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从机修师到万法剑仙》


 第1章 我在末世开飞机，系统说那是御剑术

    初晓。
    东海堡垒城，外城。
    一处被称为“飞机墓场”的废弃区。
    韩枫站在一张破旧的躺椅前，递出一张晶片卡。
    “孙大爷，这个月的费用。”
    躺椅上的老人掀开眼皮，浑浊的目光在卡和韩枫的脸上来回扫。
    他没接。
    “小子，又攒够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满是想不通。
    “一千五百贡献点，就为了开这铁棺材在天上飞一个钟头，你到底图个啥？”
    “我看你那点气血，一个月了屁都没长进。天天啃营养膏，嘴里没味吧？”
    韩枫笑了笑，把卡直接塞进老人手里。
    “您老就別操心我了。”
    他的语气很轻鬆。
    “这辈子能多摸摸飞机，值了。”
    “再说了，万一我觉醒了飞行天赋，以后成了王牌飞行员，功劳簿上必须给您记一大功。”
    “呸！就你小子，还王牌？”
    老人嘟囔著，终究还是没再劝。
    “行了行了，还是那架『初教-3』，昨天刚检查过。”
    他拿起一部满是划痕的老旧终端，刷过晶片，不耐烦地挥挥手。
    “悠著点，別给我耍花活。那老古董散架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放心吧孙大爷，我比谁都惜命。”
    韩枫转身走向远处的停机坪。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他却走得无比安稳。
    不远处，一个满身油污的维修工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
    “嘿，看，那疯子又来了。”
    同伴瞥了一眼，咂了咂嘴。
    “真是魔怔了。听说还是个武大的d级学员，在外城机修处打零工，就为了攒这点钱。”
    “有这一千五百点，买两支淬体液，修为早该提上去了，非要烧在这破玩意上。”
    “这破飞机，飞出安全区，隨便来只一阶的铁羽鸟都能给它捅个对穿，练这玩意能顶个屁用？”
    “可不是嘛。现在空战早就是灵能战机的天下了，谁还玩这个？纯属浪费时间。”
    “要是我儿子敢这么干，腿都给他打断！”
    “嘿，说得跟你儿子能考上武大似的。”
    “滚！”
    那些议论声不大不小，韩枫听见了，但没往心里去。
    三年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三年。
    一个被“空雾”笼罩，人类龟缩在堡垒城市里的灾变世界。
    从最初的惶恐，到现在的平静，他早就接受了自己天赋平平的事实。
    他是东海武道大学里最不起眼的d级学员。
    毕业后，最好的出路是去財阀的流水线上当个高级技工，最坏的，就是在荒野的某个前哨站里当消耗品。
    当然，他有一个秘密。
    一个沉睡在他灵魂深处的系统。
    【剑仙培养助手】。
    一个……还没激活的系统。
    目前它唯一的功能，就是显示一个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面板。
    【姓名：韩枫】
    【职业：未激活】
    【修为：淬体境四重（788/800）】
    【功法：锻体术（熟练388/400）】
    【气血：498/498】
    就靠著这个能精確显示数据的功能，他才能在修行时榨乾每一分资源，精准把控身体状態，最终奇蹟般地考进了东海武道大学。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资质和资源的差距，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想真正改变命运，必须彻底激活系统。
    激活条件只有一个——【御剑术入门】。
    为了这四个字，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练剑，不行。
    练飞鏢，不行。
    他甚至偷偷买过一架儿童版的遥控无人机，结果系统鸟都不鸟他。
    他曾一度绝望。
    直到一年前，他在学校机修处打杂时，偶然接触到了飞行模擬舱。
    他玩了一款老掉牙的虚擬空战游戏，叫《鹰击长空》。
    【检测到宿主进行重复模擬御肩，御剑术熟练度+1】
    就是这声提示，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开始像疯子一样打工，把所有积蓄都砸进了模擬训练。
    可当进度条爬到【99/100】时，卡住了。
    系统的提示冰冷无情。
    【模擬练习已达熟练度获取上限。】
    【请宿主进行真正的御剑术修行。】
    於是，这片飞机墓场，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用尽了在机修处学到的所有技术和人脉，还签下了一份生死状和天价的损坏赔偿协议，才换来了驾驶这架最老旧“初教-3”的资格。
    韩枫绕著飞机缓步走了一圈。
    褪色的涂装，陈旧的机身，到处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跡。
    他的手指划过冰冷的机翼，划过生锈的起落架，划过布满补丁的尾舵。
    动作一丝不苟，眼神无比专注。
    检查完毕。
    他拉开“吱嘎”作响的座舱盖，敏捷地翻身入座。
    仪錶盘上的指针早已泛黄，刻度也有些模糊。
    韩枫熟练地拨动著各种开关和拨杆。
    检查油路！
    打开磁电机！
    调整风门！
    最后，他按下启动按钮。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整个机身隨之剧烈震颤。
    韩枫戴上飞行头盔，隔绝了部分噪音，缓缓推动节流阀。
    “初教-3”颤抖著滑出机库，沿著简陋的跑道开始加速。
    顛簸。
    摇晃。
    他的身体隨著机身剧烈起伏，但握著驾驶杆的双手却异常稳定。
    双脚在方向舵上不断做出精准的微调，死死將机身压在跑道中线上。
    速度越来越快！
    他向后轻拉驾驶杆。
    机头昂起！
    下一秒，整架飞机猛地一轻，挣脱了地面的束缚，冲向黎明时分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风在耳边呼啸！
    大地在脚下迅速远去！
    外城那片密密麻麻的灰色棚户区，与远处高墙后流光溢彩的內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泥潭。
    一边是云端。
    就在此刻，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御剑飞行……】
    【《御剑术》熟练度+1】
    韩枫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他继续操纵著他的“飞剑”，在云层之下平稳飞行。
    时间的流逝变得格外清晰。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御剑飞行……】
    【《御剑术》熟练度+1】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御剑飞行……】
    【《御剑术》熟练度+1】
    每隔几分钟，那声他梦寐以求的提示就会响起一次。
    终於，在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后。
    最后的审判，降临了。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御剑飞行……】
    【《御剑术》熟练度+1】
    【叮！《御剑术》熟练度达到100/100，自动升级为《御剑术·入门》！】
    【叮！转职条件达成！】
    【恭喜宿主成为“见习剑修”！系统全面激活！】

 第2章 疯了！开飞机竟然能涨修为！

    【剑仙培养助手……激活完毕。】
    【个人面板更新……】
    【职业晋升：见习剑修。】
    【奖励下发：系统基础功能-熟练度、技艺灌顶、演法已解锁。】
    【检测到宿主技艺《御剑术》首次晋升，触发“技艺灌顶”与“技艺塑体”！】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韩枫脑海里密集响起，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他还来不及高兴，脑子里就“轰”的一声炸开了！
    无数画面，无数感悟，硬生生塞了进来！
    这些知识，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被重新唤醒。
    如何用最少的能量，做出最精准的机动。
    如何在一股乱流中，找到唯一那条平稳的轨跡。
    如何让自己的意志，和这台钢铁造物彻底同步。
    他甚至“看见”了。
    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驾驭著一道光，在竹林里穿梭，片叶不沾身。
    看见另一道光，在雷暴中腾挪，躲开万千闪电。
    这些感悟，这些画面，现在，都成了他的东西！
    紧接著，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他身体最深处凭空出现，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呃！”
    韩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座椅上。
    一股剧烈的酸麻感，从每一寸骨髓里炸开！
    咔吧！咔吧！
    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细密的爆响。
    像是有个看不见的铁匠，正拿著锤子，一寸一寸地敲打著他的骨架，要把他敲碎了重组！
    肌肉在被撕裂，又在下一秒被那股热流修復，变得更加坚韧。
    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毛孔里渗出了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杂质，散发著一股腥味。
    这就是技艺塑体！
    系统在改造他的身体，让这副平庸的肉体，变得更適合施展《御剑术》！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改造身体的剧痛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强大。
    韩枫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精光闪过。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意念一动，淡蓝色的虚擬面板在眼前展开。
    【姓名：韩枫】
    【职业：见习剑修（！）】
    【修为：淬体境五重（188/1000）】
    【飞剑：初教-3（偽法器）】
    【功法：锻体术（熟练388/400）】
    【剑法·身法：《御剑术·入门》（1/1000）】
    【神通：无】
    【根骨：剑骨（2/100，蜕变中）】
    【气血：518/518】
    成了！
    面板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一切都不同了！
    三年的忍耐，三年的期盼，今天终於有了回报！
    韩枫用力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脆响。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驾驶上。
    就是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天与地的差別。
    以前，这架“初教-3”在他手里，是一件工具，需要他通过驾驶杆、方向舵、节流阀这些东西去控制。
    而现在……
    这架飞机，就是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机翼尖端划过空气时，每一丝微小的阻力。
    他能“听”到发动机里，每一个活塞运动时细微的杂音。
    他甚至能“闻”到远处那片云层里，水汽的湿度和温度。
    这才是真正的“人剑合一”！
    韩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试著按照脑子里刚刚多出来的知识，在体內运转《御剑术》的法门。
    一股气血之力，从丹田处升起，沿著一条从未有过的玄奥路线，开始飞速流转。
    【叮！宿主正在施展入门级-御剑术！】
    嗡——！
    体內的气血之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轰然运转起来。
    下一秒，韩枫的意识猛地延伸出去，和整架“初教-3”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这一刻，他就是这架飞机！
    机翼是他的手臂，尾舵是他的双腿，引擎就是他的心臟！
    机身上每一颗螺丝的震动，每一寸蒙皮承受的风压，都清晰无比地反馈到他的脑海。
    这架老旧的教练机，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施展【御剑术·入门】飞行1分钟，气血消耗10点，淬体境修为+1。】
    看到这条提示，韩枫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飞一分钟，涨一点修为？
    “开什么玩笑？”
    他人都傻了。
    在东海武道大学，那些和他一样的d级学员，天天省吃俭用，买点最劣质的妖兽肉补充气血，然后累死累活地练《锻体术》。
    一天下来，能涨3点修为，都能被导师表扬几句。
    可他现在呢？
    只需要开著飞机在天上兜风！
    “这哪是修炼啊，这他妈就是开掛！”
    韩枫不再犹豫，猛地將节流阀推到底！
    “初教-3”的引擎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欢快咆哮，响应著他內心的激动。
    机身一个侧倾，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得不像话的弧线。
    之前做起来还有些生涩的飞行动作，现在却信手拈来。
    爬升！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1。】
    【淬体境修为+1……】
    盘旋！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1。】
    【淬体境修为+1……】
    俯衝！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1。】
    【淬体境修为+1……】
    每一个动作，都被系统精准地判定为一次修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气血在快速消耗，但同时，一股更精纯的力量正在缓慢增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燃油警示灯开始闪烁时，韩枫的修为，已经从淬体境五重（188/1000），稳稳地提升到了（218/1000）。
    短短半小时不到，修为进度推进了整整30点！
    【御剑术】的熟练度，也达到了【入门：30/1000】。
    “该回去了。”
    韩枫看了眼油量表，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他调转机头，朝著飞机墓场的方向返航。
    飞机的高度在稳定下降，他嫻熟地放下起落架，对准了那条破破烂烂的跑道。
    远处，孙大爷正靠在躺椅上，眯著眼打盹。
    听到引擎声，他才懒洋洋地睁开眼，朝天上瞟了一眼。
    “嗯？这小子今天飞得……好像比昨天稳当？”
    他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见了鬼。
    只见那架“初教-3”，以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姿態切入跑道。
    机轮接触地面的瞬间，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呲”响。
    没有多余的弹跳。
    没有左右的摇摆。
    整架飞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温柔地按在地上，平稳地滑行，最后分毫不差地停在了机库门口。
    整个过程，安静，流畅，优雅。
    “我操……”
    孙大爷嘴里叼著的半截烟屁股，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在这飞机墓场待了快二十年，什么飞行员没见过？
    军方退役的老油条，武道大学飞行学院的所谓天才，甚至是某些財阀的公子哥。
    可他敢拿自己下半辈子的酒钱打赌，没一个能飞出这么漂亮的降落！
    这小子……撞邪了？
    韩枫拉开座舱盖，动作利索地跳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突破到淬体五重，再加上“技艺塑体”的改造，让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他现在有信心，光凭肉身，就能轻鬆打趴下三个之前的自己！
    “小子！”
    孙大爷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来，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韩枫，像是要在他脸上找出花来。
    他绕著韩枫走了两圈，又冷不丁伸手，捏了捏韩枫的胳膊。
    肌肉紧实，充满了爆发力。
    “你他娘的今天吃兴奋剂了？”孙大爷的声音又惊又疑。
    韩枫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臂。“孙大爷，怎么了？飞机不是好好的吗？”
    “好？太好了！”孙大爷咂了咂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韩枫脸上，“你这降落，跟谁学的？比我们这儿的飞行教官都利索！”
    “可能……是天赋吧，突然就开窍了。”韩枫隨口胡扯。
    “天赋个屁！”孙大爷啐了一口，“你小子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上个星期降落还跟喝醉了酒的鹅一样，左摇右晃！”
    他狐疑地盯著韩枫，眼神锐利。
    “说，是不是偷偷去哪个財阀的私人俱乐部，用高级模擬舱加练了？”
    韩枫知道这老头不好糊弄，只能打了个哈哈。
    “运气，纯属运气好。”
    他一边说，一边朝外走去。
    孙大爷看著他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小子的脚步声，比以前沉稳有力多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
    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块没打磨的石头，现在，却隱隱有了一点刀锋的感觉。
    像是……换了个人？
    韩枫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
    他走在坑洼不平的路上，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气血，心里一片火热。
    穿过那一片锈跡斑斑的钢铁坟场，朝著远处悬浮车站的灯光，他的步伐坚定有力。
    此刻，他心中再无半点迷茫。
    目標只有一个。
    搞钱！搞贡献点！
    换更多的燃油！
    然后，御剑，修行！

 第3章 系统在手，谁还不是个武道天才了？

    外城区的地壳悬浮车站点。
    一辆外形酷似金属巨型毛虫的公共悬浮车，伴隨沉闷的嗡鸣缓缓进站。
    车身遍布锈跡与刮痕，无声诉说著它的老旧。
    车门甫一开启，汗味、劣质营养膏和机油混合的浑浊气味便扑面而来。
    车厢內塞满了人。
    里面站著各色穿著工装、面容疲惫的底层民眾。
    他们是这座堡垒城市运转的基石，却蜷缩在最被忽视的角落。
    多数人的眼神空洞而麻木，看不到什么希望。
    韩枫寻了个角落站定，扶住冰冷的金属栏杆。
    车身轻微一震，沿著固定的磁轨滑行起来。速度不快，但足够平稳。
    透过蒙著一层污垢的车窗，外城区的景象尽收眼底。
    低矮的预製板房杂乱无章，街道狭窄，污水在地面匯成细流。
    三两名城卫军士兵荷枪实弹地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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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一切，都只关乎挣扎与求生。
    视线越过人群，望向远方。
    內城那百米高的巨墙是一道天堑，將两个世界切割得涇渭分明。
    墙內，摩天大楼的轮廓刺破云层，楼体表面在白天也流淌著灵能科技的璀璨光辉。
    曾几何时，那道墙是韩枫心中无法逾越的屏障，代表著绝望。
    但现在，他看著那片璀璨，心中却异常平静。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但他，已经不一样了。
    不久，悬浮车在东海武道大学站点停靠。
    韩枫挤下车，並未返回那个被称作“鸽子笼”的狭窄宿舍，而是径直走向学院的公共修行大楼。
    修行大楼的一层大厅，永远人头攒动，空气里都瀰漫著急躁与汗水的味道。
    一条长队从前台蜿蜒至门口。
    队列中清一色是身穿灰色和浅蓝色作训服的d级和c级学员。
    韩枫对此早已习惯，熟稔地排在了队尾。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深蓝色精英制服的b级学员走了进来。
    他双手插兜，步履悠閒。
    全程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那条长得夸张的队伍，走向前台。
    队伍里起了一阵微小的骚动，但又迅速沉寂。
    大部分人选择了沉默，只是目光中难掩复杂的情绪。
    前台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工作人员，前一秒还在对一名d级学员的询问爱答不理，指尖不耐地敲著桌面。
    此刻，他一看来人，脸上的不耐烦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张近乎諂媚的笑脸瞬间堆起。
    “孙学长，您来啦！”
    “还是老规矩，高级重力室？一直给您留著呢！”
    “嗯。”
    那位孙学长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隨手將自己的学员卡丟在柜檯上，眼皮都未曾抬起。
    工作人员连忙双手捧过，一通麻利操作，又毕恭毕敬地將卡递迴。
    “好了，孙学长！”
    “3號高级重力室，祝您修行愉快！”
    队伍里，一个刚入学不久的d级新生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嘀咕起来。
    “凭什么？”
    “大家都在排队，他就可以直接插队？”
    他身前的一位老生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混杂著嘲弄与麻木。
    “一年级新生吧？”
    “小点声，別给自己找麻烦。”
    老生朝前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见没？人家是b级精英。”
    “毕业就能进內城的大公司当个中层，前途无量。”
    “再看看前台那哥们，c级毕业的，现在在这儿当个前台，一个月能挣几个子儿？”
    “他敢得罪未来的大人物？”
    老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们这些c级，毕业后运气好，能找到他这样的工作，继续看人脸色。”
    “运气不好，就滚回外城的小势力里混饭吃。”
    “至於d级……毕业就直接分配去外城垦荒队，能活过五年的，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你说，前台那哥们儿是会巴结未来的大人物，还是搭理我们这种没前途的？”
    一番话，直白而残酷。
    说得那新生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韩枫在队伍后面静静地听著，心湖不起半点波澜。
    这套冰冷的规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是以前，他或许也会感到同样的窒息与不甘。
    但现在……他內心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谁还不是个武道天才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也是。
    还是个会开掛的。
    许久，终於轮到韩枫。
    前台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变脸速度，都快赶上专业演员了。
    他扫了一眼韩枫的学员卡，声音毫无起伏，像个报数机器。
    “d级，公共修行室，最多三小时。”
    “每小时10贡献点，共30点。”
    “付钱。”
    韩枫利索地划掉贡献点，拿了门卡，一言不发地走向修行区。
    他走进一间空著的修行室，反手锁门。
    外界的嘈杂被彻底隔绝。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验证，系统激活后，对他修炼这个世界本土功法的加成，究竟有多大！
    刷过身份卡，他选定一间小型重力室，將重力调至1.5倍。
    这个强度，刚好能让他淬体五重的身体感受到一股粘稠的压力，却又不至於影响动作的舒展。
    他摆开架势，一板一眼地演练起那套早已烂熟於心的《锻体术》。
    这套功法由官方改良，动作大开大合，刚猛无匹。
    是淬体境打熬筋骨、增强气血的不二法门。
    放在平时，他完整地演练一遍，只能感到一丝微弱的气血波动。
    面板上的熟练度更是半天才会跳动一下。
    可今天，天差地別！
    隨著锻体术的施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气血之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刷、淬炼著他的筋骨皮膜！
    一行新的信息，在他意识中浮现。
    【解锁权限1：熟练度机制。】
    【任何被系统承认的技艺，皆可通过专注练习提升熟练度。】
    “原来如此，跟游戏里的技能熟练度一模一样。”
    韩枫瞬间瞭然。
    这个机制，將虚无縹緲的“天赋”权重降到了最低。
    让他的每一分努力，都能得到最直观的量化回报！
    接下来的练习中，他意识海里，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锻体术》熟练度+1！】
    【《锻体术》熟练度+1！】
    【《锻体术》熟练度+1！】
    看著那飞速上涨的熟练度，韩枫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效率，何止是坐了火箭！
    虽然比不上开飞机练御剑术那种修为直接暴涨的变態效果。
    但和过去那个苦苦挣扎的自己相比，效率至少翻了四五倍！
    他立刻收敛心神，忘我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一遍，又一遍。
    身体的疲惫被精神的亢奋彻底压下。
    “既然锻体术的效率都这么高了，那……”
    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骤然闪现。
    “如果我不在飞机上，就这么直接运转《御剑术》的法门，会怎么样？”

 第4章 身体素质全方位暴涨，御剑术的新姿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住了。
    虽然韩枫猜测，系统多半没那么好说话。
    毕竟，系统的核心逻辑是“驾驭飞剑”。
    但万一呢？万一能钻个空子？
    想到就做，从不拖泥带水。
    韩枫停下锻体术的动作，缓缓闭上双眼。
    系统灌顶的知识，如同本能一般在脑海中流淌。
    他调动体內为数不多的气血，按照《御剑术·入门》那条玄奥的路径，开始运转。
    嗡！
    气血之力不再安分地待在体內，而是猛地破体而出。
    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肉眼无法看见的气膜。
    身体的沉重感瞬间消失。
    一种近乎失重的轻盈感取而代之。
    脚下那1.5倍的重力场，压迫感被大幅削弱。
    五感被前所未有地放大。
    他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那些悬浮尘埃的运动轨跡。
    他试著，向前踏出一步。
    唰！
    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瞬间窜出三四米远。
    这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有些失神。
    力量、速度、反应……全方位的增幅！
    然而，当他强压著兴奋，看向系统面板时，心头猛地一凉。
    【修为】那一栏的数字，纹丝不动。
    反倒是【气血】那一栏的数值，正在飞快地往下掉。
    【主动施展入门级·御剑术，未与飞剑共鸣，无法淬炼修为，气血持续消耗中……】
    “果然不行。”
    韩枫停下法门运转，心中那一丝侥倖彻底熄灭。
    系统的bug没那么好钻。
    没有“飞剑”这个媒介，御剑术就无法完成能量的淬炼闭环。
    只能作为一个消耗性的临时增益状態。
    不过，这个发现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如果在地面战斗中，短暂开启这个状態，爆发出的恐怖速度，绝对能成为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弄明白了这一点，韩枫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锻体术》上。
    之前身体素质的暴涨，让他对力量的掌控出现了一丝生涩感。
    他需要通过这种最基础的拳脚功夫，重新校准自己的身体。
    將每一分暴增的力量都收放自如。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缓缓流逝。
    重力室內，只剩下韩枫沉重的呼吸声，和拳脚带起的呼啸风声。
    他彻底沉浸在这种实力飞速提升的快感之中。
    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一套锻体术打完，他正要衔接下一遍。
    但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空虚感，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立刻沉入意识，调出面板。
    【修为：淬体境五重（222/1000）（+4）】
    【功法：锻体术（熟练326/400）（+20）】
    【气血：5/522（+1）】
    面板上，那个鲜红的个位数气血值，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他的眼球。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警兆，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韩枫这才惊觉，刚才光顾著兴奋了。
    完全忽略了御剑飞行的巨大消耗。
    以及身体蜕变后，对能量的渴求也远胜从前。
    他原本淬体五重的修为，修行三四个小时也不至於此。
    但现在，御剑术的消耗，叠加锻体术的练习，让他直接逼近了身体的极限。
    气血的消耗不仅是数值，更是生命力的流逝。
    这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別拿系统的数据不当回事，气血归零，人可能真的会死。
    不过，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
    知晓了气血值的意义后，日后修行或战斗时，他对自己身体状態的判断就能更加精准了。
    好在还没亏空。
    回宿舍喝一罐高能营养液，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思及此，韩枫当即结束练习。
    隨后，他前往公共洗漱间，简单冲了个澡，便拖著有些发软的脚步回到宿舍。
    他作为d级机修学员，居住的地方是学院统一分配的四人间宿舍，被戏称为“鸽子笼”。
    当韩枫推开宿舍门，一股混杂著肉香、汗水和机油的奇特味道迎面而来。
    “哟，我们的王牌飞行员衣锦还乡了！”
    一道调侃声响起。
    是小李，他正坐在书桌前，用一块鹿皮布爱不释手地擦拭著一把崭新的灵能扳手。
    那是他省吃俭用两个月才换来的宝贝。
    可当他视线落在韩枫脸上，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
    调侃的笑容也僵在嘴角。
    “我靠！疯子，你这脸色不对啊！”
    “你去开飞机，还是被飞机开了？”
    “怎么白得跟张纸一样！”
    小阳台上，身材壮硕的胖虎正蹲在一个小电热锅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弹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韩枫身边。
    “疯子，你没事吧！”
    胖虎憨厚的脸上满是焦急和关切。
    “是不是在外面让人给揍了？”
    “告诉虎哥，虎哥我……”
    “你可拉倒吧，”小李撇嘴打断他，“疯子都快五重了，谁揍他？”
    “再说了，就你这四层修为，去了也是送菜。”
    另一张书桌前，一直埋头看资料的周文也抬起了头。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快步走到韩枫面前。
    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扫过，压低声音，语气严肃：“韩枫，你气血紊乱，虚浮不定，这是严重透支的跡象。”
    “你修炼出岔子了？”
    周文性格文静，心思却最是细腻。
    看著舍友们毫不掩饰的关切，韩枫心头一暖。
    他笑著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没事，练锻体术有点猛，气血消耗大了点。”
    “喝点营养液，休息一晚就好。”
    “这还叫没事？你腿都软了！”
    胖虎瞪著牛眼，不由分说地一把將韩枫死死按在椅子上。
    周文也立刻跑去倒了杯温水递过来，严肃地叮嘱：“气血亏空会伤根基，以后绝对不能这么拼了，得循序渐进！”
    韩枫点点头，接过水杯。
    胖虎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一咬牙，像是下了什么血本。
    他猛地冲回小阳台。
    一把掀开那“咕嚕咕嚕”冒著热气的电热锅。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宿舍。
    “光喝水顶个屁用，补气血必须吃妖兽肉！”
    胖虎拿起一个破了口的搪瓷碗，用大勺子小心翼翼地从锅里捞了一大碗带著肉末的浓汤。
    锅里那点宝贝碎肉，几乎全进了韩枫的碗里。
    他端著碗，一步三摇地走回来，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生怕洒出半滴。
    那神情，不像是在端一碗肉汤，倒像是在捧著家族传承的稀世珍宝。
    “快，疯子，喝点妖兽精华，补补！”
    胖虎把碗塞到韩枫手里，瓮声瓮气地说。
    “我今天刚买的铁羽鸟碎肉！”
    “攒了好几天的！”
    “全在这了，你赶紧喝了补补！”
    小李看著那碗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操，胖虎你这是割肉了啊！”
    “疯子喝了这碗汤，你今天晚上做梦都得抱著空碗哭！”
    “滚蛋！”胖虎脸一黑，一个箭步上去就给了小李一拳。
    韩枫捧著温热的搪瓷碗，看著打闹的两人，没再多说。
    拿起勺子，大口喝了起来。
    一股暖流在腹中散开，感觉却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单纯的食物温热，而是一股精纯的能量。
    正顺著他体內的经脉，精准地滋养著他几近乾涸的气血之海。
    【摄入低阶灵能食物，气血+10。】

 第5章 重赏之下，全寢室都燃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意识中消散。
    韩枫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只破口的搪瓷碗上。
    在他的感知里，这不再是一碗普通的肉汤。
    一缕缕淡金色的能量光点，正从汤里缓缓升起，这就是铁羽鸟血肉中蕴含的灵能精华。
    他喝下肉汤。
    那些能量光点顺著喉管滑进肚子，一股暖意炸开。
    下一刻，他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里的骨头都在微微发光。
    一股奇特的吸力从骨骼深处產生。
    它就像一个贪婪的漩涡，把那些能量光点全都吸了过去，碾碎，化为最精纯的气血。
    “剑骨”的蜕变，不只是强化了根骨，更是让他吸收能量的效率大大提高。
    简直就像是天生就能大口吞噬能量一样。
    韩枫不再迟疑。
    他三两口就把肉汤喝了个底朝天，连碗底粘著的最后一点肉末都没放过。
    胖虎看著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憨厚的脸上笑开了花，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肉汤下肚，身体的疲惫被迅速驱散。
    乾涸的气血得到了一丝补充，他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復了红润。
    看到韩枫没事了，三个舍友才彻底鬆了口气。
    “叮——”
    就在这时，宿舍四人手腕上的终端，几乎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这声音，是机修组內部群聊的专属。
    小李的反应最快，指尖在屏幕上一划，目光飞速扫过。
    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
    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来。
    “我靠！”
    “大活儿！”
    “真正的大活儿来了！”
    他这一嗓子，嚇得正准备去洗碗的胖虎手一抖，那只宝贝搪瓷碗差点当场报废。
    “鬼叫什么，嚇死虎爷了。”
    胖虎拍著胸口，不满地嘟囔著，也划开了自己的终端。
    下一秒，宿舍里响起他更加粗獷的倒吸凉气声。
    “嘶——”
    “一斤一阶妖兽肉？”
    “还给五百贡献点？”
    “老廖疯了？他准备不过日子了？”
    一直安静看书的周文也推了推眼镜。
    镜片下的目光在屏幕上定格。
    他握著终端的手指，指节已然捏得发白。
    “是廖明导师亲自发的任务。”
    “明天上午，航空分部要接收一批受损的『游隼』战机，进行全面保养和修復。”
    “通知里说，这次任务中表现最突出的人，廖导个人出资，奖励500贡献点，外加一斤一阶铁羽鸟的胸肉。”
    韩枫靠在床头，看著屏幕上的信息，眼底深处，一抹精光闪过。
    五百贡献点，一斤妖兽肉。
    这奖励，对他们这些挣扎在最底层的d级学员来说，简直是一笔横財。
    要知道，他们辛辛苦苦在机修处打杂一个月，看尽脸色，到手的补贴也不过一千点。
    这一单，顶得上半个月的血汗。
    更別提那一斤妖兽肉了。
    在如今的堡垒城，这东西就是硬通货。
    是淬体境武者打破瓶颈的希望。
    胖虎那一碗碎肉汤都宝贝得不行，这一斤实打实的精肉，足以让一个淬体境低阶武者的气血值暴涨一截。
    “游隼……”
    韩枫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在东海堡垒城，“游隼”战机，就是一个传奇。
    它皮实、耐用、改装潜力巨大，深受无数武者和初级飞行员的喜爱。
    掌握“游隼”的维修技术，就等於拿到了一个金饭碗。
    这是所有c级技师的入门考试，也是横在他们这些学徒面前的一座大山。
    “这个机会，必须抓住！”
    小李“啪”地一声把终端拍在桌上，眼里燃烧著野火。
    “钱和肉是小事，关键是老廖的態度！”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宿舍里的每一个人。
    声音压低，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都三年级了，只剩最后一年。”
    “要是还升不上c级技师，毕业就得被打包扔去拓荒点当炮灰。”
    “想参加c级考核，又必须要有导师的推荐信。”
    “咱们组，现在一个名额都没有！”
    “炮灰”两个字，重重砸在眾人心头。
    胖虎脸上的憨傻劲儿彻底退去，换上了对未来的焦虑与恐惧。
    拓荒点？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那是用人命去填的资源绞肉机！
    周文扶了扶眼镜，看向韩枫，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四个人里，疯子希望最大。”
    “老廖虽然刻板，但他对疯子的技术最认可。”
    “这次任务，很可能是老廖在给他铺路。”
    韩枫摇了摇头，从床上坐直身体。
    “老廖只认技术不认人。”
    “我要是明天搞砸了，他能当场把我骂出翔来，奖励和推荐信更是想都別想。”
    话虽如此，韩枫心中却比谁都清楚。
    这是他的机会。
    为了贡献点，为了妖兽肉，更为了那封能决定命运的推荐信！
    “別废话了，复习！”
    小李一声低吼，直接从床底拖出一个金属箱。
    翻出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游隼一代战机维修保养手册》。
    “今晚谁也別睡！”
    “卷死隔壁那帮孙子！”
    胖虎也来了劲，抓起书本，神情肃穆。
    狭窄的宿舍里，瞬间只剩下“哗啦啦”的翻书声。
    韩枫也打开了檯灯。
    昏黄的光线下，他没有去看那本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维修手册。
    他翻开的，是一本更加复杂的《灵能引擎基础原理》。
    他要的，不仅仅是完成任务。
    他要的是，碾压级的表现！
    他要让廖明，心甘情愿地把那封推荐信，亲手交到他手上！
    他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那些复杂的灵能迴路和能量循环模型之中。
    看著看著，他忽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联想。
    这灵能引擎的增压迴路，將灵能压缩、引导、再爆发。
    其核心原理，与《御剑术》中调动气血，灌注於“飞剑”的法门，竟有几分相似！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如果……
    如果把战机看作一把放大了无数倍的复杂“飞剑”。
    那所谓的机械维修，不就是在梳理“飞剑”的经络，调和它的“气血”吗？
    这一刻，书本上那些冰冷的图纸和数据，好像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死的机械结构。
    而是一种可以被理解、被共鸣的东西！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玄妙的顿悟中时，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专业技能学习，並触及底层法则……】
    【触发职业技能——《机械至理》】
    【当前进度：入门（0/100）】

 第6章 积累兑现，系统的正確打开方式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韩枫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果然！
    这系统不光能把开飞机当成御剑，连看书学习都能给你整个进度条出来！
    只要能数据化，只要能亮血条，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难的？
    韩枫立刻集中精神，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地钉在书页上那些复杂的图纸和数据上。
    隨著他的阅读和理解，面板上的熟练度数字，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跳动！
    【《机械至理》熟练度+1】
    【《机械至理》熟练度+2】
    【《机械至理》熟练度+5】
    ……
    这增长速度，简直离谱！
    韩枫很快反应过来。
    这不是他现在的学习效率有多逆天，这是系统在帮他“兑现”过去的积累。
    这三年来，他没日没夜地苦读，死记硬背下来的知识点，早就堆满了大脑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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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以前没能融会贯通，像一盘散沙。
    现在有了系统的梳理，这些零散的知识碎片被迅速整合、归纳，直接转化成了实打实的技能熟练度。
    进度条一路狂飆。
    10/100……
    30/100……
    60/100……
    韩枫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带起了残影。
    旁边的床铺上，正苦哈哈啃著书的小李都忍不住侧目。
    “疯子，你这是看书还是扇风呢？”
    “翻这么快，字儿能看清吗？”
    小李推了推韩枫的胳膊，满脸都是怀疑。
    “温故知新，查漏补缺。”
    韩枫头也不抬，隨口敷衍了一句。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个不断上涨的数字带来的快感之中。
    80/100……
    90/100……
    短短两个小时，进度条就飆升到了95/100。
    这时候，那种坐火箭一样的提升感终於慢了下来。
    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韩枫放慢了翻书的速度，不再是囫圇吞枣，而是开始针对手册中的几个经典疑难案例，进行深度的思考。
    比如，灵能传导线路的老化，与符文阵列不匹配的问题。
    这是“游隼”战机最常见的“老年病”。
    书上给出的標准解决方案，是直接更换整套线路。
    但在实际操作中，屁的標准方案，哪有那么多钱和配件给你换？
    大多数情况，都需要技师靠著一双肉手，手动调整符文频率，来强行適配老化的线路。
    这其中的细微操作，书上一个字没写，全靠老师傅们口口相传和自己上手摸索的经验。
    韩枫缓缓闭上眼。
    他没有去想，而是在脑海中，开始模擬那种操作的感觉。
    想像著自己的指尖触碰到符文阵列，感受那细微的灵能波动，然后进行精確到微米的调整。
    【《机械至理》熟练度+1】
    又涨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宿舍里，胖虎那雷鸣般的呼嚕声已经响了起来。
    这傢伙最没出息，捧著书本不到半小时就睡著了。
    那本厚厚的维修手册还盖在他脸上，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把“燃油喷射系统”那一页，浸得透湿。
    小李和周文还在硬撑著，但也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只有韩枫，精神依旧亢奋无比。
    98/100……
    99/100。
    卡住了。
    韩枫睁开眼，有些无奈。
    他把那本基础理论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甚至连另一本《常见故障三百例》都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可面板上那个数字，就停在99上，纹丝不动。
    “看来光靠死记硬背和纸上谈兵，极限也就是这儿了。”
    韩枫合上书本，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理论终究是理论。
    想要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完成从“入门”到“熟练”的蜕变，缺的不是书本，而是真刀真枪的上手实操。
    明天那架“游隼”，就是他最好的突破契机。
    看著面板上那个只差临门一脚的进度条，韩枫心里痒得厉害。
    系统说明里可是提到了，每次技艺升级都会触发“技艺灌顶”。
    他非常好奇，当一门纯技术类的技能升级时，所谓的“灌顶”会是什么样的？
    难道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无数大师级的维修知识、神乎其技的手艺，瞬间涌入脑海？
    让他一夜之间，从一个学徒，变成经验丰富的维修宗师？
    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得睡不著觉。
    “疯子，还不睡？”
    上铺的周文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看见韩枫还在檯灯下发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明天要是没精神，手一抖，把线路接错了，老廖能当场把咱们的皮给扒了。”
    “这就睡。”
    韩枫回过神来，笑了笑。
    確实，欲速则不达。
    哪怕有系统，身体和精力也是革命的本钱。
    今晚既然已经卡在了瓶颈，再熬下去也是白费力气，不如养精蓄锐，明天在老廖面前，给他来个大的。
    他关掉檯灯，爬上自己的床铺。
    黑暗中，宿舍里充满了胖虎那富有节奏感的呼嚕声，间或还夹杂著几句梦话。
    “肉……我的肉……”
    韩枫双手枕在脑后，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明天那架战机被拆解开来的样子。
    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线路，都清晰可见。
    “游隼……”
    “明天见。”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隨后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对於一个在生存线上挣扎了三年的外城少年来说，抓住机会前的冷静，早已成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
    “砰！”
    韩枫宿舍的门，被人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一脚踹开。
    “都他娘的给我起来！”
    “大活儿！”
    “去晚了，別说肉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了！”
    小李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手里挥舞著他那把宝贝灵能扳手，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睡在下铺的胖虎，被这一嗓子嚇得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念叨。
    “肉……我的肉……”
    周文则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
    他看了一眼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二人，又看了看早已穿戴整齐，正在角落里做著拉伸运动的韩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昨晚那一针鸡血，效果好得出奇。
    简单洗漱完毕，四人风风火火地衝出宿舍，直奔航空分部的机库。
    一路上，胖虎都在幻想著那一斤铁羽鸟肉该怎么吃。
    “疯子，你说咱们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
    “要不……咱整个火锅？”
    “你先拿到手再说吧，口水都快流到我鞋上了。”
    小李一脸嫌弃地在旁边吐槽。
    很快，四人便抵达了天工维修部的巨大机库群。
    数十个巨大的穹顶式机库，如同钢铁巨兽般整齐排列在开阔的场地上。
    此刻，大部分机库的大门都敞开著，里面都静静地停放著一架架银灰色的“游隼”战机。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机油和灵能逸散时特有的、带著点甜腥味的混合气味。
    远处不时传来引擎的轰鸣和金属的敲击声，充满了工业时代特有的活力与喧囂。
    四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加快脚步，很快就在三號机库找到了他们的导师，廖明。
    廖明正背著手，指挥著两个託运机器人，將一架机身遍布划痕和焦黑痕跡的“游隼”战机，小心翼翼地摆正位置。
    这架战机，显然刚从某个残酷的模擬战场上拖回来，看上去狼狈不堪。
    “来了？”
    廖明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四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招了招手。
    他指著面前这架伤痕累累的战机，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
    “就是它，今天你们的任务。”
    廖明的目光如同鹰隼，在四人脸上逐一扫过，语气严肃得不带一丝感情。
    “这次，我不插手，只在旁边看著。”
    “谁能独立找出，並且解决这架飞机的主要问题，我就推荐谁，参加今年的c等技师晋升考核。”
    话音刚落。
    小李、胖虎和周文三个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急促了几分。

 第7章 说好一起努力，你背著我们开掛？

    看著三人眼里的火热，廖明嘴角扯了扯，直接泼了盆冷水。
    “別高兴得太早。”
    “机会我给了，但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你们水平不达標，就算我推荐，也通不过考核。”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机库里格外清晰。
    “一旦考核失败，半年內不准再申请。”
    “要是第二次还失败，那就滚回去等上一年。”
    “而且，作为推荐人，我还要被扣奖金。”
    廖明说到这里，语气加重，目光扫过四人。
    “所以，都给我把神经绷紧了！”
    “要考，就必须一次过！”
    “是，廖导！”韩枫四人齐声应道，心里一阵火热。
    “行了，別杵著了，开始吧。”
    廖明挥了挥手，退到一旁，抱起双臂。
    摆出一副“我就看看，绝不插嘴”的架势。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既兴奋又紧张。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独立负责一整架战机的检修！
    “按流程来，先读故障代码！”小李第一个反应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从工具车上抓起一部数据终端，麻利地奔向机腹下方的数据接口。
    这是最標准、最高效的办法。
    绝大部分常见问题，都能通过战机自带的系统日誌分析出来。
    韩枫跟在后面。
    小李將数据终端的探针插入接口时，韩枫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了冰冷的机身外壳上。
    就是这一剎那。
    他脑海中，沉寂的系统界面骤然点亮！
    【叮！检测到陌生飞剑，型號：“游隼”】
    【品阶：下品法器】
    【是否建立精神连结？】
    韩枫念头一动，选择了“是”。
    嗡！
    一种奇特的感知瞬间炸开。
    他的精神顺著手掌，直接侵入了战机的每一个角落。
    整架庞大的战斗机器，被他完全包裹。
    人机合一！
    这一刻，这架“游隼”战机，不再是一堆钢铁与线路的集合体。
    它不再是冰冷的机器。
    它的所有状態，都清晰地反馈给了韩枫。
    每一个零件的物理状態。
    每一条线路中灵能流淌的速率。
    每一个齿轮咬合的疲劳度。
    甚至某个螺丝因高强度机动而產生的细微金属形变，都化作数据流，清晰地投射在他的意识中。
    那些需要完全拆解战机，再用高精度探伤仪耗费数小时才能检测出的內部暗伤，此刻在他的“內视”下，无所遁形！
    一幅完美的全息三维结构图，在他脑海中缓缓旋转。
    这简直是为机修师量身定做的神级外掛！
    “疯子，你傻乐什么呢？机壳里藏著金子了？”小李的声音把韩枫惊醒。
    韩枫回过神，內心的狂喜藏不住，嘴角咧开。
    他笑著点了点头：“嗯，差不多。”
    “真的假的？”小李狐疑地凑到数据终端前。
    屏幕上的进度条爬得极慢。
    【数据导出中……7%】
    “数据影子都还没见著，你看个鬼的问题？”小李一脸无语，觉得韩枫在拿他开涮。
    韩枫没有解释。
    他把数据终端留给周文，自己则转身走向工具箱。
    他熟练地取出一套拆卸工具，径直走向机头腹下方的一个检修口。
    看到韩枫这番操作，正围著终端的小李三人都懵了。
    “疯子你干嘛？故障都没分析，直接就拆？这么莽？”胖虎瞪圆了眼睛，小声吼道。
    “万一拆错了位置，廖导不得把咱们的皮都给扒了？”
    周文也满脸忧色。
    果然，一旁看戏的廖明注意到了韩枫的举动。
    他眉头紧锁，走了过来，眼神里带著不解与审视。
    在他印象里，韩枫一直最稳重，最守规矩，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不过，廖明並没有出声制止。
    他说了放手，就要信守承诺。
    他只看结果。
    如果最后证明韩枫是在胡闹，那这次的推荐名额，將彻底与他无缘。
    在三人一导的注视下，韩枫动作麻利，三两下就卸掉了检修口的外层护板。
    他伸手进去摸索片刻，精准地从一堆管线中，取下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板。
    “这是……灵能增压迴路的功率调控符文板？”周文扶了扶眼镜，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块符文板边缘有几道细微的黑色熔断痕跡。
    其中一个核心符文的能量节点彻底黯淡，还能闻到一股臭氧味。
    明显是烧毁了！
    “我靠！还真有问题！”小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胖虎也凑过来看，虽然看不懂，但这並不妨碍他惊嘆：“疯子，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儿坏了？咱引擎都没开，故障代码更是连个屁都没放啊！”
    廖明也是一脸错愕。
    他快步上前，接过那块符文板仔细端详，確认是核心部件过载损坏。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住韩枫，那眼神像要把他看穿。
    韩枫挠了挠头，笑了笑，有点小得意。
    “可能是……天赋吧。”
    “刚才手摸到飞机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下，就感觉这块板子不太对劲。”
    “天赋？你觉醒了感知类的天赋？”小李的声音都变调了。
    这世上確实有觉醒千奇百怪天赋的武者。
    但这事发生在朝夕相处三年的舍友身上，还是让人觉得荒诞，本能地不信。
    “你小子什么时候觉醒的？我怎么不知道？”胖虎伸手就要去捏韩枫的脸，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胡话。
    韩枫笑著躲开，没有过多解释。
    事实胜於雄辩。
    系统这玩意儿，说到底不就是最顶级的“天赋”吗？
    只不过以前没激活，现在被自己攻克了而已。
    这跟隱藏天赋被特殊条件刺激后激活，有区別吗？
    没区別！
    韩枫心安理得地想。
    於是，在几人狐疑的注视下，他没有停手，拿著工具又走向了机翼根部的液压系统检修口。
    又是几下利落的拆卸，韩枫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发黄变硬的密封圈。
    “这个主液压臂的密封圈老化了，有轻微渗漏。”
    “虽然不影响正常飞行，但做大过载机动的时候有失效风险。”
    他又来到机尾，拆开另一块护板。
    “尾部辅助动力单元的能量导线，有三处绝缘层破损，高功率输出时可能导致短路。”
    “还有这里，左侧起落架的缓衝模块，內部的灵能减震符文磨损超过了百分之七十，降落时衝击力会很大……”
    韩枫在这架庞大的战机上游走。
    每到一处，都能精准无比地找出隱藏至深的故障点。
    並將有问题的零部件一一取出，放在旁边的零件盘里。
    这些问题，有的致命，有的细微，但都不是光靠数据终端能检测出来的。
    它们都需要拆开机体，用专门的探伤仪器耗费大量时间扫描才能发现。
    可韩枫，从头到尾，只是用手摸了一下。
    看著零件盘里越堆越多的大小零件，小李、胖虎和周文已经彻底麻了。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数据终端的屏幕上。
    屏幕上那行字，半天没动一下。
    【数据导出中……34%】
    这一刻，他们手里的高科技终端，显得无比讽刺。
    小李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不是……说好的一起努力，你他妈直接开掛？”

 第8章 別再建议了，我怕徒弟听了会误会！

    小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著韩枫，手指头都在哆嗦。
    “疯子，你老实说。”
    “你是不是让哪个老妖怪上身了？”
    胖虎也跟著憨憨地点头，手里的扳手都忘了放下。
    周文默默地推了推眼镜，放下了手里的数据终端。
    他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低声说了一句。
    “人与人的体质，果然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而一旁的廖明，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他看著韩枫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学徒了。
    那是在看一座金矿！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膛里狂跳。
    砰！砰！砰！
    捡到宝了！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破草窝里，居然能飞出一条真龙来！
    这哪里是学徒？
    这他妈是天生的工程师！
    只要稍加打磨，別说c等技师，將来衝击b等、甚至传说中的a等大师都大有希望！
    a等工程师是什么概念？
    放在任何一个財阀，都是能坐镇一方的技术总管！
    而他廖明，作为韩枫的伯乐，这份成绩，將是他履歷上最辉煌的一笔！
    巨大的惊喜冲刷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感觉脚下都有些发飘，整个人轻飘飘的。
    廖明没有再打扰韩枫。
    他悄悄地退出了机库，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绝世珍宝。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被汗浸得皱巴巴的烟。
    指尖颤抖著，好几次才將一根烟揪了出来。
    “叮。”
    打火机点燃，橘色的火苗映著他那张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
    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总算將他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稍稍按回去了一点。
    他靠在机库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满足地吐出了一个长长的烟圈。
    “他娘的……”
    “老子要起飞了！”
    “老廖，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只手熟练地从他烟盒里顺走了一根。
    来人名叫王凯，隔壁四號机库的负责人，同样是c级技师。
    两人资歷相仿，技术在部门里都属於中游。
    平时关係不错，是標准的“摸鱼烟友”。
    王凯把烟叼嘴里，凑过来借火。
    “呲”的一声，火苗点燃。
    他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吐出个烟圈。
    “看你这手抖的，跟得了什么大病似的，又被学徒气著了？”
    他斜眼瞟了一下廖明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又顺著廖明的视线朝三號机库里看去。
    只一眼，王凯就看到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身影。
    一个穿著灰色作训服的学徒，正拿著一把灵能改锥，吭哧吭哧地拆著一架“游隼”战机的外壳。
    那动作，生猛得不像是维修，倒像是在暴力拆解。
    王凯瞬间瞭然。
    “嗨，我说呢，又是为那小子生气？”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廖明，一副“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我说老廖，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换我，早把他踢出去了。”
    王凯对韩枫这號人物早有耳闻。
    一个外城来的穷小子，不务正业。
    天天把血汗钱往“飞机墓场”那种地方扔，就为了开那堆破铜烂铁。
    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看著机库里韩枫“胡作非为”的样子，再看看廖明这副被“气得发抖”的惨状，王凯心里的同情和鄙夷又多了几分。
    “你也別太上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王凯拍了拍廖明的肩膀，开始传授他宝贵的带徒经验。
    “这小子我听说了，脑子不笨，动手能力也还行。”
    “就是心思没在正道上，总想著一步登天。”
    “你啊，找个时间，好好敲打敲打他。”
    “告诉他现实是啥样的，別整天做白日梦。”
    “让他把心思都收回来，安安心心跟你学技术。”
    “剩下还有一年，努努力，冲个c级技师还是有希望的。”
    “这样一来，你今年的带徒成绩，不就不至於掛零蛋了？”
    王凯这番话，可以说是掏心掏肺。
    在东海武道大学，导师的晋升，带徒成绩至关重要。
    他和廖明这种技术卡在中游的，学徒就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他这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老友著想。
    然而，廖明听著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
    他斜著眼睛，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自己这位好友。
    生气？
    老子这是激动！是兴奋！
    敲打韩枫？我把他当祖宗供起来还来不及呢！
    廖明忍著笑，將菸头狠狠吸到尽头。
    烟屁股在指尖明灭。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著点疏离的语气说道。
    “老王，你的建议很好。”
    “但下次別建议了。”
    王凯愣住了。
    “啊？什么意思？”
    “我怕韩枫听了会误会。”廖明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
    王凯彻底懵了。
    误会？误会什么？
    我这苦口婆心地帮你出谋划策，你还怕伤了那小子的自尊心？
    他反应过来，以为廖明是护犊子心切，死要面子。
    王凯不死心地又朝机库里看了一眼。
    韩枫已经拆完了机头，又跑到机翼那边去了。
    还是那副生猛的架势，三下五除二就卸下了一大块盖板。
    “老廖，你这样不行啊！”
    “太惯著他了！”
    “你看看他那拆法，哪有半点章法？”
    “这要是在考核里，第一关就得被刷下来！”王凯急了。
    廖明却没理他，反而拍了拍王凯的肩膀，笑得高深莫测。
    “老王啊，不是我说你。”
    “你的观念得改一改了。”
    廖明学著他刚才的语气，幽幽说道。
    “对於有天赋的学徒，我们做导师的，要多给予一些自由发挥的空间。”
    “不要过多干涉。”
    “不然，好好的天赋，可能就这么被条条框框给埋没了。”
    这话一出，王凯的脸都绿了。
    阴阳怪气！
    这绝对是在阴阳怪气！
    还天赋？就那小子？
    他要是有天赋，母猪都能上天了！
    王凯觉得廖明肯定是气糊涂了，都在说胡话了。
    自己的一片好心，全餵了狗。
    “行，行，你牛逼！”
    王凯气得不想再说话，扭头就想走。
    “唉，別急著走啊。”
    廖明一把拉住他。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第9章 知识灌顶，这一波我直接原地起飞

