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从夺取龙脉开始穿梭时空》 第一章 楼兰 木叶50年初,楼兰 “是a级叛忍宇智波月!大家小心!” 金色头髮、佩戴著木叶护额的波风水门紧握著手中的特製三叉无苦无,眼神无比戒备,快速出声提醒著他身边的两名同伴—油女志微与秋道丁座。 然而,站在高塔边缘的宇智波月並没有理会他们如临大敌的姿態,只是迎著沙漠中吹来的乾热夜风,淡淡地看著脚下这座繁华得不可思议的城市。 楼兰。 这个名字在他穿越之前的世界里,只是一个存在於动漫剧场版与设定集里的名词。 一座因“龙脉”而繁荣,最终也因“龙脉”而彻底走向灭亡的歷史孤岛。 而现在,他就真真切切地站在这座孤岛上。 高耸入云的紫黑色巨塔如林般矗立在沙漠深处,错综复杂的粗大金属管道交织在建筑之间,宛如大地的血管。 紫色的查克拉光芒顺著这些管道流淌,照亮了整个夜空,將这座城市点缀得如同梦幻中的未来大都会。 作为一名穿越者,宇智波月来到这个残酷的忍者世界已经二十多年了。 他生在宇智波一族,那是忍界最为骄傲、也最为悲哀的豪门。 凭藉著穿越者的灵魂与先知先觉的优势,他没有像那些所谓的天才一样过早地暴露锋芒,而是稳扎稳打地修炼。 直至第三次忍界大战的阴云笼罩,他在一次惨烈的廝杀中,顺理成章地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踏入了影级。 但他並没有选择成为木叶的英雄。 因为他很清楚,在木叶那看似光明的“火之意志”下,隱藏著以团藏为首的根部的无底黑暗,以及未来註定走向灭亡的宇智波灭族惨剧。 至於他为什么如此確信未来的宇智波一定会灭族? 答案源於一个令他深感绝望的概念——“世界修正力”。 这是他用血的教训亲自验证过的残酷法则。 刚穿越时,他也曾自负地以为能凭藉剧情优势改变一切。 他曾试图去救助那个戴著护目镜、总是把同伴掛在嘴边的宇智波带土。 为此,他千方百计地干预了神无毗桥的战局。 结果呢?神无毗桥的巨石確实没有砸中带土,但在隨后的另一处犹如绞肉机般的战场上,带土依然被命运的巨石无情碾压,走向了同样的深渊,同样將那只写轮眼留给了卡卡西。 同样的,在前几年,他就试图去拉那个对他有过几刀指点之恩的半师“木叶白牙”一把。 他暗中引导舆论,试图替白牙抵挡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流言蜚语。 可命运的嘲弄却更加刺骨,剧情的惯性引发了更为猛烈的反噬,白牙在绝望中自裁的时间,甚至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早! 这类鲜血淋漓的例子太多太多,每一次的尝试,换来的都是世界线更残忍的修正。 这些经歷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月的心头,让他彻底清醒。 在没有积蓄到足以掀翻整块棋盘的绝对力量之前,任何试图逆转关键歷史节点的小动作,都会遭到这方世界更无情的碾压。 现在的他,实力还远不足以抵挡这种“世界修正力”。 留在木叶,等待他的唯有与宇智波一族一同沦为时代的炮灰。 於是在一个月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收拾了行囊,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杀害任何一名同伴,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斩断了与木叶的羈绊。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叛逃。 但在木叶高层眼中,一个觉醒了三勾玉写轮眼、知晓诸多秘密的上忍突然失踪,其危险程度不亚於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 因此,通缉令迅速下达,没有任何实际犯罪记录的他,被直接定性为极度危险的“a级叛忍”。 “宇智波月……”波风水门那湛蓝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那个身穿黑色高领长袍、背负著一柄短刀的青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潜入风之国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这座城市的『力量』吗?” 水门的声音將月的思绪从沉重的前尘往事中拉回。 “波风水门,……还有油女一族和秋道一族的精英。” 月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面对强敌的慌乱,“你们不在木叶待著,跑到这风之国沙漠深处的楼兰来做什么?哦,让我猜猜……是三代火影察觉到了时空的异动,派你们来调查这里的『龙脉』,顺便解决掉那个名叫『百足』的傢伙吧?” 此话一出,水门三人心头皆是剧震。 这次任务是三代火影下达的绝对机密! 对方怎么会把他们的任务目的和敌人的底细说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的太多了,绝对不能让他干预任务!”戴著墨镜、竖著高领的油女志微沉声说道。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从他宽大的衣袍下传出。 无数黑压压的寄坏虫如同黑色的沙暴一般,瞬间涌出,朝著宇智波月铺天盖地地席捲而去。 “大家不要看他的眼睛!小心幻术!”水门大喝一声,身形微沉,全神贯注地寻找著一击必杀的破绽。 战斗,瞬间爆发。 “虫子吗?最怕的就是火了。” 面对那足以將一头大象瞬间啃食成白骨的虫群,宇智波月轻笑一声,双手化作一道残影,结印的速度快得连水门都忍不住瞳孔微缩。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口巨大的烈焰从月口中喷吐而出。 “轰——!” 狂暴的火焰与黑色的虫群狠狠撞击在一起。 空气中顿时瀰漫起蛋白质被烧焦的刺鼻气味。 大批大批的寄坏虫在高温中化为灰烬簌簌落下。 “部分倍化之术!” 就在月吐出火焰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的头顶。 秋道丁座不知何时已经跃入半空,他的右臂猛然膨胀数十倍,化作一只宛如小山般的巨手,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宇智波月站立的塔顶狠狠砸下。 “轰隆隆!” 塔顶的石板瞬间碎裂,烟尘四起。 但丁座却眉头一皱,因为手感不对,他砸中的只是一截替身木。 “在上面!”油女志微提醒道。 半空中的宇智波月宛如一片轻盈的落叶,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快速转动,將下方三人的查克拉流动和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就在他准备在空中结印反击时,一道金色的闪光突兀地划破了夜空。 波风水门出手了! 第二章 漩涡鸣人的到来 “飞雷神吗?还真是麻烦的忍术。” 没有任何结印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的预兆。 前一秒还在上方塔顶的波风水门,下一秒竟如同金色的闪电般,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凭空出现在了正在下坠的宇智波月面前! 木叶的黄色闪光,从不会让猎物轻易脱出自己的视线。 半空中,水门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湛蓝色的眼眸中透著不符合年龄的冰冷杀意。 木叶的叛忍,无论是谁,无论什么理由,先將其制服再说。 他一把接住了那枚伴隨坠落的三叉苦无,另一只手的手心中,高密度的查克拉疯狂旋转、压缩,瞬间形成了一颗散发著耀眼蓝光的高密度查克拉球! “螺旋丸!” 太快了!从瞬移到搓出螺旋丸,连半秒钟都不到! 这根本不是普通上忍能够反应的速度! 这就是让四大国高层下达“遇到此人,可以放弃任务立刻逃跑”命令的绝对实力! 月瞳孔中的三勾玉隱隱有连成一片的跡象,但很快又稳成了三勾玉。 瞳力浪费在这儿,可划不来呢。 在完全无法借力的半空中,他强行扭转脊椎,將背后的短刀连同刀鞘一起猛地横在胸前,同时將全身的查克拉疯狂注入其中! “轰——!!” 狂暴的螺旋丸狠狠地砸在了短刀的刀鞘上。 高密度的查克拉旋转带来的恐怖撕裂力,瞬间將精钢打造的刀鞘绞成齏粉! 巨大的衝击力如同陨石撞击一般,直接將宇智波月整个人从半空中轰飞了出去! “砰!” 月的身体像一颗被击发的炮弹,狠狠地砸断了不远处的一根粗大的金属排气管,深陷进废弃的墙体之中。 月轻轻咳嗽一声。 “还真是厉害呢!水门,不过,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楼兰,可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啊。” 就在水门准备再次投掷苦无的瞬间,他脚下的巨大金属管道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轰隆!” 刚才月被击飞时砸断的排气管,竟然是楼兰地下兵工厂的主输气管之一! 高压的紫色龙脉查克拉如同井喷一般从断裂处疯狂涌出,瞬间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几十米高、无法跨越的高能查克拉墙! 不仅如此,被这股狂暴的查克拉泄露吸引,成百上千只如同蜘蛛般的警戒傀儡,正密密麻麻地顺著四周的墙壁向上攀爬,將水门所在的区域死死包围。 “他刚才被击飞的方向……是故意的?!”水门瞳孔猛地一缩。 隔著汹涌的紫色查克拉光幕,宇智波月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他收起那把满是裂痕的短刀,对著水门做了一个当年在暗部时才懂的手势。 『后会有期』。 当水门利用飞雷神穿透查克拉光幕、解决掉扑上来的几只自爆傀儡时,那个身穿黑袍的宇智波青年,已经彻底融入了楼兰幽暗深邃的地下迷宫之中,再也捕捉不到哪怕一丝查克拉的痕跡。 水门看著满地的傀儡残骸,眉头紧锁。 “必须儘快找到他,我感觉有他在,我们这次任务很难完成”水门喃喃自语,身形一闪,朝著月消失的方向追去。 …… 与此同时,在楼兰古城上方那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之间,原本平稳流淌的紫色龙脉查克拉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暴动。 “嗡~”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空间扭曲声,半空中突兀地撕裂开一道耀眼的光束漩涡。 “哇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漩涡中传出,紧接著,一个身穿橘色运动服、有著一头耀眼金髮和湛蓝眼眸的少年,手舞足蹈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砰!” 少年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一条宽阔的金属街道上,激起一阵烟尘。 “好痛痛痛……可恶,大和队长?小樱?佐井?” 漩涡鸣人揉著摔疼的屁股,晕乎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原本应该是漫天黄沙的楼兰废墟,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座高塔林立、充满未来感的超级都市。 “这到底是哪里啊?我不是在抓捕百足那个混蛋吗?”鸣人满头雾水。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街道两旁的阴影中突然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摩擦声。 “咔咔咔……” 十几只外形犹如巨大蜘蛛、通体由金属打造的机械傀儡从暗处爬了出来。 它们那散发著紫色幽光的单眼瞬间锁定了这个外来入侵者。 “什么鬼东西?!” 鸣人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摸忍具包,却发现自己还没完全从时空穿梭的眩晕中缓过劲来,查克拉的运转也有些滯涩。 “休!休!休!” 没有任何迟疑,几只傀儡张开嘴巴,数道高密度的紫红色查克拉雷射便朝著鸣人爆射而来。 “哇!危险!”鸣人狼狈地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雷射。 光束轰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瞬间炸出一个大坑。 “可恶,別小看我啊!影分身之——” 鸣人刚想结印,一只体型庞大的傀儡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他头顶的管道上跃下,锋利的金属前肢如同死神的镰刀,朝著他的脖颈狠狠斩去! 速度太快,鸣人的结印动作硬生生卡在了一半,瞳孔骤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鏘!”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鸣人的身侧。 伴隨著刺耳的金铁交击声,那只凌空扑下的巨大傀儡瞬间被一分为二! 断裂的切口处平滑如镜,紫色的查克拉线路“劈啪”作响,隨后轰然炸裂。 爆炸的火光中,一个身披黑色高领长袍的背影挡在了鸣人身前。 他缓缓將一把刀刃上布满细小裂纹的短刀收回腰间,动作行云流水。 “得救了……”鸣人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背影,“大叔,谢谢你啊!” 听到这声“大叔”,黑袍青年微微侧过头,眼角抽搐地瞥了鸣人一眼。 “你是木叶的人?” 鸣人抬起头来,目光瞥见青年衣服下隱约露出的木叶护额,瞬间激动起来:“原来你也是木叶的忍者!太好了,我是漩涡鸣人!追踪一个叫做百足的……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 宇智波月看著眼前这个咋咋呼呼、毫无防备之心的金髮铁憨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 这就是这个世界绝对的“命运之子”、未来能够掀翻棋盘的阿修罗转世—漩涡鸣人。 “你知道那个该死的百足在哪里吗?” 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收回了目光。 “这里很危险,小鬼。跟紧我。” “哦哦!好的!”鸣人见对方木叶的打扮,心肠又这么好,心中的警惕心瞬间降到了零点,甚至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然而,就在鸣人准备跟上月的脚步时,一道极其锐利的破空声骤然从上方袭来! “嗖!” 一枚造型奇特的三叉苦无如同闪电般钉在了月与鸣人之间的地面上。 第三章 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叛忍! 见到那枚苦无,宇智波月眼神一凛,目光瞬间锁定苦无,身形本能地向后暴退。 几乎是在同一毫秒,一道金色的闪光凭空出现在了苦无的位置。 波风水门那张冷峻的脸庞猛地抬起,手中已经凝聚出了一颗狂暴的螺旋丸,毫不留情地朝著月的胸口狠狠砸去! “抓到你了,宇智波月!”水门的声音冷若冰霜。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正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就在水门的螺旋丸即將命中月的瞬间,一道橘黄色的身影却如同发疯了一般,猛地从侧面撞了过来! “不许伤害他!!” 鸣人想都没想,直接拔出一把苦无,用尽全身力气架向了水门的手腕,甚至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宇智波月的前面。 “什么?!” 水门湛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宇智波月身上,根本没料到旁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髮青少年会捨命保护一个a级叛忍。 而且额头上面还有著木叶的標记。 该死! 如果这发螺旋丸按下去,这个青少年非死即残! 在千分之一秒的抉择中,水门展现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神经反射速度。 他强行扭转手腕,將螺旋丸的攻击轨跡硬生生偏转了数寸。 “轰!” 螺旋丸擦著鸣人的肩膀砸进了旁边的金属墙壁中,瞬间將厚重的墙体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狂暴的气流將鸣人直接掀飞了出去。 “好险……”水门心有余悸地散去查克拉,目光紧紧盯著被气流掀翻在地上的鸣人。 “你这傢伙在干什么啊?!”鸣人狼狈地爬起来,衝著水门愤怒地大吼,“他刚才可是救了我的命!而且他还是木叶的同伴,你为什么要偷袭他?!还有你那螺旋丸……” 鸣人忽然愣住,呆呆地看著水门额头上的木叶护额。 水门同时也愣住。 他看了看鸣人那头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金髮,又看了看他额头上佩戴的木叶护额,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木叶什么时候有这么一號人物了? “同伴?” 水门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少年身份的时候,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个愣头青恐怕会被宇智波月彻底利用。 “少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被他骗了。” 水门站直身体,目光越过鸣人,死死锁定著后方的宇智波月。 “他早就不是木叶的同伴了,他是木叶高层下达通缉令的a级极度危险叛忍,宇智波月。” “叛……叛忍?” 鸣人愣住了,回头看向宇智波月,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大叔,他骗人的吧?” 宇智波月摊了摊手:“他没说谎,我確实是个叛忍,至於叛村原因我不想说。” “为、为什么啊?” 鸣人仿佛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对“宇智波”,“叛忍”这两个字极其敏感的他,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大家都在木叶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当叛忍啊?佐助也是……” 眼看鸣人陷入了混乱,水门藉机走上前一步:“我是木叶的暗部,我们正在执行三代火影下达的机密任务。不管你来自哪里,现在请你让开,不要打搅我们执行任务。” 鸣人咬著牙,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中间:“暗部又怎么样?就算他是你们说的叛忍,刚刚如果不是他出手,我已经被傀儡劈成两半了!木叶的同伴之间怎么能连问都不问清楚就下杀手?!” “迂腐。” 就在这时,宇智波月那略带嘲讽的声音从鸣人身后传来。 水门眼神一寒,深知不能再让这个来歷不明的人搅乱局势。 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宛如一阵狂风般强行绕过了鸣人的防线,手中的特製苦无带著凌厉的杀气,直逼宇智波月的咽喉! “好快!”鸣人甚至来不及回头,只觉得眼前一花。 “得罪了,宇智波月,关於你叛逃的理由,等回了木叶的审讯室,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说!” “噗嗤!” 水门的动作行云流水,苦无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宇智波月的肩膀。 然而,预想中鲜血飞溅的画面並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丝肌肉的阻力都没有。 “砰!” 伴隨著一阵刺眼的白色烟雾炸开,被水门刺中的“宇智波月”在一声闷响中化作了一团查克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水门的动作猛地僵住,湛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影分身?!” 不仅是水门,连一旁刚刚转过身来准备阻拦的鸣人也傻眼了,他愣愣地看著那团渐渐散去的白烟:“大叔……是影分身?” 水门迅速直起身,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废墟,面色罕见地沉了下来。 身为名震忍界的“黄色闪光”,他居然被人当著面,用最基础的影分身给耍了! “是在刚才这个金髮少年撞开我螺旋丸、激起烟尘的那一瞬间结的印吗?” 水门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在脑海中还原了刚才的场景。 宇智波月利用鸣人撞击產生的视线死角和极其短暂的混乱,不仅完美地金蝉脱壳,还故意让影分身留下来跟他们废话,彻底拖延了他追击的最佳时机! 连续两次从黄色闪光手中逃脱,这种水平在精英上忍中都能排的上號。 “果然,每一个忍者都不能小看。” 水门握紧了手中的苦无,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还在发懵的鸣人,良久他嘆了一口气。 总不能真的不管这二愣子吧。 …… 与此同时,楼兰古城,数百米高的上层建筑群。 真正的宇智波月宛如一只灵巧的夜猫,正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错综复杂的紫黑色金属管道之间。 “砰。” 他的脑海中微微一动,瞬间接收到了下方影分身解除后传回来的记忆。 “哦?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吗?不愧是未来的四代目,神经反射和判断力確实是怪物级別的。” 月在高速移动中,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多亏了鸣人那个铁憨憨的仗义相救,这十几秒的真空期,已经足够了。” 作为一名拥有上帝视角的穿越者,宇智波月十分清楚自己这次冒著被波风水门追杀的风险,孤身潜入风之国的核心目的。 “龙脉”! 第四章 龙脉的钥匙 那是潜藏在楼兰地下,拥有著堪比尾兽、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越尾兽的无尽查克拉源泉。 只有將这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握在手中,他才有资本在未来去抗衡那足以碾碎一切的“世界修正力”,去改变自己註定沦为时代炮灰的命运。 而想要完美解开封印並掌控龙脉,光靠写轮眼和蛮力是不够的。 他还需要一把“钥匙”,即楼兰女王的血脉。 “算算时间,那个化名为『安禄山』的砂隱叛忍百足,现在应该已经急不可耐地准备对现任女王动手了吧。” 月的脚步在一根巨大的钢铁悬臂上猛然顿住。 下方不远处的中央高塔广场上,此时正灯火通明。 成千上万的楼兰民眾聚集在那里,他们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正狂热地呼喊著一个名字。 “萨拉女王!” “萨拉女王!” 而在那高耸得令人目眩的塔顶阳台上,一个拥有一头鲜艷红髮、面容精致且带著几分天真气质的美丽少女,正微笑著向下方的人民挥手致意。 她正是现任楼兰女王,萨拉。 “找到了。”月居高临下地注视著自己的“钥匙”,並没有急著出手。 因为他知道,想要让这位被安禄山洗脑、天真单纯的女王乖乖听话,一出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远比任何幻术都来得有效。 就在萨拉满脸笑容地沉浸在民眾的欢呼中时,她身后的阴影里,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女突然像提线木偶般动了起来。 侍女悄无声息地走上前,伸出双手,对著毫无防备的萨拉后背,狠狠地推了一把! “啊——!” 萨拉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越过了低矮的护栏,直接从数百米高的塔顶阳台坠落了下去! 下方广场上,原本狂热的欢呼声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惊骇与尖叫。 狂风在萨拉的耳边疯狂呼啸,强烈的失重感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看著下方如同深渊巨口般不断放大的坚硬地面,她的眼中涌出了绝望的泪水。 “谁来……救救我……” 就在这生死一线、萨拉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 “唰——!” 一道黑色的身影宛如从夜空中撕裂而出的利刃,以一种违背物理常理的速度,从上方的管道极速俯衝而下! 在半空中,宇智波月极其精准地一把搂住了萨拉縴细的腰肢。 “什么?!”萨拉惊恐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猎猎作响的黑色长袍。 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右手手腕一抖,一枚尾部连接著极细特製钢丝的苦无瞬间爆射而出。 “叮!” 苦无死死钉在了数十米外的一根粗大的金属承重柱上。 “抓紧了,我的女王陛下。”月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萨拉耳畔响起。 借著钢丝的强悍拉力,两人下坠的恐怖惯性被瞬间改变了轨跡,转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钟摆弧度。 在夜风的呼啸与下方紫色的查克拉光晕交织中,黑袍青年单臂抱著红髮少女,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惊险而优雅的巨大弧线,直接盪向了另一侧的建筑。 “砰!” 宇智波月双脚稳稳地落在了一处远离广场喧囂的隱蔽高层露台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脚下的石板都震出了几道犹如蛛网般的裂纹,但他怀里紧紧抱著的萨拉,却连一根头髮都没伤到。 夜风拂过,吹起月黑色的高领长袍。 他那张在阴影下显得有些冷峻的侧脸,以及那双在黝黑的直入人心的眼眸,深深地印入了萨拉惊魂未定的眼帘。 “你……你是谁?” 萨拉呆呆地靠在月的怀里,感受著对方沉稳的心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宇智波的顏值终究还是太能打了。 不过月对此倒没多大心思。 她缓缓鬆开手,將萨拉平稳地放在地上。 “別怕,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木叶忍者。” “木叶忍者……” 萨拉呆呆地重复著这个词,心跳依然剧烈。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萨拉终於缓过神来,从月怀里退开半步,虽然强装出女王的威严,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的恐惧,以及一些小女孩的害羞。 “因为我是个路过的好人。”宇智波月隨口胡诌了一个连鸣人都不信的理由,隨即切入了正题。 “不过,女王陛下,比起我为什么要救你,你难道不应该先想想,是谁想杀你吗?比如,安禄山?” “杀我?” 萨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连连摇头。 “不可能的!那只是个意外!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了……安禄山大人把国家治理得这么好,人民都爱戴我,怎么会要杀我?我要立刻回去找安禄山大人,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看著眼前这个被保护得极好、天真到近乎愚蠢的提线木偶,宇智波月並没有像原著里的鸣人那样,急躁地大吼大叫,试图用“安禄山是坏人”这种苍白的话语去纠正她。 对於一个被深度洗脑的人来说,直接否定她的信仰,只会激起她本能的防备与牴触。 月深諳人性的弱点。 对付这种情况,最有效的办法不是说教,而是幻术。 “意外吗?” 月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著三分悲悯和七分戏謔。 他缓缓走到萨拉面前,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瞬间绽放出幽暗的光芒。 “看著我的眼睛,萨拉女王。回忆一下你坠落前的那一秒,你的后背,到底感受到了什么。” 月的幻术並没有用来攻击,而是如同催眠师的怀表,瞬间让萨拉陷入了极其专注的记忆回溯中。 在写轮眼的引导下,萨拉脑海中那段因为极度惊恐而变得模糊的记忆,被一帧一帧地放慢、清晰地重现出来。 她“看”到了自己正对著下方的人民挥手。 她“看”到了那个平日里对她毕恭毕敬的侍女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双推向自己后背的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 那是冰冷的、坚硬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机械触感! “啊!!” 幻术解除,萨拉猛地惊醒,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想起来了吗?”月不紧不慢地靠在栏杆上,指节轻轻敲击著冰冷的金属,“推你的不是人,是一具披著人皮的机械傀儡。而在整个楼兰,能操控这种精密傀儡的人,除了那位一直『尽心尽力』辅佐你的安禄山大臣,还有別人吗?” “不……这不可能!安禄山大人他……” 萨拉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依然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想要证据其实很简单。” “语言可以编造,记忆可以欺骗,但事实不会。”宇智波月一把抓住了萨拉的手腕,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既然你觉得我在骗你,那作为楼兰的女王,你有没有胆量跟我去看看你这个『繁华盛世』的地下,到底藏著什么?” “我…我…” 月並没有给萨拉任何犹豫的时间,他直接拉著萨拉的小手快速离去。 想让萨拉相信,那还不简单? 第五章 梅开二度 没有像原著中鸣人那样跟萨拉拉扯半天、甚至在大街上被傀儡追得鸡飞狗跳。 宇智波月的行动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暗部潜入。 他用黑色的披风將萨拉裹住,利用写轮眼那看透查克拉流动的恐怖洞察力,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巡逻傀儡的视线和查克拉警戒线。 原本危机四伏的楼兰地下通道,在宇智波月的带领下,简直就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鬆。萨拉连一只傀儡的影子都没碰到,就被月带到了楼兰最深处的地下空间。 “嘘。” 在一条黑暗的通风管道出口处,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萨拉往下看。 当萨拉探出头,看清下方景象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巨大的地下溶洞中,无数条紫色的龙脉查克拉管道交织如网。而在这些管道下方,是一座极其庞大、充满机油味和灼热气息的兵工厂! 成千上万只冰冷、狰狞的战斗傀儡正在流水线上被组装出来。 而最让萨拉崩溃的是,那些负责搬运沉重零件、在高温下被累得皮包骨头、甚至被监工傀儡用鞭子抽打的劳工——全都是楼兰的子民!那些在上面被告知“去外地工作”的丈夫、父亲和儿子! “快点干活!安禄山大人说了,这批查克拉炮必须在明天之前完工!”一台监工傀儡发出冰冷的机械合成音。 “求求你……让我歇一会吧,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我想见见我的女儿……”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倒在地上,绝望地哀求著。 “砰!” 傀儡毫不留情地一脚將男人踢飞:“干活,滋滋~干活,否则杀!” 听到这句话,趴在通风口处的萨拉彻底僵住了。 她脑海中关於“慈祥的安禄山大人”和“繁荣的楼兰”的幻想,在这一刻,如同精美的玻璃製品般,被现实的铁锤砸得粉碎! 没有爭吵,没有辩解。 宇智波月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用最残酷的真实,直接扯下了百足(安禄山)的所有偽装,让这位天真的女王彻底迎来了觉醒。 “看清楚了吗?” 黑暗中,月那低沉的声音在萨拉耳边响起,像极了诱人签订契约的恶魔,“你以为的繁荣,是建立在抽乾你子民的鲜血之上的。那个叫安禄山的傢伙,真名叫做百足,是一个来自砂隱村的叛忍,他窃取了你母亲的权力,现在,他还打算除掉你这个唯一的阻碍,彻底將龙脉据为己有。” 萨拉浑身颤抖著,泪水打湿了脸颊。 等待了一些功夫,萨拉回过神来,她的眼神中不再有迷茫和懦弱,而是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仇恨。 “我……我该怎么做?”萨拉转过头,死死地抓住宇智波月的衣角,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既然带我来这里,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帮我救救我的国民!” 看著眼前终於“开窍”的工具人,宇智波月面罩下的嘴角满意地上扬。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不要去当什么烂好人,而是要让对方主动来求你。 这样,主动权就永远握在自己手里。 “当然,我的女王陛下,我们有著共同的敌人。” 月缓缓拔出背后的短刀,写轮眼在幽暗的地下散发著摄人心魄的红芒。 “你有控制龙脉的血脉,而我,有斩断一切的刀。走吧,去把原本属於你的东西……夺回来。” 地下深处的秘密一旦被彻底揭开,原本维持在水面下的脆弱平衡便会瞬间崩塌。 就在萨拉下定决心要夺回国家控制权的那一刻,整个地下溶洞的紫色查克拉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座兵工厂。 “警告!警告!发现未授权入侵者!目標:前任女王之女,萨拉!就地抹杀!”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地下迴荡。 紧接著,原本还在流水线上工作的数百台战斗傀儡,眼部的紫色光芒瞬间转为充满杀意的猩红。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锁定了高处通风管道口的宇智波月与萨拉。 “被发现了。百足那傢伙对龙脉的感知倒是不迟钝。” 宇智波月看著下方如同潮水般涌来、顺著墙壁和管道疯狂攀爬的机械蜘蛛大军,脸色依然平静,但写轮眼中的勾玉已经开始加速旋转。 “月……我们该怎么办?”萨拉紧紧抓著月的袖子,面对这密密麻麻的钢铁怪物,她刚刚燃起的勇气又有些动摇。 “別慌,女王陛下。只管跟紧我。” 月一把揽住萨拉的腰,身形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间快速跳跃。 然而,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这些依靠龙脉提供无限动力的怪物根本不知道疲倦,数以百计的高能查克拉雷射如同暴雨般交织射来,將月前方的退路几乎完全封死。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可没那么多查克拉浪费在这群废铁身上。” 月一边挥舞短刀斩断几只逼近的傀儡,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需要一个能够大范围牵制敌人的“肉盾”。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动用须佐能乎的一瞬间—— “轰隆——!!” 两人头顶上方极其厚重的金属天花板突然在一声巨响中崩塌! 漫天的碎石与扭曲的钢铁中,几根粗壮得不可思议的巨大木头如同狂龙般破土而出,硬生生砸穿了楼兰的地下防御层! “木遁·树界降诞……不对,规模没这么小,这是木遁·大森林之术!” 看著那些充满生命力的粗大木条瞬间將几十只追击的傀儡绞碎,宇智波月眼睛咕嚕一转。 伴隨著木遁的出现,一个穿著木叶绿色马甲、戴著特製护面头盔的忍者从崩塌的缺口处狼狈地摔了下来,顺著一根巨大的木条滑到了月和萨拉前方不远处的平台上。 “哎哟……这到底是哪儿啊?时空传送的副作用也太剧烈了……” 来人揉著脑袋站起身,赫然是和鸣人一起被捲入时空漩涡的带队队长,大和。 大和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耳边就传来了极其密集的机械摩擦声。 他猛地一抬头,顿时被眼前那成百上千、张牙舞爪的傀儡大军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情况?!这不是楼兰废墟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活著的傀儡?!” 大和本能地双手结印,准备防御。 “居然还能等到木叶的增援!” 突然,一个低沉、威严且带著一丝讚赏的声音从大和身后传来。 大和回过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將红髮少女护在身后的黑袍青年。 而最让大和感到震惊与安心的,是青年额头上那明晃晃的木叶护额。 “我是木叶的暗部,代號苍龙,目前正在执行保护楼兰女王的任务!” 第六章 你究竟想要什么? 月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语气都模仿出了暗部大队长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伸手指向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傀儡。 “敌人的数量太多且拥有龙脉的无限供能,帅气的同伴,你能否帮我牵制住它们一会儿!我好掩护女王撤退!” 听到帅气的同伴,大和根本来不及多想。 “木遁·木锭壁!” 大和双手猛地合十,庞大的查克拉瞬间爆发。 一排排坚硬巨大的半圆形木柱拔地而起,如同城墙般挡在了月和萨拉的前方。 “轰!轰!轰!” 无数道紫色雷射轰在木墙上,爆发出剧烈的震盪,却被大和强悍的木遁硬生生扛了下来。 看著在前方卖力输出、一个人就挡住了半支傀儡大军的大和,宇智波月面罩下的嘴角疯狂上扬。 “真好用啊,大和队长,木叶的忍者,有时候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有了大和这个超级肉盾牵制住了最让人头疼的傀儡海,月立刻带著萨拉向龙脉控制枢纽的方向退去。 就在大和一边苦苦支撑木遁,一边大喊:“前辈,鸣人……也就是那个金髮小鬼,您有没有看到他……”。 “嗖——!” 一道耀眼的金色闪光骤然划破了幽暗的地下空间,伴隨著几名忍者突兀地出现在大和身后的平台上。 正是千辛万苦追踪而来的波风水门、秋道丁座、油女志微,以及被水门强行带离危险区域的漩涡鸣人! “大和队长!!!” 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鸣人激动得大叫起来。 大和百忙之中回过头,看到鸣人平安无事,顿时鬆了一口气:“太好了鸣人,你没事!快,过来帮我!我正在协助这位前辈保护女王……” “快离开他!他不是什么前辈!” 波风水门听到大和的话,脸色骤变,湛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焦急与愤怒。 “什么?”大和愣住了。 水门手中的特製苦无瞬间锁定了正准备带著萨拉离开的宇智波月,冷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地下空间: “他根本不是在执行木叶的任务!他是窃取了机密、背叛了村子的极度危险分子—a级叛忍,宇智波月!他是在利用你!” “叛……叛忍?!” 大和猛地瞪大了眼睛,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面露善意的黑袍青年。 听到水门的揭发,宇智波月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黑眸戏謔地扫过大和震惊的脸,又看向如临大敌的水门小队,最后目光落在了下方依然在疯狂攻击木锭壁的傀儡大军上。 “水门,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一点。不过,时间刚刚好。” 月轻声笑了起来,他单手结了一个印。 “砰!” 刚才月站立的地方,猛地腾起一阵起爆符的烟雾,直接炸毁了连接他们所在平台与大和所在区域的唯一一座金属桥樑。 这一下,战场被彻底分割。 “多谢你的木遁牵制了这些烦人的玩具,大和队长。” 月隔著深渊,对著大和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绅士礼仪,“接下来,这些傀儡就交给你们木叶的精英们去慢慢玩吧,女王陛下和龙脉,我就收下了。” “混蛋!居然敢耍我!” 大和气得浑身发抖,差点连木遁都维持不住了。 他怎么敢把自己当傻子玩的,他可是大和队长! “別让他跑了!” 鸣人身同感受,怒吼著就要衝过去,却被水门一把拦住。 “別衝动,鸣人!”水门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现在的局势已经演变成了一个极其棘手的三方混战。 一方面,以安禄山为首的楼兰机械傀儡大军,正依靠著龙脉的无限查克拉,如同没有痛觉的丧尸般疯狂攻击著所有人。 另一方面,宇智波月这个智商极高、实力恐怖的a级叛忍,已经挟持了唯一能控制龙脉的“钥匙”萨拉女王,正朝著最核心的控制室逼近。 而他们木叶一方,既要保护自身的安全,抵挡潮水般的傀儡,又要想办法在不伤害萨拉的前提下,阻止宇智波月的阴谋和百足的暴走。 “丁座前辈,志微前辈,这里数量庞大的傀儡就拜託你们和大和配合牵制了!” 水门在瞬间做出了战术决断,他將手搭在了鸣人的肩膀上。 “鸣人,那个宇智波月极度危险,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极其擅长操弄人心,我们必须联手,赶在百足之前,把他和女王截下来!” “好!我绝对要狠狠揍那个骗子大叔一顿!” 鸣人捏紧了拳头,湛蓝色的眼睛里燃起熊熊斗志。 如果在这里制止了那个宇智波,他是不是也能如此一样制止佐助? 看著下方开始行动的水门和鸣人,站在高处阴影中的宇智波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越来越有趣了呢!” 黑袍一挥,月带著萨拉,彻底没入了通往龙脉核心的最深邃黑暗之中。 幽暗深邃的地下甬道中,只有紫色的龙脉查克拉光芒在管道中忽明忽暗。 “放开我……” 在快速穿梭的途中,萨拉突然用力挣脱了宇智波月的手。 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挣扎与警惕,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黑袍青年。 “那个黄头髮的暗部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是背叛了村子的极度危险分子?”萨拉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虽然天真,但不傻。一个连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都会背叛的“a级叛忍”,真的会好心来拯救她的国家吗? 面对萨拉的质问,宇智波月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没有丝毫躲闪,反而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坦然。 “是。我不仅是叛忍,而且在木叶高层的眼里,我是一个极其危险、冷血无情的暴徒。” 月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没有一句辩解。 这反而让萨拉愣住了,她本以为对方会花言巧语地欺骗她。 “既然这样,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不是也和安禄山一样,只是想利用我来控制龙脉?!” 萨拉后退了一步,像一只受惊的刺蝟。 “女王陛下,你似乎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宇智波月向前迈出一步,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萨拉。 “在你的眼里,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那个將你捧在手心、被全楼兰人歌颂的安禄山,背地里却把你的子民当成奴隶和畜生,而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叛忍』,却劈开了幻象,带你看到了血淋淋的真相。” 月伸出手,指著刚才地下兵工厂的方向。 隱约间,似乎还能听到那些劳工绝望的哀鸣。 “木叶的暗部確实是『正义』的,但他们的正义是属於木叶的,如果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这座城市,而我不一样。” 月微微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眼眸直视著萨拉的灵魂,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效忠,我只遵循我自己的意志,我的目的是彻底摧毁百足,掌控这股力量;而你的目的,是拯救那些正在被生不如死地折磨著的国民,为你的母亲復仇,从这里看,我们的利益,是绝对一致的。” “你到底想当一个抱著虚偽的正义、眼睁睁看著国家灭亡的傀儡女王;还是选择与魔鬼交易,亲手把那些属於你子民的笑容夺回来?” 第七章 说服萨拉 “不……龙脉,它的力量绝对不能属於任何人,绝对不能!” 面对宇智波月那极具蛊惑力的话语,萨拉突然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后退了两步。 她的眼神中除了对百足的仇恨,还多出了一丝对眼前这个写轮眼青年的深深忌惮。 她虽然天真,但並不愚蠢。 