闻言。 高士廉脸色微微一变。 …… “裴寂那里?” 房玄龄大为惊讶。 裴寂啊。 是太上皇的旧臣,陛下一直不喜的臣子。 要不是看他年老,陛下都不会打著念旧的旗號,召他回朝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去看望裴寂。 到底是太子的本意,还是有他人唆使的? “暗中关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如何。 太子去看望裴寂,陛下那边肯定会有不快的。 “太子年少,身边也无大臣辅佐。” “宋国公受陛下不喜,有被外贬的可能,眼下也不去东宫。” “太子不会真被什么人蛊惑了吧?” 他微微摇头,这朝中本来还算勉强平静,也就陛下对魏王的恩宠那是闹了点。 可现在太子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去裴寂府邸。 那可能就不太平了。 魏徵那边同样得到消息,反应也与其他人差不多。 ……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裴寂之子裴律师,临海公主领著魏国公府的一干人等,在府外等候。 “姑姑,姑父免礼。” 李承乾从步輦下来,上前几步,虚扶了一手。 裴律师与临海公主起身。 他们万万没想到太子会亲自前来的。 两人都知道,裴寂要是一去,那么他这魏国公府,可就真的失去参天大树,从此一落千丈了。 “殿下,请。” 一行人簇拥著李承乾入內。 “姑姑,你还好吧?” 李承乾关心道。 “还好。” 临海公主勉强一笑,神色颇为憔悴,到了內里,她轻声问道:“高明,是陛下要你来的吗?” “不是。” 李承乾摇头。 这么些天下来,別说没见过李二,就是长孙皇后也没见。 “啊?” 临海公主张了张嘴,裴律师也是意外得很。 他们其实是以为是陛下命太子来的。 “怎么,非要陛下下命,孤才能来?” “带孤去看看裴公。” 两夫妻对视一眼,皆是看到惊惧之色。 太子自行前来? 陛下本就因为裴寂在贞观初年,屡屡製造麻烦,阻碍陛下,就惹得陛下极度反感。 如今太子再来。 一旦阿耶离去,陛下会如何看他们? “命人先去烧点热水来。” 李承乾吩咐道,入內见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裴寂。 几天前还能走路说话的老头儿,现在半截身体都埋进黄土了。 走在府邸的时候,他都看到府中准备好操办后事的东西。 他就这么站著,盘算到底能不能把裴寂给救活。 救活了。 那就是有救命之恩。 这老头儿不给他衝锋陷阵,都说不过。 要是救不活的话。 那就太可惜了。 李承乾不说话,裴律师只好找话说。 但没得到什么回应,也只好闭嘴。 他是真摸不清太子的来意。 没多久。 一碗热水端来。 李承乾看了一眼,道:“能喝水吗?” 裴律师道:“阿耶已经有一天未进水了。” 李承乾道:“姑姑留下,其他人出去。” “额。” 裴律师迟疑,顿了顿,但看了一眼妻,还是转身出去,把房门带上。 “高明,你这是……?” 临海惊疑不定的问道。 “姑姑,有些事不要问。”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来准备好的抗生素等药,把冲剂倒在热水搅合,然后手心捧药,坐在床榻边上,把裴寂扶了起来。 这时。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裴寂悠悠醒转,意识却不太清醒。 “端水过来。” 临海不明所以,只好端水上前。 李承乾开始餵药送服,一颗一颗的给,全给裴寂估计也咽不下去。 “吞下去。” 临海公主看得头皮发麻。 太子给公公餵得什么东西?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敢大喊大叫。 太子只留下她在里面帮忙,就说明很多事情。 片刻。 餵药送服完毕。 “行了,明早孤再来。” 李承乾起身,道:“姑姑,你是个聪明人。” “我……。” 临海公主欲言又止,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到李承乾离开。 裴律师一个人进来,低声问道:“刚才太子说什么了?” 临海看了他一眼,却是摇头,“没什么。” 裴律师不由皱眉,看了一眼阿耶后,没有追问。 “你先去忙,我在这里守著。” “好。” 临海公主一直守著,可以说魂不守舍。 她一直都在想,到底太子餵了什么东西? 毒杀? 怎么可能? “咳咳咳!” 突然,她听到床榻上传来咳嗽声,刚反应过来起身,就见到公公侧身,趴在床榻咳嗽。 “阿翁?” 裴寂没有理会,一个劲地咳嗽,吐出浓痰。 很快。 裴寂劫后余生一样,无力地躺下,气息逐渐平復下来。 “阿翁,你没事吧?” “什么时辰了?” “丑时末。” “你怎么在这里?” 裴寂虚弱的问道:“大郎呢?” “我让大郎回去了,守在这里。” 裴寂顿了顿,道:“感觉人算是活过来了。” “老夫隱约记得,太子似乎来过?” 临海公主心头一跳,道:“太子亲自为阿翁餵药送服?” “嗯?” 裴寂浑浊的眼眸睁开,“你仔细说说。” “太医说阿翁药石无用,已是束手无策,要让府邸做好打算。” 临海公主低声说道:“只是今日晚些时候,太子突然前来,拿了什么东西给阿翁服下。” 裴寂突然想起什么,道:“所以,你便一直守著老夫?” “明早太子还会前来。” 第9章:裴寂:但凭太子驱使 “面板!” 宿主:李承乾。 等级:2。 身份:大唐皇太子。 能力:往返大唐与现代。 口令:穿越,回归。 负重:两吨。 积分:100。 这次穿越,不仅给了50积分,还让李承乾的等级提升了。 负重两吨。 可比一吨要干的事情多得多。 不过。 他倒是好奇,这系统到底是怎么计算的积分。 上一次是50。 这一次也是50。 100积分就升一级,增加负重,那下一级是多少呢? 只是。 这系统过於粗糙,面板有太多信息没体现了。 “明天一早,再去魏国公府上。” 李承乾吩咐道。 “是!” 李德问道:“殿下,要吃东西吗?” “不用。” 李承乾有点吃不惯这大唐的吃食。 主要是调料味太少了。 习惯了现代各种调料瓶出来的食物,你吃大唐的,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是!” 李德退下。 李承乾把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了。 这天气真是一天比一天热。 身上的衣袍虽然透风清凉,人也在室內,但热是挡不住的。 …… 第二天一早。 太子再次出现在魏国公府。 不少上朝的大臣们都看到太子仪仗,俱是大为吃惊。 太子这是要什么意思? 好像太子跟裴寂也没有什么干係啊? “辅机,你怎么看?” 高士廉与长孙无忌走在一起,开口问道。 “太子此举颇为反常。” 长孙无忌说道:“太医已经说过,裴寂没有几天了。” “这时候高明两次还上门,实属怪异得很。” “莫非,有人要高明去交好一个將死之人?” 他就觉得很是可笑。 不说裴寂没几天可活的了。 就是陛下那边会怎么看太子? 老子不喜的人。 儿子却屡次上门? 闻言。 高士廉也是忍俊不禁,感到颇为可笑。 “陛下怕是已经知晓了。” 大臣们都在议论。 李承乾对此是一无所知。 但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老臣叩谢太子殿下。” 裴寂撑著虚弱的身体,见到李承乾当即行跪拜大礼。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裴寂如此。 只怕是要惊掉下巴。 毕竟,裴寂这把老骨头,名声在外,能让他真心跪拜的,以前可能只有太上皇。 李承乾坦然受之。 没有他,裴寂这老头儿早就噶了。 再说,裴寂行大礼,表明他知道是李承乾出手救了他。 是表示自己会知恩图报的。 裴律师与临海公主都跪在身后。 “姑姑,扶裴公起来吧。”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谢太子。” 裴律师与临海公主起身,扶起颤颤巍巍的裴寂。 这房间里,没有外人。 看来裴寂也是明白,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晓。 李德在一边,早就震惊不已。 太子出手把魏国公给救了? 怎么可能。 魏国公可是太医都下了最后定论的。 药石无救。 这一晚上过去,魏国公就能下地,还能行礼说话? “去准备热水。” “回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裴律师快步从桌案端来一碗热水。 李承乾不由一笑。 聪明懂事的人,真的挺令人感到满意啊。 把感冒冲剂倒进热水,让裴律师搅合。 “混著药剂,吞服下去。” 李承乾拿出一顿的药量,临海公主接过去,亲自给裴寂餵服。 没一会儿,裴寂便服下药。 旋即,他望著李承乾。 “大郎,公主,你们先下去。” “李德也下去。” “是!” 三人出去,关上门。 李承乾坐下来,便笑吟吟的看著裴寂。 “太子再造之恩,老臣铭感五內,永世不忘。” 老头儿很是乾净利索的又跪在李承乾面前。 在大唐,是不兴跪拜之礼的。 群臣奏对都是坐著。 跪拜一般都是大事当前,或者求饶,或者答谢。 还有表达自己坚定態度的时候。 李承乾没有让他起来,也不是他不尊老爱幼。 不管是从身份,还是这次救了裴寂。 该他受的。 救命之恩,再怎么也不为过。 “气色不错,看来药效挺好的。” 李承乾笑道。 “全赖殿下赐药。”裴寂恭声说道。 “知道就好。” 李承乾理所当然地接受,他问道:“上次,你说行將就木,有负孤之所望。 “现在呢?” 裴寂当即,道:“但凭太子驱使。” “朝中的事情,孤都知道,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李承乾淡淡地说道:“养些时日,你便去大安宫多陪陪阿翁。” “隨时关注朝中的动向。” 裴寂根本没想过要推辞,“臣明白。”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吧。” 李承乾起身,道:“药,孤就放你这里了。” “想来你也看到该怎么用。” “每天三顿,直到全部服完为止。” 看到太子放在桌案上的药,裴寂五体投地,拜道:“臣叩谢太子大恩。” 这是他活命的药。 是將他从命悬一线的关口给拉回来的。 李承乾举步走出,带著李德离开。 裴寂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用多说,他就知道该怎么办。 “阿耶!” 裴律师入內,快步上前將裴寂扶了起来。 裴寂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道:“公主,那是殿下留下的药。” “还请你收起来。” 他不让裴律师插手,让临海公主自然是有他的意思。 不管如何,临海公主是太子的姑姑。 太子对临海公主的態度,从刚才就能看出来。 “殿下叮嘱,一日三次,直到服用完为止。” 裴寂额头冒出一些细汗,但他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身体舒坦了不少。 “就有劳公主照料了。” “阿翁说的哪里话,应该的。” 裴寂躺到榻上,裴律师与临海公主守在床边。 “阿耶,太子这药……。” 裴律师心头充满无数疑惑。 他可知道自家阿耶的状况。 太子来了一次,就让阿耶起死回生。 那是什么灵丹妙药啊? “不该问的別问。” 裴寂咳嗽了一通,一口浓痰吐了出来,整个人都感觉轻鬆许多。 “此事绝不能对外半点泄露。” “任何人问起,就说太子是来看望老夫的。” “哪怕是宫里也一样。” 裴寂叮嘱道:“还有,往后要麻烦公主多去东宫走动。” “至於大郎,你做好自己的事情。” “另外,不要去找太医。” 第10章:无人机戏李二 东宫。 李承乾回来后,就在折腾他的无人机。 裴寂如何,他早就拋在脑后了。 按照使用说明书,他开始有些生疏的操作。 嗡嗡嗡。 当无人机的机翼开始转动,逐渐悬空。 李德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旋即。 见到这东西竟然飞上空中,速度极快的前行。 更是跟见鬼了一样。 “傻瓜式的操作。” “真方便。” 李承乾嘿嘿的笑著,操控无人机越飞越高。 很快就能俯视东宫。 然后能俯瞰皇宫,隨后能看到长安城大部分城內景象。 不愧是当今第一长安城啊。 “嗯?” 突然,一群人从太极殿內鱼贯而出。 这是下朝了? 无人机往那边抵进。 高度没有降得太多,就这么停在太极宫上空。 “尼玛,要是投个炸弹下去。” “大唐核心高层就要被一锅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李承乾不无邪恶的想著。 长孙无忌等下朝,正在往外走去,突然听到头上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抬头一看。 一只形状怪异的大鸟,在半空中盘旋。 “这是什么鸟,怎么如此奇形怪状,从来不曾见过?” 高士廉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奇特的很。” “突然出现在太极宫上方,难道有什么徵兆不成?” 大臣们低声议论著。 “陛下。” “太极宫上空,突然出现一种从未见过的大鸟。” 张阿难急匆匆地稟报,言语带著惊喜。 “大鸟?” 李二一怔,旋即快步走出大殿,抬头一看。 一只银白色的大鸟,正要从他头上掠过。 不过,却在他出现,突然停下了。 “陛下,大鸟停下了,停在那里。” “必定是感受到陛下的天子之气……。” 张阿难兴奋地说道。 李二也浮现出自得傲然的神色来。 另外一头。 “这是李二?” 他把镜头画面放大,看到对方截然不同的服饰,一下就猜出来了。 这宫里除了李二外,谁敢穿成这样啊? “要不要嚇唬他一下?” 李承乾想著就干,操控无人机就朝李二极速飞了下去。 呼啸一声。 从李二身边飞过。 李二下意识低头,一个闪躲。 “哈哈哈!” “再来。” 李承乾玩心大起,完全忘了这是李二啊。 大唐皇帝,九五之尊。 这么戏耍,真不怕被逮到,大卸八块吗? 呼! 无人机掠过。 李二又是一个闪躲。 “陛下,这大鸟似乎是在示意什么。” 张阿难激动地说道。 “难道是想求陛下不成?” 李二:“……” 是吗? 为什么我没感觉到呢? “陛下。” 长孙皇后也来了,“听说皇宫上空出现怪异大鸟。” 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咻的一声。 陛下矮身低头。 “这……。” 看到李二略显惊慌的动作,长孙皇后为之一呆。 这大鸟干什么? “嗯?” “这就是长孙皇后吧?” 李承乾没有继续恶搞李二,他把无人机拉升高度。 便看到整个皇宫外,到处都站满小人。 一个个头伸长脖子,抬头望著天空。 显然都是来看无人机的。 “走了,不玩了。” 李承乾把无人机往长安城飞去。 “陛下,大鸟飞走了。” 长孙皇后说道。 李二点了点头,目光盯著不放,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 “奇哉怪也。” “这大鸟刚才是什么意思?” 李二百思不得其解。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他的好大儿在搞他。 “派人去追寻,看看会落在什么地方。” “是!” 李二与长孙皇后进殿,后者忍不住说道:“陛下,这等神鸟出现在太极宫,还屡次在陛下眼前飞过,臣妾觉得怕是想跟陛下亲近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二笑道,如果不是那么『凶猛』,就更好了。 …… 消息传得很快。 整个皇宫都知道了,到处都在议论。 东宫。 李承乾操纵无人机,確认周围没有人,一头撞进渭河里。 来了个毁尸灭跡,死无对证。 收好东西,一溜烟消失。 李德紧隨其后。 “殿下,这……。” 李德难以启齿。 宫里消息都传遍了,说是有大鸟临空。 可那大鸟,他多次確认打听,很肯定,就是殿下手里的怪异东西。 他可还听到。 这大鸟屡次靠近陛下。 其中能没殿下的小心思吗? “这什么这。” 李承乾故意冷著脸,道:“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也是听说宫里传遍,不敢再让无人机飞回来了。 一架无人机而已,回头再买,花不了几个钱。 可要是让人知道,无人机是在东宫。 那乐子可就真大了。 谁让他胆大包天,戏弄了李二呢? 李德沉默。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只能是闭口不提。 “这次闹得有点大。” “以后玩无人机,要小心点。” 一想到李二那狼狈样,李承乾差点没笑出猪叫声来。 你李二也有今天啊。 等以后,孤再跟慢慢玩。 …… 一天下来,裴寂虽然还要躺在榻上,但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阿耶,你说这上面写的什么小字,是什么地方啊?” 裴律师拿著冲剂包装,很是困惑的问道。 裴寂在闭目养神,淡淡的说道:“烧了。” “额……。” “是!” 裴律师当著裴寂的面,把包装给烧了。 黑烟冒出,还有一股难闻的奇怪味道传出。 “这是什么味?” 裴律师捏著鼻子,裴寂也是微微偏头。 很是刺鼻。 等到彻底燃尽,屋內还残留著刺鼻的味道。 裴寂道:“殿下给的东西,全部都要烧掉,一点都不许留下。” “阿耶,太子给的药,这般神奇。” “往后如果陛下追问该怎么办?” 裴律师说道。 裴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这是过不去的。 自己当时病入膏肓的状况,太医肯定稟报了宫里。 现在自己突然好了,太子又刚好来过。 这其中,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 “不管如何,你咬死了是老夫命硬。” “明白。”裴律师也知道事关重大。 裴寂心头盘算著,太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自己这条老命,是太子救回来了。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自己以后只有报答太子一条路。 第11章:少傅在教孤做事? 无人机销毁。 李承乾丧失一大乐趣。 只好就著手机,平板玩耍,打发时间。 但他到底是太子。 该他的是少不了的。 “殿下,今日少傅要为殿下授课。” “已在崇教殿等候。” 李德进殿来,李承乾还躺在地板上,一手撑著脑袋,一手拨弄著平板,正在玩单机版的蛇蛇大作战。 太子少傅是宋国公萧瑀。 接受皇家顶级教育,这是少年太子必须要做的。 李承乾觉得自己受过的现代化教育,其实是足够的。 但太子教育嘛。 那肯定不一样。 所以,书要读,也该学。 而且,他也要见见萧瑀。 到底是他的老师。 是自己人嘛。 “走!” 李承乾拿著平板,起身就走。 “殿下,更衣啊。” “这么热的天气,你要热死孤不成?” 天气不热,李承乾能单衣躺在地板上啊。 谁说古代夏天要在室內放冰块的? 他怎么没见到? 都快热得睡不著了。 他都想著,自己无论如何都儘快把发电机跟空调搞过来。 实在不行,那就先买车,先將就將就。 “唉……。” 李德无可奈何,只能是快步跟上。 外头的太阳很大,李承乾从连廊下过去的。 时不时地刮一场风过来,都带著热气。 来到崇教殿。 萧瑀见到李承乾的穿著,不由一怔。 “拜见太子。” “少傅。” 李承乾好奇地打量著萧瑀,问道:“你不热吗?” “殿下,心静自然凉。” 萧瑀说道:“殿內通风纳凉,也不算太热。” “哦……。” 李承乾语气拉长,道:“那少傅为何擦拭额头的汗水?” 萧瑀:“……” 这太子,今日怎么这么难沟通了呢? 之前的太子,可不是这样的。 “太子,眼下还是上午,天气还算凉爽,时候也不早了。” 萧瑀问道:“是否开始授课?” “授吧,授吧。” 李承乾隨意的说道。 “遵命!” 萧瑀当即跪坐下来,开始为李承乾授课。 只不过,李承乾一坐下来的姿態,就让萧瑀微微皱眉。 因为李承乾不是正儿八经的跪坐,听课的样子。 而是坐在软垫上,靠著后倚,双腿大张的箕坐。 可以说是一点太子的威仪形象都没有。 李承乾捧著平板,拨弄了几下,狠狠消除了一波,却发现没听到讲课的声音,抬头一看,萧瑀正望著自己。 “嗯?” “少傅为何不讲?” 萧瑀正色道:“太子,东宫可有教授仪礼的老师?” “此话何意?”李承乾反问。 “太子坐无坐像,毫无威仪。”萧瑀批评道:“乡野村夫尚且知道,正事当正视。” “说的是重要的事情,该有应该的礼仪姿態来对待。” “为何殿下身为太子,在授课之时,这般轻佻无礼。” “太子身为储君,当注重礼仪,一举一动都要有章法规矩。” “太子属实不该。” 萧瑀其实是感到冒犯了。 我在给你授课,你却这样不重视。 你不重视,就是在轻视我。 轻视我倒是没什么,但问题是我是你老师,要是传出去,別人说我没把你教好。 陛下听到,只会认为是我这个老师没有尽责。 这口锅,萧瑀无论如何也不背的。 李承乾微微一笑,放下平板,身子往前微微一俯,笑吟吟道:“少傅在教孤做事?” “对!” 萧瑀坦然承认,义正言辞道:“臣身为太子少傅,太子做的不对,自当有纠正教导之责。” “也对啊。” 李承乾似乎是认同的点头,然后道:“少傅身为孤的老师,是应该这么做。” “但孤听说,陛下对越王屡施恩典,远超亲王规格。” “可孤却不见老师站出来,教导孤该如何做,甚至也不曾为孤说过一句话。” “少傅,这是你作为孤的老师所奉行的道理吗?” 殿內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萧瑀神色微微一变,不由沉默下来。 “孤视你为师,老师可曾真心待孤?”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萧瑀心头一嘆,怪不得太子会是这般態度。 原来癥结是在这里。 他目前是东宫唯一的老师。 没有之一。 宫內的于志寧,孔颖达,顏师古等人,不过是东宫属官,根本算不上太子之师。 他们这些人在陛下的威严下,闭口不谈,没有人会觉得不对。 但萧瑀不同。 东宫三师就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苗。 太子如今面临的处境,极为微妙。 朝中不少大臣在为太子说话,劝諫陛下不要对越王恩宠过重的。 但他这位少傅,太子之师,却没有开口。 自己都不帮学生说话,你反过来还要教学生规矩。 学生能听你的吗? 太子有情绪,也理所应当。 “殿下,时候不早了,开始授课吧。” 萧瑀明显不愿意面对。 李承乾也是轻笑一声,不再言语,低头玩著平板。 李德在一边默默地听著,一直都不曾说话。 对於太子听没听,有没有威仪,萧瑀已经不在意了。 太子把话都挑明了,说他这个老师当的不称职。 他还能多说什么呢? 一个时辰后。 李承乾平板早就没玩了,都已经昏昏欲睡,萧瑀还在讲。 看不出来这老头讲课精力,这么旺盛的啊。 连一口水都不喝。 “李德。” “去把孤的茶叶,给宋国公泡上。” 李承乾有点佩服这老头了。 没多久,李德捧著木盘,端著一碗茶过来。 茶叶当然是李承乾从现代带回来的。 他倒是没多大的茶癮,只是想著带什么也是带,就顺带著买了点茶叶过来。 “宋国公,殿下赐茶。” 李德將茶杯摆在桌案,萧瑀下意识,道:“不是有茶了吗?” “这茶可与茶不同。”李德说道。 “有何不……。” 萧瑀还没说完,就嗅到一股清香。 两碗茶摆在眼前,一碗琥珀色冒著清香,一碗粘稠。 下意识的,萧瑀端起琥珀色的茶碗。 “国公小心烫。” 萧瑀心想还用你个奴婢提醒? 他微微地抿了一口,先是微苦,旋即微甜,之后的口齿留香。 “这是什么茶?” “好独特别致。” 萧瑀眼睛一亮,惊嘆道。 第12章:太子身边有奸佞 “国公,茶虽好,可別忘了授课。” 李德不多解释,说了这么一句,就躬身退到一边。 萧瑀抬头看去,只见太子百无聊赖的打著哈欠。 “谢殿下赐茶。” “孤看你授课辛苦,润润喉。” “多谢殿下体恤。” 萧瑀不由品了两口,才继续授课。 直到午时。 不管太子听进去多少,萧瑀的授课也算是完毕。 只是他望著空了的杯子,有点意犹未尽。 “完了?” “殿下授课结束,殿下可有困惑的地方?”萧瑀眼眸深处带著渴求。 太子有惑,那就解惑。 然后茶水满上,又能美滋滋的享受甘甜生津的快乐了。 “困惑?” “孤的困惑,少傅能解?” 李承乾一句话就堵得萧瑀不知所言。 “殿下。” 萧瑀苦笑道:“非是臣明哲保身,不愿为太子说话。” “只是臣如今虽有爵位,太子少傅之职,但朝中却没有担任官职。” “如今朝中皆是天策府旧臣,臣乃武德旧臣,不得重用。” “有心也无力。” 通篇下来,就表达一个意思。 鬱郁不得志! 李二不重用他,也不信任他。 当年他是李渊旧臣,后来更是跟著裴寂一起给李二製造麻烦困难。 裴寂倒下后,萧瑀虽然识时务,早就看清局势,投降输一半。 但终究是身份敏感,怎么也比不上天策老臣。 直到现在,萧瑀的爵位,还是武德年间封的,官职也被罢了一空,就留下一个太子少傅。 他能做什么? 萧瑀也很无力,无奈。 “有心也无力?” 李承乾笑道:“少傅这话未免太过牵强了。” “你不去做,怎么知道有心也无力呢?” “万一你做了,发现事情並不是自己设想的那般呢?” 什么有心无力。 完全就是萧瑀根本没把李承乾放在心上,也不在乎李承乾的处境。 说白了。 这老头儿就是在怕李二。 所以什么都不敢做。 他李二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孤可是要跟李二对著干的。 “殿下,臣不懂。” 萧瑀揣著明白装糊涂,他就是不愿意出头。 “呵呵。” “太上皇那边,你去过吗?” 李承乾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啊?” 萧瑀人有点傻了。 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这些武德旧臣敢去隨意拜见的啊。 本来就处境艰难,生怕陛下清算。 这谁要是一区,陛下的猜疑起来,天策老臣们发难,朝中还有立足之地? 怕是解释不清楚,不久就会贬出长安。 现在陛下的威势,可不是贞观初年之时。 生杀予夺,一言九鼎,谁都翻不起风浪来。 “怎么,少傅不敢?” “臣……。” “你为孤阿翁的旧臣,不念昔日的恩典?” “臣……。” 萧瑀根本说不出口,他能说什么啊? 不去? 不念? 李承乾话都把他的退路给堵了。 传出去,他萧瑀就是忘恩负义的鼠辈。 萧瑀人真的要麻了。 太子怎么会想著让我去拜见太上皇啊。 你这太子之位怎么来的,你不知道? 心里怎么就没点逼数呢? “哈哈。” “好了,孤饿了。” “就不留少傅在宫里用饭。” 李承乾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玩味的说道:“孤听阿翁念叨你们这些老臣啊。” “口吻很是怀念。” 丟下这么一句话,李承乾闪人。 李渊说没说过不重要。 反正现在说了就有。 你萧瑀自己头疼去。 太上皇念叨,今天孤也点了。 你不去? 不去试试! “殿下,宋国公会去吗?” 李德跟隨在身后,低声问道。 “该是你问的?”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奴婢多嘴!” “你去办一件事,秘密出宫,告知临海公主今日之事……。” …… 萧瑀走出东宫,人都还处在游离状態。 今天不过是来授课而已,怎么就被太子给架上了呢? 去还是不去。 对他来说,好像都是要命的难题。 “太子何故如此?” “还有,太子年少,谁给他出的主意?” “太子身边有奸佞!” 萧瑀一想到这一点,就恨得牙痒痒的,到底是谁? 別让老夫知道。 否则……。 他心头充满怒意。 这是要让他往火坑里跳。 但他没想到,自己还在计较思量的时候。 就得到一个让他惊天霹雳的消息。 今日太子对他说的话,竟然在长安流传开了。 “谁!” “到底是谁?” 萧瑀有一种莫大的恐慌,好似一口凶猛的野兽,正在暗处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盯著他。 隨时要把他给侵吞了一般。 前脚的事,后脚就传开。 说其中没有鬼才怪。 “是太子吗?” “还是有他人?” 萧瑀心情阴鬱到极点,天气本就炎热,如今更是令他焦躁不安,异常烦闷。 去,陛下不满,后果难料。 不去,授人以柄,处境同样凶险。 几乎是一个死结。 “徒呼奈何啊。” …… “嗯?” “你说什么?” 长孙无忌眼皮一跳,“太上皇念昔日老臣?” “还是太子亲口对萧瑀说的。” 消息太过震惊了。 长孙无忌差点都没能接住。 太上皇一门心思在大安宫,何时对外关注过? 群臣早就选择性遗忘太上皇的存在。 这个时候,太上皇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还是太子传给萧瑀的。 太极宫今晚上能睡得著? 不对。 他自己怕是都难以入睡。 “去查,是谁传出去来。” 长孙无忌微微合上眼眸,在脑海之中飞速分析。 “是太子不安分,还是武德旧臣不安分?” “太子去看望裴寂,就透露出不寻常来。” “眼下萧瑀也被逼的要去拜见太上皇。” 千丝万缕的联繫,长孙无忌不相信是巧合。 背后肯定是有什么势力在推动。 只是现在是初现端倪。 尤其是裴寂府邸上,本来太医都说时日无多,结果眼下还没传出任何消息来。 就更显得怪异了。 “高明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长孙无忌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看似简单。 实则对于敏感的陛下来说,稍不注意就要闹出惊天祸事来。 他根本不相信,年少懵懂的太子,能有这番心思。 必然是有人在指使。 第13章:什么发电机,搞光伏啊 一次授课,意料之外的交流。 在有心人的刻意宣扬下,在朝中各方势力骤起波澜。 李二得到消息,是面无表情的。 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到底是谁想要跳出来找死。 竟敢唆使太子,说出这等逼迫朝中大臣的话语来。 李二与长孙无忌分析的一样。 李承乾年少懵懂,不可能自己做出来,必定是有人在幕后蛊惑的。 自家的儿子,李二能不知道? 断然不敢违逆自己,更不敢逼萧瑀去见太上皇。 这背后的门道,不同寻常。 一眼就让人看穿了。 “我倒是要瞧瞧谁在背后挑拨。” “萧瑀有没有胆子去大安宫!” 李二冷笑,无疑是极度自信的。 对暗中的魑魅魍魎,他很是轻蔑的视为跳樑小丑,根本上不了台面。 无疑是在面前玩火自焚罢了。 当年裴寂都没做到的。 如今谁还能做到? “李君羡。” “你严密给我盯著,尤其是宋国公,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立马来报。” …… 李承乾不太清楚背后发生的事情。 但他大致也能猜到,自己的举动,肯定会让很多人寢食难安的。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理会。 因为又可以回归现代了。 他吩咐好李德,不许打扰后,便回归现代。 还是在家中。 这三天在大唐,他早就把回归之后的规划给做好了。 要买车,要还了解发电机的事情。 同时,打听一下玉石翡翠的消息。 黄金虽然现在一克是单价高,但与翡翠玉石比起来,价值还是太低了。 相对於来说,自己在大唐弄一块顶级的翡翠玉石,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放到现代,只要出手最低都是几百万起步。 钱来得快不说,还没那么麻烦。 一边抓紧时间出门,一边玩著手机,点开键政app。 只是。 他走到外面,烈日当头下,看到自己发的日常贴,冒出了的最高点回復,下意识点开。 “一群顽固不化,自以为是,封建保守,自詡能指点江山的键盘侠。” “你们是不是跟不上时代了?还是说你们脑子就一根筋啊。” “现在都什么年头了,还弄发电机?” “有人更离谱给题主出买车的餿主意,你要是说买车是为了开,我没话说,但你特么就是为了开空调买车,带到古代去?” “傻缺吧?” “题主也是个傻缺,没见识,这都会打赏,真是给爷看笑了。” 这人回復的內容,攻击性很强,几乎是地图炮。 把先去回復的,还有李承乾都给喷了一顿。 李承乾有点不爽,臥龙凤雏提的建议很对啊。 他也觉得靠谱。 怎么到这人的嘴边就一文不值的。 可对方的点讚这么高,回復也是上千条。 李承乾只好忍著往下看。 “光伏啊键盘侠们。” “你们动动脑子行不行,多看看外界好不好,別成天就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 “结果净搞出这些丟人现眼的主意来。” “光伏发电,不知道吗?是不是不知道有这么个科技啊?” “你发电机要不要油?汽车开空调要不要烧油?” “光伏几块板子的事,就能一劳永逸,一天发电量,完全就够用了。”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到底是什么脑子,才会不考虑光伏的?” 臥槽。 李承乾呆住了。 真的是醍醐灌顶,头脑清明。 怎么没想到光伏啊。 光伏可比之前的那些建议和想法,可太一针见血,太实用了。 完全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神器。 正如答主所言,光伏一次性到位,完全可以不考虑能源的问题。 一点都不麻烦,可谓是一劳永逸。 回復那是一大堆,都是叫好的。 “我去,之前我怎么没想到呢?” “答主人间清醒啊。” “正確的,直接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回答,看到光伏,瞬间就觉得之前那些答主,全特么小丑。” “笑死,那么多人都在討论发电机和买车的可行性,结果被题主猛烈抽脸。” “哈哈,就问脸痛不痛?” “举一反三,空调解决了,照明也能解决,买个电车过去,都不用考虑能源问题。” “虽说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基础常识,但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点出来,就是牛逼。” “答主骂得好,尼玛还有什么比光伏更简单实用的?” “多整几个电池,多弄些光伏板,那特么太极宫都能照明,全部开上空调了。” “一想到,整个太极宫殿宇的房顶上,全特么铺上光伏板,我真不敢相信那画面到底有美轮美奐。” 李承乾如饥似渴地翻看著回復。 这些回復都是对答主提出来的光伏建议的补充。 很是完美了拓展了思路,给他提供了更多的方向。 “尼玛,这答主骂的真是不留情面啊,但也没骂错。” 李承乾哭笑不得。 突然感到一身滚烫,发现自己还站在烈阳底下。 本来就穿著古装。 就更热了。 他反应过来,急忙跑到阴凉处,继续翻看评论。 评论大多都是看热闹,来笑话之前的答主。 顺带著也给出自己的各种建议。 李承乾越看越是满意。 果然是键政论坛啊。 从来不缺乏大才。 这些网上的臥龙凤雏,都是他的狗头军师。 他要是自己闭门造车,一个人想办法的话。 只怕思路走进死胡同,一时间都想不起来。 好在有人提醒。 这回答的题主,一看他的標籤,正是光伏领域的。 键政论坛,包罗万象,各行各业的精英都用。 李承乾果断给这答主点讚,並重金打赏。 “就搞光伏。” 他暂时打消买车以及了解发电机的心思。 点开ai,发送请求。 “一块光伏板的发电量,光伏板的重量……。” 他给出大致的信息,让ai去检索给出回答。 同时也在网上搜索本地的光伏经销商。 很快。 经销商就冒了出来。 ai的结果也给出了。 最小的一块二十多公斤,最大的三十多公斤,功率当然是不一样的。 “搞!” “马上搞!” 脑海中飞快形成计划,他就照著搜出来的经销商,打去了电话。 第14章:钱给够,事到位 “高先生,你对光伏发电有什么需求?” 李承乾来到光伏经销商这里,先前就电话沟通过,自报的姓名是高明。 他字高明。 销售人员见到他,虽然有些惊讶他的装束,却是並没有表露出来。 现在流行古装,不说隨处可见,但也见怪不怪的。 只是他没见过这样契合古装气质的。 隱隱给他一种贵气,还有莫名其妙的大人物威严。 这是他惊讶所在。 “暂时需要日发电量在四十度左右的光伏系统,外加储能电池。” 李承乾表明自己的想法,问道:“你有什么建议的吗?” 销售员微微沉吟,道:“就看高先生的预算以及场地了。” “场地与预算不用考虑。” 李承乾確实不在意这两个问题。 他现在有两百多万不说,就是光伏占用场地的问题。 东宫別说那些殿宇的房顶,就是一大片空旷的平地,隨隨便便都能放个上百块。 他只考虑的是重量问题。 两吨负重,可是不能用完的。 他还要给储能电池,空调等预留出来。 “板数要少,发电量要满足。” “这样的话,建议500w的光伏板,功率高,需要的光伏板也少,十几片就能满足四十多度的发电量。” 销售员道:“配上一个四十度的储能电池,满足日常一天所需绰绰有余。” “高先生,你觉得如何?” 李承乾点头,反正他也不太懂,只要能满足他的需求就成。 “多少钱?” “十万!” 销售员报价后,似乎是觉得这个价格有点过高,怕李承乾一口就给他拒绝了,连忙解释说道:“这其中包含了……。” “好。” 但李承乾毫不犹豫答应了。 反倒是让销售员一时不知所措,准备好的话术,就这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好在心头转瞬便是一喜。 就喜欢这样年轻的顾客,根本不带讲价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 李承乾道:“把光伏系统组装好,能够直接与家用电连接使用的。” “高先生,光伏系统组装好,不方便运输的,需要到场地后……。” “我了解过,我的意思是你们把需要专业技术的地方组装好,板子我自己动手安装。” “安装费不少你的。” 李承乾语气不容商议的说道:“有问题吗?” “没问题的。” “那就好。” 李承乾道:“几个小时能完成?” “明天可以吗?” “不行,两个小时內搞定。” “这……。” “能搞定,我付定金。搞不定,我找下家。” 李承乾哪里有时间等啊。 本来组装对专业的人来说,就不是什么麻烦事。 还明天。 明天都热成狗了。 能花钱解决的,他是毫不犹豫。 销售员哪里还能说什么,安装费照给,无非就是催促技术师傅快点而已。 付了定金。 “线路给我留长,越长越好,要是加钱,你就说。” “放心高先生,会按照你的要求的,不加钱。” 李承乾点头,边出门边打电话。 这次是给空调那边的。 提出要求。 “先生,最近安装空调需求增多,安装师傅暂时忙不过来。” “加钱。” “先生……。” “五千。” 电话那头,客服微微一顿,道:“先生,我可以帮你跟师傅沟通一下,请保持电话畅通。” 电话掛断不到三分钟,一个陌生来电。 “先生你好,我是空调安装师傅。” 李承乾一点都不意外,五千块插队,没有师傅不愿意的。 电话接通,他提了要求后,加了对方的微信,先转了一千过去。 让对方隨时等候自己的电话。 隨后,李承乾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高先生,你好。” “我现在过去看仓库。” 电话是给房產中介打的。 他回归之前,就想好了要租一间厂房。 这样才方便他携带一些大型物件过去。 否则都送到家里,那搞屁啊。 人家都要看神经病看他。 虽说不买车,也不要发电机,但这厂房还是要租,因为运转光伏要用。 所以,在订购光伏之前,就先跟一个中介联繫了。 掛了电话,打了个车,李承乾坐在车上,感受著空调的凉爽,舒坦了不少。 他在网上找了一个本地电工。 二话不说先砸钱,再提要求。 “老板放心,下午之前决定给你办好。” “配电箱,线路要长,插座全部接好,並且要跟光伏系统接上。” “对。到时候我联繫你送到地方来。” “没问题的老板。” 电工喜滋滋收了五千块钱定金,这钱也来得太轻巧了。 …… 四十分钟后。 李承乾来到郊区的一处厂房。 这里有地处偏僻,人烟稀少,只有运输的货车。 李承乾打通中介的电话,没一会儿就看到中介骑著电瓶车过来。 他灵光一闪。 对啊。 电车受限地方比较多,但电瓶车就不一样。 道路要求可就低太多了。 “高先生,你看这仓库如何?” 中介有点惊异李承乾的装束,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罢了。 站在一处偌大的库房。 显然空了许久,有不少杂物灰尘。 “多少钱一个月?” “十五块一个平方,库房面积有五百平。” 中介说道:“一个月七千五。” “当然价格的话,还可以跟房东谈,毕竟也很长时间没租出去了。” 李承乾左右环顾了一圈,走出库房站在门口,再观察了一下四周。 符合要人员来往少的要求。 “你跟房东说,七千五,马上来签合同。” “好!” 中介也不废话,第一时间联繫。 半个小时后,房东赶到,当场签了合同。 李承乾直接扫码付了一年的,中介费也是一个月。 房东跟中介离开后。 李承乾先后打出去三个电话,说了地点。 一个小时不到。 空调安装师傅跟电工先后赶到,按照他的要求,就地开始安装。 李承乾站在外边,抽著烟。 这几个人倒是话不多,没有问东问西的,都安静地干著手头上的事。 一根烟差不多完事,就见著一辆货车,拉著光伏出现,停在李承乾的身前。 “干活!” 只要钱给得多,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到位的。 第15章:李德的震惊与恐惧 仓库很大,五百平。 三方的人,各自找一块空地忙活起来,互不干涉。 李承乾算算时间,下个冰箱的单,再送过来的话,时间应该不是问题。 他挑选了一个双开门大容量冰箱下单。 “喂,冰箱按照地址,马上送过来,给运送师傅加急费。” “嗯,快点。” 只要加急给钱,运送就不是问题。 仓库里,干活的人也很利索。 “老板,按照你的要求,空调都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了。” 空调师傅虽然有点不解,为什么不直接就让他们现场把空调放好,反而是要他们就地把空调跟外机接好调试。 这么奇怪的操作。 就没听说过。 不过,老板给的钱多,就该少问少打听。 几个空调还能有什么事? “连接管也全部加长。” “老板,你看还有什么要求?” 李承乾过去看了看,空调与外机的连接管,都加的老长了。 这一段连接管,多加的可都是要钱的。 “確认製冷没有问题吧?” “保证没问题,现在就可以检验。” 空调师傅说著就给展开,空调早就插上库房的电,空调启动就有冷风吹出来。 李承乾点点头,直接扫码付钱。 这么大方乾脆的老板,空调师傅很是高兴的收钱走人。 “师傅,这老板大方是大方,但要求怎么这么奇葩呢?” 走出库房区,车上的徒弟忍不住问道。 空调师傅叼著烟,嘿嘿的笑道:“奇葩的人多了去。” “反正只要钱给到位,奇葩算什么?” 这一趟加急的活,连带工费,他挣了几千块。 快大半个月的收入。 他都没想到会挣这么多。 “我给你转了八百,你先收了。” “这事別出去乱说,不然別人眼红,到公司投诉我们。” 徒弟乐呵呵地收钱,道:“师傅你就放心,保证不会。” 算是他们这一行,搞外水的一个操作。 你想加急,就加钱给安装师傅。 基本上都不会乱说的。 …… “老板,光伏系统跟储能系统都全部安装调试好了。” “发电完全没有问题。” 光伏师傅笑著说道。 “行,我问下电工。” 电工那边是一圈圈电线,主要是配电箱、电路、电灯接口、电灯开关、插座等。 “可以先跟光伏系统接上。” 电工说道。 旋即,光伏师傅跟电工一同操作,將光伏发电系统跟配电箱接上。 外面太阳正好,搬了一块出去检测適配问题。 確认没问题,光伏师傅也带著人离开了。 就剩下电工还在处理最后的接口、开关、插座等事。 等到把电灯装上,开关插座接好,电工的活也全部完成。 李承乾乾净利落转帐,电工收钱走人。 没一会儿,冰箱也送来了。 签字接收。 一大堆东西,总算是全部堆在仓库。 这个时候,李承乾回归现代,一个白天都快过去。 他不知道在大唐,李德有没有闯进殿內。 但也无所谓。 叫了个车过来,找了个大型超市一同狂扫,让跑车师傅帮忙一起搬东西,最后送回仓库。 转了五百给跑车师傅。 站在仓库门口,李承乾左右望了一圈,突然回头看向库房上头。 “要不要给库房外面安装监控呢?” 他冒出这个念头,突然想著,要不要在大唐也给安上呢? 越想越觉得挺有意思的。 站在一大堆东西面前,李承乾默念一声。 “穿越大唐!” 下一刻,李承乾连带著一大堆东西,全部消失不见。 …… 大唐。 东宫。 丽正殿。 太子寢宫。 李德在殿外双手揉搓,不断望向殿內。 太子一天都没出来了,也一天没有吃饭。 他曾想著闯进去,但每次有这个念头,刚一迈动脚步,就硬生生止住了。 太子严令,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入內。 自己要是闯进去,惹怒太子,他可承受不了。 但同样的,要是太子有个闪失,那也难逃罪责。 “太子到底在干什么?” “为何一天都没动静。” “到底要不要进去。” 李德还是煎熬,也很是痛苦。 进去有罪,不进也是。 眼看著天色越来越晚,殿下还是没声响。 他一咬牙,尝试朝著殿內喊道:“殿下……。” 先是小声呼喊。 之后音量逐渐大了起来。 “殿下!” “殿下,你在殿里吗?” 殿內鸦雀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李德心似沉入谷底。 他左右看看,內侍宫女,连带著侍卫都被他叫出五十步之外,没有在附近。 自己要是进去看看的话,应该……。 “叫什么叫?” 太子的声音突然传来,李德只觉得头皮发麻,血气上涌,大喜过望。 太子在! 殿门打开。 只见太子缓步走了出来,眼神深邃地凝视著李德。 这李德倒是懂事听话,真遵守他的命令,没有踏入。 不过,自己要是再晚点的话,怕是就要闯进来了。 “殿下……。” 李德差点喜极而泣。 “去,把你信得过的內侍叫来。” “让侍卫严密把守,不许宫人乱走。” 李德应了一声,飞快跑去办事。 李承乾转身,殿內摆放著一大堆东西。 他意外地发现,要是穿越落点空间不大,东西就会暂时留在系统內。 选个一个空旷点的地方,又可以放出来。 但暂时储存有时间限制,只有一个小时。 让他刚冒出来的一点念头,瞬间就哑火了。 “殿下……。” 李德带人回来,他看到殿內一大堆东西,脑壳顿时发懵,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殿下是从哪里带来的东西? 没见到太子出宫啊。 怎么会出现这些玩意儿? 他瞬间感到后背突然发凉,一股难以描述的惊恐之感,瞬间笼罩在心头。 几乎剎那低头,不敢看那些东西,也不敢看太子。 心头有千般万种疑惑,他都不敢去想,不敢去问。 “除了这一块,把其他的都搬到后殿外面的空地上。” 李承乾指著光伏板说道,有一块是连接光伏逆变器、配电箱的。 要区別对待,稍后才想办法,该如何弄出去。 “是!” 李德带头,领著內侍开始干活。 第16章:谁敢泄露半字,处死 因为李承乾不是电工,所以光伏板选择的是串联方式。 串联虽然会有发电功率的损耗,但胜在方便简单。 內侍在搬光伏板,他则是在殿內观察。 等下还要放置配电箱,空调,冰箱等等。 电线也要看如何在殿內走。 插座,电灯等,都要去考虑。 指望李德等人,是不可能的,他们连这些玩意儿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只能是李承乾来亲力亲为。 很快。 李承乾大概有思路了。 没有口子,那就拆。 身为太子,拆点东西算什么? “对,就是这里,拆了。” “拆不了的,直接弄出个洞来。” “把板子从这里搬出去。” 李承乾指著一处地方说道:“李德,事后你安排人补上。” “是!”李德应声。 这处地方,也是配电箱所在,同时储能电池也放在这里。 “这些线,按照孤说的方向铺设出去。” “李德,把那个大东西搬过来。” “这里凿个可以容纳的空间,搬出去。” 空调外机是跟空调连在一起的,已经是组装完成的状態。 这就是李承乾为什么要求安装师傅,要把铜管留长的缘故。 在现代,把复杂的过程解决,到大唐这边就用最土最傻瓜式的方法,来实现最后一步的安装。 这样,李承乾就不用去考虑太多,按部就班便可以了。 內侍在忙活,李承乾在指导。 事情进展得儘快。 三个立式空调,全部都安排到位。 寢殿一个,另外两个侧殿也是各自一个。 只是在放置的地方,不约而同地都凿出不小的口子,才能把空调外机放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连接在一起,只有用这种破坏的方式,把外机弄到外边去。 电线的线路,电灯是从上方经过,插座、开关是从地面贴脚拉的。 李德倒是没有经手,只是在使唤內侍动手。 就算如此,也是汗如雨下。 一来是天气炎热的缘故,二来是他对太子弄来的东西,保持著的莫大的心里压力。 他不去想,可也不能视而不见不是。 人多听话,就是高效快速。 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室內的东西,全部处理完成。 李承乾走出殿內,朝著丽正殿后方走去。 那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左右都没有遮挡物。 光伏板正整齐的摆放在地上。 其实。 如果可以的话,李承乾是准备搬到大殿房顶去的,但想想还是放下这个念头,主要是没固定光伏板的手段。 万一搬到房顶上,来个狂风骤雨给吹下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只有十几块板子,先將就著放电量凑合,能满足自己的需求就行了。 以后再考虑光伏板上殿阁房顶的问题。 “殿下,奴婢来就行,怎么能让您来亲自动手呢?” 板子串联的接口在下边,內侍抬著,李承乾蹲下去,李德就急忙说道。 “你懂啊。” 李承乾隨口说道。 顿时让李德不敢言语。 板子是4*3的平方格局,四排三列, 空地的正中央。 夏天多雨水,以防出现降水导致板子下方的线路进水,在下面用木座给垫了高度出来。 串联不过是正负极相连而已。 正负极的知识。 在这东宫,除了李承乾外,有一个懂啊? 谁要是懂,知道正负极。 李承乾马上就下令把人抓来,严刑拷打。 你特么不是穿越者是什么? 老子都已经是太子了,大唐帝国的二號人物。 你还能比我跟李二更牛逼不成? 是龙是虎都给孤趴著。 哼哼。 露头就秒! 当然,你特么要是有系统,那就另算。 一番紧锣密鼓的忙活下来,已经是夜幕降临。 这会儿光伏发电是没指望了。 李承乾回到殿內,大致的看了一番室內布局,还有那为了方便布置东西,凿穿拆开的口子。 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没枉费今天在现代跟古代折腾了这么久。 总算是有所期待了。 “李德,马上命人修补好。” “明白,奴婢这就去。” 东宫就有专司修缮的匠人,都不用去找工部的人。 李承乾检查了一圈线路问题,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差错。 不过是排线布线而已,这些內侍都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手脚小心的得很。 能出现什么问题? 出问题就要受罚。 最后,他来到配电箱处,这是整个用电系统的核心中的核心,没有这玩意儿,一切都是空谈,怎么也玩不转的。 他伸手把光伏併网的开关打开。 啪嗒一声。 开关由关闭状態,转为开启状態。 万事俱备,只欠明日艷阳。 一切就等明天太阳出来,等著光伏发电启动。 那么一整套用电系统,將正式在大唐,在东宫登上舞台。 这一切说来简单,但两个世界来回奔波,其实也耗费了李承乾不少的精力。 “殿下,要准备点吃的东西吗?” 李德小心地询问道。 “不用。” 李承乾摆了摆手,道:“你把那几样东西,都带去弄到碟子里端来。” 他去超市採购,还买了熟食、饮料、啤酒等。 啤酒有几箱,另外几瓶散装的啤酒是冻过的。 “是!” 没一会儿,李德就把倒出来的熟食分盘装好,送了过来。 噗嗤一声。 李承乾把冻过的啤酒打开,时间过去不少,冷度没多高,到底还是有点冰冻之感。 酒杯是玻璃杯。 也是超市买的。 看著啤酒倒入,那咕嚕咕嚕冒出的气泡。 李德眼睛都瞪得莫大。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还冒泡泡? 还有这琉璃杯,怎么看起来,比陛下用的好高级呢? 咕咕咕! 李承乾倒了一杯,直接干了。 “爽啊!” 李承乾发出享受的快感。 那冰爽之感不是太强烈,远不及从冰箱拿出来时的感觉。 但当下来说,这已经够用了。 “李德。” 李承乾夹了一筷子凉拌猪耳朵送入嘴中。 “奴婢在!” “吩咐下去。”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今日之事,不许传出去半个字。” “但有风闻。” “处死!” 李德肃容,低头说道:“奴婢已经严令封口,谁敢说出去,奴婢亲自处置。” “好!” 李承乾很是满意李德的觉悟,给另外一个杯子倒满啤酒,推了推,道:“来。” “孤请你喝一杯!” 第17章:在大唐吹上空调了 准时准点。 当太极宫方向的晨鼓,传出沉闷厚重的鼓声。 第一缕阳光洒落之时,长安的一百零八坊的坊门,也是在此刻,次第洞开。 坊民百姓,行人商人纷纷走出各自的坊间。 要么去西市,要么去东市。 整个长安城也瞬间在这一道晨鼓之声中,有了人气与沸腾。 与此同时。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还在迷迷糊糊的睡觉,昨夜酒兴大起,喝得迷迷瞪瞪的才昏昏睡去。 主要是没有降暑解热的好办法。 喝冰镇过的啤酒,最合適不过。 李德没敢惊扰,只是站在殿內,轻手轻脚地观察著,那些新奇却从来不曾见识过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不敢伸手,蹲下来审视。 越看越是惊奇,越看越是困惑。 有一个大傢伙,特別的大,外面还反光照人。 听太子酒意正酣的时候讲述。 此物名叫冰箱,可储物,可生冰,可令酒色冰镇,口感冰爽。 “这么大个傢伙,真有殿下说的那般神奇吗?” 李德暗暗想著,刚准备起身。 突然间。 叮! 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旋即他看到大傢伙有个地方亮堂起来,隨即嗡嗡嗡的声音,阵阵发出。 “怎么回事?” 他眼神带著惊疑不定之色,不由后退了两步。 这大傢伙一晚上都没有动静,怎么突然之间就有反应了呢? “李德!” 太子呼唤。 李德把疑问拋在脑后,急忙挪动过去。 “殿下!” 太子还在游离之间,浑身赤裸,只穿著一条,太子名为內裤之物。 清洁溜溜的。 “今天天气如何?” 李承乾成一个大字型躺在榻上,闭著眼眸,不耐烦的说道:“这什么鬼天气,大早上就这么燥热?” “殿下,今儿也是个大热天,日头很强。” 李德回道。 说来也奇怪,今年不过四月下旬,还没到五月天。 天气就一天比一天热,日头一天比一天强。 就算是站在这殿內纳凉,也是热得出汗。 他手帕都擦拭了好几下。 这要是等到盛夏,不知道又该是何等炽热的光景。 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啊。 李承乾热得睡不著,热气一上来,可不必凌晨清早。 他翻身坐起来,微微停顿,闭目养神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赤足下地。 “殿下,奴婢刚才观察冰箱,刚才有动静了。” 李德说道。 “嗯?” 李承乾睡眼惺忪的模样,顿时精神一震。 他走出殿外,看了一眼冰箱,便知道在有电的情况下冰箱开始工作。 再到配电箱看了一眼。 有几度电了。 “嘿嘿。” 光伏就是给力啊。 给阳光就给电。 这日头高照,阳光强烈。 光伏就能源源不断地发电。 “房门全部关上。” 李承乾吩咐,问道:“缺口漏洞都补好了吗?” “都已经全部补好。” 李德回话的时候,就去把房门窗户全部关闭。 李承乾拿起空调板,站在立式空调前,摁下开关键。 叮铃! 一声清响,空调启动,没一会儿冷气呼呼的冒出。 “哈哈!” 李承乾感受著冷风,爽声大笑。 电啊! 大唐有电了。 我李承乾在大唐用起了电,还吹上了空调。 站在空调前,李承乾暂时不想离开。 室內的温度还没降下来呢。 先吹吹再说。 “殿下,这是……。” 李德也感受到冷气吹来,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鬼。 怎么有这样的东西。 好凉爽啊。 “说了你也不懂。” 李承乾笑吟吟的说道: “去把啤酒箱都搬来。” 有电,啤酒必定要冰镇好才行。 李承乾三下五除二,冰箱上层就被啤酒给塞得满满当当的。 再回到殿內。 温度降下来不少。 “孤再去补个觉,你要是没事,就在这儿待著也行。” “但惊扰了孤,小心孤发脾气。” 李德恭敬点头,道:“殿下,要吃点东西吗?” “去把牛奶跟麵包弄来。” “是!” 李承乾美滋滋的解决了早餐。 不吃不行。 他现在十五岁还在长身体,该补的营养是要跟上的。 吃完睡觉。 李德在殿內不发出动静,就这么守著。 时间一晃,就是下午时分。 李德小心翼翼地出去过几趟,这寢殿与外面真就两个不同的世界。 寢殿內凉爽无比,外头热气蒸腾。 多待一会儿,都得出汗。 “真是神奇。” “殿下是怎么弄到手呢?” 李德思绪飘散著,想一些不该想的,但他却知道,这些事情,他是打死也不能去过问的。 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 李承乾没有任何负担压力的睡醒。 这一觉是真的舒坦啊。 “李德,什么时候了?” “殿下,已是申时三刻。” “哦……。” 李承乾有点睡迷糊,李德命宫女准备好水为太子洗漱。 几个宫女入殿,感受到清凉之感,都是心头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没见殿內摆放著冰块,怎么会如此凉快? 但身为宫女哪敢多问。 安分的为太子洗漱好久退了下去,只是宫女之间的眼神对视,都透露出惊异之色。 李承乾慢条斯理地吃著东西,隨口问道:“宋国公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殿下,没有动静,还是一切如旧。” 李承乾手上微微一顿,不由笑骂道:“这条老狗,还真是坐得住啊。” “哼!” 朝中非议,长安在流传。 但宋国公萧瑀却是纹丝不动,丝毫没受到外界干扰一般,仿若无人,视若无睹。 在这种舆论攻势下,萧瑀这条老狗还能坐得住。 要么就是有了决定,要么就是就是装死。 不管如何,萧瑀只要不动,那么对外传出的信號,只有一个。 寧愿背负忘恩负义的鼠辈之名,也不去拜见太上皇。 “继续盯著。” “魏国公那边如何了?” “魏国公府也没什么动静,不过,不少人都在暗中观察国公府的情况。”李德说道。 按理来说。 裴寂已经是被太医下了死亡判决书的。 但这都快十天过去,还没有噩耗传出。 谁心里头不古怪的啊。 “呵呵。” “就让他们慢慢去猜吧。” 第18章:將孤的弟弟妹妹都叫来 时间一晃,回归时间又好了。 一回生二回熟。 关於回归的操作,李承乾现在是得心应手,轻车熟路。 吩咐好李德不许任何人靠近后。 他便回归现代。 有了冰箱,李承乾是採购各项物资。 不管是饮料,还是糖果,雪糕冰淇淋,或者是水果等等。 一通大採购下来,最后都要人帮忙搬运到库房所在地。 另外他还买了一个大冰柜。 东西一多,冰箱容量不够,冰柜才能满足。 东西全部抵达库房后。 李承乾关上大门,直接穿越回大唐。 李德带著心腹內侍,忙活一番把东西全部放置到位。 大冰柜功率不小,但发电量是完全能够满足的。 “吸溜!” 李承乾剥开一个荔枝,吞入口中,汁水饱满,噗嗤吐出核。 李德连忙上前蹲下捡起来。 这是早熟荔枝,市场上买的很贵,要三十多一斤。 李承乾一口气给买了三件,总重量三百多斤。 花了他小一万块。 这点钱对普通人来说,在吃的上面是天文数字。 可对他一个大唐皇太子来说,简直便宜得很。 只要能满足口腹之慾。 花钱再多也值得。 “接著!” 李承乾把手头的几个荔枝一拋,李德双手併合,稳稳妥妥地接住。 “赏你了。” “奴婢谢殿下恩典。” 李德喜笑顏开,好不高兴。 这是荔枝啊。 在长安,一年到头下来,都不一定能见到的东西。 太子隨手就赏给他了。 这是什么? 是对他的恩宠,是信任,是看重啊。 李承乾笑了笑,拿起一个冰淇淋吃了起来。 “你去办一件事。” “殿下吩咐。” 李德小心把荔枝收起来,东西没几个,但落在东宫內侍宫女的眼里,这就是身份地位的彰显。 “你去宫里宫外走一趟。” “把孤的弟弟妹妹,一个不落的,全部都叫到东宫来。”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越王也包括在內。” 他重点提了李泰。 是因为李泰这小比有些特殊。 “殿下,越王殿下那边……。” 李德露出犹疑之色,他是明白宫里局势的。 越王深受陛下宠爱,地位非同一般。 轻易去请,很可能对方会推辞甚至是不理会。 李承乾吃著冰淇淋,眼睛微微一眯,道:“传孤的教令。” “你大张旗鼓的去。” “谁要是敢不遵从,你带人强行动手。” 李德头皮一麻。 太子下教令就不说了,可要是用强,那不得闹出不小的风波啊? “去。” “出了事,孤担著。” “奴婢遵令!” 李德下去。 李承乾却是露出冷笑,孤倒要看看,这次下教令,看谁不遵从的。 特殊人物那就特殊对待。 孤这个太子叫你们来,你们敢不来? 那就別怪哥哥不客气了。 …… 蜀王府。 皇三子李恪府邸。 “舅公,你怎么来了?” 李恪很是震惊的说道。 萧瑀神色看起来憔悴不少,眼神之中都带著疲惫之色。 李恪心有不忍。 “殿下,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萧瑀嘆息说道:“臣知道秘密前来,不对。” “但东宫这次逼迫,臣眼下是风评受害,忘恩负义的鼠辈之名,就要被强行给安插上了。” “不过,殿下將要赴任齐州,臣前来拜別,也是应有之意。” “殿下不必多虑。” 两人的关係很复杂。 李恪的成分也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爹是李二,他母亲却是隋煬帝之女杨妃。 身上不仅流淌著李氏皇族的血脉,还有前隋皇朝杨氏的血脉。 两朝皇族血脉,在李恪身上不是光环,是致命的標籤。 一直以来,李恪都是谨慎小心,不敢有半点逾越,非分之想更是半点都不敢有。 跟朝中接触也是点到为止。 也就只有与萧瑀,他们还能走动,但也是少之又少。 背负著两朝皇族血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他。 就等著他出错,然后对他发难。 李恪点了点头,道:“我也听到外界的传闻了。” “舅公,此事你该如何抉择?” 他也不知道舅公怎么就摊上天大的麻烦了。 两头都是要命的。 “臣也难以抉择啊。” 萧瑀苦涩一笑,道:“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了。” “赴任齐州,也算是跳出这深宫漩涡。” “眼下朝中复杂,越王屡受陛下恩宠,就是衝著太子去的。” 李恪若有所思,道:“我有点不解。” “父皇为何会对兄长有这般过分的举动?” 萧瑀摇头道:“帝心难测啊。” 这时,外面传来稟报。 “殿下,东宫有人前来传太子教令!” 嗯? 两人俱是一惊。 萧瑀感到有些不妙。 李恪也是心头惴惴不安。 “太子教令?” “太子意欲何为?” 不管如何,李恪还是要动身前往。 “舅公稍候,我去去就回。” 李恪离开,在正堂见到了李德。 “太子教令,请蜀王即刻前往东宫,不得有误。” 李德宣读道。 李恪微微沉吟,道:“请转告太子阿兄,臣弟稍后便往。” “蜀王殿下。” 李德道:“太子教令是即刻前往。” 李恪没想到会这么强硬,他想了想,道:“是否容本王穿戴时间。” 李德顿了顿,道:“好。” “请蜀王殿下儘快。” 李恪快步离开,见到萧瑀道:“舅公,阿兄要我即刻前往东宫,半点耽误都不行。” “太子想干什么?”萧瑀皱眉。 “不管如何,阿兄下的是教令,我必须得去。” “好,万事小心。” 李恪穿戴好,隨李德离开,但半道上却是分开,自己前往东宫,李德却是去了別处。 …… 越王府。 李泰过的很是悠閒自在。 连年来受到的恩宠,不断拔高了他在朝中的身份地位。 外人都知道,越王已经是压太子一头了。 他虽年少,但身边的大臣却是多有教导。 懂的很多道理。 “阿兄请本王去东宫?” “是的殿下,即刻前往。” “好,本王这就去。” 李德以为越王不会轻易前往,却不想也是很顺利。 第19章:把我儿女一网打儘是要干什么? 太极宫,甘露殿。 李二穿著薄衣汗衫,正在闭目养神。 长孙皇后侍坐在一旁,微微摇动扇子,在另外一侧,是一个豆蔻少女,她也是拿著扇子为李二扇风。 这少女便是李二嫡女,长乐公主李丽质。 “二郎,今年不是寻常般的热啊。” 长孙皇后说道。 闻言。 李二没说话,李丽质含笑道:“母后,这天气再热,也挡不住稚奴的闹腾啊。” “你看他。” 五岁的李治趴在地上,正对付著一个没什么稀奇的小木块。 推来推去,哪怕是汗水上脸,脸色通红的也不嫌热。 “丽质,別看他这会儿玩的忘乎所以,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折腾。” 长孙皇后笑著摇头,眼神之中满是宠溺之色。 稚奴一直都是带在她身边亲自抚养的。 很多时候,都是与她一起睡。 “不是叫热,就是喊著要凉水擦身子的。” 长孙皇后无奈地笑著。 “母后,你这是惯著稚奴吧。”李丽质俏皮地说道:“阿耶,你说是不是,母后偏爱稚奴。” “嗯~!” 李二发出似笑非笑的鼻音,旋即睁开眼眸,道:“你这丫头,哪有吃味弟弟的。” “今年天气非比寻常。” 他语气露出担忧之色,道:“我只怕天下不安,百姓受苦啊。” “不是大旱,就是大灾。” 长孙皇后也是有同样的担心,她道:“二郎,朝中可是要未雨绸繆啊。” “已经吩咐房玄龄他们在做了。” 李二说道:“只是天灾,有时候非人力所能左右的。” “只能是尽人事天看命吧。” 异常天气,早就有人稟报。 不仅是李二引起重视,朝中大臣也是预感到今年的光景可能不太妙。 一来是收成。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二来是降雨。 三来是天灾。 一旦降雨少,天灾便会出现,到时候收成必定锐减。 这对天下来说,都可能是动乱的祸因啊。 所以,朝中在著手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 “阿耶不必担忧,大唐有阿耶在,必定相安无事,天下太平。” 李丽质笑著说道。 “哈哈。” 李二不由一笑,道:“你这丫头。” 他伸手捏了捏李丽质的脸蛋,道:“真是会说话。” “阿耶就借你吉言,今年太平。” “稚奴。” 他心情舒缓了不少,喊道:“快点过来休息休息。” “你看看都热成什么样了,小心热坏了。” “到时候你母后又一直担心你。” 说著却是摇头,道:“这孩子体弱,晚上热一点就睡不著,白天再热都有精力闹腾。” “阿耶,母后!” 李治脸蛋红彤彤的,来到面前,脆生生的开口。 长孙皇后把他拉到近前来,擦拭脸上的汗渍。 “都热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安分点。” 身边的宫女端来凉水,长孙皇后打湿了布帕,给李治轻轻地擦著。 “稚奴,不准再玩了,老实安分地坐著。” 李丽质故意虎著脸,严肃地说道。 李治做了个鬼脸,根本没当回事。 李二忍俊不禁,温声笑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张阿难的稟报。 “陛下,东宫来人求见。” 长孙皇后的手一顿,李二笑容微微收敛,李丽质好奇道:“阿兄派人来?” “让他进来。” “是!” 东宫內侍进殿拜见。 “什么事?” 李二淡淡的问道。 “稟陛下,奴婢奉太子教令,请晋王殿下,长乐公主前往东宫。” 內侍恭声说道。 “阿兄想我了?”李丽质高兴地问道。 李二眉头微微一皱,道:“天气炎热,太子要稚奴跟丽质去东宫,中暑敢怎么办?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照顾他人?” 长孙皇后说道:“二郎,估计高明也是想念弟弟妹妹了,去一趟东宫也无妨。” “哼!” 李二不咸不淡地说道:“说的好听,不过是派人知会一声就成,下什么教令?” “人不大,有点太子权力就知道乱用。” “教令是这样下的吗?” “命令自己的弟弟妹妹强行过去?” 语气很是不善,看得出来李二对李承乾下教令的不满。 李丽质眼睛鼓溜溜的一个劲转。 长孙皇后柔声说道:“二郎,高明还小,不要这么苛责。” “他也是好心……。” 李丽质突然说道:“稚奴,想去见阿兄吗?” “阿姐带你去哦。” 李治点头,道:“稚奴要去。” “那好,咱们去看阿兄。” 李丽质起身,拉著李治,道:“阿耶,母后,我们就先过去了。” “慢点。” 长孙皇后说道:“走连廊阴凉处,看好稚奴,不要让他乱跑。” “知道啦母后。” 两姐弟牵著手出去。 李二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揉了揉眉心,道:“这个大郎,最近越发的乖张。” “竟敢做出逼迫宋国公去拜见阿耶的事情来。” “简直不知所谓。” 长孙皇后微微沉默片刻,道:“二郎,你对高明寄予厚望是应该的,毕竟他是太子。” “但高明还年少,你以为苛责,只怕適得其反。” 李二不悦的说道:“他已经十五之龄,不小了。” “我当年十八岁之际,已经隨父亲出征,南征北战打天下。” 长孙皇后无奈一笑,“二郎英明神武,举世难得。” “如今天下太平,陛下又贵为天子,你让高明去哪里打天下?” 李二被媳妇这么一说,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来。 这时,张阿难走进来,低声说道:“陛下。” “何事?” “奴婢听闻,太子下教令,將宫內宫外的皇子皇女,皆是请到了东宫。” 张阿难说完,李二神色一凝,“都去了?” 本来以为就是叫了稚奴跟丽质。 谁知道,把他的儿女都给一网打尽了。 这是想要干什么? “越王,蜀王等殿下已经都请去了。” 长孙皇后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高明把大家都请去东宫干什么?” “二郎,我要不要过去一趟?” 她试探的问道。 “不用。” 李二平静的说道:“正好看看他是如何对待弟弟妹妹们的。” 长孙皇后无言。 她想不通高明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20章:大哥请你们吹空调吃冰淇淋 东宫。 李承乾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小比。 李泰有点受不了这目光。 要吃他? 还是要把他给剥了? 眼神怎么这么嚇人呢? “阿兄。” 李恪咳嗽了一声。 其实他刚到东宫,也有点懵圈。 不来不知道,一来嚇一跳。 好傢伙。 一大群弟弟妹妹几乎都在这里。 就差稚奴跟丽质两姐弟。 太子阿兄这是要干什么? 人头攒动,嘰嘰喳喳,好不热闹。 “胖子!” 李承乾嘿嘿的笑著,上前就给李泰的肚子来了一巴掌。 李恪看的顿时一个战术后仰。 李泰肚皮像是起波浪了一样,掀起一层涟漪来。 知道李泰是个胖子,但万万没想到李泰现在就这么胖了。 果然是吃得好睡得好待遇好。 所以身体倍棒,长得贼超標啊。 “阿兄,你这是何意?” 李泰摸著肚皮,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谁敢这样对他啊? 就连父皇都没这样过。 这阿兄说拍就拍。 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怎么?” 李承乾轻轻的拍著李泰的肚子,语气不善的说道:“不乐意啊?” “阿兄,我这样拍你,你高兴吗?”李泰嘟嘴说道。 “胖子,你这就错了。” 李承乾说道:“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拍你,是爱护你,是保护你。” 李承乾道:“我是你阿兄,所以我可以拍你,但你不能拍我。” “因为我要爱护你,保护你。” “懂了吧?” 李泰反驳道:“我也可以爱护阿兄,保护阿兄。” “嚯,记住你说的话哈。” “三郎,五郎,还有你们都听到了哈。” 李承乾对一眾弟弟妹妹说道:“青雀说了要爱护你们,保护你们。” “以后要是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就来找阿兄跟青雀。” “嗯……。” 他微微顿了顿,道:“还有三郎,你也是如此。” “以后要关爱弟弟妹妹。” 李恪道:“阿兄之言,臣弟铭记在心。” “只是,不知阿兄叫我们前来,是有何要事?” 