    他將最后一口烟狠狠嘬入肺中，菸头爆出最后的火星。
    廖明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老王，等著瞧。”
    廖明的手再次落在好友的肩上，笑容里是藏不住的自信。
    “等下次c级技师晋升考核，你就懂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满脸费解的王凯，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回三號机库。
    那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透著扬眉吐气的劲儿。
    王凯一个人愣在原地，彻底蒙了。
    他看著廖明那莫名其妙的背影，又看看三號机库里那个依旧在“暴力拆解”的韩枫，脑子里一团浆糊。
    懂？
    我懂个锤子！
    难道老廖已经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治疗了？
    王凯想不明白，最后只能愤愤地把自己的菸头也丟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神经病！”
    他骂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四號机库。
    机库里，他带的几个学徒正老老实实围著数据终端，一丝不苟地分析故障代码，时不时还小声討论。
    每个人都规规矩矩，完全是教科书式的標准流程。
    看到这副和谐的景象，王凯心里的火气总算顺了些。
    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一个学徒该有的样子！
    踏实、稳重、听话！
    再看看隔壁那个，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反面教材。
    老廖啊老廖，你迟早要为你的心软和放纵，付出代价。
    王凯摇著头，既同情廖明，又为自己的英明领导感到一丝得意。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年底自己踩著廖明的“零蛋”成绩，拿到优秀导师奖金时的风光了。
    ……
    三號机库內。
    气氛已经从最初的紧张，演变成了诡异的死寂。
    小李、胖虎、周文三人，像三根木桩子，呆呆地杵在原地。
    他们手里的工具，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
    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地锁定著韩枫的身影。
    韩枫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得令人髮指。
    他走到机身的某个部位，伸手摸索片刻，便用最合適的工具，行云流水地卸下护板，再从一堆复杂的管线中，取出一个明显有问题的零件。
    整个过程丝滑流畅。
    半小时后。
    当小李的数据终端终於“叮”的一声，显示【数据导出100%】时，韩枫也恰好直起了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在他脚边的零件盘里，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了二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故障零件。
    小李低头，看著自己终端上罗列出的那三条无关痛痒的“建议性维护”信息。
    再抬头，看看韩枫脚边那一大盘“战利品”。
    他的世界观，碎了。
    “疯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维修手册当饭吃了？”
    胖虎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周文默默地推了推眼镜，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我收回昨天的话，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妖兽还大。”
    “怪物……这他妈绝对是怪物！”
    小李喃喃自语。
    “说好的一起在底层当咸鱼，你偷偷进化成哥斯拉了？”
    就在这时，韩枫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姍姍来迟。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完整的高难度实机维修，技艺熟练度大幅提升。】
    【《机械至理》熟练度达到100／100，自动升级为《机械至理·熟练》！】
    【叮！《御剑术》熟练度达到100/100，自动升级为《御剑术·入门》！】
    【叮！转职条件达成！】
    【恭喜宿主成为“见习剑修”！系统全面激活！】
    【触发技艺塑体……开始进行知识灌顶！】
    轰！
    一股庞杂却清晰无比的信息洪流，如决堤的江海，瞬间冲入韩枫的脑海！
    过去三年，他所有死记硬背、一知半解的知识碎片，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打碎、重组、优化！
    灵能引擎的能量循环模型。
    飞控系统的符文算法逻辑。
    武器掛载的能量节点兼容性。
    无数知识点被串联、贯通、融合，最终在他脑中形成了一座完整而严谨的知识殿堂。
    许多以前想不通的难题，此刻豁然开朗。
    他甚至从这些融合的知识中，自行推演出了一些手册上从未提及，却更为高效的维修技巧。
    韩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世界在眼前都变得更加清晰透彻。
    就在这时，廖明走了进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零件盘里那些韩枫找出的故障件，眼中的满意几乎要变成实质的光芒溢出来。
    “行了，都別傻站著了。”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次考核，优胜者，韩枫。”
    廖明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机库中却如同一声惊雷。
    小李三人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脸上还是忍不住写满了失落和羡慕。
    “其他人，继续努力。”
    廖明又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他们。
    隨后，他看向韩枫，脸上的严肃被一副和煦到有些夸张的笑容所取代。
    “韩枫，你小子可以啊！真他娘的深藏不露！”
    廖明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韩枫的肩膀上。
    “觉醒了天赋，也不跟导师说一声？”
    “我也是刚觉醒，还不太稳定。”韩枫挠了挠头，继续用这个万能的藉口。
    “不稳定都这么离谱，那稳定了还得了？”
    廖明哈哈大笑，心情好到起飞。
    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
    “走！为了庆祝咱们组出了个天才，今天我请客！”
    “都別干了，去二楼，我带你们尝尝c级技师的灶！”
    “二楼？”
    胖虎的眼睛瞬间亮成了灯泡。
    “就是那个传说中顿顿有妖兽肉吃的精英餐厅？”
    “没错！”
    廖明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今天，让你们吃个够！”
    “廖导万岁！”
    胖虎第一个欢呼起来，肚子应景地发出“咕”的一声。
    小李和周文也一扫刚才的失落，脸上儘是兴奋的笑容。
    虽然奖励没拿到，但能去二楼白吃一顿，那也是天大的好事！
    ……
    学院食堂二楼，c级技师专供的“精英餐厅”。
    这里的环境，与一楼的大眾食堂简直是两个世界。
    明亮的灯光，光洁如镜的桌椅，空气中飘荡的不是营养膏的怪味，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
    廖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直接在点餐终端上刷刷点了几下。
    很快，一份份冒著腾腾热气的菜餚被送了上来。
    色泽酱红的红烧铁羽鸟，鱼肉晶莹如玉的清蒸银鳞鱼，还有一盘爆炒得金黄油亮的风狼筋……
    全都是用一阶妖兽的血肉精心烹製而成，每一道菜都蕴含著精纯的灵能。
    胖虎的口水已经决堤，要不是廖明还坐著，他估计能直接把脸埋进盘子里。
    “吃吧，都別客气。”
    廖明笑著招呼道。

 第10章 属於韩枫的时代，从这份考核申请开始

    四人立刻开动，风捲残云。
    韩枫夹起一块红烧铁羽鸟肉。
    肉质紧实，酱色油亮。
    入口的瞬间便融化开来，一股精纯的暖流轰然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精准地补充著他因修炼而消耗的气血。
    酒足饭饱，廖明擦了擦嘴。
    他看向韩枫，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韩枫，这次你表现得很好，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推荐信，我会帮你提交。”
    “下月初，学院会组织一次c级技师的晋升考核，你好好准备。”
    “多谢廖导！”韩枫立刻起身，这声感谢发自肺腑。
    “先別急著谢。”廖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这次的监考官，是b级工程师，赵宇。”
    “赵宇？”小李和周文同时低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赵宇在机修部是传奇人物。
    公认的“引擎活字典”。
    技术精湛到变態，但不苟言笑，严格到令人髮指。
    “赵宇这人，是咱们部门的技术疯子，眼里只有引擎。”廖明看著韩枫，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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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种投资。
    “他最近正在负责一个关於『游隼』三代灵能引擎的改良项目。”
    “缺人手，更缺天才。”
    “考核的时候，你別的不用管。”
    “就把你对灵能引擎的理解和技术，完完整整地砸在他脸上。”
    “如果你能入了他的眼，被他招进项目组当个见习生。”
    “那你就能直接跳过c级技师的观察期，成为正式技师！”
    “而且跟著他干，未来的前途，比跟著我强一百倍。”
    韩枫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確实是一条通天捷径。
    “我明白了，廖导。”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全力研究灵能引擎。”韩枫郑重地点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廖明满意地笑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离开餐厅后，廖明当场通过终端给韩枫转了五百贡献点。
    又用自己的权限在窗口买了一斤打包好的红烧铁羽鸟肉。
    不由分说地塞到韩枫手里。
    “好好干，別让我失望。”廖明再次用力拍了拍韩枫的肩膀。
    隨后转身离去，背影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与得意。
    看著韩枫手里那油纸包著、还散发著惊人肉香的妖兽肉。
    小李三人的眼睛都直了。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疯子……”胖虎搓著手，嘿嘿傻笑，口水都快掛不住了。
    韩枫看著他们三人的馋样，哈哈一笑。
    直接把油纸包扔进了胖虎怀里。
    “拿著！”
    “今天晚上，咱们宿舍开荤，为我庆祝！”
    “嗷呜！疯子你是我亲哥！”胖虎抱著那包肉，激动得差点给韩枫当场表演一个滑跪。
    小李和周文也跟著欢呼起来。
    宿舍的兄弟情，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真挚。
    “肉你先保管好，別偷吃了。”韩枫指了指胖虎。
    “你们先回去，我再去一趟图书馆。”
    “还去？你真是铁打的？”小李一脸的佩服。
    韩枫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既然目標明確，那就必须全力以赴。
    在图书馆，他利用自己d级学员的权限。
    借阅了几本关於《灵能引擎基础原理》和《游隼系列战机引擎详解》的专业书籍。
    坐在安静的阅览区，韩枫翻开书页，立刻將心神沉浸其中。
    伴隨著他的阅读，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专业技能学习……】
    【触发职业技能——《灵能引擎原理》】
    【当前进度：入门（0／100）】
    又一个新技能！
    韩枫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著那个崭新的进度条，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劲。
    “距离下月初的考核，还有一周。”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標。
    “一周之內，把这个技能，刷到熟练级！”
    接下来的日子，韩枫的生活变成了標准的三点一线。
    宿舍、图书馆、机库。
    白天，他在图书馆疯狂吸收理论知识。
    將《灵能引擎原理》的熟练度飞速提升。
    晚上，他就跑到机库，找到廖明。
    申请对那些待维修的战机引擎进行实践操作。
    廖明对他现在这种打了鸡血的状態乐见其成，大开方便之门。
    韩枫发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技能熟练度的增长速度快到恐怖。
    很多在书本上百思不得其解的理论难点。
    在亲手拆解和组装引擎的过程中，瞬间就能融会贯通。
    他的进步，堪称神速。
    ……
    机库內，韩枫的工作还在继续。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
    在一堆复杂的机械和灵能管线中穿梭。
    每到一处，总能精准地找出问题。
    然后以最简洁高效的方式標记或拆卸。
    旁边的小李、胖虎和周文，已经彻底沦为了他的专属搬运工和记录员。
    他们看著韩枫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茫然。
    这还是跟他们同吃同住了三年的那个“疯子”吗？
    廖明站在不远处，双臂抱在胸前，表情平静。
    但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乐开了花。
    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
    韩枫找出的那些问题，很多都是连他都需要藉助精密仪器，花费大量时间才能诊断出的隱蔽故障。
    可韩枫呢？
    手一摸，看一眼，问题就出来了。
    这已经不能用“天赋”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为机修而生的“神跡”！
    不行，等不了了！
    廖明心中的紧迫感升到了顶点。
    这样的绝世好苗子，要是被別人抢先一步发现，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必须立刻、马上，把韩枫的推荐信交上去。
    把这个名额彻底锁死！
    想到这里，廖明再也待不住了。
    他转身快步走出机库。
    留下一句：“你们几个，好好配合韩枫，我去去就来。”
    ……
    航空分部的办公区位於机库群的上层。
    和下面嘈杂油腻的环境不同。
    这里安静、整洁，充满了冰冷的科技感。
    光滑的金属地板一尘不染。
    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走廊两侧是全息投影的部门公告和技术图解。
    廖明一路走来，遇到的几个同僚都只是朝他点头示意，气氛严肃而高效。
    他乘坐升降梯，直达b级工程师所在的楼层。
    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人。
    “哟，老廖，稀客啊。”
    来人穿著一身笔挺的c级技师制服。
    胸前的徽章比廖明的亮一个等级。
    那是一枚代表著技术排名前十的银边徽章。
    张毅。
    天工维修部数十位c级技师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他和廖明曾是同一批的学徒。
    但如今，两人早已不是一个层次。
    张毅故作惊讶地看著廖明。
    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这可不是你们带学徒的技师该来的地方。”
    他话里带刺。
    廖明没理会他，只是扬了扬手里那份刚刚用终端列印出来的推荐信。
    “来交个东西。”

 第11章 疯了！这种推荐也敢给？

    张毅的目光落在推荐信的封皮上。
    他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咧开，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推荐信？”
    “老廖，你……也来给赵宇工程师交推荐信？”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荒唐感。
    “我没记错的话，你手底下那几个学徒，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凑数的吧？”
    “这次赵工亲自坐镇的考核，什么难度，你心里没点数？”
    张毅上下打量著廖明，摇了摇头。
    “就不怕推荐上去的人，把你这张老脸，丟到外城去？”
    廖明只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態。
    “丟不丟脸，考过才知道。”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而让张毅的好奇心被勾起。
    他实在想不出，廖明手下那几个歪瓜裂枣，谁能有这个资格。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个人来。
    “你该不会是……要推荐那个叫韩枫的吧？”
    张毅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关於韩枫的“光辉事跡”，整个维修部的学徒圈子里，谁不知道？
    一个把所有血汗钱全砸进飞机墓场开老爷机的外城穷小子。
    一个不务正业、脑子不清醒的典型反面教材。
    想到这里，张毅看向廖明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怜悯。
    看来老廖是真的被逼到绝路，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拿这种货色也敢来参加赵宇工程师的考核？
    他怕不是真疯了。
    张毅忍不住拍了拍廖明的肩膀，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老廖，不是我说你，你这眼光……真是越来越別致了。”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先进去。”
    他摇了摇头，转身敲响了赵宇办公室的门。
    门內传来一声冷淡的“进”。
    他推门而入，脸上已经换上了最恭敬的笑容，眼底却深藏著志在必得的自信。
    廖明站在门外，面色平静。
    他知道，张毅这次来，肯定是为他手下的那个天才学徒——陈刚。
    陈刚，二年级学员，维修天赋堪称妖孽，被誉为最有希望在毕业前衝击b级工程师的怪物。
    张毅几乎把他当亲儿子一样，走到哪炫耀到哪。
    没过多久，张毅心满意足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上掛著藏不住的得意。
    显然，赵宇对他的推荐人非常满意。
    “到你了，老廖。”
    张毅路过廖明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祝你好运。”
    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等著看一场天大的笑话。
    廖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赵宇的办公室不大，像一间冰冷的手术室。
    空气里瀰漫著金属和净化液的味道。
    此刻，那个被称为“引擎活字典”的男人，正坐在桌后，审视著一份全息文件。
    他穿著一丝不苟的b级工程师制服，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赵工。”
    廖明恭敬地叫了一声，將手里的推荐信双手奉上。
    赵宇抬起头，目光在廖明身上扫过，然后接过了推荐信。
    当他看到推荐人姓名那一栏写著的“韩枫”两个字时，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韩枫？”
    赵宇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廖明感觉到，这间办公室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你確定？”
    赵宇放下文件，十指交叉，视线牢牢锁死廖明。
    “我负责的考核，没有侥倖。”
    “一旦被推荐人表现过差，他会被记入档案，永不录用。”
    “而你，本年度奖金清零，评级下调。”
    “当然，”赵宇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他能让我眼前一亮，你作为伯乐，学院的奖励，也足以让你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廖明挺直了腰板，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自信。
    “赵工，我拿我下半辈子的饭碗，赌他一个未来！”
    “哦？”
    赵宇的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一丝兴趣。
    “给我一个理由。”
    “我听说，这个韩枫……似乎更热衷於在天上『飞』。”
    他用词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一个不务正业的傢伙，你凭什么认为他能通过我的考核？
    “赵工，那都是老黄历了。”
    廖明不慌不忙，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韩枫，觉醒了某种与机械直感有关的特殊天赋。”
    “天赋？”
    赵宇的眼神骤然锐利。
    “是的。”
    廖明用力点头。
    “就在今天上午，一架受损『游隼』，他仅凭触碰，便找出了二十七处隱藏故障。”
    “其中，有十九处，是连精密探伤仪都极难发现的內部暗伤。”
    廖明顿了顿，拋出了最后的王炸。
    “他的诊断速度，比数据终端的故障码导出速度，快了三倍。”
    办公室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赵宇死死地盯著廖明，像是在用目光解剖他的每一句谎言。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直感天赋……倒是稀有。”
    “你说的这些，我会亲自验证。”
    赵宇將韩枫的推荐信单独放到一边，重新靠回椅背。
    “一周后，c级技师晋升考核，三號模擬训练场。”
    “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场。”
    赵宇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你嘴里的这个天才，成色究竟如何。”
    “是！多谢赵工！”
    廖明心中狂喜，他知道，赌贏了！
    赵宇这条技术疯子，上鉤了！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退出了办公室。
    门外，张毅竟然还没走。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到廖明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怎么样？被赵工的口水淹死了吧？”
    廖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挺胸抬头，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那副扬眉吐气的架势，让张毅看得一愣。
    不对！这反应不对！
    “喂！老廖！”
    张毅几步追上去，一把拦住他。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跟赵工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怎么可能同意你推荐那个废物？”
    廖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满脸急切的张毅，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外城的太阳。
    “你想知道？”
    “废话！”
    “很简单。”
    廖明拍了拍张毅的肩膀，笑容里充满了近乎残忍的自信。
    “我告诉赵工，我手下的韩枫，不比你手下的陈刚差。”
    张毅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大了眼睛。
    “你拿韩枫……跟陈刚比？”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张毅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刚是谁？
    维修部公认的第一天才！未来的工程师！
    韩枫是谁？
    全校皆知的笑柄！
    拿这两人相提並论，廖明不是疯了，就是脑子被妖兽啃了！
    “拭目以待吧。”
    廖明留下这么一句话，不再理会已经石化在原地的张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扬长而去。

 第12章 这已经不是修理，而是艺术了

    那背影，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张毅呆立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囂张！太囂张了！
    他张毅在这航空分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好，好，好！”张毅气得脸皮都在抽搐，咬牙切齿地低吼。
    “廖明，我倒要看看，一周后的考核，你那个宝贝徒弟，拿什么跟我家陈刚比！”
    他打定了主意，立刻就给陈刚加训！
    所有能搞到的训练资源，不计成本，全都砸到他身上！
    他教出来的徒弟，绝不能输给任何人！
    尤其，不能输给廖明这个走了狗屎运的混蛋！
    ……
    图书馆，角落里，光线柔和。
    最后一页《灵能引擎能量流体学》，被无声地合上。
    韩枫指尖按著眉心，一股清凉感瞬间驱散了长时间阅读带来的疲惫。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进阶理论学习……】
    【职业技能——《灵能引擎原理》熟练度达到100/100，自动升级为《灵能引擎原理·熟练》！】
    【触发技艺塑体……开始进行知识灌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那些关於灵能迴路、能量节点转化率、高压灵气湍流模型的知识，並非强行灌输。
    它们像是在他脑中自行生长、搭建，最终形成一座完整而逻辑严谨的知识殿堂。
    如果说之前的《机械维修理论》，让他看懂了战机的物理结构。
    那么现在，他彻底洞悉了战机的能量核心。
    韩枫闭著眼。
    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一道数据流，在那无比复杂的能量迴路中高速穿行。
    以前他修飞机，靠的是系统赋予的人机合一，凭藉直觉感知异常。
    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现在，彻底不同了。
    他能通过能量流动的最细微波动，反推出是哪个符文阵列出现了功率震盪。
    甚至是哪个阀门的开合角度，有了零点几毫米的致命误差。
    “这种感觉……”
    “太妙了。”
    韩枫睁开眼，笑意在嘴角漾开。
    现在的他，哪怕不开启系统，单凭脑子里的理论储备，也足以碾压绝大多数c级技师。
    ……
    回到机库时，正好是午饭点。
    小李正蹲在一台拆开的“游隼”引擎旁，愁眉苦脸地啃著手里的营养膏。
    “怎么了这是？表情跟吃了妖兽粪一样。”韩枫走过去，隨口问道。
    “別提了。”小李指著面前那堆复杂的管线，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台引擎怠速不稳，时不时还从里面传来鬼叫。”
    “我拆了装，装了拆，折腾一上午了，故障码还是那串狗屁不通的乱码。”
    旁边正在啃馒头的胖虎含糊不清地插嘴：“要我说，这就是玄学，引擎中邪了，得请个道士来贴两张符。”
    周文在一旁拿著数据终端，推了推眼镜：“数据上，燃烧室压力正常，进气道也无堵塞。理论上不该出现这种情况，確实很奇怪。”
    韩枫没说话，只是凑近了那台引擎。
    他侧耳倾听。
    不需要开启系统。
    仅凭刚才灌顶的知识，和他耳朵里捕捉到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尖锐啸叫。
    “三號涡轮增压管的单向阀。”韩枫隨口说出结论。
    “那里的回弹弹簧力度衰减，高压下气流回流，產生了震盪。”
    小李愣住：“不可能！那个单向阀我上个月才换的新的！”
    “新的也可能是次品，或者你安装的时候，密封胶涂多了，挤进去卡住了弹簧。”
    韩枫耸耸肩，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工具箱，似乎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小李半信半疑，放下吃了一半的营养膏，拿起扳手就去拆三號管。
    五分钟后。
    “臥槽！”
    一声惊呼响彻整个机库。
    小李手里捏著那个小小的单向阀，表情像是活见了鬼。
    “真特么有一块干掉的密封胶卡在里面！就芝麻粒那么大一点！”
    他手脚麻利地清理乾净，重新装回。
    启动引擎。
    轰——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响起，之前那种烦人的异响消失得无影无踪，引擎的运转平稳丝滑。
    小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韩枫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疯子，你还是人吗？听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我特么拿著精密听诊器听了半小时，听了个寂寞！”
    胖虎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习惯就好。我现在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那台引擎失散多年的亲爹，不然能这么了解？”
    周文默默地关掉了数据终端，把屏幕面朝下扣在桌子上。
    “毁灭吧，我累了。”
    “跟这种变態在一个宿舍，我的自信心每天都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韩枫看著三个深受打击的舍友，笑了。
    “行了，別贫了。”
    “把那边的工具收一下，明天就是考核了，別给老廖丟人。”
    听到“考核”两个字，三人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虽然这次没他们的份，但韩枫是他们小组的代表。
    他要是能考过，他们脸上也有光，说不定廖导一高兴，又能请他们搓一顿好的。
    ……
    同一时间，b级工程师办公区。
    张毅正坐在沙发上，端著一杯热茶，脸上掛著愜意的笑容。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神情专注的年轻人。
    陈刚。
    这一届d级学员中，公认的第一天才。
    此刻，他手里正拿著一份关於“游隼”引擎的高阶改装方案，看得津津有味。
    他眉宇间透著强烈的自信，那是源於对自身技术绝对掌控的底气。
    “刚子，准备得怎么样了？”张毅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慢悠悠地问道。
    陈刚放下手中的方案，抬起头，眼神平静而锐利。
    “老师，这种程度的考核，只要不出意外，我有十成把握。”
    “不要大意。”张毅嘴上这么说，眼角的笑纹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次虽然是c级考核，但主考官是赵宇，那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题目肯定不会简单。”
    “越难越好。”陈刚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傲然。
    “如果只是那种按部就班的换零件，反而体现不出我的水平。”
    张毅满意地点点头。
    天赋、傲气、钻研劲儿，这才是他最看重陈刚的地方。
    “对了，”张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茶杯。
    “那个廖明推荐的韩枫，你听说过吗？”

 第13章 在科学面前，你的直觉简直一文不值？

    陈刚听到“韩枫”这个名字，眉毛动了动。
    “听说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有种天生的距离感。
    “那个靠『直觉』修飞机的？”
    他念“直觉”两个字时，语气轻慢，毫不掩饰。
    “没错，就是他。”
    张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那样子，就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
    “廖明把他吹得天花乱坠，说他不用任何仪器就能洞悉故障核心。”
    “我看这次，他是想拿这个韩枫，来跟你碰一碰。”
    陈刚闻言，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技术狂人，在听到歪理邪说时，发自內心的嘲笑。
    “老师，您多虑了。”
    他从容起身，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巨大的机库群，结构复杂，无数维修师正在其中忙碌。
    他的语气，犀利且充满洞察力，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
    “所谓的『直觉』，或者说『感知天赋』……”
    “在处理那些低级的、表层的机械故障时，確实能节省一点时间。”
    “毕竟，经验丰富的老技师，也能靠听、靠摸，判断出一些显而易见的毛病。”
    “但是！”
    陈刚猛然转身，双眸锐利。
    “现代灵能战机，是一个將数万个精密零件与玄奥符文逻辑糅合在一起的究极造物！”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其核心故障，往往潜藏在微观层面。”
    “是能量流体在某个迴路中零点零一秒的湍流係数异常！”
    “是上万行飞控符文代码里一个不起眼的逻辑冗余！”
    “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著！”
    “靠感知？”
    陈刚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怜悯的弧度。
    “难道他能用『直觉』，去感知到一组符文阵列的能量转化率下降了千分之零点三吗？”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把造型科幻的多功能灵能检测仪，在指尖优雅地转了一圈。
    “感知，充其量是代替了最低效的目视检查。”
    “而真正解决问题，靠的是深厚的理论储备，是无懈可击的逻辑推演，以及对尖端工具的极致运用。”
    “我的设备，比任何人的『感知』都要精准一万倍！”
    “他那点所谓的『特异功能』，是上个时代的產物，妄图解决这个时代的问题，根本是天方夜谭。”
    “毫无意义。”
    最后四个字，陈刚说得轻描淡写，却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张毅听完，兴奋地一拍大腿！
    “说得好！太好了！不愧是我张毅的弟子，看得就是透彻！”
    他重重拍著陈刚的肩膀，笑容灿烂无比。
    “廖明那个蠢货，还以为捡到了什么旷世奇珍。”
    “他根本不懂，在这条技术之路上，唯有知识与理性，才是通往神座的唯一阶梯！”
    “明天，你就用你的实力，用最纯粹的技术，给那个韩枫，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廖明，上一堂最深刻的课！”
    “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技术！”
    陈刚微微点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放心吧，老师。”
    “在这个领域，同辈之中，我没有对手。”
    ……
    次日清晨。
    三號模擬训练场。
    巨大的穹顶之下，气氛炽热。
    场地中央，十架通体漆黑的“游隼”战机静静矗立，外形充满压迫感。
    它们的机体表面，有著各种人为製造的伤痕，看著很严重。
    內部更是被赵宇亲手埋下了无数逻辑陷阱和灵能暗病。
    这是“地狱难度”的考题。
    看台上早已人声鼎沸，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即將入场的两位主角身上。
    “快看！张毅导师和陈刚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张毅背负双手，昂首阔步，气场十足。
    他身后，陈刚神情冷峻，身著一套笔挺的精英学员制服，单手提著一个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银色工具箱。
    那工具箱上烙印著天工集团的“齿轮与星辰”徽记，箱体表面流淌著微弱的灵能光晕，一看就是內置了高级诊断模块的奢侈品。
    “我靠，那是天工集团的『探索者三型』工具箱吧？一套下来怕不是要几十万贡献点？”
    “何止！听说能直接跳过学院的终端，连接天工集团的內部资料库！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没办法，谁让陈刚是怪物呢。张毅为了他，真是下了血本！”
    “这还比什么？人比人，气死人啊。”
    就在眾人的惊嘆与艷羡中，另一侧的入口处，出现了另一队人马。
    廖明走在前面。
    他身边，是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灰色工装的韩枫。
    韩枫手里也提著一个工具箱，却是学院配发的制式铁皮箱，边角处儘是磕碰的凹痕和磨损的划痕。
    在他们身后，胖虎、小李、周文三人，有些紧张地举著一面土味十足的横幅。
    “疯子加油！”
    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在周围充满科技感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噗——”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张毅看到这一幕，脸皮都抽搐了一下，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譁眾取宠。”
    他冷冷吐出四个字。
    两拨人，在场地中央相遇。
    张毅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盯著廖明。
    “老廖，你这阵仗可真不小啊。不过，考核靠的是手上的硬功夫，不是比谁的嗓门大。”
    廖明毫不示弱，笑呵呵地回敬道。
    “没办法，我徒弟人缘好，兄弟们自发支持，拦都拦不住。”
    “不像某些人，身边冷冷清清，看著怪可怜的。”
    张毅脸色一僵，冷哼一声。
    “那是天才的孤独，你们凡人不懂！”
    他转头，意有所指地对陈刚说。
    “刚子，待会儿下手轻点，別让人家输得太难看，怎么说也是同事，面子上要过得去。”
    陈刚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终于越过廖明，第一次正眼落在了韩枫身上。
    那个传说中的对手。
    很普通。
    甚至有些寒酸。
    除了那双眼睛亮得有些过分，全身上下，再找不出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陈刚心中，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也彻底消散了。
    他甚至懒得开口，只是衝著韩枫淡漠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姿態高高在上，完全没把韩枫放在眼里。
    韩枫也不恼，同样微笑著点头回礼。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强烈的自信，那是技术天才的傲气。
    如果是一周前，面对这样的对手，或许真的会棘手。
    但现在……
    不好意思，我开掛了。
    而且，外掛刚刚完成了版本更新。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整个训练场的喧囂，戛然而止。
    赵宇来了。
    他穿著一身纤尘不染的黑色b级工程师制服，面容冷峻，身后跟著两名手持记录板的助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韩枫和陈刚身上，各停留了一秒。
    “废话不多说。”
    赵宇的声音不响，但字字清晰，带著金属般的冷硬。
    “维修师，用手艺说话。”
    “场上十架战机，每架都存在二十处以上的复合型故障。”
    “限时三小时，找出並修復所有故障，视为通过。”
    “其中，用时最短者，將获得进入我项目组的资格。”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
    “现在，考核开始！”

 第14章 引擎的律动，独属於他的机械乐章

    计时器跳动的数字变成红色的瞬间，考核正式开始。
    三號模擬训练场內，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陈刚吸引了过去。
    这傢伙太耀眼了。
    不仅人长得帅，那套动作更是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专业感。
    只见他打开那个银色的高级工具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各式各样闪著微光的精密仪器。
    陈刚戴上特製的灵能感知手套，拿起探针，开始对面前的“游隼”战机进行地毯式扫描。
    “滴——”
    “滴——”
    仪器清脆的提示音有节奏地响起。
    每响一声，陈刚就会在全息记录板上勾选一项。
    不到十分钟。
    他就已经定位了三个深层故障点。
    “嘶——”
    “这速度，简直了！”
    看台上，一名围观的c级技师忍不住咋舌。
    “想当年我考c级的时候，光是排除干扰项就用了半小时，他这十分钟就確诊了三个？”
    “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谁带出来的。”旁边有人立刻附和。
    “陈刚这基本功，咱们修了五六年的人都未必比得上。”
    “你看他拆卸动作，標准得跟教科书似的，多一分则乱，少一分则错！”
    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张毅背著手站在场边，脸上笑开了花。
    他甚至都没怎么看陈刚的操作。
    因为他知道，稳了。
    “老王，看见没？”张毅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熟人，一个同样带队的c级技师。
    “这就叫专业。”
    “修飞机是精细活，得靠科学的流程和精密的仪器。”
    “不是靠某些野路子能比的。”
    他说这话时，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度。
    眼神还若有若无地往廖明那边飘。
    廖明没搭理他。
    只是死死盯著韩枫的方向，手心全是汗。
    他相信韩枫，但这种万眾瞩目的场合，不紧张是假的。
    张毅见廖明不接茬，觉得无趣，便转头想找主考官赵宇点评两句。
    顺便在赵工面前，为自己的弟子博个好印象。
    “赵工，您看这手……”
    张毅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原本应该站在主考官位置上的赵宇，不见了。
    张毅一愣，四下张望，隨后眼珠子猛地一凸。
    只见赵宇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跑到了场地的另一端。
    正站在韩枫那架战机的机翼旁。
    身子探出去老长，恨不得把脸贴到韩枫的手上去。
    “什么情况？”
    张毅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那小子违规操作了？被赵工当场抓包了？
    此时的赵宇，內心早已震撼不已。
    作为一名资深的b级工程师，又是这一领域的权威。
    他什么样修飞机的路数没见过？
    但他发誓，从来没见过韩枫这么修的。
    这小子……根本就不用检测仪！
    韩枫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走到机腹下面，抬手在装甲板上拍了拍。
    侧耳听了一秒。
    然后抄起扳手，“咔咔”两下卸掉盖板。
    伸手进去一掏，直接把一个磨损的齿轮给薅了出来。
    接著，他都不带停顿的，转身来到起落架旁。
    甚至都没蹲下。
    脚尖在液压杆的某个位置轻点了一下。
    確定了回弹阻尼有问题。
    立马蹲下开始拆解调节阀。
    没有犹豫。
    没有排查。
    没有拿著数据终端愁眉苦脸地分析波形图。
    他就好像开了全图透视掛一样，直奔病灶。
    更离谱的是他的维修手法。
    修飞机是个脏活累活。
    尤其是涉及到灵能迴路的微调，往往需要拿著刻刀小心翼翼地修补符文。
    可韩枫呢？
    他拿著改锥和扳手，在复杂的管线中灵巧穿梭。
    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那些卡扣、螺丝、符文板，在他手里乖巧得像是有了生命。
    自动归位。
    这不是在修飞机。
    这是一场充满工业美感的暴力演出！
    丝滑。
    太丝滑了。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韩枫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
    在他的感知里，这架战机不再是冰冷的钢铁。
    而是一个有著脉搏和呼吸的生命体。
    哪里痛，哪里堵，哪里不舒服。
    战机都在通过“人机合一”的连结，清晰地告诉他。
    那些复杂的灵能迴路图，在他脑海中与《灵能引擎原理·熟练》的知识瞬间重叠。
    他不需要去测算。
    因为答案就在那里。
    赵宇看得入迷，甚至忘记了自己监考官的身份。
    下意识地想要走得更近一点，看看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隨著赵宇的动作，看台上的观眾也发现了异常。
    “哎，你们看那边！”
    “那个叫韩枫的……他是不是疯了？怎么拆得这么快？”
    “臥槽！他连图纸都不看吗？”
    “那个位置是高压灵能泵啊，拆错了是要炸的！”
    “等等……他装回去了？这就修好了？前后不到三分钟？”
    人群开始骚动。
    原本围在陈刚那一侧的人，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呼啦啦全往韩枫这边挤。
    里三层，外三层。
    胖虎举著横幅挤在最前面，看著韩枫那神乎其技的操作，嘴巴张得老大。
    “乖乖……疯子这是被机神附体了吧？”
    周文扶了扶眼镜，手里的记录仪都快拿不稳了。
    “疯子平时在宿舍也不这样啊，难不成是被这一箱工具封印了实力？”
    最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物理层面的故障排除完毕后，韩枫直接跳进了驾驶舱。
    启动了引擎。
    “轰——”
    引擎轰鸣声响起。
    通常情况下，技师在调试引擎时，都会连接笨重的数据分析台。
    根据波形图来微调参数。
    可韩枫没有。
    他半个身子探出座舱，闭著眼睛。
    侧耳倾听著引擎的轰鸣。
    右手在控制面板的几个旋钮上快速拨动。
    左三圈，右回半圈，再微调两格。
    隨著他的动作，原本还有些杂音和抖动的引擎声，竟然迅速变得纯净、平稳。
    那种声音的变化。
    就像是一个五音不全的歌手，突然被调音师修成了天籟之音。
    赵宇站在一旁，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想要看清韩枫手下的每一个微操。
    作为一个资深的b级工程师。
    他太清楚韩枫现在做的事情有多难了。
    这是完全脱离了数据的束缚。
    纯粹依靠对机械原理的极致理解和恐怖的直觉在操作。
    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吗？
    不。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还要把饭勺塞进嘴里的那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15章 断层式领先，让所谓的天才只能望尘莫及

    场地另一侧。
    陈刚刚刚修復了第十一个故障点。
    汗水顺著脸颊滑落，他毫不在意，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一小时，解决一半问题。
    这个速度，已经超越了他过往所有的记录。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准备迎接看台上的崇拜与惊嘆。
    那是属於天才的荣耀。
    然而，他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护栏。
    之前还挤在他身后观摩的几十號人，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两三个负责记录的官方人员，也都在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对面的方向。
    陈刚彻底愣住了。
    人呢？
    他顺著所有人的视线望去。
    只见韩枫那架战机旁，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將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有人不顾形象地踩在栏杆上，拼命往里瞅。
    人群中，还时不时爆发出阵阵被强行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抽气声。
    “那边出事故了？”
    这是陈刚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合理的念头。
    肯定是这样。
    那个靠运气的傢伙，八成是胡乱操作引发了什么重大意外，所以才引得眾人围观。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譁眾取宠。”
    陈刚在心里冷哼，强行收回视线，但心里却烧起一股无名火。
    修飞机，靠的是绝对的理性和精密的计算，是硬实力，不是耍猴戏博眼球。
    他甩掉杂念，重新集中精神。
    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又快了几分。
    只要我第一个完成，只要我的分数是最高的，所有的目光，终將卑微地回到我——真正的第一身上。
    ……
    又过了半个小时。
    韩枫所在的区域，一声清澈纯净的引擎轰鸣，陡然炸响。
    那是修復完成后的试机声。
    声音雄浑、饱满、流畅，听不到一丝杂音。
    韩枫站在机头前，手掌轻轻贴在微微震动的机身上，闭上了眼睛。
    在外人看来，他是在感受引擎的震动频率。
    但在韩枫的意识里，这是他与战机灵魂的共鸣。
    是灵能流体，在焕然一新的脉络中，奔腾欢歌。
    【灵能引擎原理·熟练】的知识体系与【人机合一】的绝对感知，在他脑中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四號喷油嘴的喷射时机，再延迟0.03毫秒。”
    “灵能增压阀的开度，调大1%。”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和自己的老伙计对话。
    隨后，他拿起工具，再度钻进引擎舱，在没有任何仪器辅助的情况下，纯凭手感进行了最后的微调。
    轰——！
    引擎的啸叫声陡然拔高一个八度，撕裂空气，却又顺滑得不可思议！
    “搞定。”
    韩枫拍掉手上的油污，从机身下钻出，伸手在计时器上重重一按。
    那一瞬间，全场死寂。
    鲜红的数字，定格在一小时三十分钟。
    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拿著考核清单走上前，他的手有些发抖。
    他一项一项地核对，声音都变了调。
    “左侧起落架液压故障……修復。”
    “火控雷达相位偏移……修復。”
    “灵能增压迴路过载……修復。”
    ……
    “等等……这，这是什么？”
    工作人员指著引擎进气道內壁一处崭新的、光滑的打磨痕跡，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韩枫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进气道內壁有微米级的金属疲劳裂纹，虽然不是考题，但看著碍眼，就顺手焊上了。”
    工作人员：“……”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碍眼？
    顺手？
    那是需要用三维灵能探伤仪扫描半天，才能在报告中找到的一行小字！
    你管这叫顺手？！
    “好！”
    “好！”
    “好！”
    赵宇再也绷不住了，连吼三个好字。
    他几步衝上前，大手用力拍在韩枫的肩膀上。
    “小子！你这手艺，他娘的是艺术！”
    “是为战爭而生的艺术！”
    韩枫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赵工过奖，熟能生巧而已。”
    確认所有项目完美达成后，地勤人员开著牵引车，小心翼翼地將这架战机拖走，送往后方的性能检测中心。
    飞机被拖走了，但围观的人群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久久不肯散去。
    “这……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感觉像在看一部科幻大片。”
    “变態，这绝对是基因变异了！”
    “正常人类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虽然修得快，但不知道最终性能测试能得多少分，別是样子货吧？”
    即使亲眼看到了。
    韩枫那种超越理论和常识的维修方式，还是让大多数人心里犯嘀咕。
    韩枫这边考核结束了。
    人群又涌回了陈刚那边。
    毕竟，那边才是看得懂、学得会的“教科书”。
    韩枫那种，是神跡，凡人只能仰望。
    感受到周围重新聚拢的炙热目光，陈刚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看，喧譁过后，人们终究还是要回归理性，欣赏真正的技术。
    又过了半小时。
    当时钟稳稳地指向两小时整的时候，陈刚放下了手中的探针。
    他极其严谨地进行了三遍自检，確认所有细节完美无缺，才优雅地脱下灵能手套，按下了停止键。
    陈刚长出一口浊气，胜利的微笑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导师张毅。
    “导师，幸不辱命。”
    陈刚的声音里，充满了天才的傲然。
    “两小时整，零失误。”
    “我应该是第一个完成考核的吧？”
    张毅看著自己这位得意门生，脸上的表情却无比复杂。
    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既有欣慰，又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尷尬。
    陈刚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目光一凝，看向旁边的师弟。
    那名师弟脖子一缩，用蚊子般的声音，颤抖著说。
    “那个……刚哥……韩枫……他半小时前就交卷了。”
    “什么？！”
    陈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
    半小时前？
    那不就是……一个半小时？！
    “不可能！”
    陈刚失声咆哮，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一架战机，二十多处复杂故障，就算是我，光是走完標准检测流程也需要一个多小时！”
    “他怎么可能那么快？”
    “除非……除非他根本没做全面检测！”
    “他……他確实没怎么用检测设备。”
    师弟的声音更小了，像是怕被陈刚的怒火波及。
    “他上去就拆，拆完就修，修完……就交了。”
    陈刚先是一愣，隨即气到发笑。
    “我就知道。”
    他摇著头，眼中的震惊已经化为浓浓的不屑与鄙夷。
    “为了抢速度，连最基本的安全流程都敢省略？”
    “这不是维修，这是在谋杀未来的飞行员！”
    他瞬间找回了制高点，重新挺直了腰杆。
    他转头对张毅说。
    “导师，您教过我，维修师的灵魂是『责任』，而不是速度。”
    “既然他如此急功近利，那最后的性能测试，就是他身败名裂的审判日！”
    张毅闻言，一直悬著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对啊！
    快有个屁用！
    修不好，修得有瑕疵，全是白搭！
    “说得对，刚子！”
    张毅重重拍著陈刚的肩膀，表情彻底缓和。
    “你这种稳扎稳打、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才是我们技术人员的正道！”
    “別被那些旁门左道乱了心神，我们等结果！”
    “性能测试，才是唯一的真理！”
    看著牵引车將自己精心修復的战机缓缓拖走，师徒俩相视一笑。
    胜利，已然在握。

 第16章 100.5%！是机器的极限！

    二十分钟后。
    检测车间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终於缓缓滑开。
    一名穿著白色工作服的测试人员，手里捏著一份数据报告，快步走了出来。
    廖明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太紧张了，脖子都涨得通红。
    “怎么样？”
    “是我们组韩枫的结果吗？”
    测试人员摇了摇头。
    “不是。”
    “这是第二架送进去的，陈刚学员的报告。”
    话音刚落，张毅和陈刚立刻围了过去。
    两人虽然脸上掛著自信，但呼吸还是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恭喜！”
    测试人员笑著，把报告递到陈刚手里。
    “非常完美的维修。”
    “所有故障点全部排除，战机性能恢復到了出厂状態的94.8%，评级为：优秀！”
    “哗——”
    现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嘆声。
    “94.8%！我的天！”
    “一台被折腾成那样的半残机，能恢復到这个程度，简直是妙手回春啊！”
    “不愧是陈刚，天才就是天才！”
    要知道，学院的评判標准极其严苛。
    性能恢復率达到70%才算合格。
    80%是良好。
    能上90%的，已经是凤毛麟角，绝对的“优秀”评级。
    一个还没毕业的学徒能做到这种地步，无愧於天才之名。
    陈刚看著报告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的目光扫向角落里的韩枫，充满了胜利者的审视与挑衅。
    张毅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他故意走到廖明和韩枫面前，背著手，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长辈姿態。
    “小韩啊，看见没？”
    “这就叫专业。”
    “94.8%，这才是实打实的硬指標。”
    “你虽然是快了半小时，但要记住，维修这行，安全第一，质量为王。”
    他又扭头看向廖明，笑容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同情。
    “老廖，你也別灰心。”
    “你徒弟虽然浮躁了点，但手速还行，是个干活的料。”
    “回去以后多磨练磨练心性，戒骄戒躁，明年还是有机会的。”
    廖明气得牙根都在痒痒，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身旁的韩枫轻轻拦住。
    韩枫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一脸受教的模样。
    “张老师说得对，质量確实很重要。”
    “嗯，孺子可教。”
    张毅满意地扬起下巴，很享受这种指点江山，教训对手的感觉。
    就在这时，廖明再也忍不住了。
    他衝著还没离开的测试人员喊了一嗓子。
    “哎！”
    “我们组韩枫的报告呢？”
    “他比陈刚早交卷半小时，怎么还没出来？！”
    这一嗓子，让张毅和陈刚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这还不明白吗？”
    张毅嗤笑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肯定是问题太多，或者根本就没修好。”
    “测试那边正在挨个排查故障点呢，所以才慢啊。”
    陈刚也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
    似乎在为韩枫的急功近利感到遗憾。
    然而，那个测试人员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挠了挠头，表情古怪至极。
    “那个……”
    “韩枫学员的战机，其实早就测完了。”
    “那为什么不拿报告？”
    廖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因为……”
    测试人员吞吞吐吐，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不知该怎么说。
    “因为数据有点……不太对劲。”
    “我们测试组的组长怕仪器出了故障，正在换备用设备，做第三遍复测呢。”
    “数据不对劲？”
    张毅的眼睛猛地一亮，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我就说吧！”
    “肯定是修坏了！把人家的测试仪都给干出故障代码了！”
    “哈哈哈，老廖，准备好怎么写检討报告了吗？”
    ……
    检测车间內部。
    负责检测韩枫那架战机的小组长，正满头大汗地抓著两份一模一样的报告。
    他一路狂奔，撞开门衝进了正在休息室喝茶的赵宇面前。
    “赵工！赵工！您快去看看吧！”
    赵宇放下茶杯，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慌什么？”
    “那架飞机是不是没修好？”
    “有问题就直接打回重修，这是规矩。”
    “不……不是没修好。”
    小组长猛地吞了口唾沫，直接把报告懟到赵宇眼前。
    “我们测了三遍，换了两台不同的仪器。”
    “这架飞机的性能参数……怎么测，都是100.5%！”
    赵宇的手剧烈一抖。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说多少？”
    “100.5%！”
    小组长的声音都快哭了。
    “这也太离谱了！”
    “比刚从生產线上开下来的新飞机性能还高了0.5个百分点！”
    “赵工，这不科学啊！是不是咱们的检测台全都坏了？”
    赵宇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报告。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维修后性能不降反升？
    这是把发动机给开光了吗？！
    ……
    检测车间外，气氛已经有些焦灼。
    张毅背著手，在原地来回踱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又看了一眼抻著脖子焦急张望的廖明，还想再指点两句江山。
    就在这时，检测车间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赵宇手里死死攥著那份报告，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
    他走得太急，领口的扣子都歪了。
    脸上的神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狂喜，还有一种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
    “赵工！”
    张毅眼睛放光，连忙迎上去，抢在所有人前面开口。
    “是不是那小子的数据太离谱，把机器都给测坏了？”
    说著，他还特意转头看向廖明，故意拔高了嗓门，生怕別人听不见。
    “老廖啊，我就说了，年轻人不能急於求成，做事要脚踏实地。”
    “这下好了，搞不好还得赔偿检测设备的维修费。”
    陈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稳了。
    大局已定。
    廖明没理会张毅的聒噪，只是死死盯著赵宇手里的那张纸。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赵宇停下脚步，目光在张毅和陈刚的脸上扫过。
    那眼神，古怪得让人心里发毛。
    “谁跟你们说，机器报错是因为数据难看？”
    张毅一愣。
    “啊？”
    “难道不是没修好吗？”
    赵宇没说话。
    他直接把手里的报告，拍在了张毅的胸口。
    “自己看。”
    张毅下意识地接住报告，低头看去。
    陈刚也立刻好奇地凑了过来。
    只一眼。
    师徒俩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那志得意满的表情，被瞬间冻结，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只见报告单最下方的综合性能评定栏里，印著一行加粗、加红的数字与文字：
    【性能恢復率：100.5%】
    【评级：完美（超越出厂標准）】
    “这……这怎么……可能？！”
    张毅的声音尖锐到变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赵宇，嗓子都在发抖。
    “赵工，这机器！绝对是坏了！”
    “或者是传感器短路了！对，一定是短路了！”
    “修復如初最多也就95%，怎么可能修出个100.5%来？”
    “这根本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陈刚也是一脸呆滯，脑子嗡嗡作响。
    他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这一刻被那串鲜红的数字轰得粉碎。
    超越出厂標准？
    他究竟是修了一遍，还是把整台发动机拆了，重新设计了一遍？
    赵宇冷哼一声，双手插回白大褂的兜里，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起初，我也以为是机器坏了。”
    “所以，我们换了两台备用检测台。”
    “又让三位不同的高级技师，分別做了三次交叉复测。”
    赵宇指了指那份报告，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就是最终结果。”
    “没有任何误判。”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学员和导师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看看那份如同神諭的报告，又看看那个站在角落里，从头到尾都一脸平静的韩枫。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一个无比荒唐的念头。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比赛。
    大家是在考核维修技术。
    他是在表演怎么把一堆废铁，变成神兵利器。
    甚至比新的还好用。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离谱。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第17章 廖明：这记迴旋鏢，我等了实在太久太久