她听懂了月话里的潜台词。 这个男人帮她,不仅是为了对付百足,更是为了將那足以毁灭世界的龙脉力量据为己有! 刚走了一个財狼,难道她还要亲手引来一只更加可怕的猛虎吗? 看著萨拉那充满防备与拒绝的眼神,宇智波月面罩下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他太了解这种从小被保护在温室里、满脑子“天真无邪”与“绝对正確”的人了。 想要彻底掌控一件工具,强迫是最下乘的做法,只有让她在绝望中自己求著把刀递过来,才是最稳固的契约。 月站在原地,没有急著反驳。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去抓萨拉的肩膀,但手停在半空停留了片刻后,又看似无奈地放了下去。 他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渐渐黯淡,发出一声极其沉重、甚至带著几分解脱的嘆息。 “罢了,我尊重你的意愿。” 月的声音变得无比平静,没有了刚才的步步紧逼,甚至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既然你觉得这股力量不该属於任何人,那我会將你送出楼兰,让你在沙漠的绿洲中安全地度过余生……” 月一边说著,一边將背后的短刀缓缓收回刀鞘,语气中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 “至於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再插手,就让安禄山继续掌握著这股力量吧。你说得对,楼兰的子民……还有你母亲的復仇,也確实该由你这个女王来亲自完成。我不该越俎代庖。” “你……你要走?” 萨拉愣住了,她本以为对方会用强,或者继续用那些可怕的幻术逼迫她。 “不然呢?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叛忍,总不能死皮赖脸地求著去当救世主吧。” 宇智波月一把抓住萨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带著她跃上了中枢大厅边缘一处极其隱蔽的高台上。 “在送你离开之前,女王陛下,就请你好好欣赏一下,你那高尚的『不属於任何人』的理念,到底能为这个国家带来什么样的奇蹟吧。” 月鬆开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下巴微扬,示意萨拉往下看。 此时的下方中枢大厅,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他们两的聊天並没有阻拦剧情的推进,水门与鸣人不可避免的与百足交战起来。 化名为安禄山的百足,已经彻底完成了与龙脉控制枢纽的融合。 他捨弃了人类的躯壳,变成了一只体长近百米、通体由紫黑色金属与高压查克拉构成的恐怖多足蜈蚣怪物! “哈哈哈!龙脉的力量是无尽的!你们这些木叶的虫子,通通给我化为灰烬吧!” 百足狂妄的嘶吼声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他那巨大的身躯仅仅是一个甩尾,就將几根直径十多米的承重金属柱如折断牙籤般轻易扫平。 “大玉螺旋丸!” 半空中,漩涡鸣人借著水门的掩护,嘶吼著將一颗巨大的蓝色查克拉球狠狠按在了百足的金属甲壳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烟尘,百足背部的一大块装甲被生生炸得粉碎,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机械线路。 “成功了!”鸣人刚落回地面,还没来得及高兴。 然而下一秒,令他绝望的画面出现了。 伴隨著一阵刺眼的紫光闪烁,龙脉庞大的查克拉如同倒流的瀑布般疯狂涌入百足的伤口。 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块被炸碎的装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癒合,连一丝刮痕都没留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根本打不死啊!”鸣人瞪大了眼睛。 “別停下,鸣人!他的动力源是整座城市的地下龙脉,只要查克拉不枯竭,他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波风水门额头上满是冷汗,身形化作金色的闪电,在密集的雷射雨中疯狂穿梭。 他掷出十几枚飞雷神苦无,试图切断百足连接地面的查克拉管,但那些管道刚被切断,就立刻生长出新的触鬚,重新扎入地下。 “死吧!死吧!死吧!” 百足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紫黑色高能查克拉主炮开始疯狂凝聚,狂暴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扭曲。 “不好!” 水门脸瞬间发动飞雷神,一把抱住鸣人,险之又险地闪现到了几十米外。 “轰!!!” 紫黑色的光柱贯穿了整个地下空间,所过之处,无论是金属、岩石还是那些来不及躲避的战斗傀儡,全部在瞬间被高温气化!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灼热的温度,一直衝刷到了萨拉所在的高台上。 萨拉死死地扒著栏杆,狂风將她红色的长髮吹得凌乱不堪。 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瞳孔剧烈地颤抖著,倒映著下方那宛如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怪物。 那是一个根本无法用人力战胜的神明般的怪物! “看到了吗?” 宇智波月冰冷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地传入萨拉的耳中。 “那就是你所谓的『不属於任何人的力量』。现在,它属於安禄山了。” 月走到萨拉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苦战,语气中充满了残酷的理智: “这才是忍界的现实,没有力量的理想,比废纸还要可笑,那两个木叶忍者虽然很强,但在无限查克拉的消耗下,他们的体力迟早会耗尽。等他们死了,百足就会带著这股力量衝出地表,把你的人民变成永不停歇的机器,把整个五大国化为焦土。” “而你,这位高尚的女王,只能站在沙漠里,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为你那『绝对不能属於任何人』的纯洁理念而自我感动。” 月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淬毒匕首,字字诛心,一刀一刀地將萨拉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不要……” 萨拉的双腿终於失去了力量,颓然地跪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她脑海中闪过地下兵工厂里那些骨瘦如柴的国民,闪过母亲当年温柔的笑脸,再看著下方正被百足的雷射逼得险象环生的水门和鸣人……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所有人都会死! 她的坚持,在这绝对的毁灭力量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至於復仇,她又拿什么来復仇呢? “走吧。趁他们还能拖住百足一会儿,我带你离开这里。” 宇智波月转身,作势就要结印施展瞬身术,仿佛真的要彻底抽身事外。 “等等!” 就在月转身的瞬间,一双颤抖却用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那黑色的高领披风。 萨拉低著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在金属地板上。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懦弱与天真已经被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所取代。 “如果……如果我把龙脉的力量给你……” 萨拉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你真的能杀了他吗?你真的能让我的人民活下来吗?” 宇智波月背对著她,面罩下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紫光中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妖异光芒,宛如回应信徒祈求的恶魔。 “契约成立,我的女王陛下。” 第八章 宇智波月的万花筒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智波月周身的气场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一个游刃有余的潜行者,那么此刻,他便是一把终於褪去刀鞘、准备饱饮鲜血的妖刀。 他单手揽住萨拉的腰,身形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高台上极速坠下,稳稳地落在了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的中枢大厅边缘。 “顺著边缘的盲区去控制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我的影分身会在旁边保护你。” 月鬆开手,將萨拉推向那根巨大的紫色光柱的方向,“至於这只长了太多脚的噁心虫子,我会把它一截一截地踩碎。” 萨拉咬著牙,深深地看了月一眼,隨后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贴著废墟的阴影向枢纽跑去。 而此时的大厅中央,波风水门和漩涡鸣人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大叔!小心左边!” 鸣人瞬间嘶吼,分出两个影分身扑上去,却被百足巨大的金属尾巴瞬间扫成了一团白烟。 水门虽然凭藉飞雷神之术一次次死里逃生,但高强度的瞬移和为了保护鸣人而做出的妥协,让他的查克拉消耗剧增。 面对拥有无限恢復力、甚至连查克拉炮都不需要蓄力的百足,爱刮痧的水门师傅总是无法造成有效攻击。 “绝望吧!在龙脉的绝对力量面前,你们木叶的忍者连灰烬都算不上!” 百足狂妄地咆哮著,庞大的蜈蚣身躯高高立起,深渊般的巨口中,一颗直径超过十米、令人窒息的超高密度紫黑色查克拉球正在疯狂压缩。 那是足以將这片庞大地下空间彻底轰塌、连同整座楼兰城一起抹除的灭绝一击! “糟了,来不及转移这么庞大的能量!”水门瞳孔骤缩,死死地握住手中的苦无,准备快速发动飞雷神,带著周边的木叶忍者远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噠、噠、噠……” 极其平稳的脚步声,在混乱狂暴的战场上显得尤为突兀。 水门猛地回过头,只见那个身穿黑色高领长袍的宇智波青年,正閒庭信步般穿过漫天飞舞的碎石与罡风,走到了他们两人的前方。 “宇智波月?你来干什么?” 宇智波月连头都没回,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直面那颗正在百足口中膨胀的恐怖查克拉球。 月缓缓闭上了双眼。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原本缓缓旋转著三颗勾玉的猩红眼眸,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三颗黑色的勾玉如同融化的墨滴般急速拉长、交织,最终化作了一个极其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那是一个內部镶嵌著类似多面体骰子的星芒阵! 万花筒写轮眼,开! 一股阴冷、庞大到几乎实质化的恐怖瞳力,瞬间以月为中心轰然爆发,连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水门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木叶的高层,他太清楚这双眼睛代表著什么了,那是宇智波一族传说中才存在的、足以匹敌尾兽的灾厄之力! 这个情报必须要带回去。 “写轮眼的虫子?不管你换什么眼睛,在龙脉面前都是徒劳!给我去死!!!” 百足怒吼著,那颗毁天灭地的十米级查克拉炮轰然射出,宛如一颗紫色的陨石,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压朝月砸了过来。 面对这毁灭性的攻击,宇智波月的右眼猛然圆睁,鲜红的血液顺著眼角缓缓流下,划过他冷峻的脸颊。 他低声吟唱出了那个象徵著世界基石的神明之名: “天御中主!”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狂暴的查克拉碰撞。 在水门和鸣人极其震撼的目光中,宇智波月前方几十米处的空间,突然诡异地“塌陷”了。 那是一种纯粹物理层面上的扭曲。 一颗仅仅只有弹珠大小、却黑得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引力球凭空出现。 天御中主——操控引力的瞳术! 释放一个奇点,然后,粉碎空间的一切。 无论是物体、忍术、生物乃至是空气,都会被引力压成碎片。 基於瞳力大小,所影响的范围也会出现差异。 在未来道构想中,月打算用这股极致的引力去扭曲空间的曲率,最终触及“引力导致时间膨胀”的时空领域,以此来对抗那无形的“世界修正力”。 而此刻,这股引力展露了它最残暴的初级形態。 那颗足以摧毁城镇的庞大紫色查克拉炮,在接触到引力球的瞬间,就像是被扯入了一个无底黑洞! 十米级的狂暴能量被极其粗暴地压缩、撕扯、拉长,最终硬生生地被吸入那颗弹珠大小的黑点中,连一丝火花都没能溅出来! “什么?!”百足那张镶嵌在装甲上的人脸瞬间扭曲了,那可是他抽取龙脉压榨出的攻击,竟然连个声响都没听见就消失了?! 宇智波月冷笑一声,右眼瞳力再次催动。 “轰——!!!” 百足那长达数十米的坚硬金属蜈蚣身躯,在绝对的引力撕扯下,如同脆弱的纸糊玩具,中间直接被凭空剜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空洞。 鸣人与水门看著这一幕,眼神一愣,竟有些呆住,但战斗素养让他们迅速回过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败百足,其余一切事后再说。 “干得好!”鸣人兴奋地大喊。 然而,水门的脸色依然凝重:“没用的,只要龙脉的连接不断,他瞬间就能……” 果不其然,百足发出痛苦的嘶吼,但伤口处紫光大盛,数以万计的查克拉线路再次疯狂交织,那个巨大的空洞仅仅一秒钟就恢復如初。 “哈哈哈哈!我说过了!我是不死的!只要有龙脉在,你想杀我的概率就是零!!” 百足狂妄地大笑著,巨大的身躯犹如泰山压顶般朝著月碾压而来,试图用体型优势將他砸成肉泥。 “水门,鸣人,我知道你俩还有一手,我需要你们配合!“ 月当然可以直接不计量的花费瞳力,释放大范围的引力球,一劳永逸,彻底粉碎百足。 但在这个被“世界修正力”死死盯著的时空,透支右眼瞳力去硬撼一个註定要被消灭的龙套,是十分愚蠢的买卖。 第九章 太极螺旋丸 “虽然很想现在就逮捕你,但看来只能先合作了!” 波风水门不愧是未来的火影,他在一瞬间就做出了最冷静的判断。 他已经感觉到,眼前这个宇智波月似乎通过某种方式,洞察到了这个怪物连他都还没看出来的致命破绽。 “好!大叔!看我们的!” 鸣人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他体內的九尾查克拉正隨著情绪的激昂而疯狂涌动。 “概率是零?” 看著遮天蔽日砸下来的巨大蜈蚣身躯,宇智波月的左眼绽放出比龙脉紫光更加妖异、深邃的红芒。 “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零,你的龟壳中,总会有一个螺丝,它的掉落概率会比较高……” 月缓缓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扣。 “嗒。”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嘈杂的战场上却仿佛死神的叩门声。 左眼的万花筒图案如同疯狂的轮盘般剧烈旋转,一行血泪顺著脸颊滑落。 “八意思兼!” 那一瞬间,无形的因果律线被强行拨动。 “咔……咔啦啦啦啦!!!” 原本气势如虹、准备將月压成肉泥的百足,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僵住了。 一阵极其刺耳、如同金属齿轮卡死崩坏的爆裂声从它体內最深处传出。 “怎……怎么回事?!我的迴路……为什么会过载?!这不可能”百足发出惊恐的嚎叫。 紧接著,在水门和鸣人震惊的目光中,百足那块號称无视一切忍术的、最厚重的龙脉合金装甲,竟然因为內部一个微小的螺丝鬆动引发的连锁崩坏,在这一刻精准地弹射脱落出一块碎片,直接露出了里面那颗跳动著紫光、如同一颗心臟般的能量核心! 这就是“八意思兼”的恐怖,它能调节事件发生的概率,只要它不是不可能事件,理论上能够让“概率为0”变成“必然发生”,也能將“必然发生“调整到”概率为0” 代价不过是消耗瞳力的多少。 当然,这也要看事件的难度以及改变概率大大小。 就比如让宇智波月现在成为六道级强者,提升0.1%的概率所需要消耗的瞳力,远比提升“让傻乎乎的精英上忍的鸣人往前走一步”到100%概率所需要的瞳力多得多,甚至远超目前月万花筒瞳力的上限。 “就是现在!鸣人,动手!”水门大喝一声。 “喔喔喔!!!” 鸣人伸出左手,一发螺旋丸赫然出现。 这可结束不了啊,即使对方的装甲有所损坏。 水门看著鸣人,微微一笑。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这段时间这小子的行为,还是让水门心中比较欣慰。 他快速向前,位於鸣人的左侧,隨后伸出右手,位於鸣人的左手下。 “性质接近的查克拉,接近之时便会產生共鸣,然后当相互的查克拉融合之时,便会出现最强的螺旋丸,其名为太极螺旋丸!” 一颗散发著耀眼光芒、周围环绕著太极图案波纹的巨大螺旋丸在两人手中成型。 那不是普通忍术的波动,而是跨越时空的父子羈绊所產生的最强共鸣。 而宇智波月並没有閒著。 他知道,百足即便被重创,只要龙脉连接不断,依然会临死反扑。 “送你们一程,天御中主” 月右眼微瞪,一股精准的斥力从他掌心喷发,並非为了破坏,而是化作一股强大的推力,直接作用在水门和鸣人的背后。 这一推,让父子俩的速度在瞬间突破了音障,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沿著那碎了的装甲处,狠狠地轰了进去! 没有丝毫阻碍,在这被短路的时机,鸣人父子俩一路势如破竹,直到最为核心之处。 “不——!!!” 百足绝望的惨叫声被巨大的爆炸声掩盖。 太极螺旋丸蕴含的狂暴能量在龙脉核心內部彻底爆发,原本稳定的紫光开始崩裂瓦解。 与此同时,控制台上的萨拉终於在影分身月的引导下,將楼兰王室的血脉注入了封印台。 “给我……切断!!!”萨拉娇喝一声,將短剑刺入核心。 “轰隆隆隆——!” 整个楼兰地下的龙脉能量开始疯狂倒流,百足那巨大的金属躯壳在失去能源支持的瞬间,被太极螺旋丸的余波绞成了齏粉。 硝烟散去,紫色的强光渐渐收敛。 龙脉被萨拉成功封印,暴走的空间扭曲开始產生强大的拉扯力。 “大和队长!!”鸣人看著不远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的大和,又看了看自己也开始发光的手。 水门站在月的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著这位“叛忍”。 在刚才那一战中,宇智波月表现出的不仅是恐怖的万花筒瞳术,更是那种玩弄概率与人心於股掌之间的深沉心机。 “宇智波月……你明明有这种力量,为什么要背叛村子?”水门沉声问道。 月静静地站在废墟之上,万花筒已经退回了普通的三勾玉。 他看著水门,语气毫无波澜:“我没有要解释的理由。“ 水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强大的时空牵引力让他不得不闭上眼。 “为了不改变歷史的进程,我们必须消除这段时间的记忆。” 而鸣人听到这句话,此时也突然意识到什么,衝著水门大喊:“等等!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你到底是谁?!” “波风水门,你的父亲。“宇智波月轻轻开口,让大喊大叫的鸣人瞬间安静下来。 “还真是……“水门无奈地笑了笑。 “我为你感到骄傲,鸣人,你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忍者呢!“ 说罢,水门快速开始结印。 时间不等人,龙脉的光芒已经开始剧烈闪烁,他必须迅速將这里所有人的记忆给封印,以防止“祖父悖论”引发的时空崩塌。 “宇智波月,虽然不知道我们清醒之后,彼此又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但我还是劝你一句,回木叶吧,一切都还有余地。”水门一边结印,一边沉声说道。 然而,站在废墟高处的宇智波月却轻轻摇了摇头。 “世界从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改变,你也一样,波风水门。” 话音未落,月猛地挥出手,数枚漆黑的手里剑瞬间化作漫天黑雨,从各个刁钻的方向朝水门爆射而出!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第十章 对命运的干涉 “大叔,你干什么?!” 鸣人原本还在因为突然得知水门是自己父亲、是第四代火影而处於极度的震撼与感动中,看到宇智波月突然毫无徵兆地发难,湛蓝的瞳孔中瞬间填满了震惊与愤怒。 “宇智波月!难道你不明白你此举会引来多大的灾难吗?!” 水门原本温和的脸庞此刻彻底阴沉了下来。 为了保护鸣人和正在消散的时空通道,他不得不强行中断了记忆消除的封印术,手中苦无挥舞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將袭来的手里剑尽数击飞。 “叮叮噹噹——!” 火花四溅中,记忆封印的术式彻底宣告失败。 “灾难?水门,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这方天地了。” 他之所以出手打断水门的封印,並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进行一场疯狂的时空实验。 作为穿越者,他一直被那无形的世界修正力压迫得喘不过气。 改变白牙的命运会遭到反噬,改变带土的命运会遭到反噬,那么……如果他在剧场版的时空中,强行撕开一条口子,让剧场版与主时间线產生逻辑衝突呢? 如果漩涡鸣人带著“我见过了我爸”、“我知道了四代火影是谁”的记忆回到未来;如果波风水门带著“我儿子叫鸣人”的记忆活著…… 这两条本该平行的记忆线一旦交匯,世界修正力会怎么做? 是降下神罚直接抹杀他,还是强行扭曲现实来弥补这个bug?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月不知道,但他敢赌。 他的左眼,八意思兼,那颗能將微小概率无限放大的“概率之骰”,就是他敢於向世界意志叫板、不怕被立刻抹杀的最大底牌! 他现在的瞳力足够他復活一次。 “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背叛村子?!” 鸣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大面积光化,他朝著宇智波月大声嘶吼,眼角还掛著没来得及擦乾的泪水。 “好好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吧,鸣人。” “另外,別叫我大叔,我的年纪还没那么大,我才二十一岁。“ “咻——!” 伴隨著一阵极其耀眼的白光爆发,整个楼兰地下彻底被照亮。 漩涡鸣人、大和,带著满腔的震惊、疑惑,以及那份绝对不该存在的、关於过去与亲情的清晰记忆,彻底消失在了时空的尽头,返回了属於他们的未来。 大厅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彻底熄灭的龙脉残骸。 “你疯了,宇智波月。你把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因果强加给了他们!” 波风水门缓缓站直身体,湛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对同村的人燃起了如此炽烈的杀机。 鸣人的出现,让水门隱约猜到了那是自己未来的儿子。 而宇智波月的话,无疑证实了这一点。 作为父亲,作为木叶的忍者,他绝不允许任何威胁到木叶未来和鸣人安全的不稳定因素存在。 “现在的我,有理由將你就地格杀!” 金光一闪! 水门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瞬身术配合飞雷神,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的瞬间,真身已经出现在了宇智波月的面前。 那柄特製的三叉苦无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月的咽喉。 而在他的左手中,一颗高密度的螺旋丸已经成型,彻底封死了月所有可能的退路。 这是黄色闪光的含怒一击! 然而,面对这近在咫尺、足以瞬间秒杀精英上忍的绝杀连招,宇智波月不仅没有躲避,猩红的双眸中反而爆发出了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狂暴瞳力。 “你以为,刚才打那只机械虫子,就是我的全力了吗,水门?” “须佐能乎!”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暗红色查克拉,宛如火山喷发般从宇智波月体內轰然炸裂! 狂暴的查克拉气流瞬间將周遭的碎石碾成齏粉。 水门那足以绞碎钢铁的螺旋丸,在距离宇智波月面门仅仅只有十厘米的地方,撞上了一根突然从虚空中伸出的、巨大且粗壮的暗红色查克拉骨骼! “嘎吱——!” 螺旋丸在骨骼上疯狂摩擦,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却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这是……什么怪物?!” 水门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尊高达数十米、通体由暗红色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半身骷髏巨人,正以一种极其震撼、极具压迫感的姿態,將宇智波月死死地护在中心。 这尊巨人仅仅只是刚具雏形,那股犹如上古魔神降临般的恐怖威压,就已经让水门感到了呼吸困难。 宇智波一族传说中的神之力量须佐能乎! 直接贴脸显化! 暗红色的骷髏巨人猛地挥动那只庞大无比的骨臂,如同拍苍蝇一般,带著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朝著面前的水门扫去! “飞雷神!” 在骨臂即將將他砸成肉酱的千分之一秒,水门凭藉极其恐怖的神经反射,强行发动了飞雷神之术。 “砰!” 水门的身影惊险万分地闪现到了百米开外的废墟上,落地时甚至因为查克拉的剧烈消耗而踉蹌了一下,半跪在地上喘著粗气。 远处的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微也已经赶到了水门身边。 看著那尊犹如修罗般的暗红色巨人,两位身经百战的木叶上忍皆是面露骇然。 “水门,你没事吧?那到底是什么忍术?查克拉量简直像尾兽一样!” 丁座咽了一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长棍。 水门死死盯著远处的宇智波月,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刚才与百足的苦战,特別是为了保护鸣人而频繁透支使用飞雷神和太极螺旋丸,已经让他的查克拉见底。 如今面对一个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甚至能施展这种传说级防御忍术的全盛状態的宇智波月,继续打下去,他们这支小队全军覆没的概率极大。 现在最优解是逃。 “天御中主!“ 强横的引力瞬间席捲水门所在地,空间仿佛都要撕扯他们的肉体。 没有丝毫犹豫,水门透支查克拉带著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微两人飞雷神出了此地。 “噗通!“水门摔倒在地上。 “水门!“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微瞳孔一缩。 “该死,水门必须立刻得到医疗帮助,我们需要儘快回木叶。“ 第十一章 龙脉 空旷的地下大厅內,只剩下宇智波月一人。 他缓缓散去了须佐能乎,暗红色的查克拉如潮水般退回体內。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掉落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將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催动到极致,默默地等待著。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他仿佛在等待著一场审判,等待著天空中突然降下足以將他抹除的无形雷霆,等待著那所谓的“世界修正力”因为他这只疯狂煽动翅膀的蝴蝶而陷入暴走。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空间的扭曲,没有天罚的降临,甚至连他的记忆都无比清晰。 他清楚地记得鸣人,记得水门,记得一切不该存在的交集。 “呵……呵呵呵……” 寂静的废墟中,突然响起了宇智波月低沉的笑声。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在空旷的地下迴荡,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与快意。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月猛地睁开双眼,猩红的万花筒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所谓的世界修正力,並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上帝! 它只不过是一个庞大且迟钝的『自洽系统』! 如果这个系统真的无懈可击,那么在他阻止水门封印记忆的那一刻,他就应该被抹杀了。 但事实是,他活下来了,带著记忆的鸣人也顺利回到了未来。 这就意味著,只要不直接用刀抹掉那些极其关键的“主线节点”,像这种“提前知道剧情”的支线变动,这方天地的法则根本无力、也无法瞬间將他抹除! 世界只能通过后续引发的连锁反应,去被动地“圆谎” 简单来说,就是主线剧情必须推动下去,而可有可无的支线剧情,或者说“剧场版”剧情,修正力並不会过多关注。 “看来,这盘棋,终於被我撬开了一条缝啊。” 宇智波月扯下身上已经破损的黑色披风,任由它被沙漠底下的暗风捲走。 他转过身,大步向著通往地表的出口走去。 漫天的黄沙在楼兰废墟的上方盘旋,却被一层无形的查克拉结界悄然挡在了城市的外围。 当宇智波月顺著残破的阶梯重新回到地表时,整座楼兰城正处於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与隨之而来的喜极而泣之中。 数以万计被解救出来的地下劳工,正与他们久別的家人紧紧相拥。 在这片废墟与哀嚎交织的广场中央,一头红髮的萨拉女王站在那里,看著那些重新找回笑容的子民,早已是泪流满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萨拉转过身。 当她看到那袭猎猎作响的黑袍和那双已经褪去红芒的深邃黑瞳时,她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 “你做到了。”萨拉的声音带著沙哑,却透著前所未有的恭敬与感激,“安禄山死了,我的人民……活下来了。” 宇智波月平静地看著这位终於迎来蜕变的女王,没有去搀扶她,只是淡淡地开口:“我只是拿走我应得的报酬。契约的內容,你没忘吧?” “我没忘。”萨拉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从今往后,龙脉的控制权归你,但我人民的幸福…” 月轻轻笑著:“不会等太久的。” 前世的科技可比这里发达不少,他倒不介意,提升一下楼兰人民的生活质量,当然,这里面也包含他的生活质量。 比起用幻术洗脑,这种建立在救命之恩与利益捆绑上的自愿臣服,才是最稳固的基本盘。 他的未来计划,也需要一定的人手。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风之国的沙漠深处彻底从忍界的视线中销声匿跡。 由于波风水门等人带回了“百足已死、龙脉被封印”的情报,再加上第三次忍界大战前线的战况越发惨烈,木叶和砂隱根本无暇顾及这片处於沙漠腹地的荒凉废墟。 通缉犯宇智波月的通缉等级也由a级转化为不知上限的s级,其下落,也隨著满天黄沙,石沉大海。 而在这片被世人遗忘的地下深处,宇智波月正独自站在那巨大的龙脉封印台前,进行著一项足以顛覆整个忍界认知的深层研究。 “这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 月开启著三勾玉写轮眼,目光透过萨拉布下的王室封印,死死盯著地底深处那如汪洋般浩瀚的紫黑色查克拉海。 作为一名拥有上帝视角的穿越者,月的思维並没有局限於“查克拉”这一表层概念,而是將目光放到了更高维度的宇宙生態上。 “在大筒木一族的星际掠夺模式中,『神树』降临一颗星球,其本质就是扎根地核,將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命、自然能量全部吸乾,最终结出一颗查克拉果实。” 月的脑海中飞速推演著原著的底层逻辑,眉头越皱越紧。 “在正常的宇宙规律下,神树一旦开花结果,这颗星球就会彻底变成一颗死星,所有生物都会灭绝。可是……忍界却是一个绝对的异数!” 当年大筒木辉夜在忍界上种下了神树,甚至结出了果实被她吞下。 按理说,忍界早该变成一颗毫无生机的荒星了。 然而事实却是,忍界不仅没有毁灭,甚至在辉夜被封印后的千年里,依然生机勃勃! 妙木山的蛤蟆仙人、龙地洞的白蛇仙人这种动輒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在那场大战中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而他们的本质能量便是自然能量。 月的眼中猛地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所谓的『龙脉』,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查克拉矿脉。 它是这颗星球无数岁月以来沉淀、匯聚而成的『自然能量集成体』! 也就是最纯粹、最庞大的仙术查克拉源泉!” 因为能量的密度实在太大,质量过高,当它被剧烈扰动时,其產生的引力场甚至足以扭曲周围的空间曲率,从而造成了“时空穿梭”的奇蹟! “难怪未来的百足能穿越时空,难怪水门他们会被捲入其中……这根本不是忍术,这是极高质量的能量引发的时空塌陷!” 而如今这股力量已经被他所掌握,或者说开发的机会。 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不过,月並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体和写轮眼,如果贸然强行吸收龙脉,下场只有一个-被狂暴的自然能量同化,变成一尊毫无意识的石头雕像。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瞳力恐怕很难支撑到他学会仙术。 “饭要一口一口吃。想要掌控这股穿梭时空的力量,我必须先掌握『仙人模式』,或者找到一种能完美融合自然能量的媒介,在此之前……我得先把这个『实验室』打造得固若金汤。” 第十二章 几个月 当月从地下深处返回楼兰的王宫时,萨拉正对著桌子上的一堆破败的城市重建报告发愁。 虽然安禄山死了,但楼兰的傀儡工业体系也隨之彻底崩溃。 没有了那些不知疲倦的机器,习惯了被“豢养”和奴役的楼兰人民,在乾旱贫瘠的沙漠中,甚至连最基本的饮水和粮食都成了大问题。 如果不解决生存问题,原著中楼兰化作死城、萨拉带著遗民四处流浪的悲惨结局,依然会在这强大的“世界修正力”下重演。 “在发愁怎么养活你那几万张嘴吗,女王陛下?” 月走到桌前,隨手翻看了几页羊皮纸。 “月大人……”萨拉连忙站起身,神色黯然,“安禄山毁了地表的绿洲,地下水也被之前的战斗污染了,如果不使用龙脉驱动抽水傀儡,我们最多撑不过一个月。” “我说过,龙脉的力量以后归我,绝对禁止任何人再去触碰。” 月的声音不容置疑,但紧接著,他从黑袍中掏出了一叠厚厚的图纸,啪地一声拍在了萨拉的面前。 “不过,作为你献上龙脉的回报,我也承诺过,会让你的人民过上好日子。我宇智波月,言出必践。” 萨拉疑惑地拿起图纸,顿时愣住了。 那上面画著的,根本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傀儡构造,而是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极其精妙的机械结构与建筑草图。 “这是……” “风力提水泵站、还有深层无土滴灌农业系统、太阳能发电站以及一些工具基础结构图。” 宇智波月指著图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作为一个来自现代地球的穿越者,那些曾经在九年义务教育和大学里学过的物理、化学以及基础工程学知识,虽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写轮眼对於记忆的挖掘还是十分深刻的。 在这个科技树极其畸形的忍者世界,虽然有无线电和显示屏,却还在用冷兵器和原始农业,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现代基础科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们不需要去压榨那危险的龙脉,更不需要用人命去填补流水线,沙漠里最不缺的就是狂风和烈日。我会教你们如何利用纯粹的『自然规律』,而不是『查克拉』去获取能源。” 月看著目瞪口呆的萨拉,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我会用十年时间,把你的人民从奴隶变成工程师和学者。我要把这座楼兰城,改造成一个完全不需要依赖忍者、也不受五大国把控的钢铁绿洲。” “它將是我未来对抗……算了。” 萨拉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经歷过什么,也不知道他脑子里为何会装满这种神明般的智慧。 她只知道,现在的楼兰需要这个。 “我明白了,月大人。”萨拉退后一步,右手抚胸,深深地行了一个王室最高级別的礼仪。 “为了楼兰。” …… 时光荏苒,几个月轻鬆划过。 歷史的车轮在主时空中依然无情地向前碾压,第三次忍界大战在血与火中迎来了终结。 波风水门踏著无数敌人的尸体与显赫的战功,如愿以偿地披上了代表木叶最高权力的御神袍,成为了第四代火影。 而在他上任后,暗部关於s级叛忍宇智波月的搜捕指令从未撤销。 水门甚至亲自派暗部精英搜罗过好几次风之国沙漠,但都被那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的漫天黄沙,以及楼兰外围那精妙的隱蔽结界挡住了去路,最终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楼兰的技术也在快速地叠代。 楼兰的工程师本就不弱,能在忍者世界造出那样宏伟的高塔奇观与复杂的傀儡流水线,其手艺与机械天赋必定精湛。 他们缺乏的只是像龙脉那样取之不尽的能源,以及一个正確的引导方向。 虽说现在的能源体系还是比不上龙脉那般狂暴且无限,但是撑个一两年,维持这座城市的基本运转已经不是什么问题。 而除了能源方面,部分的应用科技也飞速发展。 简易的內燃机雏形、无土栽培的温室农业、以及更加高效的地下水循环系统…… 算是彻底履行了宇智波月对楼兰人民“提升生活质量”的承诺。 除了阶段性地向萨拉交付那些跨时代的应用科技图纸,其余的时间,宇智波月几乎像个幽灵一般,深埋於地下的绝密实验室,进行著对於龙脉的深度研究。 有了初始的概念,提出一个设想,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实验研究。 而在这条漫长且充满未知的科学探索之路上,宇智波月拥有著整个忍界、甚至是大蛇丸都无法企及的终极作弊器。 左眼的八意思兼,能够通过瞳力改变概率。 哪怕不用瞳力,也能知晓做一件事成功的概率。 只有科研狗知道,这一能力有多么逆天。 能够直接避免掉那些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的路线,提取其中概率较高的路线。 幽暗的地下实验室里,闪烁著微弱的莹蓝色冷光。 “嘶——” 宇智波月穿著一件白色的防护大褂,站在一个布满复杂封印术式的透明器皿前。器皿中,一缕被极其小心地剥离出来的紫色龙脉能量,正像一条狂暴的毒蛇般疯狂撞击著內壁。 “自然能量的狂暴性超出了预期。如果將其直接导入人体经络,发生『石化』的概率是99.99%。” 月看著手中的实验记录,眉头紧锁。 科学的本质是试错,而对於研究龙脉这种足以扭曲时空的狂暴能量来说,每一次“错”,都可能伴隨著实验室的灰飞烟灭。 如果按照正常的实验步骤,就算大蛇丸来研究,也得花上几十年才能摸清龙脉的查克拉波段。 但月不需要那么久。 无休止的瞳力涌入到龙脉的研究之中,使得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关於实验的推进速度也越来越快。 “既然常规的查克拉配比无法中和它……那就尝试用极限的高频引力波去共振它。” 月放下笔,缓缓抬起头。 他眼眶中的黑瞳瞬间化作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 左眼中那如同骰子般的星芒阵开始缓缓转动。 “如果我以目前的查克拉输出频率去压缩这缕龙脉能量,引发微型时空坍塌的概率是多少呢?” 隨著瞳力的微微消耗,一个冰冷的数字在月的直觉中浮现:0.7%。 这是一个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成功率,意味著如果他现在动手,大概率会引发爆炸,把眼前的器皿炸个粉碎。 但宇智波月面罩下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只要不是零,就足够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安静的实验室中迴荡。 “八意思兼!” “將我当前控制的引力维持在刚好龙脉能够时空扭曲的引力调控范畴。” 左眼的万花筒疯狂旋转,强行拨动了因果的轮盘,將那0.7%的微小概率,粗暴地拉升到了绝对的100%! “嗡——!” 器皿中,原本狂躁的紫色能量在月右眼“天御中主”释放的微弱引力场压迫下,不仅没有爆炸,反而极其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完美的频率共振! 紫色的光芒迅速內敛,最终在器皿中央,塌缩成了一个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著极其深邃空间波动的“黑点”。 “成功了……这就是引发时空扭曲的龙脉临界频率!” 第十三章 穿越战国时代 月看著那个微型的时空裂隙,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然而,这股狂喜还没维持半秒,一股钻心剜骨的剧痛便从他的左眼猛地袭来! “唔!” 月闷哼一声,捂住左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半跪在了地上。殷 红的鲜血如同止不住的溪流般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当他再次睁开左眼时,眼前的世界已经变得一片模糊,重影叠嶂。 “代价……终究还是来了。” 月喘著粗气,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几个月来,为了快速解析龙脉的奥秘、推演时空穿梭的公式,频繁地使用“八意思兼”改变概率去跨越试错成本。 但修改命运的代价是极其高昂的。 左眼的瞳力,已经被他榨乾到了临界点。 现在的左眼,视力已经下降到了仅能看清光影的程度,距离彻底失明,只有一步之遥。 右眼的话还能勉强保持他的战力,但也已经模糊不清。 至於补充瞳力,他倒是想过。 原作中有两种方式,柱间细胞与永恆万花筒。 但这两种方式都已被他捨弃。 穿越时间过早,现在关於柱间细胞的研究还十分原始,大蛇丸和团藏还没有敢大规模的进行人体实验。 且左眼八意思兼在控制超过自己实力范畴內的概率所需要消耗的瞳力是指数上升的,也就是说,即使月拿到柱间细胞,他也没有瞳力去实验它。 除非,他也是柱间与斑那个级別的强者。 而他到达那个层次,也就不需要柱间细胞了。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至於永恆万花筒写轮眼,他可没有至亲之人开启万花筒。 他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龙脉,然后,通过龙脉让他穿梭到一个拥有可以补充他瞳力的时代。 “时间不多了。如果左眼彻底瞎掉,我就失去了在时空乱流中保命的最后底牌。” 月缓缓站起身,用绷带隨意地將流血的左眼包扎了一下,只露出一只右眼。 研究已经得出了阶段性的成果。 他已经掌握了如何用引力场包裹自身、並找到能够利用龙脉的特定频率去开启“时空之门”的方法。 虽然无法像未来的大筒木浦式那样精准定位几十年后的某一天,但进行一次初步的“时空跳跃”,已经具备了理论上的可行性。 而他,也刻意为左眼预留了最后的一笔瞳力,用完即瞎的那种。 那是一笔买命的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个小时后,楼兰王宫。 “这些是第三阶段的城市防御体系图纸,以及基於地热能的蒸汽驱动轴承设计图。” 宇智波月將最后一叠厚厚的捲轴放在了萨拉的办公桌上。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更加轻便的黑色作战服,背后背著那把重新打造、掺入了查克拉传导金属的直刀。 萨拉看著月那被白色绷带缠住的左眼,心中猛地一紧。 “月大人,您的眼睛……” “实验的一点小代价,不碍事。” 月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该教的我都已经写在捲轴里了,楼兰的基本盘已经稳固,只要你们不作死跑去招惹五大国,这座城市在沙漠里自保绰绰有余。” 萨拉敏锐地察觉到了月话语中的离別之意,她猛地站起身:“您要离开了吗?” “確切地说,我要进行一次远行。或者说……一次超越你们理解维度的『旅行』。” 月走到窗边,右眼看著下方已经开始运转风车、有了生机与活力的钢铁绿洲。 “我可能会离开很久。以你们的时间刻度来算,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年,甚至是几十年。” 月转过身。 “我不在的日子里,看好龙脉的封印,它是我的东西,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我明白!”萨拉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心中的不舍,郑重地行礼,“楼兰会永远为您守住这个家,祝您……武运昌隆。” “家吗?“ 月没有再多言,微微点头后,身形化作一阵黑色的旋风,消失在了原地。 地下最深处,龙脉中枢。 紫色的查克拉海在封印下依然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般发出低沉的轰鸣。 宇智波月站在中枢的高台上,双手以极其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开始结印。 隨著他查克拉的注入,萨拉设下的外围封印被暂时撕开了一道口子。 “轰!” 狂暴的龙脉查克拉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化作一道冲天的紫光光柱。 月立於光柱前方,右眼的“天御中主”全力催动,一股极其庞大的引力场瞬间释放,將那些试图暴走的紫光强行聚拢、压缩。 在绝对引力的扭曲下,紫色的光柱中央,渐渐出现了一个旋转著的、深不见底的空间漩涡。 那漩涡中散发出的气息,不属於过去,也不属於未来,而是纯粹的、混乱的时空乱流。 看著那足以將钢铁瞬间绞成原子態的恐怖漩涡,月扯掉了左眼上的绷带。 已经近乎瞎掉的左眼中,万花筒的图案最后一次、也是最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时空跳跃的存活率……不足十分之一。” 感受著漩涡中传来的毁灭性撕扯力,月的嘴角却浮现出一抹无所畏惧的狂笑。 “但是……这最后的瞳力,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 “八意思兼!將这次穿越是对我十分幸运事件的概率提升至100%!”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碎裂了。 左眼的视线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庞大的血泪涌出,但一股无形的、代表著“绝对命运”的因果律力量,却如同最坚不可摧的鎧甲,死死地包裹住了月的全身。 没有任何犹豫,宇智波月纵身一跃,直接投入了那狂暴的紫色时空漩涡之中。 紫色的漩涡猛地向內一缩,隨后彻底爆散成漫天的光点,而宇智波月已然消失不见。 地下中枢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封印重新闭合。 …… 时空的乱流仿佛一万只无形的巨手,疯狂地撕扯著宇智波月的身体。 哪怕有著“八意思兼”將幸运率强行锁定为100%,那种灵魂被丟进滚筒洗衣机里搅拌的眩晕与剧痛,依然让他几度濒临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宇智波月的身体如同被拋弃的垃圾一般,重重地从半空中跌落,狠狠地砸进了一片泥泞、散发著腐烂气息的沼泽地里。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月艰难地翻过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左眼。 空荡荡的触感,没有疼痛,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那只眼睛虽然还在眼眶里,但视神经已经彻底烧毁,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代价……这就是强行穿越时空的门票费吗?” 月苦笑一声,用沾满泥水的右手遮住左眼。虽然左眼瞎了,但他不仅没死,甚至身体除了摔伤和查克拉透支外,並没有缺胳膊少腿。 “只要活著,就有翻盘的希望。” 月咬著牙,强忍著剧痛,缓缓睁开了仅剩的右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楼兰那金属朋克风格的地下城,也不再是风之国那漫无边际的黄沙。 这里是一片阴暗、潮湿的原始森林。 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乌云笼罩,冰冷的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混合著泥土的腥味,以及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味道。 血腥味。 “这里对於我来说是极为幸运的吗?“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泥土。 就在他不远处,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穿著简陋却厚重的叠层掛甲,而不是未来那种轻便的忍者马甲。 他们手中握著的也不是苦无,而是长枪、大刀和巨大的手里剑。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护额。 看来在这个时代,忍村的概念还未诞生。 “没有护额,家族纹章混杂,再加上这古老的盔甲……这是战国时代。” 第十四章 兵器少女 感受著周围遗落的紫色查克拉,宇智波月感受到了埋藏在地底的龙脉。 看来这里就是他穿越来的地方,也会是他未来穿越走的地方。 他用右眼仔细地观察这里的地形地貌,將其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就在这时,远处的密林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动!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伴隨著火光冲天而起。紧接著,是一阵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啊啊啊!怪物!她是怪物!!” “快跑!別回头!宇智波一族把那个『兵器』放出来了!!” 听到“宇智波”和“兵器”这几个字眼,月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將查克拉匯聚在脚底,身形如鬼魅般在树枝间跳跃,朝著战场边缘潜行而去。 数百米外,一片被战火烧焦的空地上。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忍者正在溃逃。 他们每一个都有著上忍级別的身手,但在此时,却像是一群被猛兽驱赶的羊群,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而在他们身后的火海中,缓缓走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宇智波月忍著全身的剧痛,眯起仅剩的右眼,视线透过重重雨幕与火光,终於看清了那个被恐惧包围的身影。 那根本不是什么少女,而是一个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她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件宽大且陈旧的深蓝色宇智波作战服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袖口甚至还要捲起几道才能露出手掌。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几缕黑髮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孩子,此刻却成了这片战场上唯一的死神。 “噗嗤!” 一名身材魁梧的敌对忍族上忍,怒吼著挥舞巨型斩马刀砍向女孩。 然而,刀刃在距离女孩头顶三寸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 並不是被挡住了,而是那个上忍自己停住了。 那一刻,上忍的眼神从狂怒瞬间变成了空洞的呆滯,紧接著,无数道散发著诡异红光的查克拉锁链,凭空从他的胸口爆射而出,像是寄生虫一般瞬间接管了他的神经系统。 “杀……杀……” 上忍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囈语,猛地调转刀锋,竟毫不犹豫地一刀砍下了身旁同伴的头颅! “混蛋!你在干什么?!” “他中幻术了!別看那女孩的眼睛!!” 周围的忍者惊恐地大叫。 宇智波月在树梢上看得真切。 那个小女孩缓缓抬起头,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不是普通的三勾玉,而是一个如同绽放的花朵般复杂且诡异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 万花筒瞳术·八千矛! 这是一种能够通过查克拉连接,强制抹除他人记忆、植入命令,甚至將其当作傀儡操控的可怕瞳术。 “宇智波光吗?”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在那个被后世遗忘的游戏剧情中,宇智波光是生於战国时期、被宇智波一族当作“最终兵器”培养的可悲存在。 她没有童年,没有自我,甚至连名字“光”都是一种讽刺。 因为她的一生都活在最深沉的黑暗里。 而在此时此刻,她显然还没有遇到那个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的无名少年,她还只是一具彻底被洗脑的杀人机器。 “光,动作太慢了。” 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从女孩身后的阴影中传来。 只见两名身穿宇智波高层服饰的中年忍者走了出来。 他们並没有出手战斗,而是像驱赶牲口一样,站在安全的地方发號施令。 其中一人手里甚至还拿著一个封印捲轴,眼神冷漠地盯著那个小小的背影。 “不要浪费瞳力去控制杂鱼,直接抹杀。你的任务是清理这片区域,为家族的推进扫清障碍。” 听到命令,那个名叫光的小女孩浑身微微一颤。 她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是……长老大人。” 女孩的声音稚嫩却沙哑,透著一股死寂般的冰冷。 下一秒,她眼中的万花筒疯狂转动。 “八千矛·刻印!” 那些被查克拉锁链连接的十几名敌对忍者,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们的记忆被瞬间粉碎,精神被强制改写。 紧接著,这十几个人像疯狗一样,嘶吼著拔出武器,开始了最血腥的自相残杀! 断肢横飞,鲜血染红了雨水。 不到半分钟,那支原本还有反抗之力的精锐小队,就这样在自相残杀中全军覆没,没留一个活口。 而始作俑者,那个小女孩,只是静静地站在尸堆中央。 雨水冲刷著她脸上的血跡,她捂著眼睛,身体微微摇晃,显然频繁使用万花筒对这具年幼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咳咳……” 光捂著嘴,咳出了一丝鲜血。 “哼,真是没用的东西,才用了几次就这副德行。” 那名宇智波长老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厌恶地皱了皱眉,“看来还得加强『那个』封印的强度,才能更好地榨取她的力量,一切为了宇智波!” “长老说得对,一切为了宇智波!”另一名忍者冷笑道。 月冷冷地注视著下方。 这是一个比未来更加混乱、更加没有下限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宇智波一族內部派系林立,为了爭夺权力,他们甚至不惜將拥有特殊天赋的族人製作成没有思想的兵器。 伊邪那岐的滥用虽然在宇智波治理的伊邪那美下有了缓解,但疯狂依旧是此时宇智波的底色。 而宇智波光,就是这个时代最悲惨的牺牲品。 “谁在哪里?” 一名感知敏锐的宇智波长老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月藏身的树冠,“滚出来!!” 既然暴露了,也就没必要藏了。 “嗖!” 一道黑影从树冠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满是泥浆的空地上。 宇智波月缓缓直起腰。 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虽然破损,左眼缠著的绷带也被雨水浸透,但他那只仅剩的右眼中,三勾玉写轮眼正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什么人?!” 两名宇智波长老立刻拔出苦无,警惕地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他们看清了月那独特的黑髮和红眼。 “写轮眼?还是三勾玉,你是哪个分支的族人?为何没见过你?!”长老厉声喝问。 月没有理会这两个老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那个站在雨中、神情麻木的小女孩身上。 四目相对。 光的眼神空洞无物,但在看到月那只右眼的瞬间,她那原本死寂的瞳孔深处,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又是令人厌恶的同族吗?”光喃喃自语,眼神中依旧灰暗。 第十五章 谋划 面对两名宇智波长老那充满杀意与怀疑的目光,以及不远处那个名为“光”的兵器少女隨时可能发动的致命一击,宇智波月並没有如常规穿越者那般拔刀相向,或是发表一番正义凛然的演讲。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 “八意思兼”的效果是绝对的。 既然那个术將他这次穿越定义为“100%的幸运”,那就意味著,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遇到这几个人,绝对包含著能够解决他目前最大困境。 即“左眼失明与瞳力枯竭”的关键线索。 虽然他可怜宇智波光,但如果现在杀了这两个老东西,带走宇智波光,不仅要面临宇智波全族的追杀,还得带著一个隨时可能暴走、精神不稳定的“炸弹”在战国乱世流浪。 而且,他並不知晓这个时代治疗万花筒副作用的方法。 反之,如果利用“同族”的身份混入其中…… 宇智波一族是战国最强的两大家族之一,拥有著最深厚的底蕴。 既然他们敢把宇智波光当做兵器频繁使用,就说明他们手里一定掌握著某种能延缓、甚至恢復万花筒瞳力消耗的秘术或药物。 否则,以光这种用法,哪怕她是万花筒,不出半年也得彻底瞎掉。 “原来如此……这才是『幸运』的指引吗?” 月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他收敛了刚才那一瞬间展露的獠牙,那种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杀气被他巧妙地转化为了一种歷经沧桑的冷漠与疲惫。 “別误会。” 宇智波月缓缓鬆开了扣住光手腕的手,甚至主动后退了半步,將一直紧握的直刀“鏘”地一声归入鞘中。 这一举动,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鬆动。 “我並非敌人,也无意挑战长老的权威。” 月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我只是一只失去了归宿的孤狼,我的分支部落在遭遇千手一族的突袭后全灭,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分支部落?”其中一名长老狐疑地打量著月,“宇智波在南方的分支確实不少,前段时间也確实听说有几个据点被千手一族带人拔除了……但这……”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便看到宇智波月的右眼瞳孔中,那原本旋转的三勾玉骤然凝固,隨后漆黑的勾玉疯狂拉伸、交织。 “万花筒……写轮眼?!” 那名长老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原本狐疑的眼神在这一刻被极度的震惊与贪婪所取代。 他手中的苦无“噹啷”一声掉落在泥水中,整个人像是见到了神跡,又像是见到了最可怕的梦魘。 在战国时代,虽然宇智波一族强者如云,但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人依旧凤毛麟角,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而如今,他的眼前又来了一双。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宇智波月仅剩的右眼中,那复杂的星芒图案缓缓旋转。 虽然他刻意压制了瞳力,没有释放那种令人窒息的引力压迫感,但仅仅是这双眼睛本身存在的位格,就足以让周围的普通写轮眼感到本能的战慄。 就连一直处於麻木状態的宇智波光,此刻也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同样拥有万花筒图案的眸子,第一次聚焦在了月的脸上。那是同类之间的共鸣,是两头孤独的野兽在黑暗森林中嗅到了彼此的气息。 “怎么?长老大人觉得这还不够吗?” 月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他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那只已经瞎掉的左眼,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痛苦与疯狂。 “为了开启这双眼睛,我亲眼看著我的族人、我的父母、我的爱人……一个个死在千手一族的刀下!” 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杀气不再掩饰,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咆哮。 “我现在是个废人,是个瞎子,是个连家都没有的孤魂野鬼!我不在乎你们是宗家还是分家,也不在乎什么长老的权威!我只要復仇!只要能让我杀千手一族,只要让我杀千手一族……我愿意奉上一切!” 这番话,字字泣血,完美契合了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宇智波族人的形象。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终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如果是理智的强者,他们或许会忌惮。 但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一心只想復仇的疯子? 那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们最好的消耗品! 又一个堪比光的最终兵器,这份功劳大的他们內心都剧烈跳动起来。 天佑宇智波! “好!好一个復仇的烈火!” 领头的长老大笑著走上前,甚至虚偽地拍了拍月满是雨水的肩膀。 “既然你有如此觉悟,家族自然会接纳你,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丧家之犬,而是我宇智波一族最锋利的刀!” 他转头看向光:“光,以后他就归你这一队,你们两个同样拥有那双被诅咒的眼睛,正好可以组成『双鬼』。千手一族不是自詡拥有森林的眷顾吗?那我们就用这一对修罗,把他们的森林烧成灰烬!” 宇智波光看著月,眼神中的波动逐渐平息,重新变回了那副死寂的模样。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似乎並不在意身边多了一个同类。 “我叫宇智波月,你叫什么,很高兴能与你一同向千手一族復仇。“ 月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沉闷,他伸出手,试图通过这种基本的礼仪来试探眼前这个所谓的“兵器”。 “宇智波月……吗?” 光並没有去握那只手。 她那双失去了焦距的黑色眸子只是机械地扫过了月的手掌,仿佛在確认那里是否藏著起爆符或者淬毒的千本。 確认无误后,她便收回了目光,苍白的小脸上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名字,只是为了方便长老下达命令的代號。” 光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轻得像是一折就断的枯枝,“只要能杀掉千手,叫什么都无所谓。高兴……那种情绪,对於我这种兵器来说是多余的负担。” 说完,她没有再看月一眼,转身拖著那把对於她体型来说过於沉重的查克拉短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营地深处走去。 雨水打湿了她那件不合身的宽大作战服,紧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脊背上,显得格外淒凉。 月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目光深邃。 “名字、握手这些概念都被抹除了吗……” 第十六章 返明之泉 宇智波高层的营帐內,昏暗的烛火摇曳,映照著几张布满沟壑与算计的苍老面庞。 “那个自称宇智波月的分支遗孤,简直是一头为了杀戮而生的疯狼。” 一名长老猛地灌了一口浊酒,浑浊的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狂热。 “这短短半个月,他已经和光一起挑翻了千手一族的三个前线据点!那只右眼释放的诡异引力,就连千手的精英上忍也毫无招架之力。” “確实是天赐的兵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光』还要锋利。” 另一名位高权重的长老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不过,越是锋利的刀,反噬主人的风险就越大。但他偏偏是个瞎了一只眼的残废,且被仇恨彻底蒙蔽了理智。” 长老们相视冷笑。 在过去这半个月的战场上,宇智波月確实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压制力。 他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右眼“天御中主”的引力操控在群战中简直是降维打击。 然而,每一次爆发之后,月都会极为“配合”地暴露出致命的虚弱。 他会捂著流血的右眼在泥水中剧烈咳嗽,会因为左眼的失明而在战斗中露出极其明显的视觉死角,甚至会因为查克拉透支而倒在尸堆里痉挛。 这些极其真实的“濒死”反应,全都是月通过精湛的演技控制演给那些藏在暗处的监视者看的。 他太清楚这些掌权者的心理了。 一个完美无缺、实力深不见底的强者,只会引来无休止的猜忌与暗算。 而一个实力恐怖但寿命不长、浑身是破绽、必须依赖家族才能苟活的復仇机器,才是最完美的工具。 很明显,月的表现正中宇智波高层的內心。 “他这样子不计代价的使用瞳术,瞳力消耗极大,我怀疑他瞎掉的左眼就是这个原因,这么好用趁手的工具,可不能这么容易坏掉。” 大长老终於发话了,枯瘦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既然他这么好用,就不能让他轻易报废,从今天起,让他与光一同使用『返明之泉。』” “大长老…返明之泉的代价…” “无妨。”大长老抬手打断。 “那些底层的宇智波,或者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失去价值的族人,他们眼眶里的双勾玉、三勾玉放在那里也是浪费。既不能当做顶级的战力去使用,也不能为家族的霸业铺路。” 所谓的“返明之泉”,从来不是什么神奇的自然泉水,而是宇智波一族在这残酷战国时代研究出的血腥的瞳力转移法阵。 因转移瞳力会像泉水一般涌动而得名。 高层们会在地下密室中,將那些因伤残废、反抗高层、亦或是仅仅因为天赋不足而被视为“耗材”的族人囚禁起来。 通过极其残忍的封印术,强行维持著他们写轮眼的开启状態,如同榨取甘蔗的汁水一般,一点一滴地抽乾他们眼中的瞳力与生命力,最终匯聚成一股能够滋养万花筒的阴冷查克拉。 “为了宇智波的伟大復兴,一点点牺牲是必要的。” “一切为了宇智波。“ 一个老年女性唉声嘆了口气。 她好不容易解决了当初无限制使用伊邪那岐造成的惨剧,却依旧无法解决宇智波內心深处一直涌动的疯狂。 而如今,她已经老了,这宇智波又回归到了她年轻时候的黑暗。 在这昏暗的营帐內,宇智波高层的黑暗与疯狂,已经彻底扭曲了所谓“家族”的意义,將同族相食的残酷演绎到了极致。 …… 与此同时,在距离高层大帐偏远的一处专门给予工具居住的漏风的帐篷里。 冰冷的雨水顺著破损的帆布缝隙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宇智波光安静地坐在一个用来装起爆符的木箱上。 她依然穿著那身松松垮垮、沾满泥水和乾涸血跡的深蓝色作战服。 她的左臂被千手一族的风遁忍术划开了一道几寸长的口子,皮肉外翻,殷红的鲜血正顺著她苍白纤细的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泥水里,“滴答”、“滴答”地响著。 但光就像是毫无痛觉一样,只是呆呆地看著帐篷外漆黑的雨夜,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空洞无物。 “真见鬼,这战国时代的破天气就不能消停两天吗?连块乾爽的垫子都找不到。” 伴隨著一阵极其破坏气氛的抱怨声,帐篷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 宇智波月拎著一个灰扑扑的医疗包,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一边抖著身上斗篷的雨水,一边熟练地从角落里扒拉出一堆稍微乾爽些的柴火,指尖吐出一缕火属性查克拉,利落地生起了一堆火。 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帐篷里的阴冷。 光木然地转过头,看著这个永远嘰嘰喳喳、吵闹不休的“同类”,眼神依旧木然。 过了半个月,她依旧没有適应得了宇智波月的行为。 在她的认知里,兵器在任务结束后只需要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等待下一次指令,或者被高层拉去强行灌注查克拉。 可自从这个叫宇智波月的人来了之后,她的世界里就多了一种名为“吵闹”的噪音。 很討厌,但相比起其余的宇智波同类来说,又不觉得討厌。 很矛盾,不善言辞的宇智波光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矛盾的心理。 月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光,目光立刻锁定了她还在滴血的手臂。 “我说你是不是傻?” 月大步走过去,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木箱上,“血都快流成河了,你就打算这么干坐著晾乾它吗?” “这只是皮外伤。” 光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起伏,冷冷淡淡的,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麻木,“三天內会自动结痂,不会影响结印速度。我是兵器,兵器不需要……” “兵器个头啊!” 光的话还没说完,月就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记手刀轻轻敲在了她的额头上。 “啪。” 声音不大,但光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瞬间愣住了。 她呆呆地捂著自己的额头,那双空洞的眼眸微微睁大,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十七章 羈绊 长这么大,高层对她只有冰冷的命令、鞭打和瞳力的压榨,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近乎於“长辈训斥不听话小孩”的动作打过她。 印象之中,好像只有那早早过世的父母有过。 “就算是手里剑,用完了还得擦乾血跡上点油防锈呢。” 月根本不管光那呆滯中带著几分茫然的反应,直接霸道地一把抓过她那只受伤的胳膊。 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受这么重的伤,一声不吭。 作为还有点良知的月,自然不会对此熟视无睹。 “嘶啦”一声,月撕开一卷乾净的绷带,用医疗酒精极其仔细地擦拭著伤口边缘的泥沙。 酒精刺激伤口带来的刺痛,让光的身体本能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紧紧咬著嘴唇,一声没吭,只是用那种高冷又倔强的眼神盯著月。 “疼就喊出来,又没人笑话你。” 月一边用棉签涂抹著伤药,一边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你看看你,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这点血再流下去,明天在战场上你连站都站不稳。到时候还得我这个瞎了一只眼的残废背著你跑,我可不想累死在千手一族的领地上。” 听著月这番毫不客气的数落,光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裂痕。 “你……很吵。” 光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冷冰冰的几个字。 “嫌我吵?嫌我吵你也得听著。” “我就喜欢你不服还要憋著的表情。“ 月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手法利落地用绷带在她的伤口上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蝴蝶结。 “以后受了伤,哪怕是被苦无划破了一层皮,也必须立刻包扎,我这人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受伤,听懂了吗?” 光呆呆地看著手臂上那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蝴蝶结,又看了看月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透著十足大人模样的脸庞。 她的大脑有些无法处理这种完全超纲的信息。 “为什么?” 光轻声问道,语气里不再是那冰冷的高傲,反而透著一种近乎懵懂的傻气,“我们……只是工具,如此浪费医疗物资,是不符合家族利益的。” 月包扎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拥有著毁灭世界的力量、却被折磨得连“爱惜自己”这种本能都失去的小女孩,心底最处最柔软的地方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虽然早已知晓这世道该死,但再次面对这种场景,他內心还是颇为不忿。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听我的就是了。” 他凑近了一点,仅剩的那只右眼死死盯著光那双空洞的眸子,隨后又给了光一个手刀。 “听好了,小丫头,我不懂什么兵器不兵器的,但在我这儿,只要你还会喘气,会流血,你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既然那群老东西把你交给我跟我组队,我作为年长的大人,就有义务罩著你,从今往后,我不让你坏掉,你就得给我完完整整地活著,敢隨便缺胳膊少腿,我不仅要骂你,还要敲你的头,听懂了吗?” 光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月,感觉这个人真的好吵闹。 但她万年冰封的內心好似打开了一道缺口。 “活生生的……人……” …… 这种难得的温情,在第二天清晨被宇智波高层那极致的黑暗彻底撕碎。 “月,光。大长老传唤你们,去『返明之泉』接受恩赐。” 一名戴著面具的宇智波忍者冷冷地掀开帐篷,下达了命令。 当月和光並肩走入营地最深处那座戒备森严的地下溶洞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怨气,瞬间扑面而来。 走在前面的光似乎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气息,她那张小脸重新恢復了死寂与高冷,就像是一把被重新装回刀鞘的利刃。 而月,则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隱藏在袖子里的双拳瞬间捏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这哪里是什么“泉水”! 在幽暗的溶洞中央,刻画著一个巨大、极其邪恶的血色阵法。 在阵法的十几个节点上,分別竖立著一根根冰冷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上,都死死地绑著一个活生生的宇智波族人! 他们中有缺了一只胳膊的伤员,有刚刚觉醒单勾玉的瘦弱少年,甚至还有因为恐惧而试图逃跑的底层族人。 此刻,他们的嘴巴被用秘术粗暴地封死,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眼皮被铁丝强行撑开,眼眶中的写轮眼被迫维持在开启状態。 而在阵法运转之下,一缕缕混杂著生命力与瞳力的暗红色查克拉,正如同被抽水机强行抽离一般,从他们的眼眶中被生生剥离出来,匯聚向溶洞中央的一座黑色石台!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补充瞳力的秘术。 哈!哈!哈! 他本以为他已经见惯了忍界的黑暗,没想到还有能突破下限的。 没想到,他认为十分黑暗的忍村时代,居然是属於文明的。 大长老站在石台旁,看著月那副“震惊”的模样,得意地冷笑起来。 “记住,这就是宇智波一族能够在战国称霸的底蕴!那些弱者、残废,与其在战场上像炮灰一样死去,不如化作『泉水』,成为你们这些工具的养料!去吧!站到石台上去,接受家族赋予你们的力量!有了这股力量,你才能去向千手一族復仇!” 月猛地低下头,死死咬著牙,强行將眼底的杀意与噁心压制下去。 他自然不是有什么道德洁癖的人,这种力量虽然噁心,但他不会拒绝。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被仇恨扭曲的狂热与疯狂。 “只要能復仇……就算是吃同族的肉,喝同族的血,我也在所不惜!多谢大长老恩赐!” 月大笑一声,装作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大步走上了石台。 光跟在他的身后,眼神依旧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熟练地站在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嗡——!” 隨著大长老结印,阵法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底层宇智波族人瞬间剧烈抽搐起来,大量的暗红色瞳力顺著地面的纹路,疯狂地涌入月和光的体內。 “唔!” 接触到那股查克拉的瞬间,月只觉得一股极其阴冷、充满了怨毒与绝望的情绪顺著经络直衝脑海。 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因为他发现左眼,右眼瞳力正在快速补充。 半个小时后,阵法光芒暗淡。 石柱上的十几个族人,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具具眼窝深陷的乾尸,隨风化作了尘土。 第十八章 老女人 从那令人窒息的地下密室回到工具专用的帐篷后,光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坐在了木箱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著。 哪怕她是万花筒的持有者,以一个小女孩的身体去强行承受十几个人的怨力与瞳力,也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折磨。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像往常一样默默熬过这阵精神撕裂的痛苦时,一阵熟悉的、令人烦躁的“吵闹”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啪!” 一个月前不知从哪抢来的缺口粗瓷大碗,被重重地磕在了光旁边的木箱上。 碗里,躺著两个正冒著腾腾热气、散发著微甜香气的烤红薯。 “吃!” 月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手里正剥著一块红薯皮,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那么噁心、冰冷的查克拉也往人身体里灌,弄得我现在胃里还在翻江倒海,赶紧吃点热的压压惊。” 光缓缓睁开眼,呆呆地看著碗里那烤得流出糖稀的红薯,又看了看满嘴黑灰、正对著红薯吹气的宇智波月。 她那一向高冷的面瘫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种小女孩特有的傻气与不知所措。 “兵器……不需要吃这种甜的东西。” “你可快闭嘴吧!再废话我接著敲你头!” 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直接拿起一个红薯,强行塞进了光那双冰冷的小手里。 听到敲头,光眼神微微闪烁。 按理来说她早已不害怕疼痛,但是,一听到要被敲头,她的內心便產生了一丝畏惧。 是害怕眼前这另一个工具的敲头吗? 我究竟是怎么了。 “吃下去。” 月的眼中透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把胃填满,身体暖和了,那些在底下吸收的冰冷怨气就会散掉。” 光呆呆地看著月,手里捧著那个滚烫的红薯。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低下头,像是一只警惕的小猫一样,试探性地在红薯上咬了一小口。 甘甜软糯的口感瞬间在口腔中爆开,温热的暖流顺著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竟然奇蹟般地压制住了她体內那股因为吸收“返明之泉”而翻腾不息的阴冷查克拉。 “呼……” 光被烫得轻轻呼出了一口热气,眼角不知是被烫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竟然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怎么不吵闹了,真有点不习惯。 她转头看了过去,发现那个爱吵闹的宇智波月已经睡了过去。 …… 清晨的战国营地,依然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与泥土的腥气。 连绵了几日的阴雨终於停歇,惨白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吝嗇地洒在这片充满杀戮的土地上。 漏风的帐篷里,宇智波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这破木箱睡得我腰都要断了……喂,小丫头,你就算不用睡觉,也不用像个木桩子一样盯了我一晚上吧?” 月揉著酸痛的脖子坐起身,仅剩的右眼一睁开,就对上了宇智波光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 她依然保持著昨晚吃完红薯后的那个坐姿,只是手里那只缺口的粗瓷大碗已经被舔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糖稀都没剩下。 听到月的抱怨,光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极其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將那个破碗往身后藏了藏。 “兵器……不需要睡眠,只需要时刻保持警戒。” 她的声音依然冷冷的,但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那份如死水般的毫无起伏中,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人气息。 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做出要敲脑壳的样子,嚇得光往后退了一步。 月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还在感受眼睛都变化。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昨天在“返明之泉”吸收的纯粹瞳力,已经让他的左眼不再乾涩流血,甚至隱隱有了一丝温热的復甦感。 虽然距离完全恢復视力和使用“八意思兼”还差一点,但至少情况正在好转。 其中使用的手段虽然十分的不光彩,甚至让他感到噁心,但这种方法或者方法的理念却值得他借鑑。 如果有机会回去,他或许能开发出一种不需要这样残忍的瞳力补充手段。 就在月准备拉著光去洗把脸、清醒清醒的时候,帐篷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与那些平时负责监视、动輒大声呵斥的守卫不同,这脚步声中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杀气和傲慢。 “唰。” 帐篷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一道佝僂的身影逆著清晨的微光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名老年女性宇智波忍者。 她穿著一身相对贴身的纯白家居服,头髮剪得很短,显得干练而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罕见的、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与悲悯的双眼,与这个营地里那些充满了疯狂、贪婪与嗜血的宇智波族人截然不同。 “看来你们恢復得不错。” 女忍者看著月和光,声音轻柔,像是一阵拂过战场的微风。 她將手里提著的一个食盒放在了木箱上,“这是乾净的饭糰和一点肉乾,比营地配发的兵粮丸好一些。吃完后出来,我教你们一些东西。” 宇智波中居然还有这么有善心的人? 月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他打开食盒,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毒后,隨手抓起一个饭糰塞进嘴里,然后把剩下的全塞进了光的怀里。 “吃。吃饱了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 营地后方的空地上,四周是高耸的树木,將这里的视线很好地遮挡了起来。 女忍者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两人的到来。 “忍者的战斗,不能仅仅依靠血继限界。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才是我们在战场上最坚实的盾牌和长矛。” 女忍者看著面前的月和光,双手开始极其標准、流畅地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股庞大且炽热的火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颗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火球,將前方的一片空地烤得焦黑。 热浪扑面而来,吹起了光凌乱的头髮。 “宇智波一族天生亲近火属性查克拉,这是最基础的豪火球,还有凤仙火、龙火之术。你们要学会用最小的查克拉代价,去製造最大的杀伤,而不是动輒就开启万花筒。” 女忍者转过头,看著两人,“光,这些你应该学的差不多了,你就先在旁看著,至於月,你来试试,我看看你的基础。” 第十九章 宇智波治里 月站在一旁,看著那片被烧焦的土地,心里暗自吐槽。 豪火球? 让他学这个,简直就像是让大学生去学加减乘除。 “是,治理大人。”光乖巧的站到一旁,看情况,是真的打算听从治理的言论看著宇智波月。 轰! 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宇智波月的大脑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仅剩的右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极度震惊。 宇智波……治理?! 月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作为穿越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在后世那少得可怜的歷史记载与绝密档案中,这个名字代表著宇智波一族在战国时代的一段不可磨灭的神话。 她是宇智波一族极少数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女性! 她是为了拯救那些沉迷於“伊邪那岐”、在疯狂中自相残杀的族人,而创造出另一大无解的终极幻术“伊邪那美”的绝世天才! 她是黑暗宇智波中,唯一一抹清醒而悲悯的光! “难怪……难怪她会拥有这种格格不入的温柔,难怪她会主动来教导我们这些被视为消耗品的兵器……” 月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或许这才是『八意思兼』將我带到这里的真正原因。” 月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疯狂与狂喜。 如此天才的宇智波治理,年老时又有多少秘术以及忍术呢?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既然是治理大人的指点,那我就献丑了。” 月收敛了眼底的狂喜,故意换上了一副虽然桀驁、但带有一丝敬畏的语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 轰! 一团暗红色的巨大火球咆哮而出,体型甚至比治理刚才释放的还要大上一圈,狠狠地撞击在远处的树干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滚滚热浪將周围的树叶瞬间烤乾。 “威力尚可很不错,我在你这个年龄的豪火球之术,估计比不上你。” “看来是我想当然了,忍术方面其实你並不需要多少教导。” 她佝僂著身子,缓缓走到月的前面,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月的眼睛处。 “瞳力是精神的具象,放空心神。” 感受著眼睛处传来的一股极其清凉、仿佛能抚平灵魂创伤的阴遁查克拉,宇智波月的心臟猛地一跳。 好高深的阴遁造诣! 这就是创造了伊邪那美的天才吗? 仅仅是隨手一指,他就感觉自己的左眼和右眼又好了不少。 甚至左眼已经能够感受到光芒的变化了,如果不计代价,他应该可以再使用两次“八意思兼”。 如果能学到她对阴遁和精神能量的理解,加上之前返明之泉所激发的朦朧想法、 左眼那枯竭的瞳力,乃至未来对龙脉仙术查克拉的融合,绝对能找到完美的突破口! “受教了。”月低下头,將眼中的算计藏得严严实实。 一旁的光呆呆地抱著食盒,看著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宇智波月,此刻居然乖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极度罕见的困惑。 她那颗常年封闭的小脑袋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似是察觉到了光的目光,月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做出要敲脑壳的模样。 光被他这一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咬了一口怀里的饭糰,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护食的仓鼠,却又倔强地別过脸去,不再理他。 看著两人之间这种看似吵闹、实则透著一股淡淡活人气息的互动,宇智波治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 她活得太久了,久到见证了宇智波一族最黑暗、最疯狂的歷史。 那些因为伊邪那岐的滥用而自相残杀的族人,那些在无尽的幻术与现实中迷失的灵魂…… 她用一只眼睛的光明和无解的伊邪那美,强行將家族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但现在的宇智波,依旧病的不轻。 长老们为了在战国中爭霸,开始变本加厉地压榨像光和月这样拥有极致天赋的后辈,无情的战车捆绑了一个又一个的宇智波。 对家族的荣誉与骄傲让这俩战车跑的越来越快,直至开始碾压那些跑的慢的宇智波。 “你们两个,都是被家族这台战车碾压的苦命孩子。” 治理转过身,背著手,抬头看向天空中破开云层的一缕阳光,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悲伤。 “光这孩子,从小被当成兵器,感情被剥夺,连基本的忍术都没有人愿意耐心教她,而你,月……你的右眼里已经濒临枯竭,你的左眼更是已经失明,想必你也经歷了不少的痛苦。” 听到这句话,月浑身的神经本能地紧绷了起来。 “不用紧张,孩子。”治理转过头,那只仅剩光明的右眼中透著洞悉一切的睿智,“老婆子我这双眼睛虽然老了,但经歷的事情可多著呢。” “我虽无法解除你们工具的身份,但我或许能够让你们过来倾泻情绪,如果有一天你们迷茫了,愤怒了,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战的时候,老婆子的经验,或许能够为你们指引一点前进的方向。” “这或许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 也是我唯一能为宇智波一族做的了,治理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她很想要为现在的宇智波治病,但年老的她已经有心无力,若不是她还有个万花筒,怕是宇智波的高层位置中,都不会有她一个。 她想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年纪轻轻就开了万花筒的新生代中,但强加的责任又有谁会喜欢呢? 更何况,是拯救这样的宇智波。 她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现在的行为,只是想让这两个拥有光明前途的新生代知晓,宇智波之中,起码还有一丝温暖。 这就是她唯一能给做到的一点。 “时候不早了,老婆子我也要走……”治理话还没说完。 粗暴的命令便已传来。 “工具光,工具月,有你们的任务,速度过来。” 第二十章 千手与猿飞的阳谋 “是。” 没有任何迟疑,宇智波光那刚刚才因为治理的温和而泛起一丝波澜的眼眸,瞬间又如同死水般沉寂了下去。 她就像是一个听到了主人口令的提线木偶,熟练地將自己刚刚感受到的一丝“人”的温度重新冰封,拖著那把沉重的短刀,机械地转身向著传令员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月冷笑了一声,极其自然地伸手將那个空了的食盒塞回治理的手里。 隨后,也像著外面走去。 只留下宇智波治理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发出一声无奈而沧桑的嘆息。 宇智波高层的大帐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千手一族和猿飞一族联手了。” 大长老將一卷沾著血跡的情报捲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脸色铁青,“他们在南方的落樱谷布下了一道极其庞大的结界,彻底切断了我们前线的补给线!千手亥和千手语目前被族长大人牵制在正面战场,但落樱谷那边,有猿飞一族的精锐和千手一族的封印班坐镇。” “那是个赤裸裸的阳谋。” 二长老咬著牙,“他们大张旗鼓地切断补给,就是算准了我们正面战场抽调不出兵力,只能派精锐去破局。那帮混蛋在落樱谷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就等著我们去钻!” 战国时代的家族战爭,並没有什么绝对的秘密。 千手和猿飞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就是吃定了宇智波必须去蹚这趟浑水。 不去,前线断粮,全线崩溃。 去了,就是拿人命去填那个深不见底的绞肉机。 “既然是绞肉机,那就派最锋利的刀去绞碎他们。” 大长老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帐篷中央一言不发的月和光。 “工具光,工具月!你们昨天已经吸收了充足的『返明之泉』。这次的任务,是彻底摧毁落樱谷的结界,杀光里面所有的千手和猿飞!哪怕是死,也要在死之前把补给线给我撕开!” “遵命。”光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起伏。 而宇智波月则是极其配合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右眼中爆发出嗜血的红芒。 “千手一族……嘿嘿嘿,太好了,我的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大长老,只要能杀千手,您让我撕了谁我就撕了谁!”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月这副被仇恨彻底冲昏头脑的疯狗模样,长老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工具,就该有工具的觉悟。 …… 两个小时后,落樱谷。 这本该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峡谷,此刻却被极其浓郁的肃杀之气所笼罩。 四周的山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猿飞一族特製的起爆符与封印符文,几十名千手一族的精英忍者隱藏在暗处,组成了一个庞大且极其复杂的连环阵型。 这就是歷史原本的轨跡中,专门为了针对宇智波一族的“最终兵器”而设下的必杀之局。 千手一族深知,宇智波光那名为“八千矛”的万花筒瞳术在群战中堪称无敌。 所以他们根本没打算正面硬碰硬,而是联合了极其擅长五遁忍术与封印术的猿飞一族,布下了一个专门压制精神查克拉与瞳力的“四紫炎阳封印阵”! 只要光踏入峡谷,阵法一旦启动,无数条封印锁链就会瞬间贯穿她的四肢百骸,將她的一身瞳力彻底封死,最终被镇压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至於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宇智波月,算个添头。 虽然很强,但对於大战场中的影响力远没有光威胁大。 “嗖!嗖!”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落在了峡谷的入口处。 “敌袭!!是宇智波一族的双鬼!!” 隱藏在暗处的千手忍者立刻发出了尖锐的哨声。 “来吧……都来给我死吧!” 宇智波月拔出直刀,故意发出一阵狂笑,一马当先地衝进了峡谷的外围。 而在他身后,宇智波光那双空洞的黑眸中,猩红的万花筒瞬间绽放,直接盯住了最前方的几名猿飞一族忍者。 “八千矛……” 就在光准备发动瞳术强行控制敌人的瞬间。 “就是现在!起阵!!” 伴隨著峡谷深处一名千手上忍的怒吼,整个峡谷的大地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四道冲天的紫色光柱从峡谷的四个角落拔地而起,瞬间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倒扣的巨大结界,將月和光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泥土轰然炸裂,无数条篆刻著密密麻麻黑色符文的查克拉锁链,如同毒蛇出洞般,铺天盖地地朝著光缠绕而去! “唔!” 光眼中的万花筒刚刚亮起,便被那些锁链上散发的极强封印之力给生生压制了回去。 锁链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瞬间缠住了光的手腕、脚踝和纤细的脖颈,將她整个人如同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破布娃娃般,狠狠地拉拽到了半空中! “封印锁链?专门针对瞳力的术式……” 光被悬吊在半空,封印符文如同滚烫的烙铁般侵蚀著她的经络,让她的大脑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看来任务完不成了。 她没有反抗。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兵器被敌人折断、被俘虏、被拋弃,是再正常不过的宿命。家族不会来救她,同伴也会立刻撤退以保存实力。 这就是她从出生起就被写好的结局。 “原来……我要在这里坏掉了吗……”光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永恆的黑暗。 “八意思兼!” “四紫炎阳封印阵协同配合完美的成功率为0%。” 月刚刚好还没多久的左眼猛地睁开,內部的星芒阵如同疯狂的齿轮般剧烈咬合,鲜血瞬间夺眶而出! “光啊,在我的小队里,你可不能坏掉,要给我完完整整地活著呢!” 隨著左眼八意思兼能力的发动,四紫炎阳封印阵出现了一瞬间的不稳定,虽然猿飞一族的忍者很快反应过来。 但宇智波月的反应更快。 “天御中主!” “轰——!!!” 顺著那丝不稳定,排山倒海的斥力瞬间摧毁了峡谷四角的结界枢纽,那些坚不可摧的封印锁链在失去查克拉供给的瞬间,被引力扭曲成了漫天的铁屑! 第二十一章 追杀 “结界破了?!这怎么可能!!” 千手和猿飞的忍者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被狂暴的引力风暴掀得人仰马翻。 “不用管,继续结阵!我们上去拖延!”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刀疤的千手一族统领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怒吼一声,双手猛地一拍地面。 “土遁·土流大河!” 伴隨著轰鸣声,宇智波月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作一片汹涌的泥石流,试图將两人强行捲入其中。 与此同时,五六名全副武装的千手精英上忍同时拔出忍刀,身上爆发出极其强悍的查克拉,如同五六头下山猛虎,踩著泥石流朝著月和光狂奔而来。 作为战国最顶尖的体术与遁术家族,这几个千手精英一旦近身,所爆发出的破坏力绝对是致命的! 而在他们身后,那群猿飞一族的忍者在短暂的混乱后,迅速咬破手指,重新在地上刻画起密密麻麻的符文。 “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四紫炎阳封印阵绝不能失败!” 猿飞一族的队长嘶吼著,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出了残影。 四紫炎阳封印阵,这是一种专门为了扼杀宇智波一族“瞳力”而开发的极秘阵法。 它不仅需要四名查克拉海量的上忍分別镇守四角,更要在阵法內部升起能够灼烧精神能量的紫炎。 一旦阵法成型,身处其中的宇智波族人,其视神经与大脑之间的查克拉连结就会被彻底切断,空有万花筒也无法释放半点瞳术。 这本就是专门针对光那无解的“八千矛”所设下的完美牢笼。 然而,更令宇智波月与光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通灵之术!” 两名千手一族的封印大师与猿飞队长合力拍向地面。 “砰——!!!” 伴隨著一阵极其浓烈的白色烟雾和地动山摇的巨响,一只体型犹如小山般庞大、通体由黄沙构成、身上布满了奇异蓝色紫罗兰色咒印纹路的恐怖巨兽,轰然降临在落樱谷中! “嘎嘎嘎嘎!本大爷终於出来透透气了!” 尖锐刺耳的狂笑声响彻峡谷。 一尾,守鹤! 在这个连尾兽都还在大地上肆虐的战国时代,千手一族显然是通过某种强悍的封印术,与这只暴戾的凶兽达成了某种短暂的契约。 这就是为了保稳而做的手段,如今倒也是用上了。 “一尾,用你的咒印之沙配合阵法,彻底封死眼前这两个宇智波的行动!事后千手一族容许你扩大每天都放风时间。”千手统领大声喊道。 “好!” 守鹤咆哮一声,巨大的爪子猛地一挥,“砂漠层大葬封印!” 漫天的黄沙夹杂著极其阴毒的咒印符文,如同海啸一般朝著月和光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在守鹤那本身就自带封印特性的沙子辅助下,四紫炎阳封印阵的紫光再次亮起,压迫感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眼前这令人绝望的阵仗,宇智波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千手精英的体术牵制、猿飞一族的顶级封印阵,再加上一只拥有最强封印能力的一尾守鹤从旁辅助! 这帮傢伙为了封印一个宇智波光,阵容出的也太豪华了。 而他们这边就两个宇智波。 月捂著还在流血的左眼,右眼的视线也因为连续透支瞳力而开始出现重影。 虽然他的“天御中主”可以弹开攻击,但面对这种全方位无死角、源源不断的查克拉消耗战,继续打下去,他不仅拿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连自己这两双刚刚恢復的双眼又得报废。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至於宇智波的物资补给,那可去他妈的。 “光,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月转过身,一把抓住宇智波光的胳膊,就准备发动瞬身术跑路。 然而,他用力一拉,却没有拉动。 宇智波光死死地钉在原地,她那双空洞的黑眸正死死地盯著前方衝过来的千手忍者和漫天黄沙。 眼中的万花筒疯狂旋转,甚至有两行血泪顺著她苍白的小脸流了下来。 “光?你干什么?!”月怒喝道。 “任务……还没有完成。” 光的声音冰冷、沙哑,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死寂。 她反手握紧了那把沉重的短刀,身体因为查克拉的透支而微微颤抖。 “兵器,不能在任务完成前撤退,只要杀光他们……结界就会破除。我会用八千矛,控制那只狸猫巨兽,把他们全部杀掉……” 她竟然还秉持著那套被高层彻底洗脑的“工具”思想,打算透支仅剩的生命力,去强行控制一尾和这些精英上忍,在这必死的绝境中死战到底! “你疯了吗?!你这点查克拉去控一尾,你的脑子会当场炸掉的!” 看著光那副准备赴死的决绝模样,月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鬆开手,高高地扬起了自己的右手。 “你是不是真的听不懂人话?” 感受到头顶上方传来的破空声和月的怒喝。 宇智波光那原本决然赴死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原本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与畏惧。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被剥夺了痛觉和感情的兵器,千刀万剐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一看到月那只高高扬起、作势要敲她脑袋的大手…… 是害怕眼前这个同类敲头吗? 还是……害怕一旦被敲头,那种令她不知所措的“吵闹”和温度,就会消失不见? 见光愣住,月迅速做出反应。 右眼“天御中主”爆发出一股集中的斥力,狠狠地轰在了脚下的地面上。 左眼“八意思兼”再次提升逃亡概率。 藉助这股庞大的反作用力,月带著光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擦著守鹤那封印之沙的边缘,跃出了包围圈。 “情报有误,对方工具居然有逃跑心思?” “想跑?!没那么容易!追!” 千手统领看到猎物突围,怒目圆睁,立刻打出了追击的战术手势。 “吼——!休想逃出本大爷的沙漠!” 守鹤咆哮著,无数道沙暴化作锋利的沙矛,铺天盖地地朝著两人逃窜的方向爆射而去。 数十名千手与猿飞的精锐忍者,如同附骨之疽般,在丛林间展开了疯狂的追杀。 狂风在耳边呼啸。 宇智波月紧紧咬著牙,在茂密的战国丛林中飞速穿梭。 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已经被沿途的树枝和忍术余波撕裂了多处,左眼滴落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他还有一次发动左眼能力的机会,用完他的左眼会再次瞎掉。 他不打算现在用。 而在他的腋下,宇智波光被他死死地护著。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再提什么任务。 她只是默默地抬起头,呆呆地看著月那布满冷汗与血跡的下頜线条。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战国时代。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完成家族下达的死亡指令。 也是第一次,有人在战场上,寧愿放弃任务、承受著漫天的追杀,也要强行带著她这个“工具”一起活下去。 “活生生的……人……吗?” 第二十二章 自由 “可恶,要不是没有足够的瞳力,要是我有永恆万花筒……” 世界並没有如果,月就是如此在丛林中狼狈地被追杀著。 而在他的身后,漫天的黄沙与千手一族的各种水遁、土遁犹如附骨之疽,疯狂地撕咬著他们逃窜的轨跡。 “天照!” 被月夹在腋下的光,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猛地流下一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视线的焦点处,一团漆黑如墨、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诡异黑炎,瞬间在追击最猛的沙暴中心燃烧起来! “是天照,封印班!” 对光情报了解的十分透彻的千手一族,做足了准备,他们今天势必要留下眼前的两个最终兵器。 虽然没有伤及到后面的追兵,但这一堵死亡之墙还是为他们爭取到了宝贵的几十秒。 “做得好,光。把眼睛闭上,別再用了。” 月喘著粗气,借著这短暂的空隙,带著光一头扎进了前方一处极其隱蔽的地下溶洞中。 溶洞內潮湿阴冷,月將光放了下来。 他捂著自己的左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还有最后一次发动“八意思兼”的机会,但如果现在用了,左眼就会再次彻底报废。 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国时代,底牌一旦交乾净,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敌人很快就会绕过黑炎包围这里。” 光单膝跪在地上,熟练地反握著短刀,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极了一件准备迎接最后一次碰撞的易碎瓷器。 “月,你走吧。我留在这里殿后,用八千矛和天照引爆整个地下水脉。虽然我会死,但足以拖住他们,你活下去的概率是……” “闭嘴。” 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敲她的头,而是极其冷静、甚至带著几分疯狂地从怀里掏出了两份秘术捲轴,以及两具在逃亡路上顺手干掉的猿飞斥候尸体。 “光,在这个世界上,想活下去,除了靠蛮力去拼命,还得靠这里。” 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狡黠的弧度。 作为一名拥有后世记忆的穿越者,月太清楚那些阴暗角落里的手段了。 特別是大蛇丸和根部常用的“消写顏之术”与“死魂之术”,那可是连日向一族的白眼都能骗过去的顶级偽装! 他不会死魂,但他会消写顏之术。 目前这个战国时代,可还没开发出来。 月一边快速结印,一边將自己和光的鲜血分別抹在了两具猿飞斥候的尸体上。 “你要……偽造我们的尸体?”光呆呆地看著他行云流水的动作。 “不是,要偽造,我们被他们封印的假象,这里正好是溶洞,只有一个出口的绝对困境,刚好符合他们需要封印的地理需求。” 月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结出了一个在这个战国时代还绝对没有诞生、专属於未来大蛇丸的残忍秘术印记。 原理並不复杂,月很早以前便开发出来,以应对一直追杀他的木叶暗部。 “消写顏之术!” 只见月的手指在自己和光的脸庞上虚空一抓,一抹无形的查克拉如同极其精密的剥皮手术刀,復刻了两人面部最细微的特徵,隨后狠狠地按在了那两具猿飞尸体的脸上。 伴隨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蠕动声,那两具原本面目全非的尸体,面容竟然扭曲、重组,最终变成了与月和光一模一样的模样! 甚至连光那毫无血色的苍白,和月左眼的瞎痕都分毫不差。 “这还不够。” 月深知千手一族感知能力的变態,光凭两具长得像的尸体,根本骗不过那些身经百战的精英。 “我们不能是死著被他们发现的,那太假了,猎物只有在绝境中疯狂挣扎,猎人才会毫不怀疑地落下铁笼。” 月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是属於未来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得意之作。 影分身之术!” 砰!砰! 两团白烟散去,两个拥有著与月和光完全一致查克拉波动的实体分身出现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分身?查克拉竟然均分得如此完美?” 光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了一丝震撼。 在这个时代,只有极其粗劣的水分身或土分身,这种连宇智波都无法发现的高等忍术,简直闻所未闻。 “別发呆了。”月指挥著自己的影分身,將那两具偽造好的假尸体隱藏在身后的钟乳石阴影中,並让影分身装出一副查克拉耗尽、穷途末路的惨状。 隨后,月转过头,仅剩的右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溶洞深处的暗河,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计划虽然精妙,但依旧存在极大的风险。 万一千手的人非要活捉他们呢?万一猿飞的封印阵洞穿了影分身呢? 不能赌。 在这个要命的关头,任何一丝不確定性都会让他们万劫不復! 月猛地扯下左眼上刚刚包扎好的绷带。 那只因为强行开启而满是血丝、几近枯竭的左眼,在幽暗的溶洞中,最后一次亮起了那个如同命运齿轮般疯狂咬合的星芒图案! “八意思兼!” 殷红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溪流般从月的左眼眶中喷涌而出,剧烈的撕裂感几乎要將他的大脑劈成两半。 “將『千手与猿飞认定影分身为我们本尊,並在不接触实体的情况下,將溶洞连同假尸体彻底封死』的成功率,提升至100%” “咔嚓。” 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月的脑海中响起。 “呃!”月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左眼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嘿,他又当独眼龙了。 “走!下水!” 月一把抓住还在发呆的光,將心跳和查克拉压制到最低,犹如两块冰冷的石头,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溶洞最深处的地下暗河之中。 几乎就在他们入水的下半秒。 “在这边!我感知到了他们那穷途末路的查克拉了!” 千手统领和猿飞队长带著大批精锐,杀气腾腾地衝进了溶洞的尽头。 在被月带著,疯狂藉助暗河向外游的光,借著暗河的水波折射,在水下清晰地看到了岸上的画面。 只见月的那个影分身正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將光的影分身死死护在身后,手中握著断裂的直刀,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 “千手的走狗!想拿我们的眼睛?做梦!光,准备玉石俱焚!” “损失已经够大了,別给他们机会释放瞳术!” 冥冥之中,八意思兼的因果律在这一刻发挥了绝对的作用。 所有的敌人,在这一瞬间都產生了一个极其一致的念头:绝不能靠近,损失已经够大,立刻用最高级別的封印术封印是最优的办法。 “猿飞!直接封死这个洞穴!”千手统领怒吼。 “明白!土遁·结界·黄泉泥沼!再加上四紫炎阳的残阵!” 数十名忍者同时结印,庞大的查克拉瞬间暴动。 溶洞的上方轰然坍塌,无数混杂著封印符文的坚硬土石如同瀑布般砸下! “轰隆隆——!” 整个溶洞被彻底封死。 千手感知忍者上前,仔细感应著前方那厚达几十米的封印岩层。 “统领,里面微弱的生命体徵已经彻底消失,只残存著两股宇智波特有的阴冷查克拉…… “看来是被成功封印了,有感知道肉体,確定不是什么土分身?” 猿飞的感知忍者感应片刻,確定了里面的两具人形,面貌大差不差。 也幸好不是来自日向的感知忍者,否则没有查克拉的尸体依旧会被怀疑。 “是的首领,有肉体。” 千手统领满意地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收队!这一场,是我们贏了!” 轰轰烈烈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死寂。 漫长的死寂过后。 “哗啦——” 地下暗河的远端出口,两道黑影破水而出。 刚刚险之又险,他们在封印术快要生效的那一刻,顺利逃脱了那个范围。 宇智波月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混合著泥土腥味的空气,一头倒在长满青苔的河岸上。 他的左眼眶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脸颊,右眼也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半睁半闭。 但他却在笑。 笑得胸腔都在剧烈震动,笑得像个在死神镰刀上跳完舞还顺手拔了死神一根鬍子的疯子。 假死可不一定只是装给千手一族看的,同样,也是装给宇智波一族看的。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得到自由。 只不过代价同样惨痛,他又回归到了之前的半瞎状態。 好在,有了方法,想要恢復瞳力,並不是太难。 只不过,没有了左眼的瞳术,这个时间需要等待长一些罢了。 光呆呆地坐在泥水里,浑身湿透。 待稳定下来,“震撼”、“不解”等各种复杂情绪包裹住了光。 “你……为什么不让我战死?” 月停止了笑声,他费力地撑起上半身,用那只满是泥污的大手,毫无顾忌地一把揉乱了光那湿漉漉的头髮。 这一次,他没有敲她的头,动作甚至称得上是粗鲁的温柔。 “我早就说过了,光。” 月仅剩的右眼静静地看著她,那目光中没有宇智波一族的疯狂,没有战国时代的冰冷,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与命运羈绊的清明。 “在这片操蛋的世界里,没有谁是谁的工具。”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却无比张扬的笑容。 “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瞎了眼的混蛋大人,和一个连烤红薯都吃不明白的小鬼。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是…同伴!” 第二十三章 烤鱼 落樱谷的硝烟隨著连绵的阴雨逐渐散去。 宇智波一族的前线大营內,气氛却並没有因为解除了补给线危机而有丝毫的喜悦。 “確认了吗?” “回稟大长老,千手和猿飞那边的眼线传回了確切情报。” 下方单膝跪地的上忍低著头,语速飞快,“那两把『兵器』为已经確认被封印,具体地点暂未探寻到。” “蠢货。” 二长老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这点事情都没办好,还搭上了两双万花筒!简直是家族的巨大损失!” “不过,他们临死前引发的骚乱,確实让落樱谷的封印阵出现了缺口,我们后续的补给队伍已经成功穿插过去了。”另一名高层淡淡地补充道。 “既然补给线通了,那这两件工具也算死得其所。” 大长老眼皮都没抬一下,挥了挥手,“去把他们的代號从名册上抹掉,停掉他们那顶破帐篷的物资配给。另外,传令下去,把地牢里那批新觉醒三勾玉的『耗材』提出来,『返明之泉』不能停,我们看看能不能再復刻几把趁手的刀。” 在这座阴暗的营帐里,两个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为家族出生入死的绝顶天才的陨落,甚至没能换来哪怕一秒钟的默哀。 他们討论的,只有工具的损耗率,以及下一批耗材的填补。 而在营帐外不远处的阴影中,佝僂著身躯的宇智波治理静静地听著这一切。 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极其沉痛的悲哀。 “光……月……” 那两个早上还在她面前吐著火球、一个冷漠一个吵闹的年轻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家族的倾轧与敌人的阳谋中。 宇智波……已经没救了。 治理眼中寒芒一过,仅余的那只眼睛三勾玉开始旋转。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宇智波不能葬送在这里。 …… 与宇智波大营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截然不同。 在距离落樱谷数百里外,一处极其隱蔽、被瀑布水帘完美遮挡的天然溶洞深处,正升腾起一股带著些许烟火气的温暖火光。 “咳咳咳……你在干什么?!快住手!咳咳……” 宇智波月灰头土脸地从火堆旁跳了起来,仅剩的右眼瞪得老大,一把抢过宇智波光手中那根还在冒著诡异黑烟的木棍。 光呆呆地蹲在火堆旁,那张苍白的小脸上蹭了两道黑灰,显得有些滑稽。 她眨了眨那双漂亮却有些空洞的黑色大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与无辜。 “烤鱼。我看你之前是这样把食物弄热的。但是它一直不熟,所以我稍微加了一点点……” “你管这叫加了一点点?!” 月看著木棍上那坨已经完全碳化、甚至还在往外散发著微弱“天照”气息的黑色不明物体,气得差点脑溢血。 “谁教你用天照来烤鱼的?!你知不知道黑炎是烧不尽的!要不是我刚才反应快用引力把它弹开,你不仅要把这几条好不容易抓来的肥鱼烧成灰,连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山洞都要被你给点了!” 光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沾著泥巴和小鱼鳞的双手,紧紧地抿著嘴唇。 在过去十几年的生命里,她的双手只用来结印、握刀、杀人。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去触碰“杀戮”以外的事情——比如,做一顿普通的食物。 但很显然,作为“最终兵器”,她的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负数。 “对不起……”光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工具……光没有烹飪的机能。” 听从月的號令,光答应以后再也不会以工具自称,光就是光,只会以光自称。 “停停停,打住!” 月毫不客气地伸手,屈起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咚』!” 光感受著痛处,捂著额头,躲到了一边。 “也罢,让你来尝试尝试我烤鱼的手艺,也是好久没这么有时间来烤鱼了。” 月重新串起两条清理好的鲜鱼,架在火堆上,熟练地翻烤起来。 “滋啦——” 鱼油滴在炭火上,爆发出诱人的香气。 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小把粗盐,极其吝嗇地撒在烤得金黄酥脆的鱼皮上。 量不多,但撒的十分均匀。 “给,拿著,小心烫。” 月將一条烤得最完美的鱼塞进光的手里,自己则拿起那条有些烤焦的,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啃了起来。 光捧著那条热腾腾的烤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带著淡淡的咸味和柴火的香气。 没有兵粮丸那种令人作呕的苦涩,也没有血腥味。 “好吃吗?”月含糊不清地问道。 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像只饿极了的小猫,连鱼骨头都啃得乾乾净净。 她的眼眶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发红,不知道是被烟燻的,还是因为这种名为“日常”的温度,太过灼人。 吃饱喝足后,光抱著膝盖靠在温暖的岩壁上,听著洞外隱隱约约的瀑布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困意竟然席捲了她那本该“不需要睡眠”的大脑,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看了一眼熟睡的光,隨手將一件还算乾净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火光摇曳,將溶洞內的阴冷驱散了大半。 宇智波月静静地坐在火堆旁,听著一旁宇智波光那轻微且平稳的呼吸声。 对於这个一直紧绷著神经的“兵器”来说,这或许是她有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月隨手往火堆里添了一根乾柴,仅剩的右眼在跳动的火光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假死脱身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月在心底暗暗盘算著未来的路。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战国时代,脱离了家族的庇护,就意味著断绝了所有情报与资源的来源。 虽然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但他那只彻底失明的左眼,以及为了维持假死计划而透支的查克拉,都在无情地提醒著他一个事实。 他现在的状態,很虚弱。 如果没有办法恢復瞳力,別说寻找龙脉穿梭回未来了,就算在这个时代苟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他在脑海中迅速梳理出了目前最迫切的三个优先级目標。 第二十四章 试探宇智波治里 “第一优先级:『返明之泉』的底层术式与构建原理。” 宇智波高层那种拿同族当耗材榨取瞳力的方法虽然令人作呕、丧尽天良,但拋开那血腥的表象,其核心的“阴遁查克拉转移与瞳力提纯技术”,绝对是跨时代的顶级理论! 如果能拿到这套阵法的原始捲轴,凭藉他前世的科学思维,完全有可能將其逆向破解。 “第二优先级:宇智波治理的阴遁心得与秘术。” 想到那个在清晨给他们送饭糰、眼神中透著悲悯的老妇人,月的心头不禁微微一热。 那可是创造了“伊邪那美”的绝世天才,她对精神能量和写轮眼的理解,在整个战国时代甚至所有时代的宇智波里绝对是断层级別的存在。 如果能得到她的倾囊相授,不仅能极大缩短他改良“返明之泉”的时间,甚至能让他在万花筒的运用上產生质的飞跃。 这能极大程度提高他的实力。 “至於第三优先级……千手、猿飞,以及其他家族的那些五遁忍术和封印术。” 月撇了撇嘴。 这些东西虽然眼馋,比如千手的阳遁、漩涡的封印术,但在没有解决自身瞳力枯竭的根本问题前,贪多嚼不烂。 这些可以放在最后,等实力恢復了再去图谋。 理清了思路,月將目光锁定在了那个最关键的突破口上—宇智波治理。 “三个目標里,最容易接触、也最有希望的,只有她。” 宇智波高层已经彻底腐朽,去高层营帐偷“返明之泉”的捲轴无异於自寻死路。 虽说明面上加上他与光,宇智波里面的万花筒不足一手之数。 而治理不同,她对家族的现状深恶痛绝,对他们这两个被当成耗材的后辈也抱有善意。 但是……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里是战国,不是过家家的木叶村。” 月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酷与谨慎。 治理虽然善良,但她终究是一位宇智波的长老,她的善良是建立在“拯救家族”这个大前提下的。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和光不仅没死,还试图窃取家族的核心机密,谁敢保证这位创造了伊邪那美的老人,会不会为了宇智波的稳定,反手將他们镇压? “我不能带著光去主动找她,那等於把软肋送到別人的刀口下。得让她来找我们,而且……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的手里。” 月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胸前飞速翻飞,结出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印。 “影分身之术!” “砰”的一声轻响,一团白烟在火堆旁散去,另一个完好无损的宇智波月出现在了原地。 本体月从怀里撕下一块乾净的布帛,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一行极其隱晦的暗语,隨后又附上了一个坐標: 【落樱谷向南三十里,明夜子时断月崖见。——被您教导过豪火球的两个学生】 写完后,本体將血书卷好,递给了影分身。 “把这个交到宇智波治理的手里,记住,不要惊动营地里的任何暗哨,以她的敏锐,只要你把东西放在她帐篷十步之內的范围,她自然会察觉,送完之后,你直接解除。”本体低声嘱咐道。 “明白,不过,如果她真的按时赴约,我们怎么接触?” 影分身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血书,反问道。 “到时候,我会再结出你来去见她。” “我会带著光在此等候,如果她是一个人来的,且真的愿意跟我们合作,你再把我们需要的条件提出来。” “如果她带了高层的伏兵,或者试图用幻术控制你呢?” 影分身咧嘴一笑,已经猜到了本体的打算。 “那就直接解除术式,反正哪怕是被打爆了,损失的也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查克拉。而我们,会立刻切断所有线索,远走高飞。”本体冷冷地说道。 在没有绝对的力量掀翻棋盘之前,谨慎,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条。 “交给我吧。” 影分身点了点头,將血书塞进怀里。 隨后,他宛如一只融入夜色的黑猫,悄无声息地掠出了水帘洞,借著战国时代茂密丛林的掩护,向著宇智波一族前线大营的方向极速奔去。 本体月坐在火堆旁,听著洞外潺潺的水声,目光再次落在了身旁熟睡的宇智波光身上。 小丫头似乎做了一个好梦,那张原本总是紧绷著、布满寒霜的小脸上,此刻竟然奇蹟般地放鬆了下来,甚至还微微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烤鱼的味道。 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將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好好睡吧,光。” 夜色深沉,宛如一块化不开的浓墨,沉甸甸地压在宇智波一族的前线大营上。 大长老营帐內的冷酷决断,早已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宇智波治里的耳中。 此刻,治里静静地盘腿坐在自己那顶並不起眼的帐篷內。 帐篷里没有点灯,唯有案几上一柄古老的宇智波短刀,在透过缝隙的微弱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宇智波已经……到极限了。” 治里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温和的黑色眸子里,此刻正剧烈地翻涌著极其恐怖的瞳力。 三勾玉在疯狂地旋转、拉伸,最终化作了那个象徵著宇智波终极力量与诅咒的万花筒图案。 宇智波这辆疯狂的战车,正在无尽的深渊边缘加速狂飆,车轮下碾碎的全是同族鲜血淋漓的骨肉。 “既然言语和温情已经无法唤醒这群被权力与力量吞噬的恶鬼,那就只能用那招了……” 治里的手缓缓抚上自己仅存光明的右眼,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决绝的悲壮。 她打算在这里,就在今夜,直接强闯高层营帐! 她要拼著这只右眼彻底失明、坠入永恆黑暗的代价,对大长老等几名最高掌权者发动她那自创的终极幻术。 伊邪那美! 哪怕这会让她当场陨落,她也在所不惜。 “一切,为了真正的宇智波……” 就在治里身上的阴遁查克拉即將如火山般爆发,准备起身赴死的那一瞬—— “篤。” 一声极其细微的、苦无钉入木柱的闷响,突然在帐篷外十步左右的盲区响起。 第二十五章 治里的倾囊相授 若不是治里此刻精神力高度集中,几乎会被这融入夜风中的微小动静所忽略。 治里的瞳力猛地一滯,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帐篷外。 四周静悄悄的,连一丝敌人的查克拉残留都没有。 唯有营地边缘的一根木桩上,钉著一把繫著粗糙布帛的苦无。 治里警惕地拔下苦无,借著月光,展开了那块布帛。 上面只有用鲜血写成的一行字: 【落樱谷向南三十里,明夜子时断月崖见。——被您教导过豪火球的两个学生】 看到“两个学生”这四个字,治里的万花筒写轮眼瞬间关闭,仿佛刚刚到风雨欲来从未发生过。 “光……月……” 她佝僂的身躯微微一震,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们没死! 这两个孩子竟然在千手、猿飞两族的绝杀封印阵中,在家族的无情拋弃下,硬生生地活了下来! 天可怜见。 治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气的冷空气,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既然年轻的火种还在燃烧,老婆子这条残命,似乎还不用急著交代在这里。” …… 次日,深夜子时。 落樱谷向南三十里,断月崖。 这里地势险要,狂风在陡峭的崖壁间穿梭,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崖顶上,宇智波治里孤身一人,披著一件挡风的灰黑色斗篷,静静地佇立在月光下。 她没有带任何隨从,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刻意遮掩,只是坦然地等待著。 “治里前辈。” 崖壁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 宇智波月穿著那身破损的作战服,左眼依旧缠著染血的绷带,仅剩的右眼中,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幽幽流转,仔细地审视著眼前的老人。 治里看著面前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她的神色便恢復了平静。 以她在阴遁上登峰造极的造诣,几乎在月走出来的第一秒,就看穿了眼前的虚实。 “查克拉均分得如此完美,连老身都差点被骗过去……这等精妙的分身术,战国之中闻所未闻。看来,你们就是用这招骗过了千手与猿飞一族的感知吧?” 治里看著月,语气中没有丝毫被防备的慍怒,反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前辈见谅,我们现在是家族名册上的死人,是千手一族眼中的眼中钉,不得不像老鼠一样藏在阴沟里。这具分身,是我目前能能做的唯一手段。” “很谨慎,也很聪明,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只有像你这样把防备刻进骨子里的人,才能护著光那孩子活下去。” 停顿片刻,她看向月的眼睛。 “说说吧,有老婆子能够帮忙的,我肯定帮,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 没想到居然这么直接。 月躬身,也没有犹豫,直接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前辈,我想要两样东西。” “哪两样?” “第一,我要『返明之泉』的底层阵法图纸与构筑原理。” “你想復刻那种吃人的邪术?!” “不,恰恰相反,我会去破解它,改良它。只有这样,我的双眼才能好,我才能拥有保护光的实力。” 治里的眼神微微闪烁。 