李泰用手扇著风,道:“是啊阿兄,这么热的天气,你不会就是叫我们来受热的吧?” “不急。” “等人。” 李德在外喊道:“晋王殿下,长乐公主来了。” “这不,刚说完,他们就到了。” 眾人看去,李丽质牵著李治走了进来,眼睛一眨一眨的。 李治双眼冒光,好多小伙伴啊。 “丽质拜见阿兄。” 李丽质盈盈行礼,李治却是看著小伙伴激动的都忘了。 “稚奴,给阿兄行礼。” “拜见阿兄。” 李治说了一句,然后就打入小伙伴团队。 “丫头,又长高了啊。” 李承乾满眼的望著李丽质,这就是传闻中的穿越大唐的標准女主啊。 十个有八个都要当李二女婿,就是衝著李丽质来的。 “阿兄,你怎么把大家都叫来了啊?” “阿兄高兴。” 李承乾昂头,道:“阿兄有好东西,要跟大家分享。” “作为你们的带头大哥,时时刻刻都想念著你们的。” “走!” 他大手一挥,道:“三郎,四郎,你们负责把小萝卜头带好。” “丽质,你看住稚奴这傢伙,不要让他乱跑。” “跟大哥来。” 李二不愧是好色之徒,宠幸的女人多,確实能生。 加上李承乾就是八个儿子,十几个公主。 总共二十几个子女。 都被他一道教令,给一网打尽,全部都请到东宫来了。 一群小傢伙那叫一个吵闹,嘰嘰喳喳个不停。 整个丽正殿都是沸反盈天,热闹得很。 但人多也不是一般的热。 尤其是胖胖李泰,最是受不了人多的地方。 那汗水是滴溜溜的下啊。 一个劲的抱怨。 说什么想回去,说什么阿兄没事找事。 李恪听到也没吭声,他看到太子大哥回头玩味的看李泰一眼。 “来。” “都进来。” 侧殿殿门一打开,一股冷气迎面而来。 李恪忍不住一个哆嗦,眼睛驀然一瞪。 “哇,好凉快。” “好舒服啊,这是什么地方?” “好神奇。” 小傢伙们一边惊嘆,一边往里面跑去。 李丽质跟在身后,感受到冷意,也是眨著眼睛。 “阿兄,这是……。” “进去。” 李承乾笑而不语。 大家全部进来,李承乾却是站在门口,因为李胖胖这傢伙抱怨热,一直掉在后面,跟不上大部队。 李泰也感到丝丝凉爽之意,整个皮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胖子。” 李承乾意味深长的喊了一声。 李泰伸著脖子往里面瞧,弟弟妹妹们可都是露出享受的表情来。 “阿兄,你挡著干什么,让我进去啊。”李泰急切的说道。 “你刚才是不是在抱怨阿兄?” 闻言,李泰肃容,义正言辞的说道:“阿兄,你肯定听错了,臣弟怎么可能抱怨,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 “千真万確。” 啪! 李承乾又拍了李泰的肚子,笑道:“这才像话嘛。” “走,进去。” 揽住李泰的肩膀走进侧殿。 一进去那凉意袭来,瞬间就觉得汗水都冷却。 通体舒泰得很。 侧殿虽然叫侧殿,但空间是很大的。 一群人在里面一点都不拥挤。 “稚奴,你在干什么,不许乱碰。” 只见李治这傢伙站到立式空调面前,伸手往上探,摸不著还蹦起来。 李丽质上去就把李治给揪过来,狠狠教训。 李承乾走到上位坐了下来,招呼道:“全部都坐好。” “大哥知道天气炎热,所以叫你们来吹空调驱暑。” “这可比你们待在府上好得多吧?” 李丽质管不住李治,只好放任他跟其他人玩耍。 “阿兄,这房间好神奇啊,怎么会这么凉爽呢?”李丽质一脸新奇的左顾右盼。 “你不管。” 李承乾道:“儘管享受就是。” “来,三郎,四郎,丽质,你们都坐下来。” “高阳,你在干什么?” “怎么欺负稚奴,过来都坐下,不然没你的份。” 高阳这丫头正在使坏的捏李治的脸蛋,双手给拉的老长。 “李德。” “把东西端进来。” 殿门打开,李德带头进入,身后是宫女端著盘子。 上面摆放著不是其他,是冰淇淋跟雪糕。 李承乾招呼道:“坐好,大哥请你们吃冰淇淋,一人一份。” 第21章:大唐幼儿园 排排坐,分果果。 一个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没有一个安分的。 毕竟,他们的年龄摆在那里,还小得很。 放在现代,不是幼儿园大班生,就是小学生。 见到端进来的东西,一个伸长了脑袋探望。 李治更是趴在桌案上,瞪大眼睛,望眼欲穿。 宫女矮身端下,小心翼翼將盘中之物放在桌案上。 一群小傢伙瞬间就两眼发光。 盒装冰淇淋。 顏色各不一样,可谓五顏六色。 不知道是物,单就鲜艷的顏色已经完全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 眾人第一时间就拿在手里,感受冰冰凉凉,歪头观察。 “阿兄,这是何物?” 李丽质端著冰淇淋,惊讶的问道:“好好看啊。” 李恪也是仔细端详,凑上去闻了闻,道:“有一股香气。” 李泰闻著香气,好像是被勾出了什么东西一样,不由舔了舔嘴巴。 “此物名为冰淇淋,清凉解暑,口感绝佳。” 李承乾满是笑意的说道。 就喜欢看弟弟妹妹们这般模样。 “阿兄,能吃?” 李治大声喊道。 “可吃。” “怎么吃?” 话音刚落下,李承乾还没解释,在吃的面前,这些小傢伙竟然无师自通。 就把上面的透明塑料盖给打开了。 看来,人类不管年纪大小,只要是关於吃的问题上,都会自动解锁觉醒如何吃东西的手法。 李胖胖低头摸索了一阵,第一个掀开塑料盖,然后试探著用手指头,在里面沾了一点,送入嘴中含著。 李恪一直都在观察,他虽然不比李胖胖大多少,但从小身处的外部压力,让他心思早熟。 见李泰毫无防备的尝试,一手指头含进去,也是眼皮一跳。 真是胆大啊。 你这些年来的恩宠待遇,也不怕阿兄对你有想法啊。 不过,他也知道是自己多想。 毕竟所有的弟弟妹妹都在这里,阿兄怎么也不可能做出那种行为来。 “好吃!” 李泰眼睛一亮,大讚一声,手指头往盒子里用力一搅,指尖裹满了冰淇淋,就往嘴里含。 “太好吃了。” “阿兄,这简直是人间绝品。” “青雀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用他在发表任何惊嘆的言论,小傢伙们有的动手利索,早就开始动手,打开盒子。 噗噗噗,掀开盖子的声音不绝於耳。 小傢伙都是迫不及待的开干。 李治双眼发光,一个劲的尝试怎么打开,可越是著急,就越打不开。 “阿姊!” 他只好哀求的看向身旁的李丽质,等到阿姊的帮忙。 李丽质心头好笑,平时那么活蹦乱跳,捣蛋使坏的,这时候知道求人了啊? 她拿过盒子,试了几下,盒子打开了,刚放下来,李治急忙伸出手指,就准备往里面钻。 “稚奴!” 李丽质喝止了他,道:“你干什么?” “阿姊,稚奴要吃东西啊?” “吃东西是这么吃的吗?” 李丽质教训道:“哪里有用手指沾东西吃的?” “你看看阿兄是怎么吃的?” 李治委屈巴巴,他的心思都被冰淇淋给勾住了。 刚才,明明见到四哥就是这么吃的啊。 为什么我就不行了? 小傢伙们听到李丽质的话,动作都是一顿,纷纷看向阿兄怎么吃的。 只见,李承乾用一个木匙,一点点的往盒子里挖出来,然后送入嘴中。 “阿兄!” 高阳公主大叫一声,“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怎么吃的啊。” “你坏。” 这话引起共鸣。 李泰的手指头还在嘴里,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瞬间觉得自己出了大丑。 看看阿兄吃的多优雅。 自己吃的多粗鲁啊。 要死要死。 但这东西真的太好吃了。 比他吃过的什么东西都好吃。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美味呢? “阿兄,你是存心的吧?”李泰发出幽怨的指责。 李恪微微羞赧,好在弟弟妹妹没注意到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指头放下。 “谁叫你们心急的。” 李承乾笑吟吟的说道:“阿兄都还没告诉你们怎么吃,你们就猴急了。” “这可怪不得阿兄啊。” “桌子上都有木匙,你们自己没看到。” 高阳公主不干,惊叫道:“就怪阿兄。” “阿兄,我生气了。” “我吃完了还要一个,才会消气。” 眾人一听,很是高兴,纷纷跟上。 “就是。” “阿兄坏。” “我们吃完还要。” “阿兄……。” 不说一片奶声奶气,但绝对是此起彼伏的噪音。 一个比一个声调高。 群情激奋的状况。 李承乾都没理会他们,慢条斯理的吃著。 “別喊了,再喊阿兄都给你们收走,不让你们吃了。” 李丽质这么一说,瞬间安静。 生怕阿兄真的收走不让吃,马上用木匙吃起来。 李承乾看著这群小傢伙狼吞虎咽的吃相,心头乐呵呵的。 从今天开始,大唐幼儿园正式成立。 他是首任的也是唯一一任园长。 以后他就要肩负起,如何教导弟弟妹妹,如何照顾他们。 让他们学乖,让他们敬畏自己这个阿兄,让他们听自己的话。 “稚奴,你慢点。” “你看吃的嘴边都是。” 李丽质吃的很慢,动作很是文静优雅,看的出来,她在克制诱惑。 同时还要照看李治。 “阿姊,真的好吃。” “你快吃。” 李治说道。 “阿姊知道。” 李丽质给他擦了擦嘴,才自己吃了起来,一口冰淇淋入嘴,她双眼都眯成了月牙湾,整个人都觉得要化了一般。 李承乾很是欣赏的看著李丽质。 这个同母妹,真的很令人满意啊。 “丽质,不用管稚奴,你先吃自己的。” 李承乾说道。 “知道了阿兄,可稚奴他就是……。” “阿姊,我吃完了。” 李治突然喊道,然后凑到近前,道:“阿姊,你的能给稚奴吃吗?” 李丽质动作一僵,自己才吃几口,你就吃完了? 阿姊都还没开始享受呢。 “行吧。” 李丽质无奈,只好给李治。 但其他弟弟妹妹也差不多吃完了。 “稚奴,你吃阿姊的,我也要吃。”高阳叫道。 “稚奴,我也要。” “阿姊。” 第22章:东宫的灵珠与魔丸 高阳是最不安分的,也是妹妹中最活泼好动的,一点都不怕。 怪不得在歷史上那么有名。 李承乾脑海中记忆最深刻的,为数不多的歷史知识。 就是高阳给房遗爱戴了绿帽。 还贼娇蛮。 话说,好像看过不少歷史观点。 大唐公主是有史以来最娇蛮最霸道最蛮横的那一批。 不管是干政还是做事。 比大汉公主是有过之无不及的。 甚至还要更过分。 高阳还小,就已经初现端倪。 其他妹妹也是一样,只要高阳一开口,就会跟上。 李治面对一群姐姐,那叫一个亚歷山大,都忘了吃冰淇淋。 很快,他从阿姊手里求来的,就被瓜分完毕。 “呜哇,呜哇。” 手中空盒,李治嘴巴一瞥,哇哇大哭。 “欺负人。” “你们都欺负我。” “你们坏,都是坏人。” “阿姊,她们欺负稚奴啊。” 李治扑倒李丽质的怀里,放声大哭,那声音之悽惨,能听出来他到底是有多心碎。 李丽质拍著李治的背,搂著他,安慰道:“別哭,別哭。” “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旋即,她神色不善的看向高阳等人,“高阳,稚奴是弟弟,你们是姐姐。” “怎么能抢弟弟的吃食呢?” 高阳哼声道:“小气鬼,爱哭鬼。” 城阳公主也是点头,道:“就是,动不动就哭。” 她们都还小,不知道宫中的利害关係,心思单纯得很。 一点都没有让著李治的意思,也没有害怕李丽质。 李泰咚咚咚的,豪放踏步过来。 “高阳,你想干什么?” “还有城阳,你也欺负稚奴?” 城阳反驳道:“我哪里欺负稚奴了,不过是吃了阿姊的东西。” “稚奴能吃,我为什么不能?” “呜啊,阿兄,四哥跟阿姐欺负我。” “阿兄!” 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城阳哭哭啼啼的就跑到李承乾面前,抱著他就是指著李泰就是委屈大哭。 李恪神色彷徨,他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了。 高阳性格本来就是如此。 城阳是阿兄的亲妹。 丽质,四郎,稚奴都是阿兄同母弟妹。 他们闹彆扭情绪,自己好像怎么也不太好开口吧? 望著自己还剩下小半的冰淇淋。 自己给出去? “三哥,我想要。” 同母弟李愔可怜巴巴的望著中,眼中满是对冰淇淋的渴望。 “我……。” 李恪狠狠的瞪了这个弟弟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 但不管怎么样,弟弟还是要疼爱。 也要给弟弟分享。 哪怕弟弟本来就有一份的。 他递了过去。 “谢谢三哥。” 李恪收回目光,殿內还在哭声一片。 就连高阳也加入其中。 其他弟弟妹妹也是泪水掛著,委屈巴巴的,隨时都要加入哭嚎大军。 他都感到脑门要疼了。 就是不知道阿兄怎么处理。 李承乾也有些麻爪了。 他这个园长上任不到一个小时,就遇到这么复杂,这么难以安抚的状况。 听到哭嚎声。 他头都要炸开了。 怪不得说,不大不小的孩子最是麻烦,最是难照顾的。 一个个的简直都是魔丸。 混世魔丸。 自己把他们聚在一起,到底是不是给自己添堵? 是不是让自己每天都度日如年呢? 不过。 好在还有灵珠。 李丽质,李恪。 这么一想,似乎心头好受点。 “好了城阳,不许再哭了。” 李承乾安慰道:“你是姐姐,不能欺负稚奴。” “我没欺负他。”城阳大声道。 李承乾无奈。 讲道理? 这年龄讲什么道理? 还有个高阳。 这丫头也是个胡搅蛮缠的主。 李丽质要宽慰李治,还要安抚高阳跟其他人。 “三郎。” “让弟弟妹妹都坐回去。” 李承乾拍著城阳的肩膀,望著李恪道。 “是!” 李恪上前劝说,一个个含泪欲泣的模样,半推半就的坐回去。 “青雀,回来坐下。” “高阳,不许哭了。” “哼!” 高阳恶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甩头回去坐下。 “稚奴!” 就只有李治还在哭。 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惯坏了。 哭个没完。 李丽质低声道:“稚奴,不许哭了。” “阿兄看著你呢。” 李治没半点收声的跡象,嚎道:“阿兄,我还要吃,我就要吃。” 他这么一叫,其他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哭啊。 大家都哭。 说不定阿兄还会给。 “呜哇,阿兄,没有吃的,我还想哭。” 高阳又哭喊。 怀里的城阳也又开始哭。 李泰眼珠子滴溜溜转,道:“阿兄,你看是不是再给一份。” “不然弟弟妹妹都哭,劝不住啊。” 李恪嘴角一抽,这小胖胖的心思,太明显了。 李承乾心头那叫一个要炸了。 简直哭的他头皮发麻。 给是不可能再给的。 都是第一次吃,还这么小。 要是凉的吃多,拉肚子就坏事了。 “行了。” “再怎么哭也没有。” 李承乾板著脸,冷声道:“谁要是再哭,明天那份就没了。” “丽质,三郎,青雀,你们看著。” “谁还在哭,都给我记下。” “一个个的耍泼耍横,耍到我这里来是吧?” “给你们好吃的,还不听话?” “再敢哭,我就收拾谁,明天还没冰淇淋吃。” 话音落下。 瞬间就是鸦雀无声。 哭喊声,嚎叫声。 全部都消失不见。 躲在怀里的城阳,也是赶紧抹泪。 “阿兄,我不哭,你明天可要给我。” “好。” 李承乾摸了摸城阳的脑袋,道:“城阳最乖了。” “稚奴,你乖不乖?” 李治还是瘪嘴,但也没哭了,眼泪还掛著。 李丽质低声说了几句,李治道:“稚奴也能乖。” “高阳!” 高阳破涕为笑,“高阳听话!” “你们呢?” “我们都听话。” “那就好。” 李承乾瞥了一眼李胖胖,这个小比,还想挟弟弟妹妹逼自己就鬆口给东西。 这么小,怎么就这么多心思? 谁教的? 看以后怎么收拾你个小比。 总算是把事情给解决了。 他不由怀疑,臥龙凤雏给的意见,到底是不是没安好心,是在坑人。 第一天就心累,那以后该怎么办啊? 第23章:胖子,你还睡?! “丽质。” “三郎。” “青雀。” 李承乾带著三人,到自己的寢殿,侧殿孩子们就交给宫女去看护。 真要李承乾一直盯著,那绝对是一个头,两个大的。 “阿兄,你可別生稚奴的气啊。” 李丽质小声说道:“稚奴还小,不太懂事。” 这丫头就是懂事啊。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我是他阿兄,怎么会怪他。” 李泰无语说道:“阿兄,稚奴真是够闹腾的。” “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恪笑了笑,没出声。 这时。 李德躬身走了进来,端了几个冰淇淋。 “丽质,刚才你没吃几口。” “现在可没稚奴抢。” 李承乾笑道。 李丽质眼睛一亮,对冰淇淋的诱惑是没有抵抗力的,她刚才要不是想著要谦让弟弟,肯定会吃的很满足。 李泰双眼发光,二话不说,主动上去,拿过来就开始吃。 “多谢阿兄。”李丽质甜甜的说道。 “吃吧。” 李承乾看向急吼吼的李泰,“青雀,你个胖子是不是没点规矩?” “也不知道先感谢我,再动手吃?” “还有三郎,你愣著干什么,要我请你才动手啊。” “这么拘束干什么?” 李泰表情一滯,“阿兄,你这是何意?” “为何对我与三郎,区別这么大?” 要不要这么玩双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可是你同母亲弟弟啊。 李恪想起冰淇淋的味道,也是意犹未尽。 道谢后,他很有克制的品尝起来。 对於李泰说的话,他都当没听到,先对付了再说。 “阿兄,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李泰一边吃一边不满的说道。 这话让李恪耳朵都竖了起来。 你还知道是针对你啊。 看看在朝中是怎么评价你的。 阿兄能分你冰淇淋,让你到东宫来,都不是一般的大度。 “胖子,自信点。” 李承乾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噗嗤! 李丽质没忍住笑了出来,但似乎是有点不雅,她急忙捂嘴偷乐。 李恪也没绷住,强忍著笑意。 李泰也没想到,阿兄就这么承认了。 他拿著木匙正往嘴里送的动作,都一时间顿住了。 很是怀疑的看向李承乾。 这个阿兄不对劲。 但听到妹妹的笑声,李泰幽怨的瞪了一眼,无语道:“丽质,很好笑吗?” “四哥。” 李丽质摆手道:“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只是丽质觉得好有意思。” 李泰没好气道:“哪里有意思了?” “我只看到一个小肚鸡肠的阿兄,在恶意针对他的亲弟弟。” 他说著还斜看了一眼李承乾,那不满的態度很是直白,只是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李承乾不由轻笑。 少年就是藏不住心事。 再说了,李胖胖就算是长大后,也不是一个玩心机手段,城府老道的人。 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就冲他在歷史上,自己被废后,在李二面前说出杀子传弟的话,就证明他脑容量其实是不太够用的。 李丽质摇头,不认可的说道:“四哥,你这话就不对。” “丽质觉得阿兄对你是很关心爱护的。” “否则,今日就不会叫你来东宫,给你手中的东西吃。” “而且……。” 李丽质偷看了李承乾一眼,道:“丽质觉得,我们一群兄弟姐妹,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在一起过。” “稚奴玩的很高兴,大家都很开心。” 李恪动作越来越慢,在倾听李丽质的话。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触动。 相比来说,他的心思想法要更多一些。 今日与一眾兄弟姐妹在一起,其实也是难得的感受到兄弟姐妹之情。 弟弟李愔也很是主动的与大家玩耍。 “丽质,你真是这么想的?” 李承乾问道。 “是的阿兄,丽质就是这样的感受。”李丽质重重点头道。 李承乾转头问道:“胖子,你觉得呢?” 李泰愣了愣,他嘀嘀咕咕的没大声回答。 “应该是吧。” 李泰想到什么,突然道:“阿兄,能不能不叫我胖子,叫我青雀。” “好的胖子。” “谢谢。” “没问题的胖子。” 李泰:“……” 说了当白说。 算了,隨便吧,我不挣扎了。 …… 在李承乾的引导下,都聊著一些知道的趣事。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泰竟然睡了过去。 “阿兄。” 李恪说道:“时间不早,臣弟也该回去了。” 李丽质也说道:“阿兄,我也要带著稚奴回去,母后应该在等我们了。” 李承乾道:“不用了。” “三郎,往后你就住在东宫,与弟弟妹妹一同,你要负责看管教导好他们。” “丽质,你也是一样,与稚奴一起就在东宫住下。” “往后的起居生活就东宫。” 李恪露出惊讶之色,李丽质也很是意外。 他们俩互相对视一眼。 李承乾道:“从今天开始,由我亲自来照料弟弟妹妹们。” “可母后那边……。”李丽质迟疑道。 “我会派人过去稟报的。” 李承乾语气很是平静,但有著不容置疑。 李恪不知道阿兄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却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阿兄,臣弟也很想在东宫住下,与弟弟妹妹一同生活。” “但父皇下令,臣弟与六郎要赴任封地。” “……” 李恪话还没说完,李承乾打断,道:“阿兄给你做主。” “这封地就不用去了。” 李恪急忙说道:“可这是父皇的旨意。” “我说了,阿兄给你做主了。”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此事我会向陛下稟明。” “你就安心在东宫住下。” 李恪与李愔是李二诸子中,唯二要去赴任封地的。 这不是別的什么原因。 就因为他们两个是前隋皇族血脉。 李恪看的很清,他跟弟弟与李泰等皇子,有著天然的区別。 就封不得不去。 不是他们愿不愿意。 就连父皇都要考虑群臣的想法。 而且,也没有人为他们说话,反而是滯留长安,不去就封的话,群臣是会激烈反对的。 “阿兄,这……。” 李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胖子,你还睡!” 第24章:又哭起来了 李泰睡得很沉。 但突然一道惊声,让他浑身一哆嗦,瞬间惊醒。 他睡眼迷濛,还在睡梦状態似的。 “怎么了?” 看得出来,李泰睡的很满足。 也不怪他睡的这么投入。 本来就胖,遇到炎热天气,要比寻常人感到更热。 晚上更是难以睡个安稳觉。 所以,在这空调冷气吹著,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要不是李承乾叫他,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四哥,你睡得可死了。” 李丽质眨著眼睛说道。 李泰坐起来缓了缓,把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坐在原地回神。 “是阿兄给你盖的被子哦。” “这里面冷气充斥,睡著了容易感觉冷,害怕你受凉了。” 李丽质主动解释道。 “多谢阿兄关心。”李泰缓缓回过神来,確实感觉有点冷,拉起被子裹在身上。 “胖子。” 李承乾说道:“三郎与六郎要离开长安去就封。” “我做主,让他们不去。” “你怎么想的?” 啊? 李泰有些发懵,他看了一眼李恪,道:“三哥就封,我记得是父皇是旨意。” “阿兄,你做主的话,是不是……。” 他声音逐渐小了许多。 意思很明显。 这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青雀。” 李承乾道:“不说三郎是你哥哥,就说六郎。” “他是你弟弟,你忍心看著他这么小,就离开长安,独自去千里之外吗?” “你老实回答我。” 实际上,李恪的年岁也不大。 李愔就更小了。 不过十一岁而已。 这么小就逼著去就封,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李泰对李恪,李愔肯定是没什么感情的。 指望他从亲情上去考虑,是不太现实的。 但李承乾要的就是他从亲情上出发。 因此才这么问的。 “阿兄,我也不想,但没有办法啊。” “父皇下旨,难道我们要抗旨不遵吗?” 李泰说的没有毛病。 不是他们一群孩子少年能决定的。 “阿兄……。” 李恪想说什么,李承乾摆手打断,道:“青雀,现在我已经给三郎还有六郎做主了。” “现在就一句话,你站不站在阿兄这一头?” 话音落下,李丽质高高举手,“阿兄,丽质站你这一头。” “四哥不站,我站。” “四哥就是胆小怯懦,不是大丈夫,身为哥哥却不知道关爱弟弟妹妹。” “阿兄敢,四哥不敢。” “丽质瞧不起四哥。” 李泰被激的胖脸通红,他焦急道:“丽质,你胡说。” “我怎么就不敢了。” “我……我,我也站阿兄。” 李承乾很是满意李丽质的助攻啊。 这丫头就是令人喜爱。 不错不错。 “不要为难哦,胖子。” 李承乾的叫法又变了。 “阿兄,如果不叫我胖子,我就站的更坚定了。”李泰很不爽胖子的叫法。 “好,只要你关心爱护弟弟妹妹,大家有爱团结。” 李承乾道:“我可以三天不叫你胖子。” 李泰:“……” 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宽宏大量啊? “三天就三天,总比没有。” 他嘀咕道。 李承乾没理会他,道:“三郎,就这么说定了。” “就封一事,暂且作罢。” “我会稟报陛下与母后,说明缘由的。” “安心在东宫便是。” 李恪神色很是复杂。 他很清楚,就封之事,有天大的干係。 朝中没有任何大臣为他们兄弟说话的。 哪怕是舅公也是三缄其口。 毕竟,他们两兄弟的身份血脉摆在那里,很多人心头不安。 说来。 李恪对离开长安,就任封地,是有莫大的未知恐惧的。 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 可现在阿兄却站出来为他做主,青雀也愿意相助。 虽然青雀有著不太情愿的被动所为。 但到底是答应了。 他心头很感激,也首次感受到这冰冷深宫的暖意。 “多谢阿兄。” 李恪起身,朝著李承乾,还有李泰,李丽质感谢。 “只是,若父皇驳斥,阿兄不要再为难了。” 李丽质俏皮的说道:“三哥,父皇要是不答应,我就把稚奴带过去,天天哭天天叫。” “嗯。” 李承乾点头,道:“实在不行,让青雀也去哭闹。” “再不济,把城阳,还有高阳她们也叫去。” 李恪笑了。 笑的很开心。 “呜哇,呜哇。” “阿兄。” “阿姊!” “呜哇。” 外面传来嚎啕大哭的哭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李承乾嘴角一抽。 该来的绝对不会少,只会迟到。 四兄妹急忙出去。 只见李治跟高阳都在哭,其他弟弟妹妹站在不远处,都有宫女看护著。 只有一个小子,很是烦躁的站著。 “哭哭哭,就知道哭。” 李治见到李丽质,就扑腾的小短腿上去,哇哇喊道:“阿姊,他打我。” “呜呜呜,他打我。” 高阳也是昂头痛哭,眼泪哗啦啦的流,“阿兄,五哥打我。” “他欺负我。” 高阳扑在李承乾怀里,哭著指著对方。 “五郎!” 李泰怒声喊道:“你欺负弟弟妹妹?” 说著就要衝上去。 李承乾一把將他拉住,“五郎,怎么回事?” 李佑很是懒散,撇嘴道:“阿兄,是他们自找的。” “不能怪我。” 他这態度,让李承乾眉头一竖。 “给我站直说话!” 他沉声一喝。 小傢伙们都是身子一抖。 站在一边的李泰都嚇了一激灵。 这阿兄气势好凶。 要吃人一样。 李佑也是嚇了一跳,对阿兄有点怕怕的,这才不情不愿的站好。 “阿兄,本来大家都在玩。” “我也玩的很开心。” “但稚奴跟高阳追逐乱跑撞了我,还撞了其他人。” “一次两次就算了,但他们好几次都这样。” “我就没忍住推了他们一把。” 然后事情就这样了。 两个小不点就开始哭嚎起来。 “又不是我的错。” 李佑也委屈的说道,说著眼眶也红了。 “稚奴,高阳,是不是这样?” “不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 “城阳,襄城,南平,你们说怎么回事?” 城阳说道:“阿兄,五哥说的没错。” 旋即,李承乾低头看著怀里的高阳。 高阳哭声小了,连带著李治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心虚! 第25章:打劫李胖胖没压力 孩子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刚刚还哭哭啼啼的,转过背又在一起玩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忘性大,以玩耍为主。 只要不是有他人引导,基本不会懂得什么叫记仇的。 “太子殿下。” 李德稟报导:“贤妃派人前来接汉王殿下回宫!” 汉王,便是李承乾八弟,李贞。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回了。” “就说即日起,孤亲自抚养照料八弟。” 李德心里一惊。 太子这话可是透露太多的信息了。 李丽质吃笑道:“阿兄,这么多弟弟妹妹在东宫,你可养得起,照看得过来啊?” 李恪也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回是肯定回不去的,他道:“阿兄,承蒙照料居住在东宫,臣弟感激不尽。” “臣弟府上还有些钱財……。” 李承乾轻笑道:“不必担心,难道东宫还能少了你们吃住不成。” “安心住下。” 李泰咂吧咂吧了嘴,道:“阿兄,跟你討个商量如何?” “哦?” “我拿钱给你买冰淇淋如何?” 李泰很是財大气粗的说道:“十贯钱一个。” 闻言,李丽质哼声道:“阿兄的东西,能是钱来衡量的?” 李承乾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你府上有多少钱財,全部送到东宫来。” “我给你冰淇淋,还给你荔枝,蟠桃,苹果等等东西。” 正愁该选择什么样的宝物,好拿到现代去换钱呢。 这不。 李胖胖这小比待遇比他还好。 稀奇珍宝什么的,肯定也不少。 一个苹果,就换你一个翡翠。 一个冰淇淋,就换一个宝石。 血赚啊。 你李胖胖会吃的很高兴,但我李承乾绝对不亏。 “真的?” 李泰眼睛发亮,道:“那我现在就要吃冰淇淋。” “没问题。” 李承乾道:“不过,你身为兄长,岂能一个人独享,是不是该请兄弟姐妹都要吃上啊?” “哈哈!” 李泰拍著胸脯,大声说道:“阿兄,那我就全包了。” “请阿兄,还有丽质,三郎他们全部都敞开肚子吃。” “阿兄,快命人拿来。” “我已经望眼欲穿,急不可耐了。” 看他猴急的模样。 李承乾哑然失笑,道:“不急,等你把钱財送来再说。” 打劫李恪,他有点过意不去。 但这小比,李承乾把他府上给搬空都没半点压力。 权当之前不可一世,在朝廷上给他製造压力,收回来的利息。 李二不是要玩高压嘛。 现在他就从李胖胖下手。 看你以后还高压。 李胖胖完全没想那么多,本来就对钱財没什么概念。 只要能满足口腹之慾。 钱多钱少根本不是问题。 他委託东宫的人,去府上传话。 自己就在宫里等著。 “殿下,阴妃派人来了。” “殿下……。” 不断有宫里的人到来,都是受命前来接自家殿下回去的。 但都被李德用同样的理由给打发了。 “什么?” “太子殿下要亲自照料抚养?” “这怎么能行,殿下之母还在,殿下也一直住在宫里。” 来人听到回復都很是震惊。 东宫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把殿下请来,就不放人了? 但东宫是什么地方,他们也不敢造次。 就算是他们背后的主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好急忙回去復命。 “奉皇后之命,前来接晋王殿下,长乐公主回宫。” 夜幕即將落下,暮钟也骤然响起。 这次来的可是皇后派来的人。 李德不敢怠慢,第一时间找到太子。 “殿下,皇后派人来要接走晋王殿下与长乐公主。” 李德微微低头。 其他人都好说,但皇后是后宫之主,太子殿下的亲母。 “阿兄,既然母后派人来接我们了,我看还是回去吧。” 李丽质道:“明日再来。” “稚奴过来,准备回母后那里。” 李治玩的正高兴呢,头也不回的说道:“阿姊,我不回去。” “好了丽质,你也一样,不必回去。” 李承乾淡淡说道:“李德,照孤的话回復。” “是。” 李德当即下去。 “好好在东宫带著,我明日派人去宫里,把你的衣物妆品都带到东宫来。” …… 李二坐在榻上,劳累了一整天,准备保养下鬍鬚,好好休息了。 “嗯?” “稚奴跟丽质呢?” 李二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长孙皇后笑道:“还在大郎那呢。” “不回来?” “不回来了。” 长孙皇后的语气,让李二听出来有点不对劲,“观音婢,你这语气好像是高兴又像是感慨啊。” “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侍奉著李二保养鬍鬚,她道:“之前,臣妾派人去东宫接稚奴跟丽质。” “二郎,你猜猜怎么著。” 李二下意识,道:“怎么?” “大郎说,从今往后,稚奴与丽质,还有陛下的其他子女,都有大郎亲自照料抚养。” “臣妾这个阿母都过问不得。” 闻言。 李二人都愣住了,听起来格外的荒谬。 “大郎真是这么说的?” “对。” 李二哭笑不得起来,“这个大郎,他自己都照看不好,还想照看弟弟妹妹。” “他……。” 长孙皇后就这么看著他,李二似乎也是想起什么,凝眉沉默。 “也罢。” “观音婢,明日你就挑选些机灵懂事的宫女过去。” 长孙皇后伸手在李二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著。 “二郎,这也算一件好事。” “嗯。” 李二闭目养神,没有再发表意见。 第二天一早。 李二还没开始处理奏疏。 妃嬪一起找来了。 “陛下,太子殿下……。” 李二话都没给妃嬪们说完的机会,道:“由皇后做主。” 他丟下话就离开。 “陛下。” 阴妃急声喊道,就要追上去,但李二走得太快了。 长孙皇后扫视了一眼后宫的妃嬪,道:“后宫的事情,本来是由本宫做主的。” “但大郎疼爱弟弟妹妹们,本宫也不能拂了皇家儿女亲情。” “再者,大郎下了教令,是国事。” “本宫也不好干预。” “诸位妹妹回去,把孩子东西都收拾好,送去东宫吧。” 长孙皇后说的轻描淡写,实则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这事不仅她同意,就连陛下也默许。 她很明白自家夫君在想什么。 第26章:求情?是通知你李二 “丽质。” “我来说,你来写。” 李承乾寢殿。 李丽质沾著墨水,提笔待落。 一群小傢伙享受了一顿从来没吃过的早食。 那叫一个意犹未尽。 麵包配真果粒。 全部给俘虏了。 吃完后,小傢伙们还嘰嘰喳喳的叫著还要,但都被李承乾给打发去玩了。 现在李承乾要以太子的身份,更是以长兄的身份,擬写一道奏疏。 这道奏疏,便是为了把李恪与李愔给留下来。 他说的很是情真意切,详述了兄弟之情,长兄之忧等等。 李丽质的字写的很是漂亮,工整有力。 不过,还是透著一股女子的气质。 李承乾说,李丽质写。 李丽质的桌案上,还摆放著瓜果。 苹果是切好成块了的,荔枝是去核了的。 还有蟠桃也是去皮切块。 摆了三个碟子。 这是李承乾答应李丽质代写的报酬。 “阿兄,写完了。” 李丽质说道。 李承乾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便拿出自己的太子印,加盖上去。 “青雀!” 李承乾喊道,说三天不叫胖子,他就严格遵守承诺。 李胖胖吃得大快朵颐,今早府上的钱財送来后,李承乾就很是大度的,敞开给他吃。 这吃的那叫一个豪放啊。 嘴里就不带停的。 吃完荔枝,就吃苹果,苹果吃完就吃蟠桃。 人家出钱,肯定要满足。 李承乾是一点都不介意。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给其他弟弟妹妹们知道。 “阿兄。” 这会儿的李胖胖,对李承乾那叫一个听从啊。 態度比之前好了无数倍。 第一时间就回应。 “过来,把你是越王印用上。” 李承乾道:“这道奏疏,不是我一个人上。” “你跟我一起,那样才能体现出我们兄弟之间的团结友爱。” 李恪不由喊道:“阿兄……。” “不必多说。” 李承乾道:“我说了要为你做主,便为你们做主。” 李泰摇头晃脑的过来,李承乾看不过去,一巴掌给呼了上去。 “给我端正点。” 李胖胖捂住后脑勺,嘀咕道:“三郎好大的面。” “我跟阿兄都要帮你求情。” 李恪微微抿嘴,四郎说是这么说,但越王印却是给盖上了。 “青雀,这不是求情,是我们必须要办成。”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李胖胖撇嘴道:“行吧,阿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丽质这时说道:“阿兄,我也要用印。” “我们大家都给三哥求情,父皇看到我们这么多人的印,肯定会心软答应的。” 李承乾也不迟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好。” “去侧殿。” 一行人去侧殿,把小傢伙们都叫来,有印的用印,没印的就摁手指。 对於这些,他们不太清楚是为了什么。 李承乾还是给他们解释,是为了留下三郎跟六郎。 “把六哥留下。” “还有三哥也留下跟我们一起玩。” “我要按。” …… “听说太子要亲自抚养弟妹?” “后宫妃嬪都找到陛下跟皇后那里去了。” “皇后说太子下的教令,不好干预。” “这是应允了?” “陛下也答应了?” “太子抚养照看弟妹,陛下心里未尝不高兴。” 宫里没新鲜事,基本有事很快就传开了。 大臣们都在私底下议论。 甘露殿。 李二召见了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等人。 “陛下今日很高兴啊。”长孙无忌说道。 “怎么,辅机都看出来了?” 李二抚摸著鬍鬚,微笑说道:“太子懂事,为我分忧,把稚奴跟丽质都接了过去照顾。” “辅机啊,你是不知道,稚奴这小子有多闹腾。” “昨天晚上总算是安静的让我睡了个好觉。” “哈哈!” 李二是不停的摸著鬍鬚。 看似在吐槽,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陛下是在炫耀。 炫耀什么? 炫耀他的子女和睦,兄友弟恭啊。 魏徵老神在在的说道:“陛下,太子年少,还未加元服,照顾自己都要宫女侍奉,他能照顾得好那些殿下吗?” “魏徵。” 李二笑意收敛,语气冷淡的说道:“不会说话,今日就不必说了。” 我这正高兴呢。 你就给我添堵。 见不得我家子女和睦团结是不是? “陛下。” “东宫呈来奏疏。” 张阿难低头躬身,趋步走了进来。 “嗯?” 眾人都露出惊异之色,东宫奏疏? 不就是太子的吗? 李二接过来一看,神色一阵变化,落到最后眼神微微一顿,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什么事情让陛下开怀的? 几人都在观察陛下的反应。 “你们看看吧。” 李二递出奏疏,长孙无忌上前接过,大致一看,神態没什么变化,很是平静。 只是落到奏疏最后,闪过一丝异色。 但很快就收敛下去,转头交给房玄龄。 “太子呈奏,要將三郎跟六郎留在东宫。” 李二语气很是轻快,带著別样的情绪,问道:“你们觉得如何啊?” “陛下,太子言辞恳切,皆是出於兄长关怀弟弟之情。” “臣以为陛下不可不察,不可不恤啊。” 长孙无忌第一时间出言,他属实是没想到,太子会搞出这样一道求情的奏疏来。 不仅加盖了太子印,还有其他亲王公主的王印,没印的还按了手印。 他太清楚太了解陛下了。 如果是別人上书,为蜀王和梁王求情,不仅会漠视不允,还会动怒。 可这次不同。 陛下太需要向天下彰显出子女和睦,友爱亲近了。 这道奏疏简直就是打在陛下的软肋上。 要是驳斥拒绝了太子的奏请。 朝野会如何猜测? 天下人会怎么看皇家? 房玄龄是一脸古怪,这是谁给太子出的主意? 他是不相信,少年太子会有这样心思手段的。 什么求情。 完全就是摆在陛下面前,不得不同意的通知。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陛下断然不会拒绝的。 怪不得刚才陛下露出那样的反应来。 魏徵看完奏疏,偷偷看了一眼陛下。 发现陛下有些得意骄傲。 “哈哈!” 李二朗声笑道,“大郎要留,那便留。” “我要鼓励他,还要叮嘱他,带好弟弟妹妹,教导好他们。” 第27章:陛下教子有方,臣等惭愧啊 人越是没什么事后,就回越是要强调什么。 李二什么没有? 亲情!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一切都变了。 李二也变得敏感无比起来。 每天担心的都是子女会上演,重蹈覆辙。 让天下人都在看他李家的笑话。 他想要做好,想要给天下人做个表率。 自己以前是没得选,现在他要自己的儿子们都做好兄弟,在意亲情。 只是。 李二有些想的是这样,但做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不知不觉就走上了李渊的老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只是他觉得自己教育方式没有错。 “辅机,玄龄,玄成,你们家中也有不少子嗣,家中长子可成这般关心过其他子嗣啊?” 李二的拇指与食指不断地顺著自己的八字鬍,露出一副探寻关心却又有点得意骄傲的语气。 他这话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了。 都是千年老狐狸,谁还听不出来,陛下是什么想法啊。 “哎。” 长孙无忌嘆息道:“比不得太子与诸皇子的兄弟之情。” “大郎在家无法无天,从来不知道关心体恤弟弟,就知道贪玩胡闹。” “陛下教子有方,臣等要向陛下学习啊。” 李二眉眼都快飞了起来,他顺八字鬍的动作一变,捏著八字鬍的一角,轻轻的捻搓,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房玄龄瞥了长孙无忌一眼,陛下想听好话,那自己也该顺著来。 “陛下。” 房玄龄也故作无可奈何的嘆息,道:“我家大郎与二郎,向来不怎么对付,时不时的都要闹出点动静来,烦不胜烦。” “教训后不过好一会儿,没多久又故態復还。” “臣教子无方,听到太子与诸皇子如何和睦相处,心头感慨万千啊。” 李二地捻著鬍鬚的手指,更加轻快了。 会说话就多说。 我爱听。 我很受用。 你们教子不行,看看我教子多有方啊。 眼神不由看向魏徵。 魏徵到这会儿都还没说话呢。 “玄成,你家子嗣不会也跟辅机跟玄龄一样,让你头疼吧?” 李二主动开口问道。 魏徵微微摇头,“与陛下相比,到底谁更头疼,臣倒是不好下定论。” “只是臣管教的还算严厉,倒是听臣的话。”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下意识侧目注视。 这魏徵真不是个东西。 陛下要听什么,难道你心里就一点不知道? 非要特立独行,彰显自己一番啊? 还暗指谁更头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 李二愉悦的心情,顿时不美妙了。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给我来这一套。 有点不上道啊。 “哦~!” 李二不咸不淡的说道:“看来魏徵治家有道啊。” “治国如治家,臣要是连家都治不好,何谈治国?” 魏徵说道。 这话diss的范围就广了。 瞬间把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给拉入了战场。 连自家子嗣都管教不好,还治什么国? 当然,两人是顺著陛下心意去说的。 可这与他魏徵何干? “难道郡公觉得太子所为不对?”长孙无忌淡淡的说道。 “太子年不过十五,还未加元服。衣食都由宫人来侍奉,突然说要亲自照料抚养诸皇子。” 魏徵说道:“臣怎么看都觉得荒唐。” 太子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照顾那么多个弟弟妹妹。 大家又不是傻子。 可就你魏徵点破。 李二神色顿时阴沉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今日心情很好,你非要坏我的兴致不成?” 魏徵拱手道:“陛下,臣是有话就说。” 李二突然觉得很是没趣。 “皇后挑选了乖巧懂事的宫女去东宫,也让后宫妃嬪把子女的东西,都送去东宫。” 李二道:“你说的对,大郎年少,但他心意却是好的。” “我与观音婢当然是支持,並未大郎解决后顾之忧,成全他的长兄担当。” 魏徵没再开口。 李二也不想继续谈这事。 “魏国公身体如何了?” 他问道。 长孙无忌微微一顿,道:“陛下,听说魏国公身体好了许多,不再臥床,调养很是得当,要不了多久就能走动。” “嗯……。” 李二不置可否的点头,没有多余的反应。 大家一时间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想法。 之所以陛下要让裴寂回来,不过念著昔日辅佐之情。 不管当年如何让陛下难堪,给陛下掌权路上增添了多少阻碍。 但陛下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彰显仁义与胸怀。 “既然魏国公身体好了,那便按照当日所定,授特进,任侍中。” 这是商定好了的。 李二是不会让裴寂再次掌权,进特进,任侍中,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虽说门下侍中权柄也不小。 但要知道,魏徵现在就在门下任侍中。 他盯著裴寂,裴寂想干什么,要先过了魏徵这一关。 “是!” 这时,张阿难低头进来,稟报导:“稟陛下,魏国公入宫拜见太上皇去了。” 话音刚落下。 张阿难就觉得殿內的气氛为之一沉。 长孙无忌,房玄龄,就连魏徵的神情都变得凝重。 他们不由得看向陛下。 只见陛下面无表情,神態淡然。 “下去。” “是!” 张阿难退下,李二平静道:“看来魏国公要比宋国公更念昔日恩典啊。” 眾人心头凛然,后背发凉,不由坐直。 刚说给裴寂官职,马上就听到说裴寂就跑去拜见太上皇。 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召你还朝,你第一时间不来拜见陛下,先去见太上皇就不说了。 可现在你病好了,却不来太极宫,去大安宫。 是不是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心里头还在想著搞阴谋? 这让陛下情何以堪。 听到陛下的话,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隱晦看向魏徵。 魏徵的旧主是谁,大家心里很清楚。 陛下这话是不是也在点他呢? 魏徵面色有点不太自然。 他確实不好接,也不好不接。 但怎么说都不对味,索性就当没听到,装聋作哑。 “既然魏国公去拜见太上皇了。” 李二说道:“辅机,你亲自走一趟,去太上皇那里,给魏国公宣我旨意。” “既然康復,那么儘快上任。” 第28章:少傅,可曾听过有投降输一半之事 “玄真啊,你好了,我很高兴。” 李渊拉著裴寂的手,拍著他的手背,道:“这些时日,没有你的消息,我就怕什么时候听到你的噩耗。” “好啊。” “你没事就好。” 人老多情,更是念旧。 当年跟在他身边的旧臣老人,一个个离去。 如今能来见他,能陪他的。 裴寂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多谢陛下掛怀。” 裴寂感嘆道:“臣也以为差点去了,见不到陛下。” “没想到,臣的骨头还算硬,老天不想就这么收走。” “不过,臣思来想去,或许也是臣之前看望陛下,沾染了陛下的龙气,老天看在眼里不敢靠近。” 李渊哈哈大笑,指著裴寂,“你啊你。” “要真这么说,那你可得多来我这里啊。” 裴寂含笑点头。 他说这话是半真半假。 如果当日没来拜见太上皇,就见不到太子,太子就不知道他的病情,也就不会送药。 没有太子的药。 他哪里命硬了啊。 早就已经办完后事下葬,还有命来大安宫? 当然,这事,他暂时不会告诉太上皇的。 两人说著话,回忆著往事,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陛下,司空来了。” “谁?” “司空长孙无忌。” 李渊与裴寂对视一眼,道:“这位可是鲜少独自来我这里。” “倒是奇了。” “你前脚到,他后脚就来了。” 裴寂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进宫拜见太上皇,是瞒不过皇帝的。 只是,没想到会派长孙无忌来。 “臣长孙无忌拜见太上皇陛下。” 长孙无忌进殿便行礼,礼数很是周全,一丝不苟,没有半点差池。 “你来干什么?” 李渊很是直白的问道:“是二郎要你来说什么事吗?” 他醉心在这大安宫安度余生,地位很是超然。 李二敬他孝他,只是少有来。 朝中的臣子没有李二的首肯,基本上是不会到大安宫来。 他们也不会主动提及太上皇。 一来是避嫌,二来是小命要紧。 没看到宋国公萧瑀,就因为这件事,满朝文武都在看热闹嘛。 李渊对这些贞观臣子,从来不会亲近也不会热情。 在他这里就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哪怕这长孙无忌是二郎的妻兄。 “稟太上皇陛下。” 长孙无忌不卑不亢,语言举止很是恰当,道:“臣奉陛下口諭,前来为魏国公宣读旨意。” 嗯? 虽然心里有数,没想到真是衝著他来的。 “敢问陛下有何旨意?” 裴寂问道。 长孙无忌道:“陛下已下旨进魏国公为特进,拜门下侍中。” “陛下言,既然魏国公身体恢復,便早日为国操持,为陛下分忧。” 这搞得裴寂有点惊愕。 他確实没想到,这旨意是启用他的。 虽说特进是虚,门下侍中估计也掌不了实权。 但到底是份量不轻的官职,也是陛下给的恩宠。 “臣拜谢陛下恩典。” 长孙无忌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个小狐狸。” 望著长孙无忌离开的背影,李渊不屑说了一声,对长孙无忌,他是半点好感都欠奉的。 他不喜欢这人。 为人太过奸猾,喜好投机钻营。 对权势看似没有多大贪恋,实际玩的都是以退为进。 他虽在大安宫,但外界的一些事情他还是清楚的。 “玄真啊。” “二郎这次征你入朝,授你官职,恩宠不小。” “也算是二郎不计前嫌的表示。” 李渊道:“不过,你要小心行事。” “这些贞观臣子,一个个都不好对付。” “当年你输了,现在你更加不是对手。” 裴寂也不掩饰,道:“陛下认为臣还会跟皇帝作对?” 李渊斜了他一眼,嗤笑道:“你玄真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晓?” “陛下,这次你可能猜错了哦。” 裴寂意味深长的说道。 “哦?” 李渊诧异道:“这话何意?” “难道你还有別的打算不成?” 裴寂不置可否,道:“往后陛下就知晓。” “这次可不是臣要跟陛下为难。” “是另有其人。” …… 太极宫,甘露殿。 长孙无忌从大安宫回来,便到此处復命。 他很明白之所以要自己去,不让他人。 就是要跟陛下说一些不为人知的话。 “怎么样?” 李二淡淡的问道。 “臣进去的时候,太上皇与魏国公坐的很是亲密,太上皇要牵著魏国公的手。” 长孙无忌道。 李二的手一顿,好似无所谓一样,道:“还有呢?” “臣观察魏国公神態,面色红润,精气神不错。” 长孙无忌道:“不似大病初癒一般,臣估计,魏国公应该好了些时日,並且调养得当。” “臣宣完陛下的旨意,魏国公坦然领受。” 李二抬头问道:“面色红润,早就好了?” “他回到长安,也不过十几天而已,这么快就好周全了?” 长孙无忌试探问道:“陛下以为魏国公是装病?” 李二轻蔑的笑了一声,道:“装不装没什么。” “我担心的是太上皇陛下被他给蛊惑了。” “这个老东西。” “我给他情面,看他可怜召他回来。” “结果还是这么奸诈狡猾。” 李二靠著后背,闭上眼眸,道:“门下的事情你多盯著点。” “还有魏徵。” “陛下是担心魏徵?” “辅机,做好自己的事。” 李二睁开眼眸,目光平静的说道。 “是!” 长孙无忌低头应声。 越是了解这位陛下,就越会谨小慎微。 而他,恰好是最了解的。 …… 东宫。 崇教殿。 萧瑀再次履行少傅之责,来给李承乾授课。 其实萧瑀除了授课外,也没其他事务。 再者。 李恪与李愔在东宫没有离开,他也准备来打听下消息。 宫里传来信,很是担心。 但没想到,他提出要见李恪,太子根本不给他机会。 授课完毕,他多次停顿不愿就这么离开。 “对了少傅。” 李承乾突然叫住他,萧瑀心头一喜,以为太子回心转意了。 “孤近些时日,多读史书,有些感悟。” 萧瑀道:“敢请太子赐教。” “少傅。”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古往今来,可曾听过有投降输一半之事?” 丟下这么一句话,李承乾缓步离开。 留下萧瑀一个人怔怔出神。 第29章:老帖爭论 临近正午的日头很大。 炽热耀眼的阳光,刺得萧瑀有点头晕目眩。 太子又一次敲打他了。 刚才的话,就是在告诉他,投降是没有输一半的道理。 他向谁投降? 是陛下。 是如今的大唐皇帝。 他本来是武德旧臣,是玄武门之变后,跟裴寂一起没有斗过陛下,才选择投降。 这样的选择没有错。 形势比人强。 毕竟那是大唐皇帝,作为臣子不就应该俯首称臣的吗? 可他身上的標籤太多了,蒙受太上皇恩典走到今天。 后来投效当今天子,对武德旧臣来说就是背刺。 如今太子的话传遍长安,他不去拜见太上皇,就是忘恩负义。 外加一个鼠辈之名。 萧瑀觉得自己都能忍受了。 只要不去,没有惹到陛下不快,那么就还有转圜余地。 谁知道,太子会步步紧逼。 “太子没有这样深沉的心机,他这么年少,是想不到这样手段,逼迫我这样一个大臣的。” “所以,到底是谁?” 坐著回府的马车上,萧瑀在思虑分析。 “主翁。” “魏国公的车架。” 马夫低声说道:“刚从宫里出来。” 萧瑀掀开车帘一角,看到掛著魏国公府牌子的马车,与自己的马车错过。 “难道是他?” 他脑海冒出来一个难以遏制的念头。 瞬间只觉得浑身发寒,同时眼眸也是凌厉起来。 太子两番去过他的府上。 都是在太子逼迫他之前。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太子不是说出那种大有深意的话来。 如果是裴寂教的太子。 那么似乎就说得通了。 太子玩不出那样的手段来,只有裴寂这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才有这样的心思。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辆马车上。 “主翁,刚才过去的马车上掛的是宋国公牌子。” “好像是从东宫才出来的。” 闭目养神的裴寂微微点头,没有开口,只是嘴角露出轻蔑之色。 萧瑀这个鼠辈。 第一把火就要烧到你头上。 还想装聋作哑? 眼下不是你接不接,是太子要你好看。 萧瑀前脚回到府上,后脚就得到消息。 裴寂入宫拜见了太上皇。 他进一步確认,太子所为就是裴寂教的。 “裴寂啊裴寂,你还在冥顽不灵,主意竟然打在太子头上了。” “你真是老糊涂,自己人老不怕死,难道不为家族考虑吗?” …… 东宫。 李承乾看著太极宫传来的敕令。 李二不出所料的同意了奏疏所请。 这就是李承乾精准的拿捏李二的命脉。 祭出兄友弟恭,一群子女为李恪与李愔求情。 要是反对,就是无视子女的团结友爱,不顾儿女的感情。 李二是绝对不想看到,也不想让外界笑话的。 至於,今天给萧瑀这个老狗再次警告。 今天还不醒悟,那后面就要他好看。 “以为孤就是口头上说说?” “等著。” “有你好看。” 晚上。 李承乾再次回归现代。 他是独住寢殿的,晚上没有人。 白天他也不好消失不见,李德习以为常,但弟弟妹妹怕是会追根问底。 他懒得解释。 相比於大唐,日落之后,天黑到来就休息。 现代现在是灯火辉煌,一片热闹的景象。 李承乾去大型超市採购一通,基本上都是吃的。 物资消耗的太快了。 尤其是水果类。 李胖胖那叫吃得一个欢。 哪怕他是李二最宠爱的皇子,也没有享受过在东宫那样的水果自由。 一大堆东西,叫了个小货车,全部送到库房。 李承乾回到大唐,就叫李德叫人进来,全部搬到冰箱与冰柜储藏起来。 就这样,时间过去半个月。 李承乾往返大唐与现代,基本上都是补充物资,添置一些物件的。 冰柜增加到了三个。 主要是物资太多,都是需要冷藏的。 再次回到现代。 李承乾打开键政论坛,他准备发个帖子,刷刷存在感。 別热度过去,大家都把他这个题主给忘了。 但没想到。 他第一个帖子的,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最近竟然又多了不少回復跟討论。 李承乾不由好奇,到底在討论什么? “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竟然说出跟李渊合作,利用武德旧臣跟李二扳手腕的主意来。” “真是要被你们的无知给逗笑了。” “李二手下的可都是一群贞观功臣啊,他们全都是既得利益者,是一个利益集团。” “靠的就是打倒李渊利益集团,才走上权力舞台的。” “试想,下一任皇帝接班人,身为储君的太子,竟然是跟昔日的手下败將,利益集团捆绑在一起,企图跟他们对抗,妄想爭权夺利。” “如果你是贞观功臣,知道这样的太子登基后,会对他们清算。” “你对这样的太子是什么態度?” “你会忍到李承乾登基?你会坐视武德旧臣再次上位?” “换了是我,保证会让李承乾知道,什么叫倒行逆施,什么叫不自量力。” 这个回答,几乎把之前看热闹的乐子人,反驳得体无完肤,不屑是溢於言表。 李承乾微微一怔,他蹙眉思索。 貌似这人说的很有道理啊。 贞观功臣遍布朝野,早就是既得利益者,形成了庞大的利益集团。 自己跟李渊合作,依靠裴寂等落寞退场的老臣,试图重回权力核心。 必然会遭到贞观功臣的强势反对与敌视。 而且手段怕是会无比酷烈。 尤其是贞观利益集团,最大的话事人、扛把子是大唐皇帝李二。 武德利益集团话事人,现在都被变相软禁在大安宫,早就丧失了话语权。 这怎么看都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完全斗不过。 还是自寻死路的走向。 在这回答下,有人犀利反驳。 “按照你的说法,就是让李承乾坐以待毙唄。” “歷史上,李承乾就是坐以待毙,最后被逼得走上谋反之路,被废而死的下场。” “贞观利益集团是庞大没错,但形势到了这个地步。” “李二在步步紧逼,对李泰的恩宠越来越盛,压了李承乾不是一头两头。” “长此以往下去,题主的设定下,李承乾还是会走上老路。” 第30章:一个墓誌铭引出的惊天秘闻 “歷史证明,李承乾那条路是走不通的。” “李二的高压一直都存在,持续到贞观十七年,直至李承乾被废。” “李二一直明里暗里的表態过,没有废李承乾的心思,但他的所作所为,哪一条不是奔著废李承乾去的。” “既然歷史上的那条路走不通。” “为何不尝试走出一条新路来?” “贞观七年,这个时间,是李承乾最有可能翻盘的节点。” “也是李承乾最后有操作的余地,保全自己的可能。” “否则,等到李渊一死,整个贞观一朝,就没有让李二顾忌的存在。” “李承乾不斗,不爭,不去抢。那么等待李承乾的是没有任何声援,还是跟歷史上一样,慢性死亡。” 这人回復的也很有说法,引起不少人的认可赞同。 “是有点道理的,只不过李承乾年少,好像才十五岁,有点过於稚嫩了。” “怪不得李承乾后期发疯发癲,就李二那种高压教育,是个人都会崩溃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就看明白了,李承乾从当上太子后,李二就在扶持李泰起来,明里暗里的给李承乾压力。” “我就想不明白了,李二既然要针对李承乾,为何要立他呢?” “这个属实有点离谱,李承乾在教育与待遇上,竟然比不上一个亲王。” “李泰的亲王待遇,太超模了,问题是没人能管得住李二对李泰的重视跟喜爱。” 有赞同就有反对的。 “搞笑呢,李二还顾忌李渊?说白了,这都是异想天开,就李二那能力,李承乾搞事就是在找死。” “我就问一样,李二要兵权有兵权,要威望有威望,牢牢把持朝政,李承乾有什么资格跳出来?就凭李渊?” “真把爷看笑了,李渊死了就没声援?你太看得起李渊了,不要忘了还有个长孙皇后。李承乾太子地位受到最大威胁,最后变得岌岌可危,就是长孙皇后病逝后。” “对,跟李渊联手真可笑,与其指望李渊,还不如给题主想办法保住长孙皇后,只要长孙皇后在,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就不可能被废。” “哈哈,真有人信了歷史上的言论,还有人信了营销號的洗脑啊,长孙皇后能保住李承乾?真的够白痴的。” 关於长孙皇后到底能不能保住李承乾,討论答主指出的问题更加激烈。 “难道不是吗?什么营销號,歷史不有记载嘛,李二与长孙皇后感情深厚,是夫妻模范。” “模范个屁,李二不过表面功夫做得好,实际上,长孙皇后能影响李二什么?” “影响得多了去……。” “还多,长孙皇后真要在李二的心中地位高,长孙无忌就不可能只是在贞观朝位高权轻。” “那是长孙皇后睿智,认为外戚会带来危害,主动提出让长孙无忌不担任要职的。” 李承乾看得眼花繚乱,李二与长孙皇后的关係,真不如记载的那样吗? 但网上好多人对两人的夫妻感情,都是有高度评价。 甚至是认为长孙皇后能在一些事情上,提出言论,会引起李二重视。 是把长孙皇后当做李二的贤內助,打理后宫,为李二的国事查漏补缺的。 他急忙翻看后续的爭论,看看到底是什么內容。 “睿智?也確实够睿智的,不睿智,怎么能和李二感情篤深呢?” “怎么说不出来了?开始谜语人了?” “谜语人?自己不知道歷史,就別逼逼。我就说一件事,李泰恩宠过甚,远超李承乾太子规格,你就说长孙皇后为什么不为李承乾说话?她现在可是还好好的。她要真能影响到李二,就不会有李泰起来的可能。” “两个都是长孙皇后的亲子,李承乾是太子,得到他该有的,再给一些恩典给李泰,不是很正常的吗?说是威胁,在我们看来是这样,可在人家夫妻看来,这是不过是对亲子的爱而已。”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是这么回事吗? 他总觉得有点太过强行了。 他接著看下去,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这回復的不是先前的那样,是另外一个网名的。 “根据出土的墓志铭,大唐故濮恭王妃阎氏墓志铭並序,李泰王妃阎婉墓志铭记载,贞观六年,阎婉十一岁时,选为越王李泰王妃,李泰此时为十三岁,李承乾十四岁。” “你品,你细品。” “这能说明什么,还品,装得高深莫测的,实际拿个墓志铭出来,什么都没说。”有人评论道。 “说明什么?真是不知者徒增笑料。” “哈哈,我看得確实要笑死了,还什么都没说?你怕是真是个文盲吧。” “臥槽,这是不是有点太劲爆了,真有这个墓志铭?” “我去查了,確实有这个,尼玛,这有点逆天了啊。” “过分了,李二这就太过分了,我有点相信长孙皇后確实是个无能的母亲。” “从这墓志铭看来,李二与长孙皇后的夫妻感情,真被神话了,网上吹嘘的真是有点小丑。”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看不懂呢?” 李承乾看得也有点一头雾水。 他隱隱感觉,这墓志铭肯定是有大文章,可惜他没看到是哪里有。 “我来跟大家解释吧。” “古代的宗法与礼制,有一条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那便是嫡长子继承制。” “跟这个墓志铭有什么关係呢?” “很简单,在礼法中,嫡子是不许先於嫡长子成婚的,因为宗法的正常顺序,是嫡长子先加冠加元服后娶亲,次子是要在嫡长子之后。” “这个顺序是绝对不能乱的,因为这代表著极为强烈的政治信息与礼法影响。” “歷史上並没有记载李泰是什么时候成亲的,但这个墓志铭却是给出了时间。” “李泰是贞观六年成亲,而李承乾是在贞观九年。” “也就是说,李泰先加元服,先李承乾成亲,而歷史记载,李承乾现在都还没有加元服。”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身为嫡长子的李承乾,他这个储君太子,是后於嫡次子李泰这个亲王加元服的。” 第31章:斗而不破是核心的斗爭思想 “品不出来不怪你,但你要明白,这件违反宗法礼制的事,在古代,尤其是皇家是一件天大的事。” “可在歷史上是没有任何记载的,被隱去,后人也不知道。是阎婉墓志铭出来后,才真相大白,原来歷史上竟然隱去了这么大一件事。” “在古代歷史中,亲王先於太子加元服,是一件匪夷所思之极的事情。” “若不是阎婉墓志铭,谁能想到李二真的干出这种操作。” “李承乾还小,身份地位被这样侵犯,却无能为力,为李承乾默哀。” 这个回答,彻底撕开了歷史的一层神秘面纱。 同时也是讲明宗法中最重要的先后顺序,所代表的含义。 很显然。 李泰先於李承乾加元服,先成亲就是不对的。 这不亚於给李承乾嫡长子的地位,造成难以想像的衝击与侵犯。 李承乾很是平静,但內心却一点都不淡然。 如果是以前的现代自己,可能也会跟答主一样,为李承乾感到不公。 但他现在是李承乾本乾。 那一种被深深的侵犯之感,几乎席捲他全身。 心中有一股怒气在酝酿。 尤其是他想到满朝文武,竟然在这么明显违反宗法礼制的时间上,全部沉默,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劝諫的。 他更是感到一种强烈的愤怒。 “天塌了啊家人们,这信息透露的太多了。” “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墓志铭呢,还觉得李承乾后面疯癲,是他应得的报应。” “讲道理,现代虽说不太讲究先后,但有些家庭还是很保守的,一般都是要大的先结婚,然后再是小的。” “確实有些家庭就很在意这个,结果在唐朝,皇家之中,李二竟然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我是有点不敢相信的,但看了阎婉墓志铭,不得不信,李二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 “就欺负李承乾小唄,动摇李承乾嫡长子正统地位的事,他做了不说,还真特么掩盖了。” “说李二不篡改歷史的,这下怎么说?” “好傢伙,我看明白了,李承乾与李泰从一开始就被李二给设计,先是李承乾心头有怨念,后来李泰生出夺嫡之心,最后演变的就是两人爭斗。” “这刚好说明了一点,为什么贞观功臣一个也不向李承乾靠拢的,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李二想干什么。” “哈哈,刚才说长孙皇后能影响李二的人呢?现在怎么说?长孙皇后真要那么厉害,怎么在这件事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话说,魏徵当时反对了吗?” “魏徵都不敢说,睿智的长孙皇后敢吗?完全可以想像到,当时李二能把魏徵镇压的屁话都不敢说一句,长孙皇后敢反对?” “难怪长孙无忌在贞观时期,一直都在苟啊,不站队不靠拢的,等到李治登基后,冒出来当权臣的。” 討论得很是激烈,评论太多。 李承乾是一点点往下翻的,看到那么多评论,他脑海似乎打开了一道闸门,將信息都给收集整合。 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明了许多。 他记忆里关於唐朝的很多大事都不太清晰。 乃至於关於李泰承认,似乎是根本没有。 他有点奇怪,原身怎么没记忆。 这种重大的事情不太应该啊。 评论给出很多重要的信息,比如说房玄龄成为太子少师,李承乾拜师,房玄龄却一点面子都不给。 又比如说,为什么东宫的那些属官,敢拿李承乾在李二面前刷声望,经常弹劾李承乾。 追根究底,只怕是满朝文武从李泰先於李承乾加元服成亲,就知道李二是什么心思了。 所以,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知道在对待太子的问题上,该是什么样的一个看法。 从一开始,李承乾就被朝著绝境上逼。 长孙皇后说不上话,亲舅舅不亲他。 朝堂大臣没有一个向他的。 十几岁的少年就面临这种处境,最终走到谋反的殊死一搏道路上,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放眼整个大唐。 四周全部都是敌人。 都知道太子迟早要被废。 这种处境下,换了是你,你也等疯。 “长孙皇后在李二面前,不过是维繫一点美名的工具而已,狗屁都不是,以后別吹长孙皇后如何如何了。” “哈哈,確实是被撕下了这层滤镜,讲道理跟李渊联手,真就是李承乾唯一的选择。” “哎,越想越觉得李承乾悲催,不愧是四大悲情太子啊。” “其实我想说的事,跟李渊联手也改变不了结果,全部都是李二的人,李承乾拿什么斗?李二隨时都有掀桌子的实力。” “这真就是一盘死局,李承乾玩不转,加上李渊也是一样。” “这么说来,就是让李承乾等死了?” “怎么可能,该斗爭还是要斗爭,不斗,就是束手就擒,题主设定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 李承乾暗暗点头。 说的没错。 事已至此,他別无选择,只有一条路走到底。 再说了,他还有来回穿越的金手指。 要是连斗都不敢斗的想法都没有,简直就是窝囊废。 好歹歷史上李承乾都敢谋反。 他还能比歷史上的自己差了? 李二敢掀桌子,那他也有掀桌子的能力。 只不过,在李二不考虑掀桌子的前提下,斗该怎么斗,就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跟手段了。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必要彻底撕破脸。 李承乾看了一眼回答跟评论。 没想到,那个说出墓志铭的网友,竟然专门写了一个回答。 “刚才瀏览了各位大才的评论,我总结了一下大家的斗爭思路。” “斗而不破,这是核心斗爭思想。” “按照先前的思路,与李渊联手目前算是一个破局的手段。” “但斗可以,也要掌握好尺度。” “什么叫斗而不破呢?就是跟李二斗可以,但绝对不能从朝政上入手。” “全都是李二的人,怎么斗?” “所以,要从亲情,从宗法礼制去入手。” “面子要给李二,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要拿到手,这是里子。” 第32章:三岁儿子李象 李承乾很认真的看著这人的回答。 斗爭思路很清晰,围绕『斗而不破』的核心斗爭思想展开与进行。 具体的方法,便是利用宗法制中的核心內容。 嫡长子继承制。 这是一个古代社会的至高点。 逐步利用好李承乾的嫡长子,皇太子身份的先天优势。 再加上,祖孙三人关係。 即李渊,李二,李承乾三代人的亲情入手。 三代人,爷孙两代人联手,李二这个当儿子做爹的二代,也得考虑份量与影响。 “这个思路不错,斗而不破,李二应该会很忌惮的。” “何止是忌惮,说个最坏的可能,李渊手里可捏著核武级別的手段。歷史上的李渊是病逝的,如果李渊被李二给气死的,那李二的声名是会原地爆炸。” “没错,李渊有核武手段,要是李渊被李二气死,再加上李二本来就有玄武门之变的原罪,还有李承乾也被逼死,我真的不敢想,李二的名声跟评价,到底是跟谁坐一桌。” “就这骂名跟评价,还想跟谁坐一桌?直接单开一桌,在帝王暴君序列中,独一档的存在。” “臥槽,你们这想法真的很恐怖啊,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说起来,李泰也是牺牲品,如果不是李二一步步的推著他,也不可能生出夺嫡之心,安心当个亲王多逍遥啊。” “谁还不是呢,李承乾做错了什么?既然要废,当初为何要立?真看不懂李二的脑迴路。” “哈哈,万一这脑迴路是跟李渊一脉相承的呢?都有绝对的自信,没想到最后玩脱了。” 李承乾看完回答,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臥龙凤雏確实是给提供了绝妙的斗爭方针。 斗而不破。 绝对是很有见地与认知的思路。 点开这人的个人信息,键政论坛认证的是歷史研究生,重点是研究唐朝。 专业对口了不是。 手指头一动,给这答主重赏一万。 不赏都对不起对方的这般献策。 “斗而不破啊。” “李二,你给我等著。” 时间不早了。 李承乾带上东西,果断返回大唐。 这次回来收穫巨大啊。 一些事情,总算是做到心里有数了。 …… “阿耶。” 李象规规矩矩的给李承乾行礼。 这就是李承乾原身留下来的种。 如今已是三岁。 一直以来,太极宫那边不过问,李承乾也不太对这个庶长子上心,就放在东宫,由奶娘带著。 至於李象之母,生產之时就难產而去了。 最近李承乾想起,才把李象给带在身边,与其他弟弟妹妹住在一起。 只是,李承乾看到这个小不点,那种小心与害怕的神態,心里是有心疼的。 