    “哎呀——”
    一声拖长了音调的感嘆，刺破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廖明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高纯度灵能，先是狂喜，隨即身体都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飞升。
    他迈开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一步，两步，晃悠到脸色煞白的张毅面前。
    他探头看了一眼那份报告，嘖嘖有声。
    “嘖嘖嘖，100.5%啊？”
    廖明浮夸地一拍大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老张，我记得刚才有人说，『维修拼的不是速度，是质量』？”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已经呆若木鸡的陈刚，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哎呀，这质量要是再高那么一点点，我都怕这飞机脱离了地心引力，自己飞出大气层去探索宇宙奥秘了。”
    迴旋鏢。
    刚才扔得有多瀟洒，现在扎在自己脸上就有多疼。
    张毅的脸膛血色上涌，嘴唇剧烈地哆嗦，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廖明还不打算收手。
    他转过身，用一种长辈般语重心长的口吻对著陈刚说道：“陈刚同学啊，你也別灰心。”
    “虽然你慢了半小时，性能也差了快6个百分点，但在普通人里面，你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毕竟，天才的世界，我们凡人確实比较难懂。”
    “噗——”
    旁边的小李和胖虎终於没绷住，笑出了声。
    陈刚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根根发白。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衝上了头顶。
    从小到大，他永远是人群的焦点，是別人口中的“天才”。
    什么时候，他被人用“普通人”来安慰过？
    这种轻描淡写的怜悯，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屈辱！
    一直没说话的韩枫，此时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不过他高兴的点，和廖明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他在算帐。
    c级技师的维修补贴，是按完成度和难度係数给的。
    常规维修，几百贡献点顶天了。
    但这种超越出厂性能的“完美维修”，按照天工部的规定，有资格申请最高级別的“技术革新津贴”！
    这一单，少说也能入帐两千贡献点！
    再加上即將到手的c级技师待遇……
    韩枫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桶桶高標號航空燃油在向自己招手。
    那是油吗？
    不！那是修为！是通往剑仙大道的燃料！
    “行了，都別愣著了。”
    赵宇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走到场地中央，目光灼灼地盯著韩枫与陈刚。
    尤其是看韩枫的时候，那眼神热切得，像是在欣赏一块刚出土的绝世璞玉。
    “今天的考核结果，大家有目共睹。”
    赵宇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
    “我宣布，韩枫、陈刚，两人全部通过c级技师晋升考核！”
    “从即刻起，录入天工维修部正式技师档案。”
    “基础薪资补贴，提升至每月3000贡献点！”
    “並享受正式技师的一切福利待遇，包括独立接单权、维修提成、以及更高等级的资料查阅权限！”
    “3000贡献点！”
    听到这个数字，韩枫的心臟很不爭气地猛跳了两下。
    月薪直接翻了三倍！
    而且还有独立的维修提成！
    这意味著，以后去“飞机墓场”练手的频率，可以从一周一次，变成三天一次，甚至两天一次！
    要是接到几个大单，天天泡在天上都不是梦！
    韩枫与陈刚对视一眼，后者眼神复杂，但还是同时上前一步，向赵宇鞠躬致谢。
    “谢谢赵工！”
    赵宇摆摆手，脸上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先別急著谢，还有个事。”
    他看著两人，目光锐利。
    “我手头正在负责『游隼』三代引擎的改良项目，正缺人手。”
    “你们两个，不管是走严谨理论路线的，还是走野路子直觉的，都是我需要的人才。”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项目组？”
    “哗——”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赵宇的项目组！
    b级工程师亲自带队的重点项目！
    能进去，就等於一只脚踏进了b级工程师的门槛！
    多少资深c级技师挤破头都想进去，现在，两个刚转正的新人竟然被直接特招了？
    陈刚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不屈的斗志。
    “我愿意！”
    韩枫自然也不会拒绝这种好事，点头道：“荣幸之至。”
    “好！”
    赵宇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给你们一天时间休息调整，处理私事。”
    “后天早上八点，直接来项目组报导！”
    说完，赵宇又转头看向廖明和张毅。
    “你们两个也不错。”
    他先是看向张毅。
    “张毅，你能教出陈刚这样基本功扎实的徒弟，说明你教学有一套，继续保持。”
    张毅脸上的难堪总算缓解了些，连忙点头哈腰：“是是，赵工谬讚了。”
    接著，赵宇看向廖明，眼神里满是欣赏。
    “廖明，你能发现韩枫这块璞玉，並且敢於打破常规推荐他，这份眼光和魄力，很难得。”
    “今年年终评比，我会给你记上一笔。”
    廖明激动得脸都红了，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容光焕发。
    “谢谢赵工！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庆祝吧。”
    赵宇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离开。
    他得赶紧去办公室，把那份100.5%的报告从头到尾再研究三百遍！
    赵宇一走，现场的气氛顿时鬆了下来。
    “疯子！牛逼啊！”
    胖虎第一个衝上来，那庞大的身躯像一辆重型坦克，直接给了韩枫一个熊抱。
    差点把韩枫刚恢復的那点气血勒得翻涌起来。
    “我就知道你能行！”小李也是一脸兴奋，两眼放光。
    “月薪三千点！还有项目组津贴！疯子，咱们宿舍这次是真的要起飞了！”
    周文推了推眼镜，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笑意也是掩饰不住。
    廖明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满面红光，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好小子，真给老子长脸！”
    他用力拍著韩枫的肩膀，声音大得恨不得全校都听见。
    “走！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咱们去吃顿大的！”
    “我想吃红烧风狼排骨！”胖虎立刻举手提议。
    “吃！管够！”廖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今天谁也別给我省钱，不吃到扶墙出，谁也不许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欢声笑语地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那热闹的劲头，和另一边冷冷清清的陈刚师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著韩枫等人远去的背影，陈刚站在原地，手里那个昂贵的银色工具箱，此刻只觉得无比沉重。
    他低著头，看著地面，眼神里满是迷茫。
    “老师……”
    陈刚的声音有些沙哑。
    “难道……天赋，真的比努力和规范更重要吗？”
    “我严格按照手册，一丝不苟地操作，甚至优化了流程……可他连仪器都不用，隨便搞搞，就能超越我？”
    这种从根基上被否定的挫败感，让他一向坚固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张毅脸色阴沉。
    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与不甘交织。
    他必须稳住徒弟的心態。
    “怎么？这就受打击了？”张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第18章 拿到巨额奖金后，他反手就开始氪金

    陈刚低著头，一言不发。
    张毅嘆了口气，走过去，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刚子，抬起头来。”
    张毅的眼神很复杂，他望著韩枫等人消失的方向，那股子属於资深技师的傲气又重新回到脸上。
    “那个韩枫，很邪门。”
    “但你要记住，维修和研发，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陈刚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困惑。
    “他靠感知，靠手感，说白了，靠的是虚无縹緲的运气和天赋。”张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扎心。
    “这种人，是天生的修理工，能把坏的东西修好。”
    “但研发，是从无到有！是从一张白纸，变成一台咆哮的引擎！”
    “这是冰冷的理论，是海量的数据，是严密到极致的逻辑！”
    “凭直觉？”张毅冷笑一声。
    “他能凭直觉画出一张全新的灵能迴路图吗？”
    “他能凭直觉，推演出一组我们从未尝试过的符文算法吗？”
    张毅伸出手指，点了点陈刚的脑袋。
    “到了项目组，才是你真正的主场。”
    “那里，比的是谁的知识更渊博，谁的逻辑更严谨，谁的设计更具创造性！”
    “在知识的领域里，他拿什么跟你比？”
    陈刚的眼睛，一点点地，重新燃起了光。
    对！
    维修，是找茬。
    研发，是创造！
    他能凭直觉修好一架飞机，难道还能凭直觉凭空设计出一台引擎？这绝不可能！
    “老师，我懂了。”陈刚攥紧了拳头，眼中的颓唐一扫而空。
    他的腰杆重新挺得笔直。
    “维修考核，我输了，我认。”
    “但在项目组，我会让他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我会用绝对的理论和压倒性的成果，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张毅终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就对了！”
    虽然今天丟了天大的面子，但只要能在研发上把韩枫死死踩在脚下，今天的一切，都能加倍奉还。
    “走！庆祝去！”张毅大手一挥，尽力模仿著刚才廖明的豪迈。
    旁边一个学徒小心翼翼地问：“老师，去二楼吗？”
    “二楼？”
    张毅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廖明他们消失的方向，满脸不屑。
    “那是暴发户才去的地方，吵吵闹闹，没点格调。”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闪烁著微光的银色卡片，在指间弹了弹，发出一声脆响。
    卡片上，刻著一个精致的“膳”字。
    “b级工程师的人情，换来的灵食券。”
    “咱们，去三楼。”
    “吃真正的高阶灵膳！”
    几个学徒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呼吸都急促了。
    三楼！
    那个传说中只有导师和a级学员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
    那里的菜品据说都由二阶灵材烹製，一盘菜就顶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
    “老师威武！”
    “这才叫排面！”
    听著周围的恭维，张毅受伤的自尊心总算得到了一丝抚慰。
    哪怕钱包即將阵亡，这尊严，必须找回来。
    “走！”
    张毅带著一群人，昂首挺胸，走向了通往三楼的专属电梯。
    那背影，带著一丝悲壮，和强撑的体面。
    ……
    与此同时，东海武道大学食堂，二楼包厢。
    气氛热烈得快要掀翻屋顶。
    胖虎左手一只油亮的铁羽鸟腿，右手一块酱红的风狼排骨，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举杯。
    “疯子！敬你！苟富贵，勿相忘！”
    韩枫笑著举起杯中的果汁，和他碰了一下。
    “放心，忘不了你这张嘴。”
    小李则拿著个人终端，一边飞速计算，一边两眼放光。
    “疯子，我查了，c级技师去外城佣兵团接私活，修一台战车，最低这个数……”
    他比划出一个“五”的手势，眼睛里全是贡献点的符號。
    周文在旁边默默给韩枫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腹肉。
    “先进项目组，別听他掉钱眼里的。身体是本钱，多吃点。”
    廖明坐在主位，看著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笑得合不拢嘴。
    他今天喝了点灵酒，脸上泛著红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廖明放下筷子，神情认真了些。
    “韩枫，赵宇那个项目我了解过。”
    “是为了应对雾区最近出现的一种新型飞行妖兽，对引擎的瞬间爆发和转向性能要求极高，难度很大。”
    “里面涉及的理论，比我们平时接触的，要深得多。”
    韩枫点点头，笑容也收敛了。
    “廖导放心，我有数。”
    他当然有数。
    別人搞研发靠理论和数据，他，靠外掛。
    只要有现成的引擎给他摸，管你什么理论，直接人机合一进去，把里面的构造和能量流转看个底朝天。
    什么问题，什么优化方向，不就一目了然了？
    见韩枫如此自信，廖明也不再多言，当即打开终端。
    【滴！】
    “你上个月的补贴，1500点，转给你了。”
    “还有，这次的推荐奖金，学院也提前发下来了，我分你一半，3000点。”
    “別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进了项目组，別给老子丟人。”
    韩枫的终端亮起，看著帐户上多出的数字，脸上笑意更浓。
    饭局结束，廖明宣布下午放假。
    胖虎三人欢呼著勾肩搭背，计划著去虚擬对战中心挥霍一下。
    韩枫与他们告別，独自回到了d级宿舍。
    宿舍里空无一人，空气中还残留著昨晚泡麵的味道。
    他拉上窗帘，打开个人终端。
    帐户里，是考核奖励的500点，加上廖明刚给的4500点。
    总计，5000贡献点。
    一笔巨款。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学院內部商城。
    【初级气血药剂：10分钟內，快速恢復200点气血。售价：100贡献点/支。】
    下单，四支。
    400贡献点瞬间消失。
    看著余额4600点，韩枫的眼神变得无比热切。
    这，足够他飞两个多小时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作训服，推门而出。
    磁悬浮车在轨道上无声滑行。
    车厢內，內城居民穿著光鲜，低声交谈，空气里是淡淡的香水味。
    而另一侧，挤满了刚从外城工厂下班的劳工，他们穿著沾满油污的工装，满脸疲惫，身上是汗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一道无形的墙，將车厢分割成两个世界。
    韩枫靠在角落，打开个人终端，给一个备註为“孙大爷”的號码发去简讯。
    “孙大爷，我，韩枫。”
    “预定『初教-3』一小时，半小时后到。”
    几乎是秒回，只有一个字。
    “好。”
    韩枫收起终端，目光投向窗外。
    悬浮车穿过巨大的合金闸门，驶离了灵气充沛的內城。
    窗外的世界，瞬间从光鲜亮丽的科技都市，切换成了灰败压抑的钢铁丛林。
    高耸的烟囱吐著灰黑的浓烟，老旧的建筑犬牙交错，街道上满是奔波忙碌的身影。
    一墙之隔，天差地別。
    这里，是他刚穿越时挣扎求生的地方。
    每次回来，都在提醒他一件事。
    想要飞得更高，就必须牢记，自己曾经在泥潭里。

 第19章 爷青回！在废土之上表演真正的御剑术！

    磁悬浮列车无声滑行，將光鲜亮丽的內城甩在身后。
    车窗外的世界，光影飞速变幻。
    一边是科技感十足的空中花园和流光溢彩的建筑。
    另一边，则是灰败压抑的钢铁丛林。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韩枫靠在角落，安静地看著窗外。
    车厢內涇渭分明。
    內城居民衣著光鲜，低声交谈，空气中是淡淡的香水味。
    另一侧，挤满了刚从外城工厂下班的劳工，他们穿著沾满油污的工装，满脸疲惫，身上是汗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一道无形的墙，將车厢分割开来。
    韩枫想起了刚穿越的时候。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位新上任的外城议员强行推动了“平民天才选拔计划”
    他这个標准开局的孤儿，恐怕至今还在外城的泥潭里，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碌。
    可惜，那项计划仅仅举办了一届，就因为耗资巨大、成果不显，被其他议员联手叫停了。
    他成了唯一的倖存者，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韩枫心里记下了这份恩情。
    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感谢那位素未谋面的议员先生。
    列车到站。
    熟悉的喧囂和灰尘扑面而来。
    半小时后，飞机墓场。
    韩枫熟门熟路地穿过锈跡斑斑的机骸森林，来到那把標誌性的躺椅前。
    “小子，来了。”
    孙大爷今天没有假寐，浑浊的眼皮抬起，目光在韩枫身上扫过。
    他发出了一声轻咦。
    “你小子……精气神不太一样了？”
    以往的韩枫，虽然眼神明亮，但总归带著一股学生气。
    今天的他，整个人站得笔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锐气。
    “吃了顿好的。”韩枫笑了笑，回答得简单直接。
    孙大爷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他接过韩枫递来的晶片卡，在老旧的终端上轻轻一划，发出“滴”的一声。
    “小子，今天飞的时候，留点神。”
    他把卡丟回来，指了指远处那架熟悉的“初教-3”。
    “最近外城防区的雷达，好几次扫到不开眼的飞行妖兽在附近打转。”
    “虽然没敢靠近堡垒城，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昏了头的撞过来。”
    孙大爷从躺椅旁边的箱子里，摸出一串油腻腻的钥匙。
    “喏，机翼下面的航炮，我给你塞满了，一百发穿甲弹。”
    韩枫一愣。
    他果然看到那老旧的航炮外壳被擦得鋥亮，弹链口也有新近维护的痕跡。
    “老傢伙速度慢，真碰上了，能跑就跑，別逞能。”
    孙大爷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这破飞机要是让你给干废了，以后你就没得飞了，自己掂量。”
    韩枫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大爷，谢了。”
    他知道，这是老人用他独有的方式在表达关心。
    绕著“初教-3”走了一圈，检查机身。
    当他的手掌再次抚上那冰冷的金属机身时，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飞剑”，型號：初教-3，品阶：偽法器。】
    【是否建立精神连结？】
    “是。”
    嗡！
    一股熟悉的暖流从掌心涌入。
    韩枫的意识不再是单纯的触碰，而是瞬间融入了这架飞机的每一寸结构。
    他“看”到了。
    左侧起落架的液压管接口，有零点零一毫米的微小鬆动，高强度机动时可能会渗油。
    尾翼的第三根平衡拉索，因为金属疲劳，韧性下降了百分之二，极限爬升时有崩断的风险。
    引擎三號气缸的活塞环磨损超標，导致缸压略有不足，影响了最大功率输出。
    无数细微到连精密仪器都难以一次性检出的瑕疵，在他脑中清晰地形成了一张三维结构图。
    韩枫的职业病犯了。
    手心发痒，恨不得立刻掏出工具箱，把这老伙计从里到外翻修一遍，让它的性能也来个100.5%。
    但他同样能感觉到，这些只是老化的痕跡，並不影响低烈度的飞行。
    他压下动手的衝动。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拉开座舱盖，韩枫利索地翻身而入，熟练地扣好安全带。
    启动，滑行，加速，拉杆！
    一气呵成！
    伴隨著那熟悉的引擎轰鸣，这架承载著他仙侠梦的战机，再次挣脱大地的引力，冲向云霄！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御剑飞行……】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1】
    【淬体境修为提升中……气血+0.1】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悦耳动听。
    韩枫平稳地在空中兜著圈子，从高空俯瞰。
    巨大的东海堡垒城，像一个钢铁巨兽，在大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烙印。
    外围数十公里的“安全区”，农田与工厂交错，无数人在其中劳作，维持著这座千万人口城市的呼吸。
    再往外，便是灰黄色的不毛之地。
    那是废土，是妖兽的乐园，也是人类的禁区。
    十几分钟后，体內传来微微的灼热感。
    韩枫看了一眼面板，气血消耗了一百多点，已经接近他目前总量的三分之一。
    “是时候了。”
    他不再犹豫，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初级气血药剂。
    这是他花了一百贡献点买来的宝贝。
    拧开盖子，一口灌下。
    冰凉的药液滑入喉咙，瞬间化作汹涌的热流，蛮横地冲向四肢百骸。
    【使用初级气血药剂，每分钟恢復气血20点，持续十分钟。】
    消耗的气血迅速回满，並且还在不断上涨。
    底气，来了！
    下一刻，韩枫握紧驾驶杆，眼神陡然锐利！
    体內的气血之力，按照《御剑术》的法门疯狂催动！
    他毫无保留地，通过精神连结，將这股力量灌注进飞机的每一寸钢铁骨骼！
    “来吧，老伙计！”
    “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他猛地向左压下驾驶杆！
    正常情况下，飞机应该向左侧倾斜，然后完成一个平缓的转弯。
    但这一次，在韩枫强大的意念和磅礴气血的加持下，“初教-3”的机身只是微微一顿。
    隨即，整架飞机在空中猛地向左侧平移了数十米！
    机身依旧水平！
    飞行姿態完全没有改变！
    这一幕，彻底无视了空气动力学的基本定律！
    “哈哈哈！爽！”
    韩枫放声大笑，这种隨心所欲，人机合一的感觉，简直让他沉醉！
    这才是真正的御剑飞行！
    他开始疯狂尝试！
    猛推节流阀，气血之力野蛮地灌入引擎！
    老旧的螺旋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巨响，转速瞬间撕裂了仪錶盘上的红线区！
    飞机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向前猛地窜出！
    那股恐怖的推背感，几乎要把韩枫死死按在座椅上。
    【领悟新技艺：身法·螺旋突进（入门0/100）】
    他再次猛地拉杆，让机头垂直指向苍穹！
    飞机以一个不合常理的角度疯狂爬升，速度指示针飞速下跌，眼看就要失速坠落！
    然而，就在飞机上升势头竭尽，即將下坠的瞬间。
    韩枫强行扭转机身，让这架笨重的老爷机，在空中做出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机动。
    机头高高扬起，如同昂首的眼镜蛇。
    紧接著，机身在空中飘荡，如同风中落叶，姿態诡异，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
    “眼镜蛇机动”接“落叶飘”！
    最终，飞机稳稳地改出平飞，没有丝毫的迟滯和狼狈。
    【领悟新技艺：身法·乾坤倒转（入门0/100）】

 第20章 一万贡献点实在太香，单机救场谁敢拦我

    短短十分钟。
    韩枫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玩疯了。
    他在天上不知疲倦地尝试著各种飞行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超乎常理，匪夷所思。
    这些高难度的机动，被系统判定为最高强度的修行。
    【御剑术】的熟练度，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
    修为的增长效率，更是平时慢悠悠飞行的好几倍。
    当然，代价是气血的剧烈消耗。
    他面板上的气血值，已经跌破了两百点，快要见底了。
    但这次的收穫，无比巨大！
    他的修为，从淬体境五重（222/1000），衝到了淬体境五重（392/1000）！
    《御剑术》的熟练度，也达到了【入门：180/1000】。
    最关键的，是他领悟了两个全新的身法技能！
    这可都是能保命，能反杀的底牌！
    “这钱，烧得太值了！”
    韩枫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拧开第二支气血药剂的瓶盖，准备再来最后一轮衝刺，然后就返航。
    就在这时——
    “滋……呼叫！呼叫！”
    驾驶舱的公共频道里，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紧接著，是一个男人绝望的吼声！
    “这里是远星物流护卫队！”
    “黑石山坳！”
    “我们遭到铁翼鸦袭击！”
    “请求支援！请求……”
    声音突然断了。
    频道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韩枫正要往嘴里灌药剂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下一秒，一个冷静的官方女声切入频道。
    “呼叫k7空域n-c-3號机，这里是东海城防中心瞭望塔，收到请回答。”
    韩枫立刻拿起通讯器，声音沉了下来。
    “n-c-3收到。”
    “n-c-3，你刚才听到的求救信號属实。”
    “一支『远星物流』的运输车队在城外三十公里处的黑石山坳，遭到数头『铁翼鸦』袭击，已有人员伤亡。”
    “瞭望塔，我只是一架训练机。”韩枫的语气很平静。
    “我们知道。”
    “但你是目前距离事发地最近，且唯一携带了实弹的空中单位。”
    女声顿了顿。
    话锋突然一转。
    “这不是强制任务。”
    “但远星物流信誉极佳，已通过紧急渠道掛出悬赏。”
    “任何提供有效援助的单位或个人，都將获得不低於一万贡献点的酬金。”
    一万贡献点！
    韩枫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刚想说“不去”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一万点，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心里的一丝谨慎还在，追问了一句最关键的信息。
    “妖兽数量？等阶？”
    “根据车队护卫最后传回的信息，是五头一阶初级的铁翼鸦。”
    五头，一阶初级。
    韩枫的大脑飞速运转。
    铁翼鸦，飞行速度极快，一双翅膀跟钢铁铸成似的，是废土上常见的低阶飞行妖兽。
    五只一起上，对他这架螺旋桨老古董来说，是標准的绝境。
    当然，那是对普通飞行员而言。
    现在的他，有【御剑术】加持！
    刚才那些无视物理规则的飞行，给了他无比强大的信心。
    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
    风险可以控制。
    收益却无比巨大。
    一万贡献点，够他买一百支气血药剂，够他在天上飞二十多个小时！
    这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通行证！
    这趟浑水，值得去闯一闯！
    “瞭望塔，把坐標发给我。”韩枫的声音变得沉稳。
    “我去看看情况。”
    “如果事情不对劲，我会立刻撤离。”
    “明白。”
    “n-c-3，注意安全。”
    “坐標已发送。”
    韩枫眼前的仪錶盘上，一个小小的光点开始闪烁。
    一条虚擬的航线延伸向远方的废土。
    他推动节流阀。
    將体內所剩不多的气血之力缓缓注入引擎。
    老旧的“初教-3”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低吼。
    机头一转，朝著黑石山坳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黑石山坳。
    轰！
    又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岩石从天上掉下来。
    像一颗炮弹砸下来，重重砸在一辆“犀牛”式重型越野车的车顶。
    厚重的合金装甲板瞬间凹下去一大块。
    整辆车猛地一震。
    车內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尖叫。
    “阿宽！草！给老子打！”
    “对著那只落单的打！”
    车队负责人冯彪，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躲在装甲车后。
    他对著车顶防空机枪位上的年轻人嘶声大吼。
    名叫阿宽的护卫死死咬著牙。
    他拼命转动著机枪，试图锁定高空中那道盘旋的黑影。
    但天上的铁翼鸦太狡猾了。
    它们始终保持著一个极限的高度，让他根本没办法有效瞄准。
    “队长！不行啊！它们太高了！”阿宽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空中一道黑影俯衝而下。
    它没有攻击阿宽。
    而是用利爪抓起不远处山壁上一块更大的岩石。
    “小心！”冯彪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铁翼鸦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双爪一松。
    巨石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直直砸向阿宽所在的机枪位。
    “快躲开！”
    阿宽脸色煞白，想也不想就地一滚。
    轰隆！
    巨石擦著他的身体砸在车顶。
    碎石和金属破片四处飞溅！
    “呃啊！”
    阿宽惨叫一声。
    他的左腿传来钻心的剧痛。
    一块锋利的金属破片深深扎进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子。
    “阿宽！”
    一名女队员立刻从装甲车里冲了出来。
    她背著一个医疗包，动作飞快地將受伤的阿宽拖到掩体后面。
    “妈的！这群扁毛畜生！”
    冯彪一拳砸在车身上，眼中满是血丝。
    他看著高空中那五只盘旋的恶魔，恨得咬牙切齿。
    “凌姐，阿宽怎么样？”他焦急地问正在处理伤口的女队员。
    “腿上的动脉没断。”
    “但是失血有点多，必须儘快止血。”
    凌姐剪开阿宽的裤子，手法嫻熟地进行包扎。
    她一边忙碌，一边对冯彪说。
    “队长，更麻烦的是老王！”
    “刚才车身震动得太厉害，他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现在人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冯彪的心臟狠狠一抽。
    老王是他们这次出城任务的老手。
    却在回程路上，为了掩护车队，被一头钻地甲兽的尾刺扫中了后背。
    他们这次拼了命地赶回东海城，就是为了送老王去医院。
    再拖下去，就算没被这些铁翼鸦砸死，老王也撑不住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车队最后一挺还能运作的防空机枪，被一块巨石直接砸成了废铁。
    彻底完了。
    冯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们现在成了活靶子。
    “空中支援在哪？！”
    “老子的人快死光了！”
    他抓起通讯器，对著另一头髮疯似的怒吼。
    “远星车队请保持冷静！”
    “空中单位正在赶来！”
    “预计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
    “三分钟后你们来给老子收尸吗！”
    冯彪怒吼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无力。
    就在这时，一阵与铁翼鸦尖啸截然不同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嗯？什么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一架涂装老旧、机型古朴的单螺旋桨飞机，衝破云层。
    朝著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山坳，笔直地扎了下来。

 第21章 禁术级机动：凌空横移三十米！

    “是……是我们的支援？”
    一个年轻护卫颤声问道，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期盼。
    冯彪也抬起头。
    可当他看清那架飞机的型號时，心里刚燃起的那点火苗，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灭。
    心，拔凉拔凉的。
    “初教-3？”
    “几十年前武道大学淘汰下来的训练机？”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老古董的型號，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又干又涩。
    这破烂玩意儿，连外城垦荒队都嫌弃。
    拿来干嘛？
    给那几头畜生塞牙缝吗？！
    “操！城防中心就派了这么个玩意儿过来送死？”冯彪气得眼眶通红，忍不住破口大骂。
    高空中，五只铁翼鸦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它们发出几声尖锐短促的鸣叫，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它们甚至放弃了下方唾手可得的车队，调转方向。
    像是五道黑色的闪电，朝著韩枫的飞机包抄而来。
    冯彪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接下来那场空中惨剧。
    空中，韩枫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刚一抵达，就成了这片空域唯一的仇恨目標。
    两只铁翼鸦发出一声尖啸，放弃了笨拙的投石攻击，双翼猛地一振。
    它们的速度瞬间突破音障，一左一右，朝著韩枫包夹而来。
    快！快得离谱！
    韩枫没有开火。
    距离太远，这破飞机的火控雷达约等於没有，锁定全靠肉眼。
    一百发子弹，是他唯一的底牌，是他全部的家当。
    要杀，就必须一击毙命。
    他需要一个足够近的距离。
    一个近到让妖兽的本能反应都来不及的距离。
    三十米！
    他脑中闪过在模擬器里推演过无数遍的数字，那是他唯一的机会窗口。
    就是现在！
    他猛地向右压下操纵杆。
    同时，体內的气血之力顺著他握杆的手臂，疯狂涌入这架名为“初教-3”的“飞剑”！
    【主动施展入门级·御剑术！】
    下一瞬，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老旧的“初教-3”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轨跡。
    它没有倾斜机身。
    没有进行任何常规的转弯动作。
    机身保持著绝对的水平姿態，硬生生向右侧平移了三十多米！
    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空中强行挪动了位置！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2】
    【气血-25】
    两只铁翼鸦势在必得的扑击，瞬间落空。
    它们从韩枫刚才所在的位置一穿而过，带起两道尖锐的气流啸叫。
    “嗯？”
    地面上，冯彪的双眼猛地瞪圆，下巴几乎要砸在胸口上。
    他身边的年轻护卫使劲揉著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队，队长……我没看错吧？”
    “那飞机……是横著飞的？”
    这彻底顛覆了他们对飞行的所有认知。
    空中的韩枫却无暇理会地面的震惊。
    躲过第一击，他立刻拉升，抢占高度优势。
    另外三只铁翼鸦放弃了地面车队，嘶鸣著朝他衝来。
    其中一只张开利喙。
    一团墨绿色的酸性液体，带著强烈的腐蚀性气息，朝著他喷射而来。
    韩枫向后猛拉操纵杆。
    精神力与机身紧密结合，人与机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
    【施展身法·乾坤倒转！】
    “初教-3”的机头猛地扬起，姿態几乎垂直於地面，眼看就要因失去升力而失速。
    但在达到临界点的瞬间，机身却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態猛地翻转。
    如同一片被狂风吹拂的落叶，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团腐蚀液。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3】
    【《身法·乾坤倒转·入门》熟练度+1】
    【气血-30】
    这一番神鬼莫测的操作，让他成功绕到了最初那两只铁翼鸦的身后。
    机会！
    韩枫的眼神锐利如冰，他稳住机身。
    將仪錶盘上简陋的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一只铁翼鸦的后背。
    他的意念，在这一刻高度集中。
    食指，按下了操纵杆上那个鲜红的按钮。
    “噠噠噠！”
    老旧的航炮发出沉闷的怒吼，数发炮弹脱膛而出。
    【检测到宿主使用远程攻击，符合“剑气外放”特徵。】
    【新技艺已收录：剑法·剑气外放（入门0/1000）】
    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韩枫感觉自己的意志仿佛真的附著在了炮弹之上。
    为它们修正了那微不可查的弹道偏差。
    【《剑法·剑气外放·入门》熟练度+1】
    “嘎——！”
    一声悽厉的惨叫撕裂长空。
    那只铁翼鸦的右翼，被一串精准无比的炮弹瞬间撕碎！
    黑色的羽毛和血肉爆成一团血雾。
    它像一块破布袋，旋转著向地面直直栽去。
    “打……打下来了？！”
    年轻护卫的声音都在颤抖。
    冯彪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抓起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大吼。
    “所有还能动的，给我开火！”
    “佯攻！”
    “把那几头畜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同伴的死亡彻底激怒了剩下的四只铁翼鸦。
    它们放弃了所有阵型，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扑向韩枫。
    韩枫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刚才那一番操作，行云流水，却也耗尽了他大半的气血。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第三支气血药剂，拧开盖子，一口灌下。
    一百贡献点，就这么没了。
    他来不及心痛，一股暖流已经涌遍全身，气血正在快速恢復。
    四只铁翼鸦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它们从左、右、下三个方向，同时发起了死亡衝锋。
    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规避路线。
    “操！”
    韩枫头皮发麻。
    他猛地拉起机头，施展了一个极限的爬升翻滚，想从上方唯一的空隙钻出去。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4】
    【气血-45】
    他惊险地避开了左右两只铁翼鸦的利爪。
    但从下方突袭的那一只，却还是快了零点一秒。
    “鏗鏘——！”
    一道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灌入韩枫的耳膜。
    一根闪著幽光的利爪，狠狠地划过了“初教-3”的左侧机翼！
    机身猛地一震！
    韩枫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侧面狠狠踹了一脚。
    整个人都撞在了座舱壁上，內臟仿佛都移了位。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驾驶舱！
    韩枫扭头看去。
    左侧机翼的蒙皮上，被撕开了一道半米多长的狰狞伤口。
    翻卷的金属片在气流中疯狂抖动。
    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这要是再深一点，划断了主梁，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孙大爷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怒火所取代。
    这不是飞机受损。
    这是他的“飞剑”，被人划伤了！
    剩下的铁翼鸦见攻击得手，再次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们一前一后，准备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不跟你们玩了！”
    韩枫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猛地推满节流阀。
    將体內刚刚恢復的气血之力，连同那股被触犯的怒火，毫无保留地灌入了引擎！
    【领悟新技艺：身法·螺旋突进！】
    “初教-3”老旧的引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隨即，那声音转变为一声嘹亮高亢的龙吟！
    仪錶盘上，所有的指针瞬间打到底，爆出一连串的火花！
    这架老旧的训练机，速度暴增。
    化作一道流光，迎著正前方那只铁翼鸦，直直地撞了过去！

 第22章 航炮斩剑气，韩枫人生的第一桶金

    【施展身法·螺旋突进！】
    螺旋桨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像是要把空气撕成碎片。
    整架飞机猛地向前一窜，瞬间就把那两只铁翼鸦甩开了几百米的距离。
    【《身法·螺旋突进·入门》熟练度+2】
    【气血-35】
    韩枫没有半分犹豫。
    他手腕一抖，猛地拉动驾驶杆。
    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弧线，机头再次死死锁定了追击而来的两个黑点。
    他不再吝惜弹药。
    冷静，瞄准，短促点射。
    “噠噠噠！”
    在“剑气外放”的加持下，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得不讲道理。
    冲在最前方的铁翼鸦发出一声悽厉哀鸣，翅膀当即爆开一蓬血雾，打著旋坠落下去。
    另一只见状，嚇破了胆，竟想逃窜。
    韩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行走的贡献点，还想跑？
    他猛地推下节流阀，破旧的引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机尾甚至喷出一股浓郁的黑烟。
    速度，硬生生又拔高了一截！
    仪錶盘上的所有指针早已衝进红区，疯狂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韩枫对此视若无睹。
    在“御剑术”的感知下，这台引擎的每一个零件，每一次律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要不炸缸，就往死里飞！
    “给我下来！”
    韩枫低喝一声，手指重重扣下扳机。
    “噠噠噠——”
    航炮最后的咆哮响彻云霄。
    十几发穿甲弹在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火线，精准无误地追上了那只慌不择路的铁翼鸦。
    没有任何悬念。
    那只妖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身体就在半空中被彻底打成了筛子。
    黑色的羽毛混杂著滚烫的血水，洋洋洒洒，飘向荒野。
    【击杀一阶初级妖兽铁翼鸦，气血+5。】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韩枫瞥了一眼面板。
    气血值：12/520。
    只剩一丝血皮。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大脑针扎似的疼，眼前阵阵发黑。
    要是气血耗尽，都不用妖兽动手，这架“初教-3”失控的过载就能把他碾成肉泥。
    公共频道里，传来冯彪无比急切的声音。
    “兄弟！能在公路上降落吗？！我们需要立刻处理现场，然后赶回城里！有重伤员！”
    韩枫强行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条废弃多年的高速公路。
    路面坑洼，遍布碎石，还散落著废弃车辆的残骸。
    在这里降落，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但对他而言，只要还有一个轮胎能著地，他就能停稳。
    “收到，清空跑道，我马上下来。”
    他控制著摇摇欲坠的飞机，在空中画了一个吃力的大圈，对准了那条狭窄的“跑道”。
    收油门，放起落架，打开襟翼。
    老旧的起落架放下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在韩枫听来，简直是天籟之音。
    飞机带著悲鸣般的呼啸俯衝而下。
    “吱——”
    轮胎接触地面的瞬间，爆起一阵刺鼻的青烟。
    整架飞机剧烈顛簸，路面上的碎石噼里啪啦地抽打在机腹上。
    韩枫双手死死攥住驾驶杆，双脚在方向舵上飞快地踩动，不断修正著滑行姿態。
    气血虽已见底，但那种人机合一的玄妙感觉还在。
    这架飞机，就是他身体的延伸。
    几十秒后，伴隨著最后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满身伤痕的“初教-3”稳稳停在了车队前方不足二十米处。
    螺旋桨在惯性下，有气无力地转动著。
    座舱盖滑开。
    韩枫解开安全带，扶著座舱边缘想要站起，腿却猛地一软，整个人差点摔回去。
    这透支的后劲，比想像中更猛烈。
    他撑著机身，翻落地面，双脚踏上坚实土地的瞬间，世界都仿佛不再旋转。
    车队那边，几个人影飞快地跑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冯彪。
    这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此刻满身尘土，作战服上还沾著暗红的血跡。
    他看著韩枫那张过分年轻的脸，瞳孔骤然一缩。
    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而且看这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作训服，还是个最底层的d级学员？
    冯彪来不及细想，几步衝上前，一把扶住身体摇晃的韩枫。
    “小兄弟！谢了！要不是你，我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他的声音沙哑粗糲，带著一股血腥气。
    说话间，他从腰间战术包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瓶，拧开就塞进韩枫手里。
    “看你脸色不对，脱力了。”
    “喝了它，『犀牛』牌的强效恢復剂，黑市货，劲儿大！”
    韩枫没客气，仰头灌下。
    一股带著薄荷味的冰凉液体滑入胃中，隨即化作滚滚热流，冲刷著他几近乾涸的四肢百骸。
    【摄入中阶恢復药剂，气血恢復+70点每分钟，持续10分钟】
    韩枫吐出一口带著血腥气的浊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多谢。”
    “別说谢，我叫冯彪！”
    冯彪的目光扫过韩枫，又立刻焦灼地望向车队的方向，语气又快又急。
    “我们欠你一条命！十几號兄弟的命！”
    远处的护卫们看著这边，眼神复杂，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悲伤和压抑。
    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冯彪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手指飞快操作。
    韩枫的终端隨之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收到来自“冯彪”的转帐：10000贡献点。】
    看著那一长串零，韩枫心中的激动被现场这古怪的气氛压了下去。
    “小兄弟，这是酬金。”
    冯彪的语气诚恳，但语速快得像是在赶时间。
    “我们必须马上走，有个兄弟快不行了！”
    韩枫瞬间明白了。
    他的目光落在散落各处的五具铁翼鸦尸体上，正要开口。
    冯彪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说道：“这些尸体，你一个人带不走，后续上报公会手续也麻烦。”
    “信得过我，就全卖给我！”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让韩枫心臟都停跳一拍的价格。
    “一头五千贡献点！我全要了！”
    “我知道这远超市场价，多出来的，算我买我兄弟的命！”
    五千一头？
    正常的回收价，两千都顶天了。
    韩枫念头飞转，瞬间明白了冯彪的处境。
    他们有重伤员，等不起！
    他们没时间在这里分割材料，也没时间等他回去找人来处理。
    用钱，买时间！
    “冯大哥，这……”
    “別说了，你救了我们全队！这点钱算个屁！”冯彪直接打断他，態度坚决。
    “拿著！这是你应得的！”
    “你让我们能活著把兄弟带回去，这就值这个价！”
    他几乎是抢著，又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
    【收到来自“冯彪”的转帐：25000贡献点。】

 第23章在废土挣扎求生，谁还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个人帐户的界面上，一串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了下来。
    三万五千贡献点。
    这笔巨款凭空出现在了韩枫的帐户里，让他脑子嗡的一下。
    发財了！
    这笔钱，足够他把飞机墓场里那些看得上眼的破烂，全都买下来当备用零件。
    他可以在天上一直飞，飞到天荒地老，飞到把这架“初教-3”的引擎彻底烧融！
    然而，那股子衝上头顶的狂喜，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被一声压抑的呼喊彻底浇灭。
    车队后方，一个女队员的声音在风中颤抖，带著哭腔，彻底变了调。
    “队长！王哥他……他走了！”
    一瞬间，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残存著枪炮声和妖兽嘶鸣的热闹战场，此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风吹过废弃公路的呜咽声。
    韩枫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他看向冯彪。
    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像一尊雕塑，僵立在原地。
    他正要去口袋里摸烟的手，就那么凝固在了半空中，停顿了足足两秒。
    然后，他缓缓地，把手收了回来。
    在满是尘土和乾涸血跡的裤腿上，用力地，来回蹭了蹭。
    “哦。”
    冯彪应了一声。
    声音平静得嚇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伤口太大，刚才车辆顛簸，把他背上的动脉撕裂了，血止不住。”
    那个叫凌姐的女队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机械，又透著一股麻木。
    “知道了。”
    冯彪转过身，看向那辆装著重伤员的装甲车。
    车门半开著。
    几个护卫正沉默地，將一个黑色尸袋的拉链，一点一点，缓缓拉上。
    没有人说话。
    更没有人哭。
    他们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一个护卫默默地抬起尸体的一头。
    另一个护卫熟练地配合，將尸体抬进车厢深处。
    还有人拿起了水壶和抹布，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跡。
    甚至有一个最年轻的队员，还在下意识地检查著手里的弹药，给冰冷的枪膛重新上满了子弹。
    韩枫站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死去的“王哥”，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符號。
    他感觉不到悲伤。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那是荒野的法则，冷酷，直接，不讲道理。
    在这里，死亡不是旅途的终点，只是一个必须处理的流程。
    同伴的离去，甚至无法让他们停下检查装备的双手。
    因为活著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
    冯彪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得皱巴巴的香菸，叼在嘴里。
    他拿出打火机，“咔噠、咔噠”按了好几下，可那火苗就是躥不出来。
    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把烟狠狠摜在地上，用沾满泥土的作战靴，一脚碾得粉碎。
    “把老王的铭牌摘下来。”
    “还有他那个隨身听，他闺女一直想要。”
    冯彪对著凌姐的方向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已经收好了。”
    凌姐拍了拍腰间的一个小包，声音很轻。
    “行。”
    冯彪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韩枫。
    此时的他，眼里的光黯淡了许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被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笼罩著。
    “小兄弟，让你见笑了。”
    冯彪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韩枫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什么节哀顺变的废话。
    在这种饱经风霜的男人面前，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干我们这行，装进袋子里是早晚的事。”
    冯彪转过身，对著还在忙碌的队员们挥了挥手，声音恢復了之前的狠厉。
    “都別他妈愣著了！检查车辆，把妖兽尸体装好，十分钟后出发！”
    “这地方血腥味太重，不想餵了路过的野狗，就给老子动作快点！”
    “是！”
    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有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悲伤被迅速打包，塞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活下去的强烈本能。
    这就是真实的废土。
    人命脆弱，活著，就是最大的胜利。
    冯彪最后看向韩枫，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手劲很大，捏得韩枫肩膀生疼。
    “小兄弟，看你这年纪，应该是武大的学生吧？”
    “听哥一句劝。”
    冯彪指了指身后那辆沉默的，装著尸体的装甲车。
    又指了指韩枫那架机翼破损，满身伤痕的“初教-3”。
    “有钱了，就把这破烂玩意儿换了。”
    “你技术再好，装备跟不上，一样是死路一条。”
    “命，只有一条。”
    说完，冯彪没有再停留。
    他大步走回车队，对著所有人挥了挥手。
    “全队注意！五分钟后出发！”
    “谁也不许掉队！”
    他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干练和冷硬，像一块冰冷的钢铁。
    只有韩枫注意到，他转身的那一刻，那宽阔的背影，似乎塌陷了些许。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几辆满是弹孔和凹痕的重型越野车，捲起滚滚烟尘，向著东海堡垒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再没有回头。
    只留下韩枫一个人，站在空旷荒凉的公路上。
    风捲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地上的血跡还没干透，五只铁翼鸦的尸体已经被队员们利索地搬走。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短暂又残酷的幻梦。
    但它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韩枫一个道理。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世界，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是安身立命的唯一根本。
    “荒野……”
    韩枫喃喃自语，眼神里没有半分迷茫，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不再犹豫，重新坐进驾驶舱。
    驾驶著受损的飞机，缓缓升空，向著飞机墓场的方向返航。
    ……
    飞机墓场。
    孙大爷看到那架左侧机翼上破了一个大洞的“初教-3”，摇摇晃晃地降落在跑道上，手里正要送到嘴边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他一个箭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和他这个年纪完全不符。
    他衝到飞机旁边，围著转了一圈，脸上的皱纹拧成了一团麻花。
    “你小子！”
    孙大爷刚想破口大骂，却在看到韩枫的脸色时，把所有骂人的话都咽了回去。
    韩枫从飞机上跳下来，脸色苍白，这是气血透支的后遗症。
    但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来这里时的轻鬆和玩味，而是一种冷冽和坚定。
    “碰到硬茬了？”
    孙大爷问道，语气里少了几分责备，多了几分探究。
    韩枫点了点头，没有隱瞒。
    “干掉了五头铁翼鸦，一个佣兵死在了我面前。”
    孙大爷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韩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没再追问战斗的细节，也没再提飞机损坏的维修费。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用有些颤抖的手点燃。
    “呵，死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
    “这鬼地方，哪天不死人。”
    老人的声音里，带著一股陈年铁锈的味道。
    他走到韩枫身边，那只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小子，想通了？”
    韩枫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看你这眼神就知道了。”
    孙大爷把只剩半截的烟屁股丟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以前你小子来，眼里是玩。”
    “今天，是刀。”
    他抬起头，看著韩枫，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
    “老头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开这玩意儿。”
    他指了指那架破飞机。
    “但听老头子一句话，开飞机不能当饭吃。”
    “有那烧钱的工夫，不如去黑市淘换点修行资源，踏踏实实地淬炼气血。”
    “这个时代，只有自身够硬，才能活得像个人样，明白吗？”

 第24章 协防序列人员认证通知

    韩枫沉默著，没有回答。
    孙大爷以为他没听进去。
    以为这个刚见了血的年轻人，道心受了挫。
    他又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我以前的队长跟我说过一句话，今天我送给你。”
    “如果你不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抓住一切机会儘快变强。”
    “那么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你將无力守护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命！”
    说完，孙大爷再次用力拍了拍韩枫的肩膀。
    什么也没说，转身蹣跚著走回了他的躺椅。
    只留下韩枫一个人，站在原地。
    良久，韩枫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架破损的飞机，望向远方东海堡垒城巍峨的轮廓。
    那里灯火璀璨，秩序井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而脚下，是浸染过鲜血的荒野。
    他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拼了命也要考进武道大学。
    为什么一刻也不敢鬆懈。
    因为他害怕。
    害怕那种眼睁睁看著生命流逝的无力感。
    害怕自己的命运被这残酷的世界隨意摆布。
    东海武道大学，不过是一个华丽的鸟笼，一个临时的避风港。
    四年之后，当他毕业，依旧要独自面对墙外的狂风暴雨。
    想要资源，就要去荒野拼命。
    想要安稳，就要有凌驾於规则之上的实力。
    这是一个死循环。
    是所有底层民眾都无法挣脱的枷锁。
    他討厌这种感觉！
    若是之前，他或许只能在绝望中挣扎。
    將所有希望寄託於那虚无縹緲的苦修。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系统！
    【剑仙培养助手】！
    这不仅仅是一个能让他开飞机的外掛。
    这是他打破宿命，挣脱枷锁的唯一希望！
    “变强……必须儘快变强！”
    韩枫握紧了双拳。
    指节根根泛白。
    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焦灼。
    他必须利用好手里的每一分资源，將系统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岩浆般炽热的野心。
    危险不知何时会来。
    那么，就在现在，就在有能力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地变强！
    想通了这一切，韩枫眼中的沉重被一种锐利和决绝所取代。
    他转身，走向孙大爷。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刚入帐不久的晶片卡，在老人面前晃了晃。
    “大爷，修飞机的钱，从这里面扣。”
    “剩下的，全换成飞行时间。”
    孙大爷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道。
    “今天不飞了，飞机要大修，滚蛋。”
    韩枫也不恼，笑了笑。
    “行，那我下次来了在结算。”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远处悬浮车站的指示灯。
    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乘坐地磁悬浮车返回学校。
    韩枫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维修部的公共休息区。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他才有时间整理今天的收穫。
    一场战斗，净赚三万五千贡献点。
    这笔钱，烫手。
    每一分，都沾著那个叫“王哥”的护卫的血，和冯彪那群人活下去的渴望。
    修为从淬体境五重（392/1000），提升到了（407/1000）。
    《御剑术》熟练度更是达到了【入门：210/1000】。
    还领悟了【螺旋突进】、【乾坤倒转】和【剑气外放】三个实用技能。
    就在他盘算著该如何利用这笔巨款，將自己的实力再次拔高一截时，个人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的官方通讯，直接弹了出来。
    发信方：【东海堡垒城城防中心】。
    韩枫心中一动，立刻点开。
    一道虚擬光幕展开，上面是庄严的城市徽记。
    【协防序列人员认证通知】
    【d级学员：韩枫（身份id：ehdx-735491）】
    【鑑於您在今日“黑石山坳突发事件”中，表现出卓越的空战技巧与无畏的战斗精神，为保护堡垒城市民生命財產安全做出杰出贡献。】
    【经城防中心作战指挥部评定，现正式將您纳入“东海堡垒城协防序列”。】
    【初始等级评定：青铜一星】
    【协防权限已开启，您现在可以登录“城防任务系统”，接取对应等级的协防任务。】
    【完成任务可获得贡献点、功勋值及权限点奖励。】
    【功勋值可用於兑换特供物资及技术。】
    【权限点可用於提升您的协防等级，解锁更高权限。】
    【愿您继续为守护东海堡垒城贡献自己的力量！】
    【——东海堡垒城城防中心】
    韩枫看著这条通知，眼睛越来越亮。
    协防序列人员！
    这相当於一个官方认证的“预备役战斗人员”身份！
    虽然只是最低的青铜级，却意味著他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学生，一只脚踏入了东海堡垒城的防务体系！
    他按照提示，点开了那个新出现的“城防任务系统”图標。
    一个全新的界面展开。
    【巡逻任务：协助城防军巡逻x-3號空域，侦测妖兽踪跡。任务等级：青铜一星。奖励：500贡献点每小时，10功勋值。】
    【护送任务：护送科研小队前往『金穗农场』採集样本。任务等级：青铜二星。奖励：3000贡献点，50功勋值。】
    【清剿任务：清剿城外废弃工厂区的『腐皮鬼』。任务等级：青铜三星。要求：至少三人小队。奖励：8000贡献点，150功勋值。】
    看著这些任务，韩枫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哪里是任务系统，这分明是一条通往强者的康庄大道！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在机修处打杂，一点点抠贡献点去“烧钱”的穷小子了。
    从今天起，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边赚钱，一边御剑修行！
    可当他尝试点击一个巡逻任务的“申请”按钮时，一行红色的警告弹了出来。
    【申请驳回：您的名下未登记有符合协防任务標准的飞行载具。】
    韩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接官方的活儿，就得有官方认可的装备。
    孙大爷那架“初教-3”是黑户，不可能开出去执行官方任务。
    这次能去黑石山坳，纯属特例。
    “看来，得先搞定座驾的问题。”
    韩枫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目標更加明確。
    他立刻切换到学院的內部交易市场，在二手载具区搜索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看热闹，而是以一个飢饿的猎手，在审视自己的第一件兵器。
    【“飞燕-7”型单人侦察机（七成新）：售价35万贡献点。】
    韩枫的手指在虚擬屏幕上敲了敲，心算了一下。
    十趟“黑石山坳”级別的任务。
    “可以作为备选。”
    他继续往下翻。
    【“战斧”初代螺旋桨攻击机（五成新，引擎大修）：售价58万贡献点。】
    火力强，但太老了，维修成本是个无底洞。
    跳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款他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机型上。
    【“游隼一代”淘汰型（机体完好，灵能核心老化）：售价90万贡献点。】
    “游隼”！
    真正的喷气式灵能战机！
    哪怕是淘汰型號，其性能也全面碾压所有螺旋桨飞机！
    九十万贡献点！
    一个月前，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是他在维修部打杂一百年也攒不出来的天文数字。
    但现在……
    韩枫看著自己帐户里那三万五千点余额，忽然咧嘴一笑。
    三万五，在这九十万面前，只是一个零头。
    可这，是他踏出的第一步！
    从零到一，最是艰难。
    从一到一百，不过是重复劳动！
    “九十万……”
    韩枫摩挲著下巴，眼神发亮。
    “二十六趟黑石山坳这样的任务，就能把它带回家。”
    “如果能把协防等级提上去，接更高报酬的任务，这个速度还能更快！”
    这一刻，韩枫心中的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把手头这三万五千点贡献点，最大化地转化为实力。
    实力越强，赚钱的速度就越快。
    赚钱越快，实力提升得也就越快！