保护光吗? 治里心中默默思量,並没有著急回答。 “那……第二样呢?”治里沉声问道。 月的影分身紧紧盯著治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二样……我要向您学习,这世间最顶级的阴遁奥义与您这些年积累的秘术。” 沉默,又是良久的沉默。 “第二件事情我可以答应,第一件事情,请恕老婆子无能为力。” 虽然无法尽善尽美,不过,能够直接学习治理的秘术与阴遁奥义,这也算收穫颇丰了。 “晚辈理解治里前辈的顾虑,不过,能学到前辈的阴遁奥义,月也感激涕零。” 治里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 “叫前辈有些生分,不如直接叫奶奶吧?” “啊?” “明日子时,来此取捲轴,往后每日子时,在此地等候,若有空我会来这儿亲自教导你。” 这种恩情! 月心中感激,语气也不由得亲切。 “好的,治里奶奶。” …… 自获得治里的秘术捲轴已经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宇智波月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潜心求学的幽灵。 每当夜幕降临,在那险峻的断月崖上,偶尔会出现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治里没有食言,有空的时候她真的会过来。 她確实是一位毫无保留的严师。 从阴遁查克拉最基础的“无中生有”理论,到精神能量的实质化塑形,再到如何用极为微弱的瞳力去撬动敌人的五感……她几乎將自己毕生对写轮眼与精神力的感悟,倾囊相授。 “阴遁,並非单纯的幻术,而是以精神能量为源,凭空创造出『形』的艺术。” 治里站在崖边,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结印,仅仅是查克拉的流动,周围原本狂暴的夜风竟在瞬间静止,隨后化作无数只半透明的黑色蝴蝶,翩翩起舞。 “月,你的瞳力虽然强大,但太过粗糙。你习惯了用万花筒去蛮横地碾压规则,却不懂得如何去编织规则。” 月的影分身站在一旁,那只独眼中满是震撼与狂热。 他像是一块乾燥的海绵,疯狂地汲取著这些在后世早已失传的顶尖知识。 现代人的逻辑思维与战国宗师的经验智慧,在他的脑海中发生著剧烈的碰撞与融合。 …… 而在距离断月崖数公里外,那个隱蔽潮湿的地下树洞中。 “呃…!” 原本盘膝静坐的宇智波月本体,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影分身解除后的记忆回流,伴隨著大量的精神疲惫与高深晦涩的阴遁感悟,如同一股洪流般疯狂衝击著他的大脑。 那种感觉,就像有东西在强健自己的大脑。 “呼……呼……”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且略显笨拙的小手,拿著一块有些粗糙的湿布巾,轻轻地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月艰难地睁开仅剩的右眼。 借著微弱的烛火,他看到了宇智波光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 两个月过去了,光依然穿著那件不太合身的作战服,但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血腥气已经淡去了不少。 她的眼神中空洞已经少了大半,一丝名为“担忧”的情绪正充斥其中。 “又……疼了吗?” 光的声音很轻,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毫无起伏。 这两个月里,月除了通过影分身学习,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和光待在这个狭小的树洞里。 没有了家族的任务,没有了杀戮的指令。 月会教她怎么把鱼烤得外焦里嫩而不变成焦炭,会教她怎么分辨森林里哪些蘑菇能吃哪些有毒,甚至在閒暇时,还会用木头给她削几个粗糙的小玩意儿。 这种平淡得近乎无聊的日子,却在这个兵器少女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生活”的种子。 “没事……只是有些难受。” 月深吸了一口气,运用刚从治里那里学来的阴遁技巧,缓缓调动体內的精神能量,將那股剧烈的头痛一点点抚平。 他抓住光拿著布巾的手,並没有推开,反而借著那丝凉意闭上了眼睛。 “阴遁的奥秘,比我想像的还要深邃。” 灵魂的本质是什么?精神能量与灵魂之间又有什么联繫?瞳力呢? 学的越多,他所带的疑问也就越多。 可惜这些,治里估计也不能回答他。 第二十六章 购置过冬物资 战国时代的寒冬,比想像中来得更加冷酷无情。 不过短短几日,连绵的秋雨便化作了呼啸的暴雪。刺骨的寒风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剔骨尖刀,无情地刮过这片充斥著杀戮与血腥的原始森林,將所有的生机尽数冰封。 隱蔽的树洞溶洞內,原本潺潺流淌的地下暗河已经在边缘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凌。 “嘶~这该死的鬼天气。” 宇智波月搓了搓有些僵硬的双手,將最后两根算得上乾燥的木柴丟进已经快要熄灭的火堆里。 微弱的火苗挣扎著跳动了几下,勉强驱散了一点逼人的寒气。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溶洞角落里的宇智波光。 小丫头身上裹著月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没有喊冷,也没有抱怨,只是死死地咬著毫无血色的嘴唇,呆呆地看著那团微弱的火光。 在过去作为“兵器”的日子里,无论天气多么恶劣,只要高层不下达休息的指令,她就必须在冰天雪地里潜伏。 对她而言,现在的环境有火烤,不用去杀人,甚至还有一件带著另一个人体温的外套,已经算是极其“奢侈”的待遇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但月的心里却很清楚,他们面临著一个比寒冷更致命的问题。 食物见底了。 战国的冬天,森林里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充飢的野果或蘑菇,原本能在暗河里抓到的肥鱼,也因为水温的急剧下降而潜入了极深的水底,难觅踪跡。 之前由於害怕暴露踪跡,才一直隱藏著,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想必即使是外面最怀疑的那批人也已经打消了內心的疑虑。 “不能再这么干耗下去了。” 月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因为长时间研习阴遁而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站起身,將那把掺了查克拉传导金属的直刀重新佩戴在腰间,仅剩的右眼中透出一抹决然。 “光,起来活动一下手脚,我们得出去一趟。” 光听到声音,立刻如同条件反射般站得笔直,虽然双腿因为寒冷而微微打颤,但她依然熟练地反握住短刀:“是有任务了吗?” “不是任务,是需要找点饭吃。” 月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手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头髮,“再不吃点热乎的东西,你这根豆芽菜就真的要冻死在这个山洞里了。跟紧我,遇到情况听我指挥,绝对不许擅自使用万花筒,明白吗?” 光愣了一下,隨后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 铁之森。 这是一个位於宇智波、千手以及另外几个小家族势力交错地带的灰色区域。 在这里,没有所谓的家族荣耀,也没有绝对的法律。 流浪武士、赏金猎人、甚至各大忍族的叛忍都混跡其中。 只要你拳头够硬,或者货物够好,这里就是天堂。 为了不引人注目,宇智波月特意用那种能隔绝感知的特殊草汁涂抹了自己和光的脸,不仅掩盖了原本的肤色,甚至稍微改变了五官的轮廓。 两人头上戴著宽大的斗笠,身上披著破旧的蓑衣,看起来就像是一对落魄的流浪武士兄妹。 走进交易点,喧闹的人声和混杂著汗臭、酒气以及烤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月熟门熟路地带著光穿过泥泞的街道,来到了一家掛著“老实人杂货铺”招牌的店铺前。 这名字起得讽刺,但在战国,敢叫老实人的,通常背景都不简单,或者真的有过人之处。 “老板,收皮子吗?” 月压低了帽檐,將那张巨大的雪熊皮“砰”地一声扔在了柜檯上。 柜檯后的老板是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留著两撇八字鬍,看起来慈眉善目。他伸手摸了摸熊皮的成色,眼睛顿时一亮。 “好东西啊!这棕熊的皮毛一点都没破,是个高手!” “两袋精米,十斤腊肉,外加三百两散碎银子,怎么样?” 这个价格在黑市里绝对算是厚道了,甚至比月预期的还要高出一成。 真没想到,这奸商模样的老板居然確实是老实人。 “成交。”月点了点头。 就在老板转身去取物资的时候,月的目光落在了店铺墙上掛著的一件红色的厚棉袄上。 那是用上好的细棉布缝製的,领口还有一圈雪白柔软的兔毛,顏色鲜艷得像是冬日里的一团火,在这灰暗的战国集市里显得格外扎眼。 “那个,也包起来。”月指了指那件红棉袄。 老板顺著月的视线看去,又看了看站在月身后、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的光,脸上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客官好眼光,这可是为了过年准备的新货,如果客官想买,那三百两碎银子可就一点都不能到手了。” 估摸著价格,月越发觉得老板是个老实人。 “买,我还有其他皮货。” 说完,他使用通灵之术直接召唤出一堆皮货,留下目瞪口呆的老板。 …… 半个小时后,杂货铺的內间。 当宇智波光换上那件红色的棉袄,有些侷促地走出来时,宇智波月正靠在柜檯上数著银子。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仅剩的右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原本那个穿著宽大作战服、像个死气沉沉的小鬼的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粉雕玉琢、却又带著几分清冷气质的邻家少女。 红色的棉袄衬得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润,领口的白兔毛更是柔化了她眼中的锋芒。 “这才像样嘛。” 月走过去,帮她把领口的扣子系好,满意地打量了一番,“以后別整天穿得跟个奔丧的一样,小姑娘就要有小姑娘的样子。” 光低头看著身上鲜艷的红色,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柔软的袖口。 “这……不適合潜伏。”她小声嘟囔著,但手却紧紧抓著衣角,显然很是喜欢。 “潜伏?今天咱们是来逛街的。” 就在两人收拾好物资,老板笑呵呵地送他们出门时,一阵刺耳的爆炸声突然在街道上炸响! “轰隆!” 第二十七章 越发激进的宇智波 “区区千手一族的杂碎!” “呵,天生邪恶的宇智波!这里可是交易点,你们还要出手?” “呵,谁敢阻我宇智波,谁又能阻我宇智波!” “你们越来越疯狂了!” 只见街道尽头,三名身穿宇智波团扇服饰的忍者,正在追击两名千手一族的探子。 双方在狭窄的街道上直接展开了忍术对轰。 在各族默契共治的和平区域攻击,即使在战国时代,也是一种极为疯狂的举动。 宇智波这不是要与千手一族为敌,而是要与世界各忍族一同为敌啊。 在此棲息地诸多忍族內心不由得想到。 “火遁·凤仙火之术!” 一名宇智波中忍双手结印,口中喷吐出数团如凤仙花果实般的火焰。 然而,这几团火焰並没有全部击中千手探子,其中两团被千手的水阵壁弹开,竟然直直地朝著“老实人杂货铺”的大门飞了过来! “啊!我的店!” 老板嚇得脸色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那团足以將他这木质店铺点燃的烈火呼啸而至。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忍族之间的战斗,根本不会在意平民的死活。 站在门口的宇智波月眼神骤然一冷。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这老板为人厚道,而且…… “拿著东西退后,你別出手。” 月一把將装著粮食的袋子塞进光的手里,同时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在那团火焰即將吞噬老板的瞬间,月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挡在了两人中间。 一刀斩下,火遁消失无踪。 泥土飞溅,店铺和老板毫髮无损。 “什么人?!” 月没有理会,只是压了压斗笠。 那只隱藏在阴影下的右眼,三勾玉並未显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精神能量衝击。 这是他这几个月来跟隨治里修行的成果。 不依靠写轮眼的视觉对视,而是纯粹利用阴遁查克拉去干涉现实,去欺骗大脑! “阴法·五感剥夺!” 月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三名气势汹汹的宇智波忍者,身体猛地一僵。 在他们的感知世界里,周围的喧囂声、色彩、光线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世界变成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他们看不到同伴,听不到风声,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看不到听不到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们的理智,三名训练有素的忍者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挥舞著武器,一动不动。 “阴法·五感寄生!”月又打了个响指。 “贼人死来!” 三个宇智波好似疯魔一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挥舞著武器,甚至有一人因为恐慌直接一刀砍在了同伴的腿上。 而对於旁观者来说,他们只看到那个戴斗笠的武士打了个响指,那三个不可一世的宇智波忍者就开始发疯般地自相残杀,或者对著空气跪地求饶。 这个武士实力有些恐怖。 至於那两个千手探子,看到这一幕,连头都不敢回,趁乱溜之大吉。 月又对这三个宇智波实战了一些,他这几个月学习的阴遁奥义,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他,仅凭这些阴遁奥义便能够直接秒杀上忍级別的忍者。 处理精英上忍可能还有些麻烦,但如果开启三勾玉,也能秒杀。 对抗影级,目前还有些难,得使用万花筒写轮眼。 “这……这是……” 躲在柜檯后的老板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月缓缓收回手,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恐惧的目光。 他走到那三个还在发疯的宇智波忍者身边,动作熟练地將他们身上的忍具包、钱袋子全部搜刮一空。 “战利品,归我了,如果宇智波想復仇,欢迎来找我,我叫蓝染惣右介。” 月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冷冷地说道。 隨后,他转身走到老板面前,从刚抢来的钱袋里摸出一锭最大的银子,轻轻放在了那个被刚才火焰余波震裂的柜檯上。 “老板,你这店估计开不下去了,这算是对你损失的补偿,还有……多谢你的红棉袄。” 月的声音在斗笠下显得有些低沉。 “快走,宇智波的增援很快就到。” 没等老板反应过来,月一把拉住旁边看得有些发呆的光,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街道拥挤的人潮之中。 老板见状,也赶忙收拾行李跑路。 直到几人走远,那三名宇智波忍者才从幻术中解脱出来,一个个瘫软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 等到宇智波的增援赶来,旁边的路人才敢说出月的原话。 “蓝染惣右介嘛?居然敢得罪我宇智波!” “给我查,是哪个忍族的!” “感觉像是个化名,算了,不管你是谁,敢得罪我宇智波,必让你挫骨扬灰。” …… 离开交易点数里之外的密林中。 宇智波光穿著那件鲜艷的红棉袄,紧紧跟在月的身后。 她看著月那略显消瘦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那一幕。 那个曾经为了復仇而不择手段、被称为疯子的宇智波月,刚才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店主,不惜暴露实力去对抗自己的族人。 “为什么?”光终於忍不住问道,“我们不需要救那个老板。这增加了暴露的概率。” 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这个即便穿著喜庆的红棉袄、依然满脑子任务逻辑的小丫头。 “概率?” 月左眼微微一痛,然后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再一次习惯性地敲了敲光那被红帽子裹住的小脑袋。 “光,你要记住。” “我们已经不是兵器了。” “所谓的强者,不是看你能杀多少人,也不是看你能完成多少任务。” 月指了指自己那只缠著绷带的瞎眼,又指了指光的心口。 “而是看你在拥有了能够践踏一切的力量后,是否还能守住底线,去保护那些对你释放过善意的人。” “那个老板没把我们当怪物,还以公道的价格给了我们这件好看的衣服,这就是善意。” “而对於善意,我们就要加倍偿还。” 光捂著额头,感受著那並不疼痛的敲击,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温暖的红棉袄。 善意……偿还……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逻辑还有些混乱,但她觉得,月说得对。 因为现在的她,真的很暖和。 “那月,你对我的善意,我未来肯定会加倍偿还。” “噗呲。” 月没忍住,大笑起来。 宇智波狂笑眾再添一人。 等到片刻,他恢復过来,揉了揉光的头髮。 “好了,有了这批物资和钱,咱们这个冬天能过得滋润点了。” 他现在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走!回去接著烤鱼!这次我教你放佐料,別再给我用天照了!” “……哦。”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迎著战国的寒风,渐渐消失在林海雪原的深处。 第二十八章 帮我看看未来的宇智波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去春来。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悄然而逝。 在宇智波治里的秘密指导下,宇智波月在阴遁上的造诣可谓是一日千里。 如果有个可以量化的能力水平,月可以自豪的说,他的幻术水平已经达到了影级的地步。 单靠幻术,他就可以直接抗衡影级。 甚至,在他自创的“镜花水月”下,没对阴遁或者精神力有过研究的影级强者,连攻击到他都会是一种奢望。 这一年里,忍界的局势愈发紧张。 宇智波一族的疯狂指数还在上升,引得千手一族联合几大家族共同防守,但依旧在宇智波一族的攻击下连连败退。 相应地,未能跟得上宇智波战车速度的基层宇智波也成了柴火,不断地给宇智波这个战车加速。 现在的宇智波,人口有没有之前一半都不一定。 颇为讽刺的是,大部分死去的宇智波族人並不是死在千手一族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而在断月崖的深夜教学中,治里的状態却肉眼可见地差了下去。 她的咳嗽越来越频繁,那只仅剩的眼眸中,光芒也越发黯淡。 “治里奶奶,您的身体……” 这天深夜,月与治里正在对练伊邪那岐,见治里咳出血来,忍不住上前扶住了她。 此时的月,左眼的绷带已经拆下,虽然瞳力没有完全恢復,但已经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这是他利用阴遁温养视神经的初步成果。 “不碍事,老毛病了。” 治里摆了摆手,坐在崖边的石头上,看著天边那一轮残月。 “月,光那孩子最近怎么样?” “她很好。”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现在已经学会自己去集市买菜了,虽然每次都会因为面无表情而被当成来收保护费的,但起码……像个正常人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治里欣慰地点了点头,隨后,她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极其古朴、甚至带著一丝陈旧血跡的捲轴,郑重地递到了月的手中。 “月,这一年来,你的天赋和心性我都看在眼里,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也比我想像的……更像一个我想像中的宇智波。” “这是……”月接过捲轴,只觉得手心沉甸甸的,他已经猜到这捲轴里的是什么东西了。 治里奶奶所有的秘术、阴遁奥义他已经基本学会,自然无需治里,通过这宝贵的捲轴交给他。 那么,现在唯一值得託付的,也就只剩下月念念不忘的返明之泉的构筑术式与原理。 治里深深地看著月:“老婆子的大限將至,家族里的那些老傢伙们已经疯了,这个东西我本来想打算一同带到地狱里去的,但你这孩子,唉……实在是太討老婆子欢心了。” 月听到这句话,对於治里接下来的动作不经有了些猜测,內心不由得一阵酸楚。 “治里奶奶,你要干什么?” “我不能看著宇智波毁在他们手里。” 治里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散发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宗师气度。 “明天,我会去参加族会。我会用我这条老命和这最后一只眼睛,发动最后一次伊邪那美,去为宇智波…清扫门户。” “治里奶奶!您……”月想要劝阻,却被治里抬手制止。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赎罪,如果我当初彻底狠下心来……” 治里微笑著摸了摸月的头,就像当初摸光一样。 “月,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带著光,活下去。无论未来宇智波变成什么样,你们都要活下去,作为人,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还有……如果有可能,帮我去看看未来的世界吧,看看未来的那个宇智波,到底会是怎样,是否如我所想。” 说完,宇智波治里没有再回头。 她的身影化作漫天黑鸦,消失在了断月崖的夜风中。 只留下宇智波月一个人,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承载著一位老人犹豫良久的心意。 “我答应您。” 月对著空荡荡的夜空,轻声说道。 “我会活下去,也会……替您去看看那个未来,如果那个未来不如你所愿,那我便亲自打造。” “但是……我也不会呆呆地看著你去死。” “月。” 不知何时,宇智波光已经默默走到了他的身后。 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那只略显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住了月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指。 “我们要回去了吗?”光轻声问道。 月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那只重新恢復了深邃的右眼注视著光。 “光,治里奶奶把她的一切都给了我们。阴遁的奥义、家族的秘术,甚至是对未来的希望。” 月反握住光的手,声音很是低沉。 “她想用自己这条油尽灯枯的命,去和那群已经被权力彻底腐蚀的疯狗同归於尽,好把一个相对乾净的宇智波留给后人。” “但哪有让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独自去面对黑暗,而我们这些得到恩惠的年轻人却躲在后面乘凉的道理?” 光愣了一下,隨即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闪过了一丝极其纯粹的决然。 她反手將腰间的短刀往上提了提,红白相间的常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也就是说,我们要去杀人。” 光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確认明天的早饭。 “去把那些老东西全砍了,对吗?” “不全是,但也差不了多少。” “我们要做的,是在全族大会上,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群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从他们那可悲的王座上,狠狠地拽下来!” “走吧,光,去赴这场最后的晚宴,同时也到我们復仇的时候了。” …… 次日夜,宇智波一族,地下核心宗祠。 巨大的地下大殿內,灯火通明。 数百名宇智波一族的精英单膝跪在下方,而在大殿尽头的高台上,以大长老为首的数名高层正襟危坐,俯视著下方的族人。 “千手一族已经转攻为守,而宇智波在我们的手中已经达到最繁荣的那一刻,但还能更加繁荣。” 大长老猛地一拍扶手,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 “伊邪那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神跡!我们不可能不用!此外,只要有『返明之泉』在,我们就不惧消耗!传我的命令,把地牢里那批不思进取的宇智波的耻辱全部提出来,投入法阵!” “大长老,那些……”一名中忍忍不住抬头,声音中带著颤抖。 “闭嘴!为了宇智波的霸业,这等微小的牺牲是必须的!我们宇智波一族不容忍弱者。” 二长老厉声喝断。 “我看你的思想觉悟也不够高,是不是也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许多年轻的宇智波族人面露狂热,崇拜地看著位於上方的长老们。 部分有自己思想的宇智波面露不忍,但在长老们的绝对威压和那些残酷的族规面前,无人敢反抗。 就在这时,大殿那厚重的青铜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轰隆——” 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佝僂、苍老的身影,拄著拐杖,一步步走进了大殿。 “治里?!” 看到来人,高台上的大长老眉头猛地一皱。 “你这个早就该踏进棺材的老太婆,不在你的帐篷里等死,跑到全族大会来干什么?”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隨即哑然失笑:“你是想要来拯救那些废物?” 宇智波治里没有理会大长老的叫囂。 她那只仅剩的右眼中,三勾玉缓缓转动,悲哀地环视著这座曾经象徵著家族荣耀、如今却沦为屠宰场的宗祠。 “我来看看,这个被你们这群疯子拖入深渊的家族,到底还能流多少血。” “放肆!”二长老猛地站起身,“宇智波治里!別以为你曾经有点功劳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来人,把这个老疯子给我拿下,关进地牢!正好,也让她为宇智波最后尽一份力,我倒是很想知道,万花筒写轮眼能给我们贡献多少瞳力?” “是!” 十几名负责宗祠护卫的警备队精英立刻拔出忍刀,他们面露狂热。 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只要能获得力量,尊重长辈这种事情早已被拋之脑后。 面对如狼似虎扑上来的族人,治里花白的头髮在查克拉的激盪下飞舞。 “宇智波的悲哀,就由我这把老骨头来斩断!” 她猛地抽出藏在拐杖中的短刃,身形竟然在瞬间爆发出不属於老人的极致速度。 刀光一闪,“噗嗤”两声,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精英甚至没看清动作,便被精准地割破了咽喉。 治里单手结印,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线:“火遁·龙火之术!” 烈焰瞬间吞噬了侧翼的敌人。 然而,大殿內的宇智波精英太多了。 而且,他们早已被彻底洗脑。 “没用的!为了宇智波的荣耀!” 那两名被割破咽喉的精英,尸体在一阵诡异的扭曲中犹如梦境般消散,紧接著,他们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治里的视觉死角,毫不犹豫地將苦无刺入了治里的后背! “伊邪那岐……” 治里闷哼一声,一刀斩断了偷袭者的手臂,但自己也踉蹌著退后了几步,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她虽然有著登峰造极的阴遁与剑术,但面对一群可以隨时“篡改死亡”、且数量庞大的死士,人力终究有时尽。 短短几分钟的惨烈搏杀,治里的周围躺下了十几具尸体,但更多的警备队成员开启著三勾玉,將她死死地包围在中央。 她的身上添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拄著短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结束了,治里。”大长老高高在上地俯视著陷入绝境的老人,“大势不可为,宇智波终將在我的手里变为忍界最强忍族,代价不过是些柴薪火。” 治里惨笑一声,鲜血顺著嘴角滴落。 “既然如此……哪怕只能拉上你们几个……” 她缓缓闭上眼睛,仅剩的右眼中,查克拉开始疯狂凝聚,准备发动那由她创造由她改进,以及由她万花筒写轮眼强化的最终版【伊邪那美】。 就在治里准备赴死的这一刻,一道脚步声,突然从青铜大门外传来。 紧接著,两道披著黑色风衣的身影,跨过了那扇青铜大门。 “轰!” 狂暴的查克拉气流瞬间將围在治里身边的十几名死士强行震飞,月与光一左一右,稳稳地护在了宇智波治里的身侧。 “你们是谁?敢管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事情。”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蓝染,具体身份的话,勉强算是治里老师的徒弟吧。” 面具之下,传出月那低沉的声音。 他將头顶的兜帽微微拉低,避免对方看到认出自己的身份。 “治里的徒弟?蓝染?就是那个敢管我们宇智波一族事情的流浪武士?我们不去找你,你倒好,直接过来送死?” 一个长老怒极反笑。 “既然你想给这个老太婆陪葬,那就成全你!把他们剁成肉泥!不要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杀!” 数十名开启了三勾玉的宇智波一族杀来。 火遁的炙热光芒瞬间照亮了大殿的穹顶,数十把苦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將两人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自称“蓝染”的月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宽大的黑袍下,拔出了一把没有任何特殊光泽的普通直刀。 “治里老师曾教导过我,阴遁的本质,是『从无中创造形』。”月轻声开口。 月將刀尖倒转,直直地垂直於地面。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剥离了感官之后,属於阴遁的极致。” 刀尖触碰青石地板,发出一声极其清脆、仿佛能敲击在灵魂深处的脆响。 “碎裂吧,【镜花水月】。” “嗡!” 没有任何刺目的光芒,也没有狂暴的查克拉气流。 只是一股纯粹到无法用写轮眼洞察的阴遁精神波动,如同滴入平静湖面的水滴,瞬间以刀尖为圆心扩散至整个地下宗祠。 “死吧!狂妄的鼠辈!”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警备队上忍面露狰狞,手中附著著风属性查克拉的太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了“蓝染”的面门! “噗嗤!” 鲜血狂飆,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切开温热血肉的触感! “哈哈哈!我杀了他!大长老,我一刀就把他……” 那名上忍沾沾自喜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空间仿佛水波般微微一盪。 那个被他劈成两半的黑袍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最亲密的副官!那温热的鲜血,正从副官被劈开的胸膛里疯狂喷洒在他的脸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砍的是那个入侵者!”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旁边的另一名死士惊恐地大吼。 他刚想阻止,却发现刚刚那个上忍已经被伊邪那岐復生过来的副官直接斩杀! “火遁·豪火球之术!” 后方释放的火遁,明明瞄准的是大门的方向,却在脱口的瞬间,诡异地“拐了个弯”,轰然砸在了供奉先祖的石像上。 乱了。 彻底乱了。 整个大殿瞬间化作了一个荒诞而血腥的修罗场。 在这些宇智波精英那引以为傲的三勾玉写轮眼视野中,到处都是“蓝染”和那个无名黑袍人的幻影。 他们嘶吼著、疯狂地攻击著眼前的敌人,但每一次刀锋落下,倒下的全都是自己的同族! “幻术?!这是什么幻术!用写轮眼看破它!快解开!” 一个长老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自相残杀的精锐,惊怒交加地咆哮道。 “解!” 无数宇智波死士疯狂地调动体內的查克拉,试图打乱查克拉的流动来解除幻术。 然而,毫无作用。 “没用的。” “蓝染”那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写轮眼看破幻术的原理,是察觉並干扰脑內查克拉的异常流动。但我,並没有控制你们的查克拉。” 月宛如一位閒庭信步的神明,穿梭在这群发疯的死士中间。 数十把挥舞的忍刀从他身边擦过,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只是,用极致的阴遁,重新改写了你们五感所接收到的『现实』。你们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从你们听到我拔刀声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由我来支配了。” “装神弄鬼!!给我把他们找出来!”四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瞪著下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也无法分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幻影。 而在大殿的阴影中。 披著黑袍的光,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幽灵刺客,无声无息地收割著战场。 她严格遵从月所说,不暴露自己特有的力量的承诺。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的宇智波一族的死忠忍者失去了生命。 对於陷入【镜花水月】的敌人来说,光的攻击是完全隱形的。 他们连防御的姿势都摆不对,便觉得眼前一黑,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即使发动了伊邪那岐,他们也仅是恢復片刻惊醒,但仅以他们上忍对於阴遁的造诣,他们很快便再次陷入到月所营造的镜花水月之中。 不过短短五分钟。 刚才还杀声震天、不可一世的宇智波精锐,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 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则像无头苍蝇一样跪在地上,捂著脑袋发出绝望的哀鸣,连刀都不敢再挥一下。 踏,踏,踏。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顺著石阶而上。 宇智波月收起直刀,负手而立,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黑袍下的那个无名少女也如影隨形,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般立於他的身侧。 高台之上,大长老和二长老等几名最高掌权者,此刻依旧冷眼,仿佛毫不在乎这些三勾玉写轮眼精英队死亡。 直到。 “踏,踏,踏。”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大长老以及一眾高层眼中瞬间闪过凛冽的光芒。 “啪,啪,啪!”听闻脚步声,大长老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拍起了手,掌声在血腥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且刺耳。 “我承认你们很强。能將阴遁运用到这种连我们都难以瞬间看破的化境,『蓝染』,你確实是个罕见的天才。”大长老那张老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但你如果以为,凭这种障眼法就能挑衅宇智波的绝对底蕴,那就太天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长老、二长老以及一直未曾开口的三长老,三人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那原本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宛如被鲜血浸透的磨盘般疯狂旋转、交织,最终化作了三个截然不同、却同样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气息的万花筒图案! 狂暴的阴冷查克拉如同实质化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高台。 在这股绝对的瞳力压制下,月所营造的“镜花水月”空间竟直接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部分三勾玉写轮眼的精英瞬间惊醒,冷汗直流。 但这还未结束。 高台后方的阴影中,再次传出两道如同机械般僵硬的脚步声。 两名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的宇智波忍者走了出来。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宛如死水,就像是两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而在他们的眼眶中,赫然也旋转著两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是『返明之泉』最完美的杰作,没有感情,没有痛觉,只为杀戮而生的终极兵器。”二长老残忍地宣告道。 “可惜,之前还有两件工具,不过已经死亡。” 整整五双万花筒写轮眼! 五道宛如实质的恐怖瞳力,如同五座大山,冷冷地锁定了月所装扮的“蓝染”与身旁的光。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水银,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绝望吧,狂妄的流浪武士。在宇智波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阴遁不过是……”大长老轻蔑地俯视著他们。 隨后,五道须佐能乎一同显现,遮天蔽日地俯视著光与月。 面对这等足以碾平战国任何一个忍族甚至数个忍族的恐怖战力,月深吸了一口气。 “光。”月低声唤道。 “我在。”光握紧了短刀,毫不退缩。 既然普通的阴遁无法对抗五双万花筒的暴力碾压,那就只能掀桌子了。 月握紧了刀柄,仅剩的右眼中,三勾玉开始加速旋转,隱隱有向万花筒蜕变的趋势。 他已经做好了不顾一切暴露身份的准备,哪怕拼著右眼也失明,也要和光一起释放万花筒的全部力量,將这几个老畜生彻底葬送在这里! 献祭右眼全部瞳力,释放天御中主,那极致的引力足够撕碎这一切。 即使对面使用伊邪那岐,光也可以用伊邪那美来解决。 反之,月与光他们使用伊邪那岐,对面根本没有制衡的手段。 他们还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代价不过是… 就在月即將撕下偽装的千钧一髮之际! “够了!!” 一道苍老的怒喝声,猛地打断了即將爆发的死战。 原本已经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宇智波治里,不知何时竟硬生生地站直了身体。 她的身上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耀眼到刺目的查克拉光芒。 那是燃烧生命与灵魂所爆发出的最后余暉! 她佝僂的身躯挡在了月和光的身前,背对著他们,微微摇了摇头。 “治里老师……” “治里!你这老太婆还没死透吗?!”大长老看著重新站起来的治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只要这只眼睛还能看到宇智波的悲哀,我就不能倒下!我的背后是万千正常的宇智波。” 治里猛地抬起头,那只仅剩的右眼中,万花筒写轮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红芒,甚至流下了两行殷红的血泪。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你们这群被力量吞噬的恶鬼,宇智波一族不是你们的屠宰场!” “老东西,大言不惭!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宇智波!一起上,杀了她!”大长老怒吼一声。 五双万花筒写轮眼同时爆发,暗紫色的、漆黑的须佐能乎骨架瞬间披上肌肉乃至盔甲,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咆哮著朝治里碾压而来!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攻击,治里没有退缩半步。 她张开双臂,任由那些狂暴的攻击摧残著自己衰弱的身体,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解脱的微笑。 “就在无尽的轮迴中,去寻找你们早已遗失的本心吧……” “伊邪那美!!!”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在治里瞳力爆发的瞬间,时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那五尊刚刚凝聚出雏形的须佐能乎,就像是风化的沙雕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大长老那狰狞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二长老、三长老,以及那两名工具万花筒,五个人眼中的猩红光芒同时熄灭,变得空洞而呆滯。 “扑通、扑通……” 五名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绝顶强者,就这么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齐刷刷地跪倒在了高台之上。 他们的意识,已经被永远地拖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命运死循环中,直至他们能够正视自己的罪孽。 而在释放完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后,治里的身体猛地一晃。 治里右眼中的万花筒图案瞬间溃散,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彻底变成了惨白色。 最后的光明被剥夺,她那本就枯竭的生命之火,也终於走到了尽头。 “老师……” 一直沉默的光快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治里软倒的身体。 不懂如何表示情感的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感,她只知道她想这么做。 治里靠在少女的怀里,呼吸已经细若游丝。 她虽然瞎了,但却仿佛看透了这两人的偽装。 她伸出乾枯的手,准確地摸到了黑袍下那张带著几分熟悉轮廓的面具,嘴角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祥和、解脱的微笑。 “这骯脏的时代……终会过去……” “一定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啊……” “替我看看未来的宇智波,是否如我所想……” 老人的手渐渐失去了力量,从半空中滑落。 她的头微微垂下,安详地闭上了那双惨白的眼睛。 一代传奇女忍,伊邪那美的创造者,为了家族的延续,燃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余烬,溘然长逝。 大殿內,光紧紧抱著治里渐渐冰冷的身体,黑袍下,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呜咽声。 月默默地收起直刀,面具下的双眼微垂。 他弯下腰,极其郑重地对著治里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教诲,我们铭记於心,治里奶奶。” 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隨后,他站起身,將地上的治里遗体轻轻抱起,放置在大殿正中央那代表著宇智波荣耀的石台上。 做完这一切,月转过身。 “走吧。” 他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陷入伊邪那美轮迴的长老,也没有去看那些正在从镜花水月中逐渐甦醒的精锐。 