出身的时间不对,身份也不对。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奶娘也不过是宫中地位低下之人,教导给李象的,怕是更多的还是规矩。 “大郎。” 李承乾摸著小不点的脑袋,道:“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回阿耶,奶娘教导我,要早起给阿耶请安,要懂事懂规矩。” 李象说道:“叔叔姑姑他们还没起来。” 这小子懂事的让人唏嘘。 李承乾道:“走,阿耶带你吃东西去。” “谢阿耶。” “以后在阿耶身边就隨便点,不用那么多规矩,懂了吗?” “知道了阿耶。” 李承乾刚吃著东西,细心的给李象插好饮料管递过去。 就见到李恪跟李丽质来了。 “阿兄。” 两人招呼了一声坐下,看的出来在空调屋里睡得很好。 “四哥睡的跟什么一样,就他的呼嚕声最大。” 李丽质吃著东西,不由吐槽了一声,李恪笑了笑,实际上他也是被呼嚕声给吵醒,然后睡不著了的。 李承乾笑著问道:“那你不给四郎给弄起来?” 对於李泰,李承乾也没那么敌视了。 毕竟,两人之所以走到对抗的地步,全赖李二所赐。 再说,现在的李泰虽然看似势大,但人还小,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能搞出什么事来? 现在就是他对李泰施加影响的时候。 一点点的来,只要给李泰留下年少时的阴影,再杜绝他跟其他臣子的往来。 野心怕是也长不出来。 就算长出来,也会想到被李承乾支配的恐惧,然后给掐死腹中。 “三郎,丽质,吃过后你们把他们都叫起来。” “是!” 李德在一边守著,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李承乾与他走到一边。 “何事?” “殿下,临海公主送来消息,民部尚书之子戴至德在暗中打探魏国公康愈之事。” 李德低声说道:“民部尚书、武昌郡公戴胄戴公,感染风疾,病情一日比一日恶化。” “太医对此束手无策。” “奴婢打听过,说是戴公有点病入膏肓,只怕是命不久矣。” 李承乾对李德满意的地方,就是该打听的打听,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用得很是顺心。 “所以,魏国公痊癒,戴至德就想看看是谁妙手回春的?” 李德没有回答,意思不言而喻,不过,他却是说起另外的事。 “戴公並无亲子,戴至德生父是戴公之兄,戴仲孙之子,只因戴公无子过继为嗣子的。” “这么说来,戴至德孝心不错啊。” 李承乾心里倒是有点计较了。 他出手救戴胄,无非就是上抗生素而已。 只是,救了他之后,戴胄会跟裴寂一样吗? 他可是李二的心腹,是宰相。 不过,救倒是可以救,戴胄为人如何,暂且不说。 但李承乾倒是可以篤定。 自己救了他,要是不念恩情,怕是背负忘恩负义之名,还不如死了吧? 当然,从戴至德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他是迫切的想救好戴胄的。 人死了跟人活著,是完全两个概念。 只要戴胄还好好的在,那么戴至德就有大树依靠。 戴胄一死,他这个过继为嗣子的小辈,在朝中有什么立足之地? “暂时不急,上赶著的始终不是买卖。” “也会被人强行解读的。” “不如等到山穷水尽,没有办法的时候,自己求上门来。” 上次救裴寂的药,他还留著呢。 感染的是风疾,那么抗生素就能解决。 第33章:快乐肥宅水跟遥控飞车 李胖胖打著哈欠,很是慵懒的坐下。 这东宫的日子是真舒坦了。 比在王府过得要滋润的多。 就拿这气候来说,王府没有冷气,他都睡不好觉。 但在东宫,很是舒適的入睡。 当然,要是其他弟弟妹妹不吵闹就好了。 唯一的烦恼,就是弟弟妹妹们时不时的大吵大闹,哭哭啼啼的,还要打架。 美滋滋的享受完早餐。 还別说,花钱了就是不一样。 软软糯糯的麵包,配上这甜滋滋的真果粒,就是美食啊。 別的弟弟妹妹一份,他是可以敞开肚子吃。 没別的。 他是花了大价钱的。 “吃好了?” 李承乾笑吟吟的问道。 说老实话,他有些时候觉得,在超市买的麵包跟真果粒,用在这一群皇子皇女当早餐,属实有点不上档次。 不过,古代人享用到现代人的生活,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找不出来。 该是他们偷著乐的。 “阿兄。” 李胖胖有点警惕,道:“你这姿態,让我有点怕怕的。” “你又打什么主意?” 李承乾不满的说道:“胖子,阿兄在你心目中原来是这样的形象吗?” 三日之期早过,他又恢復叫李泰为胖子。 “阿兄,亲兄弟明算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泰哼声道:“你从我这里弄了多少东西去,你心里有数。” “好事没我,坏事你准带我。” “没跑的。” 李承乾笑道:“真这么想的?” 这反倒让李泰突然犹疑起来。 不对劲啊。 完全不对劲。 难道真有什么好事不成? “来。” “给你好东西。” 李承乾拉著他朝自己的寢殿走去,就他们两个人。 李胖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预感越来越不对劲了。 “知道这是什么嘛?” 李承乾指著摆在桌上的玻璃杯。 李泰一看,杯子里是一团黑色的水,还咕咕的冒著气泡,不过表面能看到漂浮不定的冰块。 他心头危机大作。 黑水? 什么意思。 有毒? 阿兄想对他干什么? “阿兄,你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吧。” 李泰往最坏的可能想,硬著头皮,露出赔笑来。 “什么意思?” 李承乾道:“这东西是专门给你喝的。” “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阿兄。” 来了。 真的来了。 阿兄真要收拾自己了。 李泰要哭了,在这东宫,他举目无亲,没有人声援。 阿兄真要对他做什么,他完全反抗不了啊。 “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说就是,我一定改。” “钱不够,我让王府继续拿。” “这东西是人喝的吗?” 李泰苦兮兮的说道。 李承乾:“……” 臥槽。 这小子想什么呢。 我还能害你啊。 这尼玛……。 “这叫快乐肥仔水。” “是绝妙的饮品,无上仙水。” 李承乾一脑门黑线道:“你想什么呢?” “不是毒水?” “毒个屁。” 李承乾臭骂了一声,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你看,没事吧?” 李泰睁大眼睛,阿兄自己都喝了,那肯定没问题。 “你喝一口试试,保证让你口感冰爽。” 李泰试著喝了一口,眼睛顿时就瞪大,瞬间明亮无数。 他抱著杯子猛灌,下去一小半多。 “爽。” “阿兄,这真的爽。” “嗝~~~!” 李泰打著气嗝,讚不绝口。 他就没喝过这么美妙的饮品。 简直让人都要起飞了。 他以前喝的什么东西啊。 “此物与你就是绝配。” 快乐肥宅水。 你李胖胖不就是胖子嘛。 正好相得益彰。 李泰捧著杯子,眯著眼睛喝著。 李承乾转身,从旁边拿出来一个东西。 “阿兄,这又是何物?” 李承乾一边放下东西,一边说道:“这叫遥控飞车。” “可在地面疾驰,也可凌空飞行。” 这成功引起李泰的好奇心。 李承乾当即为李泰演示了一番。 遥控飞车在他的操控下,先是在地面疾驰。 李胖胖眼睛都瞪圆了。 等到飞车凌空盘旋飞行的时候。 李胖胖差点没给跪下。 “阿兄……。” 李胖胖嘴里带著莫名的激动与渴求。 “这东西,送给你。” 李承乾道。 “真的?” 李胖胖激动的说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 李承乾招手,道:“来,我教你怎么使用。” “这个是摇杆,摁住往前是前进……。” 大致的教了一番,就让他上手。 当李胖胖很是生疏,不熟练的操控遥控汽车乱撞的时候,整张脸都是亢奋涨红的。 眼里只有飞车,別无他物。 李承乾心头淡然一笑。 还拿捏不住你小子。 就这东西,几百块钱而已,在现代很多大人都把持不住,小孩更是完全没有抵抗力。 你李胖胖就更加不如。 直接拿下,都不带有困难的。 李承乾一边吸著快乐水,一边看著李胖胖兴奋的玩著。 “阿兄,我能出去玩吗?” 李泰突然问道,双眼冒著奇异的光。 李承乾瞬间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可以。” “多谢阿兄。” 李胖胖像是抱著宝贝一样,快步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外头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李承乾笑了笑。 拿出去就是为了跟弟弟妹妹显摆炫耀。 想都不想想的。 只是……。 果不其然。 很快外面就响起吵闹声跟哭喊声。 李治在哇哇大哭,城阳跟高阳抓住李泰不放手。 李泰身下还压著李佑,李愔抱住他的手在抢遥控。 “放开。” “你们都给我放开。” “反了天了,我是你们四哥。” “抢东西抢到我头上来了。” 李胖胖被一群弟弟妹妹对付,那叫一个气啊。 我不就是显摆显摆嘛。 怎么一个个上手不说,还要抢啊。 有没有点王法了? “四哥,谁让你逗稚奴他们的?” 李丽质没好气的说道。 “阿兄给我的,你们凭什么抢?”李泰梗著脖子喊道。 “就要。” 高阳蛮横的叫道:“阿兄给你,就是给我们。” “快鬆手。” “稚奴,你就知道哭,快来抢啊。” 李治还掛著泪水,就从李丽质怀里跑了过去,加入『抢车团伙』。 李泰奋力挣扎反抗,但也不敢真下力。 因为旁边李丽质跟李恪盯著呢。 第34章:请阿翁前往东宫暂居 “阿兄,你要为我做主啊。” “稚奴他们把车给我抢了。” 李泰哀嚎喊道。 那声音悽惨至极。 李承乾不徐不疾的喝著快乐水,道:“拿出去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弟弟妹妹也要玩吗?” 李泰悲愤的神情一滯,嘟囔道:“我就是想著外面开阔,谁知道他们敢抢啊。” “阿兄……。” 他可怜巴巴的望著李承乾。 李承乾道:“你作为哥哥,对弟弟妹妹要懂得分享。” “不仅如此,你还要照顾他们。” “不能什么事情都想著自己。” “这不是当哥哥的行为。” 李泰垂著头,道:“我知道了。” “行了。” 李承乾道:“这里还有三个,你拿出去分给其他弟弟妹妹。” “你负责教会他们,如何使用。” 李泰瞬间恢復元气,惊喜道:“多谢阿兄。” “不过……。” 李承乾起身去把东西拿出来,语气却是拖长,道:“你下午要跟我去阿翁那里。” “没问题。” 只要还有飞车,去哪里都行。 李泰可不想太多,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要玩飞车。 抱著飞车出去。 李承乾也跟在身后。 李泰一声吆喝,弟弟妹妹当即惊声一片。 李承乾发现李恪也蠢蠢欲动,对飞车露出渴求之色。 也难怪。 这玩意儿的诱惑,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年龄能抵御得了啊。 就是他自己也想玩。 一想到这里,他就怀念无人机。 哎。 要是当初没戏弄李二,闹出那动静的话。 也不至於让无人机自毁於渭河。 殿內很快洋溢在一片欢呼雀跃的氛围之中。 一群小傢伙围著四台飞车,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李治如愿以偿的拿著遥控,控制飞车前进,小脸兴奋的通红。 李恪也没那么沉稳,第一次上手后,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要不是基於自己哥哥的身份,他怕是真不想让出去。 …… 下午。 日头很强,外面的温度也不低,五月天的气候,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叫著。 李承乾带著闷闷不乐的李泰,走在前往大安宫的宫廷长廊之中。 李泰忧心的说道:“阿兄,他们不会把飞车给玩坏了吧?” 他之所以闷闷不乐。 就是被强行带著去大安宫,以至於不能玩飞车。 “东西不就是为了玩的嘛,坏了就坏了。” “可……。” “阿兄还有。” 李承乾一句话,就打消了李泰的担心,“阿兄,你真厉害。” “你哥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李泰嗯嗯嗯的点头,他看了一眼四周,道:“阿兄,这来了太极宫,我们不去拜见父皇跟母后吗?” 李渊居住的大安宫在太极宫西侧。 要去大安宫就要经过太极宫。 但李承乾却完全没有去太极殿的意思。 “陛下为国事繁忙,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母后要操劳后宫之事,也是难得閒暇,这么热的天气过去,怕是打搅到母后。” 对长孙皇后的滤镜,李承乾现在是被打破的稀碎一地。 他之前也想著,抱紧长孙皇后的大腿,让她帮忙在李二那里吹吹枕头风。 现在看来。 长孙皇后也不是想像中的,在李二心目中那么有地位。 当然,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对自己疼爱。 或许就连李泰,也是跟自己一样。 至少在李泰先自己加元服成亲,严重违反宗法礼制的政治事件上,这位母后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无能母亲的形象。 虽说不知道,长孙皇后是不是在私下跟李二爭执过。 但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就说明长孙皇后对李二的影响,不似他人猜想的那般。 什么夫妻感情都是扯淡的。 …… 大安宫。 李渊见到李承乾与李泰,都是大为吃惊。 “大郎,四郎!” “你们怎么来了?” 李承乾与李泰恭敬行礼,“阿翁,来看看你。” “顺带著给阿翁送点东西过来。” 李承乾挥了挥手,李德就提著一个布帛包裹的食盒上前。 食盒掀开,里面放著冰镇过的啤酒。 李承乾亲自为李渊倒上。 “阿翁,此乃啤酒,冰镇过后,尤为清爽,口感一绝。” 李渊好奇的打量著,端起杯子闻了闻,眼睛一亮,“好你个大郎,知道阿翁好酒,就带这东西来。” 他也不疑有他,举杯便饮。 一口入喉。 李渊整个人都是浑身一震,那一种先苦后甜,冰爽冷冽之感,瞬间刺激的他浑身不由一个哆嗦。 旋即。 他急不可耐的咕咕一饮而尽。 “嘖啊……!” “好。” “好酒。” 李渊大为称讚道:“此饮品,乃是绝品佳酿。” “大郎,你这啤酒送的好,送的好。” “阿翁很高兴。” “快快为阿翁满上。” 李承乾当然没动手,而且示意李泰倒酒。 李泰也对这啤酒好奇。 快乐肥仔水好喝,这啤酒会不会比肥仔水更好喝呢? 他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 “阿翁,慢点饮,仔细品。” 李承乾关心道:“你现在的身子,可不能连续痛饮乾杯,慢慢来。” “哈哈。” 李渊大笑道:“大郎放心,阿翁心里有数。” “那阿翁先吃两口下酒菜。” 李承乾示意道。 他不仅带来的冰镇啤酒,还有熟食下酒菜。 猪头肉,猪耳朵等等。 李渊都不亲自动手,边上就有妃子为他夹起送入口中。 李承乾暗中一乐,这李渊是真的在大安宫尽情享受的。 一口下酒菜,一口酒。 李渊的表情很是愉悦享受。 他放下杯子,问道:“大郎,你来应该是另有其事吧?” 李承乾毫不意外。 李渊虽然退居太上皇,但也是南征北战,当过皇帝的主。 能简单得了? 他肯定是猜出李承乾有什么心思。 “阿翁。” “盛夏已至,天气越发炎热,大安宫虽有避暑之地,但今年看来,只怕也是酷热难耐。” 李承乾道:“孙儿想请阿翁前往东宫暂居。” “东宫暂居?” 李渊一怔。 “东宫有一物,名叫冷气,冷气释放整个殿內清凉无比,与外界蒸笼如同两个天地。” 听完李承乾的话,李渊微微沉默,道:“確实是热的不像话啊,往年也是这般热,但还是在宫里这么过了。”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郎,你可知阿翁出大安去东宫,会引起什么吗?” 第35章:李渊出大安宫 李渊只要不出大安宫,关起门来怎么折腾,哪怕是把大安宫给拆了。 李二都绝对不会过问,多说半个字儿。 朝臣更是选择性遗忘,当没有这么一位太上皇存在,不会主动去提及。 可要是李渊走出大安宫,还是去的东宫。 那影响就大了。 “阿翁。” 李承乾似乎是没听出来,李渊话里有话,他很是诚恳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青雀,稚奴,丽质,还有其他弟弟妹妹,如今都住在东宫。” “孙儿对外宣布,要亲自照料抚养弟弟妹妹。” “这次请阿翁去东宫,一来是天气之故,二来也是孙辈都在,也想向阿翁儘儘孝心。” “孙儿孝敬祖父,天经地义之事。” “就算是传遍天下,人尽皆知,也没有人敢说孙儿半点不是,只会称讚我李氏子孙孝顺。” “青雀,你说是不是?” 李泰连连点头,哪有不认同的啊,现在阿兄有太多新奇好玩的东西。 现在阿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了,阿兄说的也没错啊。 我们孙辈孝敬祖父,天经地义。 没什么不对的。 “阿翁,阿兄说的没错。” “我们都好久没见到阿翁了,弟弟妹妹们可都盼著在阿翁膝下承欢,孝敬阿翁呢。” 李渊诧异道:“青雀,你们都在东宫?”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基本上大安宫与外界的联繫,都是隔绝的。 若无外人来的话,他不可能知道外界的情况。 这是他的好二郎,防著他呢。 不过,玄真为什么没给他提及此事。 难道也不知道吗? “是啊阿翁,阿兄半个月前,就把我们都叫去东宫了。” 李泰兴奋的说道:“阿翁,你是不知道啊,以前晚上热得孙儿睡不著,但有冷气之后,每晚都睡得舒坦安心。” “从不担心被热醒,只是有些时候会被冷醒。” 见他说话的样子不作假。 李渊其实也有些心动。 只不过此事太大。 他真不想节外生枝,横生波澜。 “阿翁。” “孙儿早就在东宫给你备好一间有冷气的寢殿。” 李承乾眼巴巴的望著他,满是诚意的说道:“难道阿翁要辜负孙儿的一片孝心。” “这……。” 李渊露出为难之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孙儿確实是孝心啊。 还有孙辈都在东宫。 他这过去,不仅能享受所谓的冷气,少了热不热的烦恼。 还能见到孩子们。 只不过……。 李承乾上手给李渊的杯子满上,他给李泰示意了个眼神,后者当即领会。 李泰主动说道:“阿翁,饮酒,饮酒。” “这殿內是要比外面凉一点,但还是很热。” “你看这冰镇过的啤酒,已经不是之前那般冰冷了。” 说著,他偷摸的用手捻了一块滷肉送进嘴里,道:“再说了,阿翁这大安宫可不是天天都能享受到这等佳酿跟美味啊。” 李承乾適时补刀,道:“阿翁,你要还不同意,孙儿回头就让丽质,稚奴他们都过来,我们集体来请你过去。” “到时候啊,你不去也说不过去了。” “你……。” 李渊饮了一口,口感是没有先前那么凉爽美妙了。 听到两个亲孙子的话,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还威胁上阿翁了。” 他看得出来,不管有没有其他想法,但有一点他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这大孙子是真心实意的孝顺,没有半点掺假的成分。 “阿翁。” 李泰突然低声说道:“冷气这事,父皇我们都没告诉的。” “就这美味佳酿也不知道。” “东宫也只有三间有冷气的寢殿,阿兄住了一间,孙儿跟其他弟弟妹妹一间,如今就剩下一间留给阿翁的。” “要是阿翁不去,想饮佳酿吃美味不便不说,怕是这冷气屋都白白浪费了。” 李渊浑浊的老眼一亮,他顺著鬍鬚的手都是不由抓紧鬍鬚顿住了。 “你说你父皇都不知道?” “不知。” 两兄弟不约而同的摇头。 “那还说什么。” 李渊撑著就要站起来,两兄弟急忙上手搀扶。 “走。” “现在就过去。” 他俯下身把酒杯最后的一点啤酒,一饮而下干掉。 袖袍擦了擦嘴,赤足就朝外走去。 “嗯……!” 李承乾瞪了瞪眼睛,李泰也很是惊讶。 “阿翁,不穿鞋嘛。” “穿个屁,光脚走。” 两兄弟快步跟上,刚走出殿外不久。 “太上皇陛下,你这是要去哪里?” 大安宫的大內侍便挡在前路。 “滚开。” 李渊一脚就將大內侍给踹翻在地,器宇轩昂,大步流星的前行。 “太上皇陛下,你不能啊。” “天气这么……。” 大內侍抱住李渊大腿,连声喊叫,阻止他移动。 “滚!” 李渊怒不可遏,他知道自己离宫不是那么顺利的。 这大內侍就是二郎派来守著他的。 可没想到,真临了,还是让他感到怒火中烧。 “卑贱的东西,也敢挡朕?” 这时,李承乾踹了一脚,李泰也补上,“狗东西,敢以下犯上?” “找死!” 李泰可不客气,不仅破口大骂还拳脚相加。 要是阿翁不去东宫,他就玩不了飞车。 不知道稚奴他们把飞车玩成什么样了。 再晚点回去,真给玩坏了怎么办? “滚开!” “阿兄,你护著阿翁先走。” “我来教训这不长眼的狗东西。” “隨后就来。” 李承乾给了李泰一个有深意的鼓励眼神,语气淡淡的说道:“青雀,放开手收拾,阿兄在,阿翁也在。” 打了大內侍又如何? 是李二的人又能如何? 他们两兄弟动的手,外加李渊这个当爹的。 你李二再愤怒,再暴躁,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太上皇陛下,你……啊……殿下息怒……啊。” 大內侍惨叫不已,李泰下手是没轻没重的,拳打脚踢。 他本来就在王府囂张惯了,从小到大也是备受宠溺,横行霸道的主。 这狗东西竟然阻他回去玩飞车? 打不死你! 没一会儿,李承乾与李渊走远后,李泰停手飞快跟上。 “快。” “快去稟报陛下。” 第36章:阿翁,孙辈都在,影响不好 內侍亡命的往太极殿赶去。 哪怕是呼吸急促,汗流浹背,也没有让他慢下一点速度。 “怎么回事?” 张阿难皱眉,喝住对方。 “快稟报陛下,太上皇隨太子殿下与越王殿下出大安宫,往东宫去了。” “什么?” 张阿难大惊失色,难以置信。 太上皇离开大安宫。 还是跟太子去东宫的? 这……这如何得了。 他想也不想的,就朝著殿內走去。 李二穿著薄衣,领口鬆散,左右是宫女摇著羽扇。 他正在处理奏疏,抬头看到慌慌张张进来的张阿难,眉头微微一皱。 这奴婢他用的很是顺手贴心。 少有见他这么鲁莽过。 “陛……陛下。” “大安宫传来消息。” 大安宫三个字。 瞬间让李二的眼神凌厉起来。 “太上皇离开大安宫,隨太子与越王去东宫了。” 啪嗒。 张阿难的话音刚落下。 笔桿落地的声音,乍然响起。 这声音很小,但让张阿难浑身发抖,大热天给让他瞬间感到冰寒彻骨。 他等了一会儿,陛下都没有回应,身子越发颤抖的厉害。 许久之后。 “为什么没拦住?” 李二的语气好像没有起伏,连一点情绪都没带上。 但正是如此,深知陛下性格的张阿难,很明白陛下现在是出离的愤怒,隨时都会倾泻帝王怒火。 “拦了。” “但太子殿下与越王殿下,亲自动手殴打,越王殿下还留下来收拾了內侍……。” 拦是拦了。 但没有拦住。 一个太上皇,一个太子,外加一个亲王。 哪怕是有陛下的严令,但宫里的內侍谁挡得了? 不是陛下的爹,就是陛下的嫡长子,还有陛下宠爱的亲王。 別说內侍,就是朝中大臣,也不可能拦住的。 “青雀动手?” 李二带著惊讶的语气。 太极宫的事,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 李承乾带著李泰去大安宫的路上,李二就收到消息了。 本来他也不太重视,不以为意。 两个少年儿子嘛,去拜见祖父是应该的。 谁知道这个两个混帐东西。 竟敢把太上皇拐出大安宫。 “简直是岂有此理,无法无天!” 李二总算是带著火气骂道:“天气炎热,太上皇本就年老,他们两个不知道体恤,竟敢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举。” “混帐东西!” 他胸膛一阵起伏,额头的细汗,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 情绪波动,天气燥热。 让他一时间体温急剧攀升。 “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按时间算,应该是过太极宫,到东宫了。” 张阿难说完就等著指示。 陛下到底是要派人去追,还是另有打算。 李二双手一撑,人直接站了起来。 他焦躁的在殿內走来走去。 “阿耶要干什么?” “说好了的在大安宫,避暑也有专门的地方,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去东宫是为何?” “阿耶若是不愿意,就算高明跟青雀说破天,阿耶也不会动的。” “可阿耶要主动去东宫。” “现在……。” 李二思索著如何应对。 但突然感到头疼,伸手按住脑门,入手就是一把汗水。 不知不觉间,因为这事,他早就汗如雨下了。 殿內的內侍跟宫女,全部都低头躬身,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张阿难微微低头,死死抿嘴等候。 “去,把辅机叫来。” “还有房玄龄。” “快去。” 本来这是他的家事。 但这反常之举,让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想不出办法来。 难道他要派人去把太上皇,从东宫请回来不成? 要是太上皇不愿。 届时闹开,他又该如何自处? “混帐玩意儿……!” …… “哈哈!” “孩儿们。” “看看谁来了。” 李渊迈著赤足,衣襟大开,豪放的走进丽正殿,发出爽朗的笑声。 “阿翁?” “是阿翁!” 李丽质惊喜的喊道,旋即急忙上前,很是乖顺的行礼,“拜见阿翁,阿翁你怎么来了啊?” “哈哈!” “是丽质丫头啊。” 李渊很是高兴,“是你阿兄跟四哥来请我来的。” “拜见阿翁!” 李恪很是恭敬,行礼郑重到极点。 他没想到,兄长与四郎出去一趟,竟是把阿翁给请到东宫来。 这件事可大破天了。 不知道太极宫得到消息该如何震动。 还有朝野怕是要闹翻天了吧? “阿翁,你来了啊。” 李治等人小傢伙全部都围了上来,嘰嘰喳喳的叫著。 李渊一一的应和,满是慈祥温柔之色。 “都在。” “大家都在。” “好啊。” 没有骗他。 孩儿们真都在东宫。 “阿翁,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治炫耀似的晃著手上的飞车遥控。 “什么东西?” “我表演给阿翁看。” 李泰却不干了,“稚奴,你玩了这么久,该给我玩了。” “不行,我还玩够。”李治一口回绝。 “你……。” 李泰当即就来气了。 李治却不管不顾的玩起来,给阿翁展示。 “誒?” 李渊很是惊奇,道:“这是何物,为何能自行疾驰?” “阿翁,不仅能地面快跑,还能飞起来哦。” 李治说道,旋即转换模式,临空飞行。 李渊就更是大开眼界了。 “神奇,真是神奇啊。” 李泰要跟李治爭抢,李承乾领著李渊来到早就准备好的偏殿。 这最后一件空调房,一直都控制著的。 一走进殿內。 一股冷气瞬间袭来,很快燥热的皮肤,冒出的汗水就开始冰冷浸透。 李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发出个舒爽的轻吟。 “好,真是好啊。” 李渊满意到了极点,他很是乾脆利落的就席地而坐。 “阿翁满意就好。” 李承乾笑吟吟的说道。 “你阿耶只怕眼下也知道我到东宫了。” 李渊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会儿估计在著急上火。” “大郎,你真不怕吗?” 李承乾不置可否,道:“孙儿不太懂怕不怕,孙儿只知道是在尽孝心。” “弟弟妹妹都在这里,盼望著阿翁来呢。” 李渊仰头哈哈大笑,“你……。” “你个臭小子,你怕是要把你阿耶给气疯。” “行了行了。” “你去办件事,让人去大安宫,把阿翁的那两个宠妃给接过来。” 李承乾就知道李渊会惦记这玩意儿,他很是果断的摇头,“阿翁,孙辈们都在呢。” “影响不好。” 第37章:不淡定的李二 太极宫。 气氛无比压抑,燥热的空气中瀰漫著凝重。 不管是甲士还是宫人,皆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动作轻微极点。 殿內。 通风口洞开,徐徐微风袭来,却怎么也吹散不去炎热。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不断用手帕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 不久前,等到太上皇移步东宫的消息。 他们都好似遭了晴天霹雳,不敢相信。 太上皇竟然打破默契,走出大安宫,不去他处,偏去东宫。 这透露出来的信號与风向。 瞬间就让俩人感到棘手与惊惧。 棘手的是,太上皇不安分。 惊惧的是,陛下的反应,到底该是何等雷霆震怒。 去哪里不好,偏要去东宫。 这是什么意思? 李二面沉如水,靠著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许久都没有言语。 越是如此,越是让长孙无忌与房玄龄感到莫大压力。 “你们怎么看。” 终於,李二开口,缓缓说道。 长孙无忌身体一震,不由微微俯身。 此番只有他们两人前来,陛下的目的不言语而,就是不便让更多的人知道內情。 找他们两人协商,能把事情控制在最少人知道的范围。 “陛下。” 长孙无忌擦了擦汗水,道:“太上皇移宫非同小可。” 李二眼眸微微一凝。 当然事大,非同一般。 “只是……。”他瞄了一眼李二的反应,道:“不知是太上皇主动移宫,还是太子与越王相邀。” “这其中的背后就大为不同了。” “若是太上皇主动,太上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太子相邀,为什么太子会这么做,又为何太上皇会同意?” 李二双拳突然握紧,神色凌厉几分。 长孙无忌这几句话,无疑是直指最要害最关键的核心。 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情的。 不知情。 就代表有东西在脱离他的掌控。 掌控啊! 帝王一旦感到事情不受自己的掌控,那便是权力受到挑战。 猜忌怀疑之心,便会油然而生。 “若是两者都有呢?” 房玄龄突然补充道。 两者都有。 太上皇主动,太子相邀。 那边说明两人不是有默契,便是暗中交流沟通好了的。 这更是李二绝对不能接受,更是不能忍的。 不由的,李二身子都不靠椅背,坐正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眯,闪过一丝精光,道: “阿耶与大郎一拍即合?” 闻言。 两人保持沉默。 不代表没有这个可能。 “若是如你们所猜测的一般。” “那阿耶与大郎是如何做到的?” 李二问道:“大郎不过少年,今年十五而已,他一心待在东宫,少有去大安宫,他怎么会想到这么做?” “阿耶又为何会轻易同意。” 长孙无忌道:“陛下,可还记得魏国公归朝?” 房玄龄一惊,李二神色一动。 “当初魏国公归朝,便去拜见太上皇,后脚太子殿下也去了。” 长孙无忌说道:“此后,魏国公病重,太子两次前往……。” “不久前,魏国公又去了大安宫,臣当时前往宣读陛下的旨意。” 话说到这里。 李二大致都明白了。 他指尖无意识的敲击著扶手,道:“你的意思是,背后是裴寂这条老狗在捣鬼?” “陛下,別忘了,还有宋国公一事。” 长孙无忌说道:“臣以为太子可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也不太可能会是太子这般年少该有的手段与心机。” 太子几句话就把萧瑀逼成那般狼狈模样。 要么是忘恩负义的鼠辈。 要么是两面三刀的小人。 两难抉择,別说太子,就是长孙无忌都不太可能把控得这么好。 如果不是闹大,可能还能是太子误打误撞所为,勉强能够解释得过去。 但此事在长安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可把搞得萧瑀灰头土脸,饱受詬病指责,倍受爭议。 这就不可能是太子的能量。 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是显而易见的。 而事情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便是在太子两次登门裴寂府邸后。 这一个个看似没有什么联繫的事情,背后都透著一个个巧合。 这么多巧合在一起,那还能是巧合? 无数个巧合都指向裴寂一人。 不是裴寂在暗中作祟是什么? “裴寂!” “这头老狗!” 李二双手握紧,冷言吐声。 如果是其他事,还不至於让他失態。 但偏偏裴寂就是打中他的要害,动的就是让他无法镇定的人。 “贼心不死。” “我念昔日之情,召他还朝,还给他官职封赏,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敢蛊惑阿耶与高明。” 李二怒声叱骂道:“罪不容诛!”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心头凛然。 裴寂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 太上皇与太子。 尤其是太上皇,无疑是陛下最大的、最敏感的禁忌。 哪怕陛下如今是大唐皇帝,但太上皇依旧是陛下的亲爹。 这是无可更改的。 陛下也断然不敢在明面上,对太上皇做出任何强制性的手段来。 “陛下。” 房玄龄低头,道:“此事诸多巧合都凑到一起,但还在猜测之中。”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不是先想办法,请太上皇回宫?” “这样,至少有些人冒出的心思,就能熄灭。” 李渊一动,为什么李二会坐不住? 就因为他为了彰显仁义大度,当年的那些武德旧臣,很多都没有痛下杀手清理的。 尤其是地方官吏,那些封疆大吏的刺史。 有多少是当年的武德旧臣? 李渊安分在大安宫,这些人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一旦李渊不安分,那些人还能无动於衷? 李二沉默许久,没有拿定主意。 突然。 他睁开眼眸,道:“辅机,那些人有没有可能参与进来?” 长孙无忌脑海飞速思索计较。 裴寂背后有关陇士族,还有河东士族的势力。 这就是裴寂倒而不死的缘故。 虽然裴寂失势后,那一群靠拢他的关陇、河东士族,都转头靠向了自己。 但难保他们没別的心思。 “应该没有。” 长孙无忌这会儿也不自信了。 “去查!” “是!” 第38章:母后,你怎么这时候过来啊 消息在长安高层之中,传得很快。 这事就根本不可能瞒住的。 太上皇移步东宫。 万年不离开大安宫的太上皇,此举顿时给本就酷热的盛夏,无疑是在一堆乾柴之中添了一把更热的烈火。 程知节摸著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 “今年头,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的气候。” “热不说,还能热得太上皇移宫了?” 他语气又是吃惊,又是古怪。 程处默嘖嘖道:“阿耶,这太子是怎么想的。” “怎么敢触碰陛下的逆鳞啊。” “哎,我那天就觉得太子不对劲。” “宫里那么多美人,怎么就在风月楼去,还被我们给撞到了。” “莫名其妙不是。” 程知节瞪眼,道:“你懂什么。” “家花哪有野花香?” 程处默嘿嘿的笑道:“还是阿耶高见啊。” “怪不得陛下喜欢……。”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程知节哪里不知道是在內涵什么。 他一巴掌拍了上去,“这话也是你能嚼舌根子的?” “跟个长舌妇一样。” 程知节眼珠子一转,低声道:“你去外面晃荡晃荡,听听那些人谈什么。” “遵命阿耶。” 程处默高高兴兴的离开,奉命出门,那儿子就要逍遥快活了。 “真是倒反天罡了啊。” “太子还能给陛下上套?” “这套上的,不仅搞得陛下紧张,连带著老程我都得上心了。” …… 噗嗤! 李孝恭没忍住,一口凉水喷了出来。 他穿著很是豪放,衣襟都没合上的,赤裸著胸膛,下半身根本就没穿。 拎著杯子,走在屋內,上下都是凉颼颼的。 “这是要闹什么。” “太上皇怎么就跟太子这么亲近了?” 不是他说的奇怪。 毕竟,太上皇跟太子是亲爷孙的关係。 只是这关係什么时候,亲近到这个地步。 哪里不去,去东宫。 这摆明就是有內容啊。 李孝恭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干我鸟事。” “这事,最头疼的是陛下。” “还有人怕是更头疼。” “药师啊药师。” …… 李靖確实感到头疼欲裂,浑身难受。 他真没想到,这盛夏之际,酷热难耐之时,会让他通体冰冷,冷汗直冒。 “阿郎。” 红拂女忧心忡忡。 李靖掐著脑门,摆手道:“没事。” 缓了一会儿,红拂女谨慎的问道:“太上皇这是要復辟?” 復辟? 两个字刺激得李靖根本绷不住。 直接应激了。 “怎么可能。” 李靖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平復下来,道:“不会的。” “此事处处透著诡异,但远不会出现你说的状况。” 这一点他是无比確定的。 七年了。 陛下登基七年,掌控朝政,人心归附,威望如日中天。 怎么可能被太上皇復辟? “可你……。”红拂女道。 “哎。” 李靖嘆息了一声,“知道宋国公之事吗?” “最近的传言?知道。” “我怕步宋国公的后尘。” 李靖眼神深邃,语气幽幽的说道:“当年之事,我虽未做什么。” “陛下登基后,我依旧受到器重。” “但我到底是武德旧臣,陛下虽重用,但也有顾虑与猜疑之心。” “这件事……。” 他露出忧虑之色,道:“不是那么简单的。” “牵一髮动全身。” “动的是陛下的敏感之心,动的是武德旧臣沉寂之心。” “如今朝堂上,武德旧臣有多少?” “我是武德旧臣,蒙受过太上皇恩典,礼部尚书陈叔达辅佐过太上皇治政。” “观国公杨恭仁,郢国公宇文士及……还有地方刺史,各地士族。” 越是说到这些,李靖就越是感到如芒在背。 红拂女给他倒了一杯凉水,道:“这些人如今不都在朝中为臣,竭力辅佐陛下吗?” “再者说,他们许多人都是追隨陛下,南征北战获得功业的。” 李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道:“话是这么说。” “可你想过没有,陛下的猜疑之心?” 自己为什么低调。 为什么守在府邸,除了召见,鲜少外出的? 就是因为陛下至今都还在猜忌他。 那些个玄武门的功臣武將,如今谁还手里有兵权的? 尉迟敬德,程知节,秦琼等武將,谁不是一个隨时应召的国公? 打仗有兵权,打完仗就交出来,继续当享福的国公。 想到这些事,哪怕再淡然,再冷静的李靖,都是心乱如麻。 一个太上皇移宫,不知道陛下会猜疑到什么地方。 “到底是谁在生事啊。” 他哀嘆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消息传来。 皇后前往东宫。 这消息传来,李靖就知道是陛下的应对,同时也是宫里主动放出来的消息。 “皇后去了也好,去了也好啊。” …… 李承乾不知道外界掀起了什么风浪。 陪著李渊饮了一会儿酒,后者不胜酒力,醉醺醺的就躺在榻上睡了。 但外面却还是很喧譁热闹。 一群小傢伙爱不释手的玩著飞车,你爭我抢的。 时不时的还要大吵大闹。 李丽质跟李恪充当家长角色,隨时进场调解。 可怜李恪啊。 他也想玩,但为了保持哥哥的风范,根本放不下身段去抢。 “太子殿下。” 李德快步走来,急声道:“皇后来了。” “嗯?” 话音落下。 就见到长孙皇后缓步而来,迈步走入殿內,看到一群孩子们,嘰嘰喳喳的闹个不停。 她就有些愣住了。 “母后!” 李承乾上前拜道。 他是第一次见到长孙皇后,不得不说,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却是担得起。 “大郎!” 长孙皇后微微頷首,旋即迟疑,道:“他们这是在……?” 自己来了,这群孩子还在投入的玩什么,根本没发现她的到来。 “咳咳咳!” 李承乾重重的咳嗽几声,沉声道:“玩的忘乎所以了是不是?” “母后驾到!” “赶紧过来。” 他这一嗓子,顿时把小傢伙们注意力拉过来了。 旋即一群人乌泱泱的跑过来,该行礼的行礼,一个个欢快的叫著。 李治有点不情不愿的上前。 因为就是一个走神,李泰就把他的飞车给抢了过去。 “母后,你怎么这时候过来啊。” 第39章:母后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 李治明显带著怨气。 长孙皇后都是微微一怔。 “立正说话。” 李承乾二话不说,就给了李治一脚。 “没大没小,我是这么教你的?” 李治瘪著嘴巴,委屈巴巴的站好,恭敬的给长孙皇后行礼。 他那模样都快要哭出来了。 长孙皇后一阵诧异,她可是知道稚奴的脾气,这小子闹腾起来,不是那么好教育。 没想到,大郎一脚就把他给治了。 乖乖听话。 “好了。” 长孙皇后不无怜爱的说道:“稚奴,怎么了?” 她这么关心,李治眼眶泪水就积蓄了起来,转身指著李泰,哽咽的说道:“四哥抢我的玩物。” “呜哇!” “母后,你要给我做主啊。” “四哥欺负人。” 说著说著就开始號啕大哭起来。 李泰那叫一个烦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 “就没有谁比你爱哭的。” 长孙皇后皱眉呵斥,“青雀!” “怎么回事?” “你身为兄长,这般对待弟弟的?” “稚奴还小,你让著点怎么了。” “没见著稚奴都委屈哭了?” 李泰不服气的说道:“母后,是稚奴不知足,他玩了这么久……。” “说好的一人玩一会儿的,凭什么他霸占著不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这个道理。” 长孙皇后冷眉一竖,“你是在顶嘴了?” “我没有!” 李胖胖梗著脖子,强调道:“孩儿是在就事论事。” “母后偏心稚奴,不公!” 李治还在哇哇大哭,手背不断的摸著泪。 “你……。”长孙皇后心头更是烦躁不已,本来太上皇来东宫,她就心里著急,如今刚到就遇到两兄弟爭执。 李泰还这般不懂事。 李丽质说道:“母后,虽说四哥抢东西不对,但稚奴……。” “就是,稚奴天天都要这要那,什么都要抢。” 城阳公主不高兴的说道:“抢不到就哭。” “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上,我早就想教训他了。” “阿兄教育他多少次了,还是不改。” “该他的啊。” 李治的性格,在一眾小傢伙中是很惹人厌的。 习惯很是不好。 要什么就要给,想什么就要满足,不给的话,就会哭哭啼啼的找李丽质,或者是找李承乾。 在小傢伙们看来,简直就是个烦人精,没有这么討厌的人。 要不是李承乾有时候镇压,还强调要兄弟姐妹团结。 怕是早就把李治给按在地上摩擦。 人不大点,要求还多。 可以说大家对他是积怨已久。 高阳也站出来说话,她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 可不管李治是长孙皇后的幼子,更不怕自己生母不是长孙皇后。 “稚奴多特殊啊。” “人家在父皇母后那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到了阿兄这里,不就照样啊。” “都得让著他才行。” 长孙皇后听得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这么数落李治,尤其是高阳的话,更是难听。 “你们是要干什么?” 长孙皇后沉声道:“就是这么带弟弟的?” 她一发火,眾人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 李承乾幽幽的说道:“母后。” “来东宫是为了何事?” “是专程来为稚奴站台的,还是来看望我们这些儿女的?” 长孙皇后眉头一皱,“大郎,此话何意?” “倒是没什么意思。” 李承乾微微摇头,道:“母后能来东宫,孩儿很是高兴。” “弟弟妹妹也很开心。” “但一来就质问我们怎么带稚奴的。” “是来向孩儿兴师问罪的吗?” 李恪眼皮子一跳。 他刚才就不敢说话,一直不吭声。 做不到高阳那样说出怨气来。 毕竟。 李泰,城阳,都是长孙皇后所生。 再怎么对李治不满,那也是亲弟弟。 他们算什么? “阿兄!”李丽质不由唤了一声。 她不明白,阿兄为何会用这种语气,对母后说话。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带有情绪。 长孙皇后很是震惊。 她有点难以置信的看向李承乾。 这是她的好大儿说出来的话吗? 怎么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刺耳扎心。 以前的大郎可不是这样的。 “大郎……。”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满是不悦的声音传来。 “吵什么吵?” “还要不要人睡觉。” 李渊赤足站在不远处,脸上都是睡觉被打扰的不快。 “阿翁!” 李渊摆了摆手,走了过来,看到长孙皇后,道:“哦,儿媳来了啊。” “阿翁!”长孙皇后恭敬行礼。 李渊教训道:“你不来好端端的,你一来,就把孩子们弄得鸡飞狗跳的,孩子们自己的事,自己去处,你掺和什么?” 长孙皇后神色一变,恭敬道:“是我做的不对。” “嗯……。” 李渊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回去。 李承乾道:“行了,都各自去玩吧。” “你还哭!” 他给了李治一脚,“立正了!” 李治急忙摸了眼泪,挺胸站好。 但表情还是委屈得很。 “阿兄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动不动的就哭,跟个娘们一样,你看其他姐姐谁轻易哭了?” “城阳,高阳她们都比你好。” 李承乾不顾长孙皇后投来的目光,道:“今天不许玩任何东西。” “给我站好了。” “青雀。” 李泰应道:“阿兄!” “交给你看好了,他要是敢不听话,你给阿兄儘管收拾。” 李泰大声道:“好的阿兄!” 李治一听,哪里要干啊,“我不干。” “不干?” “不干也得干,你想跟阿兄造反?” 李承乾神色一沉,“不听话,滚回太极宫去!” “我……。” 李治急促呼吸,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一想到飞车,还有那些好吃的。 他就硬气不起来。 “呜哇。” 李治嚎了一嗓子,就朝寢殿跑去。 “我不回去,不回去。” 长孙皇后本想著,正好把稚奴带回去。 谁知道稚奴对回太极宫,这么大的反应,直接就嚇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东宫就这么让稚奴留恋的? “都散了,各自去玩。” 李承乾说完,小傢伙们一鬨而散。 长孙皇后在原地凌乱。 第40章:臭小子,真不把你爹回事 长孙皇后记得来东宫的任务。 其他的事情,暂时不去多想。 朝著太上皇进去的侧殿走去。 殿门刚一打开,一股冷气袭来,长孙皇后不由一个哆嗦,肌肤好似都缩了缩。 进入之后,冷气更多。 肌肤快速降温,刚才出的细汗变得清凉,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这……。” 长孙皇后很是震惊。 怎么就仅仅隔著一道门而已,为什么里外的差別如此之大。 外面跟火炉一样,里面却凉爽透人。 李渊躺坐在地上,见到长孙皇后进来,一点都不意外。 “拜见阿翁。” “还以为二郎会急不可耐的跑路,没想到他能沉得住气,让你来了。” 李渊不无好笑的说道:“怎么,是来劝我回去的?” “阿翁,天气酷热,二郎也是担心你的身……。” 长孙皇后感受著殿內的清凉,她突然觉得来之前商量好的理由,完全说不下去。 大安宫难道还能比这里更好不成? 她举目望去,想要找到这冷气的来源,突然发现,在角落处,有一个奇怪的东西立著。 难道是它? “他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是担心他的皇位啊?” 李渊老神在在的说道。 瞬间就把长孙皇后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心头更是震惊不已。 “二郎自是最担心阿翁。” “那就不必了,我好得很,比在大安宫好一万倍。” 李渊淡淡的说道:“你回去告诉二郎,就不劳他操心了。” “可……。” 长孙皇后还要说什么。 这时殿门打开,李承乾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宫女,皆是端著东西。 “母后。” “准备了一点东西,还请母后品尝。” 李承乾笑道,很是自然的,在长孙皇后身旁坐下。 完全就不像適才那般模样。 宫女將果盘放下。 长孙皇后颇为惊讶,道:“这是荔枝?” “对。” “那这个是……?” “西瓜,蟠桃,青提。” 李承乾一一介绍,长孙皇后很是惊异。 “荔枝是冰镇过后去了核的。” “西瓜也是一样。” “母后尝尝。” 果盘里放著木匙,长孙皇后拇指与食指何在一起,很是优雅的捏住一头,將一个荔枝送入口中。 顿觉一股冰甜之感,溢满口中。 李渊那里也是少不了果盘的,他也在吃,只不过他倒是稍微习惯了。 只是吃的时候,在偷偷观察儿媳。 见她露出的神態,不由轻哼一笑。 高明拿出来的时候,他都吃惊不小。 这儿媳怕是要惊为天人了。 “好啊。” “东宫好啊。” “没有让我白来。” 李渊想著,现在谁都別想把他劝走。 你二郎来了,只怕也不愿离开了。 不过。 看这臭小子的打算,怕是没想著二郎。 “大郎,这时候长安怎么会有荔枝?” 长孙皇后问出疑惑。 李承乾却是不答,你问是你的事,回不回是我的事。 “母后,再尝尝其他。” “这是木籤叉就可以了。” 有身份的人都很注重仪態,会管理进食方式。 西瓜肯定不能切成片,只能是一小块一小块,用木籤叉。 桃子也是一样,切成小块。 难道你让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抱著一个桃子啃吗? 那模样,你想想都觉得不雅。 长孙皇后用木籤叉了一块西瓜,送入嘴中,再次流露出惊讶之色。 隨后她有品尝了蟠桃跟青提。 每一样东西,都让她动容。 这些,是在太极宫都不曾享受的。 也就是说,二郎这位大唐皇帝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但在东宫却实现了。 长孙皇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母后。” “阿翁来东宫,是因为孩儿等许久不曾见到阿翁,因此,孩儿们想孝敬阿翁,以尽孝心。” 李承乾平静的说道。 李渊道:“大郎说的对。” “我来东宫,是来看孩子们的。” “孩子们也想表孝心,二郎连这都要反对不成?” 两爷孙一唱一和,就把这次来东宫的原因,直接披上了最厚也是最强大的一层外衣。 孝心! 李二尽不了的孝心,孙辈的来尽。 隨便放在哪里,这个理由都是无可指摘,无比强大的。 摆明了就是告诉长孙皇后。 孙辈尽孝,李二发火反对,强行劝太上皇回宫。 眼里还有没有孝心,还有没有亲情? 长孙皇后心头无奈一笑。 她知道这个理由一给出来,二郎就没有反对的余地。 “阿翁,孩子们心气大,成天闹腾,只怕是惊扰了你休息。” 长孙皇后试图最后挣扎一下。 “闹腾好啊。” “大安宫就是太安静了,所以我想热闹热闹。” “再说了,都是我的孙子,再闹腾在我眼里,那都高兴开心。” 李渊根本不给长孙皇后挣扎的余地。 几句话又给堵了回去。 无奈。 长孙皇后只好暂时应下,毕竟她是来打探情况,到底该如何都是二郎决断。 她也不好再待著,儘快回宫稟报。 出殿,一股热浪似乎就袭来了。 刚才还清凉的肌肤,瞬间就被热气包裹,细汗没有一会儿就冒出来了。 李承乾送到殿外。 “母后,孩儿给陛下准备点心意。” “还请母后转呈。” 李承乾说道。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几个內侍提著用布帛包裹著的食盒。 “荔枝等东西?” “是。”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大郎。” “稚奴还小,不太懂事,你要多关心点。” 李承乾含笑点头,目送离开。 回到李渊的寢殿。 老头儿正在享用水果,只是姿態很没形象。 李承乾笑了笑,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啊。 “大郎,你爹要是来东宫住怎么办?” 李渊笑吟吟的问道:“你母后回去,肯定要跟你爹说的。” “那我可不管。” 李承乾笑道:“东宫就三间。” “弟弟妹妹们一间,阿翁一间,孙儿一间。” “没有多余的。” 李渊乐呵了,追问道:“你爹可不管那么多,没有也要挤出来。” “要你去跟其他人挤一间,你不让啊?” 李承乾沉默片刻,道:“应该不会那么不要脸吧?” “啊?” 李渊一愣,旋即大笑:“哈哈。” “你个臭小子,真不把你爹当回事。” “不要脸的话都敢说。” “有种!” 第41章:李二是怕李渊的 甘露殿。 李二坐在上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著。 下方。 坐著长孙无忌,房玄龄。 还有一人。 魏徵。 他並未得到李二的召见,是得到消息后,主动求见的。 对於魏徵的到来,长孙无忌很是不耻。 房玄龄也是轻蔑的瞥了一眼。 现在知道慌了? 顶撞陛下,刚正不阿的劝諫陛下,闹的陛下经常下不来台的气质呢? 拿出来啊。 听到太上皇移宫,陛下不曾著急,就自己急急忙忙的跑来。 表忠心是吧? 想撇清关係是吧? 结果,屁都不敢放一个。 魏徵在闭目养神,身子跪坐得很板正,额头有些密汗,也没有去擦拭。 当时听到太上皇移宫,大热天的情况下,脸色都白了。 他万万是没想到,太上皇移宫,哪里不去,会去东宫。 那可是东宫啊。 能让人联想到无数內容的地方。 臣子们去,都会令人猜想无数,別说是太上皇了。 事情顿时就变得复杂凶险。 几乎一瞬间,他就判断出,陛下会因此猜忌武德旧臣,乃至於是他这个建成余孽。 尤其是他身上的標籤太多太多了。 根本无法镇定的无动於衷,唯一跑来太极宫,来到陛下的面前。 他很清楚。 劝諫归劝諫,刚直归刚直。 但那都是陛下愿意容忍,彰显大度宽仁的前提。 没有这些条件,魏徵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做。 李二的眼神,突然在三人之中扫过。 想到观音婢前往东宫,不知道事情如何。 阿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眼神就有些阴翳,沉甸甸的压力,压在心头上。 整个大唐,任何人他都可以自信到可以忽视,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唯有一人,令他万分忌惮防备,警惕小心。 那便是大唐开国皇帝。 当今大唐太上皇。 他的阿耶。 不管李二文治武功再高,不管他再如何把控朝政地方,將兵权牢牢的攥在手里。 太上皇。 始终是李二绕不开的梦魘,无法忽视的存在。 都说李二领兵打仗,军事天赋无双,更是天策上將。 但想想,他这样的天策上將,都是李渊给他的,实在李渊的手下建立功勋。 他是厉害,他非凡。 难道李渊就平庸了? 能建立大唐的男人,能是简单易与之辈? 当年玄武门之变,李二之所以能成功上位。 真以为是靠著手上的八百人啊? 那是李渊没得选。 是李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 李渊意识到,两个儿子都没了,唯独剩下李二这么一个独子。 不同意,刚建立的大唐就会瞬间分崩离析,一生心血毁於一旦。 所以。 李渊不得不同意,他站出来稳定朝局,稳定旧臣,稳定军心。 以此,才让李二平稳过渡到登基的。 就算后来李二登基,不照样面对那些李姓宗亲跟武德旧臣发难吗? 这么多年,李渊安心的住在大安宫,从不过问朝事,也不发表什么意见。 就算如此,也让李二在很多个午夜惊醒。 如同李渊移宫东宫。 別说惊醒。 睡都睡不著。 李二怕。 很怕。 怕的要死。 他太清楚自己阿耶的本事。 真的怕阿耶復辟。 怕阿耶站出来振臂一呼。 那时的局势,李二仅仅是生出一点画面,心里都是一团乱麻。 更遑论,自己的好大儿还掺和在其中。 李二不由低头,伸手按著。 “观音婢怎么还没回来啊。” 刚这么说著,就听到张阿难稟报,皇后回来了。 李二瞬间抬头,眼神带著异样的期盼。 长孙无忌三人也是第一时间看向殿外。 希望皇后带回来的是好消息。 “陛下。” 在內,她唤二郎,在外便是尊称。 “观音婢,如何了?” 李二问道。 长孙无忌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可见到长孙皇后微微摇头,心头顿时一沉。 “阿耶不愿意?” 李二双手握紧,忍著怒意问道。 长孙皇后露出惊讶之色,道:“陛下糊涂了?” 李二眼神一凝,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问出来。 “高明与青雀前往大安宫,请阿翁去东宫,是出於一片孝心。” “如今,皇子公主皆在东宫,阿翁在东宫弄孙含飴。” “一是应孙辈们盛情,二是阿翁也想念孙辈。” “这是孙辈展现孝道的事情啊。” 长孙皇后盈盈一笑,说道:“高明,青雀懂事,知道尽孝。” “陛下该高兴他们懂事啊。” 闻言。 在场眾人都是心思各异。 李二心头百转,暂时没有回答。 长孙无忌这时,道:“原来如此。” “太子殿下与越王殿下竟有如此孝心,真乃天下人子表率。” “陛下,可喜可贺啊。” 房玄龄也急忙附和,魏徵眼珠子一转,这分明就是一个台阶。 他肯定不能捅破直说的。 要是敢说。 他今天走不出这甘露殿。 “陛下教子有方,臣等惭愧。” 听这么一说,李二勉强露出个笑容来。 “陛下。” 长孙皇后道:“高明不仅对阿翁孝顺有加,就是对陛下也是极为孝顺。” “臣妾离开东宫时,他还命人准备好了一些心意。” 李二神色一动。 长孙无忌等人也是诧异。 刚才话是这么说,但背地里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没想到太子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內侍上前搬来桌案,放在李二身前。 旋即打开用布帛包裹的食盒。 刚一解开,一股肉眼可见的冷气就冒了出来。 旋即。 一盘盘还冒著冷气的果盘,一一放在桌案上。 “陛下。” “这心意可还满意?” 长孙皇后带著笑意,说道。 “这是荔枝?” 李二问道。 食盒打开冒出的冷气,让他感觉有些凉意。 招手让內侍把食盒拿过来。 一靠近冷意就更直接的。 再看食盒內,还放著大小不一的冰块。 他不由的伸手抓了一块,感受著冰冷的触感,整个人都仿佛轻鬆了许多。 “不仅有荔枝。” “还有西瓜,青提,蟠桃……。” 长孙皇后用木匙餵了李二一个荔枝。 一颗去核荔枝入口。 冰爽甜感,汁水爆棚。 “嗯~~~!” 李二不由露出享受之色。 第42章:吃味的李二 “陛下,再吃一块西瓜。” 长孙皇后放下木匙,捏起木籤叉了一块,用手虚托在下,送到李二嘴边。 李二张嘴便入口。 清凉爽感。 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体內的热量好似都驱散了不少。 “不错,不错。” “再来一颗荔枝。” 李二说道。 “好。” 长孙皇后亲自伺候。 要吃什么就给什么。 长孙无忌等人在下面看著,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这长安何时有荔枝来的? 为何他们不知道。 身为顶尖权贵,荔枝肯定是品尝过的。 每年都有岭南荔枝送来,晚些时候,还有蜀地也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不过,送来的荔枝,要么成色不好,早就坏了,少有能吃的。 要么就是不像陛下现在吃的,还能冒著冷气。 对啊。 冷气。 长安还有冰? 不对,是东宫还有冰? 今年酷热,冰窖储藏已是用完。 连陛下都无冰可用,正在准备移驾离宫避暑。 东宫用度,可都是宫里安排的。 太极宫没有,东宫竟然还有? 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 魏徵突然开口,瞬间就引起眾人的注意。 李二这会儿挺享受的,心情暂时不糟糕。 他道:“魏徵,你有话就说。” 魏徵道:“臣听闻,在古时候有一种赐食的礼仪。” “国君会將美食赐予臣子享用,表示对臣子的恩宠与信任。” “陛下现在享用美味。”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道:“臣子却只能看著,难道陛下就忍心不愿分享吗?” “啊?”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一怔,不是,我们没有……。 好吧。 见陛下吃的那么享受。 確实也有点动心。 你当了嘴替,我们就不说什么了。 李二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指著魏徵,道:“哈哈。” “好你个魏徵。” “这可不是你啊,你竟然想从我的手里抢食。” “我的儿子送给我的孝心,你难道也想享用吗?” 长孙皇后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没想到魏徵会为了吃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魏徵摇头,道:“臣不敢。” “太子殿下送给陛下,是孝心。” “但到了陛下这里,就是陛下之物,陛下再赐给臣子,那边是分享,是恩典。” “怎么能说臣贪图呢?” 李二仰头大笑,大手一挥,道:“行。” “那我今天就赐你们恩典。” “观音婢,分给他们。” 长孙皇后很想说,吃完就没了,到时候想吃该怎么办。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照做。 將果盘重新分配,每一盘都有各样种类,然后由內侍送下去。 长孙无忌等人的身前也早就摆好放置的案几。 “臣谢陛下恩典。” 李二含笑点头。 长孙皇后道:“高明说,这都是冰镇过的,儘快享用,口感冰凉最好。” “几位可不要耽误,热了口感就变了。” “谢皇后。” 长孙无忌很有仪態的吃了一颗荔枝。 入口的冰爽凉感,仿佛一瞬间驱散了热暑。 身体发出愉悦的回馈。 他看了一眼旁边,房玄龄吃的很是惊嘆。 魏徵……。 魏徵在干什么? “魏侍中,你在干什么?” 长孙无忌语调不由拔高。 魏徵像做贼一样,急忙把果盘给掩住。 “没做什么。” “长孙司空,你吃你的就行,管我是何意?” 魏徵底气不足的回道。 李二吃著荔枝,也是狐疑的看了过去,道:“魏徵,你怎么回事?” “陛下,没事,臣在享用陛下恩典。”魏徵道。 长孙无忌无情的拆穿,“陛下,適才臣见魏侍中將果盘之物,藏了起来。” “?” 房玄龄投去诧异的疑问。 李二表情一滯,长孙皇后也是微微吃惊。 “你藏东西?” “没有。” “魏徵,你是想欺君?”李二语气一重。 魏徵只好坦白,硬著头皮,道:“陛下,臣是想带回去给夫人尝尝。” 他把东西拿出来,道:“也就是几个能藏的青提。” “其他的臣都吃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魏徵还想得多嘛。”李二笑道。 长孙皇后道:“魏侍中,这天气太热,可不方便储藏,说不定你回去,就热坏了。” “刚好,这食盒还有些冰块,你放在里面能保养回府。” 魏徵一听,顿时大喜,道:“多谢皇后。” “不过陛下,这么大的食盒,臣就拿这么几颗回去,是不是显得有点少啊。” 李二眉头一竖,“魏徵,不要得寸进尺。” “一盘。” 魏徵竖起手指,道:“就一盘。” 房玄龄忍不住打趣道:“魏侍中性情不一样啊。” “打秋风打到陛下这里不说,还在陛下这里又吃又带。” “侍中,这要是传出去,同僚们可是要笑话你了。” 长孙无忌这时也笑道:“陛下,臣与魏侍中同为臣子,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好。” “都有。” 李二很是大方的同意。 等到三人各自提著个食盒离开。 长孙皇后不无好笑,道:“陛下,就带回来这么点,分一分就没了。” “没了?” 李二这才反应过来,一见食盒內,没多少,当即怒道:“我说他们怎么走的这么快。” “东宫还有吗?” 他追问道。 “有。” 长孙皇后道:“阿翁在东宫是尽情享用。” “东宫是怎么回事?” “你先前说的话……?” 李二皱眉道。 长孙皇后把来龙去脉的说了一遍,道:“臣妾知道,这事不好处置。” “但好在阿翁与大郎都说是孙辈尽孝。”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说是孝心。” “那么就与別的事情无关。” 李二沉吟片刻,“可有些人不是这么想。” “眼下只能如此,难道二郎要去东宫,把阿翁强行请回?” 李二摇头,显然是不可能的,想到什么,道:“你说阿翁住的寢殿,清凉舒適?” “是,与殿外完全不同。” 长孙皇后道:“这也是臣妾为什么说,是大郎请阿翁过去,表示孝道的缘故。” “臣妾进去后,就不想出来。” “一出来,外面就是热浪翻滚。” 李二突然有点吃味,阿耶在东宫好吃好用的享受,自己却在烦心,担惊受怕的。 想到不多的果盘,阿耶隨时都有。 自己只能是盯著为数不多剩下的。 身为大唐皇帝,他何时这么窘迫过。 他道:“这些果盘的东西,大郎会送来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43章:救戴胄 李渊就在东宫住下。 对外的说法,也统一口径,是太子与越王等孙辈们的孝心。 孝道! 老李家最缺的,也是天下隱隱詬病的。 不管是真是假,明面上是没人敢非议。 李承乾也不管关注外界,反正面子给了李二,里子也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大家是皆大欢喜。 只是不知道李二吃过了冰镇果盘后,享受到快感,会不会主动伸手呢? 当然,这些不过是他隨便一想。 他是有回归的机会,就立马回去,李承乾在准备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 “太子殿下。” “朝散郎戴至德求见。” 李德稟报导:“看样子朝散郎很急。” 朝散郎是散官,並无固定职位。 哪里有需要就让哪里搬,但实际上这种虚职,很多时候都是过渡,没有实权的。 戴胄虽贵为民部尚书,李二心腹。 但他的嗣子却还没有拥有正儿八经的实权官职。 如今戴胄病重,早就不理事务。 戴至德著急,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讲,都在常理之中。 自己都还没安排到位,阿耶就掛了的话。 虽说有余荫,陛下也宽仁念情,但谁能料得戴胄走后,事情会如何? 有所忧虑是再正常不过的。 “臣拜见太子殿下,问太子殿下康安!” 戴至德长身而拜,恭敬行礼,很是郑重,没有半点马虎。 “孤安。” 李承乾捧著一杯冰阔乐,插著吸管,抿了一口。 “朝散郎。” 他一手捧著阔乐,一边好奇的问道:“这时候来东宫,你確实有些胆魄啊。” 戴至德神色一滯,他当然知道这时候来东宫,是极为敏感的。 谁让太上皇在此呢? 可没办法,他不得不来。 “殿下,臣……。”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李德,李德躬身,道:“殿下,奴婢先行告退。” 李承乾没说什么,任由李德下去。 这时,戴至德猛然跪倒在地,痛声道:“臣跪求太子殿下,出手救臣之父。” “家父上月病倒,恶疾越发严重,时至今日,人事不省,多日不曾进食。” 戴胄的情况,李承乾是没怎么关注的。 这位民部大佬,只知道病得很重。 在现代他也查了戴胄的情况,应该就是这个月嘎了。 李承乾没说话,默默的吸著可乐。 戴至德继续说道:“臣斗胆,私下打探过魏国公重疾康復之因,得知是太子殿下出手。” “因此,臣今日前来,別无他想,只求太子能出手相救。” “臣定当感激不尽,愿效犬马之劳,永世不忘。” 事情紧急,戴至德没有时间浪费,句句都说得很是到位。 哪怕李承乾没问,他也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仁德,哪怕你阿耶病故,也能荫及子孙,让你袭爵封官的。” 李承乾问道:“这一场荣华富贵,旦夕可得。” “你不可惜?” 他问这话其实是很冒犯的。 戴至德却是没有任何不满,他知道太子是在考问他。 “臣岂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徒?” “从臣过继为家父嗣子,家父便视臣如己出,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家父病重,也再三对臣关心,谆谆教诲。” 戴至德重重顿首,道:“爵位虽好,但家父之安,臣虽九死其犹未悔。” “你倒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啊。” 李承乾评价道:“孤就欣赏这样的人。” “回去吧。” 闻言,戴至德如坠冰窖,通体冰寒,“殿下……,还望你开恩啊。” “急什么。”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稍晚些,孤会亲至。” “你回去先准备好。” “不过,你记住了,孤不保戴公能痊癒。” 戴至德急忙道:“臣叩谢太子殿下恩典,不管如何,殿下搭救之恩,臣铭记在心,断不敢忘。” 李承乾摆了摆手,戴至德躬身退下。 “李德。” “奴婢在。” “准备下,去武昌郡公府。” “是!” …… 戴至德以最快速度赶回府邸,见到躺在榻上,昏迷不醒、骨瘦如柴的阿耶,心里头是一阵酸涩。 这是他们戴家的擎天之柱啊。 他要是真的走了。 戴至德不敢相信,以后的戴家会是什么样。 “大郎,如何了?” “太子殿下怎么说的?” 戴胄之妻菀氏焦急的问道。 一旁的戴胄之女,戴柔也是期盼的望著他。 “殿下说晚些时候到。” 戴至德望著外头,道:“日头正盛,太子殿下万金之躯,岂能轻易行走。” “先等等吧。” 戴柔惊喜的问道:“这么说来,阿耶有救了?” “不太好说。” 戴至德微微摇头,道:“不过可以肯定,临海公主没有说假话。” “魏国公痊癒,確实是太子殿下所为。” 他得到的消息,便是从裴寂儿媳,临海公主那里得到的消息。 为此。 他还花了不小的代价,费了极大功夫。 毕竟。 阿耶是天策府老人,是陛下的人。 裴寂当年在朝中生事,他阿耶是没少跟裴寂针锋相对。 双方可以说在朝中是天然不和的。 如今想要从人家的口中得知內情,不拿出態度,不放低姿態。 怎么可能会轻易开口? 救自己的朝中死敌,没人会那么大度。 別说裴寂那等老奸巨猾之辈。 “先给阿耶用水擦拭擦拭身体。” “是!” 戴至德一家在焦急等待,踌躇难安。 等了许久。 总算是等到太子出宫的消息。 戴至德立即在府外恭候。 当看到太子前来,戴至德上前恭声行礼。 “行了。” 李承乾怀里抱著一桶冰块,这样才能降暑降温下来。 “进去吧。” “是!” 李承乾入內,倒是有些意外。 “这是家妹戴柔。” “嗯。” 有点过於漂亮了啊。 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 好像这姑娘最后嫁给自己的叔叔是不是? 嗯。 自己要不要截胡叔叔……。 给叔叔有点便宜他了。 故作隨意的扫了一眼。 嗯。 腿好像也挺长的。 穿上丝袜如何呢? 进屋。 见到戴胄之时,李承乾没有多说什么。 “准备一碗温水。” “是。” “將戴公扶起来。” 李承乾掏出抗生素和药剂。 能不能活,就看你戴胄的造化了。 第44章:李二:我要在太极宫成孤家寡人吗? “陛下,太子殿下出宫,往武昌郡公府去了。” 张阿难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稟报导。 现在太极宫可是紧密盯著东宫的动向。 之前戴至德入宫,可是引起陛下关注了的。 “真去了?” 李二手头一顿,眼睛露出若有所思,道:“裴寂之事,真是大郎所为?” 外界有传闻。 裴寂病重,是太子出手才治好的。 但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印证。 只不过是从李承乾两次去魏国公府,而联想出来的传言罢了。 