 第25章 进入赵宇项目组

    他现在是淬体境五重。
    在d级学员里，依旧是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普通一员。
    可一旦突破到淬体境七重，踏入淬体后期，身体素质將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
    到那时，他才有资格申请晋升c级学员。
    c级学员，才算在东海武道大学这座巨大的金字塔里，真正脱离了最底层。
    资源配给、权限解锁，乃至……申请正式的飞行课程。
    “目標，淬体七重！”
    韩枫心中像有一团火在烧。
    三万五千点贡献点，可以换算成二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加上气血药剂的消耗，足够他完成这次衝击。
    至於机修师这条路，他从未想过放弃。
    开飞机，是他仗剑行空的道。
    而机修，则是他在这钢铁丛林里安身立命的术。
    单打独斗，太难了。
    今天被赵宇看中，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通过这条路，接触到机修部背后那庞大的灵能工业体系，为自己寻找一棵能遮风挡雨的大树。
    飞行员与机修师，剑与鞘，缺一不可。
    想通这一切，之前因目睹死亡而產生的压抑一扫而空。
    他离开休息区，回到了d级学员那狭窄的宿舍。
    胖虎和小李正躺在床上，唾沫横飞地规划著名明天放假要去哪里瀟洒。
    周文一如既往地安静看书。
    看到韩枫推门进来，胖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
    肥硕的身体让床板发出一声呻吟。
    “疯子，你可算回来了！”
    “廖导刚在群里发通知，咱们这次考核牛逼，特批明天放假一天！”
    “放假？”
    韩枫有些意外。
    “是啊！不过跟你没关係了。”
    小李探出脑袋，挤眉弄眼地嘿嘿一笑。
    “赵工的项目组可没假期，你小子，明天就准备去给大佬当牛做马吧！”
    韩枫笑了笑，没接话。
    他走到宿舍中央那片狭小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摆开了架势。
    他要试试，白天在空中领悟的那几个技能，在地面上究竟有几分威力。
    闭上眼，脑中瞬间浮现出驾驶战机时，施展“螺旋突进”那人机合一的玄妙感觉。
    心念一动，气血之力按照记忆中的轨跡，在体內奔涌。
    下一秒，他脚下猛地蹬地！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向前暴冲而出。
    速度快得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我操！”
    胖虎嚇得一哆嗦，手里的个人终端“啪”一声掉在脸上。
    “疯子，你这什么鬼身法？吃兴奋剂了？！”
    韩枫没说话，在墙壁前堪堪停下，眉头紧锁。
    不对。
    感觉完全不对。
    这更像是一种粗暴的发力技巧。
    速度是快了，但对肌肉和骨骼的负荷极大，远没有空中那种无视惯性、隨心所欲的畅快。
    像是把一头翱翔九天的雄鹰，硬生生塞进了鸡笼里。
    他又尝试“乾坤倒转”。
    身体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强行扭转，动作勉强完成。
    却充满了僵硬与笨拙，滑稽得像一只抽搐的鸭子。
    这些身法，终究是“御剑术”的延伸。
    没有了“剑”，便失去了灵魂。
    接著，他將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剑气外放”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成剑指，模仿著古老传说中剑仙的起手式。
    体內为数不多的气血尽数调动，疯狂涌向指尖！
    他能感觉到指尖的皮肤在微微发胀。
    一股灼热的能量在其中横衝直撞，却始终被一层无形的壁垒阻隔，无法破体而出。
    最终，那股力量无奈地散去，重新归於沉寂。
    【系统提示：淬体境修为不足，无法达成“气血外放”条件，技能施展失败。】
    果然。
    韩枫心中瞭然。
    淬体境，淬炼的是筋骨皮肉。
    只有当气血雄浑到能溢满四肢百骸，將身体淬炼通透，才有可能做到气血离体，隔空伤人。
    而这个门槛，正是淬体七重。
    “疯子，你搁那儿跳大神呢？比比划划的，练什么邪功？”
    小李满脸好奇地凑过来。
    “活动筋骨。”
    韩枫收起架势，转而开始练习最基础的《锻体术》。
    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他能清晰感觉到，外界一丝丝微弱的能量隨著他的动作被吸入体內，融入气血。
    【《锻体术·熟练》熟练度+1】
    【淬体境修为+0.1】
    一套练完，韩枫心中有数。
    修炼效率比系统刚激活时略有提升。
    已经能媲美那些b级天赋的学员。
    可惜。
    “跟开飞机比，还是跟蜗牛爬一样。”
    韩枫在心里无情吐槽。
    他打定主意，这锻体术以后只配当热身运动，用来熟悉暴涨的力量。
    真正的修行，还得在万米高空之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帐户余额：35000。
    这点钱，必须全部换成燃油和气血药剂。
    儘快，突破淬体七重！
    ……
    次日清晨。
    韩枫按照终端地址，抵达了位於武道大学东北角的航空分部大楼。
    与下方机库的嘈杂油腻截然不同，这里是真正的科研圣地。
    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洁白的墙壁上流动著全息光幕，展示著凡人根本看不懂的灵能结构图。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冰冷的金属与高纯度能量的味道。
    十七层，“『游隼』三代灵能引擎项目组”专属实验区。
    身份验证通过，厚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一个巨大的、宛如未来机库的纯白空间展现在眼前。
    空间正中央，静静停放著一架外形流畅优美、充满暴力美学的银灰色战机。
    ——“游隼”三代原型机。
    它的引擎部分被拆解开，露出內部密密麻麻、如同艺术品般的灵能管线与符文阵列。
    十几名身穿白色无尘研究服的工程师正围著它紧张忙碌。
    各种仪器的提示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高精尖的交响乐。
    陈刚已经到了。
    正站在一名工程师身旁，聚精会神地听著讲解。
    他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研究服，神情专注而投入，仿佛天生就属於这里。
    看到韩枫进来，陈刚的目光扫了过来，只停留了不到半秒。
    便高傲地移开，重新落在那台精密的引擎上。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你就是韩枫吧？欢迎，欢迎！”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一名头髮在鬢角染上风霜，面带和善笑容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过来。

 第26章 弱点是研发？开玩笑的吧！

    他穿著b级工程师的制服，但身上没有赵宇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反而像位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叔。
    “我是刘文博，项目组的副手，你叫我刘工就行。”
    刘文博笑著拍了拍韩枫的肩膀，语气熟稔。
    “赵工开会前念叨过，说今天有两个天才要来，让我好好接著。”
    “刘工您太客气了。”
    韩枫连忙回应。
    “到这儿了，就別客气。”
    刘文博指了指旁边。
    “去那边领套研究服换上，熟悉一下环境，马上就要开晨会了。”
    很快，韩枫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色研究服。
    刘文博领著他和陈刚，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实验区的各个功能区和几条绝对不能触犯的安全守则。
    “赵工亲自挑的人，好好干，前途差不了。”
    “咱们组里氛围自由，赵工最烦一言堂。”
    “技术研討的时候，不管你是谁，有想法就大胆说，有道理就听你的。”
    “真理，是辩出来的！”
    他这番话显然是说给两个新人听的，意在打消他们的拘束。
    陈刚闻言，眼神亮了一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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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一条冰冷的金属走廊，刘文博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將他们带进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清一色都是穿著正式技师制服的工程师。
    每个人面前都悬浮著一块虚擬光幕，上面流动著瀑布般的数据流和复杂的三维结构图。
    见到新人进来，眾人的目光也只是短暂地掠过，便又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整个空间严肃而专注，只有仪器的嗡鸣在低语。
    “来，坐。”
    刘文博指了指两个空位，隨后给韩枫和陈刚分別调出了一份项目文件。
    “『游隼三代』灵能引擎改良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设计目標、改进方向、目前卡住的瓶颈，还有我们之前所有失败的方案，一份没刪。”
    刘文博笑道：“你们先看，待会儿例会，旁听就行。”
    韩枫点点头，目光落在光幕上。
    陈刚则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鲜肉，双眼几乎要放出光来，手指在光幕上飞快地滑动，贪婪地吞噬著每一行数据和每一张设计图。
    韩枫也没閒著。
    这可是他未来的饭碗，更是通往更高力量的阶梯。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深度专业学习……】
    【职业技能——《灵能引擎原理·熟练》熟练度+1】
    【职业技能——《机械维修理论·熟练》熟练度+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让韩枫精神一振。
    看核心资料，果然能涨经验！
    “人到齐了，开会。”
    赵宇踩著点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名抱著记录板的记录员。
    他径直在主位坐下，没有半句废话，目光如刀，直奔主题。
    “老钱，最新的测试结果。”
    坐在赵宇左手边的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工程师——钱工，推了推眼镜，调出了一段测试视频。
    “赵工，情况不乐观。”
    “上周我们按第七版方案，优化了灵能喷口的符文矩阵，换装了耐超高温的『黑曜石』合金喷嘴。”
    “但在高功率输出测试中，引擎转速达到峰值的85%时，依旧出现了不可控的共振。”
    视频里，一台巨大的引擎在测试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很快，整个引擎开始剧烈抖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乎要撕裂耳膜，数个监控探头瞬间爆出火花，画面中断。
    “核心问题，还是增压腔。”
    钱工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疲惫。
    “高压灵气在腔內形成的湍流无法被有效疏导，与腔壁產生了高频共振。”
    “这不光导致能量输出效率大幅下降，持续运转超过三分钟，就会对引擎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们试过加厚腔壁，重量直接超標。”
    “也试过在內部刻画『镇』字系列符文，但高压灵气流会直接干扰符文的能量结构，效果微乎其微。”
    另一名工程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討论，韩枫脑海里的提示音简直像是在开派对。
    【《灵能引擎原理·熟练》熟练度+1】
    【《灵能引擎原理·熟练》熟练度+2】
    ……
    不知不觉间，光是旁听，他的《灵能引擎原理》熟练度就涨了二十多点。
    “就没有別的思路了？”
    赵宇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扫过全场。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能想的办法，显然都试过了。
    “新来的。”
    赵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韩枫和陈刚身上。
    “你们有什么想法？”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陈刚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赵工，各位前辈，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既然问题出在湍流共振上，我们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不去『堵』，而是去『疏』？”
    “我注意到，增压腔的內壁是光滑的曲面设计，这是为了减少阻力。”
    “但这也导致湍流一旦形成，就如脱韁野马，难以控制。”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光幕上快速勾勒出一个全新的模型。
    “如果我们在內壁上，借用旧时代的『亥姆霍兹共振』原理，设计並刻画出特定的微观凹槽阵列呢？”
    “这些凹槽本身不消耗能量，但可以形成一个个微小的『共振陷阱』，將无序的湍流能量引导、吸收、抵消，从而在宏观上，一举削弱主共振的强度！”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隨即，响起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亥姆霍兹共振？旧时代的声学理论？这……能用在灵能流体上？”
    “思路太野了……用纯粹的物理结构去干涉能量场，有点意思！”
    钱工扶了扶眼镜，死死盯著陈刚的设计草图，眼中闪动著思索的光芒。
    “理论上似乎可行！”
    “但是，微观凹凹槽的加工精度要求极高，而且如何计算它的最优频率和深度，这是个天文数字般的难题！”
    “可以先用计算机进行模擬演算。”
    陈刚对答如流，显然早已成竹在胸。
    “只要大方向对了，具体的参数，我们可以慢慢试错！”
    赵宇看著陈刚，眼中那股子凌厉终於化开，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许。
    “不错。”
    “思路清晰，理论扎实。”
    他点了点头，对刘文博说：“老刘，安排下去。”
    “下午就按陈刚的思路，出一版模擬方案。”
    “数据如果可行，立刻安排样品加工！”
    “是，赵工！”
    刘文博立刻应下。
    陈刚坐下时，腰杆挺得笔直，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前辈工程师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真正的认可和欣赏。
    就在这时，赵宇的目光再次转动，像探照灯一样，稳稳地落在了角落里始终沉默的韩枫身上。
    全场的目光，也隨之转移。
    “韩枫，你呢？”

 第27章 理论的尽头是玄学！

    赵宇的目光转了过来。
    落在了韩枫身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也跟著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在陈刚那番精彩绝伦的理论陈述之后，所有人都很好奇。
    这个同样被赵宇破格录取的“感知天才”，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见解。
    就连陈刚，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审视的目光中藏著不易察觉的战意。
    然而，韩枫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站起身。
    坦然地摇了摇头。
    “抱歉，赵工，各位前辈。”
    “在理论方面，我暂时没有比陈刚更好的想法。”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夹杂著难以掩饰的失望。
    陈刚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张毅在考核场丟掉的面子，似乎在这一刻被自己徒弟找回了一半。
    赵宇没有说话。
    示意韩枫继续。
    韩枫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平静地继续说道：
    “我的能力，更偏向於实操。”
    “如果只是看图纸和数据，我帮不上什么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自信。
    “不过，如果能让我进入驾驶舱，在引擎实际运行时进行感知。”
    “或许能比仪器更直观地找到共振的具体位置和异常的能量节点。”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自己找补。
    但在赵宇听来，却瞬间想起了韩枫在晋升考核上那神乎其技的表现。
    是啊。
    这小子最厉害的，就是那种对机械近乎本能的直觉！
    “可以！”
    赵宇看向刘文博：
    “老刘，立刻安排模擬测试。”
    “测试时，让韩枫进入驾驶舱！”
    “是！”
    刘文博立刻起身安排。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又热烈了起来。
    工程师们开始围绕陈刚的“亥姆霍兹共振陷阱”方案，討论起了具体的模擬参数。
    陈刚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应答如流，神采飞扬。
    而韩枫则像个局外人，安静地坐在一旁。
    默默地听著。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却从未停过。
    【《灵能引擎原理·熟练》熟练度+1】
    【《符文阵列基础·入门》熟练度+1】
    ……
    他虽然插不上嘴。
    但他听到的每一个专业名词，每一次爭论，都在为他的知识库添砖加瓦。
    下午，项目组的专属模擬测试中心。
    “游隼”三代原型机静静地停放在场馆中央。
    各种检测线路如同蛛网般连接在机身各处。
    按照陈刚提供的设计图，技术人员已经在引擎增压腔的数字模型中，加入了相应的微观凹槽阵列。
    “韩枫，准备好了吗？”
    刘文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准备好了，刘工。”
    韩枫坐在冰冷的驾驶舱內，回答道。
    他深呼吸，双手轻轻放在了操纵杆上。
    【叮！】
    【检测到宿主与『飞剑·游隼三代（偽灵器）』建立精神连结……】
    【人机合一状態已开启！】
    一股熟悉的、与机械融为一体的感觉传来。
    剎那间，整架战机不再是冰冷的钢铁。
    而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每一条线路，每一个零件的细微状態，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各单位注意！”
    “测试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主控室內，赵宇和一群工程师神情严肃地盯著主屏幕上的数据流。
    陈刚站在赵宇身后，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这是他的方案第一次接受检验。
    成败在此一举。
    “……三，二，一！”
    “启动！”
    “轰——”
    引擎被唤醒，低沉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测试中心。
    屏幕上的功率曲线平稳地向上攀升。
    “功率30%……稳定！”
    “功率50%……稳定！”
    “功率70%……共振频率监测正常！”
    “陈刚的方案起作用了！”
    一名工程师兴奋地喊道。
    主控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
    陈刚的脸上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继续加压！”
    “到85%！”
    赵宇沉声下令。
    功率继续提升。
    “功率80%……”
    “功率83%……”
    就在功率指针即將触碰到85%的红线时。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警报！”
    “三號涡轮叶片根部出现高频共振！”
    “频率超过安全閾值！”
    “引擎內部温度异常升高！”
    赵宇脸色一变：
    “紧急停机！”
    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主控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失败了。
    虽然主共振被抑制，但却在另一个地方，以另一种形式爆发了出来。
    陈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
    理论计算明明是完美的。
    “都別愣著！”
    “立刻调出所有传感器数据，分析问题出在哪！”
    赵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工程师们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工作。
    这时，驾驶舱的舱门打开。
    韩枫从里面跳了下来。
    赵宇立刻走了过去：
    “韩枫，你刚才在里面，有什么感觉？”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韩枫皱著眉，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赵工，陈刚的方案很厉害。”
    “增压腔里的湍流確实被抚平了。”
    他先是肯定了陈刚的成果。
    陈刚闻言，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但是，”
    韩枫话锋一转。
    “那些被抚平的能量並没有消失。”
    “它们被凹槽结构高速甩出，匯集成了一股更高频率的能量流。”
    “直接衝击在了三號涡轮的叶片上。”
    “而且，衝击点非常集中。”
    “就在叶片与转轴连接处最薄弱的那个结构点。”
    韩枫伸出手。
    在虚擬光幕上调出引擎的三维结构图。
    精准地在其中一个不到一毫米的点上画了个圈。
    “仪器检测到的是整个叶片根部的共振。”
    “但我能感觉到，所有的破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点上。”
    “如果刚才再持续一秒，叶片就会从这里断裂。”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钱工扶了扶眼镜，將传感器数据放大到极致。
    与韩枫指出的那个点进行比对。
    “没错……”
    “峰值应力確实是在这个点上！”
    钱工的声音带著震惊。
    他没想到，韩枫的感知竟然有如此的精度。
    赵宇看著韩枫，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惊奇。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
    赵宇追问道。

 第28章 解锁三级权限！开启神级学霸模式！

    这一次，韩枫很乾脆地摇了摇头。
    “抱歉，赵工，各位前辈。”
    他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坦诚。
    “我的能力，只能发现问题在哪。”
    “至於怎么解决，我的知识还不够。”
    他没有不懂装懂，也没有逞强。
    这个回答，让会议室里等著看好戏的几个工程师都愣住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
    他们不但没小看这个年轻人，反而都有些讚许。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在顶尖科研领域，最怕的就是不懂装懂的半吊子。
    陈刚看著韩枫，眼神极其复杂。
    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解决了旧问题，却带来了新麻烦。
    而这个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麻烦，却被对方一句话就道破了核心。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写了篇得意文章，却被路人隨便一瞥，就指出了所有错別字。
    挫败感，前所未有。
    “不！你已经帮了大忙！”
    赵宇的大手用力拍在韩枫的肩膀上，眼神里全是欣赏。
    “知道病根在哪，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这比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试要好一百倍！”
    他猛地转头，声音传遍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以韩枫提供的这个共振点为核心，推倒重来，重新调整方案！”
    “是！”
    沉寂的士气，再次被点燃。
    陈刚吸了口气，竟主动走到韩枫面前，第一次真正地正视著他。
    “谢谢你。”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却很真诚。
    “如果不是你，我的失误，可能会直接毁掉一台原型机。”
    韩枫看著他，笑了笑。
    “我们是同事，不是吗？”
    陈刚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投入到新的方案设计中。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孤高，多了几分凝重。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完全不同赛道，却同样可怕的对手。
    看著重新忙碌起来的眾人，韩枫站在原地，心里却没有半分轻鬆。
    无力感。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能看穿问题，却开不出药方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系统给的只是锤子，但要造房子，还得自己学建筑学。”
    韩枫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理论知识，已经严重拖了后腿。
    维修那些老旧的螺旋桨飞机还行。
    但要真正参与到这种代表人类巔峰科技的研发项目中，他简直就是文盲。
    必须学习！
    不计代价地学习！
    这个念头如野火般烧起来，他直接找到了正在指导工作的赵宇。
    “赵工，我想申请查阅项目组更核心的资料库。”
    韩枫开门见山，目光明亮。
    赵宇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逆天的天赋，却不骄不躁，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短板，还懂得主动弥补。
    这小子，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好！我批准了！”
    赵宇大手一挥，非常乾脆。
    “老刘，把三级资料库的权限，给韩枫完全开放！”
    旁边的刘文博笑著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银色数据晶片，递给韩枫。
    “小韩，这里面是我们项目组从成立以来的所有技术笔记和失败案例总结。”
    “算是我们这些老傢伙压箱底的心血，从未外传过。”
    他拍了拍韩枫的肩膀，意味深长。
    “好好看，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谢谢赵工！谢谢刘工！”
    韩枫郑重地接过晶片。
    他知道，这枚小小的晶片，將是他捅破那层窗户纸的钥匙。
    是他真正踏入灵能科技研发殿堂的钥匙！
    他要儘快把《灵能引擎原理》和《机械维修理论》刷到“精通”！
    还有《符文阵列》，必须入门，必须熟练！
    韩枫握著那枚尚有余温的银色晶片，几乎是跑著回了宿舍。
    “疯子，你屁股著火了？这么急。”
    胖虎正举著哑铃，看到韩枫火急火燎的样子，差点把哑铃砸自己脚上。
    韩枫没理他，一头扎进自己床位，拉上帘子。
    晶片插入个人终端。
    海量的数据洪流，瞬间冲刷著他的视网膜。
    【『游隼』一代引擎维修手册（绝密版）】
    【『游隼』二代引擎设计缺陷分析报告（共计178例）】
    【灵能增压技术瓶颈探討（钱工手稿）】
    【符文阵列在流体力学中的应用（赵工笔记）】
    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绝密资料，此刻对他完全敞开。
    他不再是一个门外汉。
    他感觉自己是一块乾涸了很久的海绵，正被投入知识的汪洋。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深度专业学习……】
    【职业技能——《灵能引擎原理·熟练》熟练度+3】
    【职业技能——《机械维修理论·熟练》熟练度+2】
    韩枫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在燃烧。
    “就是这个！”
    他彻底沉浸了进去。
    接下来的三天，韩枫成了宿舍里的幽灵。
    除了去项目组报到，像海绵吸水般汲取最新的研討进展，他所有的时间，都献给了那片数据的海洋。
    胖虎和小李再也没见过他去食堂。
    每天早上，他们都能看到韩枫床头堆著一排被吸得乾乾净净的营养膏空管。
    “疯子这是真疯了。”
    小李看著那紧闭的床帘，压低声音对胖虎说。
    “以前他是为了开飞机赚钱不要命，现在是看资料不要命。”
    胖虎放下哑铃，擦了擦汗，眼神却有些钦佩。
    “你懂个屁。”
    “这叫开窍，知道知识就是力量了。”
    他指了指韩枫的床帘，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
    “你看他那架势，不像在学习，像在吸毒。”
    角落里，一直沉默看书的周文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他昨天半夜还在说梦话，念叨什么『亥姆霍兹共振』，还说要把它刻在飞剑上。”
    宿舍三人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韩枫，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系统灌顶的知识是坚固的骨架，而这些海量资料，则是鲜活的血肉。
    它们正在迅速將这具骨架填充得饱满、鲜活，並產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第一次理解了，为什么一个符文的位置偏移零点一毫米，就会导致整个能量迴路的效率下降百分之三。
    他也终於搞懂了，为什么陈刚那看似完美的方案会失败。
    因为陈刚只看到了宏观的流体力学，却忽略了在高压灵能环境下，能量本身会与构成腔壁的金属晶格，產生更细微、更底层的能量交换。
    这些知识，是“人机合一”无法直接告诉他的，是属於另一个维度的真理。
    【《灵能引擎原理·熟练》熟练度+1】
    【《符文阵列基础·入门》熟练度+1】
    短短三天，他光是阅读资料，就让《灵能引擎原理》的熟练度飆升了三百多点。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成功解锁了新技能——【符文阵列基础】。
    並且，进度一日千里！
    符文。
    那是这个世界灵能科技的“电路板”，是超凡力量的“代码”。
    不懂符文，他永远只能是一个顶级的“修理工”。
    而从今天起，他將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工程师”，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第29章 我用炼器术，给你造一台法器引擎！

    一周后，三號模擬测试中心。
    轰——嗡嗡嗡！
    测试台上的引擎发出一阵怪响，猛地一震。
    屏幕上的功率曲线断崖式下跌。
    “停机！立刻停机！”
    刘文博在主控室里大吼。
    通风口传来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这一次，他们用了最新的“晶格重构”合金叶片。
    强度是上去了，但新问题也来了。
    “新材料对灵能的排异性太强了！”
    钱工看著报废的叶片，满是心疼。
    “灵气流过时產生了阻滯和紊乱，效率比上一版还低了百分之十五！”
    “该死！”
    赵宇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项目组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
    他们看得见问题，却找不到解决的门路。
    陈刚站在人群后面，脸色苍白。
    这些天，他通宵达旦，提出了五种以上的优化方案。
    但每一次都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成了一堆废纸。
    韩枫依旧待在角落里。
    他旁听，记录，思考。
    他的知识体系，在一次次失败的轰鸣声中，野蛮生长。
    【姓名：韩枫】
    【……】
    【职业技能：《灵能引擎原理·熟练》（891/2000），《机械维修理论·熟练》（755/2000），《符文阵列基础·入门》（558/1000）】
    ……
    半个月后。
    凌晨三点，项目组会议室。
    空气里混杂著浓重的烟味、汗味和营养膏的甜腻味。
    赵宇通红的双眼扫过每个人。
    所有工程师都低著头，神情憔悴。
    “各位，我刚接到通知。”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下周，就是项目的中期审查。”
    “如果我们再拿不出任何突破性的进展，『游隼三代』项目预算和资源將被大幅削减。”
    “甚至……”
    赵宇停顿了一下，將菸头狠狠按进满溢的菸灰缸里。
    “直接封存。”
    封存！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这意味著他们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心血，將彻底付诸东流。
    角落里，韩枫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手指在虚擬光幕上飞快滑动，眼中无数数据流过。
    他已经看完了刘文博给的所有资料，还查阅了大量非本项目的技术文献。
    他感觉自己距离答案很近了。
    但他就是捅不破。
    【姓名：韩枫】
    【……】
    【职业技能：《灵能引擎原理·熟练》（1999/2000），《机械维修理论·熟练》（1999/2000），《符文阵列基础·入门》（999/1000）】
    他所有的理论技能，都卡在了最后的临界点。
    就差那“1”点熟练度。
    好像有什么限制，无论他再塞进多少知识，那个数字就是不动。
    会议在死一般的沉寂中结束。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蒙蒙亮。
    胖虎他们都还在沉睡，鼾声均匀。
    韩枫没有休息，也没再去看资料。
    他知道，纯粹的理论堆砌已经到了极限。
    他盘腿坐在地上，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最基础的《联邦锻体术》。
    他需要放空大脑。
    微弱的能量隨著他的动作被吸入体內，化作温热的气血，冲刷著疲惫的身体。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从丹田出发，流经百骸，周而復始。
    等等……经脉？
    韩枫脑中灵光一闪！
    他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他们一直在用蛮力，想造出一根更粗、更结实、更耐操的“水管”！
    用它去承受那狂暴的灵能“水流”！
    可为什么……不能让水流本身变得温顺呢？
    为什么，不能给引擎也造出“经脉”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就在这一刻，那卡了他整整三天的瓶颈，轰然破碎！
    脑海中，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疯狂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產生顛覆性认知，完成理论升华！】
    【职业技能——《灵能引擎原理·熟练》熟练度达到2000/2000，自动升级为《灵能引擎原理·精通》！】
    【职业技能——《机械维修理论·熟练》熟练度达到2000/2000，自动升级为《机械维修理论·精通》！】
    【职业技能——《符文阵列基础·入门》熟练度达到1000/1000，自动升级为《符文阵列基础·熟练》！】
    【触发技艺塑体……开始进行知识灌顶！】
    轰！
    一股庞大百倍的信息洪流，冲入韩枫的灵魂深处！
    这一次，不只是知识的融合。
    他脑海中关於引擎的认知，被彻底打碎，然后以一种全新的、更高维度的视角重塑！
    灵能引擎不再是冰冷的机械！
    它是一个活著的、拥有“经脉”和“窍穴”的能量循环体！
    燃烧室是“丹田”！
    增压腔是“气海”！
    涡轮叶片是“百骸”！
    那些复杂的灵能迴路，就是输送能量的“经脉”！
    无数他从未接触过的，来自更高维度修仙文明的炼器知识，野蛮地融入他的记忆。
    “导气纹！”
    “启灵阵！”
    “聚能阵！”
    “材料活性化！”
    这些来自另一个文明体系的思路，与他所学的现代灵能科技理论，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原来是这样……”
    韩枫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精光爆射！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节点，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问题根本不在叶片，也不在材料！
    是他们输送能量的方式，从一开始，就错了！
    韩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扑到自己的终端前。
    他双手在虚擬光幕上拉出一连串残影！
    他没有去修改陈刚那复杂到极致的“亥姆霍兹共振陷阱”模型。
    他直接刪了！
    全部刪除！
    然后，他在空白的增压腔內壁上，用玄奥而流畅的笔触，刻画下一道道全新的纹路！
    ——导气纹！
    疏导灵能，如同拓宽经脉！
    紧接著，他在涡轮叶片的根部，那个应力最集中的点上，设计了一个微型符文阵列！
    ——启灵阵！
    让合金材料“活”过来，主动亲和、吸收灵能，而不是被动承受！
    最后，他在引擎的灵能入口处，添加了一个全新的聚能结构！
    ——聚能阵！
    將狂暴的灵气提前“驯化”，使其变得温顺有序！
    这已经不是机械设计了！
    这是炼器！
    是用现代科技，復刻仙道炼器之法！

 第30章 我用三道符文逆转乾坤！

    第二天。
    项目组会议室。
    空气中满是让人窒息的焦躁。
    菸灰缸早已堆满。
    喝空的咖啡杯层层叠叠。
    每一张憔悴的脸上都写著通宵达旦后的徒劳。
    赵宇的声音很沙哑。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每一张低垂的脸。
    “都说说吧。”
    “哪怕是异想天开的想法，也行。”
    无人应答。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能尝试的方案都宣告失败。
    所有能推演的理论都走进了死胡同。
    那个致命的高频共振问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横在所有人面前。
    陈刚低著头，手指在光幕上无意识地划动。
    屏幕上，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亥姆霍兹共振陷阱”模型，此刻在他眼中充满了讽刺。
    就在这凝固的绝望中，一个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赵工，我有一个想法。”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会议室的角落。
    韩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半个月来，他在项目组里很安静。
    从不参与討论。
    只是在每一次模擬测试失败后，精准地指出那个无人能察的“病灶”。
    但现在，所有人都明白，光找到病灶已经毫无意义。
    他们需要的是药方。
    一剂能起死回生的药方。
    赵宇抬起眼，血丝密布的眼球里，透出最后一丝火苗。
    “说。”
    “我们的思路，可能从一开始就偏了。”
    韩枫走到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前，没有调出任何复杂的数据模型。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圆。
    那是引擎的增压腔。
    “我们一直在加固叶片，或者疏导已经形成的湍流。”
    “这就像洪水到了家门口，我们才手忙脚乱地去堆沙袋，去挖泄洪渠。”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敲在眾人心头。
    “为什么，我们不在上游……”
    “在水流还没变得狂暴之前，就让它变得温顺呢？”
    这番话浅显易懂，却让在场的顶级工程师们集体一愣。
    钱工推了推油腻的眼镜，浓重的思索凝结在他的眉心。
    “韩枫，你说的『上游』，是指灵能进入增押腔之前？”
    “我们试过加装稳流阵列，但那会损失至少百分之七的能量效率，得不偿失。”
    “不。”
    韩枫摇头。
    “我指的，是在能量形態转化的最源头。”
    “也就是，增压腔的內壁。”
    一直低著头的陈刚，猛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质疑，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顺著韩枫的思路疯狂推演。
    “增压腔內壁？”
    “我的方案就是在內壁刻画微观凹槽，可结果你也看到了，它產生了新的问题。”
    “你的方案是『堵』，是物理层面的干涉。”
    韩枫看向陈刚，语气平静。
    “而我的想法，是『梳理』。”
    他伸手在全息模型上操作，增压腔的內壁瞬间放大，占据了整个视野。
    “我建议，放弃所有复杂的结构。”
    “我们只需要在內壁上，用高精度的灵能刻刀，刻上三道『导气纹』。”
    话音落下，他在光滑的內壁模型上，画出了三道简单的螺旋状纹路。
    那三道纹路，简单得如同隨手涂鸦，没有任何现代流体力学能够解释的美感或逻辑。
    “导气纹？”
    一位年轻工程师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这不就是几条螺旋线吗？”
    “它能有用？”
    陈刚皱著眉，死死盯著那三道简单的线条。
    作为顶尖的理论派，他的大脑在知识的海洋里掀起波澜，试图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理论依据。
    “从传统流体力学的角度看，这三道螺旋线因为过於简单，几乎无法对高速灵能流体產生有效的宏观影响。”
    陈刚开口了，声音异常冷静，充满了纯粹的学术探討意味。
    “它的结构甚至无法构成有效的共振抵消模型。”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惊疑与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如果这不是物理干涉，而是某种能量场引导呢？”
    “就像磁铁能引导铁屑！”
    “这三道纹路，会不会在腔壁表面形成了一个……我们目前的仪器根本无法探测到的『能量引导场』？！”
    陈刚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醒了在场的所有工程师！
    “对啊！用能量场去『梳理』能量流！这个思路……”
    “可是，理论依据是什么？”
    “这三道线凭什么就能產生引导场？”
    “它的计算公式呢？”
    “我们怎么去模擬和验证？”
    问题，似乎又绕回了原点。
    韩枫看著眾人，从容解释。
    “我没有公式，也没有数据。”
    “这只是我阅读一些古代阵图时，產生的一点联想。”
    “这三道导气纹，它的作用不是阻挡或者引导灵气。”
    “而是通过自身的形態，与高速流动的灵气產生一种『共鸣』。”
    他用了一个词，共鸣。
    “它就像一把梳子。”
    “在灵气刚刚被压缩，將要变得狂暴的那一刻，就提前把它梳理通顺。”
    “只要源头的能量流是平稳的，那么后续无论怎么衝击涡轮叶片，都不会產生破坏性的高频共振。”
    钱工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韩枫，你的说法太……模糊了。”
    “我们所有的设计，都必须建立在可量化的数据上。”
    “不过，你的思路確实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没错。”
    陈刚也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无法从理论上证明，但它提供了一个全新的验证方向。”
    “我们被数据困住了，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这种……无法被数据化的方法。”
    一直沉默的赵宇，目光从韩枫画出的那三道简单螺旋线上，缓缓移到旁边陈刚那复杂无比的微观凹槽模型上。
    片刻后，他一拳砸在桌上！
    “我不管他这是玄学还是科学！”
    “他至少提出了一个我们从未想过的新方向！而且成本极低！”
    赵宇猛地站起，斩钉截铁地发布命令。
    “老刘！”
    “立刻去准备一台新的增压腔，就按照韩枫的图纸，把这三道线给我刻上去！”
    陈刚看著赵宇，又看了看韩枫，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赵工，我建议让韩枫亲自监督，甚至……亲手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对真理的敬畏。
    “既然这是他的想法，那他对这三道『导气纹』的理解肯定最深。”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半小时后，加工车间。
    一台崭新的增压腔被固定在工作檯上，泛著金属特有的冷光。
    韩枫亲自穿上了无尘服，拿起了那支笔直的灵能刻刀。
    “我来吧。”
    他拒绝了旁边一级技师的帮助。
    当他握住刻刀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
    周遭的喧譁、仪器的嗡鸣、旁观者的视线……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隔绝在外。
    在他的感知中，那冰冷的金属仿佛有了生命。
    他能清晰地“看”到金属內部的晶格结构，和潜在的能量流动轨跡。
    他下刀了。

 第31章 奇蹟一般数据

    他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稳定得可怕。
    灵能刻刀在金属表面游走，发出的不是刺耳的摩擦，而是一种近乎於音乐的、清越的“滋滋”声。
    三道螺旋纹路。
    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五分钟。
    当韩枫放下刻刀，旁边那位经验最丰富的一级技师凑上前，只看了一眼，呼吸便骤然一滯。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三道看似隨意的纹路，其深度、宽度、乃至边缘的弧度，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完美。
    完美得不似人力所为，反而像是这块金属天然生成的肌理。
    单凭这份鬼斧神工的手艺，就足以让在场所有以精密操作为傲的技师，羞愧到无地自容。
    新的增压腔很快被安装到了原型机上。
    三號模擬测试中心，再一次灯火通明。
    主控室內，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压抑，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宇站在主屏幕前，手里夹著早已熄灭的香菸。
    所有工程师都围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最后的希望。
    “韩枫，进驾驶舱。”
    赵宇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arle的沙哑。
    “收到。”
    韩枫坐进冰冷的驾驶舱，双手轻放在操纵杆上。
    【叮！检测到宿主与『飞剑·游隼三代（偽灵器）』建立精神连结……】
    【人机合一状態已开启！】
    “各单位注意！测试开始！”
    引擎启动。
    功率曲线开始平稳爬升。
    “功率30%……一切正常！”
    “功率50%……引擎声音平稳得不像话！”
    “功率70%……所有参数正常！”
    主控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住那条即將触碰红色警戒线的曲线。
    “加压！到85%！”
    赵宇的声音有些发颤。
    功率指针，缓缓地，越过了那条代表著无数次失败与绝望的红色分割线。
    一秒。
    两秒。
    三秒。
    主控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撕裂耳膜的警报没有响起。
    屏幕上代表共振的波形图，平滑得像一汪被冰封的、不起波澜的远古湖泊。
    “成……成功了？”
    一名年轻的工程师颤抖著，发出了梦囈般的声音。
    “继续加压！”
    赵宇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地吼道。
    “到95%！”
    功率再次提升。
    依旧平稳！
    那台曾经如同脱韁野马般暴虐的引擎，此刻温顺得像一只匍匐在主人脚下的猫。
    “赵工……”
    钱工扶了扶眼镜，看著屏幕上那组匪夷所思的数据，声音都在抖。
    “引擎的灵能利用效率……比设计指標，高出了整整3.2%！”
    话音未落，另一个负责监控的工程师失声尖叫起来。
    “不只是效率！输出功率……也超了！超了1.8%！”
    这怎么可能？！
    不但解决了困扰整个东海堡垒城航空界的致命顽疾，还顺带把性能给凭空优化了一大截？！
    “全功率输出！！”
    赵宇几乎是咆哮著，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轰——”
    引擎不再是轰鸣，而是发出了一声高亢、纯净、仿佛能刺破云霄的啸叫！
    如龙吟九天！
    屏幕上，那条代表著引擎极限的功率曲线，稳稳地、坚定地，停在了101.8%的位置上！
    主控室內，长达五秒的死寂之后。
    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潮！
    “我们成功了！！！”
    “天吶！这不科学！这他妈是神学！”
    一名年轻工程师激动地把手里的数据板狠狠拋向空中，又哭又笑。
    钱工这样的老专家，也激动得老脸通红，一把抱住旁边的刘文博，用力拍著他的后背，嘴里反覆念叨著：“奇蹟，真是奇蹟……”
    陈刚呆呆地站在人群后方。
    他看著屏幕上那条简单、粗暴、却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功率曲线。
    他所有的理论，所有的模型，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甚至……生出了一丝朝圣般的敬畏。
    驾驶舱门滑开，韩枫从里面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看著陷入狂欢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微笑。
    “看来，方向是对的。”
    赵宇大步走了过来，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落在韩枫的肩膀上，双眼放光。
    “好小子，真有你的！”
    周围的工程师们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眼神狂热得像是信徒见到了神跡。
    “韩枫，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那三道『导气纹』，究竟是什么原理？”
    “是啊！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我们用光脑模擬了上万次都找不到的方案，你就画了三条线？”
    面对眾人的追问，韩枫没有丝毫慌乱。
    这块名为“天才”的基石，他早已准备好。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自若地说道：“其实也没那么玄乎。这几天我一直在看项目组的资料库，特別是钱工和赵工留下的一些关於古代符文结构演变的手稿。”
    他特意提了两位大佬，既是尊重，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更有说服力。
    果然，钱工和赵宇都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韩枫继续说道：“我发现，我们现在的符文阵列，追求的是极致的能量转化效率，每一条线路都恨不得榨乾每一丝灵能。但那些古符文不一样，它们的设计思路里，似乎包含著一种『和谐』与『疏导』的理念。”
    “我就在想，能不能把这种理念用在引擎上？”
    “我们一直把增压腔里的高压灵气当成洪水猛兽，想方设法去堵，去拦。可万一它不是洪水，只是一条奔腾的河流呢？我们需要的不是大坝，而是一条更顺畅的河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无比自信。
    “那三道『导气纹』，就是我模仿古符文里『梳理』能量的思路，画出来的。”
    “我把它当成一把梳子。”
    “在灵气刚刚被压缩，將要变得狂暴的那一刻，就提前把它梳理通顺。”
    “源头顺了，后面自然就风平浪静。”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韩枫这番天马行空的理论给镇住了。
    用古代哲学思想来指导尖端科技研发？
    这听起来就像是用周易八卦来编程一样离谱！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离谱的理论，造就了离谱的成功！
    陈刚怔怔地看著韩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和数据，可能只是通往真理的其中一条狭窄小路。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另一条截然不同的，名为“灵感”的康庄大道。
    “好！说得好！”
    赵宇率先打破沉默，用力鼓起掌来。

 第32章 问题解决就够了吗？

    主控室里，欢呼声响了足足三分钟。
    声音这才慢慢停下。
    赵宇盯著屏幕上那条完美的功率曲线。
    脸上的狂喜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变得深不见底。
    他没跟著大伙儿一起疯，也没说放假，更没提庆功宴。
    他转过身，从那些还在庆祝的工程师中间穿过，走到了韩枫面前。
    “韩枫。”
    赵宇的声音很轻。
    可这声音一出来，整个主控室瞬间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这个刚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身上。
    “主共振解决了，引擎性能还超了预期。”
    赵宇的眼神很锐利，好像要看穿韩枫的心思。
    “但我想问你。”
    “这就是『游隼三代』的极限了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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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限？
    解决了困扰学院几年的大难题，性能还白白提升了快百分之二。
    这功劳都能写进东海武道大学的校史了。
    赵工竟然还不满意？
    钱工手里的保温杯晃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他忍不住说：“赵工，这个结果已经很完美了。”
    “再往下弄，花的时间和钱可就海了去了，不划算啊。”
    “对啊！这成绩足够交差了，绝对漂亮！”
    大伙儿都跟著说。
    巨大的成功让他们现在只想开香檳。
    只有陈刚，看著韩枫，什么也没说，像是在想事情。
    韩枫迎著赵宇的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
    就一个字。
    却让现场所有议论都停了。
    “这还不够。”
    韩枫扫了眼全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只是治好了它的心臟病，让它能跑起来了。”
    “可它的血管还很脆，神经反应也慢，离真正的极限，差得远呢。”
    这话说得在场所有顶级工程师都愣了。
    赵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说下去！”
    “好。”
    韩枫走到全息投影前，调出了完整的引擎结构图。
    “我的想法是，把整台引擎当成一个人来造。”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复杂的灵能管线。
    “这些管线，就是『经脉』。”
    “现在的设计太粗暴，只求最短、最粗。”
    “但能量流动，需要节奏。”
    韩枫手指飞快操作，几条关键的管线，被他改成了新的走向，看著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这样改，能让灵能在进燃烧室前，自己转三次向，把內部的乱劲儿抵消掉，能量流会更『纯』！”
    接著，他指向散热系统上的一片红色区域。
    “这是『循环系统』。”
    “我们现在是在发热点贴冰袋，被动降温，效率太低。”
    “我建议，在主散热片上，加一组『风』字系的微型符文阵列，主动把热量带出来，让热能自己『走』。”
    最后，他点向能量缓衝装置。
    “这里，是『丹田』，存后备力量的。”
    “现在的设计像一潭死水，用的时候再调，反应太慢。”
    “我建议加一个微型『涡旋阵列』，让备用能量一直保持低速转动。”
    “需要的时候，瞬间就能顶上，零延迟！”
    经脉。
    循环。
    丹田。
    这些跟尖端科技完全不沾边的词，从韩枫嘴里一个个冒出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上次的“导气纹”是玄学。
    那现在韩枫说的，就是一整套“引擎修仙理论”！
    “我反对！”
    一个资深结构工程师终於反应过来，站了起来，脸都红了。
    “韩枫，你疯了！”
    “这等於把引擎全部推倒重做！”
    “每改一个地方，所有东西都得跟著变，工作量根本没法算！”
    -“而且你说的这些，没理论，没数据！纯粹是瞎想！”
    韩枫看著他，不反驳，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那你有更好的方案吗？”
    那个工程师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更好的方案？
    要有，他们也不至於被一个共振问题搞到项目都快没了。
    “我同意韩枫的方案！”
    陈刚突然开口，声音很坚定。
    他快步走到韩枫身边，指著光幕上新的管线设计，眼神狂热。
    “大家看这里！”
    “这三段转弯，看著是远了，但在高维能量形態学里，这刚好是一个完美的『能量稳定场』拓扑模型！”
    “这是天才的设计！”
    他又指向那个“风”字系的符文阵列。
    “还有这里！主动引导热能！”
    “这个想法，直接把散热和能量传导延迟的死结给解开了！”
    “我们一直想著怎么给水泵加压，就没想过让河道自己变宽！”
    陈刚越说越激动，完全成了韩枫的“翻译官”。
    他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把那些玄乎的理念，用在场工程师能听懂的科学语言，一个个拆开、讲明白。
    整个主控室，就剩下陈刚激动到发抖的声音。
    所有工程师，从怀疑，到吃惊，再到恍然大悟。
    最后，只剩下震撼。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开技术会，而是在听一堂天外来客的启蒙课。
    赵宇看著眼前这场景，心里全是感慨。
    他以为自己找来的是两个天才。
    现在看来，是一个不讲理的鬼才，加一个能把鬼才想法翻译给凡人听的翻译官。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
    “就按韩枫说的办！”
    赵宇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不容反驳。
    “我不管什么理论，什么数据！”
    “从现在起，韩枫就是项目组的『首席概念架构师』！”
    “他的想法，就是最高指令！”
    “陈刚，你当技术总负责人，把韩枫的想法，一点不差地给我变成图纸！”
    “钱工，你协调所有部门！”
    “人不够就加！设备不够就买！钱不够，我去找院长要！”
    “我只给你们一个星期！”
    赵宇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很响亮。
    “一个星期后，我要看到一台全新的、完美的『游隼三代』！”
    “是！”
    这一次，所有人的回答都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的七天，项目组彻底拼了。
    在韩枫天马行空的“修仙理论”指导下，加上陈刚高效的工程转化。
    一个个技术难题被轻鬆解决。
    引擎的每个零件都重新设计。
    每道符文都重新刻画。
    整台“游隼三代”引擎，除了外壳，里面几乎全换了。
    韩枫的系统面板，也在疯狂刷新。
    【《灵能引擎原理·精通》熟练度+10】
    【《符文阵列基础·熟练》熟练度+8】
    ……
    一周后，三號模擬测试中心。
    全新的“游隼三代”引擎装上了测试台。
    看著这台引擎，所有人都感觉像在看一件艺术品，很不真实。
    “最终地面全功率测试，开始！”
    赵宇一声令下。
    引擎启动。
    这次没再轰鸣，也没有尖叫。
    只有一种低沉又平稳的“嗡嗡”声，好像什么远古巨兽在深海里呼吸。
    功率曲线，笔直向上。
    轻鬆突破100%！
    105%！
    108%！
    最后，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眼神里，稳稳停在了110.8%的位置！
    主控室里一片寂静。
    钱工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数据，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也没发觉。
    “超……超出设计指標，百分之十点八……”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好像看到了神。
    “这……这不是『游隼三代』……”
    “这是『游隼四代』的性能啊！”
    赵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吐出了心里所有的压力和疲惫。
    他走到韩枫和陈刚面前，一手一个，重重拍著两人的肩膀。
    他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对著所有人大声宣布。
    “地面测试的时代，结束了。”
    “先生们，准备好抬头看天了吗？”
    “通知下去，明天，我们试飞！”
    ……
    第二天，清晨。
    试飞日。
    项目组所有人都聚在三號机库前的停机坪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中央那架银灰色的“游隼三代”原型机上。
    它安静地停在那，流畅的线条在晨光下反著冷光，充满了力量感和危险的美。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
    赵宇的声音里全是兴奋。
    “这位是李伟，咱们东海武道大学飞行学院的精英学员，a级！”
    “官方认证的黄金三星飞行员！”
    “这次，由他来当『游隼三代』的首席试飞员！”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走了出来，穿著银白色的特製飞行服。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英俊但很傲气的脸。
    “各位工程师好，我叫李伟。”
    他只是简单点了点头，眼神直接跳过眾人，落在那架原型机上，全是专业飞行员那种挑剔的审视。
    赵宇笑著捶了他一拳。
    “李伟，这飞机可是我们项目组所有人的心血，你小子悠著点开。”
    李伟重新戴上墨镜，笑了笑，那笑容看著很玩味。
    “赵工，放心。”
    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很隨意。
    “不就是游隼吗，手拿把掐。”

 第33章 11G死亡螺旋！

    韩枫站在人群角落里。
    他看著那个叫李伟的飞行员。
    这傢伙身上的感觉，跟武者完全不一样。
    不是修为高带来的压力。
    而是一种，属於顶尖飞行员的，特別的气场。
    是把命交给天空后，磨出来的锋利感觉。
    这就是飞行员的“道”。
    李伟没说废话，跟地勤確认完，直接上了飞机。
    没一会儿，引擎启动的声音划破了停机坪的安静。
    “游隼三代”的座舱盖慢慢合上了。
    “主控室，这里是『飞鹰』，请求起飞。”
    李伟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冷静又专业，听不出一点情绪。
    主控室里，赵宇坐在总指挥的位置上，下令道。
    “『飞鹰』，准许起飞，跑道已清空，祝你好运。”
    “收到。”
    银灰色的战机滑到跑道尽头，停了一下。
    下一秒，引擎的咆哮声突然变大。
    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战机猛地窜了出去。
    机头一抬，就用一个不讲理的角度，直衝天空。
    “漂亮！”
    主控室里，一个工程师忍不住叫好。
    “这爬升姿势，太暴力了！”
    陈刚站在屏幕前，抱著胳膊，紧盯著飞快变化的数据，眼睛里闪著光。
    那是他参与设计的引擎，是他的心血在天上咆哮。
    这种成就感，没法替代。
    “『飞鹰』报告，高度五千，准备进行基础机动测试。”
    “准许。”
    天空，成了“游隼”的舞台。
    平稳盘旋，利落横滚，大过载急速转弯。
    李伟的每个操作都精准得可怕。
    而“游隼三代”的反应也快得嚇人。
    主控室里，气氛很乐观。
    “引擎参数稳定！”
    “散热系统完美！”
    “灵能利用效率稳定在百分之一百零三点四，比想的还好！”
    钱工看著数据，笑得嘴都合不拢。
    一小时后，战机平稳降落。
    李伟走出驾驶舱，摘下头盔，脸上带著点玩味的笑。
    “不错的玩具。”
    他看了一圈，目光在韩枫和陈刚身上停了一下。
    “反应快，动力足，就是油门踩到底的时候，还不够劲。”
    他停了停，话头一转。
    “另外，左边副翼的灵能传导有零点零三秒的延迟，虽然不影响飞，但很不舒服。”
    就这一句话，让全场工程师的笑容都僵住了，接著变成了震惊。
    零点零三秒的延迟！
    这是什么概念？
    最高精度的仪器都不一定能抓到这么短的误差！
    他，全靠身体感觉出来的？
    “小问题。”
    赵宇立刻对刘文博说。
    “老刘，记下来，下午就调！”
    短暂休息后，真正的考验来了。
    “李伟，准备好了吗？极限性能测试。”
    赵宇的声音有些凝重。
    “隨时可以，我倒想看看，你们给这玩具装了颗多大的心臟。”
    战机再次升空！
    这一次，一点都不优雅。
    它变成了一头被吵醒的凶兽，在天上做出一连串撕裂物理常识的疯狂动作！
    “眼镜蛇机动！”
    高速平飞中，机头突然扬起，和地面垂直，就像一条大蛇抬起了头！
    “落叶飘！”
    飞机晃得快散架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解体。
    可就是没掉下去，被人死死控制著。
    主控室里，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屏幕上，代表过载的数字，一次次衝破9g的红线！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到刺耳的警报，突然响遍了整个主控室！
    “警报！『飞鹰』右侧主翼控制系统失灵！飞机失控！”
    屏幕上，代表飞机的图標开始疯狂旋转。
    高度数字飞快地往下掉！
    “『飞鹰』！『飞鹰』！听到请回答！”
    赵宇对著麦克风大吼。
    频道里，只剩下李伟被巨大压力挤压的粗重喘气声，还有金属快要断裂的声音。
    “该死……操纵杆……卡死了！”
    李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惊恐。
    驾驶舱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把他英俊的脸照得一片血红。
    身体快被g力撕碎了。
    他用尽了通脉境武者的全部力量，想抢回控制权。
    但那根操纵杆，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地面上，所有人都脸色惨白地看著那架在空中翻滚下坠的战机。
    完了！
    飞机要毁了，人也要没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完蛋了的时候。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声野兽一样的怒吼！
    “给！我！动！”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频道里传来。
    不知道是李伟生生掰断了什么，还是哪个零件在惨叫中断开了。
    屏幕上，那架正在翻滚下坠的飞机。
    在离地面不到一千米的要命高度，居然奇蹟般地停住了！
    虽然机身还在剧烈地抖，摇摇欲坠。
    但是，它活下来了！
    “我需要一条迫降跑道！现在！立刻！”
    李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三號备用跑道已清空！救护车和消防队已就位！”
    最终，那架伤痕累累的战机拖著长长的黑烟，磕磕绊绊地砸在了跑道尽头。
    主控室里，所有人都虚脱般瘫坐在椅子上。
    救援人员打开舱门。
    李伟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解开安全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呕吐。
    而是踉蹌著衝到跑道边，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眼眶通红！
    耻辱！
    对王牌飞行员来说，这比死了还难受！
    “立刻封锁现场！取回黑匣子！所有人，技术分析室集合！”
    赵宇的声音打破了劫后余生的死寂。
    半小时后。
    烟雾繚绕的技术分析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钱工推了推眼镜，指著屏幕上一段乱七八糟的数据流，声音乾涩。
    “问题找到了。”
    “在进行11g过载的『j型转弯』时，右侧主翼的第三號灵能转向节点，出现了长达零点五秒的能量中断。”
    “能量中断？”
    陈刚皱眉。
    “是线路问题，还是设计缺陷？”
    “都不是。”
    钱工摇头，调出另一组数据，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
    “我们检查了所有设计，所有线路。”
    “在地面模擬测试中，就算把功率加到百分之一百五，这个节点也稳得很，一点问题没有。”
    所有工程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玩意儿就像个鬼。”
    一个年轻工程师喃喃自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它只在天上，只在把飞机开到极限的时候才冒出来。”
    “只要一落地，它就消失了，我们抓也抓不住，修也修不好。”
    这才是最可怕的。
    找不到病因，就意味著没法根治。
    找不到病因，就意味著他们耗费无数心血，创造出的这台神级引擎，永远没法真正飞上天。
    它，是一件残次品。
    整个技术分析室，陷入了比坠机时更加彻底的绝望。