两道黑色的身影,在火光的拉扯下,缓缓走出了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彻底消失在了宇智波族地那浓重的夜色之中。 …… 三天后,一个震惊忍界的消息传遍了各国。 宇智波一族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內乱。 所有参与族会到宇智波一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洗礼,包括大长老在內的数名位高权重的长老在会议上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循环幻术,最终在痛哭流涕中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暗中培养超强徒弟、响彻忍界几十年的宇智波一族的传奇女忍宇智波治里,在肃清了家族的毒瘤后,安详地在大殿中溘然长逝。 据说,她死的时候,嘴角还掛著一丝幸福的微笑。 而他的徒弟,作为此战中最不可忽视的力量的人“蓝染”此刻正看向远方,那是他来时的方向,是龙脉所在的地方。 “光,我们的旅程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去哪?” “去一个……能让我们真正掌控命运的地方。” 三个目標,他已经完成了主要的前两个,至於最后一个夺取各大家族的秘术,目前对於他而言可有可无。 也就千手一族的阳遁奥义值得一观,但也保不住千手一族的族地有什么底牌? 毕竟,能在这么多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攻势下,还能防守下去,千手一族以及各大忍族没有相应的底牌,他可不信。 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当。 除非他再在此世界,待个几年,但那太浪费时间了,这里的实验环境远远比不上楼兰。 他现在有一大堆奇思妙想等著回到楼兰去做。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时代之后,就是柱间与斑的时代了,那是主线剧情避不开的一环,继续呆在这里,保不准会被世界修正力给噁心。 至於治里所说的宇智波的未来,他心中已有计较。 第二十九章 基於瞳力的明封印 又是几个月过去,战国时代的积雪彻底消融,万物復甦的嫩绿爬满了枝头。 隱蔽的龙脉地下的破旧实验室里,宇智波月正对著那张治里奶奶留下的“返明之泉”手札,进行著最后的逻辑推演。 地面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算式和查克拉流动图,旁边还散落著几只被抽乾查克拉的小白鼠。 所谓的『返明之泉』,本质上並不是什么神秘的诅咒或献祭。 而是一个极其粗糙且暴力的『高压泵』。 简单来说,勾玉写轮眼就像是一个盛水的容器,而瞳力就是水。 宇智波族人使用勾玉写轮眼战斗时,水会流出去攻击敌人。 休息时,身体会通过灵魂慢慢產生新的水补进去。 但是,万花筒写轮眼不一样。 它的容器底部有个大洞,而且水质太好(需要的瞳力质量太高,灵魂无法补充)。 一旦开启,无论你怎么休息,那个洞都会一直漏水,无法补充,直到流干,也就是失明。 而返明之泉的原理是强行把其他族人的容器捏碎,把里面的水甚至容器碎片一股脑地通过管子(阵法)灌进万花筒里。 但因为水质不纯、碎片太多,会让万花筒的使用者精神受到不可避免的损伤。 至於使用效果? 虽说这些水质不纯,但胜在量大,勉强够万花筒写轮眼使用。 不过,瞳术的力量终究会比万花筒自带的弱了些,比如无法使用完全体的须佐能乎,比如在对抗正统万花筒写轮眼时,精神力的较量会陷入劣势等等。 但能使用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整个的原理其实十分的通俗易懂。 而基於这个原理,月也做出了改进。 在这几个月的研究中,月结合了后世他对纲手“百豪之术·阴封印”的理论记忆,终於找到了相对完美的替代方案。 简单来说,就是做个蓄水池,或者说电池。 纲手的阴封印,是將平时多余的查克拉一点点积攒在额头,积少成多,关键时刻爆发。 而月改良的这个“简易版返明术式”,原理如出一辙。 將自然而然恢復的瞳力集中到一起,也就是勾玉写轮眼通过休息获得的“水”,然后將其积攒起来,在开启万花筒时,便可將其填充进去。 水的质量或许比不上万花筒起始附赠的“纯水”,但使用下来的效果与“返明之泉”补充的瞳力大差不差,不,应该说是优於,毕竟是属於自己灵魂搞出来的瞳力。 换句话说,纲手的阴封印是积攒查克拉,而月的这个封印是积攒瞳力。 “果然,我是个天才。”月自信地笑了笑。 在他后续的构思之中,这个电池理论上还可以是並行与串行的,也就是多人充当电池,然后供给给一个人使用。 故而,他也在此基础上优化了结构,为未来可以拓展的模块留了一些空间。 算是他前世作为架构师的最后一点执念吧。 具体的理念还需后续到楼兰进行实验,现在他只想快速离开这个时代。 隨后,他走到光面前,轻轻捧起她的小脸,看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看著我点,我要拿自己的身体做一个实验,如果这个实验成功了,往后我们的万花筒写轮眼就不会再缺瞳力了。” 听到月的话,宇智波光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空洞的大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紧张。 她乖巧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死死地盯著月。 月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特製的毛笔,蘸著混合了自己鲜血与特殊药草的墨汁,开始在自己的额头、眼周以及脸颊上刻画起繁复的封印术式。 这些黑色的符文犹如一条条游动的细蛇,最终匯聚在他的眉心正中央。 “这套术式,我叫它『明封印』。” 月盘腿坐下,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印契。 “封!” 伴隨著月的一声低喝,他脸上的那些黑色符文瞬间亮起了幽蓝色的查克拉光芒,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著他的眉心收缩、匯聚! “唔!” 月发出一声闷哼。 强行改变精神能量与瞳力的流向,带来的是大脑深处一阵仿佛要被撕裂般的剧痛。 但这股剧痛仅仅持续了数秒,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当所有的黑色符文彻底没入眉心时,那里留下了一个极小、极淡的暗紫色菱形印记。 这个印记现在已经全程自动化,能够將他休息时所產生的“水”,也就是瞳力储存起来。 看结果,是已经成功了。 不过,月並没有停下,他猛地睁开右眼,万花筒开始旋转,里面的瞳力开始疯狂消耗,暗紫色菱形印记开始闪烁光芒。 见时候差不多,月迅速结印。 “解!” 刚刚建立的“水库”瞬间开闸放水! 那一股完全属於他自己、纯粹无比的瞳力,顺著特定的经络,犹如久旱逢甘霖般,疯狂地倒灌进他那只早已彻底失明、灰暗无光的左眼之中。 在光那充满震撼的注视下,月左眼中那层灰濛濛的死气被瞬间衝散。 猩红的底色重新攀附上眼白,三颗黑色的勾玉缓缓浮现,紧接著如同齿轮般疯狂咬合,化作了那个深邃且神秘的星芒骰子图案! 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重现光明! 而他的右眼迅速昏暗下去,瞳力不负如初,仿佛隨时会黯淡下去。 月捂著失而復得的左眼,忍不住放声大笑。 虽然现在他的两个眼睛还十分的瞎,但只要有这个术式在,他们就彻底摆脱了失明的诅咒,等於拥有了可持续发展的“永恆万花筒”雏形! “月……你的眼睛,亮了。” 光呆呆地看著那双重新燃起猩红光芒的眼睛,紧攥的小手终於鬆开,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来,小丫头,该你了。” 月心情大好,一把將光拉到身前,用温水洗净毛笔,重新蘸上特製的墨汁。 “等把你的眼睛也修好,我们就该回家了。” 光任由月在自己白皙的小脸上涂画。 当冰凉的笔尖触碰到她的眼角时,她轻声问道:“回家……是回哪里?宇智波已经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谁说我们要回宇智波?” 月极其熟练地完成了最后一笔封印,双手贴在光的太阳穴上,引导著她的查克拉匯入眉心,“我们要去的地方,没有长老,没有无休止的杀戮,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钢铁城市,有吃不完的烤鱼,还有……绝对的自由。” 隨著封印的凝结,光眉心同样浮现出一个小巧的菱形印记。 “平常你只要多休息,它就会储存瞳力,以后要用万花筒的时候,就直接按我的手势,给他解开就行了。” 光眨了眨可爱的眼睛。 “好了,收拾东西,休息一晚上,明天回家。” 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仅剩的那点对战国时代的留恋,也隨著治里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明日,就该离去。 第三十章 归来 第二日。 他带著光,走出了隱藏了数月的洞窟,来到了这片原始森林最深处的一处地方。 “光,退后一点。” 月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同时爆发出极致的万花筒瞳力。 “天御中主!”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引力从月的手中喷涌而出,狠狠地砸向地底极深处。 引力的强度他控制的十分精准,那是他在楼兰实验的时候一步步摸索出来的。 大地剧烈地震颤起来,岩层在绝对的引力撕扯下如同豆腐般破碎,一道耀眼的紫黑色查克拉光柱如同一条被囚禁的怒龙,咆哮著破土而出,直衝云霄! 这正是战国时代的野生龙脉! 感受著那股足以扭曲时空的庞大自然能量,月的左眼疯狂转动,鲜血溢出,但立刻又被眉心阴封印中储备的瞳力迅速修补。 “左眼·八意思兼!” “將我和光利用这股龙脉能量,精准跃迁回我来时的楼兰时间线、且安全无恙的成功率—” “提升至绝对的100%!” “咔嚓——” 无形的因果律锁链在狂暴的紫色光柱中强行扭曲出了一条通往未来的时空隧道。一个深不见底的紫色漩涡在半空中缓缓成型,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吸力。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光,抓住我的手!” 月在狂风中大吼一声,向著光伸出了右手。 光看著那个紫色的恐怖漩涡,没有一丝犹豫,紧紧握住了月那宽大且温热的手掌。 “不管你去哪……我都跟著。”少女的声音在风暴中显得异常坚定。 “那就走吧,去迎接我们的新时代!” 月大笑一声,反手將光死死护在怀里,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片撕裂的时空乱流之中。 “轰——!” 隨著两人的消失,紫色的龙脉光柱瞬间崩塌,峡谷重新归於寂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 时空的乱流中没有方向,没有重力,只有无尽的光怪陆离。 但这一次,有著“八意思兼”绝对因果的护航,以及补足了瞳力的万花筒作为锚点,月没有再经歷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落地声,月和光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坚硬且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咳咳……落地姿势还是这么难看。” 月揉著被摔疼的肩膀,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光像只灵巧的小猫,一个翻滚便半蹲在地上,手中的短刀本能地横在胸前,警惕地环顾四周。 没有了原始森林的泥土腥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乾燥的沙漠热风。 映入眼帘的,是那错综复杂的粗大金属管道,以及管道中静静流淌著的、平稳的紫色龙脉查克拉。 头顶上方,数百米高的紫黑色巨塔如林般矗立,齿轮转动的低沉轰鸣声在地下空间有节奏地迴荡著。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我们……回来了。”月看著眼前这座充满未来赛博朋克感的超级大都会,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金属迴廊传来。 “谁在那里?!龙脉重地禁止靠近——” 一队全副武装、穿著类似后世砂隱村防风服、但胸口印著楼兰王室徽章的护卫冲了过来。 当为首的护卫看清那个站在紫色光晕下的黑袍青年时,声音猛地卡在了喉咙里,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月……月大人?!” 护卫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后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单膝跪地,“是月大人回来了!快!快去通知萨拉女王!!” 光握著短刀,呆呆地看著这些对月顶礼膜拜的人,又转头看了看身旁这个笑容张扬的男人。 “不用了,我需要先休息几天,过几天再来吧。” “是的,月大人。” …… 距离月的第一次穿越大概过去了半年。 时间比例大致一比二,主时间线半年,次时间线一年。 这半年里,楼兰的科技水平有条不紊的推进著,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问题,也没有受到外在的什么威胁。 或许是因为三战遗留的风波,所有的忍村都还在慢慢舔食伤口,无人在意角落里的楼兰。 清晨。 没有战国时代那种混杂著泥土腥气与血锈味的寒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机油味与乾燥温暖的空气调节系统送来的微风。 “哗啦啦——” 奢华的王室套房浴室里,宇智波光正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警惕地盯著眼前这个正喷吐著热水的金属莲蓬头。 在战国,洗澡意味著在冰冷的河水里快速冲刷,或是用简陋的木桶擦拭。 而在这里,只要拧开那个光亮的金属阀门,不需要任何结印,滚烫且恆温的热水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这也是……某种未知的血继限界吗?” 光伸出湿漉漉的小手,试探性地戳了戳水流,温热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虽然已经在楼兰待了三天,但这座钢铁城市的每一个细节,依然在这个战国少女的世界观里引发著不大不小的地震。 “这不是血继限界,这叫热水器,是用电力和龙脉废热驱动的。” 浴室的门被敲响,宇智波月那略带戏謔的声音传来:“我说光,你都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了,再不出来,皮都要泡皱了。” “唔……马上。” 光慌乱地关掉阀门,手忙脚乱地抓起那条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浴巾,將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当她顶著一头湿漉漉的乱发走出浴室时,月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翻看著一叠关於“查克拉电容”的测试报告。 看到光出来,月自然地放下文件,招了招手:“过来,把头髮吹乾。” 光乖巧地走过去,坐在月身前的小板凳上。 “嗡——”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 起初光还有些紧绷,以为这是什么风遁忍具,但在月那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配合著暖风轻轻抚摸过头皮时,她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月。” “嗯?” “这里……真的是未来吗?”光看著镜子里那个脸色红润、穿著丝绸睡衣的自己,感觉像是在做一场隨时会醒的梦。 “这里是现在,也是我们的未来。” 月关掉吹风机,拿起梳子帮她理顺长发,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眉心那个淡紫色的菱形阴封印。 “只要我还在,你就不用再回那个冰冷的帐篷了。” 光抬起手,按住月放在她头顶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依恋。 然而,这份温馨並没有持续太久。 “咚篤篤。” 第三十一章 家人侠 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隨后,一道干练且带著几分威严的女声传来: “月大人,我是萨拉。关於最近风之国以及木叶的周边情报,我已经整理好了。” 听到这个声音,光原本柔和下来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还没等月开口,房门便被推开。 如今的萨拉女王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方便行动的暗红色女王制服,红色的长髮高高束起,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自信、成熟且充满掌控力的领袖气质。 “早安,月大人。”萨拉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目光在看到月帮光梳头的动作时微微一顿,隨即露出了一个得体却略带深意的微笑,“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好。” 月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隨手放下梳子,恢復了那种慵懒却深不可测的姿態,“木叶那边怎么说?” 萨拉走到桌边,將一份密封的情报捲轴放下,隨后极其自然地给月倒了一杯热茶。 “木叶那边正如您所料,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妻子漩涡玖辛奈,预產期就在这两三个月里,具体时间待定,整个村子的结界防御等级已经提升到了最高,暗部的调动也非常频繁。” 萨拉一边说著,一边微微倾身,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距离月非常近。 她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香水味,混合著茶香,飘散在空气中。 宇智波光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抓著那一缕刚刚被月梳理过的头髮。 她看著眼前这个红髮女人。 那个女人很高,身材很好,懂得很多月嘴里那些奇怪的名词,甚至能帮月处理那些复杂的图纸。 而宇智波光,除了杀人、结印、放天照,什么都不会。、 最可恶的是……(`へ′≠) 这个女人看月的眼神,越看她越不舒服,那种好感度已经溢於言表。 宇智波光感觉,就像是……自己的领地被入侵了。 “月。” 光突然站了起来,原本毫无波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生硬的冷意。 “我饿了,我要吃那个叫汉堡的东西。” 正在和萨拉討论结界漏洞的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光。 小丫头正鼓著腮帮子,那双万花筒写轮眼虽然没开,但黑眸里却透著一股“你要是敢不答应我就烧了这地方”的执拗。 萨拉也愣住了,看了看光,又看了看月,感觉有些好笑:“正好,御厨刚做好了早餐,我让人送上来?” “不需要。” 光走到月和萨拉中间,硬生生地挤进了那个狭小的缝隙,然后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了月的胳膊,像是在宣誓主权。 她抬起头,用那种只有在战场上锁定敌人时才会有的眼神盯著萨拉,一字一顿地说道: “月说过,今天要带我出去吃。我们两个,单独。”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月低头看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一样的光,又看了看一脸玩味笑容的萨拉。 哪怕他在战国玩弄宇智波一族於股掌之间,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头大。 这就是所谓的……修罗场雏形? 不,这更像是怕被拋弃的小动物在炸毛。 说实话,他真没想过所谓的感情,尤其是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年代。 月的年纪是二十一岁,光的年纪大概是十四岁,月看他就如同大学生看初中生一样,有这么个妹妹,他乐意至极,但有这么个老婆,那就该討论刑不刑的问题了。 反正,现在是不刑。 至於萨拉,他有些不確定她对自己的感情,他想像不到萨拉会与他这个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的人有感情基础。 不过,有些炸毛的光,不得不说有些可爱…… “咳咳。” 月清了清嗓子,反手握住了光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传递出一股安抚的查克拉。 “萨拉,情报先放这儿吧,我自己会看。” “既然我家的光饿了,那工作就先放放。” 月对著萨拉歉意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妹妹脾气有点倔。” 萨拉优雅地行了一礼:“既然是月大人的决定,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风之国那边,还请大人不要忘了正事。” “放心。” “我会去会会四代风影罗砂的。” 刚上任也就半年多一点,这就想著立威了,罗砂,可真有你的。 当然,罗砂现在还没有针对楼兰,但明眼人都知晓,他针对的是处於整个风之国境內的所有势力。 原著中估计他就失败了,现在有了他的楼兰,阻拦起来估计也费不了多少力。 …… 楼兰的商业街,霓虹闪烁,蒸汽升腾。 宇智波光一只手抓著一个月刚才买给她的双层芝士汉堡,另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拽著月的衣角,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好吃吗?”月看著她吃得嘴角沾满酱汁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嗯。”光点了点头,狠狠地咬了一口肉饼,含糊不清地说道,“比兵粮丸好吃一万倍,比红薯也好吃,比烤鱼…比月烤的鱼差点味道。” “好吃就行。”月从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她,“不过光,刚才对萨拉没必要那么大敌意。她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这几月我不在,楼兰能发展成这样,她功不可没。” 光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著手里红通通的糖葫芦,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很有用,她懂那些图纸,懂怎么管理城市,懂怎么帮你。” 光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和脆弱的倔强: “而我……在这里,只是个会砍人的刀。月,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刀了,是不是就会把我丟掉?” 在战国,她是最好用的兵器,所以她有价值。 但在和平的楼兰,她发现有些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月停下脚步,不顾周围行人的目光,转过身蹲下,视线与光平齐。 “听著,光。” 月收敛了所有的笑容,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发布最高级別的s级任务。 “萨拉是我的下属,是盟友,而你,是治里奶奶託付给我的家人,我不需要你为我去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就如同治里奶奶对我们一样。” 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光眉心的明封印。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只有你是和我一样,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的同类。没有你,我也可能会迷失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是家人。” “我们是家人……” 光喃喃重复著这个词,她不太懂这个含义,但只觉得內心很开心。 “对,所以別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月站起身,望向远方。 视线穿过楼兰的高塔与风沙,投向了遥远的砂影村方向。 那里的天空,隱约已经开始积聚起看不见的风暴。 “至於你说你只会杀人……” 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只被明封印滋养得深邃的左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红芒。 “放心吧,马上就到你出场了。” 第三十二章 罗砂要立威 风之国腹地,赤岩峡谷。 这里是风之国境內几处地下水脉的交匯点,也是除了砂隱村之外,最为重要的战略缓衝地带。 平日里,这里盘踞著数个不受大名管辖的流浪忍族、大型商队武装以及占据绿洲的土豪劣绅。 此刻,峡谷內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中的沙尘都停止了流动。 巨大的圆桌摆在临时搭建的防风帐篷中央,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砂忍暗部。 圆桌旁坐著的十几位所谓“首领”,此刻无一不是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拥有一头暗金色短髮、眼神阴沉的男人。 四代风影,罗砂。 “诸位,大名对於砂忍村的军费削减已经到了红线。” 罗砂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声音低沉。 “砂隱村为了维持风之国的安寧,参与第3次忍界大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你们……作为受庇护者,这些年在私底下通过走私和占据绿洲赚得盆满钵满,是不是也该在这个时候,体现一下对国家的忠诚了?” “风……风影大人……” 一名满脸横肉的流浪忍族首领擦了擦汗,硬著头皮说道,“不是我们不想交税,实在是这两年风沙太大了,商路不好走,加上那个……那个什么楼兰那边最近怪得很,把周边的水汽都好像吸走了……” “哼。” 罗砂冷哼一声,周围的沙地上瞬间浮现出一层金灿灿的砂金粉尘,如同涌动的金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磁遁查克拉波动。 “我不在乎什么原因,我只问你,你们是不是想像无垠绿洲的首领一样直接被我击杀?” 周围几个首领面面相覷。 见他们还有犹豫。 罗砂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 “从下个月起,我要你们所有收益的五成!並且,你们的私兵必须编入砂隱的预备役,接受村子的统一调度!谁赞成?谁反对?”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五成收益还要吞併私兵?这简直是要把他们的骨髓都吸乾! 但看著那漫天飞舞的致命砂金,所有人敢怒不敢言。罗砂这是要拿他们立威,以此来填补砂隱村巨大的財政窟窿。 就在这剑拔弩张、罗砂准备杀鸡儆猴的关键时刻——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驼铃声,突兀地穿透了砂忍外围的警戒圈,悠悠地飘进了这肃杀的峡谷之中。 “什么人?!” 负责警戒的砂忍暗部大惊失色。 他们布置的感知结界竟然毫无反应? “做生意的人。”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峡谷入口的风沙散去。 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脸上戴著奇异花纹面具的神秘青年。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著一个身穿鲜艷红棉袄、大概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无聊地打量著四周那一触即发的砂金。 这组合实在太过怪异。 就像是带著妹妹出来郊游的贵族少爷,误入了狼群的聚餐。 “你是……那个传闻中楼兰的掌控者?” 罗砂眯起眼睛,他在情报里见过这种装束的描述。 虽然一直没把楼兰放在眼里,但对方能无声无息地突破结界,显然有点本事。 “初次见面,风影阁下,你可以称呼我为蓝染。” 宇智波月閒庭信步地走到圆桌旁,无视了周围数十名砂忍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 他隨手拉开一把椅子,在那个刚被嚇得哆嗦的首领旁边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精美的產品宣传册。 “刚才在外面听了一会儿,风影大人似乎很缺钱?” 月將宣传册轻轻推到罗砂面前,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与其竭泽而渔地压榨这些穷鬼,不如跟我谈谈生意?楼兰最新出產的『全自动蒸汽抽水泵』、『压缩脱水蔬菜』以及『查克拉增幅忍具』,相信能解决砂隱村目前面临的很多困境。” “生意?” 罗砂看都没看那册子一眼,眼中的阴霾更甚。 他在立威,在確立绝对的统治权。 而这个不知死活的楼兰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跑来捣乱,甚至试图跟他平起平坐地谈条件? “在风之国,所有的资源都属於砂隱,楼兰也不例外,五成收益,否则!” 罗砂缓缓站起身,身后的砂金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利爪,悬浮在月的头顶。 “唉……” 月无奈地嘆了口气,並没有抬头看那只足以拍碎岩石的金爪,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光。 “你看,我就说了,跟搞政治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们只听得懂拳头的声音。” 宇智波光眼神微眯:“月,要全部杀掉吗?” 少女的声音清脆、平静,就像是在问今晚是不是要吃烤鱼一样简单。 “不不不,这些可都是我们未来的潜在客户。” 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展示一下我们楼兰对於『贸易路线安全』的保障能力就好。嗯……让风影大人稍微冷静一下。” “明白了。” 光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股仿佛来自尸山血海的冰冷杀意,瞬间从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体內爆发而出! “大言不惭!死!” 罗砂眼神一厉,金色的巨爪带著万钧之力轰然砸下! “磁遁·金沙涛浪!” 面对当头砸下的砂金巨爪,宇智波月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依然保持著那个推销產品的优雅坐姿。 “錚——!” 一声极其锐利、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刀鸣声骤然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 紧接著。 “轰!!” 那只足以將上忍拍成肉泥的砂金巨爪,在距离月头顶还有半米的地方,突兀地崩碎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极其狂暴的力量从正中心硬生生斩断! 漫天的金粉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暴雨,簌簌落下。 而在漫天金粉之中,宇智波光的身影如同一只红色的蝴蝶,轻盈地落在了圆桌的正中央。 她手中的短刀没有丝毫查克拉的光芒,但刀身上却缠绕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第三十三章 罗砂:我成垫的了? “太慢了。” 光歪了歪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猩红。 三勾玉? 罗砂心头剧震。宇智波一族的人?!怎么会在楼兰?! “保护风影大人!!” 周围的砂忍暗部反应过来,数十把苦无和风遁忍术铺天盖地地朝著圆桌上的少女袭来。 “八千矛” 光仅仅是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 那种精神层面的绝对压制瞬间发动。 虽然没有使用大规模的控制,但她將瞳力化作了无数根细小的精神刺针,精准地刺入了每一个衝上来的砂忍的神经中枢。 “啊!!” “我的手!为什么动不了了?”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暗部精英,在半空中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动作极其不协调地撞在一起,忍术在自己人堆里炸开,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而光並没有停下。 她在混乱的人群中起舞。 那件鲜艷的红棉袄在黄沙中格外扎眼,每一次红影闪动,都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她没有用刀刃去割喉,而是用刀背精准地敲击在敌人的颈动脉或关节处。 既然月说是“客户”,那就不能杀,但这並不妨碍她让他们躺上个把月。 短短十秒钟。 原本包围圆桌的三十名砂忍精英,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而光重新回到了月身后,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甚至还伸手正了正被风吹歪的领口。 除了鞋底沾了点沙子,她身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沾上。 整个峡谷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被罗砂嚇得瑟瑟发抖的小势力首领们,此刻看著月和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尊降临凡间的魔神。 “这就是……楼兰的力量?” 罗砂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傲慢。 他还是想不通,楼兰是怎么会有宇智波一族的,还是有这么强大的宇智波一族。 或许未来可以利用木叶来制衡,但现在不行。 对面太强了。 他死死地盯著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信,如果那个少女想杀他,虽然不至於秒杀,但他绝对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可能把命丟在这里。 更可怕的是那个坐著一直没动手的男人。 他的实力又到了什么地步? “怎么样,风影大人?” 月掸了掸落在肩膀上的金粉,语气依旧温和,“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吗?” 罗砂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周围还在躁动的砂金。作为一村之影,他必须懂得审时度势。 “你想怎么谈?”罗砂沉声问道。 月指了指那些已经看傻了的势力首领。 “很简单,楼兰需要原材料,钢铁、石油、稀有矿石,而你们,需要水,需要粮食,需要钱財,需要能在这片沙漠里活得更好的工具。” “从今天起,楼兰的商队会定期通过风之国大大小小的势力,我希望风影大人能给个方便,免去那些繁琐的关税和盘查。” “当然,作为回报。”月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捲轴,轻轻推过去,“这是楼兰的一点诚意,一种能够提炼砂金效率提升30%的洗矿技术,以及每年向砂隱村提供低价粮食的优先购买权。” “这样砂忍大人通过你的砂金,便能够让你的砂忍村富裕起来。” 听到“提炼砂金效率提升”、“富裕”等词,罗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压榨这些小势力?不就是因为缺钱吗!如果有更高效的赚钱方法,谁愿意天天干这种得罪人的脏活? 而且,对方展现出的武力值,已经足以证明他们有资格在这个谈判桌上制定规则。 如果不答应,这两人联手,再加上那个神秘的楼兰,恐怕会成为砂隱村背后的一根毒刺。 “我得確认技术真偽。” 罗砂看著捲轴的开头介绍,权衡利弊,仅仅用了半分钟。 “好。” 罗砂收起那份捲轴,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眼中的杀意已经消散。 “只要你们不干涉砂隱村的內政,不收容砂隱的叛忍。这条商路,我罗砂准了。” “痛快。” 月站起身,对著罗砂微微頷首,然后转身带著光向外走去。 “对了,风影大人,其余的人就麻烦你安排了。” 罗砂握著那份捲轴,看著满地哀嚎的部下,再看看那些幸灾乐祸的其余势力的首领,瞬间冷笑起来。 虽然他被立威了,但他同样也可以再立威一次。 片刻功夫后,心情舒畅多了的罗砂,看著楼兰的方向。 “楼兰……宇智波……” …… 回去的路上,驼铃声悠扬。 宇智波光走在月身边,那件红棉袄在风中微微摆动。 “月,我刚才的表现,还可以吗?” 光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就像是考了一百分等待家长夸奖的小孩。 没有了刚才那种修罗般的杀气,此刻的她,又变回了那个会因为吃不到汉堡而生气的小姑娘。 “非常完美。” 月笑著摸了摸她的头,这一次,他没有吝嗇自己的夸奖。 “刚才那一刀斩断砂金的手法,比在战国时更利落了,看来我教导你的刀术你学习的很快。” “嗯。”光眯起眼睛,享受著头顶的温度,“那个风影,比我想像的弱。如果是生死搏杀,我有信心能快速杀掉他。” “別动不动就杀掉。” 月有些无奈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咱们现在是文明人,是生意人。能用钱和威慑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战斗。留著你的瞳力,过些日子,咱要去趟木叶,那里有许多的『老朋友』,可比这玩沙子的傢伙难缠多了。” “木叶?老朋友?” 光摸了摸眉心的印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知道了,不管是谁,只要阻碍你……我就斩断他。” 月看著身边的少女,嘴里微微一笑。 “那今晚吃什么?”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穿过风沙,月好像看到了木叶。 九尾之夜这盘大棋,他终於有资格坐在棋盘上,和带土、黑绝乃至世界修正力,好好地下一局了。 “走吧,光。” “回家吃红烧肉,那可是我的拿手好菜,除了你,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吃到呢。” “红烧肉?(*???*)” 第三十四章 重回木叶 木叶歷51年,9月10日。 距离那个將彻底改变忍界格局的血色之夜,还有整整一个月。 楼兰地下最深处的实验室里,宇智波月正在进行最后的物资清点。 除了常规的起爆符、兵粮丸以及为了掩人耳目准备的普通忍具外,他的桌面上还摆放著三个极其特殊的捲轴,以及一个封印了龙脉力量的捲轴。 三个特殊捲轴是结合了他开发的明封印技术与楼兰龙脉容器技术,专门为了那个夜晚准备的“尾兽查克拉捕获容器”。 而龙脉力量的捲轴算是一个空间腾挪仪器,算是他结合返明之泉理论研究的成果,將龙脉的部分力量封印到捲轴里,打开可与主龙脉共鸣,从而开启一个时空通道。 “虽然没办法像外道魔像那样直接把尾兽吸乾,但趁著封印破碎、九尾暴走的混乱时刻,从它身上撕下几块高纯度的查克拉肉,这三个捲轴足够了。” 月將捲轴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的暗袋,隨后看向一旁。 宇智波光正坐在高脚椅上,晃荡著两条腿,手里捧著一杯萨拉刚送来的冰镇石榴汁,乖巧地等待著。 她今天穿上了一件月按照现代审美设计的红白配色常服,袖口收窄方便行动,背后却依然绣著小小的团扇家徽。 “眉心的明封印,满了吗?”月走过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那个紫色的菱形印记此刻正散发著幽幽的微光,仿佛一颗饱满的宝石。 “满了” 光放下杯子,仰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这一个月我都听你的话,除了吃就是睡,连一只沙漠蝎子都没杀,现在加上原有的瞳力……感觉能把外面的天都烧穿。” “很好,保持这个状態,那是我们能在木叶横著走的底牌。” 月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牵起她的手。 “走吧,也是时候去见识一下那个所谓的『第一忍村』了。” …… 离开楼兰的过程很顺利。 萨拉虽然有些不舍,但作为一名政治机器,楼兰才是最为重要的。 两人偽装成了来自风之国的富商兄妹,混入了一支前往火之国的大型商队。 经过数日的跋涉,木叶隱村那標誌性的绿色大门终於映入眼帘。 相比於楼兰那种建立在沙漠废墟之上、充满了金属管道、蒸汽轰鸣与紫色霓虹的赛博朋克风格,木叶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原始,且生机勃勃。 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钢铁巨塔,只有错落有致的木质建筑;没有自动化的流水线,只有热闹喧囂的集市与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在通过大门检问时,月凭藉著精湛的演技和早就偽造好的通关文牒,轻鬆骗过了那两个还在打哈欠的中忍门卫。 “这就是……木叶吗?” 走在木叶繁华的主干道上,光微微皱著眉头,那双习惯了审视战场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 “怎么了?不喜欢?”月手里拿著两串刚买的三色丸子,递给光一串。 光接过丸子,咬了一口,有些嫌弃地看了看脚下尘土飞扬的街道,又指了指路边那些还需要用火摺子点燃的灯笼。 “太落后了。” 少女给出了极其直白的评价。 “路面没有铺设金属板,全是泥土;没有电力照明,晚上肯定很黑;而且周围的人……太鬆懈了,如果是楼兰的护卫队,早就发现这几条街上有三个死角適合埋伏了。” 在见识过月一手打造的现代化楼兰后,光对这个还停留在农业与手工业时代的忍村,確实產生了一种由奢入俭难的落差感。 “而且,这里没有萨拉姐姐御厨做的冰镇果汁……这丸子就缺了点味道。” 光一边嚼著丸子,一边认真地总结道,“月,我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好,没有楼兰好,我们办完事就赶紧回去吧。” 看著小丫头这副“没见过世面”却又莫名傲娇的样子,月忍不住笑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身,微微弯下腰,那双深邃的黑眸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直视著光的眼睛。 “如果我住在木叶呢?木叶有没有楼兰好?” 光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月……你要住在这里?不回楼兰了?” “不,我只是假设!” “那……那楼兰就没有木叶好。” 少女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不用心听便听不到。 “噗……” 月终於装不下去了,伸手揉乱了她那头黑髮,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傻丫头,逗你玩的。” “你……!” 光气得抬起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作势要咬月的手指,却被月反手塞了一块刚买的红豆糕进嘴里。 “唔!好甜……”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化开,光的气瞬间消了一半,只能气鼓鼓地瞪了月一眼,然后默默地把红豆糕咽了下去。 嗯……虽然地方破了点,但木叶的点心,好像確实比楼兰的好吃那么一点点。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前方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青春可是不等人的!卡卡西,今天就在这里一决胜负吧!!” 伴隨著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一道绿色的旋风从街道尽头席捲而来。 “那是……” 月眯起眼睛,拉著光退到了路边的屋檐下。 只见一个留著西瓜头、穿著紧身绿色连体衣、眉毛浓得像两条毛毛虫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双手倒立,双脚夹著一块巨大的石头,在街道上飞速狂奔。 迈特·凯。 木叶高傲的苍蓝猛兽。 而在他旁边,一个有著一头银白色乱发、戴著面罩、护额遮住左眼的少年,正双手插兜,一脸“我想死”的颓废表情,慢悠悠地走著。 旗木卡卡西。 此时的卡卡西,正处於人生最黑暗的低谷期。 几年前父亲白牙自杀,一年前带土战死,几个月前琳死在自己手里。 现在的他,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阴冷气息,哪怕走在阳光下,也仿佛背负著驱散不开的阴霾。 “卡卡西!你那是什表情?!面对对手的挑战,难道不应该燃烧起热血吗?!” 凯一个翻身落地,摆出了一个极其浮夸的进攻姿势,大拇指闪亮亮地指著自己,“这次的比试內容是——谁能先绕著木叶跑完五十圈!输的人要倒立绕村子爬行!” “凯……我很忙,没空陪你玩。” 卡卡西的声音死气沉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绕过凯就要继续往前走,“我还要去慰灵碑。” “不行!这就是青春的试炼!接招吧!” 凯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挚友,他知道如果放任卡卡西这么消沉下去,这个人就真的废了。 “木叶旋风!!” 凯一记凌厉的迴旋踢,直接扫向卡卡西的面门。 第三十五章 接触宇智波 凯的这一脚虽然没带杀意,但那刚猛的劲风依然颳得周围路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卡卡西眼神一凝,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仅仅是微微后仰,便以毫釐之差避开了这一脚,隨后单手结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数米开外的电线桿上。 “凯,別闹了。” “还没完呢!看来你的身手还没有生锈嘛!那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看著街道上这一追一逃、鸡飞狗跳的两人,躲在人群中的宇智波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个绿衣服的……很强。” 光压低了声音,对著身边的月说道,“虽然看起来像个傻子,但他体內没有多少查克拉流动的跡象,纯粹靠肉体爆发出的速度和力量,竟然能赶得上战国时期那些专修体术的千手一族上忍。” “而且……” 光的目光转向了站在电线桿上的卡卡西,眉头微微皱起,“那个白头髮的,他的左眼……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是……写轮眼?好像还是万花筒?但他明明不是宇智波族人。” “那个绿衣服的叫迈特·凯,別看他那样,若是真拼命,他能一脚踢出个大结局。” 月轻声解释道,眼神中带著几分感慨。 现在的凯还没开启八门遁甲的死门,但那份对体术的执著已经初露锋芒。 “至於那个白头髮的……旗木卡卡西。他那只眼睛,是你的一位『晚辈』送给他的遗物。” 说到这里,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带土的眼睛。 连接著神威空间的钥匙。 如果有可能,这次九尾之夜,他很想拿到手。 但这种必定改变『主线剧情』的利器,动他绝对会惹的『修正力』的反扑。 “外族人移植写轮眼?而且还能保持开启状態?” 光有些不可思议,“他的身体负担得了吗?难怪看起来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那只眼睛在无时无刻地吞噬他的查克拉。” “是啊,那就是个关不掉的耗油机器。” 月看著卡卡西那落寞的背影。 如今的水门还在世,卡卡西虽然痛苦,但至少还有老师作为精神支柱。 而一个月后,当水门和玖辛奈双双殞命,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將彻底沦为孤家寡人,直到遇上那三个让他头疼的学生。 “走吧,光。” 月收回目光,不想在这个时候与这两个剧情关键人物產生交集。 “那个白毛小子的眼睛里,藏著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秘密,虽然我很想研究一番,不过现在还不是拿回它的时候。”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就像两滴水融入了大海。 夜幕降临。 木叶的灯火逐渐亮起,虽然不如楼兰那般璀璨,但也透著一股安寧祥和的暖意。 月带著光来到了一家位於村子边缘、视野却极好的旅馆。 推开窗户,正好能看到远处那巨大的火影岩。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雕像还很新,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英姿勃发。 “还有一个多月……” 月靠在窗边,看著那张熟悉的石脸,又看了一眼下方街道上偶尔走过的、挺著大肚子的红髮女子。 那是漩涡玖辛奈,在暗部的重重保护下出来散步。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笑著,真好。” “和平总是让人麻木,也让人心存侥倖。” 月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睡吧,光,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可能要会一会这个时代的宇智波。” “我不想见宇智波一族。” “放宽心,对比於之前,这个时代的宇智波一族还挺好说话的。” “真的假的?” “睡觉。” 房间內归於寂静,只有两颗心臟,在黑暗中沉稳有力地跳动著。 …… 清晨的木叶,薄雾还未散去。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位於村子的边缘,这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为了“隔离”这一族而刻意划分的区域。 高耸的围墙將这里与村子的繁华隔绝开来,墙上那巨大的团扇家徽在晨光中显得既骄傲又落寞。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墙,落在了宇智波族地深处的一处幽静庭院中。 “这里……太安静了。” 宇智波光紧了紧身上的红白常服,眉头微蹙。 在战国时代,宇智波的营地空气中总是瀰漫著血腥味和查克拉的焦躁波动,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 而这里,虽然依旧戒备森严,但那种属於战士的野性似乎被某种名为“规矩”的东西磨平了。 “是被圈养起来了。” 宇智波月淡淡地评价道,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巡逻的警备队成员。 “失去了爪牙的老虎,被关在名为『警备队』的笼子里,自以为还在掌控一切,实则早已成为了村子高层眼中的肥肉。” 两人没有隱藏行踪的意思,径直走向了庭院正中央的那座和室。 那里,一股浑厚且压抑的查克拉正在缓缓波动。 那是宇智波当代族长,宇智波富岳的居所。 “什么人?!” 就在月踏上石阶的一瞬间,一道充满威严的低喝声从屋內传出。 “哗啦!” 障子门被猛地拉开,身穿深蓝色族长长袍的宇智波富岳大步走出。 他双手抱胸,那双总是皱著眉头的眼睛瞬间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死死锁定了院子里的两个不速之客。 当富岳看清宇智波月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那个s级叛忍,宇智波月?!” 虽然月消失了一年多,但作为宇智波一族的耻辱与危险分子,他的画像早就掛在了警备队的通缉榜首。 更何况,最近风之国传来的情报中,那个掌控楼兰的神秘人也疑似是他。 “叛忍?” 月轻笑一声,並没有否认,只是隨意地掸了掸衣袖。 “富岳族长,这么久不见,何必用这种称呼?我是来送情报的。” “一个背叛村子和家族的罪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情报?” 富岳冷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查克拉已经开始在经络中疯狂运转。 这里是族地腹地,一旦开战,必然会引来暗部,到时候宇智波一族辛辛苦苦运营来等到4代的处境就要浪费。 他必须速战速决! 区区两个年轻人,又能在自己手上撑多久呢? 第三十六章 两双万花筒? “別这么紧张。”月仿佛没看到富岳眼中的杀意,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是来告诉你,有人盯上了漩涡玖辛奈体內的九尾。在一个月后的分娩之夜,將会有一名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通灵出九尾袭击木叶。” 此言一出,富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派胡言!” 富岳怒极反笑:“宇智波一族早已与村子签订和平条约,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自毁根基的事情?而且控制九尾……你以为九尾是通灵兽吗?那是天灾!” “再者,你这个叛忍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回来,散布这种谣言,是想挑拨宇智波与村子的关係,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吧?” 在富岳看来,这简直是极其拙劣的离间计。 九尾之乱一旦发生,无论是不是宇智波做的,拥有写轮眼的这一族都会成为眾矢之的。这个道理,身为族长的他比谁都清楚。 “挑拨?” 月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我只是来给你们这群蠢货提个醒。信不信,由你。” “闭嘴!” 富岳彻底被激怒了。 “火遁·凤仙花之术!”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富岳双手结印速度快如闪电。 然而,比他释放忍术更快的,是月与光的写轮眼。 “嗡——!!!” 两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冷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在庭院中轰然爆发! 宇智波月与宇智波光的双眼,里面的三颗勾玉在同一时间疯狂旋转、拉伸、交织。 一个月眼中是深邃神秘的星芒骰子图案。 一个光眼中是妖异繁复的八千矛花纹。 两双万花筒写轮眼,在清晨的微光中,散发著来自地狱般的恐怖压迫感! “这……这是……” 宇智波富岳原本愤怒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万花筒……写轮眼?!” 富岳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不可置信,“而且……是两双?!” “该死,怎么会这样。” 这下子没法简单收场了。 富岳也是有万花筒的,但他基本没开过,主要怕村子忌惮。 如今,如果与他们爆发战斗,先不说打不打得贏,光是村子事后的质询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现在,能冷静下来听我说两句了吗?族长大人。” 月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此刻听在富岳耳中,却如同惊雷。 富岳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他缓缓散去了手中的查克拉,眼中的三勾玉也退回了黑色。 作为族长,他必须为全族的性命与宇智波的荣誉负责。 “收起你们的瞳力吧……別引来村子的人。” 富岳的声音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有些颓然地挥了挥手,“进屋说。” 光转头看了一眼月,见月点头,这才缓缓关闭了万花筒,乖巧地退到了月身后半步的位置,变回了那个安静的红白常服少女。 月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果然,在忍界,只有展示出足够掀翻棋盘的力量,別人才会心平气和地请你上桌喝茶。 “打扰了,富岳族长。” 月迈步走进和室,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错觉。 走进和室,屋內的气氛与庭院中那剑拔弩张的焦土味截然不同。 这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混合著婴儿特有的奶香味,那是属於“家”的味道。 “富岳,是有客人吗?刚才院子里似乎动静很大……” 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从內室传来。 紧接著,一位长髮披肩、面容姣好且气质端庄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怀里抱著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另一只手则牵著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 正是宇智波美琴,以及年幼的宇智波鼬和刚出生不久的宇智波佐助。 看到跟在丈夫身后走进来的两个陌生人,特別是那个身穿红白常服、腰间却別著冷艷短刀的少女,美琴的眼神微微一凝。 出於忍者的本能,她下意识地將怀里的婴儿抱紧了几分。 而那个被她牵著的小男孩宇智波鼬,反应更是敏锐得惊人。 虽然只有四五岁,但他在看到月和光的一瞬间,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里就闪过了一丝超越年龄的成熟与警惕。 是那个叛忍。 他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小小的身躯挡在了母亲和弟弟的身前,手中甚至已经悄悄摸向了忍具包。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鼬吗?” 月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这个日后將背负整个家族黑暗的天才身上。 现在的鼬,还没有那两条標誌性的泪沟,脸颊还带著些许婴儿肥,但那眼神中的坚定守护之意,已经初具雏形。 “不错的眼神。” 月无视了富岳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蹲下身,视线与鼬平齐。 “小朋友,见到长辈要叫人,拿苦无可是不礼貌的哦。” 鼬紧紧抿著嘴唇,身体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一种仿佛深渊般的不可窥探。 “鼬,不得无礼。” 富岳沉著脸喝止了儿子。 他深知眼前这两个怪物的实力,若是鼬贸然出手,惹得对方不喜,这后果…他都无法制止。 “这两位是……家族里的远房亲戚。”富岳咬著牙,艰难地编造了一个理由。 “远房亲戚?” 美琴看著富岳睁眼说瞎话,翻了个白眼。 月的s级叛忍画像现在还在族內最醒目的地方掛著呢,远方亲戚?糊弄谁呢。 但作为族长夫人,她有著极高的涵养。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原来是远房亲戚,初次见面,我是美琴,刚才失礼了。” “无妨,美琴夫人教子有方,这孩子將来必成大器。” 月站起身,目光转向了美琴怀中的那个婴儿。 那是宇智波佐助。 此刻的小佐助正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那张粉嘟嘟的小脸在襁褓中露出一半,看起来毫无防备。 “这就是那个刚出生的小傢伙?叫佐助对吧?取自三代火影父亲猿飞佐助的名字……富岳族长,你为了向村子表忠心,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月的话语中带著几分刺耳的调侃,让富岳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能让我抱抱吗?” 第三十七章 橄欖枝 月突然伸出手,想要抱佐助。 富岳刚想拒绝,却感觉到一股隱晦的瞳力锁定了自己。 那个开了万花筒的少女…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示意美琴把孩子递过去。 他並没有感受到针对佐助的恶意。 美琴虽然担忧,但见丈夫点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將佐助递到了月的手中。 月接过这个承载著因陀罗查克拉转世的婴儿,动作意外地轻柔。 “这就是……未来的希望吗?” 月看著怀里的小佐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在原著的命运线里,这个孩子將会在几年后失去所有族人,然后怒开一勾玉写轮眼。 “光,来看看。” 月转头招呼一直站在门口保持警戒的宇智波光。 光愣了一下,犹豫著走了过来。她看著月怀里那一团软绵绵的生物,那双杀人如麻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背在身后。 “这是……幼崽?” 光好奇地凑近,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佐助那粉嫩的脸颊。 软软的,热热的,还会动。 “唔……” 似乎是被戳醒了,小佐助皱了皱眉,嘴巴吧唧了两下,並没有哭,反而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光的手指。 光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惊奇”的情绪。 “他抓住了我。”光转头看向月,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月,他是不是想攻击我?我要不要反击?” “噗……” 月差点没抱稳孩子,旁边的美琴也是掩嘴轻笑,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他是在跟你打招呼呢,笨蛋光。” 月笑著摇了摇头,隨后將佐助递还给了美琴。 “好好养著吧,这孩子未来可厉害了。” 说完,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过身,径直走向了和室的主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好了,家常嘮完了。” 月抬起头,那只深邃的右眼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直视著宇智波富岳。 “美琴夫人,麻烦带著孩子们先下去吧。接下来的话,不太適合小孩子听。” 富岳对著美琴点了点头。 美琴虽然心中充满了担忧,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能插手的。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月和光,隨后抱著佐助,牵著一步三回头的鼬,退出了房间,並贴心地拉上了障子门。 隨著脚步声远去,屋內的空气再次凝固。 光默默地走到月身后的阴影里,手重新搭在了刀柄上,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进的姿態。 “十月十日,漩涡玖辛奈分娩之时。” 宇智波月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拋出了那个足以炸毁整个木叶的重磅炸弹。 “会有一个宇智波一族的面具男会趁著封印最薄弱的一刻,解开九尾的封印,並用写轮眼操纵它摧毁村子。” 富岳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出了几滴。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具体分娩日子估计高层都不知晓,面前这人是怎么知道的,他万花筒的瞳术吗。 “届时,只要那晚九尾眼中映出了写轮眼的倒影,宇智波一族的结果自不用多说。” “我先说说我看到的吧,九尾暴走之后,他们会立刻下令宇智波警备队去疏散平民,绝不允许你们靠近九尾半步。因为他们害怕,害怕你们控制九尾,更害怕这就是你们策划的政变。” “而等到灾难结束,死伤惨重的村民和忍者们会发现,拥有写轮眼、理应能压制九尾的宇智波一族,却在灾难中毫髮无损。” 月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著富岳苍白的脸: “到时候,团藏和三代哪怕什么都不做,怀疑的种子也会在所有人心中生根发芽。宇智波的处境將比现在更加差,从木叶的『开创者』变成『嫌疑犯』,最后被赶到村子的角落,像防贼一样被监视起来。” “这就是,温水煮青蛙。” 富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四代火影不会的,他和我们是同盟关係。” “哦?也对,我忘记说了,四代火影会牺牲在这场九尾之乱中,然后三代继续上台,团藏也会跟著一起。” 他想反驳,想说四代火影怎么可能死,想说三代不会如此绝情。 但万一是真的呢? 理智告诉他,如果四代去世,三代重新掌权,情况可能真如月所说。 毕竟,在三代执掌木叶的这些,他是一点点看著警备队的权力慢慢被削减的。 那种不信任感,早已如附骨之疽,深入骨髓。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富岳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既然你知道情报,难道我们要去阻止那个面具男?还是在当晚向村子证明清白?” “证明清白?別天真了。” 月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无论你怎么做,只要九尾出现,这就是个死局,除非……” 月的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充满诱惑力。 “除非,宇智波不再陪这群虚偽的木叶高层玩这个过家家的游戏。”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刻著楼兰坐標的特製金属牌,轻轻推到了富岳面前。 “带著族人,跟我走。” “去哪?”富岳盯著那枚金属牌。 “楼兰。” 月向后靠在椅背上,张开双臂,描绘著那个宏伟的蓝图,“那里是一片完全由我掌控的独立王国,没有大名的指手画脚,没有火影的猜忌打压,那里有取之不尽的能源,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 “宇智波一族去了那里,不需要当什么看门的警备队,你们的力量会被尊重,而不是被恐惧。” “全族……迁徙?” 富岳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袍带翻了茶杯。 “这不可能!宇智波是木叶的豪门,我们的根在这里!我们的荣耀、土地、先祖的石碑……都在这里!如果现在逃走,我们就成了真正的叛忍,成了丧家之犬!” 富岳的胸膛剧烈起伏,身为一族之长,这种背弃祖宗基业、背叛村子的决定,哪怕是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无法轻易答应。 那种根深蒂固的“大族荣耀”与“木叶羈绊”,让他本能地排斥这个提议。 “荣耀?” 站在阴影处的光突然冷冷地开口了。 “死人是没有荣耀的。” 第三十八章 蛇叔 月摆了摆手,示意光稍安勿躁。 他早就料到富岳会拒绝。 如果宇智波富岳是个有魄力当机立断的人,原著里宇智波一族也不会落得全灭的下场。 这个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优柔寡断,既想要家族的利益,又捨不得村子的羈绊,最后两头都没落著好。 “坐下,富岳。” 月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没让你现在就做决定,也没指望你今晚就打包行李跟我走。” 富岳僵硬地重新坐下,脸色阴晴不定。 “我只是给你,给宇智波一族,留一条后路。” 月指了指那枚金属牌。 “一个月后的九尾之夜,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向村子表忠心,去试图挽回局面。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当你发现事情真的如我所说,宇智波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被赶到了村子的角落里苟延残喘时……” 月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记住,这里还有一扇门为你打开,一个可以通讯的牌子。” “这枚牌子,算是我看在同为宇智波血脉,以及一名已经去世的故人的面子上,给你们搞到的一份『保险』。” 富岳死死地盯著那枚金属牌。 他想拒绝,表明自己对木叶的衷心,但…留一条退路总是没问题的。 良久,他伸出颤抖的手,將牌子握在掌心,收入了怀中最贴身的口袋里。 他没有答应迁徙,但他也没有拒绝这份“保险”。 “九尾之夜……我一定会阻止的。” 富岳深吸一口气,似乎恢復了几分族长的威严,“如果那个面具男真的出现,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隨你便,你敢违抗上面的命令那就更好了。” 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站起身来。 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从没指望能一次性说服整个宇智波一族搬迁。 这群红眼病患者一个个傲慢得要死,不让他们被现实狠狠毒打一顿,他们是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的。 而种子已经种下,等到风雨欲来,这枚金属牌就会成为宇智波唯一的救命稻草。 到时候,他收穫的就不是一群傲慢的“木叶豪门”,而是一支走投无路、只能依附於楼兰的“復仇军团”。 “那么,告辞了。” 月转身向外走去,光紧隨其后。 走到门口时,月突然停下脚步,背对著富岳说道: “对了,看在佐助那小傢伙挺可爱的份上,最后送你一个忠告。” “九尾之夜,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团藏下达了什么命令……別让宇智波的精锐去送死。那天晚上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参与的势力可不止两个。” “还有,那个叫鼬的孩子,別给他灌输太多那些虚无縹緲的『火之意志』。有时候,家族和村子,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 说完,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庭院中,只留下几片被风捲起的落叶。 富岳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和室里,怀里那枚冰冷的金属牌仿佛在此刻变得滚烫。 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但他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从木叶的地下深处,缓缓渗出。 “九尾……面具男……楼兰……” 富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挣扎。 良久,他长嘆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宇智波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 离开宇智波族地后,光扯了扯月的衣袖。 “月,那个族长,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少女给出了极其犀利的评价,“他一直在犹豫,就像战国时那些被包围了还在思考投降还是突围的小家族族长,最后通常都死得很惨。” “是啊,优柔寡断是大忌。” 月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心情似乎並没有受到影响,“但也正因为他的优柔寡断,我们才有机会接手这个庞大的家族遗產。” “如果不让他彻底死心,他是不会甘心到楼兰的。”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光问道。 “去见见真正的聪明人。” 月抬头看向远处那栋阴暗的建筑,那是木叶的根部基地,也是大蛇丸曾经的秘密实验室所在地。 “既然来了木叶,总得带点特產回去。比如……千手柱间的细胞,或者大蛇丸留下的那些禁术资料。” “那个玩蛇的傢伙虽然变態,但他的科研成果,可是无价之宝。” …… 数天之后。 木叶村地下,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深处。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福马林与腐烂血肉混合的怪味。 水滴顺著长满青苔的石壁滑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的通道中迴荡。 “好噁心。” 宇智波光皱著眉头,用手掩住口鼻,那双漂亮的红白常服鞋子上沾染了些许污泥,让她很是嫌弃。 “这里的味道,比战国堆满尸体的战壕还要令人作呕,那种是死亡的味道,而这里……纯粹的噁心。” 光的手指搭在短刀上,万花筒写轮眼虽然未开,但那敏锐的直觉告诉她,黑暗中潜伏著无数双冰冷的眼睛。 “忍耐一下,光。” 宇智波月走在前面,淡定地踩过一滩不知名的粘稠液体。 “科学的进步总是伴隨著恶臭与牺牲,我们要见的这位,可是忍界最接近『真理』的疯子。” 两人在一个看似死胡同的石壁前停下。 月没有结印,也没有寻找机关。 他仅仅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在虚空中一点。 “阴法·精神穿刺。” 一股极其凝聚的阴遁查克拉瞬间穿透了眼前的岩壁,直接刺入了隱藏在结界后方的感知中枢。 “轰隆隆……” 偽装成岩壁的石门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幽长走廊。 走廊两侧的烛火“呼”地一声同时燃起,幽绿色的火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 “呵呵呵……” 一阵沙哑、阴冷,仿佛毒蛇吐信般的笑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真是稀客啊,s级叛忍宇智波月,还有那个在风之国大闹一场的红衣小姑娘……” 一个苍白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有著一头黑色的长髮,金色的纵长瞳孔散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光,紫色的眼影让他看起来既妖异又危险。 大蛇丸。 此时的他还没有叛逃,虽然已经被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察觉到了端倪,但他依旧披著木叶“三忍”的皮,在这地下进行著不可告人的永生实验。 “不仅没有像老鼠一样躲起来,反而主动找到了我的实验室。” 第三十九章 交易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光和月的眼睛上扫过,“你们的胆子,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是想把这一双双迷人的眼睛,送给我做收藏品吗?” 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晓三勾玉的写轮眼无法发挥到那样的地步。 “收藏品?” 光眼神一冷,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红色的须佐能乎气息隱隱浮现,“你也配?” “光,退下。” 月伸手拦住了准备拔刀的光,面带微笑地看著大蛇丸。 “大蛇丸前辈,別用那种嚇唬小孩的杀气,你知道的,对於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我们来说,这种程度的试探毫无意义。” 月从怀中掏出一个捲轴,那是他在战国时期整理的关於阴遁与灵魂的研究笔记。 “我是来谈交易的,关於……『不尸转生』的缺陷,以及灵魂容器的排异反应。” 听到“不尸转生”这四个字,大蛇丸原本戏謔的表情瞬间凝固。 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一股恐怖的杀意如实质般锁定了月。 这是他目前最核心、也是最绝密的禁术研究。 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蛇丸的声音变得无比危险,数十条潜影蛇手已经在袖口蓄势待发。 “我是宇智波,大蛇丸前辈。” 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双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未来。” “你的身体虽然强大,但你的灵魂却在躁动不安,你在尝试转移灵魂,通过更换容器来获得永生,对吧?” 月迈步向前,无视了大蛇丸的杀意。 “但是,你遇到了瓶颈,灵魂与新容器之间的『排斥』,会导致精神力量的快速衰弱,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即便你换了身体,也只是一个隨时会崩溃的残次品。” 大蛇丸沉默了。 確实,这正是他目前卡住的关键点。 他虽然开发出了不尸转生的雏形,但灵魂转移后的磨损极其严重。 当然,现在的他还不知晓,这是他未来遇到宇智波一族屡战屡败的原因。 至於月所说的看到未来,他暂时没办法验证。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大蛇丸收敛了杀意,眼中的贪婪更甚,“既然指出了问题,那你一定带来了解决方案?” “当然。” 月將手中的捲轴拋了过去。 大蛇丸一把接住,打开扫了一眼,金色的瞳孔瞬间亮了起来。 “阴遁……精神塑形……灵魂锚点?” 这捲轴里记载的,正是宇智波治里关於阴遁的最高深理解,以及月结合穿越者知识提出的“灵魂数据化”理论。 在这个忍术体系里,阴遁代表著“从无中创造形”,也就是精神能量的具象化。 如果能用阴遁在灵魂表面构建一层“欺骗层”,欺骗新容器的免疫系统! “天才的想法……真是天才的想法!” 大蛇丸如获至宝,他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红晕,“宇智波一族对精神能量的运用,果然是忍界第一。这上面的术式,確实对我很有用!” 他合上捲轴,看向月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猎物,而是在看一个值得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 “说吧,宇智波月,你想要什么?”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既然你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我,想必你要的东西也不简单。是想要禁术?还是其他什么?” “我要千手柱间的细胞。” 月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要一杯水。 “而且,必须是你经过培育、剔除了部分不稳定因子的稳定版。” “最好还要你关於人体基因改造的全套实验数据。” 大蛇丸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怪笑。 “呵呵呵……有趣,你不会是想自己研究吧?” “这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月並没有否认,“交易讲究的是各取所需。我给你东西,你给我东西,至於目的,知与不知又有何干呢?” “確实。” 大蛇丸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的一排冷柜。 “虽然柱间细胞很珍贵,但我这里確实有一些存货。不过,宇智波月,我得提醒你,那东西的侵蚀性极强,哪怕是宇智波的身体配上你那恐怖的精神力,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片刻后,大蛇丸拿著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培养罐和一个巨大的封印捲轴走了出来。 “这是经过我三代改良的柱间细胞原液,活性比团藏用的那种要温和得多,但依然危险,捲轴里是你想要的数据。” 两人完成了交换。 月检查了一下培养罐,那种浓郁的生命力波动让他体內的查克拉都微微躁动起来。 “多谢。” 月收起东西,带著光准备离开。 “对了。” 走到洞口时,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蛇丸。 此时的大蛇丸正痴迷地看著手中的阴遁捲轴,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情人。 “大蛇丸前辈,木叶这棵大树已经从根子里烂掉了,如果有一天你在村子里待不下去了……楼兰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虽然会有一些人体实验方面的约束,但能確保你追寻真理的自由。” 大蛇丸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异色。 “楼兰吗……我会考虑的。” …… 走出下水道,重新沐浴在月光下。 光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脸嫌弃地拍打著衣服。 “那个长舌头的傢伙,眼神真让人噁心。如果不是你拦著,我真想砍了他。” “忍忍吧,那傢伙可是忍界第一科技人才。” 月心情大好地拍了拍怀里的柱间细胞。 有了这东西,配合龙脉的能量,他就有机会开启真正的仙人模式,甚至在未来……触碰轮迴眼的门槛。 “灵魂的研究有了,肉体的研究资料也有了雏形。” 月看向远处火影大楼的方向,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接下来,就只剩下那只狐狸的查克拉了以及一些猜测的证实。” “光,准备好了吗?这场大戏的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快就位了。” 第四十章 慰灵碑下 距离那个註定被鲜血染红的夜晚,只剩下最后不到三天的时间。 黄昏的木叶慰灵碑前,秋风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著旋儿掠过那一排排冰冷的墓碑。 在这片死寂的墓地中,一个有著银白色乱发、戴著暗部面具的少年正静静地佇立著。 “带土……琳……” 旗木卡卡西將一束白色的桔梗花轻轻放在一块墓碑前,他那只没有被护额遮挡的右眼中,充满了仿佛永远无法化解的疲惫与死寂。 很明显,凯的治疗没有取得丝毫效果。 凯失败次数+1 “水门老师要有孩子了。” 卡卡西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格外沙哑。 他对著墓碑喃喃自语了许久,仿佛是在向过去的幽灵倾诉著自己那无处安放的罪恶感。 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卡卡西才重新拉下面具,步履沉重地转身离去,背影孤独得像是一条失去了方向的流浪狗。 然而,卡卡西並不知道。 就在距离他不到十步之遥的阴影中,甚至可以说是他视线的死角里,一双隱没在橘色漩涡面具下的猩红眼眸,正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宇智波带土。 这个本该死去的“英雄”,此刻正站在神威空间的夹缝中。 他看著卡卡西那痛苦的背影,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唯有对这个虚假世界的无尽嘲弄。 “毫无意义的自责,卡卡西,在这个连垃圾都不如的地狱里,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带土在心中冷冷地宣判。 直到卡卡西的查克拉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內,带土那隱没在虚空中的身体才伴隨著一阵微弱的空间扭曲,缓缓凝结成了实体。 他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到琳的墓碑前,沉默了许久。 隨后,他从宽大的黑袍下伸出那只布满苍白绝绝子痕跡的右手,將一束不知从哪里采来的、还带著几滴露水的小白花,轻轻地放在了卡卡西留下的那束桔梗花旁边。 就在带土放下鲜花,准备再次发动神威离开这个令他作呕却又无法割捨的伤心地时。 “这个气息,是宇智波带土吗?你居然还活著?” 一道好奇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带土的身后响起! 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带土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怎么可能?! 以他如今融合了柱间细胞与万花筒写轮眼的感知力,哪怕是水门老师也不可能在不引起空间波动的情况下,靠他这么近! 他猛地转过身,写轮眼的红芒在黑夜中拉出一道危险的残影。 但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带土原本准备发动的致命一击,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大一小两个披著黑色风衣的身影。 利用极致的“镜花水月”外加“八意思兼”完美屏蔽了所有五感与查克拉波动的宇智波月,正牵著宇智波光的手,姿態閒適地看著他。 月……前辈? 带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 哪怕带土已经將自己彻底割裂,將心封闭在无尽的黑暗中,但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一段被他深埋在心底、几乎要发霉的美好记忆,依然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那是在他还没有“死”去、还是那个总爱迟到、被人嘲笑为吊车尾的时光里。 宇智波月,是整个冰冷傲慢的宇智波一族中,极少数会对他释放善意的存在。 每次他因为扶老奶奶过马路而迟到被族內长辈训斥时,月前辈总会笑著递给他一串三色丸子,轻轻揉著他的头髮说:“善良是宇智波最稀缺的品质,带土,別丟了它。” 在带土那充满否定与白眼的童年里,如果说波风水门是照亮他的一束光,那宇智波月,就是他唯一能够在家族中感受到的温暖。 甚至还在神无毗桥之战中救过他一命…… 带土面具下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很快,那丝回忆的温度便被更加深邃的冰冷所吞噬。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所有的温情不过是包裹著剧毒的糖衣! 月前辈也一样,都是这个虚幻地狱的一部分! 这个地狱!!!不该存在!!! 看著带土那瞬间绷紧並散发出阴冷杀气的姿態,月並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他。 “为什么不重回木叶呢?”月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故人重逢的嘆息,仿佛只是在和一个赌气离家出走的孩子交谈。 带土依旧保持著沉默。 夜风吹过墓地,捲起两人之间的落叶,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光站在月身后,手已经悄悄搭在了刀柄上,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体內的查克拉扭曲且疯狂。 而对於宇智波月来说,这次看似隨意的“偶遇”,其实是他蓄谋已久的一场豪赌与实验。 他在测试“世界修正力”的边界。 在这个名为“火影忍者”的剧本里,九尾之夜是绝对主线节点,是不容篡改的铁律。 但是,带土在九尾之夜前夕,偷偷跑来祭拜琳的墓碑,这种充满私人情感的小动作,绝对不在“核心剧情”的强制监控范围內。 如果他在这里试图用『嘴遁』改变他的心意,修正力大概率不会立刻降下天罚。 对於非主线剧情的容忍度,月在楼兰的时候已有感知。 就算失败了,我也损失不了什么。 当然,成功了最好,他想看看“修正力”对於“主线剧情偏移”的容忍度,偏移到多少,“修正力”才会“正大光明”出手。 月在等。 他在尝试著用过去的羈绊,去撬动这块已经被宇智波斑彻底洗脑、被琳的死亡彻底砸碎的顽石。 良久的死寂过后。 带土面具下的那只写轮眼终於停止了颤动。 刚才那一瞬间闪过的美好回忆,被他用极其残忍的理智,如同碾碎枯叶般彻底抹杀。 “我不是带土。” 面具男的声音变得沙哑、空洞,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死寂与冰冷。 “你认错人了。” 伴隨著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带土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 空气中再次泛起神威的螺旋波纹。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漩涡抽离一般,一点点扭曲、消失在虚空之中。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地上的那束鲜花,也没有再多看宇智波月一眼。 看著那彻底归於平静的空间,宇智波月微微仰起头,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无奈的释然。 “失败了吗……果然,单凭几句回忆,是无法拉回一个心死之人的。” 月的心中並没有多少挫败感。 宇智波带土的心智,早在那个被斑精心设计的血色雨夜里,就已经被彻底摧毁重塑了。 想要靠三言两语让他放弃那个“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的执念,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是不知道鸣人那个二哈怎么说服带土的。 他这个带土曾经的导师,带土都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当然,他现在也是叛忍,谁也別说谁。 “月,他明明就是你说的那个带土,他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宇智波光走到月身旁,那双清丽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在她的认知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种自我否定的行为显得极其矛盾。 “因为他不敢面对啊,光。” 