李二也没有当真过,只以为是裴寂这条老狗命硬,硬生生的挺过来而已。 可这次李承乾再去戴胄府上,那就值得耐人寻味。 李二不由怀疑自己的判断。 大郎真有起死回生的这种本事不成? “叫李君羡来。” “是!” …… 李承乾抱著冰桶,走出戴府。 戴至德紧隨其后,“恭送殿下。” “按照孤的叮嘱服药。” 这鬼天气,李承乾是不可能再来第二次。 所以,他把一周的药量留下,教给他们服用的方式。 “多谢殿下。” “好了再说这些。” 李承乾平淡的说道:“不要受热了。” “刚才屋里温度不低,找些省水的东西,装满凉水放在屋內。” 这法子只能说是勉强能够降温。 但也聊胜於无。 “是。” 目送太子离开后,戴至德有些感慨。 太子怀里抱著东西,自己站在边上都能感到丝丝凉意。 一离开,热浪就袭来了。 “阿兄,阿耶会好的吗?” 戴柔忧心的问道。 “会好的。” 戴至德吩咐下人,按照李承乾的办法,搬来一桶桶盛满凉水的木盆木筒。 回头看著在帮菀氏,一起给阿耶擦拭身体的戴柔。 他突然想到,太子殿下与妹妹正好同岁。 適才太子看妹妹的眼神,虽然藏而不露,但他身为男人,直觉告诉他,太子对妹妹另眼相看了的。 “如果,能跟太子……。” 念头一冒出来,他急忙摇头。 这是不是敢想的啊。 “阿郎。” “阿郎。” “东宫来人了。” 听到管家的呼喊,戴至德快步走出去,只见宫中內侍,提著两个被布匹包著的食盒。 “朝散郎。” “太子殿下命我等送来冰块,放置在屋內降温。” 內侍说道。 啊? 戴至德人一下子惊呆了。 满朝上下,如今能用冰块的,几乎没有了。 听说陛下的太极宫都缺冰,已经准备前往九成宫避暑。 东宫还有? 还送到府上,给阿耶所用。 一时间。 戴至德心头触动,滋味难以言喻。 “还请转稟太子殿下,臣万死难以报答。” 戴柔揭开食盒,顿时一股凉气袭来。 望著里面正在冒出冷气的冰块,她有点震惊,道:“阿兄,这……。” “太子命人送来的。” “在阿耶身边摆下。” 戴至德微笑道:“有了这冰,屋內一下子都凉快许多。” “阿耶会好的。” …… “冰?” 李二手头一紧,“给戴府送去的?” “是。” 张阿难低头回应,他觉得疑惑。 太极宫缺冰了,怎么东宫还有? 东宫有冰,是有点奇怪。 但更奇怪的地方是,太子殿下为何不送一些来太极宫。 陛下可没冰降温啊。 你送到戴府去,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没考虑过陛下的感受啊。 李二冷著脸,神色很不对,他有一股要把李承乾叫来,臭骂一顿的衝动。 混帐玩意儿。 你忘了你还有阿耶不成? 你就这么对人家的阿耶上心的? 无名怒火在心头升腾,让李二体温上升,很快就汗流浹背。 张阿难急忙叫人过来,用打湿过的冷水手帕,给李二擦拭汗水。 “果盘呢?” 李二心头不痛快,闷声问道。 “陛下,果盘已经用尽了。” “怎么吃完了?” “冰块化尽,以防变质,所以就……。” 李二这才想起,是自己一时贪嘴给吃完的。 想到东宫,阿耶尽情享用,还有凉快的寢殿住。 他就很是鬱闷。 “去把皇后请来。” “不用了,我过去。” 长孙皇后见到李二有些气性的走来,她急忙起身迎接,问道:“二郎,谁惹你了?” “你的好大儿。” “高明?” 长孙皇后一怔,“他怎么了?” “戴胄病重,高明去了一趟,又命人送冰去。” 李二言简意賅,但长孙皇后何等聪慧,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陛下在意臣子,不会计较这事。 只是,高明却只给戴府,没想到太极宫。 这就是让二郎不舒服的地方。 “观音婢,你这里还有果盘吗?”李二问道。 “噗嗤。” 长孙皇后哪里听不出来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啊。 “你笑什么?”李二不悦道。 “二郎,你来的不巧,臣妾正准备去东宫一趟。” 她也不拆穿,顺著话往下说。 “嗯。” “快去快回,顺带著问候阿耶,就说我最近事务繁忙,无暇分身,望阿耶体谅。” 李二指示道:“日后,你天天过去问候。” “嗯,就是这样。” 长孙皇后似笑非笑,李二有点坐立难安,不敢面对。 “观音婢,你有什么想说的?” “臣妾?臣妾倒是没有,只是臣妾觉得,要是空手回来,二郎怕是有说的。” 长孙皇后说完后,试探说道:“二郎,高明你也许久未见了。” “如今皇子公主都在东宫,阿翁也在。” “正好过去看看。” 李二沉吟,却又摇了摇头,“有时间我会叫高明过来。” “还是陛下过去的好。” “日后再说。” 李二心头有点烦躁,如果是之前,他还能做到隨意,想去东宫就去东宫。 但现在嘛。 事情有些变化。 他要是去东宫,还以为是在贪图太子什么。 拉不下这个面,不想別人背后蛐蛐。 “倒是有一件事。” “何事?” 李二疑惑的看向她,长孙皇后也有自己的心思,她道:“若是有可能,臣妾会在东宫住下。” “嗯?!!!” 李二瞪大眼睛,惊声道:“什么?” “你是皇后,你在东宫住下算怎么回事?” “我要在太极宫成孤家寡人吗?” “岂有此理。” 第45章:孙儿的孝心,阿翁感受不到? “大郎!” “听说你先前去武昌郡公府了?” 长孙皇后坐在寢殿,吹著冷气,汗湿的髮丝黏在头髮上,这会儿不出汗后,也恢復了正常。 她观察著坐在旁边的李承乾,越看越是觉得自己的好大儿正经懂事了。 回想到二郎那不愿却又幽怨的眼神,不由好笑。 怎么就不懂她的心思呢。 自己要是在东宫住下,往后陛下再过来,不就很顺理成章了吗? 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真是关心则乱啊。 此刻,他们是在小傢伙们的寢殿里。 至於李承乾的寢殿,则是没让长孙皇后去的意思。 “是。” 李承乾也不遮掩,反问道:“母后怎么知道的?” “这是专程过来问孩儿啊?” 长孙皇后道:“倒也不是。” “只是有些好奇,武昌郡公病重,你此去是看望,还是另有所为?” 她就差问出来,是不是去救戴胄了。 裴寂病好,都是半公开的秘密,长孙皇后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也是在试探,到底是不是李承乾出手。 “戴公乃是朝中肱骨,国之柱石,陛下的心腹,也是孩儿的臣子。” “孩儿身为太子,前去看望病重大臣也是应有之意。” 李承乾答的是滴水不漏,完全挑不出毛病来。 戴胄是李二的心腹大臣,是天策府老人。 那何尝就不是他李承乾的臣子呢? 天策府老人。 李二是天策上將,他李承乾就是天策府二把手,接班人。 长孙皇后有点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 这话是他这年龄能说出来的吗? 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破绽,说教的地方。 站在身份的高点,一下子就把她堵的无话可说。 “大郎有心,知道为陛下分忧。” 长孙皇后只好如是说道。 “孩儿身为太子,这些都是该做的。” 李承乾是半句不离自己的身份。 长孙皇后微微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只好转头环顾四周。 见这寢殿內,铺了很多软垫,整齐排列。 不用想都知道是干什么的。 “稚奴他们都睡在这里?” “对。” 李承乾道:“殿內有冷气,夜晚哪怕再热,也能安然入睡,不会被热醒。” “弟弟妹妹很是高兴舒適。” “现在我是赶他们走,个个都不愿意。” “一说这种话,他们就要哭。” “哭得我心软,无可奈何。” 说著,李承乾露出温和宠溺的笑容。 確实没法。 一个个小不点又哭又闹,那能把丽正殿给掀翻。 能把李承乾吵得不安寧。 闻言,长孙皇后不由失笑,道:“看来,你也烦心啊。” “该知道为父母的难处了。” 李承乾不搭话。 这是什么意思? 话里有话是吧? “稚奴,高阳,城阳他们还小,你一个人带著,虽然有宫女帮忙,始终有所照料不周全的地方。” 长孙皇后看向他处,道:“你身为太子,也不能天天都把精力放在他们身上,也要以国家大事为重。” “此外,还要读书用功,听课听讲。照料的责任也不能都落在你身上。” “这样,我留下来照看他们。” 终於把自己的意图,试探性的说出来了。 她相信,只要儿子不傻,就知道会给她另外安排一个住处。 可没想到……。 李承乾为难的说道:“母后,不是孩儿不愿,母后能在东宫住下,孩儿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 “只是什么?” 长孙皇后回头,目光注视著李承乾。 “这东宫就三间殿有冷气。” “一间是这里,母后也看到,其实这么多人也有些拥挤了。” “一间先前空著,现在阿翁在住。” “另外一间是孩儿的寢殿。” 李承乾道:“实在是没有地方,让母后休息的。” 小傢伙们的就不说了,李渊的那间,谁敢去啊? 至於自己住的。 做父母的要把儿子赶出去,好意思吗? 听儿子这意思,自己都这么说了,还是没得商量。 长孙皇后一时气笑了。 “你这小子,心里惦记著太上皇,就没想过你阿耶吗?” “你母后我现在每天都在太极宫,水深火热,忍汗挨暑……。”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说道。 “母后,孩儿实在是没办法啊。” 李承乾委屈的说道。 不是我不愿意,是没有地方。 当然,他也不是没办法。 不过就是多弄一台空调,麻烦一点而已。 可给李二住,为李二去麻烦自己? 算了吧。 他没那么好心。 至於给太极宫装上,供电系统跟空调。 那更不可能。 长孙皇后还是跟李二夫妻情深,一起忍受酷暑,同甘共苦的好。 “你这小子……。” 长孙皇后也说不出霸道的话来,道:“那这样,你宫里的冰镇果盘,总该有吧?” “这倒是有。” 李承乾笑道:“母后回去,孩儿命人备好就是。” “唉,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为娘的既是欣慰又是忧心的。” 长孙皇后也没再多说什么,时候不早,动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確定身后跟著的內侍,提著食盒。 这才放心的离开。 “走了?” 李渊神出鬼没,冷不丁的冒出来。 “阿翁。” 李承乾无语道:“你这样要嚇死人。” “嘿,你这臭小子,你母后都不留,孝心呢?” 李承乾正色,道:“孙儿的孝心,阿翁难道感受不到?” 李渊哈哈大笑,“好,越来越对我的脾气了。” “弄几个菜,我们爷俩整两口。” “行。” …… “没住下?” 李二吃著带回来的果盘,问道。 “儿大不由娘。” 长孙皇后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总觉得这个儿子有点陌生,与自己渐行渐远了一般。 她这句话,让李二觉得嘴里的东西没了味道。 “我不明白。” 李二道:“东宫有的东西,为何太极宫没有。” “我是大唐皇帝,天下共主啊。” “难道这天下还有我所不能拥有,反而要去求自己儿子的吗?” 长孙皇后知道自己的二郎在吃味,在嫉妒了。 说实在的,她不仅是看不懂东宫的情况。 其实更让她心酸的是,这次儿子的反应。 第46章:裴寂这条老狗,已有取死之道 武昌郡公府。 戴柔在细心的为戴胄用凉水润嘴唇。 戴至德坐在一旁,时不时的打瞌睡。 他之前就用凉水为戴胄擦拭过身体了。 只是最近忧心,彻夜难眠,让他是心力交瘁。 如今太子出手,为阿耶送来神药。 到底能否好转,就看这一两日了。 不过,让他感到惊喜的是,阿耶的身体状况,似乎是有好转的跡象。 没有让往常剧烈咳嗽,咳得差点断气的现象。 突然。 戴至德惊醒,原来是冰块快化尽,室內的温度又缓缓上来了。 “小妹,什么时候了?” “丑时末。” 戴柔说道。 “阿耶如何?” 他上前查看,还是人事不省的状態。 戴柔微微摇头,我见犹怜的俏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 “阿兄,这已经是第二副药了。” “阿耶还是不见甦醒。” “太子的药,真有奇效吗?” 戴至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相信太子,毕竟太子把裴寂都给救回来了的。 可是,阿耶的病重这么重,拖了太久。 太子真的能救吗? 心头也是有了疑虑。 “咳咳……!” 戴胄突然咳嗽,並且翻身趴在榻边。 两兄妹急忙上前,拍打著戴胄的后背。 “阿兄,水。” 戴至德急忙去端来一杯凉水,紧张的站在面前。 片刻后。 戴胄在戴柔的帮助下,回身躺在榻上。 他跟当初的裴寂一样,一副劫后余生之象。 “大郎,柔娘。” 戴胄唤道。 “阿耶,先喝点水。” 戴至德服侍戴胄喝了一点,戴胄摆了摆手,让戴柔把靠枕垫高一点,胸膛不断起伏,呼吸有点虚弱,好像喘气都费极大的力气。 “老夫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戴胄浑浊的眼眸,望著一对儿女,眼神带著庆幸,也带著关心。 “阿耶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戴柔含泪说道,戴至德也是眼眶湿润。 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阿耶就是他唯一的参天大树。 没了阿耶。 他就没了大树遮蔽,没人给他遮风挡雨了。 “阿耶,是太子救了你。” 戴至德主动说道。 “嗯?” “太子?” “这……。” 戴胄有点不敢相信,他都认为自己病入膏肓,后事都交代了。 竟然被太子给拉了回来? “你详细说说。” “柔娘,你去给阿耶准备点吃的。” “是。” 戴柔离开后,戴至德坐在榻边,拉著戴胄的手,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通。 听完后,戴胄久久没有言语。 “陛下知道吗?” “这些时日,陛下常常派人来探望,太医也是屡屡上门。” “想来陛下应该是知道的。” 戴至德说道:“阿耶,这有什么问题吗?” 戴胄苦涩一笑,道:“老夫……是陛下的……。” “咳咳咳!” 他一阵剧烈咳嗽,积鬱的浓痰,吐了出来。 戴胄整个人仿佛都轻鬆了许多。 “老夫是陛下的人,这次太子却救了老夫的命。” “老夫现在……。” 戴胄深深嘆息。 “阿耶,不要多想,先养好身子再说。” “你不懂啊。” 戴胄道:“陛下扶持越王,对皇四子恩宠至盛,虽无太子之名,却形同太子之尊,甚至比太子的实力还要大。” “陛下可能有废太子之心。” 他道出心头的最大癥结。 作为李二身边的老臣,他能知道很多鲜为人知的陛下心思。 “这……这不可能吧?” 戴至德一时间傻眼了。 “太子好端端的,陛下怎么可能有……。” “说了你也不懂。” 戴胄道:“此事不准外传,把嘴巴闭死了。” “孩儿明白。” 戴至德迟疑道:“可太子那边,毕竟是救了阿耶,阿耶难道……。” 戴胄露出一个勉力的笑意来,道:“为父知道该怎么做。” “你放心,为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何况是救命之恩。” …… 第二天。 戴胄再次服药后,情况比昨天更好了。 等到中午,他能在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下地。 不过,他病情好转的消息,也隨之传开。 无数人的目光不由落向东宫。 “阿耶。” “太子把武昌郡公也给治好了。” 裴律师惊嘆的说道。 “是啊。” “看来戴胄也是命不该绝。” 裴寂不无喜色。 戴胄虽为陛下心腹,朝中柱石,当年两人没少交锋,是政敌。 但眼下嘛。 裴寂可以不计较以前,只要戴胄能为太子效力,那么都是可以化敌为友的。 这样一来,太子的势力又增加了一员大臣。 还是民部尚书。 “要不要让公主,去跟戴至德打探一下口风?” “愚蠢。” 裴寂瞥了裴律师一眼,道:“你这么迫不及待的,难道是想挟恩图报?” “干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 “过犹不及的。” “戴胄这么能活,一是太子莫大的恩典,二来是我们给他透露的信息。” “这情,他们不认也得认。” “救命之恩,最是难还的。” 裴寂淡淡的说道:“不过,过两天,情况明朗后,给戴府送一份厚礼去。” “毕竟同朝为臣,没有私交也有同僚之情。” 他说著,嘴角就藏不住笑意。 戴胄这个死敌,天策府老人。 看他这次如何抉择。 …… 李二眉头拧得都快打结了。 不过一天时间,人事不省的戴胄就能勉强下地。 这太子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不高兴戴胄好转。 只是政治嗅觉敏感的他,已经看穿背后藏著的微妙之处。 太子对戴胄有救命之恩,裴寂那里疑似也是如此。 再加上住在东宫的太上皇。 这一系列串起来看。 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太子的势力,在隱隱中壮大。 此外……。 “青雀如今也在东宫。” 李二的脑袋没有炸开,却是豁然开朗。 “裴寂这条老狗。” “好深的算计。” “垂死病中竟然还能盘算这些。” 李二脸色阴沉,环环相扣的手段,除了裴寂这条老狗还能是谁? 他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裴寂好大的胆子。 胆敢把主意打到太子跟太上皇的头上。 “取死之道!” 张阿难快步走进来,低声道:“陛下,太子下令,请少傅宋国公前往东宫授课。” 嗯? 萧瑀! 怎么把他给忘了。 第47章:小老弟不懂事,老哥哥会要你好看哦 如果可以。 萧瑀是绝对不会来东宫的。 东宫对他来说是龙潭虎穴,是刀山,是火海。 就在他踏足东宫的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他,时时刻刻的注意著他。 外界的流言蜚语,讥讽嘲弄。 他都可以做到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关上府门与世隔绝。 只要不站到陛下的对立面,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时聒噪,蝇营狗苟在犬吠而已。 一切都会变成过眼云烟的。 可要是扛不住压力,真被外界逼迫走到那一步,才是九死一生。 但千算万算,自己已经打算当个缩头乌龟,还是挡不住,躲不过。 太子下令! 下的还是太子教令。 请他这位太子少傅进宫授课。 他有拒绝的余地吗? 完全没有。 太子少傅本就是为太子授业解惑的,天经地义的职责。 他想过称病不去,但一旦查实,自己是装病,那便是欺君。 找其他由头不去,那便是抗令,同样罪责不小。 此外,他要是在自己的少傅职责范围內,不去东宫,就更显得心虚。 如此想来,每一条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萧瑀就没得选,只能是硬著头皮来。 可当他踏入崇教殿。 见到坐在上位的身影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嘴唇也在哆嗦。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时也,命也。 “臣太子少傅拜见太上皇陛下,恭问太上皇陛下躬安。” 他深深拜下。 太子已经是明晃晃的给他摊牌了。 你不想主动,那太子就让你主动。 “哦……。” “宋国公来了啊。” “这不是朕的表弟吗?” 李渊高坐上位,衣襟大敞,披著一件薄衣长袍,穿著之豪放。 手里端著一杯冰镇啤酒,微微的抿了一口,瞥了一眼萧瑀,语气不咸不淡的。 两人是亲戚。 这要扯到很远很远。 李渊的生母是独孤皇后的姐妹,因此是独孤皇后的外甥,萧瑀的妻子,是独孤皇后的娘家侄女。 算下来,李渊跟萧瑀的妻子,是姑舅表兄妹。 这样姻亲关係,也是后来萧瑀投靠李渊的信任所在。 后来也是李渊倚重萧瑀的缘故。 萧瑀的背景极为复杂。 他父亲是西梁皇帝,姐姐是杨广之妻,隋朝皇后。 可以说,萧瑀与隋朝牵扯之深,到了唐朝,同样也是如此。 之所以关係错综复杂到极点,就因为隋唐乃是世家门阀制度。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陛下……。” 萧瑀拱手低头,久久没有起身。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来看看表兄。” “表弟啊。” 李渊似有万千感慨,道:“在你眼里,真就一朝天子一朝臣。” “嗯。” 他举杯,遥遥一敬,道:“活得通透!” 简短的几句话,几乎击溃了萧瑀心头构筑好的所有防线。 每一句话都是衝著要杀死他去的。 是在质问,也是在拷打,更是在发泄对他的所有不满。 活得通透。 就差说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这样的指摘,萧瑀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陛下……。” 他喉咙乾涩的喊道。 “坐吧。” 李渊淡淡的说道。 萧瑀有些失魂落魄的去坐下,当即就有內侍端来矮几,放置了几盘下酒菜,外加酒水。 “来,咱们哥俩喝一个。” 李渊態度说变就变,很有兴致的说道:“这可是大郎准备的绝世佳酿。” “这时候喝起来,那叫一个痛快。” 萧瑀端起酒杯,神色很是复杂,遥遥与李渊一敬,一口饮下。 一股清凉爽快之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味道如何?” 李渊不无期待的问道。 “陛下,好酒,好一个痛快法。” 萧瑀吐声道。 “哈哈。” 李渊高兴的说道:“再来。” “陛下请。”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 “酒喝著,別忘了吃菜。” “来来来。” 李渊喝得高兴,似乎是忘了开始的一番话语,起身向下走去。 要不是腰间还束著腰带,只怕都要露风。 “陛下……。” “今日你我,没有什么太上皇,只有兄弟。” 李渊大倒苦水,道:“贤弟啊,你可不知道,在这宫里,表兄是连喝酒都找不到人。” “大郎那小子倒是能喝,只是还年少,不能多喝。” “你来了好啊,你我兄弟二人,要痛快畅饮,一醉方休。” 萧瑀倒是不奇怪。 这位表兄就是这样一个人,好酒色,好热闹,对臣子格外亲近。 只是,今日没见到歌舞,倒是让他意外。 何时表兄会有酒没女人? “大郎这臭小子,不管我喝酒,却管我美色。” “你说,我这还有多久能活的?” “没美色,我能过啊。” 李渊自顾自的说道:“这辈子,我就好这些。” “但那臭小子,我是怎么也拗不过他。” “打不得,骂不得。” “我要是不干,他要把我给赶出东宫。” “你说说,这算什么事?” 李渊气愤的说道:“简直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回头让他阿耶,好好收拾这臭小子。” “没天理了。” “管天管地,还敢管他阿翁。” 萧瑀听著,没有说话。 太上皇每一句话,几乎都在说一个事实。 那便是我李渊,现在要听太子的。 你以前不知道,现在该懂了吧? 他心头七上八下,很是忐忑难安。 话说到这个份上,无疑是在告诉他。 小老弟,你该懂点规矩了。 我先声夺人,是开胃菜。 后面你要还执迷不悟,老哥哥就要让你好看。 萧瑀不怀疑,这位表兄成为太上皇后,就没能力拿捏他了。 就单单见面的那几句话,已经能把他给杀死。 再是,表兄去陛下那里说几句:宋国公乃是贼臣鼠辈,忘恩负义之徒,对他不敬。 拿出孝道来压陛下。 陛下能不接招吗? “来来来。” “走一个。” “我跟你说,这个油酥花生米,与这酒水真是绝配啊。” “还有这滷味,嘖嘖。” 李渊很是豪爽的喝酒,真是在享受。 萧瑀却有点像坐牢一样,酒虽好,但咽下去的如同苦水。 凉透了心,却苦尽了他的人。 “来人。” “上酒。” 第48章:第一次吃薯条的小傢伙们 李渊为数不多的政治败绩。 可能就是在儿子的教育上。 想玩一手制衡兄弟之术,却直接玩脱。 把自己都给搭了进去。 但实际上,他这一手玩的確实很有分量,连李二这种狠人,都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走上玄门之路。 可见,李渊在政治手腕,帝王心术,是很有造诣的。 玩弄一个小老弟。 在李渊眼里,不过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的事。 萧瑀也確实被李渊的几句话,给整的心態差点没崩。 六神无主下,只能靠著饮酒来一时麻痹自己。 …… 与此同时。 李承乾这时候並不在唐朝,已经回到现代。 他蹲在库房门口,点燃一支烟,正在翻看键政论坛的帖子。 只要是回归现代,一有时间都会翻看帖子。 谁让键政论坛全都是大才,人人都是臥龙凤雏级別的。 他们总会玩出一些新花样来,让李承乾耳目一新,很有所得。 “题主牛笔嘛,设定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利用李渊来敲打、警告萧瑀,逼他站位,这一手漂亮。” “萧瑀只要不是蠢,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要么旗帜鲜明的站到李二那边,要么大张旗鼓的支持李承乾。” “可以,可以。” 政治贴內容,李承乾是进行更新了的,进度就是当下时间段。 不少关注的网友,都纷纷站出来发言。 “不是我说,萧瑀这人根本就不行。” “他不过是皇二代,没有经过什么风吹雨打的,知道什么叫政治斗爭吗?” “哈哈,萧瑀的家世背景,確实太华丽了,这种没遭受过挫折的,估计都还是一个小白花。” “笑死,你们也太看不起萧瑀了吧。” “事实还真是如此,我觉得萧瑀活了那么些年岁,估计都还没活明白。” “有一说一,既然拉拢萧瑀,还不如让他当炮灰。” “我觉得他连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歷史评价,萧瑀並不咋滴,没什么政治智慧。” “看他的諡號就知道了,確实不行。” 萧瑀的风评很低,被广大网友给看不起。 他在歷史上的评价,也不尽人意。 性格上有缺陷,网友们认为就是其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在强大的家世背景庇护下养出来的。 李承乾是看过萧瑀介绍的。 很多给出的点评,就是涉世未深,没太经歷过人世险恶的小白。 要不是有家世撑著,不是那一层层背景光环。 早就在消失在贞观一朝了。 不过,不管如何,萧瑀到底实力与影响摆在那里。 李承乾眼下没多少人,裴寂是一个,戴胄还算不上。 有一个算一个,没那么多计较的。 电话响起,是外卖员的。 说了地址,没一会儿就见到一个外卖小哥,提著一大包东西出现。 本来外卖小哥,基本上把东西送给客户,转头就走的。 但这次却格外多看了一眼李承乾,才离开。 倒是不是因为李承乾的古装,而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一口气点了上千块的东西。 当时店员都特么震惊的跟他说这事。 李承乾拎著很有分量的东西,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这东西。 怕是小傢伙们要一个个抢著吃了。 快点回去。 要趁热。 关上库房大门,站在库房一大堆东西面前。 李承乾默念一声,消失不见。 …… “李德。” “奴婢在。” 李承乾拎著东西走出寢殿,道:“老规矩,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是!” 李德带著人进殿,见到东西,默默的指挥人动手。 所有人全程是一言不发。 “孩儿们。” 李承乾大喊了一声,“全部寢殿集合。” “阿兄给你们准备了,超级无敌的好东西。” “快点。” 小傢伙们並没有在寢殿內,而是在大殿內玩耍。 听到喊声,乌泱泱的二十几號人,全部跑一个方向跑去。 “好凉快啊。” “等会儿飞车该给我玩了。” “好好好,给你玩。” 小傢伙们进殿,就各自找地方躺下。 李丽质额头冒出不少汗,俏脸通红的。 “阿兄,什么好东西?” 李治站在李承乾面前,仰头望著。 “吃的。” 李承乾捏了捏李治的脸蛋,这小子越发的听自己的话,依赖自己了。 “都找位置做好。” “每人一份。” 李治撒腿就跑回自己的位置,翘首以盼。 “三郎,青雀,丽质,来帮阿兄分发。” “是!” 教三人辨別后,开始动手分发。 “哇。” “这是什么?” “好香啊。” 李承乾一边发,一边道:“不著急吃,等会儿阿兄教你们啊。” “好。” 清脆乾净的声音齐齐响起。 一个个都很听话。 很快东西发完。 李承乾站著说道:“把这个东西撕开,这叫番茄酱。” “长长条状的叫薯条。” “薯条沾酱吃。” “好,现在开始动手。” 话音落下,小傢伙们爭先恐后的动手。 “阿兄,阿兄。” 高阳著急的喊道:“我不会撕,你帮我。” “好。” 李承乾帮高阳撕开,教她沾番茄酱。 一根薯条入口,高阳眼睛都亮堂了几分。 都不用李承乾再帮忙,她自己就连开始动手。 “阿姊,快快快。” 李治催促,李丽质帮他撕开,沾了料送到李治的嘴里。 “哇哇哇……。” 李治大叫,“好吃,太好吃了。” “阿姊,我还要。” 李承乾的声音遥遥传来,“稚奴,你是男子汉,要自己动手。” “好。” 李治一口应下,李丽质笑了笑,开始吃自己的这份。 一根裹了番茄酱的薯条入口。 她眼眸瞬间瞪大,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称讚了。 李承乾很忙,不少弟弟妹妹都还小,动手能力堪忧。 不过教一教,很快就会了。 等他忙完回头。 就见到李泰在狼吞虎咽,吃相很是粗鲁。 李丽质也是不断將薯条往嘴里塞,没有一点矜持,脸蛋鼓起跟一个小仓鼠一样,就连嘴角有番茄酱都不知道。 这丫头也被薯条俘虏了。 再看李恪,这小子也没抵挡住诱惑,放开了吃。 李承乾哑然失笑。 薯条,不愧是孩子们的最爱。 第49章:李渊:朕只需一番言语,便让他方寸大乱 李丽质俏脸通红,就连晶莹的耳朵都染上一层粉色,动作也变得无比文雅。 她不敢跟阿兄对视,双手抱著一根薯条,低著头,小口小口的就跟仓鼠吃东西一样。 很是小心,又很是可爱。 偷偷摸摸的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阿兄还在看著她,跟受惊的仓鼠一样,急忙低头,耳朵更红了。 “耶耶。” 一道喊声在身边响起,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好大儿李象。 “吃!” 李象举著一根沾了番茄酱的薯条,举得高高的。 李承乾每次看到这便宜儿子,总会有一种奇怪之感。 他才十五岁啊。 就有一个三岁儿子。 简直逆天。 俯身低头,吃掉薯条,再把李象抱起来,一气呵成。 “象啊。” “好吃吗?”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李承乾抱著他回到座位坐下,问道。 “耶耶,好吃。” “好吃,但也不能多吃。” 他拿了一根给李象,顺手端起了冰阔落,吸管送到李象嘴边。 吃薯条必须要配冰可乐。 不然,不地道,吃法不正確。 李丽质总算鬆了一口气,刚才阿兄的样子,好像就是在笑话她。 真討厌。 拿出这么好吃的东西,还专门盯著自己看。 稚奴,青雀他们不看啊。 “孩儿们。” “你们在干什么?” 殿门推开,李渊同步走了进来,见到一眾孙辈,都在大快朵颐,老脸掛满慈祥的笑容。 “阿翁!” “阿翁!” 小傢伙们吃著薯条,也不忘恭敬的叫人。 “阿翁!” 李丽质上前,搀扶著李渊,李承乾也走了上去,“给弟弟妹妹准备了点好吃的。” “这是什么?” 李渊望著长条状的东西。 “薯条。” “阿翁尝尝。” 李渊见著自己的重孙子,沾了红色的东西,薯条上裹满了,小小的个头,短短的手臂全力举高。 他俯身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不错,好东西啊。” “味道很好。” “怪不得你们吃的这么高兴。” 李渊笑道,在这里他真是彻底的放鬆,没有一点空虚寂寞。 没美人,但他有一群孙辈哄著。 “都吃,敞开了吃。” “没了叫你阿兄再准备。” 李渊大手一挥,高兴喊道。 李泰急忙说道:“阿翁,我吃没了,你快让阿兄再给我一份。” 李治也叫道:“阿翁,我也没了。” 小傢伙们见到自己的所剩无几,还没吃过癮呢,也是此起彼伏的叫著。 一时间,殿內全都是那孩童清亮乾净的声音。 “嗯?” 李承乾发出鼻音,一一扫过。 小傢伙们顿时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不敢出声了。 “今天就这样,以后看你们的表现。” “好!” 李泰还不情愿,靠近道:“阿兄,我出钱买。” “滚蛋,別找抽。” 李承乾臭骂道:“你还想搞特殊?” “门都没有。” 李泰撇嘴道:“没就没嘛,这么凶干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阿兄高见。” 李泰转身就跑,先把剩下的吃完,再去弟弟妹妹那里打打秋风。 这薯条真好吃啊。 吃完还想吃。 …… “大郎啊,你是越来越能镇得住他们了。” 李渊不无感慨的说道:“有长兄的威严。” “不错,不错。” 他这夸讚可不是隨口一说,而是发自內心的表扬。 想到一些往事,心里就很是唏嘘。 如果,当年也有威严,能镇住下面的兄弟。 会是那样嘛? 他摇了摇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在脑后。 至少目前,二郎的算计是要落空了。 高明的弟弟妹妹,怕是没有人敢跟他大呼小叫的。 “阿翁,我是兄长,自然要爱护关心弟弟妹妹。” 李承乾说道。 “嗯。” 李渊点了点头,道:“萧瑀那老小子,我跟他明天约了酒。” “他明天会来的。” 李承乾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没想到会约酒。 他有些怀疑。 李渊这老头儿,怕是在趁火打劫,借题发挥,让他找不到理由,不许他喝酒吧。 “你不想知道怎么样了?”李渊忍不住问道。 安排他跟萧瑀见面,能不知道大孙的心思啊。 一说出来,李渊就知道李承乾打的什么主意。 眼下这会儿,却又不太关心。 李承乾微微沉默,决定还是捧一下,不然有点太不给面子。 毕竟利用完人,还不上道。 属实不该啊。 “阿翁,如何了?”李承乾虚心问道。 “那还不说手到擒来。” 李渊露出淡然倨傲之色,道:“不过是小老弟而已,朕只需言语一番,就让他方寸大乱,纳头就拜,回忆起朕对他的昔日恩典。” “哎,许久没动弹,世人还是敬我,惧我,畏我啊。” 李承乾假意吹捧,道:“阿翁是宝刀未老,老当益壮,威严不减当年啊。” 李渊谦虚的摆手,“过了,过了。” “不比当年了,如今是你阿耶主事。” 看似谦虚,但那股雄风犹在的得意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李承乾决定给予坚决镇压: “少傅岁数不小,少喝酒为妙。” “吃茶聊天,颐养身心,最是適合” 言下之意,明天约酒没门。 喝茶聊天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李渊脸色顿时僵住了,语气不可接受,颤声道:“大郎,没有这种过河拆桥的。” “你这是卸磨杀驴。” 气愤 太气愤了。 哪有这样做事的。 “我这是为了你的事。” 李渊试图抢救一下。 “我这是为了阿翁好。” 李承乾笑道,旋即起身,朝著殿外走去,不搭理李渊了。 “丽质,跟我来。” 李渊喊道:“大郎,再商量商量。” 李承乾却不理会,商量个屁,你活得久点,就是为了我。 李丽质眼睛眨了眨,阿兄叫她干什么? 不会是要笑话她刚才的吃相吧? 啊。 好羞人啊。 阿兄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不笑话高阳她们,她们吃起来比自己都夸张的。 李丽质脸蛋滚烫,但还是动身跟了上去。 “这个臭小子。” “美色不让我碰,酒也不让碰。” “我还活著有什么意义?” “嘴都要给我淡出鸟来。” 李渊大为不快,喝了那冰镇啤酒,再想其他都食之无味。 第50章:李丽质玩消消乐,李二被堵了 李渊的身体状况,是李承乾最上心的。 所以。 美色用孙辈都在,不让他碰。 让李渊什么都忌的话,那肯定不行,老人要是断了念想,很容易出事。 因此要给他盼头。 酒。 是肯定不能让他戒的,只是要喝,是有条件的喝,不可能无节制的给他。 天天喝得烂醉如泥。 那还得了? 身体也扛不住。 在把李渊接过来之初,为了让他品尝到啤酒的好处,才给他放开了喝。 现在知道了。 那就要把他的胃口给吊起来。 李承乾不会说,这是服从性测试。 不过,这测试只能说,效果是很好的。 “阿兄!” 李丽质来到李承乾的寢殿,她脸色还是通红的,低著头。 想到刚才的吃相,她就很是羞耻。 “丽质。” “你怎么这么怯生生的,脸这么红,是身体不舒服吗?” 李承乾语调拉长,他在拿东西。 “阿兄。” 李丽质不干了,娇嗔的喊道:“你还要笑话我是不是?” 李承乾哈哈大笑,拿著东西坐下,道:“你过来。” 李丽质上前,闪亮的眼眸,好奇的盯著阿兄手里的东西。 “阿兄,这是什么?” “平板。” 李承乾说道:“坐下,给你一个好玩的。” 李丽质挨著李承乾坐下,期待的望著。 李承乾温声说道:“你这丫头,这么懂事,阿兄很高兴。” 李丽质其实不大,只有十二岁。 但她很多时候,懂事的让李承乾感到欣慰。 有著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稳重与耐心。 她不爭不抢,很多时候都让著弟弟妹妹。 尤其是稚奴这个烦人精,大多数都是她去安抚的。 “阿兄,你能不能不笑话我了?”李丽质还在纠结。 “我可没笑话你。” 李承乾知道她指的什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点开平板的开心消消乐。 “来,阿兄教你玩这个游戏。” “这样移动,三个同类型的就会消除。” 李丽质眼睛亮堂堂的,盯著阿兄的手指划动,很快,她的眼睛就瞪大,闪烁著兴奋,跃跃欲试的光芒。 好有意思。 好奇怪特別啊。 “你玩,不懂的就问阿兄。” 李承乾把平板递给了李丽质,后者接过去就迫不及待的上手。 当自己的手指头划动,真的移动里面的东西,然后一下就碰撞消失,她激动的说道:“阿兄,好可爱啊。” 李承乾含笑不语,就这么在旁边指导。 这是给李丽质的奖励。 “丽质。” “只能在这里玩,不许拿出去,也不能让其他兄弟姐妹知道。” 李承乾摸著李丽质的头髮,温声道:“懂吗?” 李丽质头也不抬,注意力都在平板上,不过她重重点头,回应道:“丽质明白,阿兄放心。” 这时,她咬著食指,眼睛不断在界面上扫过。 遇到难题了。 没有找到三个相似的。 李承乾手指一点,“这里。” “好誒……。” 李丽质惊喜的说道,手指头连忙在那里一晃,成功消除。 “哈哈。” “阿兄真厉害。” …… 太极宫。 李二很烦。 不是一般的烦。 萧瑀去东宫,跟太上皇会面了。 具体谈了什么还不知道。 但萧瑀走出东宫之时,神色复杂,时不时的还嘆息。 这些反应,都被人看到,並且传了回来。 可现在,他无暇顾及。 因为几个大臣,闹著要从他这里求东西。 “陛下。” 程知节大声嚷道:“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咱们都是跟著陛下一路打过来的,南征北战,那一场少了我老程?” “大家都是同朝为官,都是陛下的臣子。” “凭什么长孙狐狸,房玄龄,魏徵他们有好吃的。” “我们没有?” 尉迟敬德梗著脖子,道:“就是。” “他们是陛下的臣子,我们就不是了?” “他们是功臣,我们难道就没有功,没有勛了吗?” 秦琼听到这两人的鼓譟,嘴角不由狠狠的抽了几下。 话说的未免有点粗糙了吧? 不过,倒是道理是这么回事。 李孝恭嘆息道:“陛下,要不是我家小子回来说,我都还不知道,陛下赐了恩典下来。” “臣有些惭愧啊。” “儿子被人在外奚落,自己却无能为力。” 尉迟敬德大声叫道:“陛下,你要评评理。” “他长孙冲算什么。” “吃的东西,就在外显摆,说什么,我阿耶有,你阿耶没有。” 长孙无忌额头冒汗,起身道:“吴国公,是我教子无方,让他口无遮拦……。” 程知节不屑的说道:“长孙老狐狸,什么教子无方?” “我看你就是故意使坏,让你儿子出去炫耀,装腔作势的。” “多厉害啊,我阿耶有好吃的冰镇果盘,有荔枝…有蟠桃……。” 程知节是真的混不吝,阴阳怪气的拉长音调,冷嘲热讽。 “哎呀,你们家阿耶怎么没有,没给你们带回来啊。” 他还模仿某种语气,听得人肝火直冒。 本来天气就热。 又闹出这事来,大家就更加焦躁了。 他们这群人来,就是要堵李二。 要李二给恩典的。 凭什么人家有,他们就没有啊。 “知节。” “少说两句。” 李靖提醒道。 他也来了。 他家儿子並没有在场。 只是听到宫里有这事,河间郡王又拉著,只好来了。 “不是我老程多嘴,只是陛下不公。” 程知节嘟囔道。 李二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神色很是不善的看向长孙无忌。 你就是这么教子的? 吃了我的果盘,还要拿出去张扬。 我有那么多果盘吗? 长孙无忌也是有苦说不出。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只能是看陛下了。 “陛下,不给我们尝尝,给我们瞧瞧果盘是什么样的也成啊。” “这样回去,也好给犬子描述一二,至少能挽回点顏面。” 李孝恭表情很是正经,装出一副无辜。 话说到这份上了。 李二也还能怎么办,不患寡患不均啊。 可手里没有啊,他也变不出来。 今天的,东宫还没送来呢。 但他要说东宫没送来。 他李二,大唐皇帝,在臣子面前不要面子的啊? “晚些时候,晚些时候再说。” 第51章:不买帐的李承乾,弟弟妹妹全体出动 “母后?” 长孙皇后到来,李承乾颇为意外。 不会是李二知道李渊跟萧瑀会面,所以让长孙来打探口风的吧。 “大郎。” “我是来取果盘的。” 长孙皇后有些难以启齿说道。 別说二郎难为情,就是自己这个当娘的也是如此。 闻言,李承乾道:“母后,果盘准时会送去,何须劳动你亲自前来。” 这是约定好的,每天下午东宫都会送去。 “你听母后说。” 长孙皇后低声说道:“你阿耶被堵了。” “被堵?” 这是什么荒唐的理由。 谁敢堵李二的? 但很快,长孙皇后简明扼要的说完,李承乾实在是忍不住,捂嘴偷笑,肩膀都在抖。 “大郎……!” 长孙皇后很是无奈的唤了一句,她能说什么。 这事本来就太过离谱了。 大唐皇帝被臣子堵著要恩典,关键是皇帝拿不出来,要到东宫这边来拿。 求儿子,当爹的怎么好拉下脸面。 只好是她这个当娘的来了。 “这次你要多给一点。” “不然你阿耶分不均,臣子们还会有怨言。” 长孙皇后柔声劝说,陈明利害。 这不是臣子们不懂事,而是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再说,这也不涉及什么权力之爭,也没有什么利益。 不过是一些吃的。 你陛下要是一个人吃,大傢伙也不说什么。 你是皇帝,你该享用,该比大臣们优越。 但关键你赏给了其他三人啊,其他三人在你心目中地位很高,难道我们就不行了?比他们要低了? 可能真有区別,但你也不能这么明著干,寒大家的心。 我们不知道就算了。 可问题是大家都知道,还被讥讽奚落。 大家都是功臣,那就不得不爭。 李二还要想办法解决,安抚好手下的功臣大將。 必须要给果盘,以示恩宠。 “母后。” 李承乾道:“话虽这么说。” “但与孩儿真没多大的干係。” 长孙皇后万万没想到,会被拒绝。 “东宫也所剩无几,还要给弟弟妹妹享用。” “每天送去太极宫的份量,也是挤出来的。” 李承乾解释,不徐不疾的说道:“多要的话,东宫是拿不出来的。” “孩儿不能短了弟弟妹妹吃的,而去拿给陛下赏赐给那些臣子。” 他说的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说句话不好听的,母后也可以转达给那些人。” “想抢我弟弟妹妹的口粮,他们还不配。” 这话一出,长孙皇后神色一滯。 李承乾真不太怕,也没那个心情,去討好拉拢什么程知节、尉迟敬德、房玄龄等人。 说破天了。 这群贞观功臣,就不跟他是一路人。 他们谁支持过李承乾?谁给李承乾说过一句话? 虽说有点倒果为因,思想很不成熟。 但相比来说,眼下在东宫的弟弟妹妹的重要性,贞观功臣都比不上。 指望李承乾去贴冷屁股,拿果盘去示好。 完全不可能。 有未来歷史信息做参考,李承乾还没到那等下贱的地步。 你们都是李二的人,是李二的功臣。 又不是我的。 凭什么我要满足你? 孰亲孰近,李承乾心头是有一桿秤的。 自己把李渊请到东宫来,就已经是跟那些人交恶。 利益天然衝突。 几个果盘,就想打动人心。 就让那些人心生亲近,主动站到自己这边。 简直是天真幼稚。 所以,他没有必要做出满足那些人要求的可笑举动来。 也不可能帮李二解决难题。 “大郎,这……。” 长孙皇后属实没想到,李承乾会拒绝得这么坚决,言辞还这般犀利。 这令她大感意外。 之前就觉得这孩子有点陌生。 眼下更让她有点看不懂,甚至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不过,她还是道: “毕竟是你阿耶所需,母后也不是强逼你,只是能不能稍微……。” 话还没说完,李承乾就打断,道:“母后,请你回去问问陛下。” “是不是要短了儿女们的口粮,好去分给朝中臣子。” “如果是,那么就让陛下下一道手敕给东宫。” “敕令一道,孩儿二话不说,全部拿出去,送到太极宫去。” 长孙皇后心头一震,眉头紧蹙,“大郎,你这话就言重了。” “母后,怎么了?” 这时,李泰突然出现,李承乾淡淡的说道:“陛下要拿东宫的果盘,分给朝中臣子。” “什么?” 李泰惊声,道:“我们都不够吃,凭什么给他们?” “阿耶糊涂!” “不行,坚决不行。” “快来啊。” “丽质,三郎,稚奴。” “五郎,你个混蛋跑哪里去了。” “快点来,阿耶要抢我们的水果。” 李泰这么一吆喝,让长孙皇后看得有些惊呆的。 更让她懵的是,一群小傢伙全跑出来。 “谁,谁要抢我们的水果?” 李佑哇哇大叫。 李丽质也是虎著脸,神色很不善,“母后,有人要抢我们吃的吗?” “母后,你来是给我们做主的吗?”李治昂头问道。 长孙皇后人都麻了。 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二郎这个阿耶,好像一下子就成坏阿耶了。 “是阿耶。” “阿耶要把我们的水果,拿去给那些当官的分了。” 李泰大叫:“怎么能这样,我们每天都只能吃那么多。” “以后我们还吃不吃了。” 李丽质瞪大眼睛,“是父皇?” 眾人一时间都有点愣住了。 高阳满是娇蛮口气的喊道:“父皇也不行。” “哪有拿我们孩子的东西,给大人吃的。” “大人不要脸!” 她的话顿时引起共鸣。 “对,就是。” “不行,不行。” “大人抢小孩吃的。” “母后,你要做主啊。” 一群孩子围住长孙皇后,她真的是说不出来话,也笑不出来。 “母后。” 李恪上前,恭敬行礼,道:“东宫瓜果,向来都是阿兄给弟弟妹妹们准备的。” “阿兄给阿翁,是孝心。” “阿兄每日派人送去太极宫,是孝敬父皇。” “但父皇要拿去分给臣子,儿臣斗胆,绝不答应。” “都拿去了,弟弟妹妹吃什么?阿翁吃什么?” 第52章:不是,怎么撞铁板上了啊 事情远远超出长孙皇后的预料。 孩子们群情激奋,竭力反对。 根本不给商量的余地。 李恪的一番话,有理有据,说得长孙皇后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李承乾没有再开口。 弟弟妹妹全部都衝锋陷阵,併肩子上了。 你长孙皇后是当娘的,名义上,宫里不同妃嬪生的孩子,都要叫她母后。 李二又是当爹的。 难道真要无视儿女的抵制,强行干出要东西的行径来? “哼!” 李渊背著双手,一脸不悦的出场。 孩子们一见到他,马上就围了上去,嘰嘰喳喳,添油加醋的说个不停。 他们是小,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知道好吃好喝的要留给自己。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二郎也好意思,拿儿女吃的?” 李渊冷声评价,差点没让长孙皇后闹一个大红脸,只是天气炎热,她额头冒出不少汗水,秀髮都粘在一起了。 “阿翁,不是你想的那样。”长孙皇后不无著急的解释道。 “不是我想的?” 李渊嗤笑道:“我就听到孩子们不忿,叫嚷著不乐意。” “真当我人老眼瞎耳聋了啊?” 他指著长孙皇后,道: “你回去告诉二郎。” “孰轻孰重要是分不清,让他滚到东宫来,看老子抽不抽他。” “对孩子们不爱,对我不孝。” “简直是岂有此理。” 好不容易找到理由,借题发挥。 李渊怎么可能放过。 越说越是气愤,越说越是火大。 李二不在眼前,那就对长孙皇后一顿输出。 道理他站得住脚,李二敢跟他炸刺不成? “母后。” 李承乾这时说道:“阿翁语气是重了些,但也是为了弟弟妹妹们主持公道。” “这事,陛下做的不对。” 李泰抽了抽鼻子,也是说道:“父皇不能这样。” 李丽质摇著长孙皇后的手臂,道:“母后,阿耶拿去,我们吃什么啊,你劝劝阿耶。” 高阳不管那么多,很是激动的喊道:“到底是要给哪些人。” “女儿倒想知道,是哪些人这么不要脸的。” “亏他们还是长辈,抢我们的东西,他们好意思吗?” “为老不尊,欺负弱小。” “我要咬死他们。” 李佑满是愤怒状態,“大人又如何,我照样要揍他们。” 李治咬牙,似乎是给自己打气,“我去丟石头,砸他们家。” 长孙皇后面对一眾子女的激愤,真是无可奈何。 教训? 怎么教训。 没见到还有个长辈站在那里撑腰的啊。 强行摆出大人的架势来,只会让儿女生出更大的逆反来。 “母后,今日送去太极宫的那一份不会少。” “既然母后来了,就一併带回去吧。” 李承乾挥了挥手,李德一溜烟下去,没一会儿就带著人过来。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食盒的数量没少也没多,还是老样子,就明白李承乾不可能鬆口。 她心头一嘆,道:“好了,大家別闹了。” “都乖乖听话啊。” “母后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目送长孙皇后离开,李泰低声道:“阿兄,父皇会不会生气啊?” 李承乾斜了他一眼,“你刚才的气魄哪里去了,现在怕了?” “我怕?” 李泰挺著大肚子,道:“我怕什么,我不怕。” 李丽质琼鼻一皱,不高兴的说道:“到底是谁这么可恶,要抢我们的东西。” 高阳骂道:“真是不要脸,不要让本姑娘知道是谁,不然把他鬍子给揪下来。” 李渊在一旁看得很是乐呵,对李承乾挤眉弄眼的。 “大郎啊。” “今天这事没让你阿耶得逞,是不是该高兴高兴啊。” 他还惦记著冰镇啤酒。 李承乾想也没想到,“没门。” 李渊顿时掛不住,拂袖而去,“臭小子。” 等到李渊消失,弟弟妹妹也各自玩去,李恪靠拢,道:“阿兄,这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能出什么事?”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陛下要是觉得我们做的不对。” “他来东宫啊。” 李恪一愣,来东宫? 他下意识看向一伙刚才还群情激愤,现在又高高兴兴玩耍的弟弟妹妹。 父皇要是来东宫。 一群孩子就能纠缠得他无可奈何。 別说他们还有个大靠山在。 …… 长孙皇后一路上都很愁。 愁怎么解释。 愁的是孩子们怎么这么团结了。 “唉。” 她无奈的嘆息一声,回到甘露殿。 陛下跟一眾臣子都在等著。 只是李二看到跟著进来的內侍,眉头不由一皱。 数量没变化啊。 “观音婢,这是……。” 他不由问道。 长孙皇后跪坐到李二身旁,低声轻语一番。 眾人也在观察李二的反应。 只见陛下的神色逐渐阴沉,最后变得尷尬难堪。 “真是这样?” 李二低语道。 “大郎態度很坚决,孩子们也不同意。” 长孙皇后道:“只带回来今日份。” 李二闭目仰头,生出莫大的无奈,同时一股无名之火也在蹭蹭的直冒。 他睁开眼眸,冷冽的目光在程知节,尉迟敬德等人身上扫过。 这让程知节,李孝恭等人感到一丝不妙。 好像事情不太对劲啊。 “给他们分了。” 李二淡淡的说道:“太子说了,这些果盘,是给皇子公主们预备的。” “既然你们这些居功自傲的功臣们想要吃。” “那就给你们。” “不过,皇子公主们很不高兴,高阳说你们为老不尊,抢小孩子的东西,要咬死你们,稚奴说要用石头砸你们的家。” “太上皇批朕不爱子女。” “好,即日起来,朕也不吃了。” 这一番话,说的长孙无忌汗流浹背。 程知节,李孝恭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傻眼了。 怎么听起来是在杀人诛心。 不是。 我们没想闹成这样啊。 怎么不仅把皇子公主给惹了,还把太上皇给牵扯进来。 连带陛下也上火了。 这……。 “陛下……。”程知节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 “吃!” “你们不是要吃嘛,现在就吃。” 李二冷声道:“吃完就没了。” “陛下。” 程知节火热屁股一样站起来,道:“臣想起来家中还燉著汤,先行告退了。” 第53章:李二发脾气了 风紧扯呼! 程知节是真不拖泥带水,行礼完不等回应就火急火燎跑路。 这谁还敢吃啊。 本来算是来打个秋风的,叫叫屈,喊喊冤而已。 结果闹成这样。 谁都不想啊。 “陛下,臣家中小妾要生了。” 尉迟敬德也不傻,找了个理由就跑。 眾人都听傻了。 你小妾要生,要你亲自过问啊? 但他们也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陛下明显是动了真火。 也不知道皇后跟陛下说了什么。 反正不宜久留,快点开溜才是。 没见到程知节跑的这么利索嘛。 李靖等人也胡扯了个理由离开。 李二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著。 李孝恭想了想,眼珠子一转,道:“陛下,太上皇移驾东宫,臣想著也该去拜见。” “河间郡王!” 李二的声调猛然拔高。 李孝恭却是拱手,道:“陛下,臣爵位虽是河间郡王,但臣同样是宗正卿。” “覲见太上皇,是臣应该做的。” “陛下不必担心。” 他说的有理有据。 身为宗正卿,管理著皇室宗亲的事务。 太上皇他肯定不敢管,但问候绝对是要做的。 这属实让李二没有反驳的余地。 “你……。” 他一时气急,李孝恭却是拱手行礼,转身就快步离开。 简直是让李二火头更大了。 这个兄长,简直是……。 殿內,一会儿时间,就留下长孙无忌一个人,不断擦拭汗水。 “陛下……臣。” 长孙无忌言语有些苍白。 此事就是因他家儿子所起。 要不是长孙衝出去炫耀,能有今日之事? “坐下!” 李二冷声说道。 他心头不是一般的烦躁。 “阿兄,冲儿太不应该了。” 长孙皇后这时说道。 长孙无忌无奈坐下后,只好问道:“不知东宫发生了什么?” “唉。” 长孙皇后简单的说了一下,长孙无忌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急忙匍匐,请罪道:“臣管教无方,请陛下治罪。” “二郎,吃……。”长孙皇后见自家郎君,神色很是难堪,她捏了一颗青提,送到李二嘴前。 “吃?” 李二一把抢过长孙皇后捏的青提,猛然朝地上砸去,啪嘰一声,青提瞬间汁水迸溅。 他勃然大怒: “吃什么吃。” “我是没吃过吗?” “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现在一个个都要跟我对著干,不听我的招呼。” 李二发怒,长孙皇后第一时间就匍匐而下,双手叠在额头前,趴在地上。 长孙无忌怎么可能还坐得住,起身就跪倒在地。 “好啊。” “他是太子,他是东宫之主。” “东宫是他的地方。” “我的话不管用。” 李二撑著凭几就站了起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指著殿外,来回踱步的怒斥。 “他有太上皇撑腰。” “他对太上皇孝顺。” “他对弟弟妹妹关心。” “我这个当阿耶的,就是不爱子女,不孝阿耶。” 李二脚步一顿,猛然看向匍匐在地的长孙皇后,“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 邪火! 他心头有一团莫名邪火,积鬱在心头。 这一刻都让他发泄出来了。 “我李世民是大唐皇帝,天下共主,什么山珍海味,什么佳肴瓜果没吃过?” “不吃了总该行了吧?” “以后东宫不用再送了。” 他冷哼了一声,“在太子眼里,只有兄弟姐妹,只有太上皇,我这个阿耶算什么?” “观音婢,你教得很好嘛。” 长孙皇后一言不发,她很清楚自家郎君的脾气。 一旦上来了,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只会让二郎更加愤怒。 这一次,其实她也感到很荒唐。 高明竟然会拒绝,其他儿女也反对。 这其实还不算什么。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太上皇也站出来了。 恐怕二郎忍不住发火动怒的原因,就是在此。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李二低头质问道。 长孙皇后抬头,道:“陛下要臣妾说什么?” “自从臣妾第一次去了东宫,高明每日都派人送来水果,没有一天是少了的。” “陛下指责高明,臣妾无话可说。” 她是硬邦邦的顶了回去。 “你……。” 李二气急瞪眼。 “陛下,此事乃臣之过错……。” “闭嘴!” 李二猛然转身一指,怒声斥道。 长孙无忌急忙低头,盛怒之下的陛下,最是可怕,容不得半点辩解。 別说是他,深諳为臣之道。 哪怕是魏徵来了。 此时也不敢说半个字。 殿內一时间很是安静,只有李二来回踱步的脚步声跟急促的呼吸声。 “辅机。” “事情也该定下了。” 李二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 “这事闹的。” “到底怎么回事。” 程知节回头是左顾右盼,“陛下突然发火,东宫干了什么?” “谁知道呢。” 尉迟敬德也很鬱闷,东西没捞到不说,还把陛下惹毛了。 李靖淡淡的说道:“別想那么多了。” “各自回去了,有人比我们更难受的。” 程知节嘿嘿一笑,“长孙狐狸这次是触了眉头。” “哈哈,好啊,好啊。” “黑哥哥,你家小妾不是要生了吗?怎么还不回去?” 尉迟敬德瞪眼道:“你家鸡汤不是还燉著,要不要我去帮你喝点啊。” “不行,鸡汤没有,凉水倒是管够。” 李靖微微摇头,秦琼咳嗽了一声,快步离开。 没个正经的。 “河间郡王,你干什么去?” “怎么走的这么快?” 李孝恭出来后,脚步就不停,火急火燎的。 “程知节,本王还要向你稟报行踪?” 李孝恭说道。 程知节赔笑道:“哪里敢啊,只不过是关心下郡王嘛。” “本王要去东宫,你程知节敢去?”李孝恭玩味似的说道。 程知节脸色一变,不太自然道:“家里鸡汤还熬著,家里鸡汤。” 他怎么敢去东宫。 见太子?没道理。 见太上皇,更不应该。 他的身份跟河间郡王可不一样。 人家姓李。 李孝恭去,不管怎样都说得过去。 他程知节去,纯粹是自己找不自在,给自己惹麻烦。 “那本王就先走一步。” 第54章:李孝恭:我被太子教训了? 李承乾好整以暇,吹著空调,喝著可乐,逍遥自在的很。 不远处是李丽质。 这丫头趴在一张软垫上,正在玩著平板,旁边放著冰镇果汁,时不时的拿起来喝一口。 可乐这玩意儿。 李承乾是儘量控制给小傢伙们喝。 更多的还是果汁跟牛奶製品。 “殿下。” “河间郡王来了。” 李德稟报导。 “谁?” “河间郡王?” 李承乾有点疑惑,他来干什么。 他怎么敢来的。 胆子有点肥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嘿嘿,会一会这个伯父。 毕竟,李孝恭不简单得很。 “丽质,少玩一会儿,平板放好才出去哈。” 李承乾叮嘱道。 李丽质自从玩了平板消消乐之后,她都少有管李治。 自己都玩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啊。 “知道了阿兄,你快去吧。”李丽质头也不抬的说道。 李承乾摇头笑了笑,走出寢殿,就见到李渊竟然也在外面,拉著李孝恭往自己的寢殿走去。 “来来来。” “孝恭啊,你来得正好。” 李渊正愁找不到由头,说服大孙给他喝酒的机会。 李孝恭出现,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 “大郎,你也在啊。” “快,你孝恭伯父来了,把酒水瓜果都送来。” “我跟你伯父痛饮一番。” 李承乾:“……” 李孝恭眼睛一亮,主动行礼,“臣拜见太子殿下。” “伯父多礼了。” 李承乾无奈的说道:“伯父,怎么会想著来东宫啊。” “哈哈。” 李孝恭朗声笑道:“臣刚从太极宫出来,想著太上皇在东宫,所以就前来拜见。” 李渊道:“这么说来,你刚见过二郎?” “臣已向陛下表明来意。”李孝恭正色道:“臣为宗正卿,於情於理都该来东宫拜见。” “孝恭,有心了。” 李渊很是满意,当年没白器重这个后辈啊。 敢在这时候顶风前来,还想著自己。 不错不错,很是不错。 “大郎,快叫人准备。” 李渊催促,不待李承乾回应,便拉著李孝恭入內。 李承乾对李德吩咐一番,也跟著走了进去。 李孝恭却是站在原地,人都有点懵的。 “不是。” “陛下,为何殿內如此清凉?” 李孝恭大为震惊的问道。 “这都是大郎的手笔。” 李渊淡然一笑,也不过多解释。 他就从来不会过问背后的细节原因。 自己享受就成了。 关心那么多干什么? 完全没有意义。 “大郎孝顺啊,你以为大郎为何专程去大安宫,把我接到东宫来的?”李渊如此说道。 “原来如此。” 李孝恭这次总算明白,太上皇移驾东宫,为什么不离开了。 原来根子是在这里啊。 有这清凉的居所,盛夏酷暑,谁还会离开啊。 他心头是万分好奇,太子是怎么做到清凉逼人的。 不过,李孝恭心头有太多疑惑,却是多余的话都没说一个。 “陛下只怕是不知道吧。” “皇后应该知晓,难道没说?” “不应该啊。” “难道是陛下没有亲身体会,所以不以为意?” 李孝恭暗暗思忖著。 当宫女端著东西进来,他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 果盘他是见过了的。 只是那透明杯子装的金黄色之水是什么? 嗯? 宫女放下一碟肉,什么味道这么香,这么诱人的? “孝恭。” 李孝恭还没来得及看完,就听到太上皇叫他,急忙看过去,只见太上皇举著黄色的酒杯。 “来。” “咱们先饮一口,解解暑。” 李渊很是开心,总算是又喝上了。 这酒的滋味啊。 他是喜欢得紧。 “大郎,你也来。” “难得你伯父有心来东宫见我。” 李渊说道。 “伯父,请。” 李承乾也端起酒杯。 李孝恭也不迟疑,端起杯子,遥遥一敬,送入口中,就饮了一口,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哈哈。” “孝恭啊,感觉如何?” 李渊將李孝恭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笑道:“我第一次饮此冰镇啤酒,也是惊为天人。” “这气候饮此酒,简直是清热解暑,酣畅淋漓。” 李孝恭没时间回话,吨吨吨的喝了一大半下去。 “嘖……!” “爽!” “痛快!” 李孝恭大加称讚,眼神都冒光,道:“陛下,我醉酒半辈子,就没喝过这么痛快的酒。” “嗝……!” 他很不合时宜的打了个酒嗝。 “痛快就成,尝尝下酒菜,压压酒。” 李渊夹了一颗花生米送入嘴中,越嚼越香,最后嫌麻烦,直接上手。 李承乾倒是没那么急。 喝也只是抿了一口而已。 他算是作陪,也是看看李孝恭真实来意。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似乎是想多了。 李孝恭尝过下酒菜后,惊喜不已,旋即与李渊是连连饮酒,压根就没提及喝酒之外的事情。 “不会是来打秋风的吧?” “李孝恭胆子这么大,不考虑李二的感受?” 李承乾不得而知,既然不说什么,他也懒得坐在这里。 “阿翁。”他开口道:“只许三罐,不许再多。” 酒兴正浓的李渊,顿时面色一滯,语气带著商量,道:“你孝恭伯父,好不容易来一次。” “三罐怎么够?” “再多两罐,不,三罐如何?” 李承乾道:“没得商量。” 李孝恭不由开口道:“殿下……。” 但他刚说两个字,就被打断。 “伯父!” 李承乾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到东宫来,孤很开心。” “但你想得寸进尺,替孤拿主意,孤就不高兴了。” 李孝恭懵了,有点跟不上变化。 太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 李渊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好好好。” “都听你的,这总该行了吧?” 李承乾道:“阿翁,孙儿也是为你好。” “小酌怡情,大饮伤身。” “伯父,你也是一样。” 丟下这话,李承乾便走了出去。 直到殿门关上,李孝恭都还没回过神来。 不是。 我被太子教训了? 教训了? 本王……。 “孝恭。” 李渊这时说道:“別介意,先喝了这些再说。” 李孝恭低头看著酒,看在酒的份上,教训就教训吧。 “陛下,请!” 第55章:东宫游乐园 长孙皇后走在宫廊道,脸上还带著一分倦意。 適才在殿內午休,却是突然热醒,汗湿了不少,再想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著。 想著答应好今日要去东宫看孩子们,索性就起床前往东宫。 耳边时不时的传来蝉鸣的声音。 宫中虽人有人专司捕捉蝉,但依旧还有些漏网之鱼,不断发出尖锐的蝉叫声,扰得本来就热得心慌的人们,心头更是烦躁几分。 一路朝著东宫走去。 长孙皇后也有別样的心思,这时候孩子们应该会午睡吧。 到时候在有冷气的寢殿里,自己也能睡个好觉。 大郎的寢殿自己不便去,孩子们的寢殿就不用担心了。 听说昨天河间郡王在东宫喝的大醉离开,她也正好过来过问一下。 想到自己郎君,她心里也有情绪的。 自己没把事情处好,拿她撒气算怎么回事? 有本事自己来东宫啊。 只是。 当她到了东宫,远远就听到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长孙皇后微微皱眉。 孩子们没休息? 抬头望了望日头,这么大的太阳,气温不是一般的高,孩子们怎么会在外面? 很快。 她来到嬉闹的地方,见到眼前的场景,神色一滯,人有点傻了。 一块巨大的布悬在半空中,布的下方,是很奇怪的东西,盛满了水,孩子们正在其中玩耍,兴高采烈,忘乎所以。 “这……。” 长孙皇后疑惑。 “拜见皇后。” 李德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问道。 “回皇后,这是太子殿下为皇子公主们准备的水上游乐园。” 李德解释道。 昨天。 晚些时候,日头下去,他就带著一干內侍,在太子的指导下,准备到大半夜,才把这些准备好的。 遮阳布,充气游泳池,水上滑滑梯等等。 布置完后,今天上午试用,下午就成为皇子公主们游玩的乐园。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道:“太子呢?” “殿下陪太上皇在那边坐著。” 李德前头引路,长孙皇后跟在其后,见到李承乾与李渊时候,长孙皇后一脸错愕。 李承乾穿著一件薄衣长袍,赤裸著胸膛,正躺在椅子上,眼睛带著黑漆漆的东西。 李渊也是如此,同样掛著黑漆漆的东西。 有点反光。 “母后?” 李承乾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日头这么大。” 他起身,边上前边系腰带將衣袍束拢。 李渊老神在在的,伸手拉了拉衣袍遮挡,带著墨镜瞥了一眼,伸手拿起一旁的冰镇果汁,对著吸管抿了一口。 “哦,皇后来了啊。” 他不咸不淡的说道。 “阿翁!” 长孙皇后行了一礼,道:“大郎,这些是什么?” “游泳池。” 李承乾笑道:“天气太热,正好让弟弟妹妹玩玩水,成天待在冷气殿里,也不好。” “母后!” 李治这小子站在滑水梯上,大声高喊。 他就穿著一条四角裤。 大唐肯定是没有的,至少长孙皇后是没见过。 幼小稚嫩的身体,脑门上还戴著个奇怪的东西。 “看我表演。” 李治喊完,坐著滑水梯就滑了下去。 “哈哈!” 高阳大骂:“稚奴,你个笨蛋。” “稚奴,你差点撞到我了。” 李泰大叫道。 泳池里混乱成一团。 李丽质站到水池中,趴在气垫边缘,喊道:“母后,你怎么来了?” “还在玩,都出来拜见母后。” 李承乾训斥道。 长孙皇后道:“不用,让孩子们继续玩。” “丽质,看好稚奴……嗯,看好弟弟妹妹。” 李丽质笑吟吟的说道:“知道啦母后。” 她回头跟一群小姐妹戏水玩耍。 长孙皇后无奈的笑了笑,道:“你怎么想出来,让他们这么玩的。” “就那样唄。” 李承乾轻鬆的说道:“他们玩的高兴就成。” “你有心了。” 长孙皇后也不多说什么,抬头擦了擦汗。 李承乾道:“母后,你先进殿休息,想来他们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的。” 长孙皇后微微犹豫,道:“也好。” “李德。” “请母后去青雀他们那里休息。” “是!” 长孙皇后看著孩子们在水里玩耍,朝著殿內走去。 “阿兄,吃我一枪。” 突然听到喊声,长孙皇后回头一看,就见著李佑拿著一个奇怪的东西,对著李承乾飆出水线来。 “阿翁,你快来啊,你不来我要开枪了。” 李治拿著水枪,对准躺著的李渊,但李渊还没说话,李治就朝著他滋水了。 “你个臭小子。” 李渊被滋了一身水,故作凶恶的骂了一句,手脚利落的出击。 李承乾也是一个凶猛模样,噗通一声冲入水池。 长孙皇后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来。 “皇后,请!” “嗯。” 长孙皇后的步伐轻快了许多,跟著李德来到寢殿。 殿內冷气很足,瞬间驱散热气。 几个宫女手脚麻利的布置休息的地方。 很快布置完成。 长孙皇后微微迟疑,听到外面时不时传来喧譁大喊的声音,轻声一笑躺下。 管那么多干什么。 补觉。 …… 外面。 真的是沸反盈天。 二十几个人在巨大的充气泳池里,欢快的玩耍著。 池水,全部都是活水。 是拉了管子,用抽水机不断从井里抽上的井水。 头上的遮阳布,虽然完全不能挡住炽热的太阳,但减少过后的热量投射下来,刚好与池水抵消。 李渊舒適的泡在水池的一角,身前还漂浮著一个木盘,上面放著少许的瓜果饮料。 拿起饮料,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再捏一颗青提送入嘴中。 “这日子舒坦啊。” 他发出感慨,尤其是看到孙辈们嬉闹,他心里就更轻鬆愉快了。 李承乾一个猛子扎了过来,从水里冒出来,木盘都是一阵起伏不定,李渊急忙伸手给稳住,不满道:“大郎,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李承乾阴险一笑,“滋你一脸。” 水下的手猛然抬起,是水枪。 李渊大惊失色,来不及闪躲,被滋了个满脸,他胡乱的挥手,等到把脸上水给抹乾净,睁开眼睛。 李承乾早就溜之大吉了。 “哈哈,阿翁被阿兄偷袭了。” “快,我们去抓住阿兄。” “我要偷袭阿翁。” 第56章:李承乾的质问 长孙皇后这一觉,是她入夏之后,睡的最轻鬆最舒服的一次。 等她醒来。 发现孩子们都在。 一个个都静悄悄的望著她。 这让长孙皇后心头有些慌乱。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 李治道。 “稚奴见母后睡得香,都不敢发出声来打扰,轻手轻脚,规规矩矩的。” 李丽质说道。 “你们就这么看著母后睡觉?”长孙皇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对。” 李泰说道:“阿兄说了不许惊扰到母后,谁要是惊醒了,阿兄要收拾他。” “母后,我们玩完后回来,就没有说话,不是我们惊醒的母后哦。”高阳也不娇蛮,这会儿表现的很是温柔。 李丽质上前,坐在长孙皇后身边,关心道:“母后,你在太极宫是不是没睡好啊?” “你这睡了两个多时辰。” “这么晚了?”长孙皇后一惊。 她觉得没睡多久啊。 怎么就两个多时辰。 这岂不是到傍晚时辰了? 李泰道:“母后肯定在宫里没睡好。” “天气这么热,晚上哪里能睡好啊。” “要我看啊,母后就在这儿住下算了。” 闻言,长孙皇后心头一动,却没开口。 李丽质眼睛一亮,道:“对啊,母后就在这里住下。” “反正大家都在这里,母后来看我们走那么远,也不方便。” 长孙皇后有些难以启齿道:“这不太好,你阿耶……。” “不管阿耶。” 李治鼻子一皱,道:“他要抢我们的东西,我还生他的气呢。” “母后不用担心,阿兄肯定也希望母后在东宫的。” 李丽质说道:“等下我就去跟阿兄说。” 