 第34章 让我来飞！王牌飞行员当场看傻！

    接下来的两天，项目组不眠不休。
    他们根据数据分析，提出了三种可能的改进方案。
    更换了更高级的传导材料。
    重写了飞控的冗余代码。
    甚至在那个节点周围，又加装了一个小型的稳流符文阵。
    第三天，李伟再次登上了飞机。
    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傲气，多了几分职业军人的凝重。
    起飞，爬升，基础测试。
    一切顺利。
    “准备进入极限测试。”
    李伟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十分冷静。
    主控室里，所有工程师的心都提了起来。
    嗡——
    同样的“j型转弯”，同样的11g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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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尖锐的警报声，再一次响彻全场！
    这一次，李伟有了准备。
    他在失控的瞬间就强行切断了部分灵能供应。
    险之又险地改出航线，再次上演了一场惊魂迫降。
    失败了。
    又失败了。
    整个项目组，被绝望的气氛彻底淹没。
    当李伟再次走进技术分析室时，他直接把头盔“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赵工！你们到底行不行？”
    他第一次对赵宇用了近乎咆哮的质问语气。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们的改进方案，根本就是在碰运气！”
    “我是在天上飞，不是在玩你们的模擬器！再这么搞下去，我这条命迟早要交代在这破飞机上！”
    工程师们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无力反驳。
    因为李伟说的，是事实。
    他们確实是在猜，在用王牌飞行员的命去试错。
    “除非……”
    陈刚看著屏幕上那些毫无意义的数据，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近乎自暴自弃地低吼。
    “除非我们能把整个实验室都搬到天上去，在它失控的那一刻，实时监测那个节点的数据流！”
    “不然这问题根本没法解决！”
    这句充满怨气的吐槽，让室內本就压抑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是啊，怎么可能呢？
    万米高空，十个g以上的过载。
    別说把仪器搬上去，就算能，也没有任何一个工程师能在那种环境下进行操作。
    这根本就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废话。
    然而，就在这片凝固的死寂中，不知是谁先反应了过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开始缓缓地转向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身影。
    那个在晋升考核中，徒手修战机，比仪器还快的“感知天才”。
    那个在项目组里，凭著“玄学”般的灵感，解决了引擎共振难题的“鬼才”。
    韩枫。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里，有惊愕，有迟疑，但更多的是一簇簇被重新点燃的，希望的火苗。
    对啊！
    他们怎么忘了！
    他们没有移动的实验室，但他们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形检测仪啊！
    “韩枫……”
    项目组的副手刘文博，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韩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那个想法太过疯狂。
    赵宇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光。
    他死死盯著韩枫，眼神灼热。
    “韩枫，你的感知……能在极限飞行的状態下保持吗？”
    “比如，十个g的过载？”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韩枫迎著眾人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十g的过载。
    就算是淬体境巔峰的武者，肉身也会被压得动弹不得，意识模糊。
    他居然说可以保持清醒的感知？
    这小子的身体这么强悍？
    “不行！”
    试飞员李伟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刚刚经歷过一次生死考验，脸色还带著几分苍白。
    “赵工，这太冒险了！他是个天才技师，不是飞行员！让他上天，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李伟的语气很激动。
    他不是嫉妒，而是出於一个专业飞行员对生命的敬畏，和对门外汉最基本的职业判断。
    “开飞机不是打游戏，天上任何一个零点一秒的失误，都足以致命！”
    工程师们也纷纷点头，觉得李伟说得有道理。
    韩枫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希望。
    可要是希望在天上没了，那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赵宇也皱起了眉，他看向韩枫。
    “你飞行水平如何？”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韩枫没有直接回答。
    他调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將一道信息投影在半空中。
    【东海堡垒城协防序列人员认证】
    【姓名：韩枫】
    【认证等级：飞行员·青铜一星】
    【……】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认证信息，表情都呆住了。
    一个修飞机的，还是个天才工程师。
    现在你告诉我他居然还有飞行员执照？
    虽然只是最低的青铜级，但那也是官方认证的飞行员！
    陈刚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默默地转过头，不想再看韩枫。
    他感觉自己再看下去，辛辛苦苦建立的科学世界观就要崩塌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傢伙？
    李伟也愣住了。
    他指著投影，又指了指韩枫，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还真是个飞行员？”
    “业余的。”
    韩枫收起投影，谦虚了一句。
    可在场没人会把这句“业余的”当真。
    这傢伙的“业余”，很可能比別人的“专业”还嚇人。
    “只是青铜级，不行。”
    李伟回过神，依旧摇头。
    “『游隼改』战机的驾驶门槛极高，至少需要白银级的评级才能勉强驾驭。”
    “极限机动更是需要我这样的黄金级。青铜级……你连起飞都困难。”
    韩枫笑了笑。
    他知道光靠一张证书，说服不了这些专业人士。
    “我知道我的评级不够。”
    他看向赵宇，目光坦然。
    “但这评级可不是我的真正水平。理论说得再多，不如飞一次给大家看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质疑的自信。
    “我不需要直接驾驶原型机，那太冒险。”
    “项目组里应该有標准的『游隼』二代吧？让我飞一架，大家看过之后，再决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
    赵宇盯著韩枫看了足足十秒。
    他看到的是一双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鲁莽，没有狂妄，只有对自身实力绝对的掌控。
    “好！”
    赵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做出了决定。
    “老刘，去安排一架状態最好的『游隼』二代！”
    “所有人都去停机坪！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还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惊喜！”

 第35章 我用御剑术，把王牌开到怀疑人生！

    半小时后。
    三號停机坪。
    一架標准的“游隼”二代战机被拖到了场地中间。
    深蓝色的机身，在太阳下看著很冷。
    项目组所有人都围在远处。
    李伟和陈刚也在。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疯子，你真要飞啊？”
    胖虎和小李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喘著气跑了过来。
    两人脸上全是担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
    韩枫对他们笑了笑，然后转过身。
    他看著抱著胳膊的李伟。
    “有压力吗？”
    李伟眉毛一挑，嘴角带笑，像是在开玩笑。
    韩枫也活动了下手腕，用更开玩笑的语气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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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手下留情，照顾一下黄金级飞行员的面子吗？”
    李伟脸上的笑僵住了。
    接著，他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够狂！”
    “我喜欢！”
    “飞吧，让我看看你到底藏著什么本事！”
    韩枫没再多说。
    转身，上飞机。
    座舱盖慢慢合上，外面一下就安静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轻轻放在操纵杆上。
    【叮！】
    【检测到宿主与『飞剑·游隼二代（下品法器）』建立精神连结……】
    【人机合一状態已开启！】
    【飞剑品阶：下品法器。御剑术修行效率提升100%！】
    一股强大的共鸣感瞬间传遍全身。
    比开“初教-3”的时候强了一百倍都不止。
    韩枫能清晰“看”到，自己的精神力像无数丝线，连上了飞机的每个零件。
    这架冰冷的钢铁大傢伙，现在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成了他真正的佩剑！
    “主控室，这里是『开拓者』，请求起飞。”
    “『开拓者』，跑道已清空，准许起飞。”
    赵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引擎轰鸣。
    战机平稳滑行，加速，然后机头抬起。
    一个完美的姿態，优雅地衝上天空。
    “还不错，很稳。”
    主控室里，李伟看著屏幕上的轨跡，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是专业飞行员的本能判断。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轻鬆就没了。
    天上。
    那架“游隼”爬到三千米高。
    突然，它做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动作。
    机头猛地一抬。
    整个飞机几乎和地面垂直。
    速度瞬间变成零！
    “失速了！”
    一个年轻工程师嚇得叫了出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飞机没有像想的那样翻滚掉下去。
    它就那么停在了空中。
    静止了让人窒息的一秒。
    接著，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它居然机尾朝前，开始向后平稳地滑行！
    “这……这是什么机动？！”
    李伟失声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里全是惊骇和茫然。
    他从没见过，甚至没听过这种飞行动作！
    这根本不是飞行。
    这是在挑衅物理法则！
    驾驶舱里，韩枫却兴奋得不行。
    【施展入门级-御剑术飞行1分钟，气血消耗40点。淬体境修为增加10点。】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5！】
    这就是下品法器！
    修为增长的效率，是“初教-3”那种凡铁的两倍！
    他念头一动。
    战机瞬间停止后退，在空中划出一道怪异的弧线。
    直接进入了“落叶飘”状態。
    机身在失速边缘剧烈摇摆，却带著一种诡异的节奏感。
    “他在干什么？找死吗？”
    主控室里，有人绝望地喊。
    “不，你们看！”
    李伟死死盯著屏幕，声音因为太震惊而发抖。
    “他的高度……他的高度没有下降！”
    “他在可控的失速中，维持著平飞！”
    这不是飞行技术。
    这是魔法！
    韩枫彻底玩上了头。
    他放开了所有束缚。
    把脑子里那些修仙小说里才有的御剑技巧，一个个在现实里飞了出来。
    “螺旋突进！”
    战机变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撕开空气，在天上拉出一条笔直的白线！
    “乾坤倒转！”
    战机在高速平飞中，瞬间上下翻转，底朝天，贴著云层继续飞！
    主控室里，已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看著屏幕。
    看著那架仿佛有了自己生命的战机，在天上跳著疯狂又致命的舞蹈。
    “眼镜蛇机动！”
    “赫布斯特机动！”
    “超级眼镜蛇！”
    陈刚默默转过身，扶著额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
    【叮！淬体境修为+1！】
    【当前修为：淬体境五重（497/1000）】
    【当前气血：230/545】
    一连串的极限机动，让韩枫的气血消耗巨大。
    但他不在乎。
    短短几分钟，他的修为就涨了快一百点！
    就在他准备再来一个更刺激的动作时。
    一阵轻微的晕眩感从脑子里传来。
    他看了一眼气血值，才发现自己玩得有点过头了。
    他意犹未尽地稳住飞机，开始平稳下降。
    当那架深蓝色的战机以一个完美的姿態，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跑道上时。
    整个主控室还是鸦雀无声。
    舱门打开。
    韩枫跳了下来，脸色正常，只是额头有点汗。
    赵宇第一个冲了出去。
    项目组所有人都跟在后面。
    他们跑到韩枫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用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李伟也走了过来。
    他摘下墨镜。
    那张总是有点傲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迷茫、震撼，甚至是一丝敬畏的复杂表情。
    他走到韩枫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的修为不是只有淬体境五层，你的飞行员评级，应该在钻石之上。”
    这是身为黄金三星王牌，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也是对他自己飞行理念的一次彻底顛覆。
    赵宇长长舒了口气。
    脸上露出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他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著韩枫的肩膀，大声宣布。
    “我宣布，『游隼三代』原型机，新的试飞员，就是你了！”
    话音落下。
    全场先是一静。
    隨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百倍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是送给韩枫，也是送给他们自己。
    在绝望的尽头，他们亲眼看到了希望。
    “赵工，既然让我当试飞员，那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韩枫迎著眾人的目光，平静开口。
    赵宇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说！只要是为了项目，人你要，钱我给！”
    “我的感知能力比较特殊，在天上进行极限机动时，对气血的消耗非常大。”
    韩枫解释道。
    “我需要一些补充气血的药剂，以保证测试时的状態。”
    “就这？”
    赵宇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当场拍板，声音响亮。
    “老刘，去后勤仓库，把项目组存著的那批中级气血药剂，给韩枫提十瓶过来！”
    话音一落。
    周围的工程师们看向韩枫的眼神，又变了。
    中级气血药剂。
    市价一瓶八百贡献点，而且有钱都难买到。
    赵工一开口就是十瓶，八千贡献点眼都不眨就没了。
    这小子，哪是宝贝疙瘩。
    这简直是被当成国宝供起来了！

 第36章 材料学的尽头是玄学！一道符文逆天改命！

    “好小子，你可真敢要。”
    李伟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韩枫的侧腰，眼神里带著老飞行员的戏謔。
    “不过我喜欢。”
    “待会儿飞的时候，悠著点，別真把命玩没了。”
    韩枫勾起嘴角，回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放心，我比你惜命。”
    很快，十瓶装著淡红色液体的药剂被郑重地送了过来。
    韩枫毫不客气地將其收入囊中。
    在项目组所有人既羡慕又担忧的复杂目光中，他再次走向那架闪烁著银灰色冷光-的“游隼三代”原型机。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找出那个纠缠了所有人噩梦的“幽灵”。
    更是要借著这股东风，將自己的修为，再往上狠狠地推一把！
    坐进驾驶舱。
    当韩枫的双手再次抚上冰冷的操纵杆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如潮水般涌来。
    【叮！】
    【检测到宿主与『飞剑·游隼三代（中品法器）』建立精神连结……】
    【人机合一状態已开启！】
    【飞剑品阶：中品法器。御剑术修行效率提升200%！】
    一股远比驾驭“游隼二代”时磅礴数倍的共鸣感，瞬间贯穿了韩枫的灵魂！
    这架倾注了无数人心血的“游隼三代”，就是一柄真正开了锋的百炼玄钢剑！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引擎內部的灵能，如同奔腾的赤色血液，在那些玄奥的符文管线中欢快地流淌，发出雀跃的嗡鸣。
    “主控室，这里是『开拓者』，请求起飞。”
    韩枫改了个只有自己才懂其中深意的呼號。
    “『开拓者』收到，准许起飞。”
    赵宇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期待。
    下一秒，引擎的咆哮不再是轰鸣，而是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清越剑吟！
    银灰色战机如同一道挣脱了锁链的闪电，撕裂空气，悍然刺入苍穹！
    这一次，韩枫没有进行任何花哨的表演。
    他直奔主题，驾驶战机在万米高空，一次，又一次地，完美復现著那个能瞬间撕裂机翼的致命动作——“j型转弯”！
    “过载9g，正常！”
    “过载10g，正常！”
    “过载11g……”
    来了！
    在过载达到11.2g的剎那，韩枫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锁定了那个异常点！
    右侧主翼，第三號转向节点。
    一缕正在高速流动的灵能，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分流，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深渊黑洞一口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零点五秒后，能量重新涌现。
    但这剎那的断续所產生的恐怖能量湍流，瞬间让整个节点的控制系统陷入了地狱般的紊乱！
    “原来如此……”
    韩枫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根本不是设计缺陷，也不是线路问题。
    是构成那个节点的“曜金石”，在特定的压力和灵能频率下，其內部的晶格与高速流动的灵能產生了匪夷所思的“谐振湮灭”效应！
    就像两道频率完全相反的声波相遇，会相互抵消，归於死寂。
    找到了问题根源，韩枫心中大定。
    但他没有立刻匯报。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腾！
    “赵工，找到问题点了。”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平静地传回地面主控室。
    “但我怀疑这不是个例。我需要对机身所有关键节点，进行一次全面的极限压力测试，以排除其他所有隱患。”
    主控室里，赵宇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批准！需要多久？”
    “大概……半小时。”
    韩枫的声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天空交给你了！”
    得到了最高许可，韩枫嘴角的弧度彻底扬起。
    他拧开一瓶中级气血药剂的瓶盖，如同喝可乐般，仰头一饮而尽！
    轰！
    一股滚烫的澎湃热流，瞬间在腹中炸开，化作精纯的气血，疯狂补充著他因极限机动而產生的消耗！
    【系统提示：服用中级气血药剂，气血恢復60点/每分钟！】
    下一秒！
    地面主控室的屏幕上，那架原本还算平稳的战机，瞬间化作了一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疯魔狂蝶！
    “螺旋升天！”
    “无半径转弯！”
    “大锤机动！”
    李伟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屏幕，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他……他在干什么？！这些动作组合在一起，他不要命了？！”
    陈刚的额头渗出冷汗，双手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疯了，他彻底疯了！他在用生命压榨引擎的每一分潜力！”
    而驾驶舱內的韩枫，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状態。
    他將之前领悟的所有修仙身法，在这架性能卓越的“飞剑”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瓶又一瓶的气血药剂被他当成饮料灌下。
    他的个人面板上，代表修为的进度条，正在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上涨！
    【修为：淬体境五重（880/1000）】
    【修为：淬体境五重（950/1000）】
    【修为：淬体境五重（1000/1000）！】
    轰！！！
    一股远比药力更加精纯磅礴的暖流，从丹田深处轰然涌出，如长江决堤，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力量，在欢呼，在雀跃！
    力量、速度、感知……在这一刻，得到了全面的升华！
    【恭喜宿主，突破至淬体境六重！气血上限+100！】
    当最后一瓶药剂喝完，韩枫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这场疯狂的“空中刷级”。
    他看了一眼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半小时。
    他心念一动，那架疯魔般的战机瞬间变得温顺，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姿態，平稳如羽毛般降落在跑道上。
    当他神清气爽地走出驾驶舱时，迎接他的，是项目组所有人如同看神魔一般的眼神。
    ……
    技术分析室內，气氛热烈得像是提前过年。
    韩枫站在全息投影前，言简意賅，將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
    “……问题不是线路，也不是结构，是材料本身。”
    “『曜金石』在11.2g过载下，会与引擎的特定频率灵能產生『谐振湮灭』。”
    “我检查了其他三十二个关键节点，其中有四个也用了『曜金石』，都存在类似隱患。”
    钱工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扶了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能量湮灭……这，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的材料学理论范畴！”
    陈刚紧锁眉头，手指在光幕上飞速演算，嘴里念念有词。
    “频率、压力、晶格谐振……如果他的感知是真实的，那我们的材料学，在微观层面存在著巨大的认知空白。”
    他没有质疑，而是直接將韩枫的“感知”当成了顛扑不破的公理，开始反推整个理论大厦！
    “那该怎么解决？”
    赵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韩枫，等待著他的最终审判。
    “很简单。”
    韩枫说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不需要大动干戈。”
    “只需要在『曜金石』表面，用『静』字系的基础符文，刻画一个微型『稳频阵』。”
    他伸手，在全息模型上信手画出了几个简单到近乎简陋的符文结构。
    “这个阵列不消耗能量，它的作用，是在灵能接触到『曜金石』之前，就將其频率进行微调，主动避开会引发谐振的那个『死亡频段』。”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几个简单的符文，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韩枫，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用一个简单到可笑的符文阵列，去解决一个超出现有理论的“玄学”问题？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第37章 验收通过

    这操作，很韩枫。
    陈刚抬起头，全息模型的光在他瞳孔中跳跃。
    他脑子里的想法一下子活了。
    “可行！”
    “理论上完全可行！”
    他的语速骤然加快，像是生怕那灵感的光芒稍纵即逝。
    “『稳频阵』能微调能量频率，这是基础理论！”
    “但我们的思维被固化了！”
    “总用它来处理大规模能量迴路，这简直就是用攻城巨炮去打蚊子！”
    “我们从没想过，它能用在这么精微的、单个的节点上！”
    他望向韩枫，眼神里交织著嘆服与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自己还在底层原理的泥沼里挣扎，试图用现有的砖瓦去重建大厦。
    韩枫却直接从另一个维度，递过来一块完美的基石。
    他给出的，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顛覆的工程学解决方案。
    “好！”
    赵宇一掌拍在桌上，厚重的金属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他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抽动，笑容再也无法抑制。
    “就这么办！”
    “老钱，陈刚，你们带人负责理论验证和数据模擬！”
    “三小时內，我要看到报告！”
    “韩枫，你负责指导加工和最终测试！”
    赵宇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里带著决断。
    “先生们，我们距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了！”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项目组进入了一种奇妙而高效的工作模式。
    韩枫成了最特殊的存在。
    他既是研发团队的核心概念构架师，又是独一无二的“人形检测仪”。
    “韩枫，这是第十七版散热方案，你上天『看』一下，四號散热口的能量湍流有没有改善。”
    “韩枫，新换的缓衝材料感觉怎么样？”
    “十二g过载时，能量淤积点有没有新的变化？”
    在这种近乎诡异的配合下，项目进展只能用“神速”来形容。
    韩枫负责低烈度测试，在他非人的感知力下，任何细微到纳米级別的设计缺陷都无所遁形。
    他刚从天上下来指出问题，地面上，陈刚带领的理论小组立刻就能根据他这份精准到可怕的“诊断报告”，反推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而李伟，则像个被彻底点燃战意的疯子。
    他一次次驾驶著性能不断优化的战机，在18g，甚至接近20g的极限过载下，疯狂挑战著飞机和他自己身体的极限。
    短短一周。
    “游隼三代”所有的小毛病被一一扫清。
    它的最终性能，不仅完全达到了设计指標，甚至在引擎功率、机动性、灵能利用效率等核心参数上，都超出了预期足足10个百分点。
    这天，三號机库的气氛格外庄重。
    赵宇和项目组所有人都换上了崭新挺括的制服，站成一排，神情肃穆。
    在他们对面，是三名身穿学院高级制服的中年人，肩上扛著的审查委员会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学院派来的最终验收组。
    “赵工，报告我们看过了。”
    为首的验收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
    “数据很完美，甚至……有些过於完美了。”
    “但你知道规矩，数据是数据，我们只相信亲眼所见。”
    “当然。”
    赵宇点头，没有多言，只是侧过身，指向停机坪中央那架蓄势待发的银灰色战机。
    “首席试飞员，李伟。”
    “飞行学院a级学员，黄金三星飞行员，淬体境十重修为。”
    “飞行时数三千零二十一小时，完全符合最高验收標准。”
    李伟对著验收组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转身走向战机。
    经过韩枫身边时，他脚步一顿，压低声音。
    “看好了。”
    “今天让你瞧瞧，什么叫专业的。”
    韩枫笑了笑，没说话，安静地退到了人群里。
    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这种官方场合，试飞员的资质是硬性规定，是他这种“青铜一星”的业余选手无法逾越的门槛。
    在验收组面前开“飞剑”，只会让他们质疑整个项目的严谨性。
    该高调时，锋芒毕露。
    该低调时，也要懂得让出舞台。
    引擎的咆哮声响起，战机升空。
    李伟的飞行，没有韩枫那种隨心所欲、顛覆物理的诡异步伐。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教科书般的精准与力量，是工业与暴力的完美结合。
    乾净利落的垂直爬升，机身如一把利剑，瞬间刺破音障，在空中留下一圈绝美的白色音爆云。
    流畅的“j型转弯”，在高达15g的恐怖过载下，机身稳定得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固定在预设的轨道上。
    高空中的“超级眼镜蛇机动”，更是將飞行员与战机之间无与伦比的默契配合，展现得淋漓尽致。
    验收组的三人，从一开始的严肃审视，到后来的惊讶，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失態。
    一名验收官手里的数据板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记录，他只是下意识地张著嘴，喃喃自语。
    “这……这真的是我们东海武道大学自己研发的战机？”
    为首的那位验收官，更是猛地转头看向赵宇，金丝眼镜下的双眼，燃烧著难以置信的激动。
    “赵工，你们……你们不是改良了引擎。”
    “你们创造了一个奇蹟！”
    当李伟驾驶著战机，以一个完美的姿態平稳降落在跑道上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游隼三代灵能引擎改良项目』，验收……”
    为首的验收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郑重宣布。
    “通过！”
    隨著这两个字落下，整个项目组彻底沸腾了！
    工程师们扔掉帽子，拥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不少硬汉当场落泪，这一个多月不眠不休的奋战，所有的压力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上的荣耀与喜悦。
    验收成功的宣告，让整个三號机库的气氛沸腾到了顶点。
    “天骄阁！我请客！不醉不归！”
    赵宇振臂一呼，声音洪亮，迴荡在欢呼的人群上空。
    “赵工大气！”
    “哈哈，终於能去传说中的a级学员餐厅开开眼了！”
    压抑了一个多月的工程师们彻底放开了，互相拍著肩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李伟走到韩枫身边，用力捶了一下他的后背。
    “小子，飞得不错。”
    “不过今晚喝酒，你可別怂！”
    韩枫被他捶得一个趔趄，咧了咧嘴。
    “放心，喝倒一个黄金级飞行员，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狂妄！”
    李伟哈哈大笑，指著他，“我等著！”
    夜晚，天骄阁三楼，最顶级的包厢。
    与机库的机油味和金属味不同，这里的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灵食的浓郁香气。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珍稀的妖兽肉菜餚。
    清蒸的、足有一米长的深海灵鱼，鱼肉晶莹剔透，灵气氤氳。
    炙烤的、切成厚片的二阶赤焰牛肉，肉质緋红，脂肪如同雪花般均匀分布。
    还有用十几种珍贵灵植慢燉了八个小时的飞龙鸟汤，汤色金黄，浓香扑鼻。
    每一道菜，都灵气充沛，价值不菲，足以抵得上一名普通工程师半年的薪水。
    项目组的眾人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都別客气，敞开了吃！”
    “今天谁要是吃不完，就是不给我赵宇面子！”
    赵宇亲自给每个人都倒满了號称“一杯倒”的烈焰珍酿。
    气氛瞬间被点燃。
    “我敬赵工一杯！”
    “要不是您当年力排眾议，我们项目早就没了！”
    “也敬韩枫和陈刚！”
    “一个鬼才，一个天才，你们俩真是绝配！”
    眾人推杯换盏，很快就有了几分醉意。
    陈刚端著酒杯，第一次主动走到了韩枫面前。
    他的脸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韩枫，我敬你。”
    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学究式的严谨。
    “你的思维模式，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我以前总认为，所有问题都应该，也必须有严谨的逻辑和可量化的数据支撑。”
    “但你让我明白，有时候，那种看似虚无縹緲的直觉和灵感，同样是通往真理的路径。”
    “不，那甚至是一条更高维的路径。”
    他將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自己过去的固执。
    “以后，请多指教。”
    韩枫也干了杯中酒，烈酒入喉，如同一条火线。
    他看著这个被自己彻底改变了世界观的天才，笑了笑。
    “互相学习。”

 第38章 C级权限！赵工的提醒

    这一幕，让旁边的钱工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能让陈刚这种固执到骨子里的技术狂人，亲口承认自己的理论需要“更高维的路径”，这已经不是技术上的折服。
    这是信仰的崩塌与重塑。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酸的！”
    一个比人脸还大的巨型酒杯，被李伟单手拎了过来，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折射出危险的光。
    他一把勾住韩枫的肩膀，那双桀驁的眼睛里，是飞行员独有的侵略性。
    “来，韩枫，是男人就干了这杯！”
    韩枫的目光落在那巨无霸酒杯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你这是喝酒，还是打算直接送我去医务室？”
    “少废话！敢不敢？！”
    李伟挑衅地扬起了眉毛。
    韩枫的视线却穿透了酒液，一股无比精纯的能量波动，清晰地反馈到他的感知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纯度灵植酿造酒液，饮用可少量补充气血。】
    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原来如此。
    上流社会的酒宴，连酒水本身都是一种修行资源。
    他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仰头就灌！
    【气血+1】
    【气血+1】
    ……
    灼热的能量流从喉管一路烧进胃里，隨即轰然炸开，化作精纯的气血洪流，冲刷著四肢百骸！
    每一个毛孔都在这股力量下舒张开来，发出满足的低吟。
    痛快！
    “好酒量！”
    李伟狠狠竖起大拇指，自己也跟著一口闷了。
    宴会的气氛在这次豪饮中，被彻底推向顶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宇站在包厢门口，看著这群胡吃海喝、满脸通红的下属，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真正的满足。
    他拍了拍手，声音盖过了所有喧譁。
    “好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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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隼三代』的项目，到今天，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狡黠。
    “从明天开始，项目组暂时解散，全体放假！”
    “什么时候有新项目，我再挨个把你们抓回来！”
    “哦豁！”
    “终於能睡个安稳觉了！”
    人群中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野欢呼。
    赵宇笑著，目光却如鹰隼般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韩枫。
    “韩枫，你等一下，別急著走。”
    眾人闻言，都用一种“我懂的”促狭眼神看了看韩枫，然后嬉笑著勾肩搭背地各自散去。
    很快，门口就只剩下了赵宇和韩枫两个人。
    夜风吹来，带著一丝內城特有的、混杂著灵气的清冷，吹散了两人身上的酒意。
    赵宇递给韩枫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
    韩枫接过烟，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指间无声地转动著。
    繚绕的烟雾模糊了赵宇的脸，也让他接下来的话语带上了一丝縹緲。
    “你多大？十九？还是二十？”
    “十九。”
    “十九岁的淬体六重，一个能手搓『神级引擎』的天才工程师，外加一个足以碾压黄金段位的怪物飞行员。”
    赵宇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声音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为了一个c级技师的名额，跟人抢得头破血血流。”
    他掐灭了菸头，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韩枫，你这次的表现，学院高层都看在眼里。”
    “项目组的奖励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每个人都有份。”
    “你是首功，奖金和功勋都少不了你的。”
    “除此之外，有些东西，也该给你了。”
    赵宇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一份文件，直接发送到了韩枫的埠。
    韩枫划开光幕，一条来自学院后勤部的通知赫然弹出。
    【尊敬的c级技师韩枫：】
    【恭喜您正式晋升。您的相关福利待遇已配置完毕。请於三日內，凭此通知前往后勤部三號大楼领取。】
    【领取清单如下：】
    【1.c级技师专属制服（冬夏各两套）】
    【2.c级学员宿舍钥匙（三区c栋307室）】
    【3.个人贡献点帐户月薪额度提升至3000点】
    【4.c级食堂就餐权限、c级修炼室使用权限……】
    一连串的列表，宣告著他与过去的彻底割裂。
    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向他敞开大门。
    “去吧。”
    赵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长辈的关怀。
    “换个好点的环境，对你修行有好处。”
    “谢谢赵工。”
    这句感谢，发自真心。
    “谢什么，你应得的。”
    赵宇摆摆手。
    “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种过来人的郑重警告。
    “记住，天赋是刀，握不住，就会先割伤自己。”
    “这个假期，別閒著，只有成为强者，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说完，赵宇转身离去，魁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韩枫站在原地，看著终端上的通知，又看了看自己个人面板上，那崭新的修为境界。
    【姓名：韩枫】
    【职业：见习剑修】
    【修为：淬体境六重（28/1200）】
    【……】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时候，和那个拥挤破旧的鸽子笼，说再见了。
    当韩枫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时，已是深夜。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熟悉的、混杂著汗味、廉价机油和金属锈蚀的空气扑面而来。
    在天骄阁那种灵气氤氳的环境待久了，这股味道，此刻竟显得格外刺鼻和压抑。
    这是属於底层挣扎者的气味。
    胖虎正躺在床上，呼嚕声打得山响。
    小李的床位上传来磨搓金属的细微声响，又在保养他那套宝贝扳手。
    只有周文还亮著一盏小檯灯，安静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书页泛黄的纸质书。
    “回来了？”
    周文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
    韩枫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床位。
    他的动静还是吵醒了另外两人。
    小李停下手中的活，探出头来：“疯子，大半夜的，赵工又给你开小灶了？”
    胖虎也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怎么样？庆功宴的妖兽肉好吃吗？有没有给兄弟们带点？”
    韩枫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扔了过去。
    “就知道你惦记著吃。喏，特地打包的二阶赤焰牛肉。”
    胖虎眼睛瞬间瞪圆，睡意全无，三下五除二打开纸包，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立刻霸占了整个宿舍。
    他撕下一大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吼道：“够意思！疯子，你这……唔……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兄弟们！”
    “行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韩枫坐到床边，看著这三个风格迥异的室友，平静开口。
    “跟你们说个事，我明天就搬走了。”
    宿舍里一下没了声音。
    吱呀作响的风扇声，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搬走？去哪？”
    小李的语气有些惊讶。
    “项目结束，奖励下来了。我分到了一间c级宿舍，明天就去领钥匙。”
    韩枫解释道。
    三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都绽放出为他高兴的笑容。
    “臥槽！c级宿舍！那不是两人一间的公寓吗？”
    小李羡慕地喊道，“灵气浓度听说比外面高一倍多呢！”
    “好事啊！”
    胖虎用力拍了下大腿，“疯子你早该搬了！你现在可是c级技师，跟我们这些d级学徒挤这鸽子笼，太掉价了！”
    周文也合上书，认真地说道：“恭喜你。这是你应得的。”
    “苟富贵，勿相忘啊，疯子！”
    小李嘿嘿一笑，语气里带著调侃，但眼神却无比真诚。
    韩枫看著他们，內心深处那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放心，忘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以后有事，隨时来找我。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那必须的！以后我们可就指望你罩著了！”
    胖虎一边啃著牛肉，一边大包大揽。

 第39章 昨日我如螻蚁，今日你敬我如神！

    这天晚上，四人都没有睡。
    廉价的麦芽酒在桌上摆了一排。
    小小的宿舍里，第一次没了磨搓扳手的噪音和震天的呼嚕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沉默。
    他们聊起三年前的自己。
    聊起第一次踏入东海武道大学时的豪情万丈。
    又聊到在机修处被骂得狗血淋头。
    第一次拿到微薄贡献点时的辛酸与狂喜。
    胖虎的梦想很朴实。
    就是能成为一个可以顿顿吃上二阶妖兽肉的武者。
    小李则想在內城边缘开一家自己的机修店。
    再也不看別人的脸色。
    周文扶了扶眼镜。
    他的目標是考上综合管理学院。
    成为一名体面的文职人员，彻底摆脱外城的尘土。
    “疯子，你呢？”
    小李灌下一口酒，目光灼灼地看向韩枫。
    “你已经是工程师了，下一步就是b级，a级，甚至是更高的大人物。”
    “到时候，你想干什么？”
    韩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窗外。
    灵能护盾將夜空映成瑰丽的深紫色。
    在那深海之上，还有更高、更远的天空。
    他举起酒瓶，喝乾了最后一口酒。
    “我想飞得更高一点。”
    “看看这天，到底有多高。”
    ……
    当东方天际线被染上一层鱼肚白时，韩枫独自一人离开宿舍，前往后勤部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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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机修处的油污遍地不同，后勤部三號大楼的地面光可鑑人。
    空气中都带著一股消毒水的清冷味道。
    负责接待的女干事笑容標准，態度礼貌。
    却带著一丝程式化的疏离。
    但在查验过韩枫的身份终端和赵宇的通知后，她的微笑明显生动了许多。
    “韩枫技师，您好。”
    “您的晋升福利已准备就绪，请跟我来。”
    她领著韩枫来到一个储物柜前。
    递过来一套崭新的深蓝色制服、一枚银色齿轮铭牌，和一把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钥匙。
    “这是您的c级技师制服与铭牌。”
    “宿舍位於精英三区c栋307室。”
    “您的个人帐户月薪已永久调整为3000贡献点。”
    “c级修炼室、c级食堂等相关权限已全部开通。”
    韩枫接过东西，道了声谢。
    回到那间充满回忆的d级宿舍，胖虎他们已经帮他把那点可怜的行李打成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疯子，就这么点东西？”
    胖虎看著那个小包，心里堵得慌。
    “够用了。”
    韩枫笑了笑，拿起包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三年的“鸽子笼”。
    然后，他转身，迈步。
    “走了。”
    “嗯，常回来看看！”
    “有事打电话！”
    韩枫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他们，挥了挥手。
    一步踏出，他便走出了这片拥挤、破败、绝望与希望並存的d级学员区。
    再回头，已是两个世界。
    新的宿舍在精英区。
    楼宇间距宽敞得奢侈。
    精致的园林取代了裸露的土地。
    空气中的灵气都带著一丝清甜。
    三区c栋307室。
    韩枫用钥匙打开门。
    一股远比外界浓郁的灵气，如清泉般扑面而来，浸入四肢百骸。
    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这一刻舒张开来，贪婪地呼吸著。
    宽敞的客厅。
    独立的臥室。
    一尘不染的卫生间。
    甚至还有一个可以晒到太阳的小阳台。
    虽然是双人宿舍，但另一位室友显然还未入住。
    整个公寓，暂时都归他一人。
    韩枫满意地放下行李，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调出个人面板。
    【姓名：韩枫】
    【职业：见习剑修】
    【修为：淬体境六重（28/1200）】
    【贡献点：40000】
    看著帐户里那串零，韩枫的心臟有力地搏动起来。
    项目首功的奖励，加上之前的积累，他现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富翁了。
    “假期，可不能浪费了。”
    赵宇给了没有期限的长假，这正是他衝击修为的黄金时期！
    他立刻打开学院的线上商城。
    【“犀牛”牌中阶恢復药剂：300贡献点/支，批量购买享九折优惠】
    没有丝毫犹豫，韩枫直接下单三十支，並选择了加急配送。
    九千贡献点，瞬间划走。
    但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些冰冷的数字，很快就会转化为他体內奔腾咆哮的气血！
    做完这一切，他接连拨通了两个通讯。
    第一个是给飞机墓场的孙大爷。
    確认了那架“初教-3”不仅修好，还被“远星物流”包了一年的保养，隨时可以去飞。
    第二个，是给赵宇。
    “赵工，跟您报备一下。”
    “我想趁著假期，去飞机墓场那边，练练手。”
    “好事！”
    赵宇的声音带著笑意。
    “你的天赋不能浪费！去吧，注意安全，钱不够跟我说！”
    得到批准，韩枫再无后顾之忧。
    他换上那身崭新的c级技师制服。
    顺滑的面料贴在身上。
    臂章上那枚代表著身份的银色齿轮徽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要去外城，去飞机墓场。
    去將那四万贡献点，变成自己修为境界上实实在在的数字！
    悬浮公交站台，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
    锈跡斑斑的车厢里，混杂著汗臭、机油和廉价菸草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
    “都往里挤！没长眼啊！后面还有人要上！”
    一个膀大腰圆的售票员，正扯著嗓子，对著一群工人推搡叫骂。
    韩枫刚挤上车，就被人群推得一个踉蹌。
    售票员正要不耐烦地吼上一句，目光却无意中扫到了韩枫的臂章。
    那枚崭新、刺眼的银色齿轮。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横肉在一瞬间挤出了一个近乎扭曲的、諂媚的笑容。
    “哎哟！”
    售票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细，像被踩了脖子的鸡。
    “这位……这位是技师大人！”
    他猛地转身，用蒲扇般的大手粗暴地推开挡在韩枫身前的人。
    硬生生清出一条路，点头哈腰。
    “大人！您里面请！里面有座！”
    他几步衝到一个座位前，一巴掌拍在正坐著打盹的工人肩膀上。
    “起来！滚起来！给技师大人让座！”
    那个满脸疲惫的工人敢怒不敢言。
    只能在周围人麻木的注视下，默默地站起身，缩进更拥挤的角落。
    “大人，您坐！您坐！”
    售票员满脸堆笑，甚至还用自己那满是油污的袖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本就不脏的座位。
    整个车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韩枫身上。
    那目光里，有敬畏，有羡慕，有嫉妒，有麻木，也有一闪而逝的渴望。
    这就是c级技师的待遇。
    这就是內城的身份。
    韩枫面色平静地坐下。
    他没有理会那个諂媚的售票员。
    也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复杂的眼神。
    他只是靠著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属於外城的破败景象。
    他知道。
    从今天起，他不再属於这里。

 第40章 C级待遇！昔日邻居的嘴脸，太真实！

    摆脱外城的泥潭，是这里每一个人的梦想。
    韩枫道了声谢，在售票员諂媚的目光中坐下。
    他还没坐稳，一个高亢又带著刻意热络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
    “哎呀！这不是咱们大院的小韩同学吗？”
    韩枫偏过头。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几乎要贴到他面前，笑容挤得五官都有些变形。
    是王大爷，昔日在外城居住时的老邻居。
    王大爷的身旁，还坐著他的孙子王浩。
    那个总是用鼻孔看人的少年，此刻正用一种混杂著嫉妒与不解的眼神，死死盯著韩枫。
    更准確地说，是盯著他胸前那枚崭新的、代表著c级技师身份的蓝色徽记。
    “王大爷，真巧。”
    韩枫淡淡地点了点头。
    “何止是巧！这是天大的缘分啊！”
    王大爷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震得车厢嗡嗡作响。
    他死死抓住旁边孙子的胳膊，力气大得让王浩的脸都开始扭曲。
    “浩儿！你个兔崽子看见没！这就是我天天掛在嘴边的，武道大学的韩学长！”
    “他现在，已经是c级技师了！”
    王大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炫耀的意味，仿佛韩枫的成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功绩。
    整个车厢的目光，瞬间聚焦於此，比之前更加热切、更加复杂。
    “运气好罢了。”
    韩枫的回答平静无波。
    “胡说！”
    王大爷唾沫横飞，激动得满脸通红。
    “小韩你太谦虚了！你这明明就是有实力！”
    他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却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一把抓住韩枫的手。
    “小韩啊，你现在是人上人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啊！”
    “快，给你这不成器的弟弟指点指点迷津，要怎么才能考上武大？”
    “他这几天正为了淬体境二层的瓶颈发愁呢！”
    又来了。
    韩枫的內心毫无波澜，他甚至有些想笑。
    几天前，自己在王大爷口中还是那个“读了三年d级的可怜娃”，转眼间，就成了“人中龙凤”的韩学长。
    这个世界，现实得可爱。
    王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被爷爷当眾揭短，让他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梗著脖子，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韩……师兄好。”
    那声音，小得如同蚊蚋悲鸣。
    就在这时，车內广播响起。
    “飞机墓场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韩枫立刻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
    “王大爷，我到站了，先走一步。”
    “好好好！小韩你先忙！正事要紧！”
    王大爷的热情没有丝毫减退，用力挥舞著手臂。
    王浩也站了起来，挤出一句：“韩师兄再见。”
    韩枫点点头，转身，挤下公交，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车门关闭，悬浮公交缓缓驶离。
    王浩脸上偽装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与嫉妒。
    “爷爷！你干嘛对他那么低三下四的？”
    他压低声音抱怨道。
    “他不就是升了个c级吗？还是个修飞机的，又不是开著战机上天的战斗英雄，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懂个屁！”
    王大爷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孙子的后脑勺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能在大学里升到c级，那都是人中龙凤！十个d级里都出不了一个！”
    “我们这些外城的泥腿子，能跟人家说上话，那是天大的福分！”
    他看著公交远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悠远，喃喃自语。
    “能得到这种人的一句指点，就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
    “知道了知道了……”
    王浩不耐烦地揉著后脑勺，目光望向窗外，心里却憋著一股无名火。
    修飞机的……
    他將来，一定要进飞行学院，成为驾驭“梟龙”战机的真正王牌！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
    韩枫走下公交，外城那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著尘土与工业废气。
    他沿著坑坑洼洼的土路，走向那片钢铁坟墓。
    老旧的铁丝网，巨大的龙门吊，还有那標誌性的，用半截机翼做成的招牌。
    飞机墓场，还是老样子。
    韩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孙大爷正坐在一张躺椅上，戴著老花镜，悠哉地看著一份泛黄的纸质报纸。
    旁边的小桌上，还放著一壶冒著热气的茶。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的。
    “来了？直接去三號机库，钥匙在门上掛著。油给你加满了。”
    “多谢孙大爷。”
    韩枫应了一声，正准备过去，孙大爷却忽然放下了报纸。
    他扶了扶老花镜，眯起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韩枫。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韩枫胸前那枚崭新的蓝色徽记上时。
    孙大爷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悠閒瞬间消失，手里的报纸滑落到了地上。
    “c级……技师？”
    孙大爷的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小子，你……你晋升了？！”
    他浑浊的眼中，映著那枚闪烁著蓝色微光的徽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侥倖而已。”
    韩枫的回答平静无波，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副云淡风轻的態度，让孙大爷更是惊奇。
    他在这飞机墓场见过了太多怀揣梦想的年轻人，也见过了太多被现实磨平稜角的失意者。
    像韩枫这样，在短短时间內，就从最底层的d级，一跃成为c级技师，脸上却没有半点张狂和得意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孙大爷重新躺回椅子上，端起茶壶猛灌了一口，似乎想用滚烫的茶水来平復內心的波澜。
    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懒散。
    “钥匙在门上，油是满的，自己去吧。”
    “多谢孙大爷。”
    韩枫转身走向三號机库，背后传来孙大爷慢悠悠的声音。
    “小子，发財了啊。下次过来，要是再敢跟老子哭穷，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枫笑了笑，没有回头。
    三號机库里，那架熟悉的“初教-3”静静地停放著。
    机身上的划痕已经被修復，重新刷上了漆，看起来焕然一新。
    他拉开驾驶舱，將那三十支散发著生命气息的碧绿色中阶恢復药剂，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储物格里。
    那一片碧绿，全是贡献点堆出来的，豪奢得令人心颤。
    这些药剂，总价值九千贡献点，足以让一个普通的c级技师眼红半年。
    而他，准备在一天之內，把它们全部“喝”完。
    【检测到宿主连接“（偽）法器”飞剑：初教-3。】

 第41章 一天烧掉上万贡献点！淬体七重，我已非凡人！

    系统的提示音没有情绪，冰冷如旧。
    “初教-3”，终究只是凡铁，无法提供额外的修行加成。
    韩枫对此早有预料。
    效率，必须靠“游隼”那样的真正法器才能换来。
    但那些战机的租赁费用，是他目前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
    好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弹药”。
    引擎的轰鸣撕裂机库的寂静。
    韩枫驾驶“初教-3”熟练地滑跑，机头扬起，利落地冲入云霄。
    脚下，东海堡垒城的庞大轮廓缓缓展开。
    一边是秩序井然、高楼林立的內城，宛如一片冰冷的钢铁森林。
    另一边是拥挤杂乱、如同铁皮罐头般的外城，处处都是挣扎求生的痕跡。
    韩枫没有感慨。
    他立刻开始了今天的修行。
    【主动施展入门级-御剑术，气血-10，淬体境修为+1。】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1。】
    他操控飞机，进行著一系列高难度机动，体內的气血消耗速度陡然提升。
    不过十几分钟，一阵熟悉的空虚感从丹田深处传来。
    韩枫看都没看，左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支中阶恢復药剂。
    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下一瞬，一股磅礴热流轰然炸开！
    这股滚烫的力量瞬间注满了刚刚还空虚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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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用中阶恢復药剂，气血恢復60点/每分钟。】
    一个字，爽！
    韩枫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吟。
    这种气血瞬间拉满的感觉，太让人上癮了。
    於是，万米高空之上，出现了一幕奢侈到令人髮指的景象。
    一架老旧的“初教-3”，不知疲倦地在云层中穿梭。
    时而爬升，时而俯衝，做著各种枯燥的基础飞行动作。
    驾驶舱里的年轻人，则像喝水一样。
    每隔二十几分钟，就拿起一支散发著生命气息的碧绿色药剂，仰头灌下。
    【使用中阶恢復药剂……】
    【主动施展入门级-御剑术……】
    系统的提示音，成了这趟枯燥修行中，最美妙的交响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清晨到正午，太阳升到了天穹正中。
    韩枫忘了自己喝了多少支药剂，也忘了重复了多少次相同的动作。
    他的眼中，只剩下系统面板上，那不断向上疯涨的修为进度条。
    【当前修为：淬体境六重（880/1200）】
    他拿出一根营养棒，就著凉水啃了下去。
    乾涩的口感味同嚼蜡，却能补充最基础的体力。
    透过舷窗，他能看到地面上，那些如同蚂蚁般大小的悬浮公交，在固定的线路上来来回回。
    或许，王大爷和王浩，就在其中某一辆车上。
    为了那个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远如星辰的“武大梦”而奔波。
    而自己，若没有这“剑仙培养助手”，恐怕还在那个拥挤的d级宿舍里，和胖虎他们一起，为了一次考核的几百贡献点而发愁。
    可如今，自己已经踏上了变强的快车道。
    韩枫摇了摇头，將杂念拋出脑海，再次將全部心神集中在修行之上。
    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暉，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壮丽的火烧云时，韩枫喝下了第二十九支恢復药剂。
    此时，他的修为进度条，已经来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当前修为：淬体境六重（1190/1200）】
    只差最后一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气血之力已经奔腾到了极限。
    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在发出兴奋的嗡鸣。
    来了！
    韩枫眼神一凝，猛地推动操纵杆，飞机以一个蛮横的大角度，极限爬升！
    【主动施展入门级-御剑术，气血-10，淬体境修为+1。】
    【主动施展入门级-御剑术，气血-10，淬体境修为+1。】
    就在气血即將见底，意识都开始模糊的瞬间，那最后几点修为，终於被填满！
    轰！！！
    丹田深处，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悍然引爆！
    光与热瞬间照亮了他身体各处！
    骨骼在剧痛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隨即又被一股更加霸道的能量强行重塑，发出琉璃新铸般的脆响！
    肌肉纤维被撕裂，又被滚烫的气血重新编织、淬炼！
    痛苦过后，是脱胎换骨般的极致舒畅！
    【系统提示：宿主淬体境修为达到上限，开始突破！】
    【恭喜宿主，成功晋升淬体境七重！】
    【当前修为：淬体境七重（10/1400）】
    【当前气血：704/704】
    突破了！
    韩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澎湃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没有沉浸於喜悦，而是立刻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著身体內部的惊人变化。
    体內的气血总量，比之前雄浑了不止一倍！
    更重要的是，这些气血不再是温顺地在经脉中流淌。
    它们变得躁动、活跃，不断衝击著他皮肤的每一寸！
    “这就是……气血外放的感觉吗？”
    韩枫心念一动，试著引导一缕气血之力，向自己的右手掌心匯聚。
    嗡！
    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红色光晕，瞬间覆盖了他的手掌。
    一股灼热、充满爆发力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仿佛他一拳挥出，就能轻易打穿钢板！
    这薄薄的一层，却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原来如此！”
    韩枫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想起在学院里，曾亲眼见过一位b级的武道学长，在训练时仅仅是將气血附著於拳锋，就將一块测试用的合金靶打出了一个清晰的凹痕！
    当时的他只能在台下羡慕。
    那就是淬体境高阶与中阶之间，一道巨大的鸿沟。
    淬体六重及以下，所有的攻击都只是纯粹的物理力量，哪怕再强，也无法击穿高阶妖兽的甲壳。
    而从淬体七重开始，武者便能將气血外放，附著於身体或兵器之上，攻击力、防御力、破坏力都將发生质变！
    这是一个全新的层次！
    “怪不得手册上说，七重才是淬体境真正的分水岭。”
    韩枫此刻终於彻底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一天时间，上万贡献点，换来一个小境界的突破和战力的质变。
    这笔买卖，赚翻了！
    就是钱包有点疼。
    他看了一眼储物格里仅剩的最后一支药剂，又看了看已经见底的油表，心中的激动再也按捺不住。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地面，找一个训练室，好好测试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
    用气血包裹的拳头，威力有多大？
    如果將气血附著在一柄普通的剑上，能否斩出传说中的剑气？
    还有自己那招“螺旋劲”，如果配合上外放的气血，穿透力又会达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一个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让他迫不及待地调转机头，向著飞机墓场俯衝而去。
    当他从“初教-3”上跳下来时，孙大爷正站在机库门口。
    手里端著那把紫砂茶壶，似乎等了很久。
    他看著韩枫，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著韩枫的身影。
    这小子的气息，和早上来时，完全是两个人。
    如果说早上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那现在，就是一把已经出鞘，锋芒毕露，甚至还带著灼热杀气的利剑！
    “小子……”
    孙大爷吐掉嘴里的茶叶渣，慢悠悠地开口。
    “你今天吃仙丹了？”
    韩枫压下心中的激动，拱了拱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孙大爷，侥倖突破了。”
    “我得赶紧回学院一趟，巩固一下。”
    孙大爷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韩枫那点小心思。
    他嘴角一撇，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下次来，记得把今天的油钱给结了，別以为晋升了就能赖帐。”
    “一定！”
    韩枫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飞机墓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训练室里那些冰冷的测试仪器。
    他要用最直观的数据，看一看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那一步！