月转过身,看著墓碑前那束孤零零的小白花,从怀中也掏出一朵放在上面。 “总有人喜欢割捨掉过去懦弱不堪的自己,而割捨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戴上面具,去扮演另外一个人。” 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光那柔顺的黑髮,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曾经在雨中痛哭流涕的少年。 “明明过去的自己,也是属於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不应该去责怪过去的自己……” 月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悲悯与通透,像是在说给光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因为当时的他也处於迷惘之中,在那个痛苦的当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为自己、为所有人,挣得一个美好的结局。” “带土如此,曾经的宇智波亦是如此。” 月收回了手,將黑色的风衣拢紧。 “走吧,光,老朋友见过了。” “既然他选择作为『面具男』去推转命运的齿轮,那我们……也该去准备我们『黄雀在后』的剧本了。” 第四十一章 血色前夜 木叶歷51年,10月10日。 这一天,木叶的天空显得格外高远,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村子上,给那些渐渐染黄的树叶镀上了一层金边。 对於绝大多数村民来说,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一乐拉麵馆前排起了长队,忍者学校的孩子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欢笑声隨著秋风飘得很远。 然而,在这一切祥和的表象之下,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村子的结界边缘疯狂涌动。 …… 木叶村外,一处极其隱蔽的结界岩洞。 这里是歷代九尾人柱力分娩的绝密地点。 为了防止封印在生產过程中鬆动导致九尾查克拉外泄,三代火影的妻子猿飞琵琶湖亲自率领精锐的医疗班与暗部,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好痛……唔!水门,我感觉肚子要炸开了!” 岩洞內,漩涡玖辛奈满头大汗地躺在特製的產床上,双手死死抓著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在她隆起的腹部,那个复杂的八卦封印术式正在剧烈地扭曲、变形,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试图从里面衝破牢笼。 “坚持住,玖辛奈!马上就好了!” 身为四代火影的波风水门,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从容不迫的冷静。 他半跪在床边,双手一直维持著封印术的查克拉输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既有即將为人父的喜悦与紧张,更有对封印不稳定的深深担忧。 “九尾的查克拉正在疯狂反扑……必须压制住!” 而在岩洞之外的密林深处。 两道身影正静静地佇立在一棵参天巨树的顶端,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那个被重重结界包裹的岩洞。 “就是那里吗?” 宇智波光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红白常服,为了夜间行动,她在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將那一抹鲜艷的红色遮掩了起来。 她那双敏锐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著下方那些戴著面具、警惕巡逻的暗部忍者。 “结界的强度很高,至少有四层。外围是感知结界,內层是物理防御和封印术式。” 光冷静地分析著,语气中带著几分专业人士的挑剔,“不过,那个方位的查克拉流动有一丝极其微小的凝滯……如果是我的话,可以杀进去,不过,可能要耗费些功夫。” “不愧是光,眼光真好。” 宇智波月站在她身旁,双手抱胸,那个画著奇异花纹的面具已经戴在了脸上,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月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一轮巨大的满月正缓缓爬上树梢。 “时间差不多了。” “带土应该已经到了。” …… 几乎就在月话音落下的瞬间。 岩洞入口处的几名暗部忍者,突然毫无徵兆地倒了下去。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飞溅,甚至连查克拉的波动都没有发出。 他们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什么人?!” 一名感知敏锐的暗部队长猛地转身,手中的苦无刚要掷出。 “神威。” 空气中泛起一道诡异的螺旋波纹。 那个戴著独眼漩涡面具、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就像是从虚空中走出的幽灵,凭空出现在了暗部队长的身后。 还没等暗部队长反应过来,一只带著黑色手套的手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却诡异地没有留下伤口,而是直接將他的身体吸入那个扭曲的空间旋涡之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安静。 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 岩洞內。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终於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生了!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 猿飞琵琶湖抱著那个满身羊水、却充满了生命力的小傢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水门,玖辛奈,恭喜你们!” “鸣人……” 玖辛奈虚弱地抬起头,看著那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孩子,眼角滑落了幸福的泪水。 水门更是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刚想伸手去抱抱自己的儿子。 然而,就在这喜悦达到顶峰的一瞬间—— 悲剧降临了。 “噗嗤!”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猿飞琵琶湖和另一名医疗忍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琵琶湖大人?!” 水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湛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一个戴著虎纹面具的黑袍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產房的阴影里。 他一只手单手拎著还在啼哭的婴儿鸣人,另一只手中的苦无,正冰冷地抵在那个刚刚降生的小生命的脖子上。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面具男的声音沙哑而冷漠,透著一股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离人柱力远一点,否则,这个小鬼的命……就没了。” 那只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的孔洞,死死地盯著水门,仿佛在欣赏著这位“黄色闪光”脸上那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的绝望表情。 …… “开始了。” 树梢上,宇智波月看著岩洞內那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杀气,以及九尾封印那摇摇欲坠的查克拉波动。 他从怀中掏出了那三个特製的黑色捲轴,递给光一个,自己留了两个。 “光,这一战,我们不当英雄,也不当恶人。” 月戴好面具,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俯衝的准备。 “我们是那只想吃肉的黄雀。” “当水门被调虎离山,当九尾破封而出后……就是我们准备动手的信號。” 光接过捲轴,將其慎重地別在腰后。 她看著下方那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岩洞,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轮清冷的满月。 红色的棉袄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收到。” “轰—!!!” 下一秒,岩洞方向爆发出了一股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波风水门为了救下被贴了起爆符的鸣人,被迫发动飞雷神离开了岩洞。 而失去了压制的玖辛奈,彻底暴露在了面具男的面前。 九尾那充满了憎恨与毁灭的暗红色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疯狂地侵蚀著现实空间。 在那扭曲的空气中,一只巨大的、拥有九条尾巴的妖狐虚影,正在迅速成型。 它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木叶夜晚的寧静。 “吼—!!!” 九喇嘛正式现身。 第四十二章 窃取 第四十二章窃取 伴隨著通灵之术那震耳欲聋的巨大爆鸣,木叶村的中心区域瞬间化为一片废墟。 “吼!!!” 狂暴的咆哮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將周围试图靠近的木叶忍者硬生生掀飞。 “是九尾!九尾为什么会在村子里?!” “快!保护平民撤退!土遁班,立刻建立防线!” 整个木叶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 面对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天灾,普通忍者的苦无和起爆符打在它身上,简直就像是雨滴砸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便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如意金箍棒!” 危急关头,一身戎装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手持变长的巨棍,硬生生將九尾扫退了半步,为平民的撤离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木叶警备队总部大楼前。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九尾那恐怖的咆哮声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快!一分队跟我去前线支援三代火影!二分队负责结界……” 宇智波富岳已经换上了战斗服,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正焦急地下达著作战指令。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排戴著动物面具、浑身散发著阴冷杀气的“暗部”忍者,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般挡在了警备队的大门前,彻底封死了他们前往村子中心的去路。 “三代火影有令。” 为首的忍者冷冷地举起了一份盖著火影印章的手令,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传三代火影的命令,九尾之乱事关重大,宇智波一族作为警备队,今晚的任务是立刻前往村子边缘疏散平民、维护避难所的秩序。任何宇智波族人,绝对不允许踏入九尾战场半步!” “你说什么?!” 一名脾气火爆的宇智波分队长顿时怒髮衝冠,“我们是木叶警备队!这种时候不去前线保护村子,反而去大后方疏散平民?而且我们的写轮眼明明对尾兽有克製作用,去了前线明明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这是最高指令,也是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右眼缠著绷带的志村团藏配合著这些“暗部”从阴影中缓缓拄著拐杖走出,他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宇智波富岳,“怎么,宇智波富岳,你要违抗火影的命令吗?” “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几个字,富岳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轰然炸响,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了那个戴著面具的s级叛忍,一个月前在和室里对他冷笑著说过的话: 『他们会立刻下令宇智波警备队去疏散平民,绝不允许你们靠近九尾半步。因为他们害怕,害怕你们控制九尾,更害怕这就是你们策划的政变……』 全中! 一切都如宇智波月所预言的那样,分毫不差! 木叶高层在这个关乎村子存亡的时刻,首先想到的不是依靠宇智波的力量,而是防备他们!怀疑他们! “族长!我们不能就这么看著村子被毁啊!让我们衝过去吧!” 年轻的宇智波族人们双眼通红,群情激愤地握紧了手中的太刀和苦无,只要富岳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砍翻眼前的根部冲向战场。 那个老头儿看他们的眼神,他们很不喜欢。 看著眼前虎视眈眈、防备得滴水不漏的团藏与根部,再看向远处正在村子里肆虐的九尾,富岳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掌在怀里攥住了那枚冰冷的、刻著楼兰標记的金属牌。 那个叛忍说得对,这滩水太深了,宇智波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不听从这份手令强行参战,事后团藏和高层必然会以“抗命”与“失职”为由发难重重弹劾。 届时,不仅控制九尾的脏水会彻底泼死在他们身上,还会让本就处於权力中心之外的宇智波,面临更加严厉的打压甚至清洗。 可若是乖乖听从命令退避后方呢? 当村子生灵涂炭、其他忍族血染沙场时,身为木叶最强豪门、拥有克制尾兽之力的宇智波却毫髮无损地躲在避难所。 事后,宇智波在木叶村民与其他忍族心中的威望必將一落千丈,彻底沦为被所有人猜忌的懦夫与嫌疑犯! 进退维谷,左右皆是深渊。 楼兰……宇智波的荣誉……村子……叛忍……罢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全体宇智波听令……” 富岳闭上了流血般通红的眼睛,咽下了所有的不甘与高傲,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屈辱的命令:“遵从火影的指令……去后方疏散平民,维护秩序,任何人……不得靠近九尾半步。” “族长!!!” 在一片绝望与悲愤的哀嚎声中,宇智波一族这支木叶能够抗衡九尾的最强力量,彻底被木叶的权力核心隔离在了这血色夜晚的中心之外。 …… 而在距离主战场数公里外的一处高耸水塔之上,月与光匆匆感到。 他们並肩而立,注视著这幅人间炼狱般的画卷。 “月,那个带土没有和九尾在一起。” 光那双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的眸子扫过战场,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九尾眼中有写轮眼的倒影,但施术者本体不在附近。” “他当然不在。” 月感受著远处森林中传来的两股极其隱晦却又剧烈碰撞的时空间查克拉波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现在正忙著和他的『老师』进行宿命的对决呢,短时间內他根本分不出精力来精细操控九尾,现在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月缓缓从怀中掏出那三个用龙脉能量与查克拉传导金属特製的黑色封印捲轴,將其一字排开。 “光,还记得我在楼兰跟你说过的话吗?” “这个世界,有一种名为『世界修正力』的无形规则,它就像一个设定好的剧本,强行推动著歷史的齿轮。” “在原定的『命运』里,今晚,四代火影会为了封印九尾而使用『尸鬼封尽』,和玖辛奈一起死在这里,从而將一半的九尾查克拉封印在鸣人体內,开启下一个时代的漩涡鸣人传说。” 月將一个捲轴递给光,左眼的“八意思兼”已经在隱隱作痛。 “如果我们现在直接衝下去,用万花筒强行抹杀九尾,或者杀掉带土,剧本就会彻底崩坏,到时候,『修正力』可能会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降临,比如天降陨石,让我们突然暴毙。” “所以,我们要切香肠,一步步试探这个『世界』的底线,直到我们的力量足够违逆世界。” 光接过捲轴:“我听不懂,你就直接说要让我干什么吧!” 月捂住额头,高估了这小妮子的智商,但他还是继续说道: “九尾的查克拉是今晚剧本的『核心道具』,如果我撕走它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的查克拉,剧本的大方向『水门封印九尾而死』会不会改变?” “如果水门依然觉得必须牺牲自己才能封印剩下的九尾,那就说明,只要『结果』不变,修正力就不会管我们在『过程』中偷吃了多少回扣!” “那如果水门没有牺牲呢?”光勉强听懂,然后问到。 “那就能看到修正力是如何出手对付我们的,也算是可以验证我的一个猜想。” 就在说话的功夫,九尾那张开的深渊巨口,一颗高密度的紫黑色能量球正在疯狂压缩。 “光,我要你用『八千矛』,在九尾发射尾兽玉的前一秒,强行切断面具男的瞳力控制!不需要完全控制九尾,只要让它的大脑陷入一瞬间的混乱和宕机即可!” “那一秒钟的空档,我会亲自动手,从它身上撕下几块肉来!” “好!” 没有任何犹豫。 宇智波光深吸了一口气,眉心的阴封印瞬间解开! 一股庞大、纯粹且极其阴冷的瞳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倒灌入她的双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化作猩红,妖异繁复的八千矛花纹如同怒放的彼岸花,在夜空中绽放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光芒。 “动手!” 月一声低喝,两人的身形瞬间从水塔上消失。 …… 战场中央。 猿飞日斩看著九尾口中那颗越来越大的尾兽玉,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糟了!如果让那一击落在村子里,整个木叶都会在瞬间化为灰烬!所有结界班,拼死也要挡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极其隱蔽、却又锋利到极致的精神波动,如同看不见的毒刺,从半空中狠狠地扎进了九尾那巨大的头颅之中! “八千矛” 高空之上,宇智波光红色的身影宛如修罗降世。 她的双眼死死锁定著九尾,將所有的瞳力全部集中在了一点,直接轰击在带土留下的万花筒瞳力上! “嗷?!” 原本正在疯狂压缩尾兽玉的九尾,那双写轮眼倒影的瞳孔猛地一阵剧烈收缩。 带土的控制被一种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的精神力量强行切入。 两种截然不同的万花筒瞳力在九尾的大脑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九尾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口中那颗即將成型的尾兽玉因为查克拉的瞬间紊乱,“噗”的一声溃散成了漫天的查克拉风暴! “什么情况?!九尾的攻击……被打断了?!” 下方严阵以待的木叶忍者们愣住了,连猿飞日斩都满脸惊愕。 但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 另一道如同死神般的黑色身影,已经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九尾那庞大身躯的正上方! “就是现在!天御中主!八意思兼!给我增加成功率。” 宇智波月双眼的三勾玉瞬间连结成星芒骰子的万花筒图案。 没有任何保留,他將自身所有的查克拉,连同阴封印中储备的瞳力,全部转化为了一股堪称恐怖的“绝对引力”! 但这股引力並没有用来攻击,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密的控制力,化作了一个无形的“漏斗”,死死地吸附住了九尾背部的三条尾巴! “给我……剥离!!” 月怒吼一声,手中的三个黑色封印捲轴同时展开。 “嘶啦——!!!” 在全场木叶忍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九尾那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实体,竟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背部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那可是世间最狂暴的尾兽查克拉! 一大团浓郁到几乎滴出水来的暗红色查克拉血肉,发出了悽厉的嘶鸣,被月的引力强行扯向半空。 隨后如同长鯨吸水般,被疯狂地捲入了那三个特製的楼兰捲轴之中! “吼!!!” 九尾发出了今晚最悽厉、最疯狂的惨叫! 这种硬生生被撕裂灵魂与查克拉的痛苦,让它彻底陷入了癲狂。 “成了!” 月感受著手中那三个变得滚烫、沉重无比的捲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三大团查克拉,至少占据了九尾总体量的五分之一!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捲轴收起的瞬间。 “嗡!” 仿佛世界开始暴动起来。 第四十三章 试探 一股极其诡异、宏大,仿佛来自整个世界深处的“恶意”,瞬间锁定了高空中的宇智波月! 这不是任何人的杀气,而是一种无形的“规则压迫”。 就像是剧本的运行程序发现了病毒,正试图启动杀毒机制,彻底灭掉月。 九尾的一条尾巴,以一种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扭曲角度,如同跨越了空间般,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狠狠地抽向了半空中的月! 无法逃避,无法硬抗,必然死亡。 成功存活概率:不可能事件。 月左眼瞳术的被动告诉他如果继续,会直接死去。 “这就是……世界修正力的反扑吗?!” 没有犹豫,他迅速用意念迅速摧毁手中的一个捲轴,九尾的查克拉迅速宣泄,然后回归到九尾的本体。 恶意减少,但依旧极为恐怖,不是kao 成功存活概率5%。 月內心扑通扑通响。 有戏,但是,瞳力不该浪费在这个地方。 这个提升到100%所需的瞳力太多。 既然这个猜想证实,那他就需要去验证另一件事情,瞳力不能全部花费在这里。 月再次破坏掉手中的另一个捲轴,九尾的查克拉再次返回。 恶意已经降到近乎没有。 成功存活概率99%。 “八意思兼!提升存活率至100%。” “砰!”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通灵爆响。 一只体型完全不输於九尾的巨大蛤蟆,叼著菸斗,手持短刀,如同泰山压顶般从天而降,竟然极其“巧合”地一屁股坐在了九尾的身上。 也將那条不合理的尾巴给断了回去。 蛤蟆文太! 而在文太的头顶,那个身披“四代目火影”御神袍的金髮男人,终於带著满身的硝烟与决绝,降临了战场。 波风水门,击退了带土,赶到了! “干得好,水门!时机刚刚好!” 月在半空中长出了一口气,借著文太压制九尾產生的气浪,身形在空中一个极其飘逸的翻滚,稳稳地落在了远处一棵巨树的阴影中。 光也如影隨形,瞬间回到了他的身边。 “咳咳……” 月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 即便已经安全落地,他的心臟依旧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疯狂地跳动著。 只有直面过那种力量的人,才会明白那有多么绝望。 刚才那条九尾的尾巴,根本不讲物理法则,不讲查克拉流体力学。 它就像是强行在三维世界里画出的一条绝对死线,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反应时间,目的只有一个,斩杀掉他。 “月!你受伤了吗?!” 宇智波光紧张地扶住他的手臂,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眸里罕见地透出了焦急。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世界恶意,连站在一旁的她都感到灵魂深处的一阵战慄。 “我没事……” 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强行平復下紊乱的心跳,看著不远处被蛤蟆文太死死压住、疯狂挣扎的九尾,隨后,看著手中仅剩的捲轴,笑了一声。 “在今晚的剧本里,九尾的查克拉是推动剧情展的绝对『核心道具』。我要是拿走一点点皮毛或许没事,但如果动了足以影响后续剧情的份额,『世界修正力』这个杀毒软体就会直接启动最高级別的抹杀程序。” “这证实了我的猜想。” 月转过头,看向光,“当我放弃查克拉,把『道具』还回去的时候,那股恶意就消散了,这说明,修正力並没有自我意识,它不会因为我『冒犯』了它而记仇,它只是一段死板的程序,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光似懂非懂地看著他:“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有了这个,我们就有其他可以继续钻研的事件了。” 月的左眼虽然因为强行发动“八意思兼”而隱隱作痛,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要看看修正力如何对待『即將被刪除的废弃文件』?” 白牙之死是因为白牙会持续影响著『剧情』,但如果让水门与玖辛奈不影响后续剧情呢? 还会有莫名的规则抹杀他们吗? 月抬起头,看向远处树林中突然爆发出的一股极其强烈的空间波动。 那是波风水门在利用飞雷神之术,准备將庞大的九尾转移出村子! “走!去最终的封印地!重头戏要来了!” …… 木叶村外,一片荒芜的空地。 “轰隆——!!” 巨大的九尾凭空出现,砸碎了成片的森林。 而在它的前方,波风水门抱著刚刚出生的鸣人,与虚弱到极点的漩涡玖辛奈並肩而立。 “金刚封锁!” 玖辛奈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背部爆射出数条耀眼的金色查克拉锁链,將九尾庞大的身躯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 而在距离他们几百米外的树冠上,宇智波月和光如同两只幽灵,静静地蛰伏著。 “那是……什么结界?”光看著水门在四周立起的结界,眉头微皱。 “那是为了防止任何人打扰他赴死的牢笼。” 月的目光穿透了夜色,死死地盯著水门开始结印的双手。 巳-亥-未-卯-戌-子-酉-午-巳! 维持分娩封印的消耗、与面具男的生死博弈以及最终与九尾的战斗,早已將这位年轻火影的查克拉与体力榨取到了绝对的极限。 但在这一刻,他结印的双手却没有丝毫颤抖。 当最后一个印契重重扣死的瞬间,水门垂下眼眸。 他那盛满眷恋的目光,温柔地扫过虚弱濒死的玖辛奈,以及阵枢中正放声啼哭的鸣人。 这是他能为村子、为儿子拼出的最好未来。 更何况。 若是未来的岁月里再也没有了玖辛奈的笑容,那漫长的余生对他而言又该是何等的煎熬。 既然宿命如此,便由他来背负这沉重的代价。 “尸鬼封尽!” 隨著水门一声低喝,一股极其阴冷、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骤然降临。 在月的万花筒写轮眼视野中,他清晰地看到,一个身披白袍、口衔短刀、面目狰狞的死神虚影,缓缓浮现在了水门的身后。 “那是……什么怪物?” 光虽然没有开启万花筒,但她那属於强者的直觉依然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冥界的战慄。 “死神。这个世界规则的具象化產物之一。” 月屏住了呼吸,眼中的万花筒不留余力的观察著这个造物。 无数的封印术式叠加数以百计的灵魂,共同构造的一个规则存在吗? 漩涡一族还真是厉害呢。 不过,以他的阴遁造诣,有机会斩断。 月感嘆了一下,隨后面露信心。 左眼八意思兼告诉他,他有20%机率切断。 “水门要用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让死神切开九尾的阴阳查克拉。等他完成封印的那一刻,就是剧本规定的『死亡节点』!” 战场中央,局势瞬息万变。 死神的手穿透了水门的胸膛,抓住了九尾的阴属性查克拉,硬生生地將其扯出,封入了水门体內。 紧接著,水门召唤出封印台,准备用八卦封印將剩下的阳属性九尾封印到婴儿鸣人的体內。 九尾察觉到了水门的意图,那是它绝对无法容忍的屈辱! “吼!!!” 九尾眼中凶光毕露,巨大的狐爪猛地抬起,锋利的指甲如同长枪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了封印台上的小鸣人! “噗嗤!” 鲜血飞溅。 水门和玖辛奈没有丝毫犹豫,双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那个致命的指甲前。 巨大的狐爪贯穿了这对年轻父母的胸膛,殷红的鲜血顺著指甲滴落在鸣人的脸上。 第四十四章 因为他们是父母 树冠上,光看著这一幕,握著刀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超越了生死和理智的情感。 “为什么……他们明明可以躲开的……” “因为他们是父母。” 月的声音在这一刻也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沉重。 “无论是否被『命运』安排,他们的爱是货真价实的。” “唔!”水门喷出一大口鲜血,他以为是九尾指甲的撕裂感,並没有察觉到那微不可察的异样。 “八卦封印……封!” 隨著水门最后一声拼尽全力的怒吼,封印彻底完成。 九尾庞大的身躯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化作查克拉,尽数涌入了鸣人腹部的八卦图案中。 而在这一瞬间,死神的短刀要狠狠挥下,斩断水门灵魂连接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 月猛地合拢双手,眉心的阴封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紫色光芒! 瞳力在这一刻犹如开闸的洪水,疯狂倒灌入他的左眼! 猩红的万花筒疯狂旋转,鲜血瞬间染红了面具。 “八意思兼!提升我进入结界概率为100%!” “將我切断死神契约概率提升100%!” “龙脉力量捲轴使用成功率100%!” 一连三个“绝对因果”的叠加,让月眉心的阴封印瞬间黯淡下去,左眼更是传来了几乎要炸裂的剧痛,但他没有任何迟疑,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衝那座由水门布下的绝对结界! “什么人?!” 结界外,刚刚赶到现场、正因为无法进入结界而面露悲痛与复杂的猿飞日斩和一眾暗部,瞬间做出了战斗预警。 “別来碍事!”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宇智波光犹如一只红色的雨燕,悍然落在了三代火影与暗部的前方。 面对数十名木叶精锐,少女没有拔刀,而是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黑夜中绽放出妖异的红芒。 “八千矛·御!” 强悍无匹的精神衝击化作一道无形的嘆息之墙,不仅瞬间让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暗部陷入了深层幻术,更是硬生生逼停了三代火影砸下的金刚如意棒! “两双万花筒写轮眼?!该死!” 猿飞日斩大惊失色,他发现自己应该相信团藏的! 早知如此,不该『我影你悔』的。 正在维护秩序的富岳此刻打了个喷嚏,他的內心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冥冥中有股恶意缠上了他。 而就在光接管外面战场的这短短一秒钟里。 月已经无视了那號称连影级都无法打破的四紫炎阵变种结界,在“八意思兼”的因果律护航下,他的身体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波,顺理成章地踏入了结界內部。 “你是…月?” 濒死的水门瞪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睛,看著这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面具男。 他记得那个万花筒的图案。 不同的面具,一样的宇智波。 但月根本没有时间解释。 他猛地抬头,直视著水门身后那个漂浮在半空中、口衔短刀、面目狰狞的死神虚影。 那是被漩涡一族通灵到现世的这个世界规则的具象化。 当凡人的眼睛与死神的目光对视的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几乎要冻结月的思维。 “抱歉了,死神阁下。今天这单生意,我截胡了!” 月右手凝聚出一柄纯黑色的阴遁查克拉光刃,借著百分百成功率的绝对因果,狠狠地斩向了连接在死神与水门灵魂之间的那条半透明的锁链! “錚——!” 一声只有灵魂层面才能听到的刺耳断裂声响起。 死神那冷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怒,它那已经挥下的短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因为契约……被切断了! “唔……”水门闷哼一声,原本即將被抽离的灵魂猛地跌回了体內,但他那被九尾贯穿的肉体依然在迅速走向死亡。 月没有片刻停歇,左手一翻,迅速拿出了准备好的龙脉力量封印捲轴。 这捲轴並非用来封印物品,而是一个可携式的“空间腾挪仪器”。 它內部封存著楼兰主龙脉的查克拉频段,只要激活,就能与千里之外的楼兰地底產生共鸣,强行撕开一条时空通道! 传送到过去的龙脉那里,然后他可以再通过龙脉返回到楼兰。 捲轴展开的瞬间,刺目的紫色光芒轰然爆发,一个直径数米的查克拉漩涡在三人脚下疯狂成型。 嗡——!!! 就在时空通道打开的这一刻,那一股熟悉、诡异、宏大到仿佛能碾碎一切的“世界恶意”,再次降临了! 整个结界內的空气瞬间变得比钢铁还要沉重,天空中的满月甚至在那一瞬间蒙上了一层血色。 这是世界的运行程序发现了极其严重的“逻辑错误”,正在生成抹杀机制! “滴答。” 月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但他却死死地咬著牙,感受著那股恶意的强度。 “果然……有恶意,但没有刚才偷九尾查克拉时那种必杀的压迫感!” 月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偷九尾会被瞬间判死刑,而当著死神的面抢走四代火影夫妇,恶意的等级却下降了? “因为……『消失』约等於『死亡』!” 月在狂风中咧开了嘴。 在这个时空的剧本里,只要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在今晚彻底从木叶消失,鸣人依旧会成为孤儿,九尾依旧会被封印。 对这条时间线来说,他们被死神带走,和被他带去另一个时空,导致的结果是一模一样的! 虽然他强行篡改了“过程”,触发了修正力的警告,但因为没有破坏“核心结果”,修正力並没有下达“即刻抹杀”的最高指令! 成功存活概率:5%! “赌对了!” 月一把抓住濒死的水门和玖辛奈的衣领,將他们强行拖入了紫色的时空漩涡之中。 “光!撤!!” 听到月的怒吼,结界外正在与三代火影缠斗的宇智波光没有丝毫留恋。 “轰!” 她引爆了脚下的几张起爆符,借著火光与烟幕的掩护,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赶在紫色漩涡闭合的最后一秒,纵身跃入了其中。 “休走!!” 猿飞日斩怒吼著挥舞金刚如意棒砸碎了结界,但原地除了一张被烧成灰烬的捲轴,以及躺在封印台上哇哇大哭的婴儿鸣人之外,空无一物。 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连同那两个神秘的宇智波族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水门……玖辛奈……” 三代火影呆呆地看著空荡荡的地面,手中的金箍棒无力地滑落,苍老的脸庞上写满了绝望。 第四十五章 机制 时空的乱流中,紫色的光芒疯狂扭曲。 不知过了多久,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失重感。 “砰!” 四人重重地砸在了一片泥泞、散发著浓烈血腥气与原始森林腐叶味道的土地上。 映入眼帘的,是遮天蔽日的古老巨树,以及一轮隱没在铅灰色乌云后的惨澹弯月。空气中瀰漫著的查克拉波动极其狂野、原始,充满了廝杀与动盪的铁血气息。 这是战国时代! 而且,从周围残留的几具身穿古老叠层掛甲的忍者尸体来看,这里是战国末期! 那个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即將结束乱世、建立木叶的前夕! 具体年份暂未知晓。 “咳咳……噗!” 月刚一落地,便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那只左眼灰暗到了极点,鲜血糊满了大半个面具,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而是立刻闭上眼睛,去感知周围那无处不在的“规则之力”。 一秒,两秒。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在木叶51年时那种如芒在背、仿佛被整个世界锁定的恶意,在跨越了时空通道、落在这片战国土地上的那一刻……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功存活概率:100%!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月仰起头,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放肆地大笑了起来,笑得连牵动了內臟的伤势都在所不惜。 “月?你没事吧?你的眼睛流了好多血……” 光有些担忧地半跪在地,用袖子手忙脚乱地去擦他脸上的血跡。 “我没事,光。我好得很!” 月一把抓住光的手,那只独眼中燃烧著极致的疯狂与狂喜。 “我验证了!我彻底验证了这个修正力的底层逻辑!” “不同时空的『世界修正力』,它的查杀机制是相互独立的!是一套只针对当前时代剧本的死程序!” “在木叶51年,他们是不可触碰的核心npc,世界意志必须盯著他们死。” 月低下头,看著倒在泥水中、已经被他用阴遁强行锁住灵魂没有消散的水门夫妇。 “但是!当我们把他们带到几十年前的战国末期,他们就成了不受这个时代剧本管辖的『偷渡客』! 在战国的歷史剧本里,根本没有『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这两个名字,所以世界意志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更不会降下恶意来抹杀我们!” 这就意味著,只要把“註定要死的人”带离他们原本的时空,就能完美卡住修正力的bug! 只要他不把水门夫妇放回木叶51年去影响剧情,这方天地就不会跨越时间长河来追杀他! “光,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月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將水门夫妇的身体搬到一处相对乾燥的树洞中,双手立刻亮起幽绿色的医疗查克拉与阴遁光芒,开始稳固他们那残破不堪的肉体与魂体。 “意味著……”光握著短刀,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战国末期的森林,“我们以后可以隨便从別的时代『抢人』?” “没错!不仅是抢人,我们可以去任何一个时间节点『进货』!” 月看著水门那头金色的头髮,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我们可以去抢救那些必死的天才,夺取那些註定被毁灭的血继限界。只要我们在最后一刻把他们拖进时空通道,我们就能打造一支不受任何命运束缚的『亡灵军团』!” 而且,还不是那个被阉割了的秽土转生,是完完全全的能发挥100%强度的本体。 经过多次生死危机,也是被他找到了三条“修正力”的规则。 第一,【主线绝对与容错机制】(多次验证)。 主线剧情的核心节点是铁律,强行阻挡必遭修正力无情抹杀。 但在不改变“既定结果”的前提下,允许一定限度的“薅羊毛”。 只要偏离的幅度不过界,这套世界程序就会自动打补丁,用各种巧合將剧情“圆”回去; 第二,【时空查杀独立法则】(证明之中)。 不同时空的修正力互不联网,只负责监控当前的时代剧本。 在一个时空註定要“被刪除”的人,一旦跨越到另一个时空,就会成为修正力无法识別的合法黑户。眼前的波风水门夫妇,就是最完美的活体例证; 第三,【非剧情外的沙盒盲区】(多次验证)。 对於非主线剧情(如楼兰剧场版,部分不影响到主线的支线剧情)或是“剧情”未记载的角落或者片段,修正力就如同瞎子。 在这些盲区沙盒里,无论他怎么折腾作死,都不会触碰任何警报。 “不过,第二个规则还有一个核心的闭环需要验证……” 月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求知慾。 如果把水门夫妇再带回木叶51年的原时空呢? 当既定的“死亡节点”已经度过,这套死板的程序,还会对两个在这个时空已被標记为“已清除”的幽灵,再次下达抹杀指令吗? 是会无视他们,还是会引发更恐怖的逻辑崩坏? “现在还没有机会探究。” 月收回目光,將这份危险的猜想暂时压在心底。 至少,得等这两位人物脱离了生死危险,他才有资本去开启这场最终的实验。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们安置下来,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这两位未来可是我们最顶级的战力储备,另外,我的左眼也要恢復。” 刚刚九尾之夜,不仅將原先储藏在左眼的瞳力全部耗费,阴封印中的瞳力也一滴不剩,若不是右眼中还储存这一点点,他现在已经全部瞎完了。 简而言之,他又成为了瞎子。 在这种级別的碰撞下,他的瞳力耗费的太快了。 即使明封印中储存了许多,但依旧杯水车薪。 世界恶意这方面,即使他通过返还九尾查克拉,使其降低了许多,但存活率由99%到100%依旧让他的瞳力耗费大半。 月站起身,重新戴好面具。 宇智波月原本的打算是穿梭到任意时空,然后再通过龙脉再穿越回去,但既然是这个时代,他就有逗留的理由了。 宇智波斑以及柱间啊! 两位前忍者时代(不包含博人传)六道级別之下的最强者。 但不知晓现在是他们幼年时期,还是中年时期。 “光,带上那个红头髮的女人,动作轻点,她体內的生机隨时会散。” “嗯。”光乖巧地点了点头,將沉重的短刀咬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將漩涡玖辛奈背在身后。而月则扛起了波风水门。 两人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穿梭了大约半个时辰。 战国时代的自然环境极其恶劣,但也正因为如此,隱蔽的地方极多。月凭藉著右眼仅存的洞察力,在一处隱秘的瀑布后方,找到了一座天然的深邃溶洞。 “土遁·土流壁!” 月单手结印,在溶洞深处升起两张平整的石床,隨后又在洞口布置了三层隔绝查克拉和气味的隱蔽结界。 做完这一切,月几乎有些脱力地靠在岩壁上,喘著粗气。 他將水门和玖辛奈平放在石床上,借著指尖燃起的微弱火遁光芒,仔细检查这两具“尸体”的状况。 情况比想像中还要糟糕。 九尾那巨大的利爪贯穿了他们两人的胸膛,內臟受损极其严重,如果是普通忍者,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玖辛奈因为是漩涡一族,体质特殊,哪怕尾兽被抽离、胸口被贯穿,依然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细胞活性在强撑。 而波风水门更惨,他的灵魂虽然被月强行斩断了与死神的连接,扯回了体內,但依旧受到了死神气息的侵蚀,更別提身上那巨大的伤口了。 若不是月阴遁造诣够高,这两人灵魂早已消散去了净土。 “好重的伤……” 光站在一旁,看著两人胸口那触目惊心的血洞。 “月,就算你用阴遁锁住了他们的灵魂和最后一口气,但这具肉体已经『死』了。你打算怎么救活他们?” “常规的医疗忍术当然没用,哪怕是掌仙术,也无法做到让人起死回生。” 月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印捲轴,里面装著从大蛇丸那里交易来的“柱间细胞原液”。 “肉体上的致命伤,必须要用极致的生命力来填补,也就是阳遁。” 如同鸣人拯救八门遁甲后的凯,千代的己生转生,轮迴眼的轮迴天生。 极致的阳遁真的能够復活死去的肉体。 月看著手中的绿色原液,眉头却紧紧皱起。 “大蛇丸的柱间细胞虽然经过了改良,但它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水门和玖辛奈现在处於濒死状態,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如果直接把这东西注射进去,最大的可能不是伤口癒合,而是他们瞬间被木遁细胞吞噬,变成两棵大树。” 光偏了偏头:“那怎么办?” “需要最顶级的阳遁,这就得看千手一族是否愿意趟这混水了,而且时间很紧。” 希望这个时间段千手柱间已经成长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