长孙皇后微微摇头,“算了,还是……。” “不。” “你问问大家,是不是希望母后在这里的。” 李丽质坚持道。 小傢伙们不管懂不懂,纷纷跟上大姐头的步伐,都要求长孙皇后留下的。 “我去跟阿兄说。” 李泰起身就朝外面跑去,没一会儿就把李承乾给带来了。 “母后。” 李承乾跪坐下来,道:“既然弟弟妹妹都想请你留下,你就留下来吧。” “这些闹腾精,我其实每天都应付不过来。” “有母后在,我也能轻鬆不少。” 这话他还说的真不是假的。 最闹腾的是李治跟高阳。 只要他们两个要作妖,就会引出一群弟弟妹妹搞出妖魔鬼怪的行为来。 还有李泰,李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们两个不是打架就是互骂的。 李佑这小子还贼会偷袭。 李泰都吃了不小的亏。 至於其他弟弟妹妹都还小,但就是还小,才是最情绪不稳定的。 稍微不注意,就是听取哭声一片,你要安抚这个,安慰那个的。 再者。 把长孙皇后留下。 皇子公主都在东宫。 李渊也在这里。 李二除了后宫嬪妃,还有什么? 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父,妻,子女,都不在身边。 不是孤家寡人是什么? 消息要是传回去,李二怕是要气的抓狂。 所以,既然机会摆在这里。 留下长孙皇后,李承乾是很乐意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暂住几日。” 长孙皇后在一番劝说下,同意在东宫住。 “不过大郎,你父皇那边,还是要说一声。” “应有之意。” 长孙皇后派人回去稟报,自己与李丽质,李泰,李治等人聊了起来。 李治是知道什么就答什么。 一派温馨祥和。 晚饭后。 长孙皇后找到李承乾。 “昨日的事情,你父皇发了一通火,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认为你眼里没有他。” 长孙皇后简单的说了一些事情,劝说道:“大郎,你不该拂了你父皇的面子。” “让你父皇下不了台。” “毕竟,他的皇帝,你是太子,你更是他的儿子。” 李承乾微微沉默,道:“陛下对你发火了?” “倒也不是,只是有点气头上来了。”长孙皇后道。 闻言。 李承乾正色,眼睛盯著长孙皇后,道:“母后,孩儿有一件事想要从你口中得到答案。” “何事?”长孙皇后惊讶李承乾的认真。 “去年。” 李承乾直白道:“四郎加元服成婚,母后是否劝过陛下。” “我是太子,是嫡长兄。” “四郎先我加元服成婚,不用我说,母后也知道何等违背宗法礼制,会带来什么影响。” “我倒不是嫉恨四郎,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母后不曾半点为我言语。” “还是陛下一意孤行,不听从你的劝说。” 长孙皇后面色霎时间苍白。 李承乾继续说道:“青雀恩宠过盛,虽无太子之名,却远超太子之规格。” “母后,这到底是陛下要我们两兄弟自相残杀,互相攻訐。还是母后与陛下,对青雀喜爱远超於我?” “素来,母后贤惠,深明大义,天下皆知。” “这些事情,母后不可能不明白,对孩儿会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母后是劝说不动,还是说母后放之任之?” 长孙皇后一急,抓住李承乾的手,“大郎!” 李承乾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道:“母后,请你告诉孩儿。” “是孩儿希望的答案,还是不希望的回答。” 长孙皇后这一刻,终於是知道,二郎与高明之间的隔阂是怎么来的。 高明与自己之间,为何会突然变得疏离。 原来,在高明心中一直都有芥蒂,有他的衡量。 “高明。” 长孙皇后爱怜的抚摸著李承乾的脸颊,道:“你长大了,你懂事了。” “都说儿大不由娘,今日才真正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李承乾並不言语,等著她的回答。 “母后多次劝过你父皇,言明利害关係,但你知道,你父皇是大唐皇帝,是一言九鼎的天子。” 长孙皇后道:“他不听,执意如此,母后也没有办法。” “后宫不得干政,我是个妇道人家,你父皇是皇帝,我只能劝諫,不能干预,听与不听都是你父皇做主。” 李承乾心头一块石头落地,一千多年的臥龙凤雏们,从蛛丝马跡中真的分析出来了一些真相。 他笑了笑,语气突然冷漠得很道:“还有一事。” “舅舅,他到底意欲何为?” 第57章:什么舅舅?不过是孤的臣子罢了 “大郎,此话何意?” 长孙皇后一怔,不解的问道:“为何突然提及你舅舅,话语还是这般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听得出来,大郎对舅舅不是一般的冷漠,甚至是生出一种让长孙皇后都有点心悸的感觉。 “母后。” “你是天底下一等一聪慧的人。” 李承乾徐徐说道,听起来是在称讚夸耀长孙皇后,但后者却有一股莫名的心慌。 “大郎……。”她不由担心的唤了一声。 “舅舅是你的兄长,是我的亲舅舅,是陛下的妻兄,朝中柱石,国之大臣。”李承乾顿了顿,道:“更是玄武门大功臣,陛下极为倚重。” “我是皇嫡长子,大唐太子,正位东宫,是无可爭议的国之储君,”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都说娘亲舅大。” “母后。” “试问,我这位亲娘舅,他在做什么,他想要干什么?” “他眼里可还有我这位太子,我这个亲外甥?” “嗯?!” 他最后加重鼻音,充分表达出对长孙无忌的不满,“他为什么不支持我?” 长孙皇后在这一刻惊呆了,怔怔的望著李承乾。 仿佛眼前的孩子,与她脑海中的影子,变得极为陌生与不熟悉。 她的大郎。 不是这样的。 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先前的质问,现在的冷漠逼问。 长孙皇后都感到极大的不適应。 记忆里,这孩子就从来没有这样过。 用这种態度来对待她。 向来都是恭顺温和,敬爱有礼。 怎么会这样。 我的大郎怎么会变得这么不认识,变得如此陌生了? “高明!” 长孙皇后语气有些颤抖,但李承乾依旧冷著,没有回应。 她眼神藏著悲伤,我的大郎,怎么变成这样了。 “大郎。” “你舅父有不得已的苦衷。”长孙皇后苦笑道:“有些时候,你舅父也是身不由己的。” “苦衷?身不由己?” “我倒想听听,舅舅有什么苦衷,有什么身不由己的。” 李承乾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毕竟面对的是自己的生母,大唐皇后。 不过,他步步紧逼。 长孙皇后也只好坦言,道:“外戚干政,向来都是陛下最深恶痛绝的,后宫干政也是如此。” “你舅父虽然是功臣,是母后的兄长,但在你阿耶眼里,始终都有一根外戚干政,祸乱朝纲的弦。” “阿兄处处谨慎小心,从来不敢干预朝中。” “因为你阿耶一直都盯著他,防著他。” “当年,你阿耶要用你舅舅为宰相,最后推辞不受,你以为是为何?” “陛下就是在看,就是在试探你舅舅。” “若是你舅舅真坐上尚书右僕射,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我以避嫌为由坚决反对,就是不想长孙家步汉朝外戚的后尘。” 她有些失神,道:“若你舅舅真坐上宰相之位,长孙家势大,必定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乃至於最后被陛下厌恶。” “所以……!” 李承乾接话,语气没什么波澜,平铺直敘道:“舅舅不支持我是在明哲保身了?” 长孙皇后一个激灵,摇头道:“他是不敢,也不能。” “大郎,你要明白,若是阿兄与你亲密无间,会让陛下更加猜忌他的。” 李承乾嘆息了一声,道:“这就是理由?” 长孙皇后下意识点头。 “说白了,还是明哲保身,趋利避害。”李承乾道。 “高明,你不能这么想。”长孙皇后劝道:“你舅舅也不容易。” 李承乾走了两步,背对著长孙皇后,久久没有回话。 长孙皇后揪住手帕,望著自家儿子。 就算面对二郎,她都没这么紧张过。 不知为何,此刻她紧张到了极点,死死的抓住手帕。 “母后。” 李承乾微微回头,目光落在地面上,“你有没有想过一点。” “若我的亲舅父都不支持我,都不向著我。” “满朝公卿大臣,谁会支持我?” 长孙皇后脸色一白。 李承乾继续说道:“我的亲母后,不能保护我。” “我的亲舅,明哲保身,不愿意为我摇旗吶喊,支持我这个储君。” “陛下也屡屡做出打压我这个太子的行为来。” “我的母后,我的亲舅,还在想著避嫌,在想著明哲保身。” 他猛然回神,注视著长孙皇后,话是一字一顿的从嘴中蹦出来,“群臣会怎么想?” “天下人会怎么想?” 这些话。 是他在键政论坛上,见到一个答主给的回答。 在他的回答中,对长孙无忌充满的批判与不屑。 认为长孙无忌就是个十足的小人,眼中只有利益算计,贞观一朝坐观李承乾与李泰相斗。等到李治成为太子后,就旗帜鲜明的靠到李治那一边。 长孙无忌的做法,有很多合理的解释。 明哲保身也好,利益算计也罢。 但对李承乾这个太子,从他的角度来讲。 长孙无忌的行为,不亚於是酿成他谋反流亡的幕后凶手之一。 亲娘舅都不支持的太子。 满朝公卿大臣,谁会支持? 长孙皇后脸色瞬间苍白,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李承乾急忙上前扶住她。 “大郎。” 长孙皇后死死的抓住李承乾的手臂,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承乾微微沉默,道:“那母后以为孩儿该怎么想?” 长孙皇后瞬间哑口,无言以对,但抓住李承乾的手臂,却越发用力。 她似乎是想到什么,追问道:“是不是裴寂。” “是裴寂教你的?” “裴寂在蛊惑你。” “高明,朝中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舅舅,你阿耶……。” 李承乾出声打断,道:“我只知道,舅父不亲我,陛下打压我。” “这就足够了。” “母后,你……。” 他顿了顿,道:“还是我母后。” “高明,你想做什么?”长孙皇后急声道:“那是你舅舅。” 李承乾目光坚定,沉声道:“我更是大唐太子!” “他想坐壁上观,明哲保身。” “什么舅舅?” “不过是孤的臣子罢了。” 第58章:李二真成孤家寡人了 起初。 李承乾对长孙无忌並没有多大的看法。 毕竟是自己的舅舅嘛。 长孙皇后还在。 但自从看了那条回答之后,恍然大悟。 这个舅舅看似什么都没做,但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对李承乾来说才是最大的恶。 最该支持他的外戚,却不支持他。 你指望外臣,谁会来效忠他? 只要长孙无忌一天不旗帜鲜明的站队东宫。 就一天不会有大臣公卿主动靠拢东宫。 这无关其他。 就是人性与政治。 李承乾从那时候开始,加上李泰比他先加元服成婚,挑战他的宗法礼制的地位,严重挑衅了他的权威。 就对长孙无忌充满极大的敌意。 尤其是深知后来的歷史,更是对长孙无忌厌恶得很。 今日。 不过是藉此挑明一些事情。 长孙皇后受不受得了,李承乾不管。 心头这口恶气。 必须要出。 否则,他身心不顺。 难受! “来人!” “送皇后去休息。” 李承乾喊道。 当即就有宫女出现,上前搀扶长孙皇后。 “高明。” 长孙皇后回头带著哀求之色。 她不知道李承乾要怎么做。 但儿子跟阿兄相斗,她是绝对不想看到的。 李承乾不为所动。 李丽质正好从寢殿出来,见到长孙皇后的状况,朝远处看了一眼阿兄,收回目光上前就扶住长孙皇后。 “母后。” 李丽质柔声唤道。 “丽质。” 长孙皇后抿了抿嘴,话到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难道把刚才高明说的话说一遍吗? 孩子们会怎么想? 最终她微微摇头,进殿休息。 李丽质最后看了一眼,也跟著进殿。 “你个臭小子。” 李渊真是神出鬼没,突然的就现身了。 他笑吟吟的看著李承乾。 “我还以为你是个隨意被搓扁揉圆的怂蛋呢。” “没想到,你敢对你母后说这些话。” 李承乾很是无语,“阿翁,你刚才偷听了?” “怎么是偷听?我是太上皇能做那偷摸的勾当啊?” 李渊嘴硬道:“不过是殿內太凉,出来溜达一下,恰巧看到一对母子情深的场景。” “呵呵。” 李承乾冷笑,你猜我信不信。 李渊无所谓得很。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的。 “大郎。” 李渊稍稍正色,感慨道:“你把你母后嚇到了,也把阿翁给嚇了一跳。” “你小子心里藏了这么多心思啊。” “那件事,我是后来知道的,也没帮你说话,你不会对我也不满了吧?” 李承乾晒然一笑,道:“我只知道阿翁,住在东宫,这一切就行了。” “哈哈。” 李渊朗声大笑,“好,好,好啊。” “你准备怎么收拾你舅父?” “不。”李承乾摇头,道:“那不是我舅父。” “是我的臣子,也是阿翁的臣子。” 李渊不由轻笑,“那这样,阿翁下旨召他来东宫。” “你不好训斥他,阿翁来。” “他敢有半点怨懟,阿翁送他一程!” 他確实有这个权力。 太上皇召见个大臣,李二还不许了? 怎么可能。 只要李渊愿意,他就可以做。 只是一直以来,李渊都考虑李二的感受,也顾忌朝局稳定。 没有做出破坏稳定的行为来。 现在不一样了。 孙子要搞事。 他这个当阿翁的,怎么说也得帮帮场子。 不然,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什么都不做,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李渊也是要脸的啊。 所以很乐意帮孙子一手。 “不急。” “那样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李承乾拒绝,道:“先等等,找个机会。” “再让那老登好看。” 收拾长孙无忌,他是不著急的。 他是太子,有的是机会,就算没机会,也能找到太多由头了。 …… 夜幕降临。 李二回到寢殿,发现空无一人。 “皇后呢?” “回陛下,皇后在东宫,说是太上皇,皇子公主都在东宫,要暂住一些时日。” 闻言。 李二脸色瞬间涨红,一股火气腾的冒出来。 昨日不过发火训斥了她。 今日就搬到东宫去。 是要干什么? 置气? 报復他? “陛下,东宫送来的瓜果。” 张阿难小声说道。 “吃什么吃?” “朕就是饿死,热死也绝对不吃一口。” 李二怒不可遏。 好啊。 皇后,阿耶,儿女都在东宫。 独独留下他。 太极宫,他成孤家寡人了。 李二心里烦躁无比。 “去杨妃那里!” “是!” 李二快步离开,张阿难急忙摆驾,派人去通稟杨妃做好侍寢的准备。 但没多久,张阿难又快步返回。 “把瓜果全部带走。” “是!” 张阿难心头嘆了一口气。 不知从何时开始,太极宫与东宫之间,怎么东宫变得越来越敏感了呢。 怎么太上皇,皇后,皇子公主都在东宫住下。 …… 第二天。 长孙皇后气色好了不少,只是频频看向李承乾,带著忧愁之色。 她几次要开口,都让李承乾给转移了话题。 没办法。 只好暂时按下。 不过,她想了许久,也明白大郎说的没错。 自己与阿兄这么做,完全就没有考虑过大郎的感受。 大郎受了委屈,身为母后却不安抚,太不应该了。 正好,最近在东宫住下,多多关心关心大郎。 “殿下。” “戴朝散郎来了。” 李德稟报导:“在显德殿等候。” “让他到崇教殿。” 李承乾懒得去前殿,走那么远。 崇教殿就在丽正殿前,走不了几步路。 游乐园还放在那里,遮阳布挡著。 正在更换水池里的水。 下午,小傢伙们又要玩。 “拜见太子殿下。” 戴至德態度很是恭敬,礼数周全。 “戴公好了?”李承乾隨口问道。 “托太子殿下洪福,家父病情大好,正在调养。”戴至德掏出一封信,道:“太子殿下,家父身体不便,未能亲自前来拜见,手书一封,命臣送到太子手上。” “失礼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李德上前接过手书,送到李承乾手里。 李承乾也没拆开看,道:“孤知道了。” “臣告退。” 目送戴至德离开,李承乾把玩著书信,不由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这戴胄有点东西啊。 第59章:皇后不在太极宫,成什么样子 私信。 不是奏疏。 那么意义就大为不同。 奏疏到东宫要留案存档,並送到太极宫去。 私信的话,就是李承乾自己处置。 私信写了什么內容,表达了什么意思。 那么就不是本人所能左右的。 怎么说,都是李承乾来。 说戴胄信中要他李承乾谋反。 哪怕戴胄绝对没有说过,外界心中都有疑虑。 更別说是太极宫那位。 大臣私交储君,本就极受猜忌与指摘的。 戴胄这次这么做,並让戴至德这次大大方方,没有遮掩的来东宫,他就是向李承乾表明,把这样一个李承乾隨时左右的把柄,交到他手上。 儿子送信,是表態,感激李承乾的救命之恩,也是自己是知恩图报之人。 自己不亲自来,是表明他在天子与太子之间,很难自处,左右为难。 但只要是与太子相关的事,他不会袖手旁观。 戴胄还是天策府的老人,李二的臣子,但不像以前那样,一门心思只有李二,心头还多了个要报答的太子。 “都是老狐狸啊。” 李承乾笑了笑,让李德拿来火信,看都没看就直接烧了。 內容看不看,都没多大的意义。 只要他想,就能隨便捏造出对戴胄有害的言论,並且传播出去。 至於有没有信,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你戴胄真让儿子送了信,仅此一条那就足够。 私交储君这条罪状。 任由你百口也是莫辩。 李德一声不吭,老实做好自己的事情。 “昨日皇后没回太极宫,陛下什么反应?” 李承乾突然问道。 李德微微思索,道:“回殿下,听说陛下是去了杨妃那里。” 太极宫与东宫一墙之隔,却是好似两个天地,互不统属,互不干涉。 非是陛下旨意,太极宫不会来人。 若无所需,东宫也不会去內库要东西。 东宫,可是太子的东宫。 但李德好歹是当初天策府就在的老人。 如今宫里不少大內侍,都与他有交情。 太极宫的消息,还是会传到他耳边的。 东宫的瓜果之类的,他们没资格享用,但皇子公主们剩下的,却是能够便宜处置。 私底下,李德身为东宫大內侍,太子贴身宦官,可没少与那些旧友分享。 投桃报李,那些旧友也愿意传递一些消息。 “呵……!” 李承乾不由笑了笑。 “殿下。” “太极宫那边传来一道消息,陛下说东宫的瓜果不要送去了。” 李德道:“是今早传来的口信。” “殿下,这……。” 李承乾淡淡的道:“不送就不送,孤又不是非要赶著给。” “给母后送去。” “是。” 你李二硬气。 你李二不要。 你以为我会害怕,不敢不送。 那你大错特错。 你敢开这个口,我就敢不送。 给你好东西吃,你还给我端著。 不好意思。 你李二看看我李承乾,还有几分像从前? …… “烧了?” 李渊有点惊讶。 李承乾並没有对老头儿有任何隱瞒。 现在双方是合作伙伴,更多还要依仗李渊这个太上皇的身份。 不管如何。 孝道大於天。 李渊是李二的耶耶。 没有权力,但拿孝道压李二,李二也只能受著。 “烧了。”李承乾认真点头。 “大郎,你有些出人意料啊。” 李渊再次高看一眼,越发觉得大孙有点过於老成,城府未免也有点深了。 信都不开就烧。 这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能做出的决断? “戴胄这个人,我是知道的。” “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是不容易。” 李渊道:“只是,二郎那边知晓,还会让他担任户部尚书?” “阿翁,陛下仁德宽厚,胸襟广阔,他不会这么做的。”李承乾说道。 李二有人设包袱。 他自己那一关就先过不去。 “大郎,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一手妙手回春,治病救人的本事。”李渊不无调侃道。 李承乾摇头,“是孙神医。” “阿翁知道,我以前体弱多病,孙神医曾为我医治过,留下了一些丹药。” 孙神医便是孙思邈。 如今,孙思邈不好功名,李二给人家封官,人家都不要,一门心思的云游天下,四处施救,行踪不定。 推给这个老头就完了,反正孙思邈名声在外,也確实给他看过。 “孙神医啊,他是有这个救死扶伤的本事。” …… 下午。 一群小傢伙又打起了水仗,好不热闹,都快要把游乐园给掀翻了。 小孩子多,看顾的人也跟著多。 內侍宫女围著是团团转,生怕这些小皇子小公主有个意外的。 李承乾不太担心。 小孩子是小,身体看起来柔弱,可实际上很是耐造的。 每天玩疯了,精疲力尽,一觉起来,又是元气满满,活灵活现的。 “母后,好看吗?” 李丽质穿著一件在现代很保守的连体泳衣裙,她在长孙皇后身边转了一圈,裙摆起舞。 “好看。” 长孙皇后伸手,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水渍,柔声说道。 “阿兄给我的。”李丽质骄傲的说道:“我很喜欢。” 唐朝风气很是开放,並没有人觉得奇怪。 若不是长孙皇后是一国之母,寻常人家女子的话,估计也会下水跟孩子们一起玩。 闻言。 长孙皇后不由望向李承乾所在的地方。 他穿著一条四角裤,赤裸著上半身,头上顶著一个叫墨镜的东西。 长孙皇后也有一个,戴上后確实不会被阳光刺眼。 她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自己的儿子,看不懂这些东西,看不懂东宫的一切。 “阿母,你要是热的话,回殿里吧。” 李丽质说道。 “没事,这有遮阳的,也不热。” 长孙皇后摇头,后宫的事,她本就不怎么过问,到了东宫就更不会想那些。 只是想到二郎。 不知道在干什么。 …… 此刻。 太极宫甘露殿。 李二没有心情看奏疏,只是想到观音婢还在东宫,就浑身不得劲。 他丟下奏疏,问道:“皇后还不回来吗?” 张阿难低头道:“回陛下,还没有消息。” “皇后不在太极宫,成什么样子。” 第60章:出手玉石,骨科提醒 现代。 李承乾迈步走进一家珠宝公司,上次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约好今天会面。 步入室內,冷气袭来,整个人都清凉不少。 在前台说明来意。 “高先生你好。” “稍等一下,我通知一下许总。” 李承乾淡淡的点头。 前台人员不由多打量了李承乾两眼。 接待过不少客户,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穿著古装装束来的。 还別说。 客户这一身古装,真是有一股古代君子的气质。 前台打完电话,就將李承乾引到接待室。 没一会儿,就见到一个中年男子与一个老专家模样的人到来。 “高先生你好,我是臻宝世纪许良。” 许良也被李承乾的装束惊讶到了,不过,他只是微微惊讶很快就收敛下去。 “许总你好。” “这位是公司的特级鉴宝专家,王学文王教授。” 简单的介绍过,便直入正题。 李承乾这次要出手的是一块翡翠。 鹅蛋大小的。 是从李泰那里薅来的。 能被李泰收入財库珍宝中,必定价值不菲。 李承乾可没有出手黄金了,虽然说价值高,但相比来说,还是不及一颗顶级翡翠带来的收益高。 “王教授,请你鑑赏。” 许良说道,李承乾一把翡翠拿出来,就有点移不动眼睛。 之前他就看过照片,当亲眼见到,还是不由惊嘆这颗翡翠的瑰丽。 王教授似乎有点走神,听到许良的话才回过神来。 “好。” 他推了推眼镜,开始认真鑑赏。 李承乾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许良也不说话。 大家都很安静,就等著王教授鑑定的结果。 “玻璃种帝王绿,其色正……。” 王教授开口,语气倒是没多大的激动,这让许良有点奇怪。 李承乾出言打断,道:“王教授,我不想听具体的数据。” “你直接说价格。” 他没时间浪费,只想知道价值。 “额……!” 王教授一怔,看向许良。 “既然如此,那高先生稍等。” 许良与王教授走到不远处低声交谈,很快返回。 “高先生,我也不瞒你。” 许良道:“我们公司能出两亿三千万,但如果上行拍卖的话,可能会高出一到两层。” “行,成交。” 李承乾道:“什么时候签合同转钱?” 许良大为错愕。 不是。 几亿啊。 不是几块。 怎么在对方的眼里,回答的这么轻鬆。 “我的时间很宝贵。” 李承乾皱眉道:“能不能吃下,不能我就找別家。” 钱多钱少,只要达到预期,他不在乎其他方式会溢出的价值。 这玩意儿,他有不少。 別人视为珍宝,价值连城。 可在他眼里,跟石头没什么区別。 拿出来换钱,是他没钱。 “別別別。” 许良急忙赔笑,道:“合同马上就可以签,只不过资金的话,我们需要点时间。” “多久?” “最早明天。” “那什么时候钱准备好,什么时候谈。” 李承乾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的。 许良看到王教授给了他一个眼神,当即追上去,咬牙道:“下午,下午行不行?” 李承乾停下脚步,道:“可以。” “多谢高先生体谅。” 合同签订,一式三份。 李承乾走人,下午再过来一趟。 “王教授,你刚才怎么了?” 许良有点疑惑,“这种品质的帝王绿,你好像也不高兴。” 王教授望著李承乾离开的方向,道:“你看到高先生腰带上掛的玉佩了吗?” “啊?” “看到了啊。” 许良问道:“怎么了?” “我要是没看走眼,那玉佩……。”王教授幽幽的说道:“价值连城。” “什么?” 许良震惊,道:“怎么可能,那是什么玉佩?”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王教授取下眼镜擦拭著,道:“他身上穿的衣服,肉眼就可以看出来,布料极其奢贵,工艺讲究,绝对是纯手工製作,耗费了不少时间精工细作出来的。” “价值不可估量。” “我估摸著,单单他衣服就价值几百万。” 许良不敢相信,“就那一身古装,几百万?” “那不是行走的金器玉石了。” 王教授微微摇头,“相比这些,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他腰间掛的另外一样用布袋装的东西。” “我要是没猜错,从物体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一枚印章。” 许良都听傻眼了。 “价值连城的玉佩掛在外边,完全没当一回事,也不防护。” “一身可能价值几百万的衣服,也不讲究。” “独独那一枚疑似印章的,却用布袋装著。” 王教授之前走神,就是在观察,“他的一些动作,都是若有若无的护著。” “几亿不在乎,但那东西他却小心。” “你说什么概念?” 许良迟疑道:“这年轻人来头很大?” “要是这样的话,他会亲自出面?” 王教授微微摇头,“谁知道呢。” “反正,这位主,你別怠慢了,人家手指头漏点出来,都够得你吃。” 这次两亿三千万拿下翡翠,上拍卖会就能赚最少两成,若是遇到大主顾爭抢,怕是更高。 就算不拍卖,他们用来製作翡翠饰品,也能溢出天价来。 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知道了。” …… 下午。 李承乾再次到来。 许良很是客气亲自接待。 这一次,他也在暗中认真打量,越看越是心惊。 王教授说的还真是没错。 之前是看走眼了,以为就是寻常看到的汉服。 现在一看,哪里是那么简单。 “高先生稍等,马上转帐。” 李承乾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继续看著键政论坛的消息。 他之前一直都在看,只是回答太多,一条条看下去都需要不少的时间。 “题主啊,你这个设定,能不能把骨科给掐死在襁褓中啊。” “李二把李丽质赐婚给长孙冲,表妹嫁表哥,很违反人伦的啊。” “再说了,每个大唐小说,李丽质都是女主,男主的正妻配置,你不能无视这个大眾设定哈。” 一股冷气从后脊椎直窜后脑勺。 他说之前,遇到长孙冲为什么看不顺眼,似乎忘了什么。 原来是这件事。 在孤面前玩骨科? 绝对不行! “高先生,你查一下帐。” 李承乾面色有些难看,许良还以为对方等久了不高兴。 “收到了。” “合作愉快。” 李承乾丟下这句话就走。 两亿三千万到帐,也没冲淡他的阴霾。 至於上税问题,就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內。 他是大唐皇太子,上什么税? 第61章:阿兄请客,吃烤鸭 “恭喜宿主成功穿越,鑑於宿主所携带东西价值,获得50积分。” “望宿主再接再厉,获得更多积分提升等级。” “积分达到1000点,宿主等级提升至3级。” “恭喜宿主,获得指定投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查看面板!” 宿主:李承乾。 等级:3。 身份:大唐皇太子。 能力:往返大唐与现代。 口令:穿越,回归。 负重:五吨。 积分:1000。 指定投放:穿越所携带物品,宿主可以指定地点放置,距离十千米。 …… 经过十多次的穿越,李承乾对积分的获得,大致有了猜测。 每一次穿越,只要带东西回到大唐,保底都是50积分。 哪怕你就是带一包纸,也是一样。 如果携带价值高的话,就会在50的保底基础上增加。 只不过。 李承乾目前还是没太懂,这个积分到底有什么用处。 难道就是单纯的用於升级? 2级的时候,要100积分,3级的时候,要一千积分。 那4级的时候,是不是要10000积分? 按照这样的推算,那特么不是难度呈十倍增长吗? “指定投发。” 等级提升,还能获得这样的功能。 倒是让李承乾眼前一亮。 岂不是说以后等级提升,就能有更多的功能解锁? 那时候,积分是不是就有用武之地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 “太子去什么地方了。” “为何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长孙皇后问道:“你作为贴身內侍也不跟隨?” “太子要有个闪失,你担得起吗?” 李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难道说太子一直都在寢殿,不曾出来。 可这话他敢说吗? “本宫在问你话。” 长孙皇后冷声斥问。 “奴婢……奴婢……。” 李德吞吞吐吐,让长孙皇后神色越发冷冽。 今天一天都不曾见到大郎,询问之下才得知出宫去了。 这么热的天。 出宫干什么去了? 贴身內侍还不跟隨。 难道是去见裴寂? 想到裴寂,还有前日大郎说的那番话。 长孙皇后对裴寂就越是厌恶痛恨,挑拨离间皇家亲情。 简直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母后。” 就在李德手足无措之际,李承乾出现了。 “大郎。” 长孙皇后皱眉道:“你去哪里了?” “母后。” 李承乾道:“稍后再说。” “李德,去把东西都拿来。” “是!” 李德如释重负,当即转身下去。 太子没说什么地方。 但他知道东西在那里。 没多久。 李德就带著东西出现,长孙皇后眉头一扬,好像是吃的? “去请阿翁到偏殿,再把皇子公主们都叫回来。” “明白。” 李承乾道:“阿母,回偏殿吧,外头热。” 两人迈步走向弟弟妹妹的寢殿。 没一会儿,弟弟妹妹兴高采烈,嘰嘰喳喳的回来了。 李渊也紧隨其后。 “什么事?” 李渊有点没睡醒,打著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阿翁,请你吃好吃的。” 李承乾笑道。 “阿兄,什么好吃的?”李治仰头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 李德推开殿门,旋即一眾宫女便端著木盘入內。 一股香味在空中飘散传开。 李渊鼻翼不由一动,“好香的味道。” 不仅是他闻到,其他人也闻到那股香味了。 “都坐好,人人有份。” 李承乾喊道。 小傢伙们急忙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李泰咽了咽口水,阿兄又给好吃的了。 宫女挨个的放下几个碟子。 李承乾道:“此物名为烤鸭。” “吃饭很简单。” “用麵皮包裹沾了酱汁的烤鸭,放上其他的配菜食用。” “看我的吃法。” 没错。 这次请客。 吃的就是烤鸭。 李承乾一口气带了十只烤鸭回来,还是花了大价钱点的外卖配送。 拿到外卖,第一时间他就回来了。 儘可能保证烤鸭的味道,不至於时间过久流失太多。 在眾人的注视下,就连长孙皇后也看著。 李德等人也在看太子演示吃饭。 麵皮摊开,夹上烤鸭肉,沾上料汁,放到麵皮上,再夹了瓜丝等。 麵皮包裹,不大不小,一口就吞入其中。 “阿兄的嘴大,一口就能吃。” “你们人小,要一点一点的吃,別把自己噎著了。” 李承乾笑著说道:“当然,一口吃才酣畅淋漓。” “李德。” “你们也看到了,伺候皇子公主们食用。” 说完,他移动长孙皇后的身旁,也不多说,伸手为长孙皇后包烤鸭。 “好誒。” “快来。” “哈哈,好吃,好吃。” “这是什么酱汁,好美味啊。” 大唐也能做烤鸭,但欠缺的还是工艺佐料与食用方式。 这对於从来没享用过的人,可以堪称人家绝味。 “母后请用。” 包好一个麵皮,放在碗碟。 长孙皇后用箸夹了起来,轻轻的咬了一口。 “母后,包得不多,一口吃下最是令人满足。” 李承乾提醒道。 长孙皇后微微犹豫,选择听从大郎的建议,只不过她一口吞入后,便提手掩嘴。 李承乾笑了笑,到底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还是要注重仪態的。 他看向了四周。 大家可都不在乎这些,吃的满嘴流油,料汁沾上都要宫女帮忙擦拭。 李渊更是大口大口的吃著。 “快。” “快给我包好。” “好东西啊。” 李渊讚不绝口,一口接一个的。 吃相粗鲁,很是残暴。 但谁敢说他? 他又不在乎,反正都是在后辈的面前。 老老少少,狼吞虎咽。 可劲的造。 只是。 李承乾心有所动,望向李丽质。 这丫头的事,他现在是时时刻刻记在心头。 这丫头捧著包好的烤鸭,小口小口很是文静的吃著。 但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 “丽质。” “怎么,不好吃吗?” 李承乾坐到李丽质的身旁,轻声问道。 “阿兄。” 李丽质一个笑脸,道:“好吃。” “那你多吃点啊,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李丽质道:“好。” 这时,李恪坐了过来,低声道:“阿兄,今日你不在。” “宫里传来旨意,父皇今日赐婚,丽质將下嫁长孙冲,命有司择吉日举行婚典。” 嘭! 一声巨响。 热闹的偏殿,瞬间鸦雀无声。 第62章:母后,独你一人是长孙氏 李丽质身前的案几,遭到暴力拍案。 碗碟震盪起来了几分,可见力度有多大。 是李承乾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导致的。 这声音。 太过响亮。 不管老少大小都看了过来。 李德等伺候的宫人,几乎一瞬间站起来,束手躬身站立。 李承乾的神色阴沉到极点,看起来很是可怖,一股怒意谁都感受得到。 李泰刚到嘴里的烤鸭还没咽下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差点没惊嚇他噎著了。 “大郎,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问道。 李渊老神在在,手帕擦了擦嘴角,道:“大郎,手痛吗?” “何事发这么大的火。” 不得不说,李渊关注点有点过於另类。 他问李承乾手痛不痛。 “阿兄!” 近前的李丽质与李恪,明显是被嚇到了。 他们就没见阿兄这么发火过。 李承乾起身,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著他下一步的动作。 “母后!” 李承乾开口,眾人的目光看向了长孙皇后。 李渊有点奇怪,这儿媳什么地方惹到了大郎啊? “陛下赐婚,要將丽质下嫁给长孙冲,母后知还是不知?” 李承乾几乎是直白的质问,没有任何掩饰。 別说大人听起来不对劲,就是小傢伙们也感受到,阿兄对母后不敬。 “阿兄!” 李丽质拉了一下李承乾,但李承乾却没有理会他。 李恪头皮发麻。 阿兄怎么敢对母后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不是质问。 简直就是逼问! “嗯?!”李渊露出瞭然之色,原来是这样啊。 他不管外头的事,这消息他也不知道。 从大郎的反应来看。 怕是要出大事啊。 “大郎。” 长孙皇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道:“你作为兄长,在一眾弟弟妹妹面前,这般语气对母后说话的?” “没大没小,一点规矩礼数都没有了吗?” 在她看来,大郎是变了。 变的让她看不懂,感到陌生。 但不管如何,大郎都是她的亲子,是她所出的。 哪有儿子敢用这种逼问的语气,对母后说话的? 她不仅是母亲,更是皇后。 李渊看在眼里,却是拿起箸,夹了一块烤鸭肉,沾了酱汁吃。 別说。 这味道属实是奇特啊。 嘭! 刚咀嚼两口,又传来拍案之声。 李渊眼皮子忍不住一跳。 这小子对她母后都敢拍案。 “母后!” 李承乾手掌按在桌案上,眼神死死的盯著长孙皇后,一字一顿道:“孤是在问母后,知还是不知!” “你……!” 长孙皇后真被嚇了一跳。 大郎敢对她拍案。 “你……混帐!” 她气得不轻,满脸怒容。 “你要反天了不成?” 李承乾一言不发,就这么凝视著长孙皇后,眼神表面无波,但眼神深处的怒意,还有那股子强势。 长孙皇后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她这儿子似乎是要疯。 “阿兄!” 李丽质快步上前,拉著李承乾的衣袖,咬著嘴唇,拼命摇头道:“不要,不要这样。” 李承乾却根本不理会,等著长孙皇后回应。 “丽质下嫁长孙家,陛下早有打算的。” “本宫是知情。” 长孙皇后冷声说道:“怎么,太子认为不对?” 李承乾这才起身,站直身板,道:“孤记得前日,母后说过,外戚不得干政。” “陛下不喜外戚,你也害怕长孙家復汉家外戚之时。” “所以,长孙无忌不敢向孤表明支持的態度,母后也有种种避嫌理由。” “现在。” 他语气越发冷漠,带著某种戾气,“阿母告诉孤,早知丽质要下嫁长孙家之事。” “那么母后,你且告诉孤。” “这就是你长孙家外戚的处世之道?这就是母后害怕陛下对外戚干政的猜疑做出的避嫌之举?” 李承乾一口一个你长孙家。 气得长孙皇后身子都颤抖起来。 “大郎,你越发乖张没有规矩了。” “什么长孙家,那是你舅父家。” 长孙皇后怒声道。 “舅父?” 李承乾淡声道:“不过是孤的臣子罢了。” “你长孙家要干什么,孤管不著。” “但跟拿孤的妹妹做文章,那就是在挑战孤的威严。” 殿內静悄悄的,安静的可怕。 只有李承乾与长孙皇后的对话。 小傢伙们虽然眼馋,但也不笨,知道这个时候该乖乖听话。 否则阿兄要关爱教育他们了。 “丽质是本宫之女!” 长孙皇后沉声说道。 “丽质乃是我李姓子孙。” 李承乾高声道:“她姓李,是我李家的人,与你长孙家何干?” “在这殿里坐著的。” “全部都是我李氏子孙。” “母后……。” 他语气幽邃道:“独你一人是长孙氏!” 最后一句话。 简直就是暴击中的暴击。 长孙皇后面色一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承乾就根本没留任何情面。 “青雀!” “滚过来!” 李泰连滚带爬,急忙来到近前。 “你来告诉母后,你姓什么。”李承乾平静的说道。 李泰態度不无恭敬,不敢在母后面前,做出阿兄那般乖张之举,但神色却不无倨傲,“阿兄,我李泰乃是李姓子孙,是当今大唐皇帝第四子。” “三郎!” “阿兄,我李恪乃是李姓子孙,是当今大唐太上皇之孙,大唐皇帝第三子!” 李泰不爽,你怎么比我还多了个前缀。 大意了。 “五郎!” “阿兄,我李佑乃是李姓子孙,当今大唐太上皇之孙,大唐皇帝第五子。” “六郎!” 李承乾一个一个的点著。 点到名的纷纷站起来说话。 长孙皇后听得是摇摇欲坠,面色苍白。 “稚奴!” 李承乾面无表情道:“告诉母后,你是谁。” 李治感情跟李丽质很是深厚,他知道阿兄是在为阿姊做主。 他声音嘹亮清脆。 “阿兄。” “我李治是李姓子孙,当今大唐太上皇之孙,大唐皇帝第九子。” 隨著李治的话音落下,长孙皇后身子不由一软,皇后的威严气势荡然无存。 “阿兄,阿兄,还有我们。” 高阳等公主也在喊道,“长孙家敢欺负丽质,我们绝对不放过他们。” 李渊放下箸,擦了擦嘴角,脸色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望著孙辈,他眼中全是满意欣慰。 第63章:阿兄,我只听你的话 长孙皇后面色苍白,心头万般不是滋味。 李承乾的话,仿佛重锤一样,击打在她最脆弱之处。 儿女们的话语,无疑是在补刀。 她不明白,也不懂。 太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对。 我是皇后,我是后宫之主,是他们的母后。 “大郎,你想干什么?” 长孙皇后厉声质问,“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还有没有孝道。” “对我拍案……!” “放肆!” “你们要逼宫不成?” 她这一声怒斥,李泰,李治有点怂了。 但李佑却撇了撇嘴。 李丽质紧张的拉了拉李承乾的衣袖,满是担忧之色。 “皇后。” 这时。 李渊站了起来,平淡的说道:“今日大郎所言,你要好好的反思反思。” “但大郎所为。” “我不想在外听到半点言语。” “还有你们这群小傢伙,多听你们阿兄的话。” “亏待不了你们。” 说完。 李渊缓步朝殿外走去,好像刚才自己说的话,与他无关一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李德等人低头恭送。 他清楚明白,这话不仅是对皇后说的,也是在警告他们这些奴婢。 这是封口令。 但凡太子殿下今日所为,被他人所知晓。 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的。 必须全部管住嘴巴,忘掉今日发生的事情。 至於小皇子小公主们,那他们就更要看好了。 他们还小,不太懂这些道理,失言说出去都不知道,反而是要把他们给连累了。 “丽质,陪母后说说话。” 李承乾道:“三郎,青雀,五郎,六郎,七郎,八郎,稚奴。” “跟阿兄来。” 他一口气就把男丁就叫走了。 李泰第一时间跟上,他有点怕母后。 长孙皇后沉默的望著离开的李承乾。 “母后。” 李丽质坐到她身旁,道:“阿兄不是有意的。” “母后不要生气。” 长孙皇后淡淡的说道:“我怎么敢生气啊,你们都是李姓子孙。” 李丽质嘴巴一抿,很难过。 她不想看到阿兄为了自己,跟母后闹成这样。 …… 李承乾寢殿。 李德几个內侍,急忙將软垫拿出来铺好。 一个软垫单独一列,其他软垫並排分布。 李承乾跪坐在单独的软垫上,面向李恪,李泰等人。 “大家都是兄弟,我就直接说了。” “明日,我要去太极宫,奏请陛下收回赐婚旨意。” 李承乾说道:“你们谁不愿意去的,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话音落下,没有人第一时间回应。 李恪低头沉默,李泰左顾右盼,李佑抬头望天,李愔双手抓在一起,一直盯著手指头。 李惲与李贞也不说话。 李治天真无邪的望著李承乾,似乎是没听懂一样。 李承乾也不著急,他是很有话术的。 没有问愿意,直接问不愿意。 既然没有出去,那就是默认愿意跟隨。 “阿兄。” 李泰小声说道:“能不能告诉我,你……。” 他神色有点难为情,“你跟丽质有什么秘密?” “她现在经常一个人到你寢殿来,每次出来都很高兴。” “我问她又不说,就说是秘密。” 李承乾道:“青雀,你是在与我讲条件?” “不,不,不。” 李泰急忙摆手,道:“我没这个意思。” “阿兄去太极殿,为丽质解除赐婚,我肯定是一万个愿意跟隨。” “但这与我想知道丽质与阿兄的秘密,没有干係啊。” “我就是想知道而已。” “就算阿兄不告诉我,我也会跟阿兄的。” 李治委屈道:“阿兄,自从阿姊来你这里后,就经常不跟稚奴玩了。” “阿兄给阿姊什么好玩的啊?” “我也想知道。” 李泰斥道:“稚奴闭嘴!” “我就要说话,你凭什么不让我说,那是我阿姊。”李治不服道。 “你阿姊就要嫁人了,以后就不会在宫里,也不能陪你玩。” 李泰说道:“你想要阿姊都没机会咯。” “你胡说。” 李治愤怒喊道:“阿姊不会嫁人,她不能嫁。” “这是父皇母后的意思,你能违逆?”李泰道。 “我去找父皇母后,我要阿姊,我不要阿姊嫁人。” 李治就是小,性格也很恶劣,但也分得清好坏。 阿姊最是疼爱他,最是关心他的。 阿姊嫁人,自己就找不到了。 这绝对不行。 李承乾没想到李泰会这么激李治。 倒是说到李治最关心的。 小孩子不懂利弊,只知道好坏。 阿姊嫁人对他不好,所以他不同意。 李承乾从不远处拿过来一个平板,道:“青雀,你不是想知道丽质来我这里干什么吗?” “就是这个。” “此物名为平板电脑。” “可以娱乐放鬆。” 他当著几个弟弟的面,开始展示游戏方法最简单的消消乐。 隨后他有点开播放器。 播放虹猫蓝兔七侠传的动画片。 一瞬间。 弟弟们眼睛全部都瞪大了。 少年老成的李恪,也淡定不了,死死的盯著能动的小人。 “阿兄。” 短短几分钟的演示,彻底的俘虏了弟弟们的心,李泰咽了咽唾沫,眼神满是渴望。 “阿兄,我要,我要。” 李治没那么含蓄,激动的大喊,上去就扑倒李承乾的怀里。 李恪他们几兄弟,也在蠢蠢欲动。 都想要啊。 李承乾按住在怀里折腾的李治,高举手中的平板,“阿兄可以给你们每人一个。” “这不是让你们跟我去太极宫的好处。” “是阿兄送你们的心意。” “阿兄希望,你们作为我李家男儿,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在李家女儿的前面,为她们遮风挡雨。” “我李家儿女绝对不能受到半点委屈,谁敢欺负我李家儿女,我李承乾,你们的阿兄,第一个不答应,第一个会为你们出气。” “这……。” 李承乾道:“无关什么政治,无关什么利益。” “是我们这一辈兄弟姐妹之情,是手足同胞的亲情!” 李泰爬上前,掷地有声的说道:“阿兄,我李泰只听你的话。”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恪开口道:“阿兄,我们是李姓子孙,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长孙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他们也配尚丽质?” 第64章:母后,我是太子,仅此而已 “好。” “明日上午,我带你们去太极宫。” 李承乾道。 “阿兄。” 李恪有点担忧的说道:“父皇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李二对儿女们的阴影不小。 长孙皇后是慈母。 李二就是严父。 他虽然宠溺喜爱的子女,但也有很多严厉的时候。 李恪等非长孙皇后所出的,得到的关爱较少,更多是还是生母的言传身教,告诉他陛下是何等威严,何等英明神武,要毕恭毕敬,不得乖张衝撞。 从小言语的影响下,他们一直以来都抱著极大的敬畏与恐惧。 “三哥,不必担心。” 李泰昂头,自信道:“父皇向来宠溺我,此番只需要我言语一番,父皇必定回心转意。” 李恪瞥了他一眼,眼神看傻子一样。 父皇宠你爱你? 不是阿兄挡在前头,就凭你心宽体胖啊? 都还没明白父皇宠溺你,施你天大恩宠的根源是什么。 就这么自傲? 李恪好像都能想到,李泰这副姿態面对父皇,最终被呵斥的场景了。 那场景,他都有点不忍。 “对,父皇很疼我的,我让父皇不把阿姊嫁出去,让阿姊陪我玩。” 李治小不点有自己的私心。 阿姊是他的。 谁都不能抢。 李承乾温柔的摸了摸李治的脑袋,“要是陛下骂你打你呢?” “那我就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治道:“我只要哭,父皇心烦就会答应。” 谁说小孩子不懂手段啊。 哭就是他们的专长。 “父皇一天不答应,我就哭一天,我围著他哭,我站在他面前哭,我在他做事的时候哭。” “要是父皇打你呢?”李泰追问道。 “我就哭得更厉害,让整个太极宫都听到。”李治理所当然道。 李恪:“……” 我这愚蠢的弟弟啊。 想法真是一个比一个天真。 阿兄怎么办,弟弟们好像不给力啊。 他看了一眼阿兄,只见阿兄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苦笑。 两兄弟都是默契的一嘆。 “稚奴,阿姊要是知道你为了她的事天天哭,肯定会很欣慰的,没有白疼你。” 李承乾道:“先去安慰安慰你阿姊。” “你们也都下去吧。” “三郎,青雀留下。” 李泰眼睛一亮,“阿兄,要先给我玩玩吗?” 本来准备走的几兄弟,这下都不走了。 算了。 还是让他们体验体验。 “来,你们一人玩一刻钟,我来教你们。” …… 长孙皇后想走。 她今天受的气,比往日受的还多。 偏偏还是子女给她带来的。 越想越是憋闷,越想越是痛心。 什么长孙家。 什么我一个人是长孙氏。 孩子们的话,真是戳在她的心窝处。 难受的呼吸都不顺畅。 只是,当她不顾李丽质的劝说,走出殿门。 就看到太上皇坐在殿门口,老神在在的坐在摇椅上。 摇摇椅是东宫独有的。 李渊都没开口,长孙皇后就退了回去。 太上皇摆明了就是不让她走。 她有些烦躁的坐下来。 城阳跑了过来,跪坐在身前,伸出手指拉了拉衣袍,道:“母后,你还在生气啊。” “城阳,你阿兄说你是李姓子孙,跟我一个外姓人亲近干什么。” 长孙皇后负气道。 “母后,阿兄是为了阿姊。” 城阳道:“说的不过是气话,你怎么能跟阿兄计较呢?” “我们都是小孩子,跟我们生气,不是大人的气量。” 长孙皇后差点没笑,手指头点了城阳的脑门,“你个小姑娘,还知道这些道理?” “母后。” 城阳抱著长孙皇后的手臂扭动,撒娇道:“阿兄对我们那么好。” “有个词叫什么,很关心的时候就会慌乱。” 李丽质道:“叫关心则乱。” “对,关心则乱。” 城阳点头:“阿兄就是关心阿姊,所以才乱了的。” “他可不是关心则乱,看他那盛气凌人的样子,眼里有我这个母后?”长孙皇后哼道。 “母后这话可就错了。” 李承乾不知道何时来了,他站到身后,伸手捏在长孙皇后的肩膀上,道:“孩儿没把母后放在眼里,可是时时刻刻放在心里。” “你別碰我,闪开。” 长孙皇后肩膀晃动了一下,很不高兴。 李承乾不为所动,继续给捏著肩膀討好。 “母后,孩儿给你赔罪,给你道歉。” 李承乾笑嘻嘻的说道:“刚才城阳都说了,你是大人,怎么能跟我置气呢。” “我没生你这样的混帐。” “可我就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不管你承不承认。” “刚才那么狂妄,对我拍案大吼的,哪里还知道我是母后,是我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长孙皇后言语不饶人,確实把她给气坏了。 “一口一个长孙家,一口一个长孙氏。” “你考虑过母后的感受?” “你们合起伙来让我难堪。” 长孙皇后很悲伤,“生你下来,就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李丽质道:“母后,打阿兄,他不听话。” “对,母后打他。” 城阳喊道:“我抓住阿兄了,他跑不掉。” 李承乾很是配合,恭恭敬敬的跪在长孙皇后面前,很是心虚的笑著。 噗嗤。 长孙皇后被他求饶可怜的样子给逗笑了。 “母后笑了。”李丽质高兴道。 城阳道:“我就说母后心比天还大。” 长孙皇后很是无奈,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道:“大郎,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李承乾连连点头,“母后,我以后绝对不会了。” “丽质的婚事,你不懂,是陛下出於多方考虑的。” “母后,孩儿確实不懂,但丽质下嫁长孙家,是不可能的。” “你个混帐,刚刚还说听话,现在就变卦了?” “母后,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我惹你生气,我道歉。” 李承乾认真的说道:“但丽质是我的妹妹,要她政治联姻,孩儿不可能不管,做不到无动於衷。” 这件事他管定了。 李二也挡不住。 “大郎,你为何对你舅父,有这么大的敌意。”长孙皇后问道。 “母后,我是太子。” 李承乾道:“仅此而已!” 第65章:既见孤,为何不拜? 甘露殿。 李二站立內侍近前,双手在凉水盆中净手,揉搓著盆內白色手帕,笑道:“这么热的天气,把你们大家都叫来,是我有高兴的事情。” 底下。 坐著左僕射房玄龄,右僕射李靖,吏部尚书高士廉,民部尚书戴胄,礼部尚书陈叔达,兵部尚书侯君集,刑部尚书李道宗,工部尚书段纶。 门下省两位侍中,魏徵与裴寂。 中书令温彦博。 参预朝政的萧瑀等人。 此外,李孝恭,程知节,秦琼,尉迟敬德等大臣皆在。 可以说。 这次召见,李二把朝中主要大臣,心腹之人都叫来了。 “陛下,我恐怕猜到你说的高兴事情了。” 侯君集大声说道。 闻言。 眾人都是相视一笑。 他们这些大臣早就有所耳闻,昨日陛下正式下旨,要將长乐公主下嫁长孙家。 除了这嫁女的喜事外,还会有什么? “好你个侯君集,这就猜到了。” 李二往脸上抹了一把,將汗渍洗乾净,瞬间凉爽了不少。 挥手让端盆內侍下去,他转身走到上位,撑著俯首坐了下来,拇指与食指顺著八字鬍,道:“诸位,既然都知道,那我也不多说了。” “商量商量这下嫁的规格,还有良辰吉日。” “我李世民嫁女,又是与辅机家结亲,长乐公主乃是我最爱之女,皇家嫡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规格可不能低了,要不然天下人说我李世民嫁女都抠搜。” 他这话说的很是隨意,却是意有所指。 为什么呢? 因为李二早就已准备好长乐公主的嫁妆,只不过,嫁妆太过丰厚,远超公主嫁妆的规格。 被魏徵好是一阵反对。 重提这事,就是要让魏徵闭嘴。 別再大喜的日子,给他添堵。 魏徵果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陛下嫁女,天经地义,但臣以为,公主嫁妆当以常例备之,不能逾制。” “那是我的女儿,是大唐公主,什么逾制?” 李二道:“民间都有娘家准备的嫁妆越多,才能彰显对女儿疼爱的道理。” “我是大唐皇帝,嫁妆丰厚,仪式盛大隆重,不是更应该这么做吗?” 魏徵道:“臣知道,但臣听说,娘家嫁妆越是丰厚,那聘礼是不是更应该旗鼓相当?” “敢问长孙司空,陛下如此厚爱长乐公主,长孙家又准备了多大的聘礼呢?” 长孙无忌很是淡定,道:“臣不敢与陛下攀比,但长孙家能尚长乐公主,必定礼敬有加,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长孙家有实力,天下女子都能迎娶到。 但肯定不能跟皇帝比实力雄厚的。 所以,他婉转的表示,会倾尽全力。 这话说的李二很是满意。 嫁妆是一方面,聘礼又是一方面。 都是在给李二脸上增光。 “陛下,臣以为还是要三思,且不说永嘉公主是长乐公主长辈,出降礼数远不及长乐公主。” 魏徵继续说道:“长乐公主之上,还有几位公主,若是他日出降。” “陛下要比之规格更低吗?” “到时候,国库搬空,只怕內库也是捉襟见肘。” 他就差明白告诉李二。 你那么多儿女的。 到时候一个个的要下聘礼,一个个要出降礼数。 你李二有多少钱来下聘礼给嫁妆的? “我富有九州四海,这就不用你担心了。” 李二淡淡的说道。 你看不起谁呢? 我嫁女儿就要搞得我成穷光蛋不成? “陛下……。” “行了。” 李二给打断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多言。” 魏徵还想说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开口。 这么多大臣都不说话,他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再说。 就要引起陛下的极大不满,得不偿失。 “江国公,你是礼部尚书,你拿出个章程来。” 李二说道。 陈叔达道:“臣遵旨。” 他倒是无所谓,本来身为礼部尚书就是乾的这活。 “河间郡王。” 看到李孝恭那一副昏昏欲睡,神游天外的模样,李二就莫名来气。 胆子也太大了。 打个招呼就去东宫,去见太上皇。 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但李二对这位兄长,很是放纵,极为亲待。 不仅因为是李氏宗亲,更因为这位兄长不贪恋权势,让他大为放心。 “嗯?” “哦!” “陛下。” 李孝恭回神,慌乱应道。 “你是宗室之长,长乐是你的晚辈,宗亲这边你也要拿主意。” “任城王。” 刑部尚书李道宗微微俯身,“陛下。” “你也是宗亲,长乐是你晚辈,多多协助兄长做事。” “臣遵旨。” 李道宗眼皮子一跳,与李孝恭对视了一眼。 这陛下分明是要把公主出降的排场,直接拉满,闹出大动静来啊。 “还有什么……。” 李二刚准备结束这件事,就听到內侍稟报。 “陛下,太子殿下及蜀王、越王、燕王、梁王、郯王、汉王、晋王等几位亲王,在殿外求见。” 张阿难稟报了一连串的王爵之名。 群臣都是一惊。 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带著一票亲王来做甚? 隱隱感到一股来势汹汹之意啊。 “传!” 李二淡然的说道,原来高兴的神色,也瞬间消失不见。 他端起一杯吹了吹,凉水吹什么吹,不过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眼睛却看著殿外。 须臾。 李承乾昂首阔步走来,身后跟著几个小弟。 这一进来的动静,是有点不小的气势。 毕竟。 一个太子,外加七位授封王位的亲王。 隨便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不容小覷的。 “儿臣拜见父皇。” 李承乾当即行礼。 “儿臣等拜见父皇,恭问父皇躬安。” 李恪等人拜道。 “朕安!” “免礼。” 李二点头,道:“大郎,你带著他们过来是有何事?” 李承乾起身后,没有回话。 他扫视了一圈。 嚯。 今天好大的阵仗。 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在。 玄武门之变的功臣扎堆。 不是大朝议,也是关起门来的大唐核心小朝议形態了。 他微微皱眉,“我听闻朝中诸公,皆是柱石大臣,皆是知晓礼数尊卑之人。” “既见孤,为何不拜?” 第66章:这门亲事,儿臣绝不答应 轰! 此话一出。 群臣勃然色变。 太子先是抬了他们一手,朝中柱石,知晓尊卑仪礼。 再是质问他们礼数呢? 这是什么? 这是明褒暗贬,是在说他们没规矩。 更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但这个下马威。 他们不接也得接。 名分大义,都在太子这一边。 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谁敢自持功臣身份,谁敢自持是长辈身份,无动於衷? 长孙无忌第一个起身,房玄龄等人紧隨其后。 “臣拜见太子,恭问太子康安!” “臣等拜见太子,恭问太子康安!” 一个个大臣起身,恭敬行礼。 左右涇渭分明。 李孝恭那边的臣子们,也是隨之起身,恭敬朝著李承乾拱手拜见。 “臣等拜见太子,恭问太子康安。” 李二眼神有些深邃晦暗。 好一个太子啊。 以往可没这么做过。 “孤安!”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既见孤参拜。” “孤身后的弟弟们,乃是皇子亲王,诸位……。” 我了个大曹。 太子,你有点……。 “臣等拜见……。” 还能怎么办。 不管是什么大功臣,是什么朝中柱石,陛下的心腹大臣。 该拜则拜。 哪怕这次来了七位。 礼法尊卑上,皇子就是要高於他们。 但同样的,皇子亲王们也不能自傲,不能像李承乾那样两个字就回了。 他们也要回敬行礼。 李恪带头拱手回敬。 小弟们都做的像模像样,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张阿难早就命人准备好了软垫,就布置在陛下的右手下方。 李承乾不等李二开口,径直上前跪坐下,双手抱在一起,搁在腹部。 李恪,李泰等人也跪坐到他身后。 李二有点烦腻之感。 这小子谱怎么比他还会摆? 但他却说不出教训的话来。 有错吗? 李承乾说的一点都没有。 这也正是他不爽的地方。 “太子,你们来干什么?” 李二问道。 “父皇,儿臣听说,要將丽质下嫁长孙家?” 李承乾在別的地方叫陛下,但在李二面前,他还是有点心虚,该怂的时候得怂。 这层关係得认,也得站住了。 当然。 最主要是这个李二不是別的帝王。 他太生猛,太夸张了。 当今世界最强大帝国,最强的男人。 没有之一。 想想后世给李二安排的那一系列前缀,谁听谁不迷糊,谁听谁不震撼的啊。 十八岁就领兵打仗。 二十六岁就能当马上皇帝。 如今三十五岁,年富力强的帝王。 用最朴素的话来说,李二杀过的人,见过的血。 比他李承乾吃过的饭还多。 面对这样的帝王,就要扬长避短,跟他玩迂迴战,玩出奇制胜。 “怎么?” 李二道:“你是来恭贺的,还是有不同的意见?” “儿臣反对!” 李承乾直截了当,都没有铺垫,乾脆利落的就给出自己的態度。 群臣当即就震惊的看了过去。 什么情况。 太子要反对陛下? 李孝恭摸鱼的状態,也瞬间一个激灵。 好傢伙。 这大侄子太子,这么残暴的。 当眾就喊著反对。 “大郎。” 李二语气幽幽,“你凭什么反对?为什么要反对?” 谁都听出来,陛下不满的情绪在积蓄。 怒意隨时都会喷薄而出。 长孙无忌头皮发麻。 他想过有人会反对,但陛下拍板后,想像中跳出来反对的没有一个。 唯一与陛下劝諫的,还是魏徵在嫁妆数量的问题上。 他千算万算,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自己的亲外甥会跳出来。 这算怎么一回事? 两家结亲,不是亲上加亲。 大家都好的事情吗? 他真想不出来太子反对的理由。 “父皇,丽质下嫁谁家都可以,但独独不能下嫁长孙家。” 李承乾说道:“自古以来,不管出於什么目的,近亲结合,屡见不鲜。” “但就在隋唐之前,魏晋南北朝皇室近亲结合,诞下多少畸形残缺之人。” “儿臣相信,父皇遍读古今史书,应该是看的比儿臣更清楚。” 他继续说道:“丽质乃是母后嫡出,长孙司空为母后亲兄,长孙冲是长孙司空之嫡子,丽质与长孙冲乃是表兄妹关係,三代未出,五服之內。” “父皇。” “这样的道理,还要儿臣说的更明白吗?” 魏晋南北朝出了多少疯子变態的帝王? 別说搞女儿,就特么连生母都乱来。 那个时期,什么伦理道德,什么纲常,沦丧殆尽,礼崩乐坏。 李承乾就是把这件事给挑明说出来。 你们装聋作哑,你们有目的。 可在我这里不行。 李承乾绝对不会让李丽质给毁了的。 群臣沉默。 他们觉得太子说的有道理,但未免太过天真了。 长乐公主下嫁长孙家的本质都没看透。 陛下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就会改变主意? 怎么可能。 “就这些?” 李二不为所动,平静的说道:“看来太子在东宫潜心读书,倒是读出来不少大道理。” “可惜,没读到有用正確的道理。” 他不管李承乾,道:“此事就此定下。” “有司去……。” “父皇!” 李承乾高声喊道:“儿臣反对!” “父皇!” 李恪等人也当即说道:“我们也反对。” “丽质下嫁长孙家绝对不能啊。” 长孙无忌脸红耳赤,他气的有点发疯了。 长乐下嫁长孙家,无疑是增添长孙家的威势,更是让陛下放心。 什么近亲,什么伦理。 这根本就不重要。 “怎么?” 李二沉声道:“你们几个小子要逼宫不成?” 李泰急忙道:“父皇,不是逼宫,丽质是我们的妹妹,嫁入长孙家就是害了他啊。” “父皇,三思啊。” 他委屈的说话。 李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父皇,不要把阿姊嫁出去好不好。” “我要阿姊,要阿姊陪我。” “父皇。” “呜呜呜!” 这小子是说哭就哭,来的是那么自然。 李二很是愤怒,道:“大郎,你作为兄长,就是这么唆使利用弟弟们的?” “父皇,儿臣没有利用,只是讲明了道理,他们有自己的判断,自愿向父皇哀求的。” 李承乾沉声,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道:“儿臣作为兄长,长兄为父,妹妹出嫁一事,儿臣有义务也有权力关心。” “这门亲事,儿臣绝不答应。” 第67章:公主们来了,李二差点气吐血 李二气笑了。 怒极而笑。 殿內都是他的笑声。 “哈!” “好一个长兄为父,好一个绝不答应。” “那朕是什么?朕算什么?” “嗯?” 李二笑声戛然而止,俯身而去,逼视李承乾,顿声道: “朕乃是皇帝,更是你的父亲。” “作为皇帝,朕说的话,你太子违背,便是抗旨不遵。” “朕是丽质的父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身为兄长要反对,便是忤逆不孝。” “朕意已决,你反对不了,也不准反对。” 群臣心头都在发毛,李孝恭也不例外。 说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陛下怎么回事? 面对太子的反对,明显是有些失態了。 这不至於啊。 陛下何等的心胸与城府? 能被太子的话给气倒? 还是当著群臣的面。 这很不陛下啊。 李承乾迎著李二的目光,怡然不惧,昂首挺胸,不卑不亢,丝毫不为帝王盛怒所动。 走到这一步,就不可能从心。 不是三言两语就被李二给嚇到的。 “我听闻。” 李承乾道:“父皇在朝事中,听从臣子的劝说,有道理的都会採纳,没有道理的也会举一反三,检查自己的得失,引以为鑑。” 他这么一说。 群臣下意识看向魏徵。 说的不就是你嘛? 魏徵也是一脸懵,怎么就扯到我了? “父皇对臣子这般信任,从諫如流。对臣子如此宽容大度,並且予以勉励。” 李承乾道:“儿臣与诸位弟弟,乃是父皇之子,皆是李姓子孙。” “敢问父皇,缘何对儿臣与诸弟弟这般不信任,如此不宽容大度?” “我等皆为皇室子女,兄友弟恭,兄长有兄长的模样,关心妹妹婚嫁之事,如何就不行了?” 群臣互相看了一眼。 好傢伙。 是个当爹的,听到这种话,都要瞬间呆住。 这就关係,到底是臣子亲,还是儿女亲。 他们都早已为人父。 突然间有点明白,陛下为何盛怒。 自己要是摊上这样的儿子抱团质问,反对一家之主的主张。 怕是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吗? 太子摆明就是在混淆视听。 听你的是从諫如流,不听你的,当爹的就是对儿女的不信任,不亲近。 这还得了? 当爹的还能被儿子给拿捏,別说还是大唐皇帝。 太子这是要倒反天罡不成? 难怪陛下今天不对劲啊。 李治还在哇哇的大哭,但眼睛时时刻刻的在关注动向。 李泰也是委屈巴巴的。 阿兄说的漂亮啊。 我们这么多兄弟来,父皇为何就不为所动,为什么连一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 摆出这么强硬的姿態来。 李泰好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样,也很心伤。 “殿下……殿下。” “滚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父皇!” “父皇……!” 眾人看去,还没见到人,就听到声声喊叫。 旋即。 只见以高阳为首的公主们,推开阻拦的內侍,气势了得的走了进来。 “父皇……,你要把阿姊嫁给那什么狗屁长孙冲?” 高阳蛮横的叫道:“我们姐妹不同意。” “我阿姊天上地下第一美人,全天下最贵的女子之一。” “长孙冲是什么玩意儿,他也配尚我阿姊?” 高阳盛气凌人,蛮横粗暴得很,言语之囂张。 其他姐妹也是嘰嘰喳喳的叫囂。 “就是,长孙冲什么丑八怪,也想癩蛤蟆吃天鹅肉?” “父皇,你要把阿姊嫁给长孙家,我们就去把长孙家给砸了。” “长孙家的见一个打一个。” “……” 长孙无忌麵皮抽出。 皇子就算了,至少还有点章法。 这群公主一来,跟你叫什么章法,直接就是无视一切,脸都不给他长孙无忌留一点。 真就是踩在地上摩擦。 他都能看到对面李孝恭等人在偷摸笑了。 “放肆!” 李二怒不可遏,气的浑身发抖,“你们想要干什么?”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刁蛮无礼,目无尊卑。” 李承乾挺身而出,道:“父皇,有什么事情冲儿臣来,何故指责诸妹妹?” “她们激愤,是关心爱护丽质,是出自发自肺腑的姐妹之情。” 李泰也站了出来,双手大张,当在一眾姐妹的面前,喊道:“我李姓子孙,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连自己的姐妹都守护不住,我们还能守什么?” 李恪稍慢了一步,也站到李承乾的身后,沉声道:“父皇,凡事都事出有因,今日姐妹都站出来了,儿臣身为男儿,岂能躲在弟弟妹妹之后?” 李佑怒目大喊:“父皇,有本事衝著我们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想责罚儿臣姐妹,先从儿臣的身体上踏过去。” “今日,有长孙,无我李佑!” 李愔等几个小不点喊不出什么大口號来。 他们幼小的身体,就这么当著姐姐们的面前,脸上满是倔强坚定之色。 “你……。” “你们……!” 李二一口老血,差点没气得吐出来,手指颤抖指著一眾儿女,怒火中烧,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群臣瞪大眼睛。 今天是大开眼界了啊。 一眾皇子公主就因为一个下嫁之事,同仇敌愾,联手逼宫陛下。 这……。 这还得了? 亘古未见,破天荒头一遭啊。 还是皇家。 这是个当爹的都要麻。 不过,最六神无主的,应该是长孙无忌。 他怎么一下子就把所有皇子公主都给招惹了。 不是。 为什么啊。 我做错了什么? 你们一口一个长孙,一口一个不配。 还要砸我长孙府,见到一个打一个的。 要说李二要吐血,长孙无忌是真的气血攻心,差点没晕过去。 “父皇,你不收回旨意,我们说到做到。” “大婚那天,我们就把大典闹的天翻地覆。” 高阳是先锋,衝锋陷阵积极得很,人不大点,却是骄狂蛮横到极点,反而还要威胁李二。 李佑阴惻惻道:“父皇,只要我就封,凡是在儿臣封地,与长孙家有关的,一个都別想安生。” “见一个,儿臣杀一个。” 李承乾听得都是眼皮子一跳,李佑这小子,打小就看出来,他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没想到。 他真特么是个混帐东西。 第68章:二郎,你要教训朕的孙子? 翁! 头皮发麻。 群臣是瞬间汗毛倒竖。 祸事。 天大的祸事了。 李佑的一句话,几乎让群臣都意识到,天大的恐怖之事。 这一群皇子公主,陛下都是要册封的。 封地。 他们几乎都有。 一旦这群皇子公主有封地,天下虽大,可有多少地方是能在影响之外的? 尤其是亲王,就封出去。 一人封一地。 那就是一个地方的王,掌控大权,发动力量,捏死一些人真就跟捏死蚂蚁一样隨便。 这群皇子公主到时候一句话递出去,打击长孙家的所有相关联的人与物。 长孙家绝对是要被打得抱头鼠窜,上天入地都无门。 “诸位殿下。” 长孙无忌硬著头皮,准备开口,可不能这么干啊。 你们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人还小,就放出狠话来。 等到大了,不是要把长孙家给掀翻啊? 长孙无忌得罪一两个皇子公主,並不担心什么。 但把所有皇子公主得罪,別说他长孙无忌,整个长孙家都扛不住的。 身为陛下的儿女,隨时隨地在陛下面前说长孙家的坏话。 哪怕陛下不信,可也挡不住他们接二连三,长久言语的影响啊。 一天没事,一个月没事,可半年,一年呢? 天天都这么念,人烦都要烦死,为了一劳永逸,说不定真就把长孙家安排了。 “长孙司空。” 李承乾都不给长孙无忌说话的机会,“闭嘴!” “这是我李家的家事,与你这个外人有何相干。” 高阳叫囂道:“对,长孙老头,你闭嘴。” “闭嘴!” “我们李家人说话,你长孙氏的插嘴干什么?” “谁给你的勇气。” 长孙无忌的脸瞬间涨红成猪肝色。 被一群小辈疯狂教训,跳脸指著鼻子骂。 一时间,他在同僚面前顏面扫地,尊严大失。 这时,魏徵起身,道:“太子殿下,诸位殿下。” “臣曾对陛下说过,皇家无家事,只有天下事。” “臣子是可以过问天子家事的。” “诸位殿下对司空言语轻佻,更是不该……。” 