 第42章 一根棉签，穿甲三厘米！这TM才叫剑气！

    韩枫没有回宿舍。
    他径直拐进了c级学员专属的修行区。
    刚刚突破，他浑身的气血正值沸腾，急需一个地方来驯服这股新力量。
    c级修行室，比d级的公共训练场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独立的隔音房间，配备了高精度的灵能反应靶。
    空气中瀰漫的稀薄灵气，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韩枫立在房间中央，没有急於测试。
    他沉腰立马，缓缓拉开一个架势。
    《锻体术》。
    依旧是那套烂熟於胸的基础锻体术。
    然而此刻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却已是天壤之別。
    拳脚破风，带著低沉的呼啸。
    筋骨伸展之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那股奔腾的气血，比突破前浑厚了至少三成！
    一套锻体术打完，他毫无疲惫之感，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意犹未尽。
    【《锻体术·入门》熟练度+3】
    【淬体境修为+0.3】
    效率果然提升了。
    韩枫满意地点头，接著，他走到了测试力量的拳靶前。
    武道学院的標准器材，能用最冰冷的数字，量化武者的暴力。
    他闭上眼，学院教材中关於淬体七重的描述在脑中流淌。
    淬体七重，最显著的標誌——气血外放！
    心念一动。
    丹田內那股灼热的气血被瞬间调动，顺著经脉，悍然涌向他的右拳。
    下一刻，他拳锋之上，竟凭空燃起一层薄如蝉翼的血色焰火！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这层血焰，就是他身体延伸出的利爪！
    “喝！”
    韩枫低喝一声，没有动用任何技巧。
    只是將这燃烧著的一拳，简单、纯粹、粗暴地砸了出去！
    “砰！”
    一声震耳的闷响。
    坚韧的灵能反应靶，被这一拳砸得剧烈摇晃。
    靶面上方的电子屏幕，数字狂乱跳动，最终凝固。
    ——1050公斤！
    韩枫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淬体六重时的极限拳力，是600公斤。
    仅仅是附著了一层薄薄的气血，破坏力就暴涨了近一倍！
    寻常淬体七重的学员，拳力也不过在800公斤左右徘徊。
    自己，已经远远超出了同级的標准！
    这就是淬体七重的力量！
    韩枫心中豪气顿生，开始演练那些在万米高空磨炼出的“身法”。
    双腿微屈，气血之力在脚底凝聚。
    “螺旋突进！”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旋风，带著螺旋的气劲，瞬间跨越十米距离，出现在房间另一头！
    落地无声，稳如磐石。
    比之前在宿舍里尝试时，流畅了何止十倍！
    他又尝试“乾坤倒转”。
    身形微晃，便在原地横移了半米，整个过程听不到半点声息。
    快、准、稳！
    这些在高g力下磨炼出的保命技巧，在地面上，已然是最顶级的刺杀身法！
    最后，他的目光落向了那面最坚固的合金墙壁。
    “剑气外放。”
    在飞机上，系统將机炮射击，判定为“剑气外放”。
    那么在地面上，脱离了科技的辅助，又该是何种光景？
    他併拢食指与中指，模仿著发射子弹时的能量传导路径。
    將体內磅礴的气血，疯狂地向指尖压缩、凝聚。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没有任何经验可循。
    指尖微微泛红，温度急剧升高。
    那被压缩的气血光晕，从雾状凝结成针尖般的一点红芒，剧烈地颤动著，仿佛隨时都会在他指尖炸开。
    就是现在！
    韩枫凭著一股直觉，猛地將指尖向前一点！
    “咻！”
    一道虚幻的血色气劲脱指而出！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跡，飞行了七八米，最终“噗”的一声，打在了对面的合金墙壁上。
    什么都没发生。
    韩枫走上前，在那坚硬的墙壁上，只看到一个芝麻粒大小的浅坑，深度不过两三毫米。
    这威力……有点感人。
    这伤害，用来给合金墙拋光都嫌力道小了点。
    但这，是零的突破！
    韩枫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双眼放光，像是找到了一个昂贵又好玩的新玩具。
    可以！
    真的可以！
    他再次伸出手指，凝聚气血。
    “咻！”
    “咻！咻！”
    他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沉浸在这种新奇的体验中。
    短短一分钟，十几道剑气射出，体內的气血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消耗。
    很快，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和乏力。
    【当前气血：150/705】
    没“蓝”了。
    韩枫摸了摸口袋，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从制服的內袋里，摸出了白天藏起来的最后一支中阶恢復药剂。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保障。
    看著手中这价值三百贡献点的“小绿瓶”，韩枫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迟疑。
    用它来练习一个威力感人的新技能，是不是太奢侈了？
    可下一秒，对变强的渴望就彻底压倒了理智。
    他就想看看，这“剑气外放”的熟练度提升后，究竟会蜕变成什么样子！
    “妈的，干了！”
    都开掛了，还扣扣搜搜，那开掛还有什么意义。
    以后自己的心態要变一变了。
    他不再迟疑，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磅礴的生命能量再次充满四肢百骸，將他消耗的气血瞬间拉满！
    “再来！”
    火力全开的韩枫，开始了疯狂的“射击”练习。
    【《剑法·剑气外放·入门》熟练度+1】
    【《剑法·剑气外放·入门》熟练度+1】
    他的手法越来越纯熟，从最开始需要十几秒才能凝聚一道，到后来几乎可以抬手瞬发。
    剑气的形態，也从虚幻不定的气劲，慢慢变得凝实，速度与精准度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墙壁上的浅坑，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时间在枯燥又快乐的练习中悄然流逝。
    当那瓶中阶药剂带来的气血，也即將消耗殆尽时，系统的提示音，终於发生了变化。
    【《剑法·剑气外放·入门》熟练度已满，开始升级…】
    【恭喜宿主，《剑法·剑气外放》提升至熟练等级！】
    来了！
    【触发技艺灌顶，开始接收高阶技艺感悟…】
    轰！
    一股庞杂而精纯的信息洪流，狠狠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如何压缩气血，如何稳定剑气形態，如何增加旋转以提升穿透力……
    无数闻所未闻的技巧和感悟，化作了他的本能！
    【根骨向“剑骨”方向蜕变，进度提升2点，当前进度：5/100】
    韩枫缓缓睁开眼睛，一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再次伸出手指。
    这一次，没有丝毫迟滯。
    心念一动，一缕殷红如血的剑气，便在他指尖盘旋凝聚。
    这道剑气，不再是虚幻的气劲，而是凝炼成了半寸长的血色晶芒，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
    “去！”
    他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几乎微不可闻的细微破空声。
    那道血色晶芒快如闪电，瞬间没入对面的合金墙壁！
    韩枫走上前，墙壁上，赫然留下一个筷子般粗细的孔洞，深不见底，至少有两三厘米！
    威力，提升了十倍不止！
    更让韩枫惊喜的是，脑海中那些新多出来的应用技巧。
    “剑气附著。”
    他再次凝聚出一缕剑气，却引而不发，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它，覆盖在自己的双指之上。
    他的食指和中指，仿佛戴上了一双血色的锋利指虎。
    他走到墙角，那里放著一块测试用的高密度硬木板，厚达十厘米。
    他伸出“剑指”，轻轻戳了上去。
    “噗嗤！”
    一声轻响。
    他的手指，竟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木板之中，仿佛戳穿的不是坚硬的木头，而是一块老豆腐。
    好恐怖的穿透力！
    韩枫抽出手指，看著那光滑的孔洞，一个无比疯狂的念头在脑中炸开。
    他没有再看墙壁，而是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清洁时掉落的、最普通不过的木质棉签。
    他將这根脆弱到一折就断的棉签，夹在指间。
    然后，他將那缕血色剑气，小心翼翼地附著了上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根脆弱的棉签，在血色光晕的浸染下，竟泛起了令人牙酸的金属质感。
    韩枫掂了掂，然后猛地向前一甩！
    嗖！
    棉签脱手而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看不到清晰的轨跡！
    “篤！”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
    那根棉签，竟然有超过一半，深深地钉入了坚不可摧的合金墙壁！
    韩枫走过去，伸手拔了拔。
    纹丝不动！
    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什么“御剑术”的雏形。
    这根本就是最顶级的暗杀术！
    强化投掷威力、消除飞行噪音、赋予恐怖的破甲效果……
    这一刻他想到的，不再是与武者正面对决。
    而是在近身搏斗时，一枚附著了剑气的硬幣。
    在百米之外，一颗被剑气加持过的，无声无息的子弹！
    他，似乎找到了一条当前阶段最適合自己的攻杀之术。

 第43章 天赋是刀，握不住，先伤己

    这绝对能成为自己的一张底牌，一个杀手鐧。
    隨著修为和技能熟练度的提升，这招的威力，必然会越来越恐怖。
    韩枫把玩著手里的螺丝钉，直到个人终端发出低电量警报，他才惊觉窗外已是墨色。
    训练室的墙壁与地面，遍布著他留下的狰狞坑洞。
    他愕然片刻，希望明天负责清洁的人员，不会找上门来索要赔偿。
    拖著疲惫但充实的身体，韩枫回到c级宿舍。
    热水澡洗去了满身尘埃，他躺在柔软的床上，意识很快沉入黑暗。
    梦中，他又回到了万米高空。
    身下不再是冰冷的钢铁战机，而是一柄隨心而动的血色长剑。
    翱翔九天。
    ……
    次日清晨。
    韩枫从沉睡中醒来，神完气足。
    一夜休整，不仅让他彻底掌控了淬体七重的力量，精神也恢復到了巔峰。
    房间里流淌的灵气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舒泰。
    这就是c级学员的待遇。
    他调出个人面板，看著贡献点那一栏，脸上的愜意逐渐消失。
    【贡献点：25000】
    一天烧掉一万五千点，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这速度，很爽。
    但这消耗，也太嚇人了。
    照这个速度，剩下的两万五千点，也就够他再飞不到两天。
    两天之后呢？
    继续靠每月三千点的死工资，和去机修处打零工赚辛苦钱？
    不行，太慢了。
    赚过一次三万五的快钱后，再让他回去一单一单地修飞机，赚那几百一千的辛苦费，他已经受不了那种龟速了。
    搞科研？
    “游隼三代”这种项目，周期动輒数月甚至一年半载，等项目结束黄花菜都凉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必须想个办法，在修行的同时把钱也给赚了。
    韩枫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驾驶战机的画面。
    开飞机执行任务。
    这才是他目前最理想的成长路径。
    既能用“御剑术”刷熟练度提升修为，又能完成任务赚取大量的贡献点，一举两得。
    机修师这个身份当然不能丟，这既是他的技术保障，也是一张不错的身份標籤，算是一条后路。
    但它绝不是自己变强的主干道。
    可问题是，他没有飞机。
    学校的任务中心，只对拥有个人战机，或隶属於某些社团组织的学员开放战斗类任务。
    买一架？
    最便宜的二手“游隼”一代，也得大几十万贡献点。
    把他卖了都凑不齐。
    把项目奖金换成一架飞机？
    韩枫盘算著，自己这次是首功，奖金和功勋肯定少不了。
    如果再预支一部分未来的薪水，凑一架二手机的首付，似乎有那么点可能？
    这件事，光靠他自己肯定办不成。
    韩枫的脑中，浮现出赵宇那张严肃的脸。
    如今能帮他的，似乎也只有这位顶头上司了。
    打定主意，他立刻起身，换上制服，径直走向三號实验区。
    实验区內，各种仪器的蜂鸣声与学员们的低语交织成一片高效的交响乐。
    赵宇正站在主控台前，双眉紧锁，盯著屏幕上瀑布般刷下的数据流。
    “赵工。”
    韩枫走到他身后。
    赵宇头也没回，声音从数据流中传来。
    “等我三分钟。”
    韩枫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很清楚，这群b级以上的工程师，一旦进入工作状態，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疯子。
    三分钟后，赵宇长舒一口气，活动著僵硬的脖颈转过身。
    “搞定了，说吧，什么事？”
    “赵工，我想搞钱。”
    韩枫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赵宇灌了一口冷掉的浓茶，眼神里並无意外。
    “c级技师的月薪不够你花？”
    韩枫苦笑。
    “是我自己花销太大，修炼的速度，有点跟不上我的野心。”
    赵宇锐利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仿佛要將他看穿。
    “淬体七重，根基很稳。”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他放下茶杯，双手抱胸，沉吟片刻。
    “赵工，我想申请，用这次『游隼三代』项目的奖金，再预支一部分薪水，换一架二手的『游隼』战机。”
    “我想去接任务。”
    赵宇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很快又舒展开。
    “以你的功劳，向学院申请一架二手战机，我来签字，批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韩枫眼睛一亮。
    “但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赵宇的话锋一转，让韩枫的心提了起来。
    “为什么？”
    赵宇看著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韩枫，你知道天赋是什么吗？”
    不等韩枫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天赋，是一把刀。”
    “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握住它之前，它会先割伤你自己。”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声音也沉了下去。
    “你的天赋，我已经上报。”
    “现在，你的档案，应该已经放在了学院高层，甚至议会某些大人物的桌上。”
    韩枫的心猛地一沉。
    “你进入了『观察名单』。”
    赵宇一字一顿地说道。
    “上了这个名单，你在堡垒城內就是安全的。”
    “任何摆得上檯面的势力，財阀也好，军方也罢，都不敢动你。”
    “因为动你，就等於在挑战东海武道大学的底线，他们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算是一种保护。”
    韩枫鬆了口气，原来是好事。
    “但这个名单，並不是秘密。”
    赵宇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
    “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沟里的老鼠，也知道这份名单的存在。”
    “对他们来说，你不是未来的希望，而是一个行走的宝藏。”
    “宝藏？”
    “一些邪道组织和疯子，一直在研究如何窃取別人的天赋。”
    “他们会猎杀那些有天赋、但没有背景、实力又不强的独行者，用邪法抽取他们的生命源质，炼製成所谓的天赋药剂。”
    赵宇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內容却让韩枫感到一阵寒意。
    “一个人外出执行任务，就等於把这块宝藏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你或许能安全回来一次，两次。”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一旦被那些疯子摸清了你的行动规律，设下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才提醒你，儘快变强。”
    韩枫沉默了。
    他没想到，展露天赋，竟然会引来这样的危险。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和残酷。
    要么一飞冲天，成为棋手。
    要么停滯不前，沦为那些疯子眼中的“药材”。
    “那我该怎么办？”
    韩枫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看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赵宇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你一个人不行，但你可以跟著团队。”
    他调出个人终端，將一份资料发送给韩枫。
    “飞行学院的『利剑社团』最近在招新。”
    “他们的社长张浩，a级精英，通脉境强者，实力和人品都信得过。”
    “社团有自己的机库，甚至有改装过的战机。”
    “你能进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得多。”
    “跟著社团行动，有组织的保护，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就不敢轻易伸手。”
    “而且，他们有飞机，你现在钱不充裕，可以用他们的战机。”
    “我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但能不能进，看你自己的本事。”
    赵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记住，儘快强大到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多谢赵工！”
    离开实验区，韩枫心中一片火热。
    他知道，自己通往天空的阶梯，或许就在眼前。
    c栋307室。
    韩枫推开宿舍门，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伴隨著一道人影扑面而来。
    “哟，回来了？”
    一个身材微胖，脸上掛著热络笑容的青年递过来一根高能营养棒，熟稔得像是认识了三年。
    “我叫高飞，以后就是室友了。”
    “刚从赵工那回来吧？来，补充点能量！”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韩枫有些错愕。
    他下意识接过营养棒。
    “你好，韩枫。”
    “我知道你，韩枫兄弟，你可是我们这届的大名人啊！”
    高飞挤了挤眼睛，语气夸张，“凭一己之力，把『游隼三代』项目预期提升了整整十个百分点，牛，太牛了！”
    韩枫的脚步顿住了。
    这事是项目组的內部机密，连李伟都不知道具体数据。
    这个高飞，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消息很灵通。”
    韩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嗨，混口饭吃嘛！”
    高飞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兄弟，以后在学校里，想打听什么人，想搞什么市面上没有的货，隨时找我！”
    韩枫懂了。
    这是个情报贩子，还是个二道贩子。
    “对了，”高飞好像想到了什么，“听说赵工给你推荐了『利剑社团』？”
    韩枫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傢伙，连这个都知道？
    “怎么？有兴趣？”
    高飞立刻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赵工刚帮我递了推荐信。”
    韩枫决定不再隱瞒。
    “我就知道！”
    高飞一拍大腿，“赵工对自己人，是真没得说。”
    “不过……”
    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
    “赵工的推荐信，是敲门砖，也是试金石。”
    “这次的选拔，水可深著呢。”
    就在这时，韩枫的个人终端轻轻一震。
    一条讯息弹出。
    【东海武道大学-利剑社团】
    【新社员初步评测將於后天上午八时，在七號模擬训练场举行。】
    【请准时到场，逾期不候。】
    后天？这么快！
    看到讯息，韩枫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战意。
    “嘿，效率够高的。”
    高飞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看来社长张浩很给赵工面子。”
    “不过嘛，面子是面子，规矩是规矩。”
    “这个评测，有什么说法？”
    韩枫收起终端，看著他。
    “说法大了去了！”
    高飞拉过一张椅子，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刚收到的消息，明天负责你们这批新人评测的，是副社长之一，方剑。”
    “方剑？”
    “外號『疯狗』！”
    高飞的语气里混杂著敬畏和忌惮。

 第44章 13.5G！你管这叫C级学员的生理极限？！

    韩枫的表情严肃起来。
    “后天的第一关，肯定是模擬训练。”
    高飞凑了过来，说话的语气很神秘。
    “方剑那傢伙，外號『疯狗』。”
    “他最喜欢玩阴的，专挑些九死一生的死亡情景。”
    “比如，在兽潮里护送重要人物。”
    “或者单机突入妖兽巢穴搞侦察。”
    高飞的脸上写满了忌惮。
    “他从来不看你任务完成度。”
    “就看你在绝境下的反应和操作。”
    “任何一个失误，一点犹豫，都会被他无限放大。”
    “然后直接判定出局。”
    “去年有个內城大家族的子弟，靠关係进去的。”
    “模擬对抗时慢了半拍。”
    “被方剑当著所有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
    “说他是『穿著飞行服的懦夫』，当场就给踢出去了。”
    韩枫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
    看来，后天的评测，是一场硬仗。
    “还有，”高飞喝了口水，继续说。
    “跟你一起参加评测的，没一个善茬。”
    “韩枫兄弟，不是我给你泼冷水。”
    “后天的评测，你得把脑子和神经都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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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枫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
    “我明白了。”
    压力？
    从在飞机墓场第一次驾驶“初教-3”开始。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挑战世界的极限。
    “谢了，高飞，这些信息很有用。”
    “嗨，客气啥！”
    高飞摆摆手，嘿嘿一笑。
    韩枫看了一眼个人终端。
    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他没再多说，直接转身走向门口。
    “哎？韩枫兄弟，这都大半夜了，你去哪？”
    高飞在后面喊。
    “去模擬训练场。”
    韩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高飞愣在原地。
    他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过了半晌，才自言自语。
    “这傢伙……也是个疯子啊。”
    东海武道大学的深夜，万籟俱寂。
    自动驾驶的巡逻车，在主干道上无声滑过。
    韩枫穿行在寂静的校园里。
    新室友高飞的话，让他彻底清醒。
    推荐信是敲门砖，也是一个巨大的靶子。
    想在“利剑社团”这种精英云集的地方站稳脚跟，光靠赵工的面子，远远不够。
    他必须拿出实力。
    拿出让那只“疯狗”都无话可说的真正实力。
    十几分钟后，一座巨大的穹顶建筑出现在他眼前。
    ——多功能模擬训练中心。
    这里是学院最烧钱的地方之一。
    里面有飞行模擬舱，有机甲对战平台，还有虚擬巷战空间。
    大厅里灯火通明。
    即便深夜，依旧有不少学员在此处挥洒汗水。
    韩枫走到前台。
    將自己的学员卡递给里面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短髮女生。
    “你好，我需要一个全感官飞行模擬训练舱。”
    女生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她的目光扫过学员卡。
    当看到那枚代表c级技师的蓝色徽记时，睡意瞬间消散。
    人也坐直了几分。
    “同学，模擬训练舱一小时一百贡献点，你打算用多久？”
    “先开四个小时。”
    韩枫的语气很平静。
    “好的。”
    女生立刻在终端上操作起来。
    【学员韩枫，消费400贡献点。】
    个人终端传来扣款提示。
    韩枫眼皮都没跳一下。
    “a-37號训练舱，跟我来吧。”
    女生起身，带著他穿过宽阔的大厅。
    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门后是另一个空间。
    数十个巨大的白色金属球体，悬浮在半空。
    被无数粗大的机械臂和能量缆线连接著。
    这便是全感官飞行模擬训练舱。
    女生走到其中一台金属球体下方的控制台，操作了几下。
    旁边的一个小隔间自动打开。
    里面掛著一套布满微型传感器的深灰色紧身衣。
    韩枫脱下外套，换上这套冰凉贴身的模擬飞行服。
    衣服自动收紧，完美贴合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
    “认证通过，请进入模擬舱。”
    舱门打开。
    里面是一个刚好容纳一人的狭小空间。
    座椅、操纵杆、以及各种仪錶盘，都和“游隼一代”的驾驶舱一模一样。
    他熟练地坐进驾驶位。
    个人终端自动与模擬舱系统连接。
    【欢迎使用专业训练模式——《鹰击长空》】
    【身份认证：c级技师，韩枫】
    【官方飞行员评级：协防序列-青铜一星】
    【娱乐模式段位：钻石一（无实战参考价值）】
    青铜一星。
    这就是官方根据他之前那次战斗给出的专业定位。
    他这次来，就是要看看。
    不藉助“御剑术”给飞机带来的加持。
    自己真实的水平，究竟在哪个层次。
    不过，在测试实战能力之前，他需要先摸清自己这具身体的极限。
    韩枫的目光在菜单上扫过。
    最终停留在一项最基础的测试上。
    【基础生理抗性测试】
    他確认了选择。
    【测试即將开始，重力过载將从3g逐步提升，请做好准备。】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他被死死按在座椅上。
    3g……
    4g……
    5g……
    当过载突破7g时。
    普通学员已经会感到呼吸困难，视野变窄。
    韩枫却在悄悄做另一件事。
    他闭上眼，在体內运转起了《御剑术》的心法！
    他惊奇地发现。
    这股气血之力虽然无法延伸到虚擬的战机上。
    却能在他体內形成一个坚韧的“气血骨架”！
    那股奔腾的气血，將他的五臟六腑牢牢固定、包裹！
    外界足以让內臟移位的恐怖压力，大部分都被这层“气血装甲”给抵消了！
    原来如此！
    韩枫笑了。
    他找到了，在这场残酷游戏中，属於自己的另一个“外掛”！
    压力还在持续攀升。
    8g！
    9g！
    10g！
    这个数值，已经达到了b级精英学员的优秀水准！
    前台。
    负责值班的短髮女生面前的监控终端上。
    一个代表著a-37號训练舱的数据，正顽强地向上攀升。
    屏幕亮起了刺眼的黄色警报。
    “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
    模擬舱內。
    韩枫的额头青筋暴起。
    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呻吟。
    但他眼中的光，却越来越亮！
    11g！
    12g！
    13g！
    在他快要昏过去的时候。
    他將那股气血之力压榨到了极限！
    最终，数值定格。
    【重力耐受峰值：13.5g】
    【评价：优秀（远超同级学员平均水平）】
    这个数据，已经踏入了“黄金级”飞行员的门槛！

 第45章 黄金二星！

    韩枫整个人像是被汗水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
    他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屏幕，直接点开了下一个测试项目——高速旋转。
    模擬舱瞬间疯狂地晃动、翻滚。
    天旋地转。
    这一次，韩枫有了经验。
    他闭上双眼，切断了虚擬座舱顛倒的视野，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
    他用“技艺灌顶”获得的超凡感知，去“听”模擬舱每一个机械结构的细微转动，去“感受”离心力的每一个变化方向。
    与此同时，《御剑术》的法门自行运转。
    气血不再是狂暴的洪流，而是化作无数坚韧的丝线，在他的五臟六腑间构筑起一个微妙的平衡，稳住了他的重心。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疯狂的旋转终於停歇。
    【高速旋转测试完成，峰值：每分钟85转。】
    【评价：卓越。】
    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忍著呕吐的欲望，眼神却亮得惊人。
    13.5g的过载。
    每分钟85转的旋转。
    这两项数据，都已碾压了白银段位飞行员的生理极限，稳稳地踏入了黄金段位的门槛。
    这意味著，在《御剑术》的增幅下，他淬体七重的身体，已经能与那些淬体十层的b级精英学员相媲美。
    这仅仅是身体抗性。
    他的真实战力，还需要在血与火中打磨。
    韩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毫不犹豫，点开了最高难度的任务闯关模式。
    【任务模式：绝境突围】
    【场景：黑雾沼泽】
    【任务目標：单机突入沼泽深处，营救失事的科研小队，並在三百头“腐翼鷲”的追击下，成功返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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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头？
    这难度简直不给人活路。
    【任务开始！】
    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
    灰暗的天空下，是无边无际的泥泞沼泽，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腥臭。
    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將他包围。
    韩枫瞳孔一缩，猛地推动节流阀，驾驶著虚擬的“游隼”战机，一头扎进了那片死亡之地。
    他没有硬拼，而是將《御剑术》的飞行感悟发挥到极致，將这架虚擬战机的性能压榨到极限。
    他在倒塌的建筑废墟间左衝右突，用墙体和断桥躲避著腐翼鷲喷吐的酸液。
    他做出一个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机动，几乎是贴著地面三米的高度拉起，引诱追击的妖兽一头撞进泥潭。
    他的每一次操作，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精准，冷静，而致命。
    这已经不是在开飞机。
    而是在驾驭一柄贴地飞行的利剑。
    一个小时后，他驾驶著遍体鳞伤、几乎散架的战机，带著虚擬的科研人员，衝出了重重包围。
    【任务完成度：78%】
    【综合评价：白银一星】
    【恭喜，您的官方飞行员评级已提升至：白银一星。】
    “才白银一星？”
    韩枫眉头紧锁，他感觉自己已经做到了当前身体和技术的极限。
    看来，这专业模式的评级，远比他想像的要残酷。
    一股狠劲从心底升起。
    “再来！”
    【任务模式：斩首行动】
    ……
    “继续！”
    【任务模式：孤岛守护】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韩枫几乎把除了休息外的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虚擬练习之中，疯狂地挑战著一个又一个高难度任务。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深夜。
    当韩枫终於感觉精神的疲惫感已经积累到极限时，他停止了训练，选择了结算。
    他摘下头盔，走出模擬舱，虽然脸色有些苍白，步伐却依旧沉稳。
    长时间的高度精神集中，让他感到一阵阵倦意，但双眼之中，却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同学，一共是三十二小时，扣除之前预付的四小时，还需要支付两千八百点。”
    前台的短髮女生看到他出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敬业的客气。
    “好。”
    韩枫递上学员卡。
    女生在终端上操作著，准备进行扣款。
    忽然，她的手指停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盯著屏幕上弹出的结算报告。
    “黄金……二星？”
    她小声念了出来。
    隨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著韩枫。
    “同学，你太厉害了吧！”
    “居然打出了黄金二-星的评级！”
    “这比很多b级的精英学员都强了！”
    “侥倖而已。”
    韩枫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这可不是侥倖能做到的。”
    女生麻利地为他办完手续，將学员卡还给他，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容。
    “祝你明天的考核顺利。”
    “谢谢。”
    离开模擬训练中心，已是午夜。
    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自动巡逻车的光束无声地划破黑暗。
    冰冷的夜风格外清爽，吹散了韩枫脑中最后一丝因训练带来的混沌。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主干道上，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c栋307室，一股熟悉的泡麵味扑面而来。
    “我的天！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高飞正捧著碗吸溜麵条，看到他进门，连忙放下碗迎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我听说你把自己锁在模擬舱里两天，练得如何？”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韩枫，发现他除了神情略带疲惫，眼神却异常明亮，丝毫没有焦虑不安的样子。
    “还行。”
    韩枫换下鞋，隨口答道。
    “打到了黄金二星。”
    “噗——”
    高飞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麵汤差点喷出来。
    “多……多少？”
    “黄金二星？！”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韩枫。
    “我靠！”
    “兄弟你没开玩笑吧？”
    “c级技师，黄金二星的飞行评级？”
    “你这水平，去参加b级学员的选拔都绰绰有余了！”
    “这次的考核，稳了啊！”
    “只是模擬评级，当不得真。”
    韩枫嘴上谦虚，心里却很受用。
    “这怎么当不得真！”
    高飞一拍大腿，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精明的商人嘴脸，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摸出一支淡绿色的药剂，凑了过来。
    “兄弟，看你这两天拼得这么狠，精神肯定消耗不小。”
    “来，『清心草』萃取液，一阶灵植精华，专门补充精神力的！”
    “明天就要考核了，必须得以最饱满的状態上场，这玩意儿能让你睡个好觉，保证你明天醒来龙精虎猛！”
    “多少点？”
    韩枫看著他手里的药剂，笑了。
    这傢伙，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做生意。
    “嘿嘿，咱们是兄弟，给你个成本价，两百五十点！”
    高飞搓著手，笑得像个奸商。
    “行。”
    韩枫也没还价，直接划了贡献点过去。
    这东西確实有用，能让他更快恢復。
    高飞看著个人终端上到帐的提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得嘞！”
    “兄弟你早点休息，预祝你明天旗开得胜！”
    ……
    次日清晨，七號模擬训练场。
    场馆內已经聚集了近五十名学员，几乎清一色都是身穿深蓝色b级精英作训服。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神情中带著自信与傲然。
    当韩枫穿著那一身浅蓝色的c级技师作训服走进来时，场馆內的议论声不自觉地小了一些。
    那身与眾不同的顏色，在一群深蓝之中，实在太过扎眼。
    “一个修飞机的，也来考飞行社团？”
    “走后门的吧。”
    “看著挺普通的，不知道有什么本事。”
    这些议论声压得很低，但韩-枫还是能听到一些。
    他面色如常，直接无视，目光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很快，他在左侧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伟正靠在一台模擬舱旁，手里拿著一瓶能量饮料，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
    察觉到韩枫的目光，李伟转过头，原本无聊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他直起身子，大步朝著韩枫走了过来。
    “韩枫！”
    “你小子还真敢来啊！”
    李伟走到近前，没有任何架子，抬手就在韩枫肩膀上锤了一拳。
    周围的学员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李伟可是b级学员里的风云人物，黄金三星的王牌飞行员，出了名的心高气傲，居然会跟一个c级机修师如此熟络。
    “赵师兄给了机会，总得来试试。”
    韩枫笑了笑。
    “呦，这不是咱们的李大天才吗？”
    “怎么，这么閒，也跑来参加我们『利剑社团』的选拔？”
    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充满了酸味。
    韩枫转头看去，一个留著寸头，眼角狭长的男生走了过来。
    这人同样是b级精英，胸前的黄金三星飞行员徽章格外醒目。
    李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卫东，我来不来，跟你有什么关係？”
    卫东根本没看韩枫，仿佛他不存在一样，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李伟。
    “当然跟我没关係。”
    “我只是好奇，听说有人前几天给赵工的『游隼三代』项目试飞，差点把那宝贝疙瘩开到报废？”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李伟的脸色冷了下来。
    卫东却像是没看见，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
    “飞个测试机都差点人机分离，这水平，还敢来我们『利剑社团』丟人现眼？”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练练了。”
    “我水平行不行，用得著你来评价？”
    李伟上前一步，盯著卫东的眼睛。
    “你这么能说，待会儿考核要是碰上了，希望你的嘴能跟上你的飞机。”
    “呵，碰上就碰上，谁怕谁？”
    卫东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那『天才』的水平，还剩下几分。”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李伟收回目光，语气里透著一股不耐烦。
    “別在这儿碍眼，哪凉快哪待著去。”
    被如此不留情面地驱赶，卫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瞪了李伟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始终没说话的韩枫，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哼，希望待会儿，你还有这么硬的口气。”
    撂下一句狠话，卫东转身走开。
    “你们有仇？”
    韩枫问。
    “算是吧。”
    李伟撇撇嘴。
    “去年学院的年度飞行评比，我压了他一头，拿了第一。”
    “那小子心眼比针尖还小，一直记恨到现在，逮著机会就想找我麻烦。”
    “你待会儿考核小心点他，这人心黑手也黑，最喜欢在模擬战里下黑手。”
    李伟提醒道。
    韩枫点了点头，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场馆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第46章 极限一换二，你管这叫C级技师

    “方师兄好！”
    “方社长！”
    一阵阵问好声响起，却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个男人走到了场地中央。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后背发凉，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他就是方剑。
    “利剑社团”的副社长，外號“疯狗”。
    “欢迎各位参加『利剑社团』的初步评测。”
    方剑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情绪起伏，但每个字都清楚地传到眾人耳中。
    “在这里，我只重申一遍原则。”
    “社团，不看背景，不讲关係，只认证实力。”
    “你们的每一次操作，都会被记录、分析、评估。”
    “拿出你们的本事，证明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
    他抬起手腕，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
    “评测分两轮。”
    “第一轮，虚擬实战。”
    “第二轮，实机对抗。”
    “今天，只进行第一轮。”
    “任务代號：怒涛营救。”
    “本次评测，採用5v5红蓝对抗模式。”
    话音刚落，场內一片譁然。
    对抗？
    这可比单纯的pve任务残酷多了！
    “任务目標很简单。”
    方剑的声音里依旧没有波澜。
    “蓝方，五人，护送一架『信天翁』运输机，安全穿过怒涛海峡。”
    “红方，五人，不惜一切代价，击沉『信天翁』。”
    他伸出手指，在光幕上重重一点。
    那冰冷的质感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重点是，本次评测不看团队胜负，只看个人表现。”
    “系统会根据你们的飞行技巧、战术决策、团队协作及最终战果，进行综合评分。”
    “每击落一架敌机，额外加十分。”
    “最终，综合评分排名前五的人，晋级。”
    所有人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团队战。
    这是一场为了五个名额，十个人相互廝杀的血腥淘汰赛！
    所谓的队友，在“击落加十分”的规则面前，甚至可能成为阻碍自己拿分的累赘。
    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那个穿著c级制服的身影上。
    韩枫。
    他成了所有人眼中，最肥美的那块肉。
    “现在，开始隨机挑选第一批考核名单。”
    方剑话音落下，光幕上的名字疯狂滚动。
    几秒后，名单定格。
    【蓝方（营救）：韩枫、张倩、王磊、孙凯东、刘晨】
    【红方（拦截）：卫东、刘莽、周凯、陈斌、林峰】
    看到这个分组，卫东的嘴角咧开，笑容灿烂而森然。
    他衝著韩枫的方向，遥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而在蓝队这边，除了韩枫，其余四人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搞什么？让我们带一个修飞机的？”
    一个叫张倩，留著利落短髮的b级女学员拧起眉头，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开局四打五，还打个屁。”
    另一个叫王磊的学员直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戏的表情。
    他们的实力在b级中算是不错，但对上卫东那边的黄金三星王牌阵容，本就稍逊一筹。
    现在队伍里还塞进来一个公认的拖油瓶，这还怎么玩？
    韩枫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光幕上的任务简报，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人群外的李伟，看到这个分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第一批，全体进入模擬舱！”
    方剑一声令下。
    十人迅速走向各自的模擬舱，舱门闭合，整个场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欢迎进入“怒涛营救”对抗模式。】
    【身份认证：蓝方队员，韩枫。】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无尽的阴云下，是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洋。
    狂风卷著暴雨，狠狠砸在驾驶舱的舷窗上，发出噼啪的爆响。
    海面上，一座座如同怪兽獠牙般的黑色礁石岛屿星罗棋布，构成了一片天然的死亡迷宫。
    在他的左侧，一架体型臃肿、飞行缓慢的“信天翁”运输机，正吃力地对抗著风暴。
    【任务开始！】
    雷达屏幕上，五个刺眼的红点，从远方的岛屿后方陡然出现。
    如五支离弦的利箭，直扑而来！
    “来了！”
    张倩在公共频道里冷静地发出指令。
    “標准菱形护卫！”
    “孙凯东、王磊，侧翼前出迎敌！”
    “刘晨保护运输机后方！”
    “那个……韩枫，你跟紧我！”
    她的战术安排很標准，但言语间，已经將韩枫当成了一个需要保护的非战斗人员。
    就在这时，红方频道里，一个叫刘莽的学员轻蔑地笑了起来。
    “队长，那个c级的软柿子归我了，十分钟解决，你们先玩！”
    “速战速决。”卫东的声音冷得像冰。
    “放心！”
    话音刚落，雷达上，一个代號为“红三”的红点脱离主攻部队。
    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直扑韩枫而来。
    “韩枫小心！他冲你去了！”
    张倩在频道里焦急地喊道。
    “別跟他缠斗，立刻向我靠拢！”
    然而，韩枫却像是没听到。
    他非但没有靠拢，反而驾驶著战机向一侧拉开，一头扎进了一片由数十座黑色礁石组成的迷宫里。
    “这傢伙在干什么？找死吗？”王磊忍不住骂了一句。
    “別管他了！他死定了！我们先稳住阵线！”张倩果断放弃。
    “哈，想利用地形跟我玩捉迷藏？天真！”
    刘莽狞笑著，也跟著冲了进去。
    在这种狭窄复杂的空间里，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机毁人亡。
    而他，对自己的微操有著绝对的自信。
    就在刘莽的战机即將进入最佳射程时，前方那架一直狼狈逃窜的“游隼”，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他大脑宕机的动作。
    它没有转弯，没有减速。
    而是在一个极限的侧倾姿態下，机身几乎与海面平行，硬生生地朝著礁石缝隙的直角方向，横著“滑”了过去！
    一个反物理的，九十度直角漂移！
    “什么？！”
    刘莽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这恐怖的机动带来的，是超过13g的恐怖过载！
    换作是他，在这种过载下，意识会瞬间被黑暗吞噬！
    但韩枫没有！
    在过载达到峰值的一瞬间，他体內的气血之力轰然运转！
    《御剑术》的心法自行流淌。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在他体內迅速构建起一个由无数气血丝线组成的坚韧“骨架”，死死抵消了那足以让內臟移位的恐怖压力！
    刘莽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的大脑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他的身体也无法做出相应的指令。
    当他下意识地想要拉起机头时，已经晚了。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礁石迷宫中轰然炸开，映亮了他脸上最后的惊骇。
    【蓝方队员-韩枫，击落敌机-红三。】
    【个人积分+1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整个战场，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寂静。
    “我……草？”
    蓝方频道里，王磊爆了句粗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个他们眼中的拖油瓶，单杀了对面的b级精英？
    还是用这种神仙一样的操作？
    “刘莽！你个废物！”
    卫东的咆哮声在红方频道里响起，充满了暴怒。
    战斗的节奏並未因此停歇。
    暴怒之下的卫东，展现出了黄金三星王牌的恐怖实力。
    一个教科书般的“殷麦曼迴旋”，瞬间绕到了王磊的身后，毫不留情地將其打成了碎片。
    【红方队员-卫东，击落敌机-蓝三。】
    几乎同时，另一名红方队员也与孙凯东的缠斗中占据上风，一串精准的炮火撕裂了孙凯东的机翼。
    转眼间，蓝方就只剩下了张倩和韩枫两人。
    “信天翁”运输机，已经彻底暴露在敌方的炮口之下。
    “任务失败了……”张倩绝望地闭上了眼。
    “別管运输机了！”
    卫东在频道里下达了新的命令，语气森寒。
    “周凯，跟我来！先把那个碍眼的机修师给我解决掉！”
    雷达上，两个红点立刻调转方向，一左一右，朝著刚刚飞出礁石迷宫的韩枫包夹而去。
    二打一！
    “小子，你很不错，竟然能干掉刘莽那个蠢货。”
    卫东的冷笑声在公共频道响起。
    “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韩枫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拉升高度，试图摆脱。
    但卫东和周凯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负责主攻压制，一个负责侧翼封锁。
    像两只经验丰富的猎犬，不断压缩著韩枫的生存空间。
    韩枫的身体能抗住高过载，但虚擬战机的性能是有极限的。
    他一次次做出惊险的规避动作，却始终无法甩掉身后那两只跗骨之蛆。
    最终，他被逼进了一处由三座巨大礁石形成的峡谷死角。
    退无可退！
    “死吧！”
    卫东狞笑著，机头对准了韩枫，飞弹锁定的“滴滴”声，如同催命的丧钟。
    就在这时，韩枫的脑海中，闪过高飞那张带著贱笑的脸。
    “方剑那傢伙，外號『疯狗』……他从来不看你任务完成度，就看你在绝境下的反应和操作。”
    绝境？
    韩枫看著屏幕上急速接近的飞弹警告，又看了看前方那架囂张的卫东的战机，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反正都是虚擬的，死一次又怕什么！
    想让我死？
    那你也別想好过！
    在卫东按下发射钮的前一秒，韩枫放弃了所有规避动作。
    他猛地將节流阀推到最大，引擎发出痛苦的轰鸣。
    机头不闪不避，悍然对准了卫东的战机，直直地撞了过去！
    “他疯了！”
    卫东瞳孔剧缩，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同归於尽的打法！
    他想拉起，但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
    然而，韩枫的目的不是同归於尽。
    他在最后关头，以一个微小的角度调整机身，用自己坚硬的机翼，像一把铡刀，狠狠地斩向了卫东战机脆弱的座舱连接处！
    轰！！！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卫东的战机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拦腰斩断，瞬间解体，化作一团绚烂的火球！
    【蓝方队员-韩枫，击落敌机-红一。】
    【个人积分+10】
    【蓝方队员-韩枫，机体受损98%，坠毁。】
    几乎在同时，韩枫的屏幕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模擬舱外，一片死寂。
    当舱门打开，眾人走出来时，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卫东的脸色铁青，死死地瞪著韩枫，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自己，一个黄金三星的王牌，竟然被一个c级技师用自杀式攻击给换掉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蓝方倖存的张倩，看向韩枫的目光也充满了复杂。
    有震惊，有佩服，也有一丝畏惧。
    主控台前，方剑面无表情地调出了最终的评分榜单。
    第一名：卫东（一杀，战术评分高）
    第二名：韩枫（两杀，战术评分为零，但勇气与决断评分拉满）
    第三名……
    “本轮评测，晋级名单如下：卫东、韩枫、周凯、陈斌、张倩。”
    方剑念完名单，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在韩枫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去。
    直到他背影消失，全场才爆发出压抑许久的议论声。
    “臥槽！这都行？”
    “太狠了！这傢伙绝对是个疯子！”
    李伟快步走到韩枫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你小子……”
    “真是够狠，不过，我喜欢！”

 第47章 御剑术升级！神仙操作看傻全场！

    “接下来，第二组。王启，周芸……”方剑念出名字。
    第二组十个人出列，进入模擬舱。
    一个小时后，虚擬考核结束。五十多名参与者，只剩下不到三十人。通过的人一脸兴奋，被淘汰的则满脸沮丧，默默离场。
    训练场內，气氛越来越沉重。
    方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冰冷。
    “虚擬考核只是开胃菜，检测一下你们的底线。”
    “接下来的实机考核才是重头戏。优胜劣汰。”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人都心里一紧。
    “不管你们是谁，有什么背景。这次利剑社团，最终只招收五个人。”
    一句话，把刚升起的喜悦全浇灭了。
    这意味著，在场的人还要再淘汰掉五分之四。就算表现再好，只要不是前五，就得滚蛋。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身边的人时，都带著警惕。
    方剑很满意这种效果。只有压力，才能逼出人的潜能。
    “跟我来。”
    他没有废话，转身带著眾人穿过长长的金属通道，来到一座巨大的地下机库。
    嗡——
    巨大的合金闸门缓缓升起。一股混著航空燃油和金属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十几架涂著蓝色训练標誌的“游隼一代”教练机，静静停在机库里。
    机身线条流畅，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第二轮考核，实机对抗。”方剑指著停机坪上的战机。
    “你们將分为考核组与干扰组。考核组驾驶『游隼一代』，飞完前方五十公里的『死亡航线』，並依次激活沿途的十个虚擬信標。”
    “而干扰组的任务，就是在不使用武器的前提下，用尽一切办法，对考核组进行干扰。”
    方剑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包括但不限於近距离压迫、製造湍流尾跡，以及战术骚扰。你们的目標，就是让考核组无法完成任务。”
    “现在，分组。”方剑打开个人终端，光幕上的人名再次滚动起来。
    “第一批考核组：韩枫、苏月。”
    “第一批干扰组：卫东、周凯、陈斌。”
    名单一出，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苏月？那个符文学院的天才少女？听说她的精神力控制力强得可怕，没想到飞行技术也这么厉害！”
    “这分组也太针对了吧？卫东、周凯、陈斌，这不就是第一轮虚擬考核里，卫东那个小队的成员吗？”
    站在不远处的李伟，眉头瞬间锁了起来。这哪是隨机分组，这分明就是方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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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东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看韩枫的眼神充满了快意。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凯和陈斌，压低声音。
    “那小子有点邪门，虚擬战里敢跟老子玩命。等下咱们三个一起上，別给他任何机会。”
    “咱们三个人，要是还拿不下一个c级机修师，乾脆別混了，回家种地去吧！我们的名额，绝对不能被这种人抢走！”
    周凯和陈斌立刻点头，看向韩枫的目光也变得不善。
    韩枫没有理会那几道充满恶意的视线，他径直走向一架“游隼一代”。当他的手掌轻轻抚摸在冰冷的机身上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飞剑”，型號：游隼一代。】
    【品阶判定：下品法器。】
    【是否建立精神连结？】
    “是。”
    嗡！
    一股远比“初教-3”更加清晰的共鸣感传遍全身。整架“游隼一代”的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线路，每一颗螺丝，都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
    这架钢铁雄鹰，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与“下品法器”建立连结，御剑修行效率提升100%，淬体修行效率提升100%！】
    他翻身坐进驾驶舱，熟练地启动系统自检。
    “考核组，准备就绪。”
    “干扰组，准备就绪。”
    “考核开始！”
    隨著方剑一声令下，五架“游隼”战机的引擎同时爆发出轰鸣！韩枫一马当先，第一个推动节流阀，驾驶战机冲向远处峡谷的入口！
    “他进去了！跟上！”卫东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与周凯、陈斌驾驶的战机呈“品”字形，紧隨其后，一头扎进了“死亡航线”！
    峡谷內，气流紊乱，狂风呼啸。无数尖锐的岩石从两侧掠过，最窄处甚至不足五十米，稍有不慎，就是机毁人亡。
    “他跑不掉的！周凯，你去左边堵他！陈斌，守住右侧！我来咬住他的六点钟方向！”卫东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起，充满了自信。
    三架战机迅速分散，从三个方向对韩枫形成合围之势。
    卫东死死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韩枫的光点，將火控雷达牢牢套在对方身上。
    【锁定中……35%……58%……82%……】
    只要再过一秒，他就能用雷达锁定带来的精神压迫，影响韩枫的操作！
    然而，就在锁定进度条即將达到100%的瞬间，韩枫心念微动。
    机身一个微不可查的抖动，像是被风吹了一下，向右平移了不到三米。
    【锁定丟失！】
    刺耳的提示音，让卫东脸色一变。
    “妈的，见鬼了！”
    他咒骂一句，重新调整姿態，再次將雷达套了上去。
    【锁定中……41%……67%……91%……】
    又是只差一点！
    在雷达波匯聚於机身的那一刻，韩枫再次施展御剑术，消耗微弱气血，精准地作用在机翼舵面上。飞机再一次突兀地向左平移了数米！
    【锁定丟失！】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8！】
    【淬体境修为+1！】
    “艹！”卫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与此同时，负责从左右两侧包夹的周凯和陈斌，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队长！这小子有古怪！我的雷达也锁不住他！”
    “我的也是！每次快要成功的时候，他就跟瞬移一样，邪门了！”
    韩枫压根就没看雷达，只是享受著刷熟练度的快感。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10！】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9！】
    ……
    在他又一次轻巧地躲开锁定后，脑海中的声音发生了质变。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已达到1000/1000！】
    【技艺升级中……】
    【《御-剑术》已提升至：熟练级！】
    【触发“技艺灌顶”与“技艺塑体”！】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入韩枫的脑海。
    不再是简单的飞行技巧，而是关於如何驾驭“飞剑”进行闪转腾挪，如何用最少的气血撬动最强的机动，如何让战机真正成为自己手臂与意志的延伸！
    无数玄奥的感悟，让他对御剑飞行的理解瞬间拔高了一个层次。
    与此同时，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骨骼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噼啪声，变得更加坚韧，对高速机动產生的压力也更具耐受性。
    【剑骨蜕变进度：7/100！】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韩枫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原本还有些生涩的“人机合一”状態，此刻变得无比顺滑，如臂使指。他甚至能感觉到机翼划过空气时，每一缕气流的细微变化。
    “我就不信这个邪！”卫东被彻底激怒了。“全体都有，放弃锁定，直接用物理压迫！给我把他挤到墙上去！”
    三架战机引擎轰鸣，猛地加速，朝著韩枫狠狠扑了过去！
    眼看三架飞机就要形成一个无法逃脱的铁桶阵，韩枫嘴-角微微上扬。
    他猛地向后拉杆，同时將引擎功率瞬间降到最低！
    【主动施展熟练级-御剑术，修正飞行姿態。】
    【气血-20】
    【淬体境修为+3！】
    机头高高扬起，整架飞机以一个近乎失速的姿態，速度骤减！
    这一招，他在入门级时也能用，但远不如现在这般丝滑流畅，充满了游刃有余的写意。
    从后方高速追来的卫东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如同三颗出膛的炮弹，从韩枫的下方一掠而过！
    “不好！上当了！”卫东心中大惊。
    等他手忙脚乱地控制住飞机，重新拉起机头时，韩枫的飞机已经悠哉悠哉地飞到了他们头顶，並轻鬆激活了第一个虚擬信標。
    【第一信標，已激活。】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让卫东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地面监控室內，所有观战的学员，都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看著大屏幕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刚才那是什么操作？眼镜蛇机动？不对，比那更离谱！”
    “他怎么敢在峡谷里做这种动作？失速了怎么办？而且还是在被三个人包夹的情况下！”
    “这傢伙……他真的是人吗？”
    李伟则是咧嘴一笑，低声自语。
    “我就知道，这小子绝对会搞事！这操作，比上次更骚了！”
    主控台前，方剑死死盯著屏幕，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於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
    他看到的，不是飞行员的操作。
    而是一个无视了空气动力学，无视了物理规则的怪物。
    峡谷中，局面瞬间逆转。
    卫东三人手忙脚乱地衝到了前方。
    而本该被追逐的韩枫，此刻却悠閒地跟在他们身后，成了猎人。