他倒不是帮长孙无忌,只是他也有点看不顺眼,这帮皇子公主的言论。 什么家事? 你们就没有家事可言。 陛下我都可以劝諫,你们一群小孩我还不能了? “魏侍中。” 李承乾冷声道:“孤要长孙司空闭嘴,没让你闭嘴是吧?” “太子殿下!” 魏徵脸瞬间掛不住了,“嘴长在臣的脸上,臣……。” “孤再跟你说一遍,这是我李氏家事。” 李承乾沉声道:“关乎孤妹妹未来一生的幸福。” “你確定要在此时上多嘴?” “敢毁孤妹妹一生,孤……。” 他眼神凌厉,带著凶狠之色。 一眾弟妹也当即调转方向,怒目瞪了过去。 “魏老头儿,你信不信本公主把你鬍子揪下来?” “要你多嘴,还嘴长在你脸上,本公主给你撕烂!” 高阳火力之凶猛,手段之残忍。 一眾公主真就摩拳擦掌,要衝上去干魏徵。 魏徵胆子是很大,但面对这群穷凶极恶,娇蛮狂横的公主们,也是害怕得很。 她们是真不跟你讲道理的。 “废话真多。” “与你何干?” “我要父皇把嫁到你家里,把你家搞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寧。” 李承乾差点没回头。 谁! 哪个部將这么生猛。 李泰实在是忍不住回头了。 哪位妹妹这么优秀的。 漂亮啊。 “我要娶他的女儿,娶回来天天毒打。” “然后让她每天回去。” 李佑阴笑道。 群臣集体战术后仰。 坏菜了。 这群皇子公主原形毕露。 什么想法都敢有。 关键在於,陛下赐婚之意,谁不知道。 陛下是真想把公主都赐婚给他们这群臣子。 要是公主们受到今天的影响,说到做到。 那家宅还有安寧之日? 真就要闹的家宅不寧! 嘭! 李二怒拍桌案,“反啦!” “一个个都要反啦!” “啊……啊。” “都要反了是不是?” 殿內似有龙吟虎啸。 李二真是出离愤怒,前所未有的怒火中烧。 一个个儿女,一句句话。 都使得他天灵盖要掀开了。 “太子。” 李二目光要吃人,语气更是森寒,“到底谁给你的勇气,利用他们向朕逼宫的?” “到底是谁?” “谁给你的勇气!” “回答朕!” 裴寂眼皮子一跳,表情却很平静。 指桑骂槐,暗示是我? 可不好意思陛下。 这事,臣也不知道。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高阳嘀咕道。 李二神色一滯,一股邪火在心头不上不下的,气得他一口老血鬱闷在胸口。 他狠狠的瞪了高阳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 李二知道重点是谁。 是他的太子。 镇不住太子,就镇不住这群逆子逆女。 “父皇。” 李承乾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没有谁给我勇气。” “我是太子,也是长兄。” 嘭! 李二再次拍案,怒声道: “朕是皇帝,是你们父亲!” “你是太子如何?你是长兄又如何?” “作为亲王公主,你们该遵从朕的旨意。” “作为儿女,你们要听从我的教诲。” “你说你是长兄,长兄为父,可我这个父亲还没死呢!” “还轮不到你来发號施令,教育我的子女!” “你……。” 李二一字一顿道:“还没那个本事!”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一时间,殿內鸦雀无声,只不过大家都在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不仅是人多天气热,更是心头紧张慌乱。 “哦?”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 “二郎,这话朕爱听,朕喜欢听。” “朕是太上皇,朕是你阿耶。” “二郎,你要教训朕的孙子,问过朕没有?” 李渊缓步走进来,淡然轻笑道:“二郎,朕是不是也能说一句,你……还没那个本事呢?” 原封不动的。 话还给了李二。 李二瞬间石化。 群臣也目瞪口呆。 这事。 朝著一个难以想像的未知方向发展了。 陛下刚抬出天子、父亲的双重身份,强调天子、父亲的威严。 哪里想到,不该出现的人,却出现了。 身份也是双重,不对,是三重。 太上皇,父亲,祖父。 他在名义上,就压了陛下一头啊。 李二刚才的话,简直就是递给李渊不要太好使的话柄。 第69章: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 “阿翁!” “拜见阿翁!” “拜见太上皇!” 孩子们高兴的喊著,撑腰的来了。 臣子们拜见,心头在发毛。 太上皇移驾东宫,事情就不简单。 如今在这个场合出现,时机不要太巧合,要说没鬼,他们一个都不相信。 “二郎。” 李渊无视臣子,看著站在上方的李二,问道:“怎么,朕来了,你不高兴?” 天知道李二现在的心思有多糟糕。 刚对儿女放出狠话。 下一刻就被自己的老子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李二挤出笑容,道:“父皇,你能来,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他在心里头安慰著。 这是他爹,他的生父。 他不能不敬。 “父皇。” “这是我们李家的家事,臣子们坐在这里也不好参与。” 李承乾这时道:“让诸位大臣先下去吧。” 李二不置可否。 但群臣却是明白,自己还待在这里,確实有点不太懂事了。 他们也想儘快跑路。 別管魏徵说冠冕堂皇,天子家事就是天下事。 但瞧瞧现在这状况。 人家一家子人在闹。 你真当成天下事去参与,人家一家子能搞得你里外不是人。 “陛下,臣等告退。” 长孙无忌等人拱手。 李承乾却道:“慢。” “长孙司空可留下。” “河间郡王,任城王留下。” 刚站起来的长孙无忌神色一白,李孝恭与李道宗表情一滯。 长孙无忌是当事人。 李孝恭与李道宗是李氏宗亲。 留他们的用意,不言而喻。 房玄龄,魏徵,裴寂等人默默的看了一眼,一一退去。 很快。 殿內就剩下一眾李姓,以及一个外姓长孙无忌。 李渊缓步上前走去。 “起开。” 他穿著的衣袍很是鬆散,就腰间束了一根带子,不说胸膛大敞,但也能看到他就披了一件薄衣而已。 站到李二面前,隨口说了一句。 李二訕訕道:“父皇请坐。” 李渊坐下来,双手揣在一起,道:“二郎,你刚才的话很有道理。” “你真是这么想的?”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二瞬间便秘了。 他说自己的皇帝,自己是父亲。 当臣子,当儿子的就要听他的话。 现在,李渊是太上皇,是他李二的亲爹。 是不是也该听话啊。 “父皇,你怎么也跟著大郎他们让我为难啊。。” 李二顾左言他,避重就轻,不正面回应,但也把苦果给强行吞下去。 “很难办?” 李渊道。 李二点头,“难办。” “那就別办了。” 李渊指著长孙无忌,道:“他一个外戚臣子罢了,你不要脸的把女儿嫁给他儿子,你丟不丟人啊?” “二郎,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李二郎去哪里了?” 长孙无忌低头,太上皇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嫁给我儿子就丟人了? 我长孙家很差吗?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再怎么也得忍著。 “孝恭,你是宗正卿,承范,你也是咱们李姓郡王。” “给朕说说你们是什么想法?” 李渊问道。 李孝恭眼睛一转,没开口。 李道宗暗暗叫苦,他能有什么想法? “说话。” 李渊沉声道:“你宗正卿,代表著整个宗室。” “你怎么看二郎把丽质嫁入长孙家。” 李二看过去,眼神不断示意。 同样,李承乾等后辈,也齐刷刷看去。 李孝恭瞬间亚歷山大。 一边是天子,一边是太子,皇子公主外加一个太上皇。 “太上皇陛下。” 李孝恭拱手,道:“臣以为不妥。” 李二脸色顿时一沉。 李渊追问道:“到底是你觉得不妥,还是李氏宗亲都觉得不妥?” 李孝恭没说话,他是宗正卿,是管著皇室宗亲事务的。 尼玛。 太子,皇子公主都反对。 那他还说什么? 惹得陛下不快,大不了回家闭门思过,不过问朝政大事,罪不至死。 但要是把这群皇子公主都给得罪死了,全部招惹。 一个个小辈,人不大点,想法一个比一个极端。 大人还会考虑利弊,年轻人那叫一个下手没轻没重。 乱拳打死老师傅。 都衝著他来,能把他的王府给拆了。 以后儿子见到都要绕道走。 扛得住个屁啊。 寧惹陛下,不要去惹不知天高地厚的主。 “承范,你怎么说?”李渊问道。 李道宗咬牙道:“太上皇陛下,陛下。” “臣以为,太子殿下,亲王公主都有不同的意见,应该从长计议,免得影响家族和睦。” 他又不傻。 没有李孝恭那样超然地位。 还是要看陛下行事的。 两边都惹不起,那就和稀泥。 “长孙司空。” 李渊笑道:“你看这事闹的。” “为了你家的婚事,闹的太极宫都不安寧。” “身为臣子,国舅外戚。” “你怎么想的呢?” 长孙无忌连连擦拭额头的汗水,道:“臣全凭陛下做主。” “哦?” 李渊玩味道:“难道你不应该主动奏请,维护皇家和睦,拒绝这桩亲事?” “这应该是作为一个聪明臣子的道理吧?” “臣……。” 长孙无忌语塞,他偷摸的看了一眼陛下,只见陛下面色阴沉如水,很是嚇人。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別看太上皇很强势,但不过是现在一时而已。 真正手握天子大权,执掌江山天下的,是陛下啊。 “父皇,其中另有缘由,还请容我解释。” “既然如此,那让长孙司空先下去吧。”李渊道。 “辅机,你先下去。” “是!” 长孙无忌如蒙大赦,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完全就是混合双打。 小辈肆意欺压一番,老辈又出现踩他几脚。 他长孙无忌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委屈啊。 “现在都是我们自家人了。” “有什么就说什么。” 李渊道:“孝恭,承范,你们都坐。” “还有,你们这群孩子,都別站著了,隨便点。” “丽质,你到阿翁这里来。” 现在是关起门来,一家人说事情。 李丽质一直都被姐妹给团团保护著,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她走出来就缓步来到李渊的身边。 第70章:二郎,你还是要点脸吧 “丽质啊。” “你阿耶就在这里。” 李渊瞥了一眼看似神態自若的李二,道:“你说,你愿不愿意嫁?” 李丽质摇头,“阿翁,父皇,我不愿意。” 李二眉头一皱,道:“丽质,你是公主,辅机是你舅舅,嫁到长孙家,你不会受到半点委屈。” 李丽质咬著嘴唇,坚定道:“我就是不嫁。” “你……。” 李二道:“你要忤逆我不成?” 李渊幽幽的说道:“二郎,这样的话少说。” “什么忤逆不忤逆的,不顺你的心就是忤逆?” “那不顺我的心,你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李二差点没吐血。 迴旋鏢隨时隨地都要正中他的眉心。 儿女不听话是忤逆。 那他不听太上皇的话,不照样是忤逆啊? 自己就站不住脚。 “父皇,这事你跟著瞎闹干什么。” 没有外人,李二也不掩饰了,很不爽的说道。 “瞎闹?” 李渊冷笑道:“你听听大郎怎么说。” 李承乾道:“父皇,你要丽质下嫁长孙家,就是完全错误的。” “道理,先前儿臣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近亲不能结合。” 李二大为不快。 我的决定完全错误的? “大郎,我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儿臣没资格评判。” 李承乾道:“但事涉妹妹,事关我整个李氏声誉,天下名望,我就不得不说。” 李孝恭与李道宗露出狐疑之色。 什么事关李氏声誉,天下名望? 怎么扯得这么远了? “哦?” “这么说来,你有见地了?” 李二讥讽道。 李承乾也不在意,他徐徐说道:“自魏晋南北朝,纲常伦理丧失,礼崩乐坏日久。” “隋朝立国,后我李唐取而代之。” “但一直以来,我李氏在中原人的眼里,都是胡夷蛮族,不知礼义廉耻。” “不管我李氏如何自詡汉,但也无法改变那些世家大族鄙夷我们李氏不知礼仪的目光。” “哪怕李氏是皇族,也是背后遭到蛐蛐。” 李氏的血统不正,有鲜卑族血统。 这在世家大族,正统人士的眼里,就是胡汉混血。 李二明显感到不適了,他很不自然的调整了几次坐姿。 “我李氏坐江山,当为天下人表率。” “如果不顾纲常伦理,执意要近亲结合,不管是出於什么目的。” “我李氏都会被人暗中讥讽,不知廉耻,进一步坐实胡汉混血……。” 李承乾就摊开了来说。 这本来就是无法遮掩的问题。 李渊,李二,都有鲜卑族的血统。 在世家大族看来,就是不纯正的。 你不当皇帝,会有人暗中鄙夷。 你当了皇帝,做出一些事情,就会贴上蛮夷不知礼的標籤。 换句话说,无形之中就会被放大,然后被人詬病讥讽。 “父皇不顾礼仪,不顾伦理纲常,要將丽质下嫁给舅父家的儿子,三代未出,五服之內。” 李承乾道:“父皇,你这不仅是害了丽质,更是在毁了李氏声名,坏了我李家的伦理纲常。” 李二张了张嘴,一时间凝眉沉吟。 李渊道:“大郎说的有道理。” 李孝恭嘆息了一声,道:“陛下,臣先前觉得也並无不妥,但现在听太子这么一说。” “確实不该。” “那些世家大族,表明看起来恭敬,但暗地里谁不是瞧不起我们李氏的?” “都说以娶五姓女为荣,可谁说过娶我李氏女为荣的,反而是避之不及。” “陛下,我们要深思啊。” 李道宗也点了点头。 他们李氏是皇族,可面对五姓七望,总觉得在民间矮了一大截。 “父皇,儿臣今日所为,真不是让父皇难堪。” 李承乾说道:“父皇一念之差,妹妹要跳入火坑,儿臣做不到视若无睹。” 李丽质感激的看向阿兄。 “二郎啊。” 李渊道:“我看这件事,就这样作罢。” “丽质还小,以此为由收回赐婚。” “免得天下人看我李氏的笑话。” “我想想都脸红啊。” 他嘆了一声,道:“你再想想你乾的一些腌臢的事情,裤襠里的那玩意儿。” “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自己做了丑事,別又落到孩子们的头上。” “你还是要点脸啊。” 这话说的李二脸红耳赤,很是尷尬。 李孝恭与李道宗偏头看向他处。 李泰等人暗自偷笑。 也就只有阿翁才敢这么说父皇。 “哎。” 李二微微苦笑,道:“既然父皇都这么说了。” “那我缓几天下旨收回赐婚。” 缓几天,是给自己留余地。 这才被逼宫上门,他马上就下旨。 自己不要顏面,不要威严的啊? “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渊伸了一个懒腰,道:“这鬼地方这么热,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待得住的。” “行了。” “大郎,我们回宫去。” 他吆喝著,李承乾等人行礼告退,跟上李渊一同离开。 留下来单独面对李二。 还是算了吧。 目的达成就成。 …… 李渊走后,李二面色阴沉,怒意隨时喷发。 “兄长,你真是我的好兄长啊。” 李孝恭訕訕的说道:“陛下,不是我说。” “我是真不敢得罪皇子公主们啊。” “你都管不住他们,我这个伯伯怎么敢管,回头找我算帐,都来不及稟报你。” 叫你来也没用。 今天这事他看明白了。 太子把皇子公主扭成一股绳。 別说他们忌惮,怕是陛下都头疼的厉害。 难道还能把所有儿女都给罚了。 天子管不住一个儿女,是无能的表现。 那传出去像什么话? 至於说忤逆不孝。 儿女都忤逆不孝,那到底是儿女的问题,还是大人的问题? 反正是两面不討好,大人难做。 “行了行了。” 李二不耐烦的摆手,“都滚,都滚。” 李孝恭与李道宗离开。 李二越想越窝火。 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这个皇帝,架在儿女以及太上皇中间。 好像我真成孤家寡人。 家里没人站我这头说话了。 “皇后呢,皇后回来没有?” 李二喊声。 “回陛下,皇后还在东宫。” “她当东宫是她家了吗?是不是忘了自己是皇后?” 第71章:李二来东宫 乌泱泱的回到东宫。 长孙皇后带著几个还小的儿女,正在殿內等候。 见他们言笑晏晏,欢快热闹。 她已经知道,二郎服软了。 毕竟。 面对儿女的抱团,外加上一个太上皇施压。 別看太上皇大门不出,不问政事。 一旦祭出以父之名的架子。 二郎是招架不住的。 怎么也得给太上皇面子,以全自己的孝道。 “拜见母后。” “母后。” 李治欢天喜地的上前,抱著长孙皇后,人小也不知道热。 “父皇答应了,不把阿姊嫁出去。” 长孙皇后心情很是复杂的点了点头,她拿出手帕给李治擦了擦汗。 “你看你热的,满头大汗。” “母后,我不热。” 李治能不热啊,脸蛋红彤彤的,满脸都是汗水流淌。 “快进殿去。” 长孙皇后催促,把孩子们都赶进去。 李承乾与李渊站在一起,微笑的看著。 长孙皇孙把孩子们劝进去后,道:“大郎,陛下没动怒吧?” “父皇听劝,仁慈宽厚,孩儿一番言语,便让父皇回心转意了。”李承乾道。 长孙皇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能不了解自家郎君的脾气? 哪有李承乾说的那么轻巧。 “阿翁,天气炎热,请去休息吧。”长孙皇后道。 “你先去吧,我跟大郎说说话。” “是。” 长孙皇后盈盈行礼,便去孩子们的寢殿,准备打探打探口风。 “大郎。” “去我殿里。” 李渊走在前,李承乾在后。 一前一后入殿,凉气袭来,一下子就舒爽凉快了。 李渊直接解开衣袍,胸膛敞开,坐下来就躺著,道:“今天我要是不去,你要跟你阿耶闹成什么样?” “你真不怕吗?” 李承乾微微摇头,道:“怕。” “但不能不做,做不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那是我的妹妹。” 李渊嘆息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很是缅怀。 “其实你说的对。”李渊道:“若不然,以二郎的脾气,就算我出面,他也不会退让的。” 知子莫若父。 李二是什么性子,李渊很清楚。 尤其是坐上皇位后,越是不让他干,越是让他感到威胁的事情,越会去做。 自己出面,其实已经让二郎反感警惕了。 但孙儿的一番话,却说的很有道理。 魏晋南北朝的风气秽乱,伦理纲常沦丧。 他们李氏又有鲜卑血统,搞出败坏伦理纲常的事,別人会觉得理所当然。 蛮夷外族嘛,不知礼仪教化。 很正常的。 但这正是啪啪打李氏的脸。 不知孝悌,已经做了。 还不知礼仪廉耻,那李氏的脸丟尽,李氏的名声简直是臭了。 李渊想想都浑身不自在,別说在乎名望的二郎。 “其实,父皇是个明白人。” “只是一时没想到罢了。” 李承乾说道。 他为什么要把外臣们叫走。 就是因为关起门来,是自家人,方便说一些不好说的话。 “明白人。” “是啊,你阿耶是个明白人。” 李渊道:“他就是太明白,太果断了。” 李承乾没说话,他知道李渊是想起玄武门之变了。 玄武门之变是没有一点准备,也没有半点徵兆,事发极其突然。 是李二跟一眾幕僚心腹,临时起意的。 当即决断,当即付诸行动。 谁都没想到李二会那么果决,下手会那么乾净利索,一点犹豫都没有。 当李二率人杀的天翻地覆,李渊都还不知道。 这就是李二玄武门之变,能成功的最关键因素。 当断则断,心狠手辣。 八百人就掀翻了太极宫。 “殿下。” 这时。 李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何事?” “殿下,陛下来了。” 李承乾露出惊讶之色,李渊戏謔道:“大郎,你阿耶来找你麻烦了。” 他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李承乾有些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道:“阿翁,我去迎迎。” 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李二是皇帝,又是当爹的。 於情於理都要出去迎接。 长孙皇后也得到消息,领著李恪,李泰等人站在殿內。 这才没多久,李二就跑来了。 很快。 李二的步撵出现。 他弯腰从步輦下来,左右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 “拜见父皇。” 李二无视一眾儿女,他心头还有气。 敢合起伙来逼宫。 岂有此理。 “皇后。” “你当东宫是太极宫吗?” 李二生冷的说道。 长孙皇后微微躬身,道:“陛下,儿女都在东宫,臣妾多留时日,好教导他们。” “你教导的好啊。” 李二不无讥讽的意思,“今天一起跑到太极宫来,对我是耀武扬威,目无尊长。” “好是威风啊。” 李泰撇嘴道:“父皇,你是要教训我们的吗?” “何故拿母后撒气。” 李佑哼声道:“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为难母后算什么君子。” “父皇有气,冲我们男子来就是。” “要打要骂,我们都接著。” 李二大怒,气愤道:“你……你个混帐。” “还敢顶嘴?” “反了!” “都要反了!” 高阳喊道:“父皇,你这么激动,不热吗?” 李二神色凝滯了。 高阳的话,好像是打断施法一样。 把李二给干沉默了。 “高阳,你……。” 李二指著她,几次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真的要把他气死了。 李治道:“父皇,阿翁以前也是对你喊打喊骂的吗?” “所以,你也要这样对我们是不是?” 这小子更是童言无忌。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李二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李承乾面无表情,其实是在艰难的憋笑。 这群混世魔王,他自己都天天头疼。 你李二一个两个还能收拾得住,可一群伙在一起,都是一条心的时候。 那是天不怕地不怕。 臣子们都知道法不责眾的道理。 小屁孩们虽然小,但也明白人多势眾。 “自己小时候在阿翁那里受了打骂,现在就想报復在我们身上。” 城阳皱了皱鼻子,“父皇真坏。” “就是。” “父皇都不怎么关心我们,还不如阿兄跟母后。” “是啊,阿兄多好啊,母后也天天陪著我们。” “我觉得父皇只有臣子,没有我们。” “噫,討厌父皇。” 第72章:李二:你们过好日子,就我苦哈哈了? 遭嫌弃了。 遭討厌了。 李二如遭雷击。 自己在孩子们的心目中,是这样的形象? 我这个当阿耶的,这么不受待见。 对我是这样的评价? 李二心头不是一般的难受。 他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真对儿女疏於关心的,以至於让他们生厌。 “少说两句。” 李承乾站出来,道:“父皇好不容易过来。” “你们就这么口无遮拦的?” “不考虑考虑父皇的感受啊。” 听起来是教训。 实则就是在补刀。 李二嘴角狠狠抽搐,剜了李承乾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 你就是带头大哥,把我的儿女都带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呼。 李二出了一口气,安慰自己,不能太跟儿女们计较了。 “阿耶在何处?” “在殿內休息。” 李承乾道。 “带路。” 李二闷头往里走,李承乾紧隨其后,望著弟弟妹妹们,道:“都散了,外面热,赶紧回去。” “好的阿兄。” “母后走,不理父皇。” 弟弟们应著,妹妹们是哼声,还diss了李二。 李二差点一个趔趄。 忍! 都是自己的种。 忍了吧。 长孙皇后无奈的摇头。 家务事。 夫妻之间就不说了,父与子之间,二郎本就不善於处理。 …… 李德在前,推开殿门。 李承乾跟在李二的身后。 殿门刚打开,李二就感到一股冷气吹了来,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他心头疑惑顿生。 东宫这么有实力的? 这么大的冷气,摆了多少冰块啊。 迈步进去,举目张望,没有发现冰块摆放,但殿內就是一片清凉。 来不及多想,便听到喊声。 “哦。” “是二郎来了啊。” 李渊优哉游哉的坐著,也不动弹,隨意懒散的问道。 “父皇。” 李二行礼。 “没外人,我还是喜欢听你叫一声阿耶。” 別看李渊只是淡淡的语气。 但李二却是身子一震,露出动容之色。 自从玄武门之变,李二做出弒兄杀弟后,李渊就一直没有原谅过他。 两父子一直都有隔阂。 李二不敢见李渊。 李渊是不想见李二,一见李二就会想起往事,心里很痛。 现在李渊说喜欢听阿耶。 变相的告诉李二,他不计较,他放下了。 “阿耶!” 李二跪在李渊的身旁,低声喊了一句。 “二郎,今日你生我的气吗?” 李渊问道。 李二摇头,“没有,只是有点气不过儿女们……。” 他看向李承乾,神色很是不善。 “气不过?” 李渊哼了一声,“你好好想想以前我是怎么对你,我是如何气不过,你是如何做的。” “现在为什么儿女们,也要这样做。” “到底是你这个当父亲的做的不对,没有考虑到儿女的关怀。” “还是说,儿女们觉得受了委屈不公,所以才让你感到气不过的呢?” 李二没有辩解太多,“阿耶教训的是。” “你啊。” 李渊道:“跟我一样,管教关爱子女都不行。” “要不是大郎把那些小傢伙们拢到一起,以后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笑话来。” “大郎。” “去把啤酒拿来,我要跟你阿耶谈心,痛饮一场。” “有句话怎么说了一醉方休……。” 李承乾微微沉默,“阿翁,说了半天,你不过都是在为喝酒找藉口。” “这不好。” 李渊不悦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阿耶来了,我跟你阿耶亲近亲近,没有酒助兴,怎么能行?” “听话,快去。” 李承乾转身出去,李渊趁机俯身,低声道:“二郎,今天你算是来对了。” “总算是有酒喝了。” 李二有点不明白,“大郎还管你酒?” “管啊,怎么不管。” “那阿耶听大郎的?” “不听不行啊,不听大郎就要赶我回大安宫。”李渊振振有词道:“你看看这寢殿,凉爽舒適。” “大安宫那狗屁地方,我是不回去了。” 李二道:“儿臣正好有疑惑,没有放冰,这殿內为何如此清凉?” “喏,看到远处那个东西没有。” 李渊指著角落的立式空调,道:“那叫空调,吹出来的冷气,把殿內的温度降低凉快的地步。” “冰比这空调差远了,十二个时辰,隨时隨地都是如此凉爽的。” 李二:“!!!” “阿耶,为何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李渊老气横秋道:“二郎,你当皇后为何捨不得回去啊。” “不就是为此嘛。” “你那太极宫是大,但有东宫,有空调的寢殿好?” 他戏謔道:“晚上睡不著觉吧?” “我是天天睡到美啊。” 李渊惋惜的嘆了一声,道:“可惜,就是没有美人相伴。” “大郎说,孙辈都在这里,我这阿翁玩美人,影响不好。” 李二酸了。 心里酸的他想哭。 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想到自己在太极殿过的这段苦日子。 本来早就该去九成宫避暑,就因为太上皇移宫,让他不得不留在长安。 天天都是忍受酷热。 可阿耶,皇后,还有儿女们。 在东宫享受这样凉爽的环境。 他受了多大的罪啊。 “阿翁,父皇。” 李承乾再次进来,发现李二看他的眼神很古怪。 恨不得要吞了他一样。 “大郎。” “你这空调是什么时候有的?” 李二问道。 “把弟弟妹妹接来的时候就有了。” “那就是快两个月了?” 李二忍著怒气,两个月啊。 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逆子! 你眼里真没我这个阿耶是不是? 你叫了弟弟妹妹,叫了你阿翁,叫了你母后,就是不叫我? 一种区別对待,还有最亲的人都在隱瞒他的的背离感,油然而生。 李二气的肝疼。 当第一口冰镇啤酒下去。 李渊道:“这酒如何?” “孝恭第一次来东宫,就饮了这酒。” 李渊握住酒杯的手,青筋直冒,强压著剧烈的情绪波动,“所以,兄长时不时的就来东宫。” “嗯,顺带著吹吹空调。” 李渊有感而发道:“要不是这里是东宫,只怕孝恭都想住下来了。” 好啊。 兄长也不说。 我的好兄长啊。 你这是欺君之罪。 李二举杯猛灌,把邪火给压下去。 他心里越想越是不得劲。 心里委屈啊。 大家都过的好日子,就他苦哈哈的在太极宫辗转反侧。 第73章:你猜疑大臣猜疑得少了? 李二以为自己是大唐皇帝。 不管是什么方面,都是最好最极致的。 可到了东宫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一碟不曾见识过的,名叫椒盐花生。 五碟闻著就香气扑鼻的肉食,名为滷味。 有鸡爪,有鸡翅,还有鸭头,耳丝,腿子肉。 还配了一碟黄瓜。 这还不算完。 宫女又端著一盘盘瓜果进来。 去皮去核的荔枝,切成小块状的西瓜、蟠桃,清洗乾净,还在滴水的青提,黑葡萄等等。 满满的摆在李二的桌案上。 李二心头五味杂陈。 “阿耶。” “你在东宫就是过得这样的生活?” 李渊哪里还听不出来,二郎语气的羡慕与嫉妒,以及恼怒自己知道的太晚恼怒。 “你说呢?” 虽说吃得东西是不缺,但酒可是管著呢,他倒是不提这一茬,“神仙的生活给我也不换啊。” 李二:“……” 他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过分! 太过分了! 李承乾! 你个逆子。 你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阿耶。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对我阿耶好吃好喝的供著,但你曾考虑过我这个阿耶半点感受? 好东西在东宫。 你竟然藏著掖著。 简直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越想越是不忿。 他被李渊的话给刺激的质壁分离了。 夹了一颗花生米,又伸手捏了一根黄瓜,这是跟李渊学的。 李渊就不怎么动箸。 能用手的就坚决不用箸。 用箸多麻烦啊,伸手抓多省事。 咔嚓。 李二咀嚼著黄瓜,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又伸手抓了一把耳丝往嘴里塞。 吃。 使劲的吃。 兔崽子。 混帐玩意儿。 狗东西。 他是一边吃一边骂。 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 就没让他这么失衡过。 以至於完全不顾自己皇帝的仪態吃相。 “二郎。” 李渊开口问道:“大郎不在这里,正好说说。” “你为何执意要將丽质下嫁长孙家,就因为长孙无忌是功臣?” 李承乾安排了东西就走了。 他又不想喝酒,也不太想面对李二。 说什么啊。 没话说。 李二顿了顿,喝了一口酒,道:“去年,我让人修订氏族志,將姓氏分为九等。” “阿耶可知道,我李氏排第几?” 李渊道:“这我倒不知道。” “排在山东世家大族之后,崔氏为第一等。”李二说道:“我李氏,乃是皇族,却排在世家大族之后,” “天下人不以娶我李氏公主为荣,反而以五姓七望女为傲。” “世人就不论了。” “阿耶可知,朝中大臣的家族,竟然也是这样的念头。” 李二说起来就大为不满,“就连魏徵这个乡巴佬,竟然也成天想著为自己儿子娶大族女。” “可想而知,在世人的眼里,我李氏皇族,哪怕我李家坐了天下,也远不及五姓七望大族。” 李渊接话道:“所以,你就准备让丽质下嫁长孙家,作为先例。” “往后你就能再赐婚公主与大臣?” 这点道理,他还是一想就明白,瞬间就摸到二郎是怎么想的。 “对。” 李二不否认道:“我就是想以此作为先例。” “辅机都受了,是我给的恩典。” “难道其他臣子们敢不受?” 道理很简单。 不是以娶五姓七望为傲嘛,那我就先把公主赐婚给大臣。 看你还怎么办。 反正自己的女儿那么多,都是要嫁出去的,嫁谁不是嫁。 嫁入大臣家中,既能稳固君臣关係,又能阻止世家大族与大臣结合。 一举两得。 何乐不为呢? “到时候,大臣们赐婚完了。” “我就赐婚给那些崔氏,王氏,卢氏,郑氏……。” 李二说著自己的想法,李渊默默的听著,没有急著发表意见。 等到李二举杯敬自己的时候,李渊饮了一口,擦了擦嘴角,道:“二郎。” “你想法不能说不对,从长孙氏开始,確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但你仔细想过高明说的话没有?” 李渊淡淡的说道:“有人称我李渊,出於夷狄,世人论,我等之李,斯即其苗,非柱下陇西之流。” 这话就是在说,李渊是夷狄,並非来源於柱下老子的李,也不是陇西汉族李氏,是鲜卑拓跋部的后裔。 为了李氏的来歷能追根溯源。 李渊追认老子为始祖,也自认为是陇西李氏。 李二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父子在公开场合,多次强调。 这是李氏统治的合法性基础,也是为了抬高门第。 自古以来皇族都是这么干的。 有人敢这么说,那就在质疑李唐统治的合法性。 世家大族看不起李氏的来源就是如此。 再如何贴金,再如何抬高门第,给自己认始祖。 但在那些世家大族的眼里,你还是夷狄。 李渊与李二也是深知,管得住明面上的嘴,你还能管得到人家心里怎么想吗? 嘴上不说,但心里就是这么鄙夷的。 李二脸色腾的涨红,怒声道: “敢!”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是汉人皇帝,怎么会是夷狄? 李渊很是淡定,“敢不敢,都是存在的。” “这点没必要自欺欺人。” “高明这次的想法就很对,你將丽质嫁给表兄,不顾伦理纲常,就不是你的什么算计,而是毫无礼义廉耻。” “你这么做,只会是进一步让他们认为,李氏乃夷狄的想法,加深他们的歧视。” 李渊道:“这事,確实不该。” “你过於想当然了。” 李二多久没被这样给批评教育过了。 魏徵顶撞,那也是劝諫。 “二郎。”李渊嘆了一声,道:“你不觉得朝中这么多大臣,没有一个人反对,就很不对劲吗?” “魏徵反对了。”李二道。 “他是怎么反对的?” “说是嫁妆过甚,不合礼制。” “那就是不反对了。” 李渊道:“为什么他们都不反对?” “难道他们不懂其中的道理吗?” “会不会,他们故意在看你的笑话。” “在看李氏的笑话?” 李二神色一滯,眉头一皱。 “阿耶,无端猜疑大臣,不好……。” “你猜疑大臣猜疑得少了?” 这话懟得李二无话可说。 第74章:李二,你个臭不要脸的 李二不由思索。 他是不想承认,臣子们不忠的。 但这件事確实不对。 或许有人慑於自己皇帝的威严。 也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反正又不是自己嫁女。 但肯定有人在幸灾乐祸,暗中等著看自己笑话的。 “夷狄的风俗,你也是知道的。” “什么父死娶母,违背伦理,在夷狄那里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这就是所被轻蔑,不知教化的缘故。” 李渊道:“你要是这么做,在世家大族的眼里,与夷狄何异?” “好在高明及时阻止……。” 李二有些羞赧,不敢与李渊对视。 “我確实操之过急,没有想到那么多。” “现在想到也不晚。” 李渊淡淡道:“我跟你说这些,就是让你不要埋怨高明。” “高明……。” 他顿了顿,道:“不一样了啊。” “他长大了!” “你不要孩视他。” “还有……。” 李渊语气幽邃,道:“不要重蹈覆辙,走我的老路。” “事实证明,我当年很失败,没有调和好你们兄弟之间的关係。” “现在高明就做的很好。” “制衡兄弟,打压太子的手段,不要用了。” 他最近待在东宫,倒是看清不少,所以才提醒李二。 “阿耶教训的是。” 李二如是说道。 李渊笑了笑,听不听得进去,是二郎的事。 反正自己是提醒了。 到时候,高明又带著一帮儿女打上门去。 就別怪我没说过。 两父子冰释前嫌,消除隔阂后,借著酒兴谈了很多。 父子关係也终於融洽,有了该有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 李二在酒精以及长久来没睡好的影响下,就在这殿內躺下睡著了。 李渊也有点醉醺醺的。 不过,他还是起身,拿著一床薄被,给李二给盖上。 …… 李承乾不知道李渊跟李二谈什么。 他现在被李泰等人也给『逼宫』了。 联手起来,缠著要他手里的平板。 李丽质也在一边可怜兮兮的望著他。 一个字没说,脸上却写满了“哥,我要平板”的意思。 “过两天。” “过两天人手一个。” 李承乾不能食言,只能往后推。 手里只有一个,他也没想到回来就遇到这档子事。 “你们一人玩一刻钟。” “不许爭,不许抢,不许吵架打架。” 李承乾敲警钟。 尤其是李佑这个暴力分子。 他最是喜欢惹是生非,能动手的绝对不吵吵,能吵吵的也要动手。 李泰这胖胖的身体,都没能给他带来压力。 说干就干。 囂张的没边。 “好!” 小傢伙们一片欢呼。 按照大小排队。 李恪是第一个玩的。 他远没有平时那么沉稳淡定,上手后就是眉飞色舞,很快就投入进去。 李承乾不由一笑。 不管怎么如何,不管心思多沉。 李恪到底也是个少年,还是有著少年爱玩的心性。 只是环境不得不让他早熟成长。 …… “大郎。” “那边怎么样了?” 长孙皇后找到李承乾,问道。 “不知。” 李承乾道:“反正没动静了。” “这时候也不早了。” 长孙皇后看向外头的天际,都快入夜了。 殿內还是没动静。 也不知道二郎跟阿翁谈什么,谈了这么久。 “你去看看。” 李承乾点头,进去看了一眼,很快就出来了,“父皇与阿耶都睡著了。” “那就好。”长孙皇后道:“你阿耶事务繁多,最近天气炎热,只怕也没睡好,正好让他多多休息。” 李承乾不置可否。 在孩子们的寢殿刚吃完饭。 天色大黑。 李二打著哈欠进来了。 精神头比之前看到好了不少,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 “阿耶。” “父皇。” “阿翁!” 李象怯怯生生的行礼。 这是他三岁以来,第一次见到天子阿翁。 “这是象。”李承乾一见李二迟疑,便说道。 “象啊。” 李二表情不自然,他刚才確实没想起这孩子是谁。 听到李承乾说是象。 他总算是想起,高明有个三岁的庶子。 只是他从来不曾过问,也不曾见过。 “这么大了。” 李二摸了摸李象的头,李象害怕的缩著,乖巧的让人心疼。 几个月前。 他都不曾体会过父爱,如今更別说是与阿翁相见了。 李承乾本来就还小。 十五岁。 哪里知道关心儿子啊。 十二岁就敢造孽的。 “大郎。” “到你寢殿去。” 李二道。 李承乾不明所以,去我那里干什么? 长孙皇后有点担心的看著父子两人。 “青雀,你过来。” “母后。” “等会你去看看,要是有爭吵的动静,马上来告诉母后。” …… 一前一后进入寢殿。 不过是走了一会儿。 李二都觉得热得不轻,进来就凉快了。 “一个事。” 李二道:“现在开始,你搬去跟你弟弟妹妹们住。” “这殿,我住了。” 李承乾惊呆了。 你要不要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跟谁俩呢? 这是我的寢殿。 这是东宫。 你当是你太极宫,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父皇。” “你的寢殿在太极宫,这是我的东宫寢殿。” 李承乾生硬的说道:“没有道理,太极宫你不住,来我东宫住。” “这算什么,父抢子物?” 李二玩味道:“大郎,你是不同意了?” “不可能。” 李承乾冷声拒绝。 给你脸了啊李二。 抢地方都这么豪横的? “呵。” 李二优哉游哉的躺下来,半躺的姿势,右手搭在左边,扣在左手上。 “今日你忤逆不孝,抗旨不遵。” “在群臣面前不敬不孝。” 李二道:“你说我要治你什么罪?” “不管什么罪,你没道理抢我的寢殿。”李承乾道。 “行。” 李二也不动怒,很有兴致的说道:“那作为交换。” “我不让丽质下嫁,你自己找地方去住。” “如何?” 他虚点了李承乾一下,道:“这事,不是你受了委屈。” “是我丟了顏面。” “事你成了,赐婚我也收回了。” “於情於理,我是不是应该找补回来?” 李承乾不怕李二耍横,但就怕李二跟他讲人情,讲道理。 他还真不好把李二里子面子,全部都给抹了。 “行。”李承乾咬牙切齿,道:“明日就下旨。” 李二毫不犹豫点头,“行,收拾东西滚蛋吧。” “出去记得把你母后叫来。” “以后啊,这寢殿是我的了。” 李承乾心头骂骂咧咧出去。 李二,你个臭不要脸的。 第75章:不,你不好 李承乾出去没多久。 长孙皇后便进来了,她缓步走到李二身后跪坐下来,双手落在肩膀上,轻轻的揉捏著。 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二也没问什么,你为什么派人告知东宫的事情。 那有什么意义。 “你在生我的气?”李二闭眼问道。 “臣妾不敢。”长孙皇后动作微微一顿,低声道。 “那日我確实不该冲你发火。” 李二伸手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能认为不对,已经是天大的不易。 “高明对你们长孙家很有意见。”李二再开口道。 长孙皇后想起昨日,李承乾一口一个长孙家,满座都是李姓子孙,就她一个人长孙氏。 心头酸涩与痛楚无以言说。 只是,她不能告诉二郎。 事情已经过去,高明主动认错。 何必再生事端? “高明长大懂事了,当年的一些事情,他现在也明白过来。” 长孙皇后道:“又因为丽质的事情,所以对长孙家有误解。” 李二不由眉头一皱。 “裴寂在他身边进谗言?” 不愧是夫妻。 第一时间联想的,不是李承乾本身,是他身边有人。 “不好说。” 长孙皇后摇头,道:“这些时日,我並不曾见到裴寂来东宫。” “倒是萧瑀来的勤,与太上皇饮酒说话。” 李二摇头道:“萧瑀不太可能,他还做不出这种蛊惑高明的事来。” 说著,他睁开眼睛,一丝凌厉一闪而逝。 除了裴寂这条老狗,还有谁会这么阴险狡诈。 当年,他都吃了裴寂手上吃了不小的亏。 裴寂很是给他添堵。 要不是念著旧臣,彰显仁义,反正人都要死了,召他还朝。 哪曾想,这老狗竟然不死了。 反而给他增添这么大的变数出来。 暗地里竟然跟太子靠拢。 这很明显触碰到李二的底线。 “二郎,你就不好奇东宫的事与物?” 长孙皇后明显不想谈论这个,主动岔开话题问道。 “呵呵。” 李二笑了笑,道:“饮酒之时,阿耶也成这般问我,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吗?” “阿耶?” 长孙皇后神色露出一丝意外,“二郎与阿翁……。” “嗯!” 李二点了点头,道:“我说,好吃好喝享受著,好奇那些干什么。” “阿耶说:对,高明不说,我也拿高明没办法,反而会让高明生出牴触不满。” “不问,虽然好奇东西怎么来的,但什么都有。” “阿耶还提醒我,高明是我嫡长子,我是他父亲,於情於理,高明都不能也不敢少我的。” 长孙皇后露出笑意,道:“所以,二郎是虽有好奇,但懒得追问。” 谁不好奇东宫的事与物啊。 她同样好奇。 但却从来不曾问过高明半句。 问了又能如何? 她是生母,李承乾是她亲子,这就足够了。 “天下都是我的。” “高明又是我的儿子。” 李二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他的就是我的。” “我管东西怎么来的。” “我还能爭他的不成?” 在这一点上,他有万般疑惑,但也想的很通透。 追究深根下去又能如何? 反正,他现在该享受的享受著,就在这东宫,还能少了他的? “阿难!” 李二突然喊道。 “奴婢在。” 张阿难在殿外传来回应。 “去,把宫里的奏疏,全部搬到这里来。” “传下去,明日朝臣到东宫来见我。” 李二说道。 “奴婢遵旨!” 长孙皇后道:“二郎是要在东宫常住了?” “我九成宫都没去成,就是高明这小子害的。” 李二冷笑道:“害我煎熬受难那么些时日,我不住回来,怎么能行?” “让他去跟他的弟弟妹妹住在一起,没让他去太极宫住,都算是仁慈的。” 说起这个,李二就来气。 狗东西。 好东西竟敢私藏。 让老子受罪。 这次不给你点教训,可就真要上天,骑在他头上了。 长孙皇后吃吃的笑著。 扑通一声。 殿门被推开。 李承乾黑著脸走了进来。 李二顿时不爽,“你来干什么?” “进来也不知道先稟报一声。” 李承乾梆硬的说道:“这是我的寢殿,一时没想起,现在住的是父皇。” “推门就进,习惯了。” 他这话在阴阳李二。 李二嗤笑一声,也不在意,心头有別样的爽快。 “你干什么?” “拿我的东西。” 李承乾东西不多,收拾了一些物品,就转身出去。 殿门关上。 李承乾就听到李二那哈哈的大笑声,双拳都不由握紧了。 “可恶!” 他恨的牙痒痒的。 竟敢把他的老巢给占了,不得不去跟弟弟妹妹住一起。 “不行。” “人太多了。” “我还是去阿翁那里去。” “一个老头儿,住这么大干什么。” 李承乾说著,就让李德去弟弟那边的寢殿,把铺好的床榻给扯了,搬到李渊那边吃。 李渊很是错愕。 “大郎,你这是……?” “老巢被不要脸的人占了,我过来跟阿翁挤一挤。” 李承乾道。 李渊顿了顿,突然捧腹大笑,指著李承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道:“你也有今天啊。” “不过,我这里也不好住。” 李承乾不满道:“阿翁,这是东宫,是我的地盘。” “你一个人住寂寞,我陪陪你。” 李渊道:“不需要,我一个人挺好的。” “不,你不好。” “李德,铺床榻。” 李渊眼珠子一转,就要跟李承乾谈条件。 但这怎么可能。 这是东宫,他都让步这么多了。 还谈条件? 没门。 就这样。 李承乾暂时在李渊这边凑合的住下。 东宫就三个寢殿有空调的。 他不能跟李二,长孙皇后一个寢殿,也不想跟弟弟妹妹住在一起。 只能来只有一人的李渊这里。 第二天。 李承乾还没醒来,李渊就精神抖擞的出门。 “拜见太上皇陛下。” 一眾大臣纷纷行礼。 “嗯。” 李渊背著双手,很是傲然。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很是疑惑。 昨天陛下才跟太子及诸皇子公主动怒,今天怎么就在东宫,召见群臣了? 当他们几人走进寢殿,感受到传来的冷气凉意。 什么都明白了。 第76章:真枪射击俱乐部 “太子呢?” 李二在东宫住了两天。 就没这么舒坦轻鬆过。 还有臣子们踌躇不愿离开的动静。 也让他很是幸灾乐祸。 都想蹭我寢殿冷气。 可我就不给。 让你们儿子自己弄去。 今天他特意从寢殿出来,出出汗,热一热。 別说。 真走出寢殿,那股热浪热气,没一会儿,就让他汗流浹背了。 “陛下,太子今日一早就出宫了。” 张阿难说道。 这东宫不是他的地盘,但他跟李德都是天策府的老人。 所以,两人私底下商议,各司其职。 张阿难伺候李二,有事要先跟李德说一下,李德去操办。 分工明確,涇渭分明。 今日一早李德就给他说了太子要出宫,免得到时候陛下问起来,自己一问三不知。 “出去了?” 李二皱眉。 太子出宫没有限制,他也不可能立下规矩,太子出宫要隨时隨地跟他稟报得到允许。 “说去干什么了吗?” “奴婢不知。” 李二没有再问,他转身去找阿耶,也不在。 “太上皇呢?” “在殿外的泳池。” “什么泳池?” 李二来到东宫这两天,基本上就没出过门。 来的时候,更无心关注其他。 “太子殿下给皇子公主们安排的游乐园。” 李二走出去一看,不远处就有很大一片东西。 孩子们在遨游,还有人跳水。 更有人手中的东西,能射出水箭来。 他目光扫视一圈,眼睛一突,很是惊异。 “阿耶。” 李渊仰躺在放在水中的沙滩椅上,鼻樑上掛著墨镜,头髮高高的束著,披著一件薄衣,下半身穿的是李承乾给他的沙滩裤。 他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冰镇果汁,听到喊声。 李渊下巴一低,墨镜往下滑了一点,看清楚来人。 “二郎来了啊。” 他淡淡扫了一眼,把墨镜推上去,继续躺著。 “阿耶,你这什么?” “努,照看孙子们戏水啊。” “不是,我是说阿耶的装束。” 李渊点了点墨镜,道:“哦,你说这个啊。” “太阳太刺眼了,戴上这个防光的。” 李二沉默。 他看不懂阿耶的装束。 但觉得很有感觉。 “阿难,去给我准备。” 张阿难脸色涨红,擦拭汗水,道:“奴婢,奴婢不知……。” 李二顿时尷尬了,“李德呢?” “李德隨殿下出宫了。” “行了。”李渊道:“高明早就给你备好了。” “阿难,去拿过来。” 没一会儿。 李二换装完毕。 同样是沙滩裤,赤裸上半身,顶著个墨镜。 椅子並排,跟李渊一样泡在水中。 “嗯。” “还行。” “阿难,去把奏疏搬来。” …… 现代。 时间与大唐一样。 早上九点钟。 李承乾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联繫了好几个对象。 光伏经销商。 空调经销商。 电工。 全部都加钱加急,第一时间,人和物,全部到位李承乾租下的仓库。 “老板。” 出钱大方阔绰,一天的活,比他们干几个月的都还多。 態度一个比一个客气。 “你们都是专业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全部安装调试好,確保没有任何问题,能隨时使用的。” 李承乾的钱到位,那么事就要给办好。 “好的老板。” 交代完。 李承乾就动身,打车离开。 这次,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家真枪射击俱乐部。 “三天前约好了的。” 到了俱乐部,李承乾报了电话號码。 前台查了预约后,礼貌微笑道:“高先生,这边请。” “经理马上就来。” “好。”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来,人在远远的就伸出手。 “高先生,你好,你好。” “在下白明。” 这位可是大客户啊。 人还没来,就第一时间交钱。 一口气就订了全部射击套餐。 会员充值直接就是上百万。 上百万很多吗? 其实在真枪射击俱乐部,百万充值是不少的。 但这种人还没到,就把钱到位的客户。 实力绝对雄厚,也不差这点小钱。 而且。 百万在射击俱乐部,一开枪消耗,子弹钱那是如流水一样花出去的。 “白经理,我就话不多说了,儘快帮我安排最顶尖的射击教练。” 李承乾说道。 真理要掌握在手上。 但同样,你也要学会如何正確的使用真理。 他这次就是准备学习真理,认识真理,掌握真理。 “好的高先生,知道你今天要来,特意安排好了俱乐部最顶尖的射击教练。” “不过,我们要事先登记验证一下身份。” 李承乾点头,“没问题。” 各种个人信息。 身份证验证,人脸识別。 他都一点担忧。 因为人脸识別也特么没问题。 这点就是李承乾自己都困惑了。 到底我是李承乾,还是高明啊? 嗯。 他在现代用的名字,便是高明。 “这位周猛射击教练,是我们俱乐部最顶尖最专业的,精通多种枪械,有著很丰富的射击经验。” 白明介绍著一个魁梧的中年人。 这人气质很凌厉。 一眼就看的出来,是当过兵的。 李承乾没心思,也不会去追问对方干过什么。 他要是是学习射击。 “高先生你好。” “我们先討论一下整个训练章程,敲定好,我们就可以展开了。” 李承乾道:“好,其实我就一个要求,教会我认识和使用枪械。” “完全没问题。”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李承乾很是兴奋,他是第一次接触到真理。 子弹射击出去,双手传来的后坐力。 让他感受到真理带来的快感。 这一天,他没打多少发。 也就一百多发子弹而已,毕竟是第一次。 更多是还是跟著周猛学习。 “三天后,我会再来,还是一天的时间。” 李承乾离开射击俱乐部,前往仓库。 那边已经全部调试完毕,就等著他验收。 “老板,光伏系统没有问题。” “能够正常发电,今天太阳正好,我们储备了十几度电。” “电路系统,也全部测试过,没有任何问题,能正常使用。” 六台空调,也全部安装好,搬回去通电就能运作。 处理好,等到人走后。 李承乾便结束了现代的一天,穿越大唐。 第77章:布置新殿,参事 “恭喜宿主成功穿越,鑑於宿主所携带东西价值,获得100积分。” “望宿主再接再厉,获得更多积分提升等级。” “当前积分1100。” 穿越获得的基础积分是保底50。 这次携带的物品,与第一次携带的光伏等东西,多了平板。 还是给100积分。 李承乾还是没弄懂,这个积分奖励的价值评判,到底是根据什么来的。 不过,他也懒得去多想。 反正有的是时间。 …… 夕阳西下,残阳掛边。 李承乾坐在马车上,手里拿著电动小风扇。 马车后是好几辆马车,装的都是这么带过来的东西。 “都小心点。” 李德骑著马,来回巡视,严厉警告。 这些东西有个闪失,谁都担不起后果。 马车徐徐前进,道路还好,都是青石条铺路,到了城內就更平坦了。 顺利回到东宫。 李承乾探头,道:“李德。” “直接將东西送到崇文殿去,还记得之前是怎么做的吗?” 崇文殿在丽正殿之右,临近崇文馆,是太子日常读书写字的地方。 丽正殿寢殿被霸占了。 那李承乾就只能另选一处布置。 崇文殿就再合適不过,也不远。 到时候把弟弟妹妹也接过来。 把他们留在丽正殿,天天面对李二,李承乾也怕他们放不开。 主要是,把他们带在身边,隨时在自己的关怀下,他才放心。 李德快步上前,道:“奴婢知道,把板子放到外面。” “其他东西放在室內,然后该凿的地方凿,该开的地方开。” “修补好……。” 他记忆很好,对那件事更是记忆犹新。 几乎每个细节,每个布置,都在脑海之中。 “嗯。” 李承乾点了点头,“去办事吧。” “动静小点。” “遵令!” 李承乾下马车,上了步輦前往丽正殿。 远远的就看见让他嘴角扬起笑意的事情。 李二鼻樑上顶著墨镜,头髮高束,身上没穿衣袍,穿的是李承乾给他准备的沙滩套装。 脚上套著一双凉鞋。 正拿著水枪在那里试。 这一身装束,真是让李承乾大开眼界。 谁能想到,堂堂的大唐皇帝,会是这样的沙滩风呢。 “父皇!” 李承乾拜道。 “回来了。” 李二点了点,道:“这齣去一天,你这个太子当的,好是隨性啊。” 李承乾也不在意,笑了笑,道:“儿臣惭愧,远不及父皇瀟洒愜意啊。” 李二嘴角一抽,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指的什么。 这小子不仅是阴阳他玩耍,更可能也在阴阳他抢了寢殿。 脸上有点掛不住。 “身为太子,国家大事还是要关心。” “明日群臣要议事,你过来听听。” 李二丟下这句话,转身朝殿內走去。 李承乾跟在身后,脑海在思考这个事情。 这两个月,自己可一次都没有参与朝事的。 身为太子,其实这不太对的。 虽说自己只有十五岁。 可毕竟是太子啊,早点熟悉业务,提高资歷经验,了解天下大事,与群臣交流,刷脸刷资歷。 这都是基本操作。 可李二就是没让他去过。 现在突然要他参事。 有点反常啊。 进殿后,两人分道。 李二回寢殿,李承乾去弟弟妹妹那里。 刚一进去。 还没凉快下来,青雀,稚奴等人就围了过来,眼巴巴的。 就连李恪也是按捺不住內心的骚动。 “你们確定要在这里?” 李承乾似笑非笑的说著,目光却是投向其他人。 你们要也可以,但其他弟弟妹妹要玩。 他就管不了了。 “阿兄,带回来了吗?” “嗯。” “那明天给我们吧。” 青雀小声说道。 “青雀,你作为兄长,这样是不是有点心胸太小了?”李承乾问道。 青雀脸顿时有点微红,“那还是告诉他们吧。” 李恪內心有些羞愧,刚才他也是这么想的。 “今天不急。” 李承乾道:“这么晚了,也玩不了多久。” “明日再说。” “全凭阿兄吩咐。” 大家都没意见。 …… 次日一早。 李承乾就动身前往崇文殿。 他要亲自接光伏板的线。 这会儿日头都已经起来了,虽然阳光不算太大,但电池还储备了十几度,完全能撑到光伏发电。 “李德。” “去丽正殿,把孤及皇子公主的东西,都搬过来。” “再让他们也跟著过来。” 李承乾检查了一番,確定没有通电没有问题,空调正常运作后,说道。 其实也没有多少可检查的,带过来之前,全部都调试安装好了。 只有光伏板这一块的串联,需要他亲手联上。 交给內侍,正反都搞不懂。 “奴婢明白。” 李德前脚刚走不久,后脚李二身边的大內侍,张阿难就找了过来。 “拜见太子殿下。” “何事?” 李承乾正在洗手洗脸,刚才动弹了几下,就汗水直冒,热得不行。 “陛下在殿內议事,请太子前往听议。” 张阿难说道。 李承乾这才想起,自己搞忘了什么。 “走。” 很快。 李承乾回到丽正殿,正好看到李德带著內侍,收拾东西。 他看了一眼,便迈步进入自己原先的寢殿。 寢殿已经被改造过了。 后殿是休息的,前殿是李二处理朝政议事的地方。 此刻。 李二坐在上位,身后是屏风,身前是案几,桌案上摆放著瓜果饮料。 下面的群臣也是如此。 李二好是大方啊。 拿我的东西,来慷慨他人。 李承乾心头一阵鄙夷。 “拜见父皇!” “太子来了。” 李二淡淡的道:“坐下来听听吧。” “谢父皇!” 李承乾上前。 “拜见太子殿下,恭问太子康安。” 前些日子,太子一句既见孤,为何不拜的话。 让群臣的神经都绷紧,牢牢记在心里。 谁还敢不见礼啊。 连亲舅都给面子的,別说是他们。 而且这还是东宫,只要是不傻,都知道陛下为何在东宫住下,他们能吃上这些瓜果东西。 因此,群臣纷纷起身拜见。 “孤安。” 李承乾站在自己的位置,点了点头,便屈身跪坐下来。 目光平静,面无表情。 群臣坐下后,李二道:“继续议事!” 第78章:孤是太子,只提出大方向 “陛下。” 房玄龄作为尚书左僕射,当即说道:“夏收出来了。” “山东各地减產,远不及去年的七成。” “关陇地区更是受蝗虫灾害,歉收严重。” “如今已经陆续出现流民状况。” “臣以为朝中不可不察,必须要做出相应的举措来。” 减產三成。 蝗虫,歉收。 流民! 每一个字眼,都在跳动在场大臣的神经。 李二眉头也皱了起来。 裴寂问道:“怎么会如此严重?” 房玄龄道:“去岁冬季,下雪不过四次,就连渭水都不曾结冰。” “今岁,气候酷热,几个月下来,就下了三场小雨。” “田地乾旱,虫灾泛滥。” “山东减產三成还算好的,关键是关陇地区,粮食是十不存一。” “……” 李承乾安静的听著,脑子却是在思考。 都说瑞雪兆丰年。 冬雪为什么说是瑞雪? 降雪结冰,积雪融化后,雪水能给田地提供水分,確保不会出现春旱的问题。 本来许多地方用水就很困难,水渠更是关係一个地方田地能不能收穫的重要因素。 而最重要的,便是除虫。 降雪能把虫卵给冻杀,来年就减少害虫的发生率。 这个才是为什么冬雪是瑞雪的关键原因。 没水,还能想办法。 可要是面对虫灾。 没有有效杀害害虫的办法之前,人是真的无能为力。 大唐目前面临的情况是,冬雪降得少,这几个月只下了三场小雨,之后就是乾旱酷热的状態。 虫卵没被杀死,乾旱气候就让它们疯狂生长,出来祸害庄稼。 蝗虫过境,十不存一都还算勉强的,更恐怖的是全军覆没,一点都没有。 这在现代是完全没有压力的。 哪怕发生蝗灾,也能杀死灭绝,有办法面对。 就算一地歉收,还有其他產量大地。 例如东北大平原,在现代化种植模式的科技生產力加持下,一年的產量,就足够大唐几千万人口,敞开肚子吃上几十年。 但现在別说生產模式的问题,就连东北大平原都还是別人的地盘。 大唐出现这种情形,无疑是天塌了。 因为是关陇地区。 这是大唐的核心区域,天子脚下。 长安城就有几十万张嘴等著粮食。 別说是关陇整个地区,还有几百万张嘴呢。 李承乾想到这些。 房玄龄等大臣都想到了。 “从其他地方运粮过来,情况可能会更恶劣。” 房玄龄说道:“道路上的消耗,送到长安来的话,可能十不存四,乃至於更多。” “因此,运过来的粮食,只怕更多。” “本来山东等地减產三成,江南等地也没多少富余……。” 李二的面色很是凝重,他是指尖敲打在桌案上,瓜果都没有动手吃。 这时,魏徵道:“陛下,臣已经听说,长安的粮价在涨了。” “原先斗米五钱,现在斗米七钱。” “如今消息都没传开如此,一旦传开,只怕米价难以遏制的上涨。” 李二道:“你们说说,现在该如何应对?” 房玄龄道:“臣以为当开仓放粮,先把关陇的流民稳住。” “一旦流民出现在长安,会引起恐慌的。” “不妥!”民部尚书戴胄当即否道:“左僕射,你知道粮仓有多少存粮吗?” 房玄龄面色一滯。 戴胄继续说道:“现在开仓放粮,不过是卯吃寅粮。” “能撑几个月?” “再者,现在粮价虽然小有上涨,但也无关紧要,正好能缓一段时间。” “一旦朝廷开仓,粮商得到確切消息,百姓也知道闹蝗灾了,疯抢粮米,粮价疯涨如何是好?” 萧瑀皱眉道:“那关陇的流民不管了?” 裴寂道:“不是不管,应该设卡阻拦,只要不来长安,去什么地方都行。” “到长安,就要安置,安置就要粮草。” “届时,长安供给都不够,怎么管得了流民?” 魏徵大为不满,“这还是不管关陇百姓的死活。” “陛下。” “关陇这次是天灾,但绝对不能演变成人祸啊。” 李二暗暗点头。 关陇那地方,他可太清楚了。 那些人见此机会,肯定会上下其手,欺压百姓的。 但裴寂,戴胄等人说的也对。 长安只有一些小风声,要是朝廷真要大举动作。 第一时间就会引起长安巨大的震动。 到时候,稳长安,又要稳关陇,粮仓肯定不够。 “粮仓有多少储粮?” 李二问道。 “回陛下,有一百五十万石。”戴胄道。 1.5亿斤。 李承乾心算出来了,心头一惊。 怎么这么少,这是一个朝廷的粮食储备啊? 当然,这个数量勉强能够让关陇地区度过这次灾荒。 可这不是考虑一个地区的,而是要考虑全天下。 当得知朝廷开仓放粮,拿出粮仓的所有。 没有余粮的情况下,就没办法遏制粮价上涨。 粮商肆无忌惮,那世家大族更是会无法无天。 到时候逼的百姓卖田卖地,卖儿卖女。 那將是人间惨剧。 “辅机,你怎么看?” 李二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心头一跳。 不仅是群臣看过来,就连李承乾也看过去。 李承乾心头一笑。 李二这话看似问长孙无忌,实际是问他背后的关陇以及山东士族。 “陛下,流民不能来长安,但可以去洛阳,洛阳仓可以开仓。” 长孙无忌道:“洛阳临近山东,山西等地,也能调粮……。” 李二不置可否,他看向裴寂,道:“魏国公,你老成谋国,持重练达,可有什么良策?” “臣无良策,只是有些忧心,事情闹开后,会生灵涂炭!”裴寂怎么可能接招,反手丟了个炸弹给李二。 李二脸一黑,嚇唬谁呢? 你给朕上脸,朕就找个人收拾你。 “太子!” 李二点道:“你对魏国公所言,可有什么不同意见?” “魏国公说的在理。” 李承乾点头,让李二大为不爽。 “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就想办法解决,群臣的建议综合一下,其实就是一条出路。” 他在和稀泥。 魏徵却是尖锐的提道:“殿下,各地粮商涨价,百姓何来米下锅?”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孤是太子,只提出大方向,你是臣子,你反倒要问孤?” “孤要你解决粮价问题,你魏徵就要给孤想出办法来!” 第79章:你们都给孤写方案 魏徵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长孙无忌,房玄龄,裴寂,戴胄等人也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好傢伙。 太子这句话,真就把君臣职责给点通透。 完全把魏徵给拿捏了。 李承乾说完,情绪都没什么起伏。 魏徵这个老喷子。 你不要给他好脸色,也不要上他道。 他说他的,你打你的。 顺著魏徵的话说下去,就跟李二一样左右为难,有气撒不出,有怒发作不了。 所以。 不要被带节奏,要自己找节奏,自己来带。 李二眼睛在李承乾与魏徵之间来回扫视。 有点意思啊。 魏徵的话,换了是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被魏徵反驳的。 你说这个,魏徵觉得不行。 你是那个,魏徵还是觉得不对。 反正你说不清楚,不合魏徵的意。 关键是问题还没解决啊。 太子这话,就是不接招,问题是有,那你给出办法来。 “魏侍中。” 李承乾喊道。 魏徵现在还没封国公,也就是门下侍中的官职。 他专门查过贞观大臣的个人履歷的。 魏徵要等到贞观十年后,进封的郑国公。 “你心繫百姓,观察入微,能敏锐洞察到粮价涨跌,与天下联繫在一起。” “难能可贵。” 李承乾说道:“孤心甚慰啊。” 魏徵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是以太子的身份在跟他奏对,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这个臣子。 他最后只能道出四个字:“臣不敢当。” “你当得起。”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既然发现粮价一事,事关天下百姓吃饭。” “你魏侍中提出来,也是第一个发现的。” “这样。” “给你三天的时间,写一份解决方案,递交到东宫来。” “孤要亲自审阅。” 他不问魏徵意下如何,也不给魏徵拒绝的机会。 直接就確定下来,变相给魏徵下令。 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魏徵心头一跳。 不是,这跟我干哪来了。 明明是君臣商议关陇旱情、流民等问题。 怎么成我跟太子奏对了? 裴寂补刀:“殿下英明。” “魏侍中洞察世事,屡有良言諫策,粮价一事交给魏侍中,想来应该能有妥善解决之法,让陛下与太子满意。” 戴胄也开口说道:“魏侍中深明大义,胸有沟壑,才思捷敏……。” 听到两人的话。 魏徵脸色涨红,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不动声色之间,就把他给架起来了。 长孙无忌一言不发,老神在在。 房玄龄微微侧目,裴寂跟戴胄这一说话,就表明一件事,他们是在支持太子。 心头微微一嘆。 难道传闻是真的? 太子对两人有救命之恩? 其他几位大臣也是缄默不语。 难得见到魏徵吃瘪啊。 李二饶有兴致的看著,甚至想发笑。 戴胄与裴寂的反应,早就在预料之中。 今日不过是作证而已。 更让他觉得惊讶的。 是太子把魏徵给办了。 办得还是挺挺的。 魏徵要是不拿出解决方案来,那可就有的说。 拿出方案,要是解决不了,同样也是有的指摘。 “魏徵。” “太子都这么说了。” “他是虚心请教,也是顺你之意。” 李二语气明显带著异样,道:“你能不能写出解决方案啊?” 他是询问。 但无疑是又是一记补刀。 就问你魏徵能不能行。 敢说不行,以后你就少给我说三道四。 要是说行。 你就写出来,给大家见识见识。 魏徵头一次感到手足无措,无能为力。 这事是好解决的吗? 最关键的问题,是在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普遍囤有粮草,粮价上涨,他们最是乐意见到的。 以粮换地,以粮买奴。 正是他们强取豪夺之际。 自己写出来又能如何? 但被架起来了。 他也只能是认。 “臣遵旨!” 魏徵说完,整个人就沉寂许多。 “好。” 李承乾拍手,道:“魏侍中为民之心,孤是真切感受到了。” “诸卿,適才也发言建策。” “孤以为都很是不错,当集思广益,选优採纳。” “魏侍中要解决粮价,给出遏制粮价的方案。” “但对於旱情虫灾,流民安置等,诸位也回去写一份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道:“先送东宫,孤过目后,自当呈送陛下。” 李承乾微微侧身偏头,看向李二,道:“父皇,意下如何?” 啊? 不是。 给魏徵来这么一出。 还要把我们都给一网打尽啊? 长孙无忌差点没薅下鬍鬚来,房玄龄身子都抖了抖。 其他人也是一脸便秘。 李二也没想到,会让其他大臣也写方案。 不过。 高明倒是懂事。 没有自行决定,知道先询问。 “准了!” 李二一句话,就让群臣苦笑。 他们提出反对也不行。 不反对,只能是忍著。 李二继续说道:“高明,你身为太子,一国储君,自当为国分忧。” “既然你对此事如此关注,心繫万民。” “那你就先总领负责。” 此话一出,房玄龄当即,道:“陛下,此事不妥,太子年少,未经大事。” “如今关陇情况严重,从急从重,耽误不得。” 戴胄也是说道:“陛下三思,左僕射的话在理,太子年少就要处置这等大事。” “若是处置得当,天下称讚。” “可若是……。” 裴寂坐不住了,若是处置不好,那太子的名望还要不要了? “陛下。” “如今世家大族,正窥伺等待时间,陛下不亲自坐镇,以太子总领,势必会让他们更加猖狂,百姓也会怨声载道……。” 他在提醒李二。 世家大族要是拿太子做文章。 陛下承受得起吗? 到时候天下不忿,闹腾起来,比天子废太子。 如何应对? 李承乾颇为惊诧。 世家大族从你裴寂口中说出来,怎么总觉得很奇怪呢? “朕当年。” 李二道:“从军廝杀,浴血奋战,也不过十八而已。” “太子已十五了,身为储君也该处置大事。” “遇大事就退缩,岂是我大唐太子的行为?” “再者,朕又不是不管。” “只是先让太子总领,事事皆要稟报。” “太子背后站著的是朕。” 第80章:东宫十率,孤的实力这么强啊 李二拍板。 还拿出当年十八岁就从军廝杀的事情来说。 群臣也没反对的理由。 李承乾也不想说什么。 其实他挺想管这事。 只要是跟世家大族碰一碰,看看他们的成色跟斤两。 既然李二给机会,他肯定不会推辞。 散会。 群臣离开,李承乾也退了出去。 魏徵落后,李承乾跟上,“魏侍中,方案儘快交上来啊。” 写方案。 简直不要太好用了。 要的就是给你们压力。 魏徵一看就是感受到压力。 “殿下放心,臣会儘快上交。” 魏徵道。 “那便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去,就见到戴胄与裴寂,两人隔了一段距离,站在殿內等他。 “去崇文殿。” 三人一同走出丽正殿,去右侧的崇文殿。 “殿下,这事不能接。” 到了崇文殿,进了空调房,戴胄坐下来便说道。 “不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乾笑道:“先吃点东西。” “適才见你们在陛下那里,也没吃什么。” “多谢殿下。” 弟弟妹妹都安排过来了。 男孩子一个侧殿,女孩子一个侧殿。 在丽正殿住一起,是没得办法。 现在有条件就要分开了。 他们倒是没有闹腾。 只是李恪,李泰等人缩头缩脑的打探情况。 他们的平板还没到手呢。 “郡公,你继续说。” 李承乾喝了一口果汁,捏了一颗荔枝咀嚼著。 戴胄吃了点瓜果,肃声道:“此事非同小可。” “世家大族都在盯著这一次机会。” “眼下风声没传开,但他们肯定是得到消息。” “现在就是在等,等朝廷开仓放粮的决定。” “长安粮价上涨,就是在试探,也是让朝廷感到急迫。” “只要一放粮,別说长安粮价压不住,会出现疯涨,其他地方更会如此。” 裴寂看了戴胄一眼,这个政敌,今日竟然与他一同,站到太子这边。 真是世事无常啊。 “殿下,武昌郡公说的不无道理。” 裴寂道:“陛下要殿下总领,虽说陛下会在背后主持大局。” “可世家大族可不管这些。” “一旦闹出大乱子,最后殿下也会被牵连的。” 他顿了顿,道:“臣担心,世家大族不仅在各地强取豪夺,更会將罪过栽到朝廷的头上。” “到时出现一些不可能预料的事,倒逼朝廷……。” “乃至於出现废太子的呼声,陛下为难之际,不得不妥协……。” 世家大族的秉性,他太了解了。 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次鱼肉百姓的天赐良机。 嗯。 他自己也是世家大族,其实也是这么看的。 绝对不会错过,而且也能利用太子,把这次脏水泼到朝廷,泼到陛下身上。 “魏国公。” 李承乾不无好奇,道:“你也是世家大族之人,怎么会对孤说出这些道理来?” 裴寂严肃认真,道:“臣是殿下救的,这些道理要跟殿下说清楚。” “臣不能坐视殿下跳入火坑。” 戴胄沉默。 两人都是知恩图报之人。 尤其是救命之恩,他们怎么还也还不清的。 “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好。” “很好。” “魏国公。” “孤很高兴啊。” “你没让孤失望。” “孤这下放心了。” 裴寂有点不明所以。 太子这话他有点听不懂。 “魏国公。” 李承乾道:“交给你们办一件事。” “把关陇大旱的消息放出去。” “再把流民要出现在长安的消息,也传出去。” 两人:“?” 这是什么意思? 朝廷还准备捂住,爭取一段时间呢。 这放出去,那长安的粮食要被疯抢? “郡公,粮仓的一百五十万石粮食,都在什么地方?” 李承乾问道。 “回殿下,五十万石在洛阳仓,七十万石在长安太仓,其余粮仓在长安周围。” 戴胄说的很清楚。 天下各地官府其实都有粮仓,囤的不多,只能是应一时之急。 但在长安与洛阳一线,囤积了大量的粮仓。 尤其是长安与洛阳最多。 他说的一百五十万,其实是不包括地方官府的粮仓。 那都不算在之內。 当然,调可以调,只是路途遥远,你调过来,粮草怕是都吃了六七成。 遥远点的,剩下的可能两成都不到。 所以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 “好,孤知道了。” “你们回去写好自己的方案。” 李承乾提醒道:“魏国公,事情你要办好,此事孤会跟陛下稟明的。” 这是要让裴寂放心。 “臣明白。” …… 两人离开后,李恪,李泰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跑来。 不说话,就是望著李承乾。 李承乾早就准备好了。 “一人一个。” “记得要跟弟弟妹妹分享,不能吃独食,不能一个霸占。” “我要是听到你们吵架打架,一律没收。” “听懂没有?” 李承乾警告道。 “听懂了。” 眾人激动的点头。 李承乾把平板交到他们手上,到手就没影了。 他笑了笑,道:“李德,把封师进叫来。” “是!” 东宫有十率,东宫能够调动掌控的兵马。 独属於东宫的军事力量,这股军事力量极其恐怖。 府兵满编制情况下,有五万多人马。 五万多人马啊。 何其夸张。 但事实就是如此。 之所以有这种现象,还是因为唐初,李渊给太子李建成极大的权力。 如同李二有天策府一样。 后来李二当太子,东宫十率更不可能变更了。 李二即位后,也不曾意识这个问题。 李承乾当上太子后,依旧拥有这股军事力量。 不过,常备情况下是不满编的,只有不到一万人马,但大多数都驻扎在城外。 但十率府,却领著外面的折衝府。 以前不知道,了解之后也把李承乾嚇了一跳。 原来我这个大唐太子,实力这么强的啊。 但李二对兵权很敏感,毕竟是玄武门上位的。 想要大规模调动兵马,其实是不行的,也瞒不过李二的眼睛。 没一会儿,封师进来了。 他是左右卫率府的郎將,负责李承乾出入侍卫。 李承乾出宫,都是他带人跟隨的。 “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李承乾吩咐道:“带上一队人,秘密出城把孤的庄园给戒严了。” “不许任何人靠近。” “记住,嘴巴要紧,不该问別问。” 第81章:李渊:我不管,我也要 李承乾年少。 但身为太子,自有威仪。 封师进作为太子卫率的郎將,还是贴身护卫太子之人。 李承乾一句话,不能拿下他,更能將他处死。 封师进也是明白这些道理,所以,李承乾但有吩咐,他是不折不扣去办。 “卑职得令。” 封师进拱手一拜,转身而去。 “李德。” “奴婢在。” 望著离开的封师进,李承乾道:“你派一个心腹之人,协助封郎將。” “奴婢明白。” 李德怎么会不明白。 说是协助,其实就是监视。 他当即下去操办。 李承乾躺坐下来,把玩著手上的太子印,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玩味。 “世家大族。” “这次孤就跟你们玩玩。” …… 丽正殿。 “太子呢?” 李二发现李承乾没在殿里,连李恪,李泰等人都不见了,不由问道。 “二郎。” 长孙皇后慢条斯理的捏著一颗青提,送到李二的嘴中,道:“大郎搬去崇文殿住了。” 李二拒绝的动作一顿,“崇文殿?” “他不住冷气的地方了?” 长孙皇后轻笑,道:“大郎能是让自己吃苦的人?” “这殿能有冷气,崇文殿为什么就不能有了?” 李二想想也是。 但他想到什么,神色变得很便秘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他还能做到,为何早先不想著太极宫?” “混帐!” “他是不是存心的?” 越想越有可能。 李二心里真是无名之火大冒。 本就因为旱情流民之事,心里就是沉甸甸。 想到自己的儿子,给他玩这一出。 他能好受才怪了。 没发火都是有点抹不开脸。 毕竟自己抢了儿子的寢殿,传出去不好听。 “稟陛下。” 张阿难在外喊道。 “何事?” “魏国公与武昌郡公从崇文殿离开了。” 张阿难说完,站在殿门外等候。 李二眉头一皱,冷声道:“戴胄跟裴寂,都不遮掩,直接跟朕摊牌了是吗?” “今日臣妾在殿后,也听到也一些。” 长孙皇后轻声说道:“戴胄与裴寂是在袒护高明,为高明说了不少话。” “这次二郎让高明总领此事,是不是有些欠妥?” “且不说世家大族不好对付,就是旱情流民一事,处置不好。” “对高明是很伤名望,乃至於会被质疑储君能力的。” 她一边说著,也是在观察李二的反应。 李二显然是极度不虞。 “后宫不得干政。” 李二冷冰冰的说道:“此事已定,我自有分寸。” “二郎。” 长孙皇后却是不退,继续劝说道:“青雀一事,高明现在已经明白过来,他心里是很伤心的,也怨臣妾这个母后。” “二郎难道不明白,为何高明不为太极宫设置冷气吗?” “这就是高明对陛下有了情绪,他在隱晦的表达。” 李二沉声说道:“够了!” “此事不用再提!” “他是我的儿子,这变不了。” 长孙皇后揪住手帕,不无痛声说道:“可难道陛下,真要看著父子疏远吗?” “他还不敢!” 李二脱口而出。 “二郎,臣妾是皇后,也是高明的母后,夹在中间,臣妾很难自处。” 长孙皇后在李二面前露出最柔弱的一面,垂泪道:“高明对我不敢不敬,只好把情绪发泄到长孙家的头上。” “臣妾如何……。” 她妇道人家,但也看的清楚。 哪怕情绪到了这里,她也没把李承乾对她拍桌的事情说出来。 说出来,只会更坏。 高明也更会对长孙家不满。 “哭什么哭。” 李二心里很烦,但见到长孙皇后不断擦拭泪水,心头也是发不出火来。 “观音婢。” “此事你不用担心。” “我只是让高明经手此事,看看他是否有能力主意,拿出章程来。” “具体我会亲自过问的。” 李二无奈的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长孙皇后只是在哭。 哭委屈。 可李承乾对她拍桌。 可李承乾对长孙家恶劣的印象。 李二听得烦躁无比。 好在这时。 张阿难的声音,再度响起。 “陛下,太上皇陛下请你过去。” 李二起身道:“好了观音婢,不要再哭了。” “国家大事,我自有定计。” “既然高明搬去了崇文殿,儿女也在那边,你就多去那边走走看看。” “我先拜见阿耶了。” 他说完就快步离开,连连摇头。 出了殿门,听不到哭声,李二出了一口气,道:“阿难,去把韦贵妃接到东宫,安排在空出偏殿。” “是!” 反正偏殿空出来了,空著也是空著。 天热不好运动,现在有冷气,还担心什么。 “二郎。” “你说说,高明管著我这个阿翁,成何体统。” 李渊一见到李二,当即吐槽道:“不让碰美人就算了,还不让我饮酒。” “这日子能过吗?” 李二心说,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算了。 “高明也是为阿耶好。” 李二说道:“饮酒伤身,阿耶还是以身体为重。” “哼。” 李渊冷哼了一声,“不要跟我废话。” “高明搬去崇文殿了,他现在不在丽正殿。” “你是皇帝,你是他老子,现在你做主,叫人奉酒。” “你们父子饮一场。” 李二为难,他其实也有点想喝。 准备等韦妃来了,再饮的。 现在这么一说,他有点不好拒绝。 “少饮?”他试探的说道。 “饮了再论。” “行吧。” 很快,两父子饮了起来,满是享受之中。 “陛下,韦妃已接到东宫。” 张阿难稟报完,就看到陛下的神色不对,他心头一跳。 这事没错啊。 “二郎。” “你把妃子接过来了?” 李渊微微偏头,注视著他。 “咳咳咳。” 李二咳嗽两声道:“阿耶,刚好空了一殿出来,我想著空著也可惜,就將韦妃接来,让她少受点酷暑。” 李渊嗤笑道:“你倒是会怜香惜玉,酒色生香啊。” “这饮酒后,便能过去入美人。” 这话说的,李二很是尷尬的喊了一声,“阿耶!” “我不怪,我也要。” 李渊道:“张阿难,去大安宫,把我的爱妃接来。” 怕什么来什么。 李二就是怕李渊也动了美色之心。 本来就造了弟弟妹妹出来,这还造,那还得了啊? 第82章:监控系统,三吨粮食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 魏徵拿著写好的奏本,先去崇文殿,欲先呈太子,却得知太子外出,不在宫內,只好去丽正殿。 却看到,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早先一步在了。 对面还坐著李孝恭,李道宗,程知节,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人。 陛下正在阅览写好的奏本。 “太子说的集思广益不错,你们总结的很是可以。” 李二点了点头,道:“魏徵来了啊。” “你写的如何了?” 魏徵没有先回答,而是问道:“陛下,太子去哪里了?” “他如今总领大事,臣等却见不到太子。” “太子未免太没把百姓放在心上吧?” 找到机会,魏徵肯定要反击一下。 谁让那日,太子话语强势,搞得他阵脚大乱的。 “魏侍中。” “平日也没见你来拜见太子,今日一来就要立马见到。” “太子身为储君,不说日理万机,但也不是你魏徵有求必应,想见就见到的。” 裴寂淡淡说道。 直接讥讽魏徵,你好大的脸啊。 要见太子,不管何时何地都要见到。 见不到还说太子不对。 太子天天等著见你就完了唄。 “魏国公,此言差矣。” 魏徵振振有词说道:“臣见陛下,只要入宫,陛下便在。” “如今大事临前,陛下要太子总领,臣子却找不到,不能拜见。” “写好了处置奏本,不能第一时间面呈。” “太子做的不对,诸公同僚不言,我说了为何就不对了?” 低头的李二,抬头看了一眼,扫了一圈,继续埋头看手上的奏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等人眼观鼻鼻观心,不管他们的事。 裴寂是明牌在打,旗帜鲜明的站在太子那边。 谁不知道啊。 你魏徵说太子,裴寂肯定是要反驳的。 不然到时候太子知道,回来怎么看裴寂? 至於魏徵? 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正常形態的陛下治不住,但太子治魏徵倒是有一手。 昨天不就让魏徵吃瘪,心头不畅了吗? 戴胄平静的说道:“魏侍中是来献策的,还是找太子问题的?” “既是如此忧心天下大事,陛下当前,却又不急。” “是何道理?” “难道魏侍中表面看似著急,实际是藉此指摘太子不对呢?” 裴寂暗戳戳道:“臣子指摘君主,有合情合理的理由,是站得住脚的。” “但陛下在,同僚群臣也在。” “魏侍中,你这些话就不对,有以下犯上,冒犯太子之嫌啊。” 对面的李孝恭,突然笑道:“太子年少,不过十五。” “魏侍中是年长这么多,却是苛待严责少年太子至此。” “嘖嘖嘖,倚老卖老,以大欺小,传出去要被人耻笑的。” 李二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但李孝恭,程知节,侯君集等人却是直接放声大笑。 就连长孙无忌等人,在他们笑出声后,也是偷笑著。 魏徵面色铁青。 他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围攻。 “誒,魏侍中啊。” “我侯君集就不明白了。” 侯君集撑著双腿,大大咧咧的说道:“且不说太子在不在东宫,就说太子总领是陛下定下的。” “太子看过奏本后,还是要跟陛下说的。” “陛下在这里,天下大事,陛下都能定。” “你找太子,不见陛下,这不是捨近求远嘛?” 他感嘆道:“我看郡王就说的没错。” “你魏徵啊,为老不尊!” 此话一出。 引起鬨堂大笑。 是这个道理啊。 最终裁定是在陛下,陛下当前,你说什么太子如何,不是故意挑事是什么? 李二拳背抵住嘴角,不想笑出声来。 在屏风后,长孙皇后也是忍著笑意。 魏徵一个劲地瞪眼。 “好了。” 李二压下笑意,他是乐得魏徵吃瘪。 万万没想到,魏徵也有今天。 裴寂与戴胄出言,他觉得没什么。 李孝恭说话,估计也是看在酒水上。 至於侯君集。 了解他的脾气性格。 八成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一下而已。 “魏徵,把你写的奏本给我吧。” 给魏徵解围,这插曲算是过去。 魏徵坐下,还是在瞪眼。 李二看奏本,越看越是沉默,撇了一眼魏徵。 不怀好意啊。 这奏本要是给高明,怕是要骑虎难下。 摆明是要对世家大族重拳出击。 这连自己都忌惮的。 高明能接? 敢接吗? “议一议吧。” …… 现代。 李承乾一早就回归了。 他第一时间,又联繫的光伏经销商等人。 让他们再搞一套光伏发电用电系统。 此外。 他还额外增加了一项东西。 一套全方位的,拥有十数个探头的监控系统。 先给钱,再办事。 这是李承乾一贯行事作风,就让他们在仓库里安装调试。 他则是打车,去了真枪射击俱乐部。 途中,他联繫了当地的粮油批发商。 “三十吨麵粉,三十吨小米,四十吨陈米。” “先给我送三吨陈米,要麻袋装。” “不要合同,货到付款。” “对,现付结清。” 滴滴司机忍不住从车內后视镜看了一眼,没看出来这个古装帅哥,做粮食生意的啊。 还去真枪俱乐部? 很有实力啊。 在电话中谈好,李承乾也刚好到了俱乐部,开始在指导下练习。 下午三点过。 李承乾结束训练,很是轻鬆。 训练这么久,还打了几百发子弹。 貌似自己这身体一点压力都没有。 难道是年轻耐造吗? 回到仓库。 事先通过话的运输车,已经到了。 “老板,全部调试完毕。” 李承乾道:“行。麻烦你们。” “没事没事,老板下次还有需求联繫我们就是。” 几次合作下来,李承乾都留了他们的电话。 以后也不用那么麻烦,网上下单,直接联繫私人就是。 三吨陈米很快卸完。 付款结清。 目送对方离开,等了半个小时后,李承乾站在一堆东西面前,默念道:“穿越大唐!” 眼前一变。 “恭喜宿主成功穿越,鑑於宿主所携带东西价值,获得100积分。” “望宿主再接再厉,获得更多积分提升等级。” “当前积分1200。” 有意思啊。 这么多东西,还是一百积分。 第83章:积分可临时增加负重 “殿下。” 李德见到李承乾走出来,快步迎上前。 周围就只有他一个,其他人全部都在百米之外。 “叫人。” “是!” 很快,李德手下的內侍,低头快步入內,一言不发,按照吩咐开始搬东西。 一回生二回熟。 这是第三次。 他们把光伏板搬到空地上排列,李承乾把光伏板接好,正好还有太阳,虽然日头不强烈,但也能发电。 “这些东西。” “暂时不要动,孤明天亲自来安排。” 监控系统全部都调试好了,只要有电就可以运作。 但探头该怎么放,放在哪里。 就需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这一片区域,是要覆盖到位,最好是做到没有探头死角。 讲道理。 监控这套系统放在大唐,什么阿猫阿狗都无所遁形。 没有人会意识到,头顶上会有眼睛盯著。 “封师进准备的仓库怎么样了?” “殿下,清理出来了一部分,余下的还在清理中。” “告诉封师进,让他今天,从今天开始,他就给孤死守在这里。” 李承乾边走边说道:“他的人,只许进,不许出。” “你的人也是。” 李德低头,道:“奴婢明白。” 李承乾第一次使用指定投发,把系统临时留置一小时的三吨粮食,都放在庄园的粮仓里。 “指定投发完毕。” “系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系统没应答。 李承乾叫李德立即去查看,很快李德返回,“殿下,粮仓有粮食。” “嗯。” “回宫!” 三吨粮食,不多。 他现在只有五吨的负重,往后还要蚂蚁搬家一样,每隔三天,五吨五吨的搬。 一个月五十吨,两个月一百吨。 一百吨,二十万斤。 李承乾皱了皱眉,二十万斤,有点杯水车薪了啊。 “系统,下一等级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还是不吭声。 “系统,什么价值的东西,带过来奖励的东西多?” “请宿主自行摸索。” 系统有回应了。 李承乾一喜,这系统也不是冷暴力他啊。 是有回应,能沟通的啊。 只是自己以前没找到沟通的办法。 还是没能触发系统机制呢? “系统,负重是只有提升等级才能增加吗?” 他试著询问道。 系统又不说话了。 李承乾想了想,换了提问的方式,“系统,我要增加负重,该怎么办?” “可消耗积分,临时提高负重。” 闻言。 李承乾大喜。 臥槽。 真是以前跟系统沟通的方式有问题啊。 原来特么积分是可以消耗的。 “我要使用积分提高负重。”李承乾正式说道:“系统给我详细说明。” “使用1积分可增加临时负重十吨,穿越后临时负重消失。” 系统:“请宿主在穿越前提出增加临时负重的要求,消耗积分即可。” “只要积分满足条件,临时负重无上限。” 哈。 李承乾有点吃惊。 1积分就能换十吨的临时负重,虽然说是一次性的。 但他感觉到,这积分用处不是一般的大。 在他看来,1积分1吨都是能接受的。 1积分10吨,远超预期。 毕竟他现在也不过总负重5吨而已。 只是,他有隱隱的预感,但还没有挖掘出来,积分该如何使用。 “系统,我要使用积分,除了临时负重外,还有其他使用积分的方式吗?” “叮,权限不足。” 李承乾:“?” 为什么还搞出来个权限不足啊。 到底是你的权限,还是我的权限。 你说明白。 但系统沉寂下去,李承乾皱著眉头。 怎么你一个系统,沟通得这么困难呢? …… 回到宫里,已是夜幕降临。 李承乾换下衣袍,清洗一番,换了一套清凉的常服。 先去看了李恪跟李泰他们。 一群小傢伙现在安分的很,捧著平板玩个不停。 妹妹那边也是如此。 李承乾给了三个平板。 “阿兄。” 李丽质上前,她玩平板的时间到了,现在在高阳的手上。 高阳玩的眉飞色舞,兴奋不已。 平板下载的都是简单易懂,上手就会的单机游戏。 但这对大唐的孩子们来说,是一片从来没见识过的世界。 “给你们送点瓜果来。” 李承乾摸了摸李丽质的头,道:“父皇下令收回赐婚的旨意,往后你就开开心心的。” “不要有什么烦劳。” 李二说到做到。 抢占李承乾寢殿后的第二天,就下旨收回了赐婚旨意。 长孙家,还有大臣们怎么想的。 李承乾不在意。 他的目的达成。 骨科? 只要孤在,就不可能会有。 “嗯。” 李丽质甜甜一笑,拉著李承乾坐下,道:“阿兄,今天母后过来了。” “没有见到阿兄,拉著我说了一会儿话。” 李承乾柔声问道:“说什么了?” “母后说,阿兄不要因为我的事,对长孙家有看法。” 李丽质说道。 李承乾没说话,不仅是因为李丽质一事,还有李泰一事。 只是长孙皇后在避重就轻。 “还说,希望阿兄能够与长孙冲亲近亲近。” “虽说赐婚一事收回,但毕竟是亲戚。” 李丽质说道。 “丽质啊,你见过长孙冲吗?”李承乾问道。 李丽质微微摇头,“少见,不太了解他。” “我曾在风月楼见过他。” “风月楼?阿兄,你竟然去那种地方。” 李承乾嘴角一抽,好像把自己给卖了。 他淡定的说道:“这不重要,长孙冲如此年岁,就留恋风月,看他还是常去。” “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往后,你跟其他姐妹少跟他有交集。” 李丽质吐了吐舌头,道:“知道啦。” “好了。” 李承乾起身,朝著围著三台平板的妹妹说道:“都听好了。” “玩可以,但要有节制。” “按时休息,按时吃饭,早睡早起。” “谁要是不听话,阿兄可是要取消谁玩游戏的。” “你们是一样,三郎,青雀他们也是一样。” 妹妹头也没回,回应却是一片。 “知道啦阿兄,你快去忙吧。” “叫什么叫,嚇我一大跳,手都滑了,哎呀真的可惜,好烦啊,阿兄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高阳生气的说道。 李承乾的脚步一个趔趄。 高阳。 不愧是你! 第84章:魏徵:太子,你乾脆直接把我杀了 “魏侍中被武昌郡公,魏国公……。” “陛下並未询问……。” “殿下,这是奏本。” 李德不在宫里,跟隨李承乾出宫,但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听白天在东宫发生了什么。 李二身边的大內侍,张阿难。 李德就是从他口中打听到的。 他是东宫大总管,太子贴身內侍,管著东宫的大小內事。 张阿难名义是太极宫大总管,但到了东宫,那也得给李德面子。 东宫跟太极宫可是完全两个概念。 张阿难要是跟李德过不去,那是完全找不自在。 东宫內侍宫女,谁不是李德的人啊。 李德在李承乾面前恭敬卑微,可不意味著没手段。 张阿难要是不识相,认不清这是谁的地盘。 李德不介意让张阿难识趣。 “这倒是有点意思。” 李承乾坐在软垫上,吃著去核荔枝,小口小口的吃著,看著奏本,道:“魏徵那表情,肯定很有意思吧。” “奴婢不曾见到,但说的很传神。” 李德跪坐在李承乾身边,小心的给杯子续上果汁,“殿下,不过是出宫而已,陛下也在东宫。” “魏侍中就揪著殿下不放,实在可恶。” 李承乾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做好你份內的事情。” “少多嘴!” 李德惊慌的站起来,殿下是在敲打他。 “奴婢知罪!” 李承乾不置可否,他问道:“长安的粮价涨的有点疯狂了啊。” “不过三天的时间,一天一个样。” “有的甚至二十钱一斗都有了。” 魏徵在奏本之中,陈述了长安粮价在短时间內飞涨的变化。 李承乾在奏本的边缘,看到几道指甲的划痕。 应该是李二的。 看来,裴寂做这种暗地里放风的事,真是得心应手啊。 三天就做到这个地步。 他合上奏本,道:“让魏徵明天下午来见孤。” “是!” …… 次日。 李承乾出宫去庄园,叫上封师进,就开始观察庄园的布局以及庄园外的地形状况。 庄园內要有探头,庄园外也要有。 为此,他专门要求加长了监控探头的线。 拉到极限,能完全覆盖整个庄园的外部范围。 折腾到午时。 监控探头全部到位。 李承乾坐在房间內,查看电脑上的探头情况。 全部正常运作,画质清晰。 大唐没有云储存,所以加了足够大的硬碟储存,监控可保存七天时间。 李承乾关掉画面,电脑息屏,起身走出房间。 “封师进!” “卑职在。” 封师进躬身拱手,李承乾没发话,他就没起身。 “你挑两个忠诚可靠,老实本分,信得过的人,十二个时辰给我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卑职明白。” 李承乾点了点头,举步离开。 电脑关屏。 就让他们这群人想破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打开。 只是东西还是要人看著。 不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电脑给他搬走。 杀了守卫这里的人也无济於事。 他也还要再麻烦。 回到宫里。 李承乾休憩了一会儿,李德稟报,魏徵来了。 “臣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打著哈欠,走到上位坐下,懒洋洋的问道:“魏侍中啊。” “听说,你昨日在父皇,在大臣面前,攻击孤?” 魏徵一呆。 不是。 太子殿下,你这么直白的吗? 我就是言语上说了几句,你就说我攻击你? “殿下是要清算臣吗?”魏徵硬邦邦的说道。 陛下我都不惧。 太子? 我何惧之有! 要来就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我接了。 啪嗒一声。 一道奏本飞来。 “魏徵,你不要再孤面前哇哇叫。” 太子的声音传来,魏徵看到地面上的奏本,是自己上的那道,就这么被太子拋飞在地上。 他脸色顿时涨红,感到莫大羞辱。 就连陛下都不曾这么对待过他。 哪怕有不同的见解,看法不同,也是给予尊重的。 “这道奏本,孤决定了。” “命人在长安,在天下宣扬。” “此乃门下侍中,魏公所写,拳拳爱民之心,视世家大族如贼寇之举……。” 仅仅是几个字,就让魏徵身子颤慄。 拳拳爱民之心。 视世家大族如贼寇。 这是要弄死人啊。 世家大族能放过他? “孤觉得,你说的很多。” “解决方案很有建设性,很有开拓性,直指要害,一针见血……。” 李承乾笑吟吟的说道:“所以,孤会奏请陛下,照这奏本,交由魏侍中全权负责。” “若不成,无法遏制粮价。” “魏侍中可要给孤,给陛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啊。” 你魏徵一个老屁儿虫。 简直是坏得很。 还想挖坑让孤跳。 不將你一军,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魏徵是个世家大族粉。 他最想的就是给儿子娶一个世家大族女,好给他魏氏的门楣添光。 自己也好以世家大族的身份自居。 不惜接受大族的各种无礼的要求。 这样在朝廷,在外,他这个大臣当的也很有顏面不是。 朝中不少大臣,虽官居要职,位高权重。 但面对五姓七望,他们都有一种自惭形秽,却又有嚮往追求,得到身份认同的心思。 也就是怪了。 世家大族的子弟,在朝中没有多大的官位,一个个还傲的好。 中枢大臣竟然都客气有加,以礼相待。 属於是倒反天罡了。 你魏徵敢写这个,就是想要孤同意。 那孤就如你所愿。 可执行,就要你魏徵去执行。 让你去收拾你的偶像,你所追求的世家大族。 到时候,战火怎么烧,也烧不到李承乾这个太子。 魏徵去给孤盯著。 这道奏本,李二是没给群臣看的。 目前,也就李二,李承乾,魏徵三人知道。 魏徵是彻底被干沉默了。 太子不地道。 不按常理出牌。 “殿下,我是门下侍中,具体执行的是尚书省……。” 魏徵强行解释。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能者居之。” “侍中才情,鲜有人能及。” “孤会亲自奏请父皇,侍中当门下转尚书。” “如此!” 李承乾抚掌露出笑意,道:“岂不是顺理成章了?” 魏徵彻底惊呆了。 太子,你乾脆直接把我杀了。 第85章:確定不是在报復魏徵? 李承乾不是李二。 两人在思想认知就高度不重合。 李二有原罪,有人设包袱。 李承乾就没那么多想法,他有未来的眼界与无数信息的薰陶,底线之灵活,手段之繁多。 对付魏徵。 李承乾一贯奉行的,便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就是拿身份来压魏徵。 李二做不到的,不能做的。 他李承乾来做,就毫无压力,也花样百出。 你攻击我,我马上就还你顏色。 你找我麻烦,我就要你去背锅。 门下侍中想不粘锅? 你以为你是赵贞吉啊。 魏徵显然处在两难之地,自己去收拾偶像,那偶像还不得把自己给恨死啊。 怎么把女儿嫁入他魏家? “侍中。” “门下贵为三省之一,中枢要害,但相比来说,尚书更能施展侍中才华抱负。” 李承乾缓缓说道:“代国公毕竟是行伍出身,如今年事较高,身体多有抱恙。” “担著尚书右僕射的位置,精力难以为继,也是拖累代国公养病。” “此外,邢国公一人担著尚书省的大事,也是分身乏术,耽误不少的事。” 代国公,便是李靖。 当代唯一的战神,也是后世被人称之为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典型战神。 他打仗神头鬼脸的。 李靖带兵来了。 李靖击败敌军。 李靖凯旋归来。 李靖授功领封。 怎么打的仗,你別问也別管。 反正李靖就是贏了。 贏的你莫名其妙的,一点惊心动魄都没有。 但这位战神,现在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有这国公之名,拜为尚书右僕射,却根本不怎么管事。 一门心思在家窝著。 为什么? 李二猜忌这位战神,怕这位战神。 李靖不缩著,那睡不著觉的,就是李二了。 当然。 还有一个人,每天不是吃饭睡觉上朝,就是骂李靖,写奏本弹劾李靖的。 一年三百五十六天。 少一天都不行。 简直就是朝堂的奇闻怪谈,每个人都在看乐子不嫌事大的。 就连李二都没办法阻止。 邢国公是房玄龄,尚书省左僕射。 是李二的应声虫。 李二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而且猜李二的心思,猜的贼透。 完全可以说是李二肚子里的蛔虫。 一个人领著尚书省的事,看似事务繁多,但那是绝对的位高权重。 但房玄龄也不是什么好鸟。 对自己这个太子,表明恭敬,心头却是不以为然。 歷史上,自己拜他为师,还敢放他鸽子。 必须找机会,给他狠狠上上强度。 让他知道,那太子不当储君来尊重敬畏的后果。 魏徵听到李承乾的话,心头就乐了。 之前还担心,真的会被弄到门下省去。 现在看来,完全是太子一厢情愿,不明世事啊。 李靖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嘛? 那是陛下专门放在尚书省,盯著房玄龄的。 太子想要把李靖换掉。 呵呵。 不是魏徵讥讽。 而是太子还没那本事。 “殿下,陛下是不会同意的。”魏徵摇头道。 “不同意?” 李承乾笑呵呵道:“孤面呈利害,捧你上位,你不帮著说话过意不去吧?” “再者,父皇很是欣赏你的才干,说不定在孤的恳请之下,真的把你放到尚书省去呢?” 魏徵面不改色,道:“臣多谢殿下美意,但臣还是觉得在门下合適。” “能者多劳。” 李承乾道:“孤这就去拜见父皇。” “侍中,等著好消息吧。” 魏徵人彻底呆了。 不是太子。 你怎么这么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啊。 別管这事成不成。 但给我的压力,这个时候是很大的。 我不想去面对啊。 魏徵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太子离开。 他心头想著,“陛下不会同意的。” “绝对不会同意。” …… 丽正殿。 李承乾在侧殿见到李二,在韦贵妃的侍奉下,正在享受。 他脸顿时一黑。 好啊。 空出来的寢殿,你就迫不及待的把妃子给叫来开趴体是吧? “父皇!” 李承乾冷冷的说道。 “高明啊。” 李二起身坐正,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伸了个懒腰,道:“何事。” “儿臣奏请,侍中魏徵去尚书省为右僕射。” 李二起初还不以为意,这下眉头一皱,旋即扬眉,道:“高明,朝中大臣,我是只有安排的。” “你说奏请就奏请,说换就换?” “成何体统!?” 韦贵妃跪坐在一边,倒是很安分,没有什么多余动作,温柔的伺候李二。 “魏侍中的奏本,我看了。” 李承乾道:“我觉得他写的很不错,是一道良策。” “我也觉得很不错。”李二点头,不无可惜道:“只是难以做到啊。”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影响力比他这个大唐皇帝还要大。 李氏本就是世家之一,李二太过清楚明白了。 所以一直以来,对世家大族都过於忌惮慎重,乃至於到忍让的地步。 没办法。 別说世家大族本身,就是朝中大臣都为他们说话的。 李二能怎么办? 他有时候也很无力。 “不是做不到,只看做不做。” 李承乾道:“尚书左僕射邢国公缺乏魄力,右僕射代国公年老多病。” “他们都不是合適的人选,也做不到始终如一,果敢魄力来。” “但魏徵不痛,他向来刚正不阿,直言劝諫。” “面对父皇,魏徵为了道理,都敢於父皇爭执,怡然不惧,坚持心中的道义。” “现在魏侍中拿出遏制粮价的解决方案来,这也是他的道义……。” 李二听著听著,就坐正身子,他听出来点味道了。 “这是他一心为民的良策,也是他的道义所在。” “为人刚直,威武不屈。” “儿臣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比魏侍中更適合负责此事的。” 李承乾一番话,把魏徵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褒讚不绝。 李二却听出来,哪里是那么简单。 简直就是把魏徵给捧起来,把他推到前面去,跟世家大族打擂台。 他可知道魏徵对世家大族的仰望与嚮往啊。 魏徵能干? 能做得出来吗? “高明。” “你確定不是为了昨日的事情,报復魏徵?” 第86章:难说 不是李二怀疑。 他是真这么认为的。 李承乾摆明就是在收拾魏徵。 可他提出来的理由,很是正確。 光明正大的找不出半点问题来。 李二也觉得这建议很不错。 关键可就在这不错上。 高明年少,怎么有这样的心眼跟手段。 怕是魏徵都接不住这一招。 “父皇。” 李承乾神色严肃,带著很是不忿之色,道:“我是大唐皇太子,一国储君。” “心胸自当雅量,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之举。” “怎么可能狭窄到为了一点小事,就报復朝中大臣?” “我是从国家大事出发,为天下万民考虑。” “魏侍中真能胜任此事。” 什么叫报復? 我这能是报復嘛? 我这是给魏徵加加担子,为他的才华找到发光发热的机会。 谁要是怀疑我报復。 那绝对是誹谤孤。 誹谤太子,是大不敬治罪。 嗯。 李二不算誹谤之列。 李二揉了揉脑门,他確实被搞得措手不及。 高明怎么会来这么一出。 “高明,朝中的事,你还是多看看。” 李二施展拖字诀,道:“我再考虑考虑。” “父皇。” 李承乾道:“再考虑是多久?” “关陇的百姓等得起吗?” “天下百姓等著米下锅,等得起吗?” “父皇知道现在长安的粮价是多少嘛?” 他举起手,张开五指,大声说道:“五十文!” “五十文一斗。” “这才过去多少久,长安粮价就疯涨到如此地步。” “以前的粮价,五十文要用车去拉,现在五十文,手就能提走。” “长安如此,天下呢?” “难道父皇要等到天下百姓作无米之炊不成?” 李承乾激情演讲,饱含深情,关心万民。 李二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要是不听你的奏请,让魏徵去尚书省。” “我大唐江山就要完了?” 李承乾:“难说!” 李二是彻底绷不住了,大怒: “混帐!” “你是太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难道不知道吗?” 韦贵妃也是嚇得不轻。 太子怎么能说这种话。 “吵什么吵!” 殿门推开。 李渊走了进来,道:“我外面溜达消食,就听到你们大喊大叫的。” “什么事情闹得这么大的动静?” 李二瞪眼。 招呼不打就进来。 规矩呢? 但这是阿耶,他也不好说什么。 “阿翁。” “阿耶。” 李二跟李承乾喊道,韦贵妃起身拜见,叫了阿翁。 “怎么回事?” 李渊坐下来问道。 “阿耶,不是我发火,你听听高明说什么。” “我说不让魏徵去尚书省,大唐江山是不是要完了。” 李二指著李承乾,道:“你猜他怎么回的?” “怎么回的?” “难说!” 李渊愣住了,面色呆滯,望著李承乾。 “这像话吗?”李二鬱闷的说道。 李承乾撇嘴,没有吭声。 李渊道:“高明,我大唐立国才十六年,到你嘴里就难说了?” “不是阿翁教训你。” “关起来门,一家人说点胡话没什么,但要是在外,你这样说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 “大唐皇太子都觉得难说。” “有没有道理?是不是作为太子该有的言行?” 李承乾拱手道:“阿翁,孙儿知错,口不择言。” 很诚实的道歉。 话说的都说了,道歉又不少肉。 “但孙儿说的是事实啊。” “父皇刚才就隱去了前提。” 李承乾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李渊看了一眼李二,道:“二郎。” “高明的担心,不无道理。” “当年你是何等魄力,何等果断,现在怎么优柔寡断的?” “行就行,不行就要另外考虑章法。” 当年指的是什么? 不用说都知道。 肯定是玄武门之变啊。 李二那时候多有魄力,多敢干的。 说兵变就兵变,说把兄弟噶了就噶了,说把李渊软禁就软禁。 李二一脸无奈的侧过头,不面对李渊。 虽然父子释怀,但还是抹不去的伤痛啊。 “父皇,我也不是一时激情所想。” 李承乾道:“看了魏徵的奏本,我才知道世家大族对大唐江山来说,就是吸血蛀虫。” “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一个旗帜鲜明的人物,针对他们的,让他们肆意妄为,横行霸道,乃至於敢跟我们皇族李氏叫板。” “属於是分不清大小王,倒反天罡了。” “魏徵写了这个奏本,就是他的心跡想法。” “为何不顺势而为,推他出来去压制大族呢?” 他拱手道:“父皇,你確实需要一把刚直而为,无坚不摧的刀,砍向大族。” 李二身子一抖。 李承乾的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李渊饶有深意,高明这是要搞什么。 好像二郎被绕进去了。 “凡是涉及世家大族的,事事都要父皇亲自过问,难道是下面没有臣子了吗?” “还是说臣子们都是世家大族的人?” 李承乾继续施压筹码,道:“父皇亲自跟他们打擂台,那是太给脸了。” “我以为,就该让魏徵去收拾他们。” “父皇在幕后掌控一切,手握乾坤。” 李二没有说话。 韦贵妃在一边心头震动不已,脸上俱是惊骇。 “朝中大臣多少偏向世家大族的,每每父皇要处置,就站出来求情反对的,让父皇左右为难。” “如今关陇有难,天下粮价无法遏制,大臣们还跟世家大族眉来眼去,一团和睦。” 李承乾沉声道:“跟这样一群虫豸在一起,如何能治理好天下?” “请父皇明鑑!” 本来还一脸淡定的李渊,这下也不淡定了。 他眉头蹙成一团,想著李承乾说的话。 李二许久没有言语,只是下意识的张嘴,吃著韦贵妃送来的东西。 他在衡量,也在考虑。 指尖点在桌案上。 “魏徵去尚书省,那门下省便少了个侍中。” 李承乾明白李二的意思,魏徵一走,门下侍中就是裴寂一人。 裴寂现在是李承乾的人。 李二可不放心把门下省交给裴寂。 “父皇,臣举荐韦挺!” 此话一出。 韦贵妃的动作明显一顿。 韦挺,京兆韦氏同族。 她的堂叔。 第87章:我不是放肆,我是懂事 李二心动。 不是没有缘由的。 李承乾的话,確实说在他心坎上,还给出解决的办法来。 朝中对世家大族的宽宥与亲近,早就被他所不喜的。 就连长孙无忌在大族的问题上,也频频跟他站到一条线上。 房玄龄也是在大族一事,多有退缩。 他娶的妻,也是大族范阳卢氏。 放眼看去,身边的重臣,有多少是与大族没有干係的? 和他们一起去针对大族,怎么可能搞好? 像高明说的,必须要找把利刃,对他们重拳出击。 “阿难!” “传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戴胄,即刻来议事。” 李二说道,道:“高明,你在这里等著。” “阿翁,你看……。” 李渊起身,道:“我去走走,冷气吹多了,身子还是要晒晒太阳。” 他离开后,韦贵妃很是自觉的起身,往屏风后走去。 只是临走之时,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李承乾。 李承乾正在入坐,並没有察觉到。 一时。 殿內就只有他们俩父子。 李二不吭声,李承乾眼观鼻鼻观心的在假寐。 这姿態,让李二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大郎。” 他唤道。 “父皇。” “这些想法,是谁教你的?” 李二直白的问道。 就他们两个人,屏风后的韦贵妃不在考虑的范围內。 “父皇,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李承乾反问道。 李二言下之意,李承乾刚说的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意。 谁教? 指的是裴寂吧。 但那太高看裴寂,小看自己了。 李承乾要裴寂摇旗吶喊,为他发声。 他这个太子不是什么事都要下场的。 有些时候,需要大臣出来跟人打擂台。 李承乾事事亲自下场,他太子威仪要不要了? 外人会怎么看他这个太子。 太子无人可用,没有人心。 不然,太子怎么屈尊跟一个小官拉扯呢? 大的,李承乾可以亲自来。 小的,就让裴寂或者裴寂手下的人去。 李承乾扛住上面,裴寂就要顶住下面,维护太子的权威。 “你是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李二道。 “父皇真了解我吗?” 李承乾继续反问,“还是依旧如两年前,孩视我?” 孩视。 儿童一样对待。 还把李承乾视作为稚嫩天真的儿童。 李二神色微微一变。 两年前。 李泰加元服成婚。 “你耿耿於怀?”李二不自然的调整了下坐姿。 “父皇换了是我,会如何?”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宗法礼制,父皇比我更清楚,那时候也比我更明白。” “我那时年幼,不懂。” “但如今,我已壮!” “壮则明!” 李二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还有复杂难明的闪躲。 “青雀是我亲弟弟,你要让青雀与我相爭,兄弟相残。” 李承乾字字戳心,道:“父皇,难道你是想再现武德旧事?” “放肆!” 李二一拍扶手,怒声喝道。 李承乾面无表情,很是平静,“我並非放肆,只是懂事!” “懂了父皇的『用心良苦』,明白了父皇的『帝王之术』。” “你……!”李二怒不可遏,指著李承乾愤怒的想要出声叱责。 但话到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年长懂事,难道父皇不想看到?” 李承乾继续输出,根本不考虑李二的感受。 考虑他感受? 当年他可曾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来。 但回望过去。 谁知道那是天真的自己,恭喜弟弟成婚之时。 背地里有多少人在看自己的笑话,多少人在冷嘲热讽? 那个自己,跟一个小丑一样。 被李二操弄,被群臣所讥讽。 那种感受,他如今回忆起来,心里堵得慌,无比难受。 如今他长大了。 他有能力了。 不是要报復谁,也不是要跟李二叫板。 李承乾现在唯一的信念。 不是要证明什么。 他只是要拿回该属於他大唐皇太子的一切威严。 堂堂正正的让李二,让群臣,让天下人知道。 他。 李承乾。 是大唐的皇太子,国之储君,无可爭议的皇嫡长子。 谁敢挡他,谁就是敌人。 是敌人。 就应该以摧枯拉朽之势毁灭。 李二撑著额头,藉此遮掩一些神態,目光落在跪坐的板正的李承乾身上。 他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 道不明,说不清。 愤怒? 无奈? 愧疚? 不好说。 反正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 李二突然想起观音婢的话。 儿大不由娘。 转眼间,不过两年,高明的变化就如此之大。 他確实不是两年前的那个高明了。 “陛下。” 张阿难稟报导:“长孙司空殿外求见。” 这刚好打破两父子的无言沉默。 “宣。” 片刻后,长孙无忌进殿,感受的冷气,本来还想轻鬆轻鬆。 冷却是感受到了,但却更感受到殿內古怪的气氛。 太子竟然也在? “拜见陛下。” “拜见太子殿下。” 李二道:“辅机来了,坐吧。” “遵旨!” 李二的情绪调整的很快,刚才还闪躲,这会儿已经恢復正常了。 “辅机。” “我欲將魏徵从门下调入尚书,任尚书右僕射。” “你觉得怎么样?” 人还没齐。 他先问问这个妻兄。 在一些人事上,李二是愿意跟长孙无忌交流的。 啊? 长孙无忌一听就懵了。 不是。 怎么突然要魏徵去尚书省啊。 “陛下,魏侍中在门下省乾的不错,虽说有点臭毛病,但也为陛下献了不少良策。” 长孙无忌说道:“陛下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李二淡淡的说道:“魏徵上了一道奏报,关於遏制各地粮价的。” “既然是他提出来的,那他负责是合情合理。” “门下到底不適合做事,尚书正好。” “太子,魏徵的奏本带了吗?” 李承乾拿了出来。 “给辅机看看。” 李承乾起身走过去。 “有劳殿下。” 长孙无忌恭敬的接过,坐下来便阅览。 越看越是心惊。 越看越是眼睛瞪大。 “陛下,不可啊。” 长孙无忌还没合上奏本喊道。 “为何不可?” “陛下,魏徵性子直,为人刚正,但他负责此事会得罪天下大族的,引起大乱。” 第88章:给魏徵上强度 长孙无忌一句话。 立即就让李二大为不满。 这就开始为大族考虑了? 他刚要说什么,房玄龄等人也到了。 很快。 殿內就坐著房玄龄,魏徵,戴胄等人。 李二没说什么,先让他们看魏徵的奏本。 魏徵头皮一麻,心头惴惴不安。 陛下搞什么? 太子真说动了陛下吗? 没一会儿。 眾人的神色就变得精彩起来。 房玄龄是一脸佩服的看向魏徵。 戴胄很是惊嘆。 你魏徵是真有种。 “魏徵这道奏本很不错。” 李二道:“我准备让魏徵去尚书省,负责执行奏本上的事宜。” 轰! 魏徵头炸开了。 天打五雷轰。 太子真做到了。 真奏请陛下,让他入尚书。 “陛下,这……。” 房玄龄迟疑,道:“魏侍中在门下,没有具体处理过尚书事务。” “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李二冷声道:“我可以考虑,朝廷也可以考虑。” “但天下百姓谁来考虑?” “他们等著米下锅的时候,难道要他们作无米之炊吗?” 李承乾微微战术后仰。 好你个李二。 抄袭我的话是吧。 几乎是原封不动的丟给他们。 房玄龄一时无言。 奏本上遏制粮价的一条,就是要严令严打世家大族,在特殊时期哄抬粮价的行为。 还提出哪家敢无视律令,直接抄没粮米,缉拿定罪的惩罚措施。 这看似简单。 却恰好就是动了世家大族的根本利益。 都想在这个时候发財,都想以粮买地的,都想买奴壮大家业。 谁会愿意听律令? 一个个到时候肯定会无视。 一旦无视,顶风作案。 朝廷到底管还是不管? 肯定要管。 管了之后呢? 世家大族必然会愤然反抗。 那时候,情况就变得糟糕。 首当其衝的,是魏徵,其次是朝廷,最后是陛下。 “陛下。” 戴胄这时说道:“牵一髮动全身。” “遏制粮价还有別的办法。” “开仓放粮是一个,其次还可以跟世家大族商量商量。” “能商量最好,如果商量不成,也是师出有名。” 闻言。 长孙无忌等人点了点头。 这是没得办法的办法。 真要这么做,关陇本来乱了。 加上世家大族跟著也起鬨。 那麻烦是一茬接一茬。 朝廷都应接不暇,承受不了的。 李二却冷声道:“我是大唐皇帝,天下共主,我还要跟他们商量?” “怎么?” “在你们眼里,为了天下万民,我还要经过他们的允许不成?” 这话没办法接。 明面上李二是皇帝。 但私底下,世家大族盘踞天下,各地都有极大的名望与影响。 陛下又不是不知道实际情况的。 非要这么说,他们还能怎么办? “陛下。” 魏徵开口道:“是要臣得罪世家大族,自绝於天下吗?” 他很痛心。 他万万没想到,陛下会真的这么做。 李二脸色阴沉如水。 一直没吭声的李承乾,这时开口了。 “魏侍中,你这话孤就有点听不懂了。” “得罪世家大族,你要自绝於天下。” “但你独独有一样,却很敢啊。” 李二目光投了过去,群臣看转头看去。 什么很敢啊? “臣不解,望殿下赐教。”魏徵拱手道。 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得罪陛下你就敢!”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 殿內是无声炸响。 所有人心头都漏了一拍,后背的冷意从脊椎直衝脑门。 杀人诛心! 太子的话,就是诛心之言。 就是在杀魏徵。 不敢得罪天下世家大族,却敢得罪陛下。 说的就是魏徵諫言,顶撞李二的时候。 你怎么不考虑李二是皇帝。 你怎么不想著得罪陛下的后果。 在魏徵的心里。 到底是畏惧天子,还是更惧世家大族? 李二怒容更盛,眼神凌厉,凶光毕现。 魏徵神色一片惨白。 他是刚直諫言,但那都是有条件,看情况的。 现在……。 他坐不住了。 当即起身,跪倒在殿中。 “陛下,殿下无故誹谤臣,臣不服!” 他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的喊道。 不敢说自己有罪。 有罪就坐实了太子的话。 但他又不能没有表示。 只能是强行狡辩。 “呵……!” 李二本来准备开口的,但见到李承乾站了出来,还发出冷笑,便没了说话的想法。 魏徵。 也让你尝尝太子的厉害。 “魏徵,敢做就敢当。” 李承乾走了几步,道:“適才,你问陛下,是要你得罪天下世家大族的。” “素来,朝野皆传你直言敢諫,不惧天子威严,屡屡犯顏,据理力爭。” “天下美名皆得。” “我父皇乃是大唐皇帝,却成全了你的美名,成了你的背景。” 他冷笑说道:“但现在,你一番丑態,简直是可笑至极。” “奏本是你上的,没有人逼你。” “刚正不阿,也是你的美名。” “面对陛下,你不畏惧,要你去执行你自己写的奏本之事,你怕得罪天下大族。” 他身子微微前倾,道:“魏徵。” “你说,你是不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是不是沽名钓誉。” “是不是胆小如鼠?” “是不是口是心非,是不是表里不一?” “嗯!!” “回答孤!” 李承乾最后提高声调,加重语气,厉声质问。 群臣都看傻了。 李二也呆住了。 不是。 魏徵是这么一个人吗? 李二好像也是头一次发现,魏徵好像確实是这么不堪? 他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 不是对魏徵。 是对李承乾。 这个高明。 他报復心太强了。 魏徵被高明抓到痛脚,竟然被批的体无完肤。 骂的还是这么难听。 魏徵浑身在发抖,嘴唇哆嗦。 “太子殿下。” “就因我前日之事,你就如此污衊我?” 李承乾淡淡道:“臣子誹谤君王,视为大不敬。” “魏徵。” “孤说的哪一点不对?” “哪一点不是你做的?” “就在刚才,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得罪世家大族,是不是你说的?” 他继续给魏徵上强度,“当著陛下,当著群臣,你红口白牙的说了,还想抵赖不成?” “孤污衊你?” “孤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89章:我魏徵是忠臣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李二都看呆了。 自己的儿子,把魏徵骂的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偏生骂的还真对。 是站在他的角度考虑的。 別说。 李二听起来还真是格外的爽。 你魏徵怕得罪世家大族,就不怕朕是吧? 朕在你心目中,还不如世家大族。 好得很啊魏徵。 冠冕堂皇,暗地里却个装腔作势之人。 魏徵人都傻了。 他怀疑自己来错地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何时被人这么抨击骂过? 从来都是他懟人的,没有人懟他。 李承乾的一席话,几乎是把魏徵所有的光环都给扯下来。 光洁溜溜的摆在眾人的面前。 “殿下。” “你含血喷人!” 魏徵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老夫的声名啊。 太子这番话,他要是说不清楚。 一世清明,就要毁於一旦了。 若是別人指责他,魏徵都不放在眼里,完全当是放屁,计较的话,都算他输。 可这是太子啊。 国之储君! 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是他的君王,他要效忠的君主。 君王身边都有史官。 今日陛下在场,史官更是会悉数记录的。 一想到太子对他的判定,会被史官记载下来。 魏徵就是后背发凉,笼罩在一股无声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他向李二投去求救的目光。 陛下。 帮臣说句话啊。 再让太子说下去,臣还能不能活了? 李二心头是一阵快意。 魏徵没少给他添堵。 每次都拿他没有太好的办法。 高明今天是给他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但气是出了。 高明的话,確实是一把无形的刀子。 比杀了魏徵还要难受。 “魏徵。” “太子的话,我不做评判。” 李二带著轻鬆的语气,道:“你说太子含血喷人,那你就该接了这差事。” “你把事情做了,太子就无话可说。” “但你要是不做,不仅是太子,朕都要好好的思虑了。” 夹枪带棒。 一边缓和气氛,一边也是在敲打魏徵。 说一万句,辩论的再多。 远不如你接下差事去做。 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一切都迎刃而解,不攻自破。 可魏徵干吗? 在场的人,包括魏徵自己都很清楚。 他现在面临的不仅是两难抉择,而是两重。 第一重。 接了差事,去尚书省。 那么相当於表明自己的態度。 但会引起世家大族的不满。 不去,那太子的话不就坐实了? 第二重。 魏徵去了尚书省,负责遏制平稳粮价。 做得好,粮价稳定,吃亏的必定是世家大族,那才是真正的把他们给得罪了。 好处是,他魏徵不是太子口中的那种人。 做的不好,那照样是坐实太子的话。 没有能力,只会放空话大话。 身后是不见血的尖刀顶著他。 身前是万丈悬崖,自绝世家大族。 怎么走。 怎么都是错的。 魏徵麻的地方就是在这里。 群臣感到棘手的也是如此。 魏徵被太子的一番言语,彻底给架住,进退维谷。 不是一般的难。 李承乾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魏徵。 还拿捏不住你小子。 选吧。 选李二和我,还是选世家大族,不要名望了。 李二也在暗戳戳的上强度。 朕要好好的思虑了。 就是告诉魏徵,你要是敢不接。 以后你魏徵別想进再进太极宫。 直接打入冷宫。 魏徵心头苦涩一片,他好像没得选。 到底还是因一道奏报,因太子而去啊。 那天自己要是不多嘴,能有太子今天的报復吗? 这报復来的太酷烈太强势了。 “臣。” 魏徵低头,道:“去尚书。” 啪! 李承乾击掌而笑,“魏侍中不愧是父皇肱股之臣,朝中柱石,为君王排忧解难的忠臣啊。” 李二嘴角一抽。 高明好是过分啊。 这还要在魏徵伤口撒盐。 不过。 真的好痛快啊。 “既然如此,宜早不宜迟,朕即刻下旨。” “魏徵去尚书省,拜尚书右僕射。” 魏徵道:“臣谢陛下恩典。” 对。 你心里再不舒坦,再不情愿。 你也得认这是恩典。 李承乾笑吟吟道:“魏侍中,孤说的没错吧。” “父皇会恩许你去尚书省的。” “尚书省是干事实的地方,门下的高谈阔论太多了,你去见识见识,与左僕射通力合作,也能收穫极多的。” 房玄龄沉默不语。 把魏徵塞到尚书省来,他是不乐意的。 李靖担任右僕射,他多轻鬆多高兴啊。 李靖不太管事,可以说尚书省就是他的一言堂。 魏徵一来,他的左僕射权力就要被分摊了。 能高兴才怪。 “臣是要谢殿下。” “不必客套。” …… 群臣离开。 李二实在是忍不住笑了,“高明,你把魏徵折腾的不轻啊。” “直接就架在火上烤。” 李承乾道:“谁让他怪气人的,还有那刚直的声名呢?” “毕竟,这事,真就他合適。” 李二点了点头。 事情是魏徵提出来的。 而且他暂时还与世家大族牵涉不深。 正好可以利用他。 李承乾告退,回到崇文殿,便看到魏徵在等他。 很是生气的样子。 “殿下。” “走,里面说。” 魏徵气呼呼的,进殿就开炮,“殿下,臣不过一时言语而已,何至於对臣赶尽杀绝?” “坐!” 李承乾示意,道:“你魏徵也太小看孤了。” “赶尽杀绝?” “孤是在给你扬名立万的机会。” 魏徵负气坐下,“臣还要感谢殿下给机会了?” “你安心做事,事成之后,孤亲自为你儿子牵线,娶大族女如何?” 李承乾拋出诱人的条件来。 “嗯,还是嫡女身份。” 魏徵气性顿时消了一大半。 “殿下,臣不是那种人。” “你就別再孤面前装了,你是什么人,孤心里很清楚,陛下也知道。” 李承乾淡淡道:“你就说,接不接!”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向来是臣一贯奉行的道理。” 魏徵严肃正色道:“君王所託,臣子当竭力而为,不敢怠慢。” “陛下与太子对臣寄予厚望,臣安敢不效力?” 这就是文人啊。 话从他口中出来,同样的意思,画风却截然不同。 不知道的,还以为魏徵是大大的忠臣。 第90章:世家大族都是纸老虎 魏徵拎著食盒走了。 食盒內装的是冰镇过的果盘。 李承乾专门给他的。 之所以给魏徵上强度,就是逼他上位,逼他接手。 逼著他走上对付世家大族的路来。 歷史检验证明。 对付世家大族,就要动刀子,用酷吏去对付他们。 谁用酷吏最出色的? 汉朝武帝,那是一用一个准,把外戚,宗室隨便都给掀翻。 武周则天,那是把酷吏用到极致的女人,什么世家大族,什么王公贵族,什么天潢贵胄。 一个字。 杀! 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供审讯,你没有错都给找出错来,最后成为杀死你的罪证。 魏徵或许没有酷吏的潜质,但李承乾不介意把魏徵往酷吏方向上推。 刚正不阿? 要的就是你这人设。 世家大族有几个屁股下乾净的。 不用严刑拷打就能找出罪证来,然后一一处置。 杀著杀著。 魏徵就算不想当酷吏,有的是人把帽子往他头上戴。 …… 李承乾去看了小傢伙们,一个个现在都很安分。 平板游戏,完全是把他们的所有精力都给吸引住了。 不爭不抢不闹。 好得很。 当然,像李恪,李泰这些大一点的,都是需要授课的。 反正崇文殿边上就是崇文馆,去那边上课方便得很。 这时,李渊不知怎么就溜达到这里来了。 “阿翁!” 李承乾等人拜道。 “大郎啊。” 李渊笑呵呵的从孙子们身上扫过,好奇的问道:“他们在玩什么,手里是什么东西?” “阿翁,这个可好玩了。” 李治高高举著平板,兴奋的说道:“你看我演示。” 李渊上前看了一会儿,觉得挺有意思的。 但对他来说,有意思归有意思,不太感兴趣。 “大郎,我们出去说说。” “好的阿翁。” 两人走出去,外头很热,但一时半会儿的没什么。 “你今日一席话,是不错。” 李渊道:“但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引起那些世家大族的不满?” “毕竟你还小……。” 他这话有关爱之意,也有提醒之心。 怕世家大族因此忌恨上李承乾,从而对他发难。 “土鸡瓦狗耳。” 李承乾很是不屑,从来不把世家大族放在眼里。 “你阿耶都慎重,不敢轻易处置,你哪里来的自信?”李渊万分诧异。 这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能说出来的话。 “大郎,不要自负,也不要大意。” 李渊继续说道:“世家大族根深蒂固,我们李家也是从世家大族走到今天的。” “对付压制他们,是应该的。” “但要想过分,难,很难很难。” 李承乾漫不经心的说道:“那是阿翁觉得难,是陛下觉得难。” “实际上,他们不过是一群纸老虎而已。” “凡事都怕动真格的。” “跟他们来真的,他们反而会退缩。” “你越是忍让,越是顾虑多,他们越会蹬鼻子上脸,变本加厉。” 两人的视野,两人的认知。 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 李渊,李二,他们都还在世家大族的认知上,也还从世家大族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 但李承乾作为后世人,还能穿越回去。 什么狗屁世家大族。 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唉。” 李渊嘆息一声,微微摇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强出风头,也不要过早的站到前面来。” “你现在可经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好了,我就是无聊隨便走走。” “回去了。” 说完,李渊背著手,缓步离开。 小老头过得很轻鬆,但也知道关心儿孙们。 …… 次日。 民部尚书戴胄来到崇文殿求见。 “殿下,长安粮价再涨,已经六十文一斗,供不应求,百姓都排起了长队。” 戴胄忧虑的说道:“一个时辰就是一个价,不断更换价牌。” “再这样下去,只怕粮价会更高。” 闻言。 李承乾笑了笑,问道:“都是一起涨的,还是一家或者几家涨?” “一起涨。” 戴胄道:“这分明是暗中勾结,哄抬粮价的。” “没有低价粮?”李承乾问道。 “没有!” 戴胄摇头,道:“臣派人遍查过,全部都是高价。” 李承乾眼睛一眯,“他们收粮吗?” “这……。” 戴胄迟疑,道:“臣就不清楚了。” “去打听清楚。” “是!” 戴胄离开后,並没有径直出宫,而是去了丽正殿,求见李二。 “太子怎么说的?” “太子殿下说打听消息,没有说如何。”戴胄道:“陛下,现在是不是开始遏制粮价?” “去找魏徵,看他怎么说。” 李二不咸不淡的说道。 “是!” 戴胄想不明白,陛下不著急就算了,毕竟最后如何,陛下都会拿主意。 但太子为何一点都不著急呢? 他是总领此事的,出了岔子,在陛下那里也不太好交代吧? 魏徵刚上任尚书省。 千头万绪都还没理顺,戴胄找来,他一时间也无对策。 “陛下,太子怎么说的?” 戴胄摇头。 “郡公,你且先准备好调粮发仓的准备。” 魏徵说道:“粮价进一步恶化,要考虑放粮遏制了。” …… 三天时间,长安粮价非同一般。 各家粮商串通好了,价格是一高再高。 就在今日。 一斗米突破七十钱。 这是什么概念? 比之前的五钱,高出十五倍。 直接就让长安各家粮铺,排队的景象消失不见。 百姓们怨声载道,叫苦不迭。 本来一天两顿的,现在一天一顿都做不到。 “朝廷就不管管吗?” “还让不让百姓活了?” “百文一斗,怎么不去抢啊。” 就在长安怨念议论丛生,第一批流窜到长安的流民出现,顿时就让长安城炸锅了。 关陇大旱,天下歉收。 是真的啊。 还等什么? 什么百文一斗,能抢一点是一点。 “什么殿下不在?” “去哪里了?” “这个关头,太子殿下怎么能出去呢。” 戴胄很是恼火,没办法的他,只好去找陛下。 “疯了不成?” 李二面沉如水,道:“这群狗贼,趁火打劫,天理难容!” “命魏徵,即刻动手!” 第91章:行走的千万 “陈米。” “陈面。” “我都需要。” 现代。 李承乾正在打电话。 这是他拨出去的第四通电话。 第一通是联繫本地粮油批发。 他要了一千吨的陈米,陈面等粮食。 他要的量多,比正常的批发价还低。 8毛钱一斤。 一千吨,就是两百万斤。 一百六十万。 確认今日先交五百吨,货到款清。 第二通,第三通。 他都是在网上找的大型粮油批发公司。 分別要了几万吨或者十几万吨不等。 反正钱不是问题。 把手上的两亿多花完,他准备再出手搞点钱。 “好,我先付定金,货发过来,运费我这边承担。” “要是联繫不上我,滯车费我也承担。” 联繫完这家,他又联繫其他家。 东北那边的粮食企业最远,但李承乾需要的粮食,对个人来说太多了。 他也不能逮著一家买。 分散买最是稳妥。 不说搞的雨露均沾,但能联繫上,同意合作的,都给了不小的订单。 现在轮到本省的了。 李承乾打了两个多少小时的电话,才结束了粮食收购的问题。 之后。 他联繫了厂区的房东。 要把邻近库房的空房,全部都租了下来。 房东当然是痛快,高兴还来不及呢。 空了这么久,没有租金,每天都是亏钱。 谈好合作后,李承乾要他立即来签合同。 合同签订好付了租金,他又联繫了之前的珠宝公司。 再次出售宝石翡翠。 他也不在乎拍卖的差价,想要的钱到手就成。 “高先生,这次资金有点大,可能要等几天。” “我需要具体时间。”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不能十天半个月的等。” “五天。” “三天。” 李承乾语气不容置疑,道:“三天时间,你们资金到位,那么顺利交易,如果不能,我找其他家了。” “这……。” 许良很是迟疑,这次的金额实在是太大了。 超过十亿。 远不是他一个分公司总经理能做主的。 不过,上一次拍卖翡翠,倒是让他受到上面的褒奖。 这次珠宝交易,如果能成的话,少说都是亿起步的差价可赚。 王教授很確定,东西没有任何问题。 不是刚出土的。 他心里就更没有负担。 人家能拿得出来这些珠宝翡翠的,就不可能是干那一行的人。 “高先生。”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道:“冒昧的问一下。” “你这衣服的手工……。” “不该问的別问。” 李承乾起身,道:“我要准確的答覆!” 许良与王教授对视一眼,看到王教授頷首点头,他咬牙道:“三天时间,没有问题。” “那就好。” 李承乾转身就走,许良与王教授相伴送人。 等到人消失不见,许良不解的问道:“王教授,你刚才是……。” 王教授神色很的复杂,道:“我刚才不经意间,摸到了高先生的衣袍。” “怎么说?”许良追问道。 “知道最近出现的千万云锦衣吗?” 许良点头,最近一场拍卖会上,一件耗费几年心血製作出来的云锦衣,拍出上千万的天价来。 “唉!” 王教授嘆息了一声,道:“我之前看走眼了。” “高先生身上穿的,何止是价值百万,千万都打不住。” “最重要的是……。” 他眼神深邃,语气幽幽,道:“你没发现他今日穿的,与先前的有些不同吗?” “不是同一件?”许良心头一惊。 “我敢断定,绝对不是同一件。” 王教授很是篤定的说道:“他云纹与镶边不一样。” “不仔细,不刻意去看,就会忽视,认为是同一件。” 许良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两件千万级別的衣袍,就这么隨便穿在身上。” “还外出?” 他真的惊呆了。 行走的千万啊。 王教授没有惊嘆,再次说道:“还有他头上束髮用的发冠与白玉釵。” “我不太能確定,但很大可能也是不得了的物件。” 许良再次受到震动,他也看到了,並且还多看了几眼。 那发冠与白玉釵。 第一眼看起来就不凡。 “王教授。”许良惊疑不定的问道:“我们有这样的家族或是人物吗?” “为何从来不曾见过,也没听说过?” 王教授道:“你这不是见到了吗?” “高先生刚才都警告我了,不该问的別问。” “唉。” “相比其他,我更想见识见识,他贴身携带的印章。” …… 李承乾可不知道背后有人蛐蛐他。 这次回来,都没时间去俱乐部练枪。 太忙了。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忙起来。 舒舒服服,当个太子不好吗? 可就因为是太子,他才感到责任重大,做不到袖手旁观。 五百吨粮食,装了十几辆卡车,排队在库房卸货。 李承乾见他们按照正常的速度卸货,怕是要等到大晚上了。 现场直接加钱。 走什么计件,直接加人,一天五千的工钱。 不到半个小时,坐车就来了一批搬运工,四车同卸。 效率高了好几倍。 总算是在李承乾预估的时间內卸完。 等到对方全部离开后,关门拉闸。 穿越大唐! “恭喜宿主成功穿越,鑑於宿主所携带东西价值,获得100积分。” “望宿主再接再厉,获得更多积分提升等级。” “……” 这次携带回来五百吨的东西,临时负重四百九十五吨。 扣了他50个积分。 小数点后面的,系统直接四捨五入了。 不过,扣了五十个。 但也赚回来50积分。 这次系统倒是大方了,给的一百。 血赚不亏! “封师进。” 东西可以在系统空间內,滯留一个小时。 李承乾並没有第一时间放出来。 “卑职在。” “命令所有人撤离,隨孤回宫。” “李德,把你的人也全部带走。” 李承乾说完,便朝外走去。 这个时间点,再不搞快点,城门都要落锁了。 “是!” 半道上,一行人有上百人。 李承乾这时候也使用指定投发能力,將五百吨粮食全部放在庄园的仓库。 別说。 这个能力贼够人性化。 眼前有操作视野,一个仓库放不下,可以操作投发到另外的空仓库。 第92章:公然挑衅啊 回到宫里。 李承乾洗了个澡。 奔波了一天,这天气不洗澡是很难受的。 等到洗完出来,任由宫女为他穿戴擦拭。 不得不说,这一点放在后世確实很腐败的。 赤条条的。 几个女人轻手轻脚的,帮他擦乾净身子。 嗯。 打理的很是仔细。 李德站在不远处,躬身低著头。 李承乾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习惯成自然唄。 “说吧,今天都有什么事情。” 李承乾举著双手,语气平淡的说道。 “回殿下。” 李德道:“今日,武昌郡公上报长安粮价疯涨的消息,粮价已经涨至七十文一斗。” “陛下下令,由右僕射执行遏制粮价之策。” “晚些时候,城內的粮价不降反涨。” “有的粮铺掛牌八十文,少些粮铺百文一斗,最后都掛牌百文一斗。” “陛下雷霆震怒,要右僕射全力遏制,不得姑息。” 闻言。 李承乾脑海逐渐把脉络理清楚了。 他冷笑一声。 “这是在公然挑衅朝廷,挑衅陛下啊!” 正常来说。 李二发怒,世家大族多少要给点面子。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说真的要降多少,哪怕保持原价,都能说得过去。 偏偏李二命魏徵出手遏制粮价,粮价不退反进。 这不是公然无视李二的威严,公然挑衅李二是什么? 只怕这会儿,李二气的睡不著觉,饭都吃不下去了吧。 “李德,这两天你隨时关注陛下,还有右僕射的动作。” “魏徵要来见孤,你就说孤在忙。” 李承乾把魏徵推到火坑,架在烤架上。 可不会再轻易跟魏徵见面的机会。 先去抗压。 跟世家大族好好的过过招再说。 “奴婢明白。” …… 长安城。 夜幕寂静,只有知了还在时不时的叫几声。 某处府邸。 府內却是灯火通明,鶯歌燕舞。 几个锦衣华服之人,各自列坐,推杯交盏,好不快活。 赏舞听曲完事后,屏退了左右。 几人交谈起来。 “今日好是痛快啊。” 为首之人笑著说道:“粮价百文一斗,朝廷能奈我何?” “是极。”一人顺著鬍鬚说道:“我们这是明码標价,爱买不买,又不是强买强卖。” “朝廷也没有指责我们。” 另外一个人说道:“可魏徵这人可不好对付啊。” “怎么不好对付?” 为首人道:“魏徵向我王家求亲,想要给他家儿子娶一大族女。” “他求之不得,巴结我们王氏。” “难道他还敢恶了我王氏不成?” “还想不想要我王氏女了?” 大族女就是高贵尊荣。 哪怕是王公大臣求娶,大族都要拿捏,甚至还要审视一番。 如果聘礼不足,大族答应就是自墮身份。 体面顏面还要不要了? “诸位,无须担心。” “这次非是我们几家,而是还有许多同道之人。” 王氏人洋洋得意的说道:“我等一同施为,朝廷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谁也不能阻碍我们的利益。” “哈哈。”眾人大笑:“合该如此!” 这样的聚会,不仅这一处,还有別家也在举行。 但有人欢喜有人忧。 魏徵熬夜点灯,案头埋首。 今日接到旨意,他就知道再也躲不过了。 自己要么全力出手,证明太子的评价是错的。 自己要么雷声大雨点小,证明太子的评价是对的。 这不仅仅是两难的抉择。 而是关乎到他一生的声誉。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自己会因为太子的几句话,就弄得骑虎难下,搞得要丟掉一世英名。 可那是太子啊。 还是在陛下,在诸公的面前。 起居郎,史官记载是一字不会漏的。 他都提不起让史官涂改的念头来。 当年陛下要看起居注,自己就劝諫过。 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去做呢? 迴旋鏢,正中他的眉心。 “阿耶。” “吃点东西吧。” 长子魏叔玉端著一个木盘进来,放的正是魏徵从宫里带出来的水果。 “嗯。” 魏徵有些疲惫的放下笔,伸手捏了一个荔枝送入口中。 放的有点久了。 没有早先时候那么凉口。 “大郎啊。” “你可知道为父现在面临什么样的处境吗?” 魏徵问道。 魏叔玉还小,只有十一岁。 “阿耶,孩儿不太懂,但孩儿知道阿耶秉烛熬夜。” 魏叔玉问道:“阿耶为了何事伤神?” 魏徵拿起一颗荔枝,送入魏叔玉的口中,看著大儿开心的吃起来,他压下愁绪,道:“陛下,太子。要为父操办遏制粮价之事。” “为父要是……。” 他简单易懂的说给儿子听。 “可太子为何要为难阿耶呢?” “因为阿耶之前说太子不对。”魏徵还是认为李承乾是在报復他。 “阿耶,如果太子殿下报復你,陛下肯定不会同意的。”魏叔玉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还小,不懂这些。” 魏徵摇头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快去睡吧。” 魏叔玉恭敬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歪头道:“阿耶,万一太子殿下是在考验你呢?” “考验我?”魏徵道:“怎么可能。” “就好像阿耶考验我一样,虽然困难,但还是要我自己去做。” 魏叔玉的话,让魏徵一怔。 真的是考验嘛? 考验我什么? 他眉头皱了起来。 太子考验我? 他旋即摇头,拋在脑后。 …… 次日。 魏徵到了尚书省,第一时间就是找人官吏,著手遏制打压哄抬粮价的行为。 “右僕射是下定决心了?” 房玄龄不无好奇。 魏徵的情况,不是他袖手旁观。 本来这事尚书省就要处置的。 但陛下钦点魏徵负责,他这个左僕射也正好脱身。 “看样子是了。” 他手下的官员,说道:“律令已经颁布,右僕射严令,查到一家就关押一家,抄没扣押所有粮食。” 房玄龄不喜不悲。 魏徵这次得罪世家大族,陛下那一关能过,但世家大族那边可就得罪了。 不过。 他一想到那日太子说的话。 真是杀人诛心。 