 第48章 7分13秒！打破纪录

    “他激活第一个信標了！”
    地面监控室里，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卫东、周凯、陈斌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们手忙脚乱地掉转机头，试图重新组织起一张网，將那个该死的c级技师困死在峡谷里。
    但韩枫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激活信標后，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拉机头。
    那架“游隼”战机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机身几乎擦著岩壁垂直爬升，瞬间就没入了一条更加幽深狭窄的岩石岔路中。
    “分头追！別让他跑了！”
    卫东在频道里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他第一个驾驶战机冲了进去。
    周凯和陈斌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在这条狭窄到几乎只容一机通过的死亡缝隙里，韩枫的那架“游隼”战机，灵活得不像话。
    它时而贴著地面三米的高度疾驰，掀起一片尘土。
    时而將机身侧立成九十度，从两块犬牙交错的岩石间隙中险之又险地穿行而过。
    他好像与这架战机融为了一体，对这里的每一寸岩石、每一股乱流都了如指掌。
    而卫东他们，却像是三头被困在瓷器店里的公牛。
    他们被迫死死扼住速度，神经紧绷到极限，生怕机翼与岩壁发生任何一点致命的触碰。
    短短三十秒。
    这种猫戏老鼠般的追逐，就分出了高下。
    【第二信標，已激活。】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宣告著韩枫已经將他们甩开了足足数公里的距离。
    周凯和陈斌不约而同地减缓了速度。
    “我不追了。”
    周凯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起，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再追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陈斌也开口了，语气里满是苦涩与震撼。
    “这傢伙对飞机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卫东，算了吧，我们干扰不了他。”
    “废物！”
    卫东气急败坏地咆哮著。
    “两个废物！你们不追，我追！我今天非要把他淘汰不可！”
    看著雷达上那个独自远去，却越发刺眼的光点，周凯默默摇了摇头，对陈斌说道。
    “走，我们出去干扰另一架。这趟考核也不能白跑。”
    两架“游隼”战机调转方向，朝著另一名考核学员追赶而去。
    至此，对韩枫的围剿彻底失败。
    峡谷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城市废墟出现在韩枫眼前。
    断壁残垣，高楼倾塌，纵横交错的街道构成了一座更加复杂的钢铁迷宫。
    韩枫驾驶著战机，如鱼得水般在废墟中穿梭，甚至有閒心瞥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主动施展熟练级-御剑术，修正飞行姿態。】
    【《御剑术·熟练》熟练度+5！】
    【淬体境修为+8！】
    【气血-40】
    爽！
    在天上开飞机，修为涨得飞快，这简直就是移动的经验包！
    韩枫心情大好，操控著战机以一个匪夷所思的“z”字形机动，从两栋倾斜欲坠的大楼缝隙中钻了过去，精准地激活了藏在废墟核心的第三个信標。
    【第三信標，已激活。】
    【第四信標，已激活。】
    【第五信標……】
    地面监控室內，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
    他们看著大屏幕上，那个代表韩枫的蓝色光点，在复杂的“死亡航线”中狂飆突进，如入无人之境。
    一个个信標被接连点亮，那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而代表卫东的那个红色光点，则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后面苦苦追赶，连韩枫的尾气都吃不著。
    “用时……三分五十秒！他已经激活五个信標了！”
    “我的天，这个速度……快要追上社长的纪录了吧？”
    “社长的纪录是七分三十秒！他现在才用了一半时间，就已经完成了一半的路程，如果后面能保持这个速度……”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所有人的心中同时浮现。
    他，要破纪录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整个监控室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死死盯著屏幕中央那个巨大的计时器。
    主控台前，方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眸中，此刻竟翻涌著惊涛骇浪。
    张浩！
    利剑社团的社长，飞行学院公认的第一天才！
    他创下的七分三十秒纪录，如同一座大山，在“死亡航线”上悬掛了整整两年，无人能破！
    今天，这个神话，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c级技师打破了吗？
    方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了。
    “第六个！”
    “第七个！他进入了最后的雷暴区！”
    “速度没有丝毫减慢！他还在加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的雷暴区，是“死亡航线”最凶险的一段。
    无数狂暴的闪电在漆黑的云层中肆虐，形成一张疏而不漏的致命电网。
    哪怕是模擬的电流，一旦被击中，也会导致飞机系统短暂瘫痪，在高速飞行中坠入深渊。
    韩枫驾驶著战机，一头扎进了那片黑压压的乌云中。
    无数银蛇般的闪电，在他周围疯狂乱舞，试图將这渺小的闯入者撕成碎片。
    他却仿佛没看见一般。
    凭藉著《御剑术》带来的超凡感知，他总能精准地预判出每一道闪电的落点，提前做出规避。
    机身向左侧倾，躲过一道迎面而来的球状闪电。
    机头猛地拉升，从两道交错的电网缝隙中毫髮无伤地穿过。
    他的每一次操作，都走在剃刀的边缘，看得监控室里的眾人冷汗直流。
    这已经不是在开飞机了。
    这是在与死神共舞！
    【第八信標，已激活。】
    【第九信標，已激活。】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计时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7:05】
    【7:06】
    【7:07】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方剑的拳头，都不自觉地死死握紧。
    韩枫的战机衝破雷暴的遮蔽，前方的终点线遥遥在望。
    最后一个信標，就在终点线前一百米！
    他猛地將节流阀推到底，引擎发出最后的咆哮！
    战机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蓝色流光，呼啸著冲向终点！
    【第十信標，已激活。】
    【考核完成！】
    唰！
    巨大的计时器，在这一刻猛然定格！
    鲜红的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瞳孔里。
    【7分13秒！】
    整个监控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个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七分十三秒！
    他不仅破了纪录，还把张浩社长的神话纪录，足足提前了十七秒！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条被称为“王牌飞行员坟场”的赛道上，能把时间提升一秒，都足以载入史册。
    十七秒，那是一道凡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声音在寂静的监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七分十三秒……这他妈是人类能开出来的成绩？”
    “怪物！绝对是怪物！”
    议论声轰然炸开，淹没了整个监控室。
    所有看向韩枫的目光，都彻底变了。

 第49章 空中凌辱！他把王牌开到精神崩溃！

    十几分钟后，考核组的飞机陆续返航降落。
    韩枫第一个从驾驶舱里跳下来，只觉神清气爽。
    飞了这一趟，修为又涨了不少，简直美滋滋。
    他之后，苏月也走了下来。
    她平静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向韩枫的目光却不再平静。
    那镜片下的眼睛里，闪烁著浓厚的探究与不解。
    最后，卫东失魂落魄地爬出驾驶舱。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好像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全程追逐，却连韩枫的影子都没摸到。
    最终的成绩，是耻辱的十一分二十秒。
    连干扰任务都没完成。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方剑走到眾人面前，面色恢復了冷峻。
    他打开个人终端，將成绩公布在光幕上。
    【第一批考核成绩：】
    【第一名：韩枫，用时7分13秒。】
    【第二名：苏月，用时9分10秒。】
    【第三名：……】
    韩枫那刺眼的“7分13秒”，高高悬在榜首。
    俯视著下面一长串“九分钟”、“十分钟”级別的成绩。
    简直是神龙立於鸡群！
    “第一批考核结束。”
    方剑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了解他的人却能从他那微微颤抖的指尖，看出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宣布第二批考核，而是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韩枫。
    “7分13秒。”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数字。
    “张浩的记录，是7分30秒。”
    “你比他，快了17秒。”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数字只是一个概念，那现在，方剑的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张浩！
    利剑社团的社长！
    飞行学院公认的第一天才！
    两年未曾被撼动的神话！
    今天，被一个c级技师，用一种碾压的姿態，彻底踩在了脚下！
    “方师兄！”
    卫东猛地抬头，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声音嘶哑地喊著。
    “这不可能！他只是个机修师！肯定是在峡谷里走了我们不知道的近路，这不公平！”
    “近路？”
    方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调出一份飞行轨跡图，直接投射在空中。
    那是韩枫的飞行轨跡，一条完美到让人窒息的线条。
    每一个转折，每一次爬升，都精確得如同教科书，甚至超越了教科书！
    “这条航线，他比你多飞了三百米，多做了十二个极限机动。”
    方剑的声音很轻，却像十二记耳光，狠狠抽在卫东脸上。
    “闭嘴，废物。”
    卫东的身体剧烈颤抖，巨大的羞辱感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方剑不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韩枫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
    “速度、技巧、胆识，都是顶级。”
    “但是……”
    方剑话锋一转。
    “我很好奇，作为猎人，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没有按流程来，而是直接下达了新的指令。
    “第二轮考核，现在开始！”
    “考核组：卫东、刘成、王昆！”
    “干扰组：韩枫！”
    全场譁然！
    一对三！
    而且是让刚刚创造神话的怪物，去当猎人！
    “方师兄！我……”
    卫东下意识地想开口拒绝。
    他怕了。
    一想到刚才那神出鬼没、完全不讲道理的飞行方式，他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自己是考核者，被那样的怪物盯上……
    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怎么？你想当著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害怕一个c级学员？”
    方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冰冷的眼神，让卫东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如果现在拒绝，他不仅会彻底失去进入利剑社团的机会，更会成为整个飞行学院永远的笑柄。
    他卫东，黄金三星的王牌，飞行学院的天才，竟然会害怕一个c级学员的干扰？
    “……我没有！”
    卫东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和屈辱，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躲不掉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拼了！
    他就不信，自己一个黄金三星的王牌，会被一个刚冒出来的菜鸟，在天上玩死！
    片刻后，四架“游隼”战机再次发出轰鸣。
    卫东驾驶著战机，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要抢占先机，儘可能地拉开距离。
    刘成和王昆紧隨其后。
    而韩枫，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
    他甚至没急著追，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推节流阀。
    战机就像鬼魅一样，垂直向上，瞬间就在所有人的雷达屏幕上消失了！
    峡谷中，卫东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身后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寒意，却顺著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在哪？
    卫东的心臟疯狂擂鼓，只能死死盯著前方的航线，將节流阀推到极限。
    “想跑？”
    一个带著戏謔笑意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起。
    下一秒，卫东的座舱外，光线猛地一暗！
    他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一架“游隼”战机，正以机腹朝上的倒飞姿態，幽灵般悬停在他的座舱正上方。
    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机腹上每一颗铆钉的纹路！
    两架战机的座舱盖，相距不足十米！
    这是极致的羞辱！
    也是极致的压迫！
    卫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好像能看到对面驾驶舱里，韩枫那双嘲弄的眼睛。
    在这种高速飞行状態下，如此近的距离。
    只要对方的机身稍微抖动一下，或者自己操作稍有失误，就是两机相撞、当场爆炸的结局！
    冷汗，瞬间浸透了卫东的后背。
    “滚开！”
    他怒吼一声，猛地向左侧压下操纵杆，试图摆脱这片死亡的阴影。
    然而，他头顶的那架“游隼”如影隨形。
    同样向左侧平移，依旧保持著令人窒息的倒飞姿態，死死地压制著他。
    “別乱动。”
    韩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乱动，会死的。”
    卫东的眼睛红了，巨大的屈辱和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试图做一个剧烈的翻滚动作，將头顶的苍蝇甩开。
    “白痴。”
    韩枫轻轻吐出两个字。
    就在卫东的战机开始翻滚的瞬间，他头顶的“游隼”却提前预判，向上微微一抬。
    而卫东的战机，因为这个不合时宜的剧烈机动，瞬间失去了平衡。
    虽然勉强没有撞毁，但他的战机已经彻底偏离了航线，与第一个虚擬信標，错失交臂。
    【警告！错过1號信標激活点！】
    这冰冷的提示音，彻底压垮了卫东的信心。
    “游戏，才刚刚开始。”
    韩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接著，那架悬停在他头顶的“游隼”，忽然一个加速，消失在了前方的岔路中。
    卫东愣了半秒，隨即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跑了？
    想就这么算了？
    他怒吼著追了上去，然而，前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韩枫的影子。
    就在他全神贯注找目標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驾驶舱！
    【警告！已被火控雷达锁定！】

 第50章 诛心

    卫东感觉度日如年，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该死的雷达锁定警报，像催命符一样，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窒息。
    警报总在他精神最紧绷，试图集中精力穿越复杂地形时响起。
    【警告！已被火控雷达锁定！】
    短短三秒，不多不少。
    锁定声消失的瞬间，另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紧隨其后。
    【罚时：5秒。】
    “混蛋！”
    卫东的拳头狠狠砸在仪錶盘上，震得屏幕都闪烁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那催命的警报声，再一次撕裂了驾驶舱的寂静！
    【警告！已被火控雷达锁定！】
    三秒后，锁定再次消失。
    【罚时：10秒。】
    这一刻，卫东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韩枫的战机就像一个徘徊在峡谷里的幽灵，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从哪个岩石的阴影里冒出来。
    他从不正面交锋，从不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只是在你精神最紧绷的时刻，从某个你完全无法预料的角度，探出雷达，精准地给你来上一下。
    左边。
    右边。
    甚至在你下方！
    那“滴滴”作响的锁定声，已经成了卫东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魔音。
    他感觉自己被彻底戏耍了，在迷宫里疲於奔命，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著。
    他的精神，在这一次次精准而残忍的折磨中，被一寸寸碾碎。
    地面监控室內，所有围观的学员都觉得后颈发凉。
    “太脏了……这打法简直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这哪是在飞战机？这分明是在杀人诛心啊！卫东师兄彻底被他玩坏了！”
    “你们看罚时，已经累计到五分钟了……还在涨！”
    就连一向沉稳的刘成和王昆，都看得嘴角不停抽动。
    他们无比庆幸自己刚才退得早，否则现在那个在天上被当成猴一样耍的，就是他们三个。
    主控台前，方剑的目光闪烁，瞳孔深处，是压抑不住的震撼。
    他看著屏幕上韩枫那神出鬼没、充满戏謔的猎杀艺术，心中第一次对“天才”这个词，有了全新的定义。
    这已经不是技巧了。
    这是一种对战场的绝对统治力！
    考核结束。
    当四架“游隼”战机陆续降落在机库时，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韩枫神清气爽地跳下飞机，甚至还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飞这一趟，修为又涨了不少，比闷在宿舍里修炼效率高太多了。
    而卫东，是被人从驾驶舱里半拖半扶出来的。
    他双目失焦，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著什么，谁也听不清。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所有通过第一轮的学员在机库里列队站好，现场落针可闻。
    方剑走到眾人面前，打开个人终端，將最终的成绩单投射在巨大的光幕上。
    【利剑社团入社考核最终成绩】
    【第一名：韩枫。】
    【考核用时：7分13秒。】
    【罚时：0秒。】
    【干扰组减时：8分45秒。】
    【综合评定：完美。】
    【第二名：刘成。】
    【考核用时：9分02秒。】
    【罚时：20秒。】
    【综合评定：优秀。】
    【第三名：苏月。】
    【考核用时：9分10秒。】
    【罚时：0秒。】
    【干扰组减时：5秒。】
    【综合评定：优秀。】
    ……
    【第十二名：卫东。】
    【考核用时：15分24秒。】
    【罚时：8分45秒。】
    【综合评定：不合格。】
    鲜红的“不合格”三个大字，像三道血淋淋的鞭痕，狠狠抽在卫东已经崩溃的尊严上。
    而韩枫那一行行堪称神跡的数据，以及最后那个金色的“完美”评定，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全场，没有一丝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份离谱到极点的成绩单给彻底镇住了。
    用时打破学院两年神话纪录。
    作为干扰组，把一个黄金三星的王牌飞行员玩到罚时八分多钟。
    最后还拿了个前所未有的“完美”评定？
    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根据考核结果，本次共有五人通过。”
    方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韩枫，刘成，苏月，王启，周芸。”
    “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利剑社团的新社员。”
    被念到名字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喜悦。
    而被淘汰的学员，则是一脸的沮丧和不甘。
    卫东呆呆地看著光幕上的成绩，像是被彻底抽走了魂魄。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尊严。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韩枫那不讲道理的天赋面前，被碾成了齏粉。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混杂著同情与畏惧的目光看著他。
    这傢伙，怕是被打击得道心都碎了。
    “这……卫东师兄是疯了？”
    “刺激受得太大了，直接开傻了？”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韩枫。
    韩枫无辜地耸了耸肩，摊开手。
    这可不怪我，我只是把他想对我做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还给他而已。
    是你先动的手，怨得了谁？
    方剑没有给眾人太多议论和感慨的时间。
    他无视了那些被淘汰的学员，锐利的目光在五名新社员身上扫过。
    “你们五个，跟我来。”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朝著机库深处的一条金属通道走去。
    “啊？现在就走？”
    “不是说后天报到吗？”
    王启和周芸愣了一下，但看到方剑那不容置疑的背影，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刘成和苏月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韩枫走在最后，他能感受到身后数十道复杂的目光，羡慕，嫉妒，敬畏，不解……
    他不在乎。
    穿过长长的金属通道，一座更加庞大、更加先进的地下机库出现在五人面前。
    七號机库。
    这里的空气和外城那种混杂著铁锈、机油和酸雨味道的浑浊气息截然不同。
    巨大的穹顶下，恆温系统將室温维持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
    地面是用高强度吸能材料铺设的，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高级维护液特有的清香。
    那是金钱的味道。
    通过考核的五名新人列队站好。
    方剑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飞行服，手里拿著一块战术平板，目光像红外扫描仪一样在五人身上扫过。
    “首先，恭喜你们。”
    方剑的声音依旧冷硬，“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至少不是废物。”
    队伍里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利剑社团不养閒人。进了门，只是开始。”
    方剑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接下来是入队定级测试，后面將根据你们的特长，分配到不同的小队。”
    说完，他抬起头，看著排头的刘成。
    “刘成，通脉境一重，武道学院。你自己带了什么机型？”
    刘成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报告！家里赞助了一架『暴风-2』型重装截击机，已完成灵能装甲加厚，停在b区12號位！”
    方剑微微点头：“『暴风-2』，牺牲了机动性换取极致的防御和火力。虽然笨重，但在对抗『铁甲犀』这类皮糙肉厚的地面妖兽时，是个不错的火力点。”
    接著是苏月。
    “灵能科技学院，苏月。”
    苏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我带来的是一架改装版『幽灵』侦察机。考虑到空雾对电子信號的严重干扰，我换装了『灵能共振成像仪』和『生物热源追踪器』。”
    方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很聪明。在空雾里，传统的电子对抗就是瞎子，只有灵能波段才是眼睛。社团正缺这种能在大雾里找怪物的『眼睛』。”
    剩下的王启和周芸也都报上了自己的座驾。
    虽然不如前两位那么亮眼，但都是正儿八经的入阶战机，且针对妖兽弱点进行了改装。
    这就是內城学员的底蕴，自带乾粮，还得是精粮。
    最后，方剑的目光落在了韩枫身上。
    “韩枫。”
    方剑看著这个昨天打破了社团记录的怪胎。
    “你的飞机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韩枫身上，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脸上。
    韩枫站在队伍末尾，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
    “我没有飞机。”
    现场顿时安静了几秒。
    刘成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第51章 用御剑术开枪，你管这叫枪法？

    苏月也侧过头。
    镜片下的眸子里满是诧异。
    在她和在场所有人看来。
    能飞出那种神话般操作的人。
    怎么可能连一架属於自己的飞机都没有？
    这感觉太违和了。
    “那你以前练习，用的什么？”
    方剑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租的。”
    韩枫回答得坦坦荡荡。
    “我之前，在外城的飞机墓场，租了架初教-3。”
    “每小时一千五贡献点。”
    “那飞机……挺结实的。”
    “噗……”
    队伍里的王启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又在方剑冰冷的注视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全场死寂。
    开著一架连博物馆都嫌弃的古董教练机。
    还是按小时租的。
    竟然练出了足以碾压学院黄金级王牌的飞行技术。
    这话要是传出去，绝对会被当成笑话。
    方剑看著韩枫，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
    利剑社团虽然资源丰富，但战机这种昂贵的战略物资，向来都是学员自带。
    社团的公用战机数量极少，且都是为紧急任务预备的。
    “没飞机，你就没法加入战斗编队。”
    方剑实话实说，声音冷硬。
    “社团不可能为了一个新人，专门批一架主战机型给你。”
    “除非你能在短期內攒够贡献点自己买。”
    “最便宜的二手『飞燕-7』，市场价也要三十五万。”
    韩枫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卡里那一万出头的贡献点。
    他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短时间內，买不起。”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一个足以载入学院史册的王牌飞行员苗子。
    结果因为一个“穷”字，被死死卡在了门槛上。
    “不过……”
    方剑话锋一转，锐利的眼睛重新上下打量著韩枫。
    “你的档案上写著，你是机修师出身？”
    “赵宇那个『游隼三代』引擎项目，你是核心成员？”
    “是，c级技师。”
    韩枫点头，不卑不亢。
    “那就好办了。”
    方剑在战术平板上迅速划动了几下。
    “社团的小队在执行长期外派任务时，经常会遇到突发的机械故障。”
    “尤其是在深入雾区之后。”
    “既然你没飞机，那就先给你一个临时定位——机修保障兼替补飞行员。”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都愣住了。
    机修保障？
    那不就是跟在战斗小队屁股后面，专门负责修飞机的“保姆”吗？
    这种脏活累活，通常都是交给后勤部的普通人员去乾的。
    让一个刚刚飞出7分13秒神话记录的怪物去干后勤？
    刘成第一个忍不住，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方副社长，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
    方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没有飞机，难道让他用肉身去撞妖兽？”
    “还是说，你愿意把你的『暴风-2』借给他开？”
    刘成瞬间闭上了嘴。
    开玩笑，那架“暴风-2”是他的心肝宝贝。
    是他行走荒野的第二条命，概不外借。
    方剑见无人再有异议，再次看向眾人，宣布道。
    “社团共分为四个小队。”
    “今天，就是决定你们最终归属的日子。”
    “接下来，我们会对你们进行一次全面的能力评估。”
    “然后由各小队队长亲自挑选队员。”
    他话音刚落，便转身走向机库深处的一个独立测试区。
    “第一项，基础身体素质测试。”
    测试区里摆放著的全套设备，功能与学院公共训练馆相似。
    但无论是精度还是极限承载，都明显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先来。”
    刘成当仁不让，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大步走到拳力测试机前，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喝！”
    刘成低喝一声，通脉境一重的內气自体內勃发。
    浑身肌肉虬结，一拳猛然轰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迴荡在机库中。
    测试机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2250公斤】
    “通脉境武师的力量，还算不错。”
    方剑面无表情地点评了一句。
    接下来的反应速度、神经连接同步率等测试。
    刘成也都展现出了远超普通b级学员的实力。
    无愧於他武道学院精英的名头。
    苏月和其他两人也相继完成了测试。
    成绩中规中矩，符合他们b级精英学员的身份。
    “韩枫。”
    方剑喊道。
    韩枫走上前，平静地站到了拳力测试机前。
    他没有像刘成那样蓄力。
    只是將体內的气血之力，按照《御剑术》的心法悄然运转。
    淬体七重的修为，加上“剑骨”对肉身的初步优化。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如今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没有发出任何吶喊，只是很平静地挥出了右拳。
    “咚！”
    一声比刘成刚才还要沉重、还要凝实的撞击声，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到了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
    【1880公斤】
    机库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千八百八十公斤！我没看错吧？！”
    王启几乎是尖叫出声。
    “这股力量，都快赶上淬体十重大圆满的师兄们了！”
    刘成的瞳孔猛然收缩，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自己是打通了经脉的通脉境一重，力量也才两千二百多公斤。
    这个韩枫，档案上明明白白写著只是淬体七重。
    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韩枫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感觉自己刚刚只用了大概八成的力气。
    《御-剑术》对肉身的强化，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离谱。
    “下一项。”
    方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催促著流程。
    接下来的测试，韩枫的成绩同样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反应速度、动態视觉、过载耐受模擬。
    他的每一项数据，都稳稳地压了苏月、王启、周芸三人一头。
    甚至在好几个项目上，直逼通脉境的刘成。
    一个淬体七重的飞行员，身体素质却堪比淬体十重的专职武者。
    这完全不符合武道常理。
    苏月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她低声自语，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超规格的基因优化？还是某种未被记录的天生异骨？”
    测试完基础素质，方剑带领眾人来到了一旁的室內靶场。
    “第二项，枪械应用。”
    靶场上，整齐地摆放著几把学院最新列装的制式灵能手枪和步枪。
    “规则很简单，一百米固定靶，一百五十米移动靶，以及最后的模擬巷战场景。”
    “自由射击，系统將自动统计你们的命中率和致命命中率。”
    刘成等人拿起枪，开始射击。
    作为b级精英学员，他们都接受过系统的军事化训练，枪法相当不错。
    成绩斐然。
    轮到韩枫时，他拿起一把灵能手枪，在手里掂了掂。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当初在训练室领悟的“剑气附著”，不知道能不能用在子弹上？
    他举起枪，瞄准百米外的靶子。
    就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
    一丝微弱的气血之力，顺著他的手臂，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即將出膛的灵能子弹上。
    “砰！”
    子弹呼啸而出。
    百米外，靶子正中央的电子红心，瞬间爆开一团光芒。
    【命中核心，10环。】
    韩枫没有停顿，手臂稳如磐石，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
    不远处的靶子上，红心不断爆开，清一色的十环。
    那精准得像是设定好的程序，看得眾人一阵眼晕。
    接著是移动靶。
    韩枫换上了一把灵能步枪。
    那些在轨道上高速移动、轨跡毫无规律的靶子。
    在他的超凡感知中，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
    他甚至不需要进行严格的三点一线瞄准。
    完全是凭著一种玄之又玄的直觉在开火。
    “砰！”
    附著著气血之力的子弹，在射出枪口后。
    竟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以分辨的微小弧线。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绕开了所有虚擬障碍。
    精准无比地钻进了第一个移动靶的眉心位置！
    “这傢伙……”
    刘成看得眼皮狂跳。
    他的枪法在武道学院已经算得上是顶尖水平。
    但和韩枫此刻展现出的枪法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枪斗术？”
    苏月镜片下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浓厚到极致的兴趣。
    “不对，没有內气外放的能量波动。”
    “子弹出膛的速度和旋转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是怎么做到的？修正弹道？这不科学！”

 第52章 小试身手

    最后的巷战模擬。
    韩枫的表现让整个靶场陷入了死寂。
    他在复杂的钢铁丛林中穿梭，身影飘忽不定。
    每一次开火，都並非指向敌人本身。
    而是指向墙壁、地面，甚至是天花板上的一条管道。
    子弹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跳弹轨跡。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著。
    总能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死角钻入，精准地命中眉心。
    枪斗术？
    不，这更像是神话传说中的“飞剑”。
    最终成绩定格。
    命中率：100%。
    致命命中率：98%。
    整个靶场鸦雀无声。
    方剑盯著那份报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第三项，冷兵器。”
    他生硬地转身，走向兵器架，似乎想儘快翻过这离谱的一页。
    这项测试，韩枫的表现总算回到了“凡人”的范畴。
    他能靠著恐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將一柄合金战刀舞得泼水不进。
    但在刘成这种真正的武道行家眼里，空有力量，缺少章法，全是破绽。
    这也让刘成、苏月等人绷紧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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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
    这个怪物，总算有不擅长的东西。
    “韩枫，你跟我来。”
    所有测试结束，方剑却单独叫走了韩枫。
    將他带到一个独立的维修间。
    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加试。
    方剑指著机库角落一架拆开了引擎盖的“游隼”战机，声音冰冷。
    “三队的备用机，昨天训练时显示油压异常，动力下降15%。”
    “三队的技师查了一晚上，拆了装，装了拆，没找到毛病。”
    “韩枫，你是赵宇力荐的c级技师，露一手。”
    其他四名新人没有机修背景，只是远远地看著。
    韩枫点点头，走到那架战机旁。
    他没有去拿检测电脑，也没有翻看维修日誌。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只是伸出右手，轻轻贴在了冰冷的机身蒙皮上。
    然后，闭上了眼睛。
    【飞剑：游隼一代（改）】
    【等级：下品法器。】
    【状態：精神连结建立中……】
    一瞬间，冰冷的金属消失了。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架战机变成了一具流动著能量光芒的复杂躯体。
    那些灵能导管、液压线路，就是一根根清晰可见的血管。
    哪里通畅，哪里瘀堵，哪里有微不可查的细微破损，一切都无所遁形。
    仅仅十秒。
    韩枫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清澈见底。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名看热闹的地勤。
    “一把14號扳手，一个备用的回流阀垫圈。”
    那名地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从工具车里找出东西递了过去。
    韩枫接过工具，一言不发，矮身钻进了结构复杂的引擎舱。
    五分钟后。
    在一眾顶尖学员和教官的注视下，他又钻了出来。
    用一块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好了。”
    “好了？”
    方剑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计时。
    “不到十分钟？韩枫，你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左侧燃烧室的回流阀垫圈老化，高温高压下產生形变，导致微量燃油渗漏进灵能迴路，造成了压力读数虚高和动力衰减。”
    韩枫平静地陈述著，像是在背诵教科书。
    “我已经换了垫圈，顺便微调了喷油嘴的夹角，动力应该能恢復。”
    方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穿著深蓝色作训服的高个子男人已经挥手招来一名驾驶员。
    “上去试车。”
    这人胸口掛著一枚金色的利剑徽章，正是利剑社团的社长，张浩。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几分钟后，那名试飞员跳下飞机，脸上是见了鬼的表情。
    他朝著张浩，远远地比了个大拇指。
    “神了！头儿！动力输出完全恢復了！”
    机库里，落针可闻。
    如果说之前的飞行考核是惊才绝艷。
    那现在的维修展示，就是彻头彻尾的神跡！
    三队的专业技师团队查了一晚上没找到的问题，他用手摸了一下就解决了？
    还顺手做了个性能优化？
    “这……这是什么路数？”
    刘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下意识地问向身边的苏月。
    “这也是天赋？”
    苏月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眸里写满了科学无法解释的困惑。
    “不知道……就算是a级认证的灵能工程师，也必须先连接仪器跑全套的诊断程序。”
    “用手摸？”
    “玄学。”
    社长张浩拍了拍巴掌，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笑容。
    他大步走到韩枫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韩枫是吧？来我们一队。”
    旁边几个闻讯赶来的其他小队队长刚想张嘴抢人，张浩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路都堵死了。
    “我们队正好缺个能打能修的。”
    “而且，这小子没自己的飞机，除了我一队，你们谁养得起？”
    眾人瞬间哑火。
    確实，韩枫再妖孽，也改变不了一个致命的硬伤——穷。
    他是d级学员出身，没背景没家底，名下连一架最破的私人飞行器都没有。
    在利剑社团这种精英遍地走的地方，简直是异类。
    想让社团专门批一架几十上百万贡献点的主战机型给一个新人？
    没人敢开这个口。
    “韩枫，你没意见吧？”
    张浩看著韩枫，眼神充满了强势。
    韩枫摇摇头：“没意见。”
    能进最强的一队，还能白嫖一架飞机开，傻子才有意见。
    “很好。”
    张浩很满意他的乾脆，转身一指机库深处。
    那里停著一架灰扑扑的、造型极其蠢笨的战机。
    “那是咱们社团的后勤保障机，代號『灰驴』。”
    韩枫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架在“游隼一代”基础上经过恐怖魔改的轻型运输战机。
    原本流线型的机身被打肿了一圈，覆盖著厚重的复合装甲板。
    机腹下方，掛著一个硕大的、橄欖球形状的维修吊舱，几乎快要贴到地面。
    这造型，在一眾为了追求速度和机动性、设计得如刀锋般锐利的战机群里，就像一个穿著防爆服的相扑手，混进了芭蕾舞团。
    张浩拍了拍韩枫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眼神却在仔细观察韩枫的反应。
    “別嫌它丑，这玩意儿飞得虽然慢，但皮糙肉厚，极其耐造。这也是为啥我们叫它『灰驴』。”
    “以后，它就是你的专属座驾。”
    “你的任务，除了作为替补飞行员参与战斗，还要负责整个一队在战场上的紧急抢修和支援。”
    “简单来说，”张浩咧嘴一笑，“你是我们的『带刀技师』。”
    “带刀技师？”
    韩枫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微微扯动。
    这不就是战地奶妈兼职移动维修站吗？
    “没错。”
    一旁的方剑冷冷补充道，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平时没任务的时候，你还要负责一队所有战机的日常维护和保养。”
    “当然，这不是白干，社团会按c级工程师的最高標准给你发放津贴和贡献点。”
    听到“津贴”和“贡献点”这两个词，韩枫眼中的那一丝嫌弃瞬间烟消云散。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灰驴”机身上那粗糙的防爆涂层。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坚实。
    这哪里丑了？
    这分明是无与伦比的厚重与安全感！
    飞得慢？
    装甲厚啊！
    造型蠢？
    空间大啊！
    对於一个极度怕死且极度缺钱的机修师来说，这简直就是量身定製的梦中情机！
    “没问题。”
    韩枫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著一丝欣喜。
    “我很喜欢这架飞机。”
    “它看起来很抗揍。”
    张浩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他用力拍著韩枫的后背，震得韩枫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哈哈哈哈！好！够实在！我喜欢！”
    “欢迎加入，利剑一队！”

 第53章 闭嘴！再吵就把你老婆的飞机头拧下来！

    “去熟悉一下你的『灰驴』。”
    “明天早上，一队有任务，你也参加。”
    说完，张浩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
    “你第一次隨队做任务，有个规矩得告诉你一声。”
    “咱们社团接任务，基础报酬三成上交社团，当作战机的日常维护保养费用和折旧费。”
    “剩下的七成，按战斗贡献分配。”
    “你没意见吧？”
    韩枫摇摇头。
    这很公平。
    毕竟他连飞机都是白嫖社团的。
    能分七成已经超出预期了。
    “那就好，去熟悉你的飞机吧。”
    分派完任务，人群逐渐散去。
    韩枫独自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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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向那架即將伴隨他出生入死的“伙计”。
    他打开座舱盖，利落地跳了进去。
    座椅为了迁就结构，確实有些硬。
    为了塞进额外的监控和维修设备，座舱空间显得格外拥挤。
    仪錶盘上全是改装后的监控屏。
    除了常规飞行参数，还能实时监控编队中每一架战机的损伤和灵能状態。
    韩枫握住操纵杆，输入了自己的身份识別码。
    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系统启动。
    【飞剑：游隼-重装支援型（灰驴）】
    【品阶：下品法器（改装）】
    【特性：坚固、载重、灵能迴路冗余】
    【状態：精神连结建立中……】
    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顺著操纵杆涌入他的身体。
    这架战机虽然笨重，但那股厚重的力量感，却无比真实地传递进他的手臂。
    “灰驴么？”
    韩枫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让自己坐得更舒服。
    “以后，咱们就是伙计了。”
    ……
    次日清晨，六点半。
    东海堡垒城，七號军用跑道。
    天空是浑浊的铅灰色，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空气中瀰漫著尚未散尽的酸雨腥味。
    还混杂著航空灵能燃油特有的辛辣气息。
    吸入肺里带著一丝灼烧感。
    引擎预热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喷出的炽热气流扭曲了跑道尽头的景象。
    韩枫站在“灰驴”巨大的起落架旁。
    他手里拿著一把半人高的灵能扭力扳手。
    正在给机腹下那个硕大的维修吊舱做最后的加固。
    这架蠢笨的庞然大物，停在一排锐利的流线型战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嫌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喂！离远点，离远点！”
    “別让你那身机油味沾到我的『爱丽丝』身上！”
    韩枫转过身。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
    他穿著一身纤尘不染的定製纯白飞行服。
    他的胸口没有姓名牌，而是印著一个巨大的二次元美少女头像。
    画风极其精致。
    他脸上戴著一副战术墨镜。
    手里正捏著一块超细纤维布，对著旁边一架战机，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那架战机……极其风骚。
    机身不是常规的低可视度迷彩。
    而是绚烂的“痛机”涂装。
    整个机翼上喷绘著一个手持华丽法杖的白髮魔女。
    色彩鲜艷，在灰暗的晨光下显得特別骚包。
    这就是顾云。
    利剑一队的天才飞行员。
    也是內城某个大家族的少爷。
    此刻，他正一脸心疼地看著机翼上的一点微尘。
    好像那不是灰尘，而是什么致命的病毒。
    “看什么看？”
    顾云察觉到韩枫的目光。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挡在了那个白髮魔女图案前。
    一脸警惕。
    “虽然你是新来的队友，但我警告你。”
    “这可是我刚换的『白髮魔女·爱丽丝』限定涂装！”
    “要是让你那架破破烂烂的『灰驴』蹭掉了一点漆，我就把你塞进它的进气道里，搅成肉酱！”
    韩枫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著油污的蓝色工作服。
    又抬眼看了看那架花里胡哨的战机。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的飞机……很別致。”
    “那是当然！”
    顾云瞬间变脸。
    露出一副“你小子很有眼光”的自豪表情。
    他甚至还特意侧过身，將图案完全展示给韩枫看。
    “爱丽丝酱可是本季度的t0级最强法师。”
    “有她的魔力祝福，今天的任务绝对万无一失！”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韩枫身后的“灰驴”。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嘖，真丑。”
    “这玩意儿跟我的爱丽丝飞在一个编队里，简直就是视觉污染。”
    “我说韩枫，你能不能开远点？”
    “別让你的『灰驴』出现在我的雷达屏幕中央，我怕爱丽丝看了长针眼。”
    韩枫没理会他的发癲。
    他自顾自地用扳手紧了紧起落架上的一颗螺丝。
    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你最好祈祷你的『爱丽丝』，不会被妖兽挠花脸。”
    韩枫拍了拍“灰驴”厚实的复合装甲板，发出沉闷的金属迴响。
    “我的『灰驴』肚子里，装的可是全套的备用蒙皮和补漆笔。”
    “要是你的『老婆』破了相，到时候求我修的时候，记得態度好点。”
    顾云的脸色瞬间僵住。
    “闭嘴！我的爱丽丝是最完美的！绝对不会受伤！”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磨得鋥亮的金幣。
    那是他的幸运符。
    金幣在指尖快速翻飞，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是今天爱丽丝表现不好，哼，回去我就把她洗了，换成隔壁片场的『狂暴战士·凛』！”
    这小子，精神洁癖还挺严重。
    只要表现不好，就立马换“老婆”？
    韩枫摇了摇头，懒得再跟这个二次元疯子计较。
    就在这时，地面微微震动起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晨光。
    来人身高至少两米。
    穿著特製的加肥版飞行服。
    裸露在外的胳膊比韩枫的大腿还粗。
    他满脸横肉，顶著个板寸头，看起来很不好惹。
    王猛。
    利剑一队的火力手，外號“猛哥”。
    他大步走到韩枫面前。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看起来有些渗人，但语气却异常豪爽。
    “哈哈！你就是新来的韩老弟吧？”
    王猛伸出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韩枫肩膀上。
    韩枫只觉得肩胛骨一麻，半边身子都差点失去知觉。
    “我是王猛，叫我猛哥就行！”
    王猛的大嗓门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顾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別理那个神经病，整天对著一堆铁疙瘩喊老婆。”
    “上次为了给飞机做个什么狗屁『美甲』，差点没赶上紧急集合。”
    顾云被当眾戳到痛处，立刻炸毛。
    “那是空气动力学整流片！不是美甲！”
    “你这个只会拎著斧头砍人的野蛮人懂什么！”
    “什么狗屁整流片，我看就是花冤枉钱。”
    王猛嗤之以鼻。
    他转头看向韩枫，指了指自己那架机头涂著血色鯊鱼嘴的重型战机。
    “老弟，咱们是实在人。”
    “以后在天上，要是这小子再嘰嘰歪歪不听话，你就把他的备用零件给扣了，看他还怎么得瑟。”

 第54章 开最慢的飞机，修最野的仙！

    韩枫揉著发麻的肩膀，对那铁塔般的背影笑了笑。
    “放心吧猛哥，我有数。”
    王猛哈哈大笑，转身走向自己的战机。
    他那庞大的身躯，要挤进狭窄的座舱，看起来很费劲。
    韩枫看著他把自己硬塞了进去，战机的悬掛都往下沉了一截。
    “这飞机的载重设计得真好。”
    韩枫低声感嘆。
    “行了，別贫了。”
    公共频道里传来队长张浩的声音，带著电流的沙沙声。
    “所有人注意，本次任务代號『静默收割』，全员出动，共计十一架战机。”
    “按照既定战术编队起飞。”
    “第一小队，我与副队林清领航。”
    “第二小队，王猛、顾云、老刘，负责左翼火力。”
    “第三小队，负责右翼警戒。”
    “韩枫，你驾驶『灰驴』殿后，保持在雷达可视范围內，隨时准备支援。”
    “收到！”
    频道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回覆。
    张浩的座驾是一架通体漆黑的指挥型“游隼”，率先滑出停机位。
    它无声地切开空气，滑入阴影。
    紧接著是林清的侦察机，机腹下掛著硕大的电子战吊舱。
    隨后，王猛那架涂著血色鯊鱼嘴的战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跟了上去。
    “顾云小子，跟紧老子！”
    王猛在频道里吼道。
    “你要是敢掉队，老子回去就把你那架花里胡哨的飞机涂成粉红色！再给你画两个大大的蝴蝶结！”
    “知道了，猛哥……求你別提粉红色，那是对艺术的褻瀆！”
    顾云抱怨著，操控他的“痛机”轻巧地滑入跑道。
    这小子的技术確实顶尖。
    起飞动作顺滑得不像话，机身在离地的瞬间拉出一个极具美感的仰角。
    机翼上那个白髮魔女的图案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爱丽丝，起飞！”
    频道里传来顾云中二气十足的喊声。
    跑道指示灯依次转绿，为钢铁洪流放行。
    一架架战机依次加速。
    尾喷口喷出幽蓝色的灵能火焰。
    它们滑行数百米就昂首冲向云霄。
    终於轮到韩枫了。
    他吸了口气，一把將节流阀推到底。
    “灰驴”那两台经过特殊改装的大功率涡扇引擎，没有发出战斗机应有的尖啸。
    而是发出了类似远古巨兽甦醒时的沉闷咆哮。
    “轰——”
    机身猛烈震颤，驾驶舱里的仪錶盘都在嗡嗡作响。
    它带著满肚子的物资和沉重的装甲，笨拙、缓慢，但充满力量感地向前滑行。
    没有推背感。
    只有一种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座椅上的沉重与压迫。
    前面的战机像是离弦之箭，韩枫这架则像一颗被人从山顶踹下去的实心铁球。
    速度表爬升得令人绝望，跑道两旁的指示灯疯狂后退。
    “起！”
    韩枫双臂肌肉绷紧，猛地向后拉动操纵杆。
    同时，体內的《御剑术》心法疯狂运转。
    磅礴的气血之力顺著手臂，通过操纵杆，狠狠灌入机体！
    “灰驴”没有轻盈跃起。
    它昂著沉重的机头，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將身下的跑道“压”得向下凹陷。
    直到跑道快到尽头，这架庞然大物才极不情愿地挣脱了地心引力。
    两个巨大的起落架擦著跑道尽头的草皮飞了起来。
    姿態粗野，充满了原始的暴力美学。
    【正在驾驭下品法器：游隼-重装支援型（灰驴）】
    【检测到高负荷运载，气血消耗增加30%，力量属性锤炼效果提升。】
    【御剑术熟练度获取效率：+150%】
    看著视网膜上跳出的提示，韩枫咧嘴一笑。
    慢点就慢点吧。
    这加成，太香了。
    视网膜上划过淡蓝色的字样，韩枫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重，有重的好处。
    驾驭这头钢铁巨兽，比开那些轻飘飘的教练机要费劲百倍。
    每一秒，都在疯狂压榨他的体能。
    气血如同炉中烧开的沸水，在他的经脉里奔腾咆哮。
    这种对肉身的锤炼效果，比在重力室里举铁还要来得直接、酸爽。
    別人是在赶路。
    他，是在修行。
    透过舷窗，下方的东海堡垒城正在迅速缩小。
    那道高达百米的內城墙像一道蜿蜒的黑色伤疤，將人类文明的绿洲与灰败的荒野强行割裂。
    出了五十公里的安全区，景色瞬间变得荒凉、死寂。
    属於东海堡垒城的无线电信號彻底消失。
    耳机里只剩下利剑小队的內部通讯频道，还伴隨著空雾干扰產生的、永不停歇的微弱电流杂音。
    “顾云，控制速度，保持0.7马赫。”
    队长张浩的声音响起。
    “別把奶妈甩丟了，他摔了，咱们就得空著油箱回家。”
    前方，那架涂装风骚的战机不情愿地压低了机翼，速度慢了下来。
    机身甚至有些焦躁地左右晃动。
    “收到。但这速度……简直是对爱丽丝空气动力学构型的公然侮辱。”
    顾云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和抱怨。
    “队长，这种巡航速度，爱丽丝的引擎都要打瞌睡了。”
    “我的魔女属於万米高空，不是在这里陪著老牛散步。”
    “嫌慢？”
    一个粗獷的大嗓门插了进来，是负责左翼火力掩护的王猛。
    “那你下去用手推著韩枫飞？”
    “正好你前天不是吹牛说健身房臥推又涨了十公斤吗？”
    “粗鲁的野蛮人。”
    顾云冷哼一声。
    “爱丽丝的手是用来施展禁咒魔法的，不是用来干你那种粗活的。”
    “而且那架『灰驴』太丑了，离得近了我怕爱丽丝晚上做噩梦。”
    韩枫坐在驾驶舱里，对耳机里的斗嘴充耳不闻。
    他正忙著感受这架新“飞剑”的“经脉”。
    精神力顺著操纵杆无声地蔓延出去，瞬间覆盖了整个机身。
    每一颗螺丝的震动频率，液压油在管路中流动的阻力。
    甚至机身蒙皮与高空稀薄空气摩擦產生的微不可查的热量，都清晰地反馈在他的脑海里。
    比起“初教-3”的简单直接，“灰驴”的灵能迴路要复杂百倍，但也粗壮百倍。
    那种感觉，就像手里握著一柄沉重到极致的战锤。
    它不够灵活，不够锐利。
    但只要能砸下去，就能开山裂石。
    这种充满力量的厚重感，让他沉醉。
    飞行了大概三十分钟，雷达屏幕上突兀地跳出一个新的信號波段。
    仪器自动识別：金穗农场。
    下方的景色开始发生剧变。
    原本灰黄色的荒原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无比奇异的亮色。
    那是紫色。
    一开始只是一小块不起眼的斑点，然后迅速连成一片。
    最后，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汹涌翻腾的紫色汪洋。
    “到了。”
    张浩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韩枫將机头微微下压，趴在舷窗上向下望去。
    儘管在资料里看过图片，但亲眼目睹时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第55章 无视二次元萌妹，他独爱丑驴？

    在这片死亡废土之上。
    竟然有著如此生机勃勃的画面。
    数万亩的田地被高大的灵能柵栏围在中间。
    柵栏上，数不清的符文正闪烁著淡金色的微光。
    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保护罩。
    將外界污浊的空气和飢饿的低阶妖兽彻底隔绝。
    田野里，种植著东海堡垒城最重要的粮食作物——紫晶麦。
    这种经过基因改良和灵能诱导的作物，麦穗並非寻常的金黄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神秘紫色。
    此刻正值成熟期。
    风吹过，紫色的麦浪翻滚。
    每一颗饱满的麦粒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这哪里是麦田？
    这分明是一片用碎钻铺成的无垠大地！
    “这他妈……全是钱啊。”
    韩枫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俗不可耐，但异常真实。
    要知道，这种紫晶麦，在內城的官方商店里都要卖到十个贡献点一斤。
    眼前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紫色海洋，就是一座流动的金山。
    在紫色的麦浪中，几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慢移动。
    它们是农场的武装收割机。
    体型庞大，车身覆盖著厚重的复合装甲板。
    车顶甚至还架设著双联装的灵能机炮。
    前端是足以绞碎一切的巨大旋转刀轮。
    与其说是农用机械，不如说是行走的钢铁战爭堡垒。
    “各机注意，准备降落。”
    队长张浩沉稳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农场的一號停机坪已经清空。”
    “注意侧风，这里的乱流有点邪乎。”
    十一架战机开始盘旋下降。
    穿过灵能护罩的瞬间，韩枫感觉到机身微微一沉。
    这是从稀薄灵气环境进入高浓度灵气环境的特有阻滯感。
    他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灵气浓度，居然比东海武道大学的精英区还要高上几分，让人心旷神怡。
    跑道，是用碎石和速干水泥简单铺就的硬土路。
    粗糙，且肉眼可见的不平整。
    一架架战机陆续落地。
    顾云那架名为“緋红魔女”的战机，在即將触地的瞬间，竟然还极为风骚地拉起机头。
    做了一个轻盈无比的仰角飘落。
    起落架轻点地面，悄无声息。
    隨后，他在跑道尽头玩了个漂亮的摆尾剎车。
    机翼上那个精美绝伦的二次元魔女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扬起一片充满瀟洒气息的尘土。
    引得地面上一群正在搬运物资的农场工人纷纷侧目，发出阵阵惊嘆。
    “完美落地！”
    顾云在频道里得意地喊道。
    “给我的爱丽丝，打十分！”
    “花里胡哨。”
    王猛嘟囔了一句。
    他那架画著血盆大口鯊鱼嘴的重型战机，则是毫不客气地“轰”的一声砸在跑道上。
    震得地面一颤。
    轮到韩枫了。
    “灰驴”带著沉重的呼啸声，笔直地砸向地面。
    根本没管什么姿態优美。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恐怖闷响。
    两个巨大的机轮在地面上硬生生砸出两个浅坑。
    飞扬的尘土如同炸开的烟幕，震得地面都晃动了。
    巨大的减速伞蓬然张开，死死拽著沉重的机身。
    在跑道尽头堪堪停稳。
    舱盖打开，一股混合著麦香和尘土的热浪扑面而来。
    韩枫摘下头盔。
    还没来得及跳下飞机，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惨叫。
    “不！我的爱丽丝——！”
    通讯频道里，顾云的声音很是悽厉。
    韩枫顺著声音看去。
    那架涂装极其风骚的“緋红魔女”號停在不远处。
    顾云正趴在自己心爱的机翼上。
    手里捏著一块雪白的超细纤维鹿皮布。
    正对著机翼下缘溅上的一块小小的泥点子。
    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那动作，生怕用力过猛，擦破了“老婆”娇嫩的皮肤。
    “该死的土路！该死的碎石！”
    顾云一边擦一边碎碎念。
    脸上的战术墨镜都歪到了鼻樑上，眼神里满是抓狂。
    “爱丽丝的裙摆脏了！”
    “这可是昨天才做的高级纳米拋光！”
    “这群不懂艺术的农夫，居然连沥青跑道都捨不得铺！”
    王猛扛著那把巨大的合金战斧跳下飞机。
    路过顾云身边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別嚎了。”
    “等到时候打起来，妖兽的脑浆糊你一脸都是轻的。”
    “你懂个屁！”
    顾云猛地转头，那眼神恨不得把王猛生吞活剥。
    “这是褻瀆！”
    “战斗留下的伤痕是勋章，泥巴是污点！”
    “爱丽丝是高贵的元素法师，怎么能沾上这种凡俗的尘垢！”
    就在这时，一辆敞篷电动越野车卷著漫天黄土。
    从农场办公区方向疾驰而来。
    车还没停稳，一个穿著深蓝色工装、头髮略微谢顶的中年男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周平，金穗农场副场长。
    他满脸堆笑。
    两只沾满油污的手在同样全是油污的裤腿上用力蹭了蹭。
    快步迎向利剑小队的眾人。
    顾云立刻停止了哀嚎，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扶正墨镜。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战机前。
    侧身倚靠在机头位置，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帅气、最能凸显艺术气息的姿势。
    为了这次任务，他特意选了这个侧身角度。
    这个角度，刚好能完美展示机身侧面那个由著名画师“鬼手”封笔之作的白髮魔女立绘。
    全东海城，独一份。
    他等待著，等待著这位农场负责人即將爆发的惊嘆与讚美。
    通常情况下，哪怕是不懂行的土包子，看到如此精美的艺术品，也会忍不住发出讚嘆。
    周平一路小跑过来，视线快速扫过眾人。
    顾云微微昂起下巴。
    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属於精英阶层的矜持笑意。
    准备接受属於强者的朝拜。
    然而。
    周平的目光，在他和那架华丽战机身上停留的时间，甚至不到一秒。
    那眼神平淡，漠然。
    下一秒，周平的眼睛猛地亮了！
    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直接无视了还保持著帅气姿势的顾云。
    脚步甚至加快了几分。
    带著一阵风，从顾云身边呼啸而过。
    顾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周平径直衝到了韩枫那架造型臃肿、满身灰尘、丑得像头驴的“灰驴”面前。
    “哎呀！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
    周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不顾引擎还未散尽的灼人热浪。
    伸出双手，抚摸著“灰驴”那粗糙厚重的起落架。
    “看看这扎实的轮胎！”
    “看看这充满力量感的液压杆！”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韩枫刚跳下悬梯，就被周平一把抓住了双手。
    那力道很大。
    “小兄弟！这就是那架重装支援机吧？”
    周平用力摇晃著韩枫的手。
    那股热情劲儿，就像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一样。
    “带了吗？”
    “那个3-b型號的传动轴？”
    “还有联合收割机专用的灵能核心？”
    韩枫被他晃得有点晕，连忙点头。
    “带了，都在机腹的维修吊舱里。”
    “另外，还多带了三组备用的高强度液压臂。”
    “太好了！太好了！”
    周平激动得原地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眼泪几乎要当场飆出来。