把魏徵逼到墙角,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得不为之。 房玄龄可不想有那么一天。 第93章:世家大族真敢跟陛下撕破脸? 魏徵干了。 真的对世家大族动手。 长安的粮铺、粮商。 背后基本上站著都是世家大族,没有一个简单的。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在长安帝都,有资格开铺子卖粮。 粮食这玩意儿,就不是小门小户能沾的。 他们还没那个实力。 只要是赚钱买卖,都是要靠实力靠背景,靠家世来撑著。 魏徵一动手,就查抄了十几家粮铺,抓了十几个粮商。 顺带著还把粮食全部给查封归公。 这一干,直接就把朝野的肺管子给捅破了。 今天抓人,两个时辰不到,弹劾魏徵的奏本,就如同这夏天的热气,吹进了东宫。 嗯。 李二不住太极宫,住在东宫了。 “看看吧。” “这就是大臣们为那些粮商求情,弹劾魏徵擅权乱法的奏本。” “几筐都装不下。” 李二表情很是冷漠,“这才多时间,长安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届时动天下各地,怕是各地官吏都会上书反对。” 他很愤怒。 出离的愤怒。 朝廷打压粮价,捉拿不法粮商,是为了天下大局,百姓安定。 结果。 这些官吏上书,说是什么与民爭利,还说什么无视国法,滥用职权。 把魏徵说的就是一个大大的奸臣。 十恶不赦,祸乱朝纲的。 李二看了几本奏疏,没能忍住噁心反胃,直接给丟到一边,把李承乾给叫来,让他也见识见识。 李承乾翻了几本,嘴角止不住的冷笑。 “父皇,这是戳到他们痛脚,利益受损,才跳得这么高。” “崔卢王郑李赵等家族,弹劾的最凶。” 李氏为什么在其中? 因为五姓七望,有两个李氏。 一个陇西李氏。 还有个赵郡李氏。 虽然都姓李,但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陇西李氏当权,赵郡李氏也能受益,但你要损害我利益,那就不行了。 李二靠著椅背,道:“触目惊心。” “我先前就见识过世家大族的能量,但今天才知道,不是那么简单。” “一个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可能都是他们的人。” 这件事上。 李二跟李承乾是一条心的。 对付世家大族,不仅符合李二维护皇权统治,更是能加强天子威严权柄。 李承乾同样如此,他打击世家大族,是要藉此树立太子威严,同时对世家大族这些吸血蛀虫给收拾一下。 最重要的一点。 是他李承乾看他们不爽。 极为不爽。 与生俱来的厌恶。 …… 魏徵急匆匆的来了。 他不来不行。 如此之多的弹劾,他必须要来解释。 李二也要做样子询问。 “陛下,长安是帝都,如果连帝都都杀不住,地方就更不能了。” 魏徵態度鲜明,为了自己的身后名,他已经做出选择。 硬刚世家大族。 “先看看这些奏本吧。” 李二没多说什么。 魏徵大致看了一下,身子逐渐在颤抖,神色也是惨白。 这些攻訐,这些弹劾。 都是在他预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酷烈。 他已经罪在当今,该遗臭万年。 “有何感想?” 李二这时问了一句。 魏徵沉默许久,拱手道:“全凭陛下吩咐!” “哈哈!” 李二仰头大笑,“魏徵,朕没有看错你。” “朕现在真的欣赏器重你了。” “你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在需要你的时候,你真的能站出来为朕做事。” 他满意的指著魏徵,道:“以往的事,朕既往不咎,当著太子的面,朕可以告诉你。” “从今天开始,朕不会再对你以前的做法,再有半点的心存不满。” “你是个忠臣,忠於朕的心腹。” 魏徵心头好受了许多,他问道:“那以后呢?” “以后……!” 李承乾道:“你该直諫的直諫,有错就说,没道理的事情,你可以反驳。” “父皇那里如何,孤不管,但在孤这里,你可以这样做。” 李二瞥了李承乾一眼,道:“朕难道是个心胸狭隘之人?” “魏徵,你该懂朕的。” 魏徵瞭然的笑了笑,道:“臣明白了。” “继续做事。” “是!” …… 魏徵无路可退。 要么一条路走到底,要么失爱陛下与太子,从此朝堂上不会再有魏徵一人。 连续多日来。 魏徵都是强势出手。 谁敢不听,谁敢哄抬的,全部一桿子打死。 寧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官府同时也在拿查封的粮食,由官府出面低价出售给长安百姓。 从表面上来看,暂时是稳住了长安的情况。 只不过日子一久。 查封的粮食也很快耗尽。 长安面临没有粮食运来的困境。 粮商都被抓了啊。 …… 长安粮食告急的消息,疯一般在长安传开。 “这是世家大族暗中勾结,一同抵制。” “他们手头有囤粮,不拿出来,朝廷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硬抢。” 房玄龄很清楚,这事变得复杂而且严重。 他每天处理尚书省的公文,是知道长安的情况的。 世家大族这次就是要逼陛下低头。 不低头。 长安就不可能有多余的粮食。 怎么解决,让陛下著急去。 “陛下会怎么办呢?” “明天朝议,魏徵要被群起攻之了。” …… 裴寂府邸。 裴律师站在一边侍奉。 虽说裴寂是侍中,但却不太过多去管门下的事。 无大事,无召见。 他更乐意待在府邸躺著。 身体好了,但那一次元气大损,让他精力不济了啊。 “阿耶。” “长安粮食告急。” 裴律师问道:“难题可就摆在朝廷,摆在陛下面前了。” “陛下会怎么做?” “太子会怎么做?” 裴寂老神在在,不徐不疾的晃动身子,“与其想陛下会怎么做,还不如想想世家大族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是在长安先跟朝廷打擂台,打贏之后,在地方上就可以肆无忌惮了。”裴律师也看的明白。 长安是最主要的爭斗漩涡。 只要长安能放开粮价,任由买卖。 那地方就更能名正言顺。 所以。 世家大族就是在跟陛下扳手腕。 “事情总是要有个解决的时候。” 裴寂平静的说道:“世家大族真跟陛下撕破脸?” “陛下掌握的大军,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第94章:太子,你是要魏徵死吗? 长安人口本来就多。 城外又用来关陇的流民。 自然是加重了长安的粮食负担。 再加上粮商被抓,民间粮食基本上十不存一。 粮食告急,危机临近。 太极殿朝议,就此事展开激烈的爭论,矛头纷纷指向魏徵这个主要执行的人。 参加朝议半数官员,都对魏徵进行惨无人道,不给丝毫顏面的抨击与弹劾。 “陛下。” “臣奏请罢黜右僕射。” 礼部一个官员大声喊道:“自魏徵担任右僕射以来,任上不足一月,就將长安搞得民怨沸腾,商户凋敝。” “百姓买不到粮食,商人不敢卖粮食。” “如今百姓无米可用,商人悉数被抓。” “全是因为右僕射暴权乱法,视国法无物,以公肥私,以权乱政。” 他一开口,就有几个官员站出来支持附和,“臣附议。” “长安有今天之局面,全是右僕射乱搞胡来。” “自古以来不与民爭利,偏偏右僕射横加干涉,扰乱秩序。” “右僕射諫言可行,但治国理政,臣不敢苟同。” “右僕射罪大恶极,臣请罢黜。” 声音一波比一波高。 魏徵捧著笏板,嘴巴抿著,他坐在房玄龄之后,但现在朝臣质疑、弹劾的压力,扑面而来。 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长孙无忌等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的意思。 对面的武將,程知节,秦琼,尉迟敬德,李靖等人也是沉默不语。 李二高居上位,在冕旒下谁也看不出是什么神色。 只是感觉如同一头蛰伏而出的真龙。 隨时都可能喷薄出恐怖的真龙怒火。 李二之下,丹墀之上,左手之位,是太子李承乾所跪坐的位置。 他饶有兴致的观察著朝中大臣。 从激烈反对的大臣,还有三缄其口的其余大臣。 就知道整个朝廷態势了。 在面对世家大族,大臣们都是保持谨言慎行的。 不干涉,不多嘴。 “臣等叩请陛下明鑑。” “不能让右僕射再祸乱朝纲了。” “给百姓一条活路吧。” 这话就是在告诉大家。 让魏徵滚蛋,那么长安的危机就能解除。 要是魏徵还坐在右僕射位置上。 那只能是继续硬刚了。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李二开口问道。 长孙无忌道:“臣全凭陛下吩咐。” 李承乾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屑的幅度。 全凭吩咐? 你不发表意见。 你特么就是在中立。 这个斗爭的时候,你是李二的妻兄,保持中立,不帮魏徵说一句话,不就是站在世家大族的那边? 这一招用到我身上。 现在又用出来了。 你长孙老狐狸可真是有意思啊。 “陛下。” 房玄龄道:“朝臣多有弹劾,臣以为是不是先调查清楚?” “这样,不冤枉右僕射,也能更好的有个判断。” 李二不言。 继续等著人发言。 “陛下。”民部尚书戴胄道:“长安仓还有一百五十万石粮食。” “可解长安燃眉之急。” “不可!” 他一说完,就有大臣反对,“长安仓之粮,怎可轻易动用?” “若动了,可解燃眉。” “但若是大事发生,朝廷何来粮食?” 有大臣点头,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长安仓。” 长安仓的粮食,一直都被按下来,不许开仓的。 不是陛下。 是太子。 戴胄其实也很想不明白,一百五十万石粮食,放出来一半,都能打的世家大族无还手之力。 怎么就是不动。 非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陛下。” 裴寂这时说道:“今年夏收的官粮正在运送长安的途中。” “再等一等,能够缓解长安之急。” 他说完,又有官员问道:“只能解一时,今年关陇无粮,流民遍地,山东各地也歉收。” “能有多少?” “我看是杯水车薪。” 不少大臣都在点头。 夏粮能有多少? 要是多的话,粮价会起来吗? 长安需要,关陇就不要了吗? 关陇满足了,那洛阳,山东那边怎么办? 今年。 世家大族不掏粮出来,就不可能安定的度过。 保证要闹饥荒,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一旦饿死的人多了。 陛下英明仁德,就有污点。 这是陛下最在乎最看重的。 世家大族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裴寂说了一句就不再开口。 闹吧。 你们都闹吧。 你们要是能把魏徵给闹下去,那就不是陛下了。 李二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坐在他左手下方的老兄弟们,收回目光,正欲开口,就听到李承乾说话了。 “陛下。” “臣以为也该罢黜右僕射。” 李承乾朗声说道:“群臣说的不无道理。” “魏徵哪里来什么才干能力,当上右僕射后,没有任何建树,反而弄得长安大乱,人人埋怨……。” 啊? 这是什么操作? 戴胄跟裴寂都看懵了。 房玄龄,长孙无忌也是呆滯之色。 魏徵震怖骇然。 太子。 你把我卖了? 先前说好的那些话。 掏心掏肺的。 你真把我要给掏心掏肺了啊。 李二也是猝不及防。 “太子,你確定?”他沉声追问。 “父皇,古人云,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李承乾道:“魏徵德行不修,百姓都看在眼里,这样的灾害就是他引起的。” “所以,儿臣赞成罢黜右僕射。” “將其下狱,让有司查办。” 魏徵坚挺起来的身躯,轰然软了下去,整个人无力灰败,就连拿笏板的手就放在左右两侧。 他没想到支持他的太子,背后会给他致命一击。 “太子跟朕来!” 李二压著怒火,起身离开。 李承乾只好跟上。 张阿难高声道:“朝议暂休。” 群臣议论纷纷。 “好死!” “哈哈,还是太子深明大义。” “魏徵这个狗贼,就连太子都看不下去了。” …… 殿后,李二怒火中烧,听到脚步靠近,他猛的回头,厉声质问道:“太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魏徵,是你推的,话也是你对魏徵说的。” “现在你是要魏徵死吗?” 看的出来,李二既是愤怒,又是痛心疾首的失望。 第95章:十辈子都吃不完 李二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首鼠两端。 如此不堪。 一种怒其不爭之心,几乎要將他怒火,喷薄而出。 不过是群臣弹劾奏议,他就畏惧了。 跳出来要把魏徵给罢黜下狱审问。 难道他把之前对魏徵说的话,忘得乾乾净净? 这种性格懦弱的太子,他要来何用? 以后能堪大任,能斗得过世家大族,满朝臣子吗? “父皇。” “你又急!” 李承乾语气轻飘飘的,说的李二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说。” “你不急,你慢慢给朕说。” 李二咬牙,语气很重。 “先把事情给定下,散朝后,我带父皇去个地方。” “一去便知。” 李承乾道。 李二冷声道:“你还是固执己见,要把魏徵罢黜?” “父皇,听我一言,先定下魏徵一事,我自会有交待。”李承乾坚持道。 李二眼神定定的注视著李承乾。 “大郎。” “朕希望你不是在开玩笑,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胡闹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李承乾点头,“我明白。” 什么代价?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件事不给李二一个交代。 那太子之位就別想继续坐著了。 李二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给废掉。 “走!” 再次来到太极殿。 李二沉著脸下旨,罢黜魏徵的尚书右僕射,交付有司审问。 当即就有大汉將军入內,把魏徵给带了下去。 这一幕来的太快,也太过果断。 就连魏徵本人都没反应过来,他愣愣的,不可思议的望著李二。 你们父子就是这么把大臣给卖了的? 在东宫丽正殿的豪言壮语呢? 我对世家大族献媚? 我看你们父子二人才对世家大族畏惧。 “陛下圣明!” “太子英明!” 群臣山呼,很是激动。 这是一场大胜。 天子低头,世家大族还是能把控大势的。 “凡是给缉拿的粮商一律释放。” 李二丟下这么一句话,便疾步离开。 谁都能看出来,天子的心情並不愉快。 毕竟。 太子在朝堂上,可是没跟天子站在一起的。 “这怎么回事?” 尉迟敬德很懵。 陛下怎么可能会同意? “有点古怪啊。” 程知节摸著下巴,这不像是陛下的作风。 不过是朝堂上的些许言语压力而已。 不可能轻易就把魏徵给罢黜的。 “走吧。” 李孝恭率先离开,程知节眼珠子一转跟了上去,低声问道:“郡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本王知道什么?” 李孝恭看了他一眼,道:“陛下要动刀兵,我们听命就是。” “陛下不愿意动,难道你敢擅自动不成?” “回去喝酒不比你多想好过啊?” “匹夫。” 程知节被骂匹夫,也不在意。 还有比他更匹夫的呢。 “要我说,陛下就是太仁慈,直接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抄家灭族,我看他们还敢说三道四,装腔作势的。” 侯君集满不在乎的说道。 对。 就是这种匹夫。 “魏徵就是遭了无妄之灾,真是可惜了……。” 他还在说。 其他人却没多说一句,快步离开。 …… 一个时辰后。 李二跟李承乾出现在城外庄园。 轻车简从。 没有人知道皇帝与太子出宫了。 李二全程黑著脸,一言不发,他在等李承乾给一个交代。 吱呀! 仓库的大门打开。 李二本来不以为意,但看到堆积如山的麻袋,他当场愣住了,很快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从腰间抽出小刀,对著麻袋捅了上去。 尷尬的是,没捅破。 李承乾嘴角一抽。 你当是大唐的麻袋质量啊,这是现代的麻袋。 你那小刀也不是现代的材质打造成的。 李二没管那么多,连续刺捅几下,一颗颗白色米粒滚了出来。 他伸手接了一把,仔细端详著米粒成色。 李承乾上前堵住撒出来的口子。 李二抬头,凝视著李承乾。 长安仓的一百五十万石粮食,不可能运到这里来的。 他时时盯著,重兵把守。 没有他的手敕跟旨意,调不出半粒粮食出来。 “整个庄园,我改造了二十座仓库出来。” 李承乾把口子封住,缓缓说道:“总计有一千七百万石粮食。” “多……多少?” 李二瞪眼,语气不可思议,甚至还打哆嗦。 “一千七百万。”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20万万斤粮食。” 他弯腰把洒落的米粒捡了起来,道:“不过,粮食再多,浪费也是可耻的。” 李二已经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望著李承乾的眼眸,深沉入水。 没人知道他现在想的是什么。 “我去看看其他。” “父皇隨便检查。” 李承乾道:“不过带来的人,看到后一个都不许离开。” 李二脚步一顿,快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 “说吧,你想干什么。” 李二胸口起伏,有万千豪情。 一千七百万石粮食。 什么狗屁世家大族。 在他眼里都是那么不堪一击了。 “先让魏徵下狱,让他们掉以轻心,以为父皇无奈妥协放纵。” 李承乾说道:“接下来,便是把长安仓的一百五十万石,以及洛阳仓粮食全部放出。” “以低於当前的市价,全部卖掉。” 李二皱眉,“不賑济?” “不。” 李承乾道:“賑济的话,世家大族还怎么掏钱买?” “我就是要他们掏出家底,把这三百多万石粮食,全部吃掉。” “一石五百钱,那就是十几万万钱。” “他们胃口要是还大,那就把这里的一半,也卖给他们。” 他走了两步,道:“父皇,要是他们吃下这么多,我们再把这上千万石粮食,以官价售出,官府賑济的话。” “他们手里的粮食,会怎么样?” 李二吐声道:“怕是十辈子都吃不完!” 说完。 他哈哈大笑。 笑意是那么畅快。 他还哪里不明白,大郎要干什么。 “李君羡!” “卑职在!” “今日所有人,一个不许离开。” “包括你也是。” 李二朗声说道:“若有一人胆敢踏出半步,族诛!” “遵旨!” 李君羡心头惊骇,不敢多说一句。 李二道:“大郎,你的人负责把这里看好。” “明白。” 第96章:就不问,急死他 “开仓放粮。” “如何让他们不起疑心的买,是个问题。” 回去的路上,李二与李承乾同坐一车。 “没必要考虑这些。” 李承乾道:“他们不接也得接,接也得接。” “不接这些粮食,他们怎么囤货居奇?” “怎么哄抬粮价?” “而且……。” 他语气轻蔑的说道:“两大仓几百万石粮食,可是朝廷最后的依仗。” “要是这两大仓粮食都拿出来了,就说明朝廷以后无粮可调。” “明眼人都知道,至少两年朝廷都积攒不起百万石。” “那他们就更能吃的满嘴流油,赚的盆满钵满了。” 李二一点就通,露出轻鬆之意来。 道理太简单了。 朝廷手里有钱无粮,就要看世家大族的脸色。 他们就越风光得意,越是会猖狂霸道。 这种机会不可能错过的。 “此事谁来负责?” “你?” 李二问道。 “不。”李承乾摇头,“让青雀来。” “青雀?”李二一怔,眼神有点狐疑。 这臭小子。 连我都报復。 魏徵都被好是一通折腾。 现在轮到青雀了? “青雀並无城府,头脑清澈,才为世出。” 李承乾戏謔的说道:“正好父皇不是宠溺青雀嘛,合適得很。” 李二嘴角一抽。 又在点他是不是? 不过。 先前確实造成了他宠爱青雀过甚,从而冷落打压太子的现象。 这次太极殿朝议,太子搞了这么一出。 刚好可以视作为李二不满,才让李泰负责的假象。 “好。” “就让青雀去办。” 管他报復不报復。 这次非要世家大族吃不了兜著走。 回到宫里。 李二脚步轻快的回到丽正殿。 李承乾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有点令人难以捉摸的味道。 …… 李二並没有回殿,而是去了李渊那里。 “朝议的事,裴寂来找我说了。” 李渊好奇的追问道:“高明什么情况?” “真跟魏徵来真的?” 李二喝了一口果汁,屏退了左右,道:“阿耶,你是不知道。” “刚才我跟高明去了城外的庄园,看到了什么。” 李渊问道:“什么了?” “一千七百万石粮食。” 李二手指头都比划不过来,满是惊嘆的说著。 “咳咳咳……!” 李渊被呛到了,他却不顾那么多,强行说道:“多……多少?” “一千七百万?” “二郎,你说什么胡闹,朝议被气疯了不成?” 李二好笑道:“阿耶,我本来也不敢相信,但真是如此。” “回来的路上我都没敢问,只好找你发泄心头的震撼。” 闻言。 李渊顿了顿,低头看著手中杯,再感受著冷气。 他知道二郎说的意思。 “你能忍住没问,真是有毅力。” 李渊他们从来不问李承乾,东宫的东西是哪里来的,怎么得来的。 只是安心享受,当做无事发生。 但这次一千多万石的粮食,確实太惊世骇俗了。 二郎能忍住。 李渊都不得不佩服。 “我问了何用?” 李二淡淡的说道:“这小子有东西,有他的秘密,但他心思还是在我大唐。” “他是我的种,又是大唐太子。” “只要是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呵呵!” 他说著笑了笑,“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管那么多干什么。” 李渊也忍不住笑了,“你能当做无事,真的不容易啊。” “道理是这样的。” “再怎么神奇,再怎么变化,他还是李承乾,是你的儿,我的孙,大唐皇太子。” “这一点变不了。” 很多事情,深究下去,结果可能不尽人意,反而会適得其反。 李承乾不说,逼问下去,真的会有好结果吗? 到时候闹的父子反目,互相仇视。 那才是得不偿失。 “不过……。”李二笑意坏了起来,“今天回来,我一句话关於粮食的事情都没问。” “那小子的反应,有点扭捏。” 李渊起身走到近前,两父子坐在一起,“怎么说?” “展开说说。” 李二兴致勃勃的说道:“他肯定以为我会追问的,但我就是不问。” “直到回到宫里,我都没说半个字。” 李渊兴奋道:“那他不是急死了?” “肯定急啊。” 李二道:“我死死的忍著,我就看他什么时候自己忍不住交代。” “想要我开门?” “没门。” 李渊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我们吃著喝著用著,他还能少了?” “別想拿捏我们。” “哈哈……。” 两父子密谋,把李承乾的分析个透彻。 对此,李承乾完全是蒙在鼓里,一点都不知道的。 两个老登,简直是不要脸。 …… “青雀。” “父皇会叫你办一件事。” 李承乾叫来李泰。 “阿兄,我能办什么啊?” 李泰不愿道:“我现在没功夫。” 沉迷在平板之中,他是能有时间就玩。 去做事? 不是耽误他玩耍嘛。 “不行,这事只有你。” 李承乾选择李泰是有道理的,他王府中的人,不少都是世家大族的。 也是最好糊弄的人。 “我不去。” 李泰打死个人都不愿。 李承乾皱眉,十四岁的李泰,正是叛逆的时候。 “你確定?” “阿兄,我真不想去。” 李泰坚定的摇头,“一想到弟弟他们有更多的时间玩平板,我却要去做事,我心里很难受。” “求求阿兄了,不要我去行不行?” 李承乾一时间有些头疼。 “我给你一个平板,你一个人用。”他只好拿出好处来。 果然。 李泰眼睛一亮,有些扭捏的说道:“那倒是可以商量。” “哦?” 李承乾戏謔的说道:“你確定要跟阿兄討价还价?” “不不不。”李泰连忙摆手,道:“不是,不过,能不能叫五郎跟我一起?” “为什么?” 李承乾不解。 貌似两兄弟的关係不好吧? 不说经常打架,但两人一个不对付就要吵起来的。 而且,李佑还小。 能做个屁的事啊。 “我要让他天天看著我玩,自己没得玩。” 李泰真实目的暴露出来了。 “阿兄给我平板,他没有。” “难受死他。” 李承乾一拍脑门。 不是,你小子的报復心怎么也这么强? 人家李佑才多大啊。 第97章:都在趁火打劫 粮商被释放。 粮铺也开店营业,粮价比之前还要过分。 直接突破百钱一斗。 “魏徵斗得过我们?” “先前劝他识时务,知好歹,却是不听。” “非要一意孤行,落到今天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在世家大族的眼里,魏徵的下场並不值得同情。 反而是拍手称快,大声叫好,扬眉吐气。 跟他们作对,与他们为难。 这就是应得的结果。 连陛下都被他们利用粮草,逼得让步。 魏徵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无非就是一个弃子。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可惜! “涨,继续涨。” “魏徵都罢黜下狱,现在是我们说的话。” “官府朝廷怎么管?” “哈哈。” 就在这个关头。 大唐皇帝下旨,开长安仓放粮。 这让不少人都是一惊。 开仓放粮肯定是要打压粮价的。 可谁知道,负责此事的不过是十四岁的越王,顿时就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掛名负责,他们当然是看得明白。 这看来就是李二不满太子,才把越王推出来给太子看的。 十四岁的小屁孩,能干成什么? 还不说身边人说的算。 无非掛名,让手下的人办事。 令他们意外的是。 具体执行开仓一事,李二动用了程知节不说,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可谓是让世家大族庆贺不已。 吏部尚书,许国公高士廉。 高士廉是谁? 皇后与长孙无忌的舅父。 太子的舅公。 更关键的是,高士廉也是大族之人。 一个程知节匹夫,家中还娶了大族之女。 一个高士廉是大族人。 那还用得著说吗? …… “国公。” “此事我等便摊开了说。” “朝廷之粮,我等可以出资收购,用於市井交易。” 崔卢王郑李等家族的人,联合找上高士廉,道明了他们的来意。 “我们的粮铺可比官府多。” “只需要粮食一到手,就能运到长安各个地方,以解燃眉之急。” 崔氏之人道:“此举乃是两全其美之策。” “国公负责开仓,我等负责出粮。” “何不快哉?” 高士廉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吃著茶。 五大家族上门来,根本不加掩饰的。 这是摆明吃定了他。 高士廉心头也是很苦恼。 为何这件事会落到他头上。 办好了,陛下那边也没多大的恩赏,高家还要得罪世家大族。 办不好,也不好交代。 现在是五姓七望的找上门来,还有不少是大族,隨时都可以联手上门,给他施压。 他怎么抉择? 怕是也不得低头。 “此事,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 高士廉如是说道。 他可以答应,但锅不能他一个人背。 “我等明白国公的意思。” 卢姓之人道:“宿国公那边,我们也有人去陈明利害。” “想来宿国公也会明晓事理。” 高士廉眼皮子一跳,看来早就做好准备。 两边齐头並进。 “国公,事情很简单,我们出钱买粮。”王氏之人道:“不过不能以当前的市价。” “卖给百姓,官府要做的,我们也可以做不是,都是卖给百姓,没什么分別。” “国公不用担心。” 说的比唱的好听。 高士廉心头冷笑,但也是沉默。 因为不仅世家大族在搞鬼。 就连他高家背后也在上下其手。 家族传来消息,粮价疯涨,百姓无钱,只能是卖地换粮,卖儿女换粮。 他高氏的田地,不过短时间就增加了上千亩之多。 还全部都是低价换来的。 更多的良田肥地等著高氏吃进嘴里。 这是个吃人的世道。 谁都在趁火打劫,谁都在为自己的家族攫取利益。 谁让这次天灾就这么来了。 天灾之后便是人祸。 “你们愿意出多少?” 高士廉问道。 “四百钱一石。” 郑氏说道。 高士廉不由冷笑,“你们一百钱一斗,给官府就是四百钱一石?” “老夫冒著被陛下降罪的风险,换来的是这么点施捨?” “老夫到时候怎么跟陛下交代?” 他把茶杯重重一搁,沉声道:“低了。” “最少九百钱!” “如此陛下怪罪,老夫还能自圆其说。” 高士廉这话摆明就是告诉他们。 可以卖给他们。 但钱要给够,他要保命,在陛下面前有个说得过去的钱財。 陛下看在钱財上,至少不会多加怪罪。 “九百?” “国公可知道,我们要卖出何等天价?” 卢氏之人摆手,道:“不行,太高了。” “老夫不管,你们要就要,不要的话,那就请便。” 眾人神色慍怒,也不好再说什么。 “也罢。” “容我们回去商议商议。” 目送这些人离开,高士廉身子一下萎靡下去。 他在做抄家灭族之事。 可由不得他。 担上这差事,他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只能是想办法降低自身的风险。 “去把长孙司空请来。” “是!” 没多久。 长孙无忌匆匆而来,当即问道: “舅父,听说那些人来找你了?” 高士廉一怔,“你怎么知道?” “怎么会传得这么快?” 长孙无忌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们找舅父何事?” 高士廉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一时间也忘记从何说起了。 他说了一下大族的来意跟谈判。 “这……。” 长孙无忌有点心虚,道:“舅父是怎么考虑的?” “没有办法,我高氏也深陷其中。” 高士廉嘆道:“大家都在伸手,都在以粮换地。” “我若是不答应,別说他们,就是宗族也会责怪我。” “你们长孙氏如何了?” 长孙无忌道:“原来舅父家也是啊。” “长孙氏也是如此,这段时间已经换了三千多亩良田肥地。” 嘶! 高士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觉得是自己保守了。 连长孙氏都这样。 那其他家族呢? 五姓七望的大族,又换了多少? 怕是李姓皇族都在暗处动手。 “舅父,此事已成定局,陛下都妥协了。” “魏徵下狱就是最好明证。” 长孙无忌说道:“正好此事是青雀负责,舅父不妨与宿国公商议,请青雀做主。” “再把粮仓所出的钱財,交於陛下。” “陛下那里不至於难看。” 第98章:一百万石之后还有两百万石 东宫。 丽正殿。 程知节事无巨细的全部交代清楚。 “陛下,臣不知如何是好。” “那些一个个上门劝说臣。” “还有一些亲王,不惜在地方也派人来。” 程知节偏头,负气说道:“臣身上有莫大的压力。” “臣做不了这事。” “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二很平静,眼神之中带著一股欣慰之色。 没想到程知节会亲自覲见,把遭遇说了一通。 这让他很是满意。 程知节。 他是忠於朕的。 只是……。 “让你负责就负责。” 李二呵斥道:“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你有压力,我就没有了?” 程知节喊道:“可……。” “没什么可的。” 李二冷声说道:“下去!” “陛下……。” “朕让你下去!” 程知节咬牙,拱手起身,一气呵成,快步离开。 “这算什么回事!” 他心头很是煎熬。 世家逼他。 陛下也在逼他。 怎么就沦落到这等棘手的事上了? 殿內。 李承乾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倒是有点意外,程知节敢来详呈。” 李承乾轻笑说道。 “確实有点让我不防。” 李二道:“我差点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了。” “程知节此人粗中有细,別看他匹夫一个,实则心思敏锐得很。” “我就怕多说什么,让他察觉到不对之处。” 李承乾笑了笑,道:“父皇这么说,我估摸著,他回头会意识到一些。” “至少会猜到父皇会有什么后手。” 李二眉头微微一皱,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不会不做吧?” “程知节要是能抗住世家,他就不会娶崔氏之女。” 李承乾太清楚这些功臣的心思了。 谁不是想娶大族之女,让自己的姓氏有光。 谁家要是没大族之女,就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受。 魏徵为什么就想给儿子娶一个大族女? 不就是因为没有嘛。 他也想长脸,也想姓氏上有大族加成。 “父皇,此事就先让其发酵。” “等到他们吃了第一批,后面再丟出去,他们不吃也得吃。” “吃得越多,他们就越会无路可退。” 李二点了点头。 知道这次谋划的全部过程,他明白高明是要把世家大族往死里整。 “父皇,请你去穿戴冕服。” “我去阿翁那里,想来阿翁也穿戴好了。” 李承乾说道。 “高明,你想做什么?” 李二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先开口问了呢? 那不是落了下风吗? “父皇以后便知。” 李承乾轻飘飘一句,让李二有点恼怒自己心急。 …… “大郎啊。” “你这奇奇怪怪的。” 李承乾举著手机,给穿戴冕服的李渊拍了几张照片。 让李渊很是不解。 但他没问。 他比李二更能忍。 “阿翁,辛苦你了。” 李承乾满意地欣赏著图片,回头编辑修饰一下,就很完美了。 他又去给李二拍了几张冕服盛装的照片。 回到崇文殿后。 他也穿上太子冕服,一个人在殿內,把手机设好定时拍照,给自己拍了几张。 他等到回归时间一到,就在城外庄园回到现代。 …… 程知节想反对,但他独自一人,没有李二的支持。 也没有办法抗住那么多家族的压力。 最终也只能点头同意。 不过,他要求一石粮食,加五十钱。 一石九百五十钱。 “国公,价钱越高,我们卖的粮价就越不会低。” “九百钱够了。” 如此。 长安仓的粮食,由程知节与高士廉稟报越王李泰。 李泰正在玩游戏,哪里管那么多,完全没去多想,一口就应了下来。 见此。 程知节彻底认了。 连越王都这样。 他挣扎有什么用? 只是他感到很不对劲。 他了解陛下,这不是陛下的风格啊。 “陛下在想什么呢?” 程知节苦心琢磨著李二的用意。 长安这边在开仓。 洛阳那边也是如此。 三百万石粮食一放出,就被两地大大小小的家族,全部给吃了进去。 隨之而来的是,粮价进一步的疯狂。 李承乾听到两地粮价的情况,也是嘴角抽搐。 贪婪! 极致的贪婪! 一百钱不满足,还要一百五十钱。 一百五十钱之后,就是两百钱,甚至更多。 “陛下,粮仓之粮全部放出。” “九百钱一石,三百万石总计二十七万万钱。” 高士廉稟报导:“长安粮钱已入库,洛阳粮钱在押送的途中。” 动作很快嘛。 李承乾心头一笑。 “好!” 李二抚掌道:“这样一来,百姓的粮食之危,便可解除了。” 眾人心思各异。 危机真的解除了吗? 陛下难道视而不见,日益高涨的粮价? 散朝后。 李二背著双手,冷笑道:“真的富有啊。” “二十七万万钱。” “相当於我大唐多少年的岁入粮赋了?” 李承乾面无表情道:“父皇,运粮到洛阳的队伍,应该也快到了,长安该放一百万出去了。” “放!” 李二满是冷冽之色,道:“看他们敢不敢吃下去。” “交给高士廉跟程知节他们去操办。” “一事不烦二主。” “他们办的好。” …… “还有?” 消息放出,高士廉与程知节吃惊不小。 他们还没消化,开始行动。 世家大族再次找上门来。 一句话。 按照之前的价格,他们吃了。 反正一次是吃,两次也是一样。 一百万石粮食刚到手,就这么完成交易。 “哈哈!” “这钱好赚。” 李二仰头大笑,心头不是一般的快意,“放。” “高明,继续放。”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家底来吃。” “这次两百万。” 李承乾含笑点头。 玩嘛。 看把你们怎么全部玩进去。 两百万石冒出来。 不仅是高士廉他们傻眼,就是世家大族也懵了。 陛下手里哪里还有粮? 三百五十万石粮,是朝廷的家底,撑死了就是最后拿出来的一百万石。 怎么还有两百万石? “怎么办?” 世家大族聚在一起商议,不吃下去的话,那他们之前吃的怎么办? “吃!” “全部吃掉!” “朝廷应该是把家底全部掏空了。” “这次陛下手里没有任何的余粮。” 第99章:八十一万万钱 大牢。 外面天气酷热难耐,但里面却是阴冷凉快。 魏徵跪坐在草蓆上,蓬头垢面,神色灰败。 时隔多日,他的情绪早就平静了下来。 只是,每每想到皇帝与太子的言语与决定,就满是嘲弄。 “帝王之心,最是叵测。” “古人诚不欺人我啊。” 他眼神悲戕,浑浊不堪。 从门下侍中到右僕射的转变,不足一月,就被世家大族拉下马来。 他觉得很是讽刺。 自己为何会偏信太子的话? 当时为什么要针对太子呢? 若是没有自己的多嘴,太子会为难自己吗? 这个太子的报復心,太强了。 有仇不隔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太子焉有君子之姿?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魏徵甚至没有抬起眼瞼去看,就这么怔怔出神,思考著人生,回忆过往。 他知道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 哪怕不死,也会被免去一切官职,从此只有归隱乡田,灰溜溜的离开长安。 蹉跎半生,落到这个下场。 何止是可悲,更是可笑啊。 “誒。” “魏徵,你这是在龙场悟道吗?”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魏徵心头剧震,抬眼看去,不是太子是谁? “殿下?” 魏徵错愕。 太子怎么会来? 他不是巴不得自己落得这个下场的吗? 李承乾双手叉腰,笑吟吟的问道:“魏徵,你还没回答孤,是在龙场悟道,还是在怨恨孤,怨恨陛下呢。” 魏徵定了定神,微微沉默后,道:“这里不是龙场,是大牢。” “罪臣不是在悟道,也没有怨恨。” “只是在回忆罪臣的这半生经歷。” “最后落得这般田地,好像也是命有此劫!” 话音落下,就听到李承乾拿放声大笑。 “哈哈。” “魏徵啊魏徵,没想到你也有认命的时候。” 李承乾笑道:“来之前,孤还想著,你会不会跟孤辩论,乃至於质问什么的。” “你嘴皮子不是很利索嘛?” “怎么这次不管用了?” 魏徵嘴角一抽,哪里还有那般心思,“殿下是来嘲笑罪臣的话,目的达到了。” “罪臣无话可说。” 说完,他闭上眼睛,可那颤抖的鬍鬚,却是出卖了他,心头根本不像表面那般淡然。 李承乾蹲了下来,好是那副轻鬆之態。 “朝廷开仓放粮三百万石。” “世家大族联手,以九百钱一石的价格,全部吃掉了。” 他在聊天一样,敘述一件事件。 “陛下真的退让妥协至此了?” 魏徵露出嘲弄之色,“以后这大唐到底是陛下的天下,还是世家大族的天下?” “三百万石可是朝廷最后的底气。” 他关在里面,不许与外界接触。 根本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 李承乾这么一说,魏徵就知道事情完蛋了。 没了三百万石粮食,朝廷拿什么来收拾天下乱局? 世家大族会无比疯狂的侵占田地,欺压百姓,收买奴僕。 李承乾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后来朝廷又拿出一百万石粮食,世家大族还是吃掉了。” 魏徵瞪大眼睛。 “陛下连军中粮草都拿出来了?” 除了军粮外,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地方有粮食。 “后来嘛……。” 李承乾拖长了尾音,道:“又拿出两百万石,世家大族分摊下去,咬牙吃下了。” 魏徵:“!!!!” “哪里来这么多粮?” 李承乾感嘆道:“魏徵啊,陛下还要拿两百万……,不,是三百万石粮食出来,平抑天下粮价。” “你说,这次世家大族他们吃得消吗?” 他感嘆的语气,却带著玩味之色。 魏徵坐不住了,他起身快速爬到李承乾近前,双目很是震惊。 “三百万,一百万,两百万,又是三百万。” “总计九百万。” 魏徵难以置信的说道:“陛下哪里有这么多粮?” 就算是搜刮天下,从天下各地官府粮仓把粮运来,也绝对没有这么多。 这一点魏徵是无比篤定的。 李承乾依旧不回答,问道:“魏徵,世家大族会不会被这九百万石粮给涨死?” 魏徵彻底呆滯了,他嘴里呢喃著,“九百钱一石,九百万就是八十一万万钱……。” 他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八十一万万钱,世家大族的家底都要掏出来。” 这是什么天文数字? 魏徵以前想都没有想过。 他为了迎娶王氏女给出的聘礼,几十万钱都难倒了他。 世家大族有钱,家底丰厚,窖藏了数不胜数的钱財。 可面对这个数字,他们也绝对是不曾想像的。 “要是这九百万石粮食,最后只有价值五十钱一石,八十一万万钱有多少没了?”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四万万五千万钱,有……。” 魏徵彻底被震撼到了。 太子在告诉他,最后世家大族会亏这么多吗? 是了。 太子不会无故前来。 就是在说这件事最后的结果。 “魏徵。” 李承乾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道:“先委屈你在大牢。” “此事,你是大功一件。” “没你下狱,那些大族怎么会掉以轻心,狂妄自大呢?” 魏徵急忙说道:“殿下,这一切都是谋划好的是吗?” “包括罪臣罢黜下狱,都是精心谋划的?” 李承乾没有回答,瀟瀟洒洒的走了。 “殿下……。” “好好想想,孤相信你能想明白的。” “等著復起吧。” 李承乾的声音渐渐消失,魏徵无力瘫坐。 慢慢的,他露出哑然的笑容来。 不能接受。 但又无奈。 “原来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啊。” …… 世家大族吃下两百万还没几天,分摊的各家都在忙著怎么把粮食运到各地去。 这次他们可都是打出血了。 可这些都还没来得及完成。 朝廷又放出三百万石粮食。 彻底把大族的话事人惊傻了。 “舅父,怎会还有?” 长孙无忌难以置信,完全接受不了。 因为长孙氏也参与进去。 “老夫怎么知道?” 高士廉也很是烦躁,高氏也是参与者。 他们买了几十万石粮。 九百钱! 那可是九百钱一石啊。 第100章:长孙无忌:我不造啊 “舅父,眼下该怎么办?” “三百万石啊。” “比之前还多。” 长孙无忌很是焦急。 “该是老夫问你才对,你是司空,陛下近臣,还是国舅,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高士廉质问道:“老夫现在就问你一件事。” “陛下手里头到底还有多少粮?” “你清不清楚?” 长孙无忌脑海一片空白,知道什么啊。 他彷徨道:“我不造啊。” 高士廉仰头,无力一嘆。 “事已至此,大家都没有退路可言。” “这三百万石粮食,已经运到民部粮库,戴胄亲自点验清算,马上就要放出。” 高士廉道:“价格是多少,我们不知道。” “但……。” “我们必须要拿定主意,这三百万石到底是放任不管,还是继续联合其他家吃下去。” 长孙无忌回復不少血色,冷静下来,道:“可现在长安各家的钱,基本上全部都拿出来了。” “哪里去……。” 高士廉也清楚,高氏为了这次粮食,也是掏出数目巨大的钱財。 现在手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去买。 “总归是有办法的。” 高士廉说道。 就在这时,尚书省来人了。 “国公,陛下有旨,儘快放粮,以每石五百钱的价格,出与百姓,不得有误。” “多……多少?” 高士廉舌头差点没咬到,惊声问道。 “五百钱一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士廉一口老气差点没喘上来,他强行平復,道:“回稟陛下,臣遵旨。” 尚书省的人一走,长孙无忌就疾步走了出来。 “舅父。” “五百钱!” “陛下怎么能这样。” “我们九百钱一石啊。” 长孙无忌慌了,彻底的慌了。 高士廉也是有点乱了阵脚,他坐下来,呆滯出神。 “不行,舅父,这样绝对不行。” “我们凭空就少了四百钱。” “三百万石粮,百姓足够撑到明年了。” 长孙无忌坐到高士廉身旁,连声说道。 “不……有法子的。” “马上联繫崔卢他们,告知他们消息。” “这一次,要是不能解决,大家都得完蛋。” 长孙无忌点头,当即离开。 “五百钱啊。” “陛下,好狠啊。” …… 以崔卢王郑李为首的世家大族,得到消息后,当场就炸锅了。 三百万石就不说了。 还是五百钱? 他们就要白白损失四百钱? 怎么可能!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三百万石是皇帝最后的余粮。” “都说狡兔三窟,何况是皇帝,他肯定是最后的粮草了。” 有人篤定的说道。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没钱了,要去筹集,这一来二去,不知道要多久。” “等到那时候,五百钱一石的粮食一出,我们的粮食还怎么卖?” “是啊,现在如何是好?” “想,大家都想办法。” 一群人聚在一起,都是心头乱得不行。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 不吃也得吃。 吃不下也要想办法吃下。 “我们手上钱不多,但还有其他家族,不管大小,都让他们出钱。” “凭什么我们在长安在洛阳把大头的吃了。” “他们躲在后面什么都不干,就能换田换地的?” “没这么便宜的事。” 有人开头,说的很有道理,立马就得到附和,“对,不能便宜他们。” “不管什么家族,只要这次得了好处,都该出钱。” “好,派人去联繫他们,要是谁不愿意,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 长安城之外的流民很多。 不过他们都被集中安置,集中看管起来了。 每天都有稀粥可吃。 吃不饱,但也绝对饿不死。 这么一大批流民,要是全部都吃饱,精力旺盛,心思一活络,那对长安来说就是极大的不可控危险。 “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李孝恭穿著甲冑,站在一处高点,望著成片连营的流民。 他身边站著的是李道宗。 “不太清楚。” 李道宗微微摇头,道:“陛下在城內跟世家大族斗法。” “斗法?” 李孝恭不由笑了,“承范,你这话就错了。” “是世家大族胆敢与陛下斗法!” 李道宗想了想,道:“失言了。” “禁军那边是谁?” 李孝恭问道:“李靖?尉迟敬德?程知节,还是谁?” 李道宗道:“翼国公秦琼。” “陛下命他节制禁军,以及长安诸府兵。” 李孝恭眉头一扬,“竟然是他?” “陛下这般信任他?” 他以为会是尉迟敬德,哪曾想会是秦琼。 秦琼一直有病在身,在府上静养,陛下也少有召见秦琼的。 这次大事,竟然让秦琼带病领兵。 属实是大为出乎意料。 “这次李家参与的人不少。” 李道宗问道:“陛下会如何处置他们?” “不太好说。” 李孝恭不无感慨,他都被人劝说过,让他买粮,然后拿粮去换地什么的。 但他不好这些,也不缺。 “到时候还不是本王来清理门户?” “哼,这帮目光短浅的鼠辈,简直是咎由自取。” 身为宗正卿,这是他责无旁贷的。 他並不太清楚其中的內里,只是知道,陛下掌控著大军。 那他就知道,这大唐乱不到了。 之所以还是当前的局势。 就是陛下在等候时机。 两人正说著,就看到一支运粮队伍缓慢开来。 为首的是侯君集。 “拜见郡王。” “粮食运来了。” 侯君集大大咧咧的。 李孝恭不太喜欢他,问道:“城內如何了?” “好啊。” 侯君集道:“好得很。” “陛下不知道从哪里有掏出来三百万石粮食。” “世家大族想著怎么吃下,但没钱啊。” “所以官府正在以五百钱一石出卖给百姓。” 李孝恭与李道宗对视一眼,都看到诧异之色。 什么情况。 陛下怎么又有这么多粮。 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就这么等著?”李孝恭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 侯君集隨意的说道:“反正城里有吃的,城外流民也饿不死。” “关心这些干什么。” 李孝恭懒得理会这匹夫,城里如何,他不去想了。 反正把城外这一摊子流民给看好就成。 第101章:李渊:成何体统? 崇文殿之后,是內坊。 內坊是管理东宫內部事务,服务太子及太子妃嬪及属官的地方。 李德便是內坊最大的头头。 今日。 艷阳高照,酷暑烈日。 来往的內坊侍从,个个低头,都是脚步匆匆,不敢抬眼望看。 近处连一个侍卫都没有,全部都被调走他处。 在空地上,一个巨大的充气泳池摆放著。 李承乾躺在水中,旁边漂浮著木盘,放置著瓜果汁水。 泳池內。 还有好些个漂亮的宫女侍妾,穿著三点一式的比基尼在戏水,鶯鶯燕燕,融融恰恰,好是一副夏季春光图。 李承乾戴著墨镜,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艺术。 累啊! 最近这段时间,为了粮食,他不是一般的奔波,很是劳累。 如今,大局已定。 他也要犒劳犒劳自己,放鬆放鬆心神。 所以,他在这內坊,专门搞了一个美人泳池派对。 男的。 就他一个。 其他不是池中美人,就是侍奉在一旁等候召唤的內侍。 李德穿著沙滩套装,也很荣幸地得到墨镜赏赐,掛在鼻樑上。 他站在泳池边,李承乾身后,就没有抬起过头,全程低首。 他虽是宦官。 但这是他能看的吗? 没看到那些个水池的美人,穿的是有多暴露,说是有片缕,但跟没穿有什么两样? 敢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说眼珠子可能保不住,就是命都可能丟。 虽说不太可能发生在他身上,谨慎小心,非礼勿视,不该看的別看,总归是没错的。 太子口中的美人泳池派对,是绝对禁止外泄的。 崇文殿、丽正殿到这里,全部被封锁,不许任何一个男丁进入,侍卫都不许。 李德冒出的念头,很是恐怖。 这是荒淫无道,这是酒池肉林啊。 亏得他读过书。 否则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李德。” 听到太子呼唤,李德应声道:“奴婢在。” “孤这派对,你觉得如何啊?”李承乾双手大开,打在泳池边上,笑著问道。 李德低头道:“奴婢不知。” “抬头看。” 李承乾隨意说道。 “不敢!” “有什么不敢,看几眼还能掉肉不成?”李承乾道:“孤命你看!” “你个老东西,鸟都没有,还不饱饱眼福?” 李承乾话糙理不糙。 李德老脸都是一红。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作为內坊大总管,宫里什么样绝色的宫女没见过? 只是吧。 太子殿下搞的这个派对,穿著如此豪放稀少,倒还是真让他感觉见识少了。 不愧是太子啊。 就是会玩。 他偷摸的抬眼瞧了一下,又急忙低头,这看多了,似乎对自己的身心不好啊。 “过来。” 李承乾招手。 两个比基尼美人便游来,到了近前从水中浮出。 倒是有点出水芙蓉的味道。 “殿下。” 两女水中行礼,娇滴滴的唤道。 “来。” 李承乾张开手,两女就投怀送抱,被他搂在怀中。 腐败! 墮落! 乐不思蜀啊! 这生活……。 李承乾心头感慨万千,现代畏手畏脚,但这在古代,他是放开了玩。 谁敢管他? 这东宫是他的地盘。 “殿下。” 一女捏著荔枝,轻柔的往李承乾嘴里送。 李承乾张口叼在嘴上,伸手捏住美人的下巴,反向送入嘴去。 “殿下,我也要。” “好好好,你也要,你也要。” 李承乾玩的飞起,爽的没边了。 正是青春期的身体,早就是活力迸发。 而且,李承乾本来就是开过荤的。 三岁的李象,那就是最好的战绩。 …… “怎么回事?” 李渊待在冷气久了,总觉得身体差点什么。 所以一般会找个时间,出来溜达几圈。 李二本来正在批奏本的,毕竟世家大族已经是垂死挣扎,最后在咬牙凑钱的,他心情也很是放鬆。 李渊却来把他拉了出去。 说是吸收天地精华,补充身体气血。 没辙。 李二只好跟著他出来。 但两人隨便溜达著,就见內坊那边被人封锁了。 “陛下,太上皇陛下。” 侍卫恭敬行礼。 李二皱眉道:“这內坊怎么了?不许人进出?”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接到上头命令,守在这里……。” 李渊可不管这些,我太上皇哪里不能去的? 他准备朝內坊走去,但侍卫却把他拦下了。 “嗯?!”李渊闷声一哼。 侍卫硬著头皮,道:“太上皇陛下,小的接到命令,是谁也不许。” “小的……。” “放肆!” 李渊还没说话,李二怒了。 “谁的命令?还谁都不许?” “说!” “无缘无故的封锁,还敢挡朕?” “谁给你的胆子?” 李二一通呵斥,侍卫嚇得直接跪在地上,浑身哆嗦,但他还是咬牙道:“陛下,小的有命在身,实在是……。” “滚开!” 李二一脚把人踹翻,举步朝前走去。 侍卫从地上爬了起来,鬆了一口气。 不是他找死。 是没有办法。 上头下的死命令,他敢不听,放陛下他们进去,必定军法处置。 但他冒死抵抗,陛下亲自动武,他也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反正怎么做都是错。 听天由命就是。 …… “这东宫,难道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高明到底是如何管教东宫的?” 不仅李二不爽,李渊也是有点不满。 还是头一遭,在宫里被阻拦的。 “我倒要看看,內坊在搞什么。” 两人走在连廊,没一会儿就看到一番让他们惊呆的景象。 一群身著片缕的女子,在水中与人嬉戏。 “谁!” “谁敢在宫廷淫乱?” 李二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怪不得那侍卫敢如此大胆。 原来是有人宫內作乱。 “那……好像是高明?” 李渊仔细的辨识了一下,迟疑的说道。 闻言,李二凝视,越看越想。 “是高明!” “这个臭小子,他才多大。” “在东宫搞酒池肉林?” 李渊走了几步,道:“二郎啊,你这话就不对了。” “什么酒池肉林?” “高明也是男儿,男儿好色,本性也。”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还是回殿去批阅奏本,国事要紧。” 他语气很是严肃认真的说道:“我去教育他,这不是乱弹琴啊。”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第102章:李家子孙谁不是好色? 李二惊呆了。 阿耶。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这是要去教育? 你嘴上喊的是成何体统? 你是要去参与。 你是喊著我也要。 都说知子莫如父。 同样也是知父莫如子啊。 他李二还不知道阿耶是怎么样的人吗? …… “大郎!” “大郎啊!” 李渊脚步轻快,远远的就晃著手,兴高采烈的喊著李承乾。 李承乾闻声回头。 “啊?” “阿翁!” 李承乾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大郎!” 李渊真是健步如飞,额头冒汗,气喘吁吁,道:“李德。” “赶紧去给我备一套。” 他都没理会李承乾,就开始宽衣解带。 李德愣在原地。 “来不及了。” “李德,给我脱下来。” 李渊命令道。 李德:“啊?” “愣著干什么,给朕脱!” “再敢迟疑,朕要你狗头!” 李渊不满的说道。 说著他露出一身乾瘦的体格,就剩下一条裤衩。 还是李承乾送给他的四角裤。 “算了。” “来不及了。” 李渊伸手把李德的墨镜给抢过来,然后朝泳池內爬去。 但泳池气垫有点高,李渊爬不上去。 “大郎拉我一把。” “李德,你个没眼力的,给朕推屁股!” “混帐东西,成天干什么吃的。” 不说李德懵。 就是李承乾也愣了。 不是。 这什么意思。 怎么搞的猴急猴急的呢? 李德推李渊的屁股,李承乾在水池拉李渊,总算是把他拉进水池了。 站在水池中,李渊往身上浇了浇水,目光却是盯著水池中的比基尼美人,摩拳擦掌的。 李承乾一拍脑门。 差点没绝倒! 他是小色批。 李二就是老色批。 李渊更是老色批中的老色批。 他老李家就没有一个不好色的。 从李渊往下,代代人都是。 全部都是色中恶鬼。 为了裤襠里的那玩意儿,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最典型的就是武媚娘。 武媚娘侍奉过李二,最后还被李治给扶为皇后。 多特么逆天啊。 你说是感情? 毛的感情。 就是特么的单纯好色。 但话说回来,这会儿的武媚娘多大,在哪里呢? “阿翁。” 李承乾拉住李渊,道:“这是孙儿的人。” 李渊回头,“你入了?” 李承乾瞪眼,不是,你太直白了吧。 “没入!” 李渊没好气道:“没入算什么事?” “阿翁又不抢你的。” “回头我让你阿耶,给你送十个美人来。” “阿翁先戏水玩玩,你別扫我的兴。” 李承乾:“……” “二十个。” “你吃不消。” “不管。” “那成,二十个。” 李渊道:“不过,你这是不是少了,再叫点人来?” 李承乾:“我……。” “阿翁,你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李渊摆手道:“你懂什么,阿翁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他眉飞色舞,哈哈大笑,“美人,我来了!” 李承乾捂著脑门,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老李家的风气,就特么是这么开放的。 你以为那些世家大族为什么看不起李家啊。 就是这缘故。 太会特么乱来了。 “李……。” 李承乾回头,刚准备说话,却马上来了个战术后仰。 好傢伙。 李二什么时候来的? “父皇?” 李德一个激灵,急忙转身行礼。 与太上皇不同,这可是大唐皇帝啊。 “高明啊。” 李二语气幽幽的说道:“你年岁不大,倒是挺会玩的啊?” 他在说话,眼神却一直落在泳池中,与美人戏水的李渊身上。 怎么说呢。 他好像也在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 李承乾没接这话茬。 “父皇,大事已妥了?” 李二反问道:“怎么,这个时候知道关心了?” “適才,心思放哪里去了?” 李承乾笑了笑,就不给李二台阶下,也绝对不开口让他进水来。 “父皇,天气这么热,还是回宫吹冷气的好。” “你操劳国家大事,身体可不能热坏了。” 李二嘴角一抽,难道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白吗? 他张不开这个口。 属实是有点不好意思。 “二郎,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让你回去,我来教育高明的吗?” 李渊看到李二,吃惊的问道。 李承乾差点没笑出来。 教育我? 你李渊就是这么教育的? 加入派对狂欢是吧? “阿耶,你这可不像是在教育。” “反而是在参与。” 李二一字一顿的说道。 “刚来我就教育了高明。” 李渊游过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郑重其事的说道:“高明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对。” “我为了让高明警醒,因此以身作则,让他知道聚眾乱来的危害。” 李承乾沉默了。 李德也服了。 李二同样在沉默,他憋了半天,道:“阿耶,我不是稚奴。” 稚奴李治,才五岁。 为什么说稚奴。 就是李二表示自己不是五岁的孩子。 李渊一点都不尷尬,哈哈笑了两声,道:“二郎,你要相信我。” “阿耶还会骗你吗?” “听话,高明认识到错误,我教育他就行。” “你回去吧,不用担心这边的事。” “高明是个好孩子。” 他说了一连串,道:“对了,高明这边缺少点侍奉的宫女,你送二十个三十的来。” 李承乾实在是憋不住,转过身去,捂嘴狂笑,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太有意思了。 不愧是一脉相承的。 李渊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正经,义正言辞的模样而不笑的呢? 李二的脸迅速涨红,汗水一个劲的冒出来。 他忍不了了。 孩视我? 你当我还是当年抱著你腿叫阿耶的时候啊。 李二开始动手,解开身上的束缚,然后一个健步,便是翻入泳池,激起一个浪花。 李渊无奈一嘆。 李承乾暗自嘖嘖。 到底是色慾薰心,还是进来了啊。 很快。 爷孙三代,就这么靠在泳池气垫,並排躺著。 “这事,不要让你母后知道。” 李二在美人的侍奉下,吃了一颗荔枝,他眼神一直都在比基尼美人的身上游离。 真没见过这样的装束。 別有一番情趣诱惑啊。 第103章:打欠条不要抵押的吗? 爷孙三人。 躺在泳池边上,清一色的顶著墨镜,欣赏美人戏水。 “父皇,世家大族那边什么情况了?” 李承乾问道。 他没有仔细的去过问,有什么都从李二这里问。 李二的消息,可比他要灵通的多。 整个长安不知道有多少是他的信息来源。 “凑不齐。” 李二道:“官府卖五百钱一石,但卖给他们就是九百钱。” “爱要不要。” 这话说的很是自信,底气十足。 摆出的姿態,就是吃定了世家大族,接受这个价。 “这倒是难为他们了。” 李渊笑道:“一来一去,就是四百钱,够他们难受的。” “这次怕是把他们给榨乾了吧?” 他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只是向来不过多追问。 李二道:“榨乾还差得远。” “他们家底有多厚,阿耶心里也应该有个大概。” “不过,他们这次倒是真张口跟官府打欠条,要把粮给吃下。” 啊? 李承乾惊讶道:“真的假的?” “辅机与许国公高士廉递的话,恳切我施恩宽宥,许他们打欠条。” 李二淡淡的说道:“倒是说的冠冕堂皇,为了天下百姓。” “呵!” 他不屑的冷笑一声,“好坏歹话,都他们说了。” “嘴上说的跟乾的,完全是两回事。” 李渊不想掺和这些事,他扑出去游走,找美人玩了。 李二倒没有著急,心情这会儿美妙得很。 朝政上乾坤在握,而这戏水之乐,也在近前。 身心无比愉悦。 “父皇准备答应他们?” 李承乾问道。 “为何不答应?” 李二蔑声道:“跟朕打下欠条,他们胆敢赖帐不还。” “那就不是大臣去说话,是跟我的兵马谈一谈。” 闻言。 李承乾忍俊不禁。 確实是这个道理。 白纸黑字的欠条,债主还是李二。 世家大族可没那个底气敢不认不还的。 “我觉得还是要他们拿出抵押的才行。”李承乾说道。 “怎么抵押?”李二问。 “把他们的府邸宅院,大大小小的家產田地,全部折价抵押。” 李承乾坏笑道:“不说还不还的问题,这样一来,只要是按时还不上,那就按照抵押收房收田,把他们全部干出家门。” “也让他们尝尝流离失所的流民滋味。” 李二的心,还是太善,眼界太窄了。 就按照现代资本家的路数来。 把世家大族的皮,一层又一层的给刮下来。 “高明。” 李二微微沉吟,道:“到时候把粮都拿出来,粮价跌回原价。” “不知道有多少大族大姓,要倾家荡產的。” 李承乾眉头一扬,他微微低头,墨镜滑落,露出双眼,盯著李二,道:“父皇这会儿要发善心了?” “可还记得当初太极殿朝议,魏徵的处境?” “他当时扛了,但都是衝著父皇来的。” 李二怎么可能会忘。 不仅是太极殿朝议,魏徵落难。 还有许多许多。 李二都记忆犹新,恨不得把世家大族扒皮抽筋。 胆敢挑战他的威严,都得去死。 “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李二道:“他们想著买粮,贪婪无度,却不知道危险早就降临。” “祸到临头还不知。” “可悲可嘆啊。” 李承乾可没那么感慨,淡淡道:“咎由自取!” “高明!” 李二正色说道:“你该回去了。” “这地方你把握不了,水太深了。” “交给我来把握。” “最好是把你阿翁也劝走。”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懒得说话。 鳩占鹊巢。 这是第二次了。 我好不容放鬆下身心,你们闻著味就来。 …… 长安百姓很高兴。 可万事都有反面。 你们高兴,那就有人不高兴。 世家大族聚在一起,火上眉毛一样焦急,根本没有人坐得住。 官府五百钱一石粮,跟他们一千多钱一石,足足差了快两倍。 算九百钱的成本,都是四百钱的差价。 这样持续下去,大家不都得玩完。 几辈子都吃不完的粮,囤在粮库发霉发烂,还没有人要。 “到底如何是好啊?”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官府卖粮给那些贱民?” “四百钱的差价,我们根本卖不出去啊。” “说这些有何用?等吧,不是我们几家的事,朝中那些王公大臣们也在著急。” “他们没动手,但他们背后的家族宗亲在动,不可能不管的。” 话虽然这般说,但一个个还是唉声嘆气的。 过了没多久。 有人疾步而来。 “朝廷答应了。” “不足的粮款,可以打欠条。” 闻言,在场的人纷纷弹冠相庆。 能打欠条就成。 只要把这三百石吃下来。 朝廷再怎么也不可能拿出粮食来。 到时候,这段时间来忍受的憋屈与怨懟,都可以全部发泄出去。 让那些贱民该交钱的交钱,该卖地的卖地,该卖儿女的卖儿女。 “只不过,欠条可以打,但要拿出抵押物。” “抵押物以市价的五成折算,若是一月內无法把欠款还上,官府会按照约定直接收房。” 眾人很是惊异。 这条件有点过分。 但大家互相对视一眼,胸有成竹之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我答应。” “我也答应。” “只要官府立即给粮,没有任何疑虑。” “那好,大家准备好各自抵押物,我们去找许国公。” …… 高士廉沉默许久。 他越来越有些回过味来了。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有点奇怪。 天子不可能是那种弃民不顾,放任世家大族来的。 偏偏就很反常的做出这样的行径。 “三百万石?” “是最后的余粮吗?” 高士廉眼神幽幽,露出自嘲之色,“只怕三百之后还有三百。” “陛下啊。” “你哪里来这么多粮的?” 这个困惑,一直都被高士廉选择性的忽视,没有去考虑。 直到今天。 陛下召他,要求欠条要有抵押。 他才突然想起来。 民部尚书戴胄,明明说了朝廷粮仓囤粮只有三百五十万。 如今都快千万了。 多出来一倍的粮,是怎么冒出来的? 难道陛下又发现前隋埋藏的粮米不成? 第104章:五钱一斗,童叟无欺 “舅父!” 长孙无忌很是兴奋的前来。 “陛下鬆口,官府也在操办。” “危机已解。” 高士廉却没有半点高兴之色。 “辅机,你了解陛下吗?” 长孙无忌点头,道:“我了解。” “那你想想,这件事从一开始,陛下的反应对吗?” 长孙无忌一怔,皱眉问道:“舅父,此话何意?” “你自詡了解陛下,但这次所有人怕是都被陛下玩的团团转。” 高士廉嘆息道。 长孙无忌很不解,“舅父,你是不是疑虑太多了?” “陛下没有你想的那么高深莫测吧?” 高士廉顿了顿,还想说什么。 就听到管家稟报,世家大族的人前来求见。 乌泱泱的十几號人。 都是崔卢王郑李等五姓七望的大家族之人。 在长安的,不是家主。 家主一般都是在祖地。 但能在长安管事的,也在各家族中有足够的威望与话语权。 “许国公。” “我等都按照朝廷的要求,准备好抵押之物,好用作擬写欠条之用。” 崔氏之人道:“还请许国公行个方便,快事快办,儘快敲定。” 等不及啊! 完全等不及。 他们是一刻都不愿意等。 等得越久,他们就越是揪心焦急。 早早的办完,尘埃落地,他们才能吃得下,睡得著。 高士廉也没有拒绝。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 只能是听之任之。 “好。” 打发走一眾人后,高士廉望著也快步离开的长孙无忌。 他心头一阵阵无奈。 辅机看似城府老道,可在大是大非面前,总是不够稳重,头脑也不够清晰。 还差火候啊。 …… 世家大族动作很快,方方面面都打通关节。 买卖一成功。 官府果然是停售粮食。 只不过先前卖了不少,眼下他们的粮铺还没有什么人。 “等吧。” “吃完了,你们不买也得买。” “买不起,就自己想办法去。” 世家大族很是自负,已经预见到不久后,数不胜数的钱財源源而来。 百姓想不到朝中大事,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们只知道,官府卖了不到两天的低价粮,就停售了。 那些天价粮,又掛出了牌子。 比之前的还要高。 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没有了活路。 “听说城外流民饿不死?” “也仅仅是饿不死而已。” “就靠一些清汤吊著。” “哎,这是什么世道,堂堂天子脚下,粮价却不给百姓活路。” “那些当官的在乎你死活?” 百姓们怨声载道,摇头嘆息。 …… 城外。 李承乾的庄园。 此刻,秦琼带著大队人马赶来。 李君羡上前迎接,神色很是放鬆。 秦琼前来。 他被禁足在庄园,应该是要到解除的时候了。 “拜见翼国公!” 秦琼面色苍白,时不时的咳嗽,他扬了扬马鞭,道:“奉陛下旨意,本公率輜重人马前来运粮。” “此乃陛下圣旨,太子教令!” “请李统领过目。” 李君羡是当前庄园的领头人。 原来负责庄园的封师进,早就在数日之前,庄园分出两队运粮人马,一支去关陇,一支去洛阳。 封师进去的便是洛阳。 他运去了两百万石粮草。 李君羡上前过目圣旨与教令。 圣旨重要,太子教令同样重要。 要是没有太子教令,这粮从太子卫队手上运出去的。 “核验无误。” 李君羡將圣旨与教令给太子卫队的將校。 將校点头,旋即开始开仓。 秦琼面无表情,隨著战马晃动,只是看到那一袋袋粮食搬运出来,他的眼神微微眯著。 “三百万石吃了。” “陛下手里还有。” “这下你们谁还睡得著啊。” 他负责统御禁军及长安各县折衝府府兵。 长安大小事,都瞒不过他。 秦琼从来没有跟那些人接触过,哪怕有人递来口信,言语话里话外都有威胁与引诱。 他却都无动於衷。 陛下把长安大军的兵权交给他。 他就要对得起陛下这份重託与信任。 “国公,是否下马歇歇,喝口凉茶解解暑?” 李君羡问道。 “不用,本公就这么等著。” 秦琼道:“陛下有口諭,这次运粮结束,你可回宫復命。” “是!” 李君羡心头大喜。 离开陛下不是几日,终於要回到陛下身旁。 身为百骑统领,不在陛下身边,他是忐忑不安,彻夜失眠。 两个时辰后。 粮草全部装运上车。 此时已是夜深了。 无数火把驱散著黑暗。 映照在火光下,秦琼的面色显得红润不少。 …… 日头从东边升起。 粮铺早早的开门。 管事百无聊赖的打著哈欠,坐在粮铺门口,等著今天那些贱民上门。 不买? 不买没地方去。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官府粮铺。 嗯。 还关著门的。 官府都没粮。 拿什么来救那些贱民? 今晚儿可以去閭里乐呵乐呵。 管事想著,突然看到官府的粮铺有动静。 门板一个个卸下,然后搬出粮食来。 一个牌子掛上。 管事呆了呆。 前天主家才信誓旦旦的说,朝廷无粮了。 这怎么又开门卖粮啊? 他走出粮铺,就发现不少粮铺管事,都不约而同的跑了出来,站在官府粮铺打量著掛牌。 “什么?” “五钱一斗?” “不是……!” 管事们眼睛一瞪,差点没嚇到。 官粮管事走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怎么,诸位管事这是要来卖粮吗?” “敢问足下,这掛出五钱一斗的粮价,是真是假?” “官府还有粮?” “百姓哄抢之下,官方拿得出来吗?” 官粮管事淡淡的说道:“诸位心繫百姓,实在难得啊。” “不过诸位放心。” “今早粮铺就运来上千石粮,足够应对。” “我还怕百姓不来买呢。” 管事们面面相覷,都很怀疑官粮管事话的真实性。 不会是自欺欺人吧? 就在这时,有百姓出现,他们挨家挨户的看著,看到每个掛牌都是摇头。 最后来到官粮铺。 “什么?” “五钱一斗?” “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官粮管事点了点掛牌,道:“掏钱给粮,钱货两清,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旋即。 在各家粮铺管事的注视下,官粮真以五钱一斗出手,没一会儿百姓闻讯而来,挤满了买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