 第56章 气炸！我的限定版老婆输给了怀孕鲶鱼？

    “三號收割机昨晚就趴窝了。”
    “要是没有这根轴，得耽误不少事情！”
    他猛地转身，对著远处声嘶力竭地吼道。
    “二嘎子！”
    “把吊车开过来！快点！”
    “动作轻点，千万別磕著咱们的宝贝疙瘩！”
    吼完，他又转回头。
    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皱巴巴的香菸。
    不由分说地硬塞进韩枫手里。
    “小兄弟，你这飞机，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
    “看看这载重！”
    “看看这敦实的肚子！”
    “看著就让人心里踏实！”
    周平的语气充满了对工业造物的最高讚美。
    “比那些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儿，强太多了！”
    不远处。
    还保持著帅气姿势的顾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阵带著土腥味的风卷过。
    几片枯黄的麦叶打著旋儿。
    轻飘飘地落在他鋥亮的白色飞行靴旁。
    花里胡哨？
    小玩意儿？
    顾云摘下墨镜，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对“灰驴”爱不释手的中年胖子。
    他的“爱丽丝”。
    那个由星海科技首席设计师操刀、造价足以买下一座外城工厂的艺术品。
    那个机身上喷绘著限定版“白髮魔女”，代表著绝对美学与性能的终极造物。
    居然……输给了一架又肥又丑的后勤运输机？
    “噗嗤。”
    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王猛实在没忍住。
    他走过去。
    他那只巨大的手重重拍在顾云肩膀上。
    几乎把顾云瘦削的身体拍得嵌进地里。
    “听见没？顾大少。”
    王猛乐得一口大白牙全都露了出来。
    “人家农场主说了，你那是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
    “看来你的『老婆』魅力不行啊。”
    “在这地界，能拉货、能干活的才是真大爷。”
    王猛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
    “你那纸片人老婆，能下地修拖拉机吗？”
    顾云一把拍开王猛的手，气急败坏地重新戴好墨镜。
    动作极为迅速。
    “肤浅！”
    “庸俗至极！”
    “你们这是对艺术的公然褻瀆！”
    他心疼地转过身。
    用一块丝绸手帕，轻轻擦拭著机翼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斑点。
    “爱丽丝，別听这群野蛮人的。”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优雅和高贵。”
    顾云咬牙切齿。
    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掏出那枚金色的幸运硬幣。
    在指尖快速翻转，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哼。”
    “要是今天战斗的时候你拿不到mvp，我就……我就回去给你换上那套『战损版』的涂装！”
    “让你看起来也像个野蛮人！”
    王猛哈哈大笑。
    扛著他那柄巨大的战斧，心满意足地走向集合点。
    韩枫在那边指挥著农场工人卸货。
    看著这一幕，也是暗自发笑。
    这帮队友，性格还真是鲜明得有些过分。
    卸完货，周平热情地招呼眾人上了一辆敞篷电动大巴。
    车身上印著“金穗农场”四个已经斑驳掉漆的大字。
    “条件简陋，各位精英多担待。”
    周平坐在副驾驶，回头笑道。
    “宿舍就在办公楼后面。”
    “食堂已经备好饭了。”
    “全是刚宰的黑山猪，管够！”
    顾云一脸嫌弃地看著落满灰尘的座椅。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密封的一次性无菌坐垫，仔仔细细地铺好。
    这才用两根手指捏著裤腿，勉强坐下。
    “我想住单间。”
    顾云开口，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少爷脾气。
    “我不习惯跟人挤。”
    “特別是跟某些睡觉打呼嚕的野蛮人。”
    王猛坐在后排，翘著二郎腿，闻言嗤笑一声。
    “谁稀罕跟你住？”
    “老子还怕你半夜对著墙上的纸片人说梦话，把老子嚇出毛病来。”
    张浩坐在最前面，手里拿著终端查看地图，头也不回地说道。
    “別挑了。”
    “这里是前线农场，不是你们家后花园。”
    “两人一间，自行分配。”
    车子启动，沿著田间土路顛簸前行。
    道路两侧是高耸的紫晶麦。
    沉甸甸的紫色麦穗在风中摇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甜香。
    韩枫坐在车尾，目光却並未停留在丰收的景象上。
    他看向路边的排水沟。
    那里有些新翻出来的湿土，顏色比周围的干土深了不少。
    “周场长。”
    韩枫突然开口。
    正跟张浩介绍情况的周平回过头。
    “怎么了小兄弟？”
    “这几天，地下的动静很大吗？”
    周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有些意外地看了韩枫一眼。
    “你也看出来了？”
    他嘆了口气。
    “確实不太平。”
    “这两天总有『掘地鼠』拱坏地基。”
    “护卫队昨晚还干掉了两只变异的『疯兔』。”
    “不过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东西。”
    韩枫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御剑术》带来的超凡感知，让他能分辨出空气中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
    那股土腥味里，並非简单的泥土气息。
    而是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黏稠的“煞气”。
    那是大量低阶妖兽聚集，其生命磁场互相污染、扭曲后，才会產生的独特气味。
    “味道，有点重。”
    韩枫低声说道。
    周平显然没有韩枫那般敏锐的感知。
    他摆了摆手，並未太在意。
    “嗨，收割季嘛。”
    “这些畜生闻著味儿就想来抢口吃的，正常。”
    “咱们这圈高压灵能电网，也不是吃素的。”
    车子很快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到了，这就是宿舍。”
    周平指著楼上。
    “男左女右，收拾一下，十分钟后食堂集合开饭。”
    顾云第一个跳下车。
    拎著他那个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精致行李箱，直奔二楼视野最好的一间房。
    “这间归我了！”
    “我要靠窗的床位，光线好，適合给我的手办拍照！”
    张浩看著韩枫，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看来咱俩得挤一挤了。”
    “我无所谓。”
    韩枫耸耸肩。
    “只要床別塌就行。”
    安顿好行李，眾人来到食堂。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
    那不是合成肉的化学香精味。
    而是真正新鲜血肉经过燉煮后，散发出的原始芬芳。
    几口直径近一米的大锅在灶台上翻滚。
    里面燉著大块的带骨猪肉。
    汤色红亮，油花四溢。
    旁边是堆成小山的白面馒头。
    每一个都有成年人的拳头大，热气腾腾。
    韩枫端著不锈钢餐盘。
    毫不客气地堆满了肉。
    找了个角落坐下便大快朵颐。
    修炼对气血的消耗极大。
    他的胃现在就是一个无底洞。
    顾云端著盘子，一脸嫌弃地挑著肉里的肥膘。
    “太油腻了。”
    “这对我的皮肤不好。”
    他小口咬著馒头。
    看著韩枫那凶残的吃相，忍不住皱眉吐槽。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吃这么多，待会儿飞起来过载一上来，不怕全都吐在头盔里？”
    韩枫头都没抬。
    左手抓著馒头，右手拿著一根大棒骨猛啃。
    含糊不清地回道。
    “放心。”
    “我的胃，比你的飞机稳。”
    顾云的脸色瞬间一绿。
    差点把手里的馒头扔了。
    “粗俗！”
    “噁心！”
    “你……你这是人身攻击！”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食堂门口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让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震颤。
    韩枫抬起头。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躯把门口的光线都遮住了一大半。
    男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背心。
    古铜色的皮肤下，是如岩石般虬结的恐怖肌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
    从手肘往下，那並非血肉之躯。
    而是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
    义肢的做工粗糙而狂野。
    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凝固的油污。
    关节处还能看到裸露的液压管线。
    充满了原始的暴力美学。
    雷震，金穗农场场长。

 第57章 农场的王牌「铁甲营」出动

    据说这位爷以前是城防军重装机甲师的退役士官。
    在一次兽潮里为了掩护队友，硬生生用胳膊卡住了妖兽的嘴，这才丟了只手。
    比起那个只会点头哈腰的周平，雷震身上的那股煞气，显然更对这群飞行员的脾气。
    雷震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劣质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火。
    他锐利的眼睛扫过食堂，最后落在韩枫那一桌。
    確切地说，是落在韩枫面前那堆起老高的骨头上。
    “能吃是福。”
    雷震大步走过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那铁椅子在他屁股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干咱们这行，肚里没油水，连操纵杆都拉不动。”
    他的声音粗礪沙哑，十分刺耳。
    韩枫擦了擦嘴上的油，点了点头。
    “雷场长。”
    雷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他用那只机械手敲了敲桌面，发出“鐺鐺”的金石之音。
    “听老张说，那架丑得出奇的『灰驴』是你开的？”
    旁边的顾云立刻竖起了耳朵，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
    看吧，连场长都嫌弃那飞机丑。
    然而，雷震接下来的话，却让顾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好眼光。”
    雷震竖起那根冰冷的机械大拇指。
    “咱们在废土上混，就得皮糙肉厚。”
    “我看那群小崽子都开些花里胡哨的『游隼』，看著漂亮，真到了兽潮拼刺刀的时候，全是脆皮鸡。”
    他说著，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顾云那身洁白的飞行服。
    “这年头，有些年轻人啊，把飞机当娘们儿养。”
    “又是打蜡又是画画，也不怕上了天被妖兽当靶子打。”
    顾云气得脸都红了，手里的筷子差点被捏断。
    “这是涂装艺术！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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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忍不住反驳。
    “而且我的『緋红魔女』拥有最先进的气动布局，速度比那种笨重的运输机快两倍！”
    “快？”
    雷震嗤笑一声，那眼神里满是不屑。
    “小伙子，等你哪天被十几只铁翼鸦围住的时候，你就知道，这铁皮厚一毫米，比你跑得快那一点半点管用得多。”
    他转过头，不再理会顾云，而是看著韩枫。
    “好好干。”
    “这几天农场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只要守住了，我让老周给你们每人准备五十斤特级紫晶麦带走。”
    韩枫的眼睛瞬间亮了。
    五十斤特级紫晶麦！
    那可是能在黑市上换不少硬通货的好东西。
    “放心吧雷场长。”
    韩枫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只要钱到位，妖兽全乾废。”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刺耳的铃声骤然响彻整个农场。
    “叮铃铃——！！！”
    那是作业开始的信號。
    雷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猛地站起身。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让韩枫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开工了。”
    雷震看向窗外。
    远处，那几台巨型武装收割机喷出黑烟，巨大的刀轮开始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小崽子们，別吃了。”
    雷震的声音冷了下来。
    “收割机一动，地底下的那些牛鬼蛇神，也就该出来开饭了。”
    韩枫迅速放下餐盘，抓起桌上的头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张浩和王猛，大家眼中的散漫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战意。
    甚至连顾云也收起了那副傲娇的模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这小子是个重度中二病，但能进利剑社团，手上也是有真功夫的。
    “走！”
    张浩一声令下。
    眾人快步衝出食堂，奔向停机坪。
    韩枫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一趟任务的基础报酬，加上雷震承诺的紫晶麦，再加上可能猎杀到的妖兽材料。
    只要干好这一票。
    距离买下属於自己的第一架战机，就不远了。
    “灰驴，咱们该干活了。”
    韩枫拍了拍头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为了钱，也为了那该死的安全感。
    来到停机坪后，韩枫发现“灰驴”机腹下那个硕大的长方形维修吊舱，已经被农场的地勤卸下来了。
    没了这个大肚子，“灰驴”那臃肿的线条顿时清爽了不少。
    韩枫很是满意的围绕著“灰驴”转了一圈，而后对著旁边整理弹药的地勤招呼。
    “劳烦两位兄弟，把弹链给我压满。”
    韩枫指了指机头下方的供弹口。
    “灰驴”虽然飞得慢，但火力配置绝对是越级的。
    那门30毫米口径的六管旋转机炮，原本是给攻击机用的，硬是塞进了这架飞机的肚子里。
    备弹量足足一千发。
    地勤推著弹药车过来，黄澄澄的穿甲燃烧弹在阳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韩枫拿起一颗子弹掂了掂，沉甸甸的压手。
    “这一发下去就是五十点贡献点。”
    他在心里默默换算著。
    “也就是两斤猪肉钱。”
    “待会儿开火得算计著点，打空枪就是亏本，打偏了那是犯罪。”
    就在地勤熟练地操作著供弹机，將弹链“餵”进机腹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震动。
    咚！咚！咚！
    那声音由远及近，每一下都让停机坪上的战机跟著轻微颤抖。
    “我靠！大傢伙出来了！”
    王猛那洪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韩枫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远处农场核心区的一座巨大钢铁库房，那扇厚达数米的合金大门正在缓缓升起。
    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紧接著，三台高度超过三米，浑身漆黑的双足机甲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们身后，还跟著数十台体型稍小的同型號机甲。
    “那是农场的『铁甲营』！”
    王猛的眼睛都亮了，他用力拍了拍韩枫的肩膀，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看到没，冲在最前面那几台四米多高的，是精英指挥单元【暴风-ii】，通脉境武者才能开。”
    “右臂是灵能加农炮，一炮下去，二阶妖兽都得变烤串！”
    “后面那些矮一点的，是量產型【铁壁-iv】，皮糙肉厚，是阵地推进的主力。”
    “驾驶员至少都得是淬体七重的老兵。”
    “这五十架往阵地上一站，那就是一堵钢铁城墙！”
    王猛的视线最后落在队伍最前方，那台最为庞大、高度接近六米的狰狞机体上，眼神里满是羡慕。

 第58章 狩猎开始

    “看到那个独臂的没？”
    “那就是场长雷震的座驾，【黑熊】！”
    “那右臂的六管灵能火神炮，是从战舰上拆下来的！”
    “一分钟能把一座小山坡给削平了！”
    “真正的陆地绞肉机！”
    钢铁洪流从库房中涌出，在宽阔的道路上集结。
    韩枫看著这震撼的一幕，心中也不免惊嘆。
    但一个疑问隨之而来。
    “猛哥，有这么强的地面部队，那还需要我们干什么？”
    韩枫不解地问。
    “光是这几十台战甲，再加上农场本身的护卫队，就算来个小型兽潮也能顶住了吧？”
    旁边一个正在检查轮胎的地勤师傅听到了，笑著插话。
    “小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老师傅拍了拍“灰驴”厚实的轮胎。
    “这些铁疙瘩看著威风，可它们太重了！”
    “最轻的【铁壁】都有十二吨，雷场长的【黑熊】更是接近三十吨！”
    “这要是开进麦田里，一脚下去，几百斤紫晶麦就报销了，那可都是钱啊！”
    队长张浩也走了过来，补充道。
    “他说得对。”
    “战甲的活动范围仅限於农场內部的硬化路面和防御工事。”
    “它们的任务是守住关键路口，清剿大规模衝锋的兽潮，是我们的『盾』。”
    “可要是有一两只狡猾的妖兽钻进麦田里，或者有飞行妖兽从天上偷袭，战甲就鞭长莫及了。”
    “它们仰角不够，机动性也差，在鬆软的田里跑不快。”
    “这时候，就需要我们战机出动了。”
    张浩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广袤的麦田。
    “我们的任务，就是清理这些『漏网之鱼』，是农场的『眼』和『剑』。”
    “空地协同，才能把这片废土粮仓守得滴水不漏。”
    韩枫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干。
    半小时后，准备工作就绪。
    “全员登机！”
    队长张浩的声音在广播里炸响。
    韩枫麻利地爬进驾驶舱，扣好那条有点磨损的五点式安全带，接通电源。
    仪錶盘依次亮起，老旧的屏幕上跳动著绿色的字符。
    【本命飞剑连接成功】
    【机型：游隼-重装支援型（轻载状態）】
    视网膜上划过淡蓝色的系统提示。
    韩枫嘴角微扬，只要这“飞剑”的状態好，他心里就有底。
    “一队呼叫塔台，请求起飞。”
    “塔台收到。”
    “风向西南，跑道清空。”
    “祝各位大丰收。”
    雷震粗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引擎轰鸣，热浪翻滚。
    十一架战机依次滑出跑道。
    机群升空。
    在五百米高度完成编队。
    下方，是紫色的麦田。
    五台巨型收割机已经开足了马力。
    它们正在吞噬著成熟的紫晶麦。
    巨大的轰鸣声和震动，顺著大地传导出去。
    这动静，惊动了所有潜伏在暗处的傢伙。
    “各机注意，分散索敌。”
    张浩下令。
    “老规矩，没带飞弹的別逞强去惹硬茬子。”
    “韩枫，你就在收割机上空转悠，那是重点保护对象。”
    “收到。”
    韩枫压杆，控制著战机进入盘旋模式。
    这活儿其实挺枯燥。
    他就这么在几台收割机头顶画圈圈，看著下面那一排排麦子倒下。
    “嘖，又是这种无聊的巡航任务。”
    通讯频道里传来顾云懒洋洋的声音。
    “我美丽的爱丽丝是属於天空的，不是用来给这群铁疙瘩当保姆的。”
    “你要是嫌无聊，可以下去帮收割机师傅们推车。”
    王猛的大嗓门立刻接了上来。
    “正好你那身白衣服，沾点机油和泥土，看起来更像个男人。”
    “闭嘴，野蛮人！”
    顾云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你懂什么！”
    “这是高贵的纯白，是爱丽丝圣洁的象徵！”
    “怎么能被那种污秽的东西玷污！”
    “三点钟方向，有动静！”
    频道里突然传来另一名队员的示警。
    韩枫顺著看去。
    只见麦田边缘的土层突然炸开，十几道黑影窜了出来，直奔最近的一台收割机衝去。
    那是“铁齿鼠”，一阶初期的妖兽。
    “一群杂鱼，正好让爱丽丝活动一下筋骨。”
    顾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那架涂著白髮魔女的战机猛地一个侧翻，机翼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极其瀟洒地压了下去。
    “看招，爱丽丝的魔弹洗礼！”
    “突突突突——”
    火光在地面上炸开，泥土和紫色的麦秆四处飞溅。
    几只跑在最前面的铁齿鼠瞬间被打成了碎肉。
    “漂亮！”
    王猛赞了一声，隨即又忍不住吐槽。
    “不过小顾啊，你这还是太浪费了。”
    “打这种小老鼠用点射就行，你刚才那一梭子下去，这几只老鼠的赏金都不够赔子弹钱的。”
    顾云哼了一声，拉起机头，在空中画了个漂亮的筋斗。
    “战斗的艺术，你这种只知道用斧头砍的肌肉笨蛋是不会懂的！”
    “这是献给爱丽“丝的华丽舞台！”
    韩枫在上面看得直摇头。
    败家子啊。
    那种铁齿鼠一只才一千贡献点，顾云刚才那一波至少打了五十发子弹，也就是两千五百点成本。
    加上油耗和战机折旧，这一波操作下来，纯属赔本赚吆喝，还得倒贴。
    就在这时，韩枫的余光瞥见，在那台收割机的另一侧，麦浪出现了不自然的波动。
    那种波动很隱蔽，逆著风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贴地疾行。
    “漏网之鱼。”
    韩枫眯了眯眼。
    他没有猛拉猛拽。
    而是温柔地推了一把节流阀，同时轻轻踩下脚舵。
    “灰驴”笨拙地侧过身子，向下滑去。
    这是重力势能加速法，省油。
    隨著高度降低，韩枫终於看清了那个东西。
    是一只“疯兔”。
    这名字听著可爱，实际上是一阶中期的凶兽，体型比铁齿鼠还大一圈，后腿极其发达，弹跳力惊人，而且还会吐风刃。
    那傢伙正借著麦浪的掩护，准备偷袭收割机的驾驶室。
    “这可是两千块。”
    韩枫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只有那个移动的红点。
    他並没有急著开火。
    他在等。
    等一个绝对不会浪费子弹的角度。
    五百米……
    三百米……

 第59章 三枪秒杀！来自移动维修站的射击美学

    疯兔察觉到了天空中的威胁。
    它猛地停下，后腿一蹬，直接跳起了三四米高。
    张嘴就是一道青色的风刃，朝著韩枫劈来。
    “等的就是你跳起来。”
    就在疯兔滯空的瞬间，韩枫的大拇指轻轻按下了操纵杆顶端的红色按钮。
    “嗵！嗵！嗵！”
    没有密集的火舌。
    韩枫打了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
    “灰驴”机头猛地一震。
    那厚重的机身此刻成了最稳定的射击平台。
    三发三十毫米的高爆穿甲弹，呈品字形封锁了疯兔的所有落点。
    第一发打空，擦著疯兔的耳朵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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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兔在空中惊恐地扭动身体。
    第二发，正中胸口！
    “砰！”
    一声闷响，那只疯兔直接凌空炸开，变成了一团血雾。
    【《御剑术》熟练度+2】
    【《剑气外放》熟练度+3】
    韩枫迅速拉起，动作行云流水。
    “干得漂亮啊韩枫！”
    王猛在频道里喊道。
    “这三枪打得，跟狙击手似的。”
    “省下的子弹钱，都够咱俩晚上加个菜了！”
    旁边负责侦查的老刘嘿嘿一笑。
    “我的飞机他可开不了，太轻，这种大口径机炮一开火，飞机都得往后退。”
    不远处的顾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驾驶战机飞远了一点。
    他刚才为了舞台效果，打了半梭子才干掉几只老鼠。
    韩枫三颗子弹就解决了一只中期妖兽。
    这种投入產出比的巨大差距，让他那天才的自尊心有点掛不住脸。
    “哼，没有美感的射击，只是单纯的屠宰罢了。”
    顾云在心里嘀咕著，又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弹药计数器。
    隨著收割进度的推进，被惊动出来的妖兽越来越多。
    大多都是些土里刨食的傢伙。
    农场的地面护卫队也开始发力。
    他们穿著外骨骼装甲，拿著灵能步枪，配合著几只经过驯化的猎犬，在麦田里围追堵截，效率极高。
    天空中的战机小队反而閒了下来。
    毕竟机炮威力太大，要是对著麦田狂轰滥炸，妖兽是死了，麦子也毁了。
    周平场长估计得心疼死。
    “各机注意，保持高度，主要盯著天上。”
    张浩提醒道。
    “地上的小东西交给护卫队，我们只负责处理那些大傢伙和会飞的。”
    话音刚落，刺耳的雷达告警声骤然响彻所有人的驾驶舱。
    “滴滴滴——”
    “十二点钟方向，高度八百，发现高密度能量反应信號！”
    负责侦查的副队长林清声音急促。
    “数量三十以上，正在高速接近！”
    韩枫立刻看向雷达屏幕。
    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像一窝蜂一样朝他们涌来。
    与此同时，下方农场的防御工事也做出了反应。
    围墙四角的“火雨”近防炮阵列开始旋转，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天空。
    “是『青鳞鹰』。”
    林清迅速做出了判断。
    “一阶中期，群居性飞行妖兽，喜欢俯衝攻击，爪子带毒。”
    “妈的，最烦这种小东西。”
    王猛骂了一句。
    “虽然不强，但是太灵活，跟苍蝇一样，打起来费劲还卖不了几个钱。”
    三十多只一阶中期。
    这要是让它们衝下去，地上的护卫队和收割机驾驶员就成了活靶子。
    “二队拉升，抢占高位！”
    张浩的声音冷静沉稳。
    “一队正面拦截。”
    “韩枫，你守住下方，別让漏网的下去。”
    “明白！”
    机群迅速散开。
    韩枫没有往上冲，反而压低了高度，盘旋在收割机群的上方两百米处。
    他这架“灰驴”要是去跟那些灵活的老鹰玩缠斗，那就是老牛追兔子，纯属找虐。
    他的任务是守门员。
    天空中，战斗瞬间爆发。
    青鳞鹰群发现了这些钢铁大鸟，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兵分两路包抄过来。
    “开火！”
    隨著张浩一声令下，天空中交织出一张密集的火网。
    数只冲在最前面的青鳞鹰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羽毛和鲜血漫天飞舞。
    但这些畜生显然不怕死，或者说被刚才地面的血腥味刺激疯了。
    它们凭藉著体型小的优势，在机炮的弹幕中穿梭，甚至还有几只试图用爪子去抓战机的座舱盖。
    “杂鱼们，见识一下本天才的华丽舞步吧！”
    顾云这会儿倒是如鱼得水。
    他的战机性能最好，也是最为灵活。
    只见他在空中做出各种眼花繚乱的机动，咬住一只青鳞鹰的尾巴就是一顿输出。
    口中还念念有词。
    “看招，霜天新星！”
    “突突突突——”
    火光在空中炸开，一只青鳞鹰应声而碎。
    虽然效率不高，但看著確实赏心悦目，像是在表演。
    “有三只漏下去了！韩枫接著！”
    林清在频道里大喊。
    三只翼展超过五米的青鳞鹰，借著同伴尸体的掩护，突破了上面的火力网。
    它们收敛翅膀，直扑地面的收割机。
    它们的目標很明確——那个只有一层强化玻璃防护的驾驶舱。
    收割机里的驾驶员脸色惨白，惊恐地看著那三个越来越近的黑点。
    “交给我。”
    韩枫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猛推节流阀。
    “灰驴”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没有侧切，没有绕后。
    而是迎著那三只俯衝的青鳞鹰，一头撞了上去！
    “韩枫！你疯了！快拉起来！”
    王猛在上面看得眼皮狂跳，忍不住吼道。
    这是一种极度反直觉的战术，无异於自杀。
    正常飞行员拦截俯衝目標，都会选择从侧面切入或者绕到尾部追击。
    但韩枫选择的是最危险，也是最高效的对冲。
    因为他的飞机够硬。
    他的技术，更硬。
    双方的相对速度瞬间超过了六百公里每小时。
    在韩枫的视野里，那三只青鳞鹰迅速放大。
    他甚至能看清它们眼中凶残的竖瞳和那一身泛著青光的鳞片。
    这种距离，这种速度。
    稍微手抖一下，就是机毁人亡。
    但韩枫的手很稳，稳得毫釐不差。
    《御剑术》全力运转！
    气血翻涌，精神力高度集中。
    在这一刻，这架笨重的战机仿佛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他能感受到风吹过机翼的颤动，能感受到引擎燃烧室里的每一次爆炸。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並非坐在驾驶舱里，而是与这架名为“灰驴”的飞剑融为了一体。
    “死！”
    韩枫低喝一声。
    机头微调。
    在即將相撞的前一秒，他扣动了扳机。

 第60章 空中漂移！你管这叫后勤支援机

    “嗵嗵嗵——”
    不是扫射。
    依旧是极有节奏的三连点射。
    但这一次，不只是物理攻击。
    韩枫將体內的一缕气血之力，顺著操纵杆，通过某种玄妙的连接，附著在了那几枚出膛的炮弹上。
    【剑气附著】！
    那三枚高爆穿甲弹，在出膛的瞬间，表面縈绕上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在空中拉出了三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红色细线！
    第一只青鳞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轰成了漫天血雾。
    第二只似乎预感到了危险，试图侧身闪避。
    但那一发炮弹仿佛长了眼睛，带著微小的弧度追上了它。
    虽然只是擦中了它的翅膀。
    但附著其上的气血之力瞬间爆发！
    那只坚硬如铁的翅膀，並非被炸断，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被撕扯成了无数碎片！
    第三只见同伴惨死，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想要强行拉起。
    “晚了。”
    韩枫冷哼一声。
    “灰驴”的机身猛地一侧。
    紧接著，一个让所有观战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画面出现了。
    那架笨重的支援机，竟然在高速飞行中，做出了一个类似於地面赛车漂移的侧滑甩尾动作！
    巨大的机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诡异弧线。
    机头硬生生甩了过来，精准地锁定了那只企图逃跑的青鳞鹰。
    机炮再次轰鸣。
    第三只青鳞鹰被凌空打爆，尸体摔进了下方的麦田里。
    【《御剑术》熟练度+5】
    【《剑气外放》熟练度+8】
    【淬体境修为+6】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下面的收割机驾驶员看得目瞪口呆。
    他刚才都准备弃车逃命了，结果一眨眼，危机就解除了？
    那架看起来笨笨的大飞机，刚才那一瞬间展现出来的杀气，竟然比上面的那些战斗机还要恐怖。
    利剑社团的公共频道里，鸦雀无声。
    “好……好小子！”
    半晌，队长张浩的声音才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这反应速度，这预判，绝了！”
    “我靠！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漂移？飞机还能这么开？”
    王猛的大嗓门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他娘的是什么邪门歪道？”
    正在追杀一只落单青鳞鹰的顾云，手一抖，差点撞到旁边的山壁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韩枫那架还在冒著硝烟的机炮口。
    又看了看自己雷达上记录下的那道诡异的航跡。
    心里那种不服输的劲头里，多了一丝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云喃喃自语。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战机昂贵的传感器出了问题。
    “重装支援机……侧滑甩尾？这是什么魔鬼操作？这不科学！这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他感觉自己的飞行理论知识，被这粗暴的一幕彻底顛覆了。
    这人，真是个修飞机的？
    午后的阳光毒辣，烤得大地直冒热气。
    金穗农场上空的空气被高温扭曲，视野里的一切都晃晃悠悠。
    “灰驴”驾驶舱內的空调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虽然冷气还在输送，但韩枫后背的作训服早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这架重装支援机是个油老虎，更是个吃体力的无底洞。
    韩枫握著操纵杆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
    每一次拉杆，每一次转向，都需要调动比驾驶“初教-3”多出数倍的体能和精神力。
    【气血值：160/704】
    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让韩枫眼皮一跳。
    才飞了不到四个小时，气血烧了一大半。
    要是换做突破淬体七重之前，这会儿估计已经累晕在驾驶座上了。
    韩枫单手稳住操纵杆，腾出左手，熟练地从腿边储物格摸出一支试管。
    这是出发前花大价钱囤的“犀牛”牌中阶恢復药剂。
    大拇指挑开瓶盖，仰头灌下。
    药液顺著喉咙滑下，胃里瞬间腾起一股热流，原本乾涸枯竭的经脉再次充盈起来。
    “三百贡献点，就听个响。”
    韩枫咂咂嘴，把空试管扔回回收袋。
    “得杀只一阶中期的妖兽才能回本，生意不好做啊。”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顾云急躁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火气。
    “这只『遁地岩蜥』太滑了！它又要钻地！该死，爱丽丝，你的『魔导飞弹』为什么锁定不了它！它把我们的战场弄得全是泥！”
    韩枫低头看向下方的三號麦田区域。
    一只身长接近七米的灰褐色大蜥蜴正在疯狂刨土。
    那条粗壮的尾巴左右横扫，周围的紫晶麦倒了一大片，紫色的麦粒撒得满地都是。
    顾云那架涂著白髮魔女的战机正在进行俯衝。
    机头下压，火舌喷吐。
    “突突突——”
    一排排弹孔在岩蜥周围炸开，泥土飞溅。
    但这畜生皮糙肉厚，加上移动轨跡飘忽不定，这一梭子下去，除了给它挠痒痒，就是把地皮又翻了一遍。
    王猛在频道里的大嗓门毫不留情地响了起来，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小顾，你那二次元老婆的魔法是不是失灵了？要不要猛哥我下去，一斧头帮你解决问题？”
    “闭嘴！你这只满脑子肌肉的野蛮人！”
    顾云有些恼羞成怒。
    “这是战术！我在压缩它的走位，逼它露出破绽！你不懂战斗的艺术！”
    韩枫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再压缩下去，农场就该找你赔麦子了。”
    顾云愣了一下，刚想反驳，头顶上方一团巨大的阴影压了下来。
    那架臃肿的“灰驴”並没有像顾云那样做花哨的俯衝攻击。
    韩枫直接把节流阀推到底，同时打开机腹下方的减速板。
    战机带著巨大的动能，姿態笨拙却极其稳定，斜斜地切入战场。
    “你疯了？那个高度会被它的尾巴扫到的！”
    顾云惊叫。
    岩蜥是一阶后期妖兽，那条尾巴甩起来力量极大，这架运输机的装甲虽然厚，但也经不住这么抽。
    韩枫没理会。
    眼睛微微眯起，紧盯著那只正在拼命往土里钻的蜥蜴。
    在金手指的感知加持下，周围的风速、大地的震动、甚至岩蜥肌肉收缩的频率，全部转化成了清晰的数据流。
    附近的麦田里，一个偽装成灌溉阀门的自动炮塔缓缓升起，试图锁定岩蜥。
    但因为射界被地形遮挡，又无奈地缩了回去。
    距离三百米。
    岩蜥感受到了头顶的压迫感，停止挖土，上半身直立而起。
    喉咙鼓胀，那是准备喷吐酸液的前兆。
    这正是它腹部装甲最薄弱的时候。
    “就是现在。”
    韩枫手指扣动扳机。

 第61章 一发子弹两斤肉！你管这叫后勤机？

    嗵！嗵！
    两声炮响沉闷有力，“灰驴”的机身都震了一下。
    后坐力十分惊人。
    两髮带著韩枫血色气劲的三十毫米炮弹，以诡异的螺旋轨跡飞出。
    第一发，精准灌入遁地岩蜥张开的嘴里。
    炮弹没有穿透，而是在它喉咙深处直接引爆。
    岩蜥的吼叫被闷了回去，变成一声惨叫。
    没来得及喷出的强酸在它嘴里炸开，腥臭的白烟从七窍喷出。
    它还没倒下。
    第二发炮弹已经钉进了它肚子上那块唯一的白色鳞片。
    噗——
    血肉和內臟炸得四处都是。
    这头把顾云折腾得够呛的一阶后期妖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就重重倒地。
    【《御剑术》熟练度+8】
    【《剑气外放》熟练度+10】
    韩枫乾脆地拉动操纵杆，战机改平。
    机翼贴著紫色麦浪的尖端飞过，气流压倒了一片麦子。
    他扫了眼弹药计数器，在公共频道里报帐。
    “一阶后期遁地岩蜥，回收价三千五百贡献点。”
    “我用了两发子弹，成本一百点。”
    “你刚才那一轮扫射，我估计打了一百发，成本五千点。”
    “再加上油耗，你这一波，净亏两千点。”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顾云坐在他华丽的驾驶舱里，眼神发直。
    他看著下面那滩烂肉，又抬头看看远处慢悠悠爬升的“灰驴”。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自己打了半天，又是拉升俯衝，又是“魔导飞弹”，又是“奥术光辉”……
    结果是在给人家送钱？
    王猛的狂笑声突然炸响，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哈！”
    “韩枫，你小子真是个天才！”
    “杀人诛心啊！”
    “小顾，听见没，净亏两千点！”
    “你那宝贝老婆不仅没打著怪，还把你私房钱败光了！”
    “你……那……那是战术佯攻！”
    顾云的嘴比合金装甲还硬。
    “我是在为他创造绝杀的机会！”
    “对，就是这样！”
    “爱丽丝的华丽，是为了迷惑敌人，给队友创造必杀一击的机会！”
    韩枫没再说话。
    他默默地把这三千五百点记在帐上。
    顺便把顾云从“队友”分类，挪到了“败家队友”那一栏。
    顾云好像被刺激到了，重重哼了一声。
    “没钱就只会算计！”
    “真正的王牌飞行员，是靠实力和艺术征服天空的！”
    说完，他猛推油门。
    那架“緋红魔女”號咆哮著冲向另一个方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金穗农场上空上演了一场奇怪的竞赛。
    顾云跟打了鸡血似的，满场乱飞。
    雷达上哪有红点，他就往哪冲。
    机动动作花里胡哨，机炮声基本没停过。
    嘴里还不停地喊著一些谁也听不懂的招式名。
    “爱丽丝，看招！『冰锥术』！”
    突突突！
    一串扫射，几只倒霉的铁齿鼠被打成碎肉。
    “爱丽sse，尝尝我的『烈焰风暴』！”
    他操控战机在空中拉出一道华丽的尾跡，从一群地穴甲虫头顶飞过。
    韩枫的画风完全相反。
    他就慢悠悠地在一千米的中低空盘旋。
    那样子，特別悠閒。
    只有雷达上出现高价值目標，或者哪个队友漏掉了难缠的傢伙。
    那架笨重的“灰驴”，才会突然发威。
    露出一瞬间的凶狠。
    而且，专挑贵的打。
    那种几百贡献点的小怪，他看都懒得看。
    全都留给地面护卫队练手。
    这种功利的打法，让地面那位护卫队队长在通讯频道里十分感激。
    毕竟谁也不想拿著步枪，去跟一阶后期的大傢伙硬拼。
    “西南角，发现『镰刀螳螂』，价值两千点。”
    韩枫眼神一亮，轻轻推动操纵杆。
    “灰驴”笨拙地转向，朝目標飞去。
    一击必杀。
    【淬体境修为+5】
    “东北方向，『三眼毒蛙』，价值一千五百点。”
    又是两发乾净利落的精准点射。
    【《剑气外放》熟练度+6】
    一个下午，韩枫的气血靠著药剂和自身恢復力，消耗了又补上，补上了又消耗。
    但他的贡献点帐户余额，却在稳步增长。
    太阳下山了。
    最后一台武装收割机完成任务，带著满仓的紫晶麦返回仓库。
    “各单位注意，任务结束，准备返航。”
    队长张浩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顾云的战机第一个响应。
    他今天打得最凶，油料和弹药都快没了。
    “哼，今天爱丽丝的战果，是最辉煌的。”
    他嘴上还逞强，但语气已经没了早上的傲气。
    韩枫看了一眼自己的战果统计。
    一下午，净赚一万两千贡献点。
    修为也稳固在了淬体七重中期。
    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十一架战机依次降落在顛簸的土路上，扬起漫天尘土。
    韩枫最后一个停稳“灰驴”。
    关闭引擎的瞬间，强烈的眩晕和疲惫感袭来。
    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开飞机，而是徒手跟一头蛮牛角力了八个小时。
    他拧开最后一支恢復药剂的盖子，仰头灌了下去。
    温热的药力在身体里散开，快散架的身体才重新有了力气。
    “操，这玩意儿比健身房的私教课还费钱。”
    韩枫咂咂嘴，看著空掉的试管，有点肉疼。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舱盖。
    一股混著麦香、尘土和硝烟的热浪扑面而来。
    停机坪上，顾云已经跳下了他那架风骚的“緋红魔女”。
    他脸上看不出疲惫，反而是一脸心疼。
    他手里拿著一块雪白的超细纤维布，正对著机翼上白髮魔女的脸颊。
    小心翼翼地擦著一粒比芝麻还小的灰尘。
    “我的爱丽丝！你受苦了！”
    顾云的声音带著哭腔，动作温柔。
    “这该死的鬼地方，居然让你沾上了灰尘！”
    “这是对你圣洁之躯的褻瀆！”
    王猛扛著他那把大斧头从旁边走过，看到顾云这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老顾，你至於吗？”
    “不就是点灰？”
    “待会儿用水枪一衝不就完了？”
    “你懂什么！”
    顾云猛地回头，激动地反驳。
    “这是艺术品！”
    “艺术品懂吗？”
    “能用你那种粗鲁的方式对待吗？”
    “这会损伤漆面的光泽度和疏水性！”
    “我这可是花了大价钱做的『魔女之泪』限定镀晶！”
    韩枫摇著头跳下飞机。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把飞机当老婆养的脑迴路。
    就在这时，机库的阴影里，两个人影正快步走来。

 第62章 净亏两万五！你的老婆真能败家！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独臂汉子。
    那条闪著金属寒光的机械臂，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金穗农场场长，雷震。
    他身边跟著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胖子。
    他手里捧著电子记录板，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的精明笑容。
    副场长，周平。
    “哎呀，各位英雄辛苦了，辛苦了！”
    周平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他一路小跑过来，热情地招呼地勤送上毛巾和冰镇灵植饮料。
    雷震则没那么多废话。
    他的眼睛在眾人身上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了韩枫身上。
    他直接无视了旁边还摆著造型的顾云。
    顾云还想展示自己的战机涂装。
    雷震迈著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到韩枫面前。
    “那头遁地岩蜥，是你干掉的？”
    雷震的声音嘶哑又刺耳。
    韩枫点点头。
    “运气好，它刚好抬头。”
    “狗屁的运气。”
    雷震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重重拍在韩枫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韩枫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口腔引爆，腹部精准贯穿。”
    雷震的机械义眼闪过一抹数据流，显然是看过了战斗录像。
    “那张一阶后期的岩蜥皮，连个多余的弹孔都没有。”
    “枪法厉害！”
    周平也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指著一旁刚从运输车上卸下来的岩蜥尸体，眼睛里全是闪闪发光的贡献点。
    “雷场长说得太对了！”
    “韩技师，你这飞行技术和机炮准头，真是没得说！”
    “简洁，精准，高效！”
    “比我们农场的地面火力都精准！”
    顾云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有点发黑。
    他今天確实打得爽，机炮跟不要钱似的。
    但也意味著他打下来的妖兽材料，基本都是残次品。
    “哼，我也杀了不少。”
    顾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试图挽回顏面。
    “是是是，顾机师也勇猛无双，战功赫赫！”
    周平是个八面玲瓏的妙人，连忙转头夸讚。
    “特別是您击杀的那群铁齿鼠，打得非常有气势，极大地威慑了敌人！”
    这话听著是夸奖，但顾云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味。
    打铁齿鼠有气势？
    那玩意儿一群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头岩蜥值钱。
    他冷哼一声，把头盔扔给地勤，转身走向自己的“爱丽丝”。
    嘴里碎碎念。
    “一群不懂战斗美学的土包子，毁灭的瞬间也是一种艺术……”
    ……
    晚饭设在农场的大食堂，丰盛得不像话。
    直径一米的大铁锅里，燉著满满当当的妖兽肉。
    土豆燉疯兔肉，红烧铁齿鼠，还有一大盆用猛火爆炒的青鳞鹰杂碎。
    辣椒和灵植香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直衝天灵盖。
    “来来来，都別客气，当自己家！”
    “今天肉管够！”
    周平红光满面地招呼著。
    雷震则独自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瓶高浓度的烈酒，自顾自地倒了一大碗。
    韩枫才不管那些。
    他端著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盆，先盛了满满一盆米饭，再浇上两大勺浓稠的肉汤。
    筷子使得像风火轮，风捲残云。
    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个无底洞。
    修炼对气血和能量的消耗极大，光靠药剂根本填不平那种发自灵魂的飢饿感。
    “叮。”
    手腕上的个人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
    韩枫划开屏幕，一条转帐信息弹了出来。
    【帐户到帐：23800贡献点。备註：金穗农场第一日任务结算（含材料溢价分成）。】
    看著那一长串数字，韩枫嘴里的肉嚼得更香了。
    “可以啊韩枫，发財了！”
    王猛端著饭盆凑过来，一脸坏笑地挤了挤他。
    “今天这一票，顶得上我干三个月了吧？”
    韩枫咽下嘴里的饭，面不改色地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和一支笔。
    当著眾人的面，他一笔一划地算了起来。
    “总收入，两万三千八百点。”
    “扣除『灰驴』八小时燃油费、机体折旧和润滑剂损耗，大概三千点。”
    “弹药消耗三十七发，合计一千八百五十点。”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桌子底下那个装著九个空试管的回收袋，有些肉疼地写下。
    “恢復药剂成本，两千七百点。”
    “社团抽三成，七千一百四十点……”
    “所以……”
    韩枫笔尖一顿，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今天的净利润是，一万两千七百六十点。”
    周围几个一同考核进来的新队员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
    净赚一万多点！
    这已经不是暴利了，这是在抢钱！
    要知道，大部分b级学员，在学校里辛辛苦苦一个月，到手的补贴和任务奖励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个数。
    王猛听完，故意扯著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老顾，听见没？”
    “人家韩枫净赚一万二！”
    “你呢？”
    “你今天打得那么热闹，给爱丽丝的舞台秀花了多少钱啊？”
    正在优雅地用刀叉切著一块兔肉的顾云，动作一僵。
    他不用算也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是亏的。
    他杀的妖兽数量是韩枫的三倍，但总价值加起来可能还不到韩枫的一半。
    而他消耗的弹药和燃油，至少是韩枫的五倍。
    这一进一出……
    顾云的脸都绿了。
    “那能一样吗！”
    他嘴硬道。
    “我那是战略性压制！”
    “是火力覆盖！”
    “是为了给队友创造安全的输出环境！”
    “是艺术！”
    “我的战斗方式，每一发子弹都是在谱写华丽的乐章！”
    韩枫头也不抬地在本子上补了一句。
    “根据你的开火频率和任务录像估算。”
    “你今天至少打出去了八百发子弹。”
    “成本四万点。”
    “你猎杀的妖兽材料总价值，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五千点。”
    “这还不算油耗。”
    “你净亏，两万五。”
    “噗——”
    王猛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
    “哈哈哈哈！”
    “亏两万五！”
    “老顾，你不是在战斗，你是在放烟花啊！”
    “你那老婆可真能败家！”
    整个食堂里，利剑社团这一桌的笑声最大。
    顾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刀叉几乎要把餐盘划穿。
    他愤愤地瞪了韩枫一眼，低声骂道。
    “你这个只会算计的庸俗凡人！”
    “根本不懂爱丽丝的伟大！”

 第63章 一发子弹一支药！我的额度，震惊全场！

    正吃著饭，队长张浩端著杯子走了过来。
    他在韩枫身边坐下。
    “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张浩的声音很稳，是实话。
    “特別是那几次补位。”
    “时机、角度、弹道，都堪称完美。”
    “要不是你，顾云那小子今天至少得被岩蜥的尾巴扫中两次。”
    韩枫放下筷子，实话实说。
    “顺手而已。”
    “那头岩蜥看著就值钱。”
    张浩看著这个三句话不离钱的学弟，不但没觉得市侩，反而更欣赏了。
    在废土上，目標明確、务实肯乾的人，比那些所谓的天才更可靠。
    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刚才雷场长跟我私下通过气。”
    “农场的深层地质探测器，最近一直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们怀疑，这片农场的地下灵脉出了点问题，可能吸引了什么大傢伙在往这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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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浩盯著韩枫的眼睛，语气严肃了几分。
    “赵宇说，你对能量的感知异於常人。”
    “明天巡逻的时候，多留意一下地下，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匯报。”
    韩枫眼神一亮，呼吸都快了几分。
    “有预警奖励吗？”
    张浩被他这么直接地一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有。”
    他点头。
    “明天开始，只要是你独立发现並成功预警的高价值目標，无论最终是不是你击杀的，战利品收益都分你两成作为『情报费』。”
    “队长，你就瞧好吧！”
    韩枫拍著胸脯保证，重新拿起筷子，又去锅里捞了一大勺肉。
    “只要钱给够，別说让我盯著地下，你让我把地皮掀开给你看都行！”
    食堂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大部分人都吃饱喝足，三三两两地回宿舍休息去了。
    周平正在柜檯后面，拿著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著。
    那声音清脆悦耳，脸上全是丰收的喜悦。
    韩枫端著空餐盘走到柜檯前。
    周平一抬头，看到是韩枫，那张胖脸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哎哟，韩大功臣！”
    “怎么，没吃饱？后厨还有刚出锅的馒头！”
    韩枫把餐盘放进回收槽，直接问。
    “周场长，跟您打听个事儿。”
    “你说。”
    “咱们农场的物资仓库里，有没有气血药剂出售？”
    这话一出，周平还没来得及开口，跟在韩枫后面准备买水的王猛先炸了。
    “你要买药剂？”
    王猛几步跨过来，铜铃大的眼睛瞪著韩枫，像在看一个傻子。
    “兄弟，你是不是飞昏头了？”
    “这种前线据点的物资都是从城里运过来的，加上运费、保险费和损耗，价格比城里贵了不止两成！”
    旁边的老刘也端著茶缸凑过来劝道。
    “是啊小韩，咱们再过几天就轮换回去了。”
    “哪怕你去黑市买，也比在这儿买划算。”
    “在这儿买药，那是纯粹给周扒皮送钱。”
    被称为“周扒皮”的周平也不生气。
    他依旧笑呵呵地扶了扶金丝眼镜，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这確实是常识。
    在安全区外的据点买补给，除非弹尽粮绝，否则没人会当冤大头。
    食堂里其他几个正在吃饭的护卫队员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觉得这小子怕不是个算盘精，而是个真憨批。
    韩枫当然知道在外面买东西贵。
    但他更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御剑术》就是个吞金兽。
    只要飞起来，那就是在烧油，更是在烧命。
    没有药剂支撑，他那点气血根本经不起几次高强度的折腾。
    钱留在帐户里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只有变成肚子里的药水，再转化成肌肉里的力量，那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资本。
    “周场长，有吗？”
    韩枫没理会眾人的劝阻，目光平静地看著周平。
    周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的笑容更精明了。
    “哎，王队长、刘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周平摆了摆手，一脸真诚。
    “对待外人，咱们是得按规矩办事。”
    “可各位是咱们农场的救命恩人，我周平再不是东西，也不能赚恩人的钱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透著一股商人的狡黠。
    “『犀牛』牌中阶恢復药剂，市面上標准价三百贡献点一支。”
    “今天，为了感谢各位的浴血奋战，我做主，给各位一个內部友情价，二百五十点一支！”
    “二百五？！”
    王猛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这价格比城里还便宜五十点！
    比他们托关係走內部渠道拿到的价格都低！
    “周胖子今天吃错药了？”
    王猛跟旁边的老刘挤眉弄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周平也不恼，笑呵呵地继续说道。
    “不过嘛，农场家大业大，也不能做亏本买卖。”
    “所以这个优惠，得有个小小的限制。”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电子板上划拉了几下，调出一份战绩统计表。
    “今天的规矩是，各位每击杀价值五百贡献点的妖兽，就算一个额度。”
    “一个额度，可以换购一支友情价的药剂。”
    周平笑眯眯地解释道。
    “超出额度的部分，那就只能按原价上浮百分之十，也就是三百三十点的价格购买了。”
    这规则一出，食堂里顿时热闹起来。
    “我看看我杀了多少……”
    “我今天干掉了七只铁齿鼠，还有两头疯兔，加起来一万一千点，能换二十二支！”
    “哈哈，我换十五支就够了，还能省下不少钱。”
    队员们纷纷划开自己的终端，计算著自己的战果和额度，一个个喜笑顏开。
    这等於是在发福利，没人会拒绝。
    王猛也乐开了花，他今天的战果不菲，换个三十支不成问题。
    周平在电子板上点了几下，抬头时，脸上的笑容都带上了一丝敬佩。
    “韩技师，您今日个人確认击杀的妖兽总价值为两万三千八百贡献点。”
    “按照规则，您的换购额度是……”
    周平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重重地报出一个数字。
    “四十七支。”
    “嘶——”
    食堂里那几个还在计算的队员，动作齐齐一僵。
    王猛刚咧开的大嘴，就那么僵在脸上，半天没合拢。
    四十七支！
    一个人，就顶得上他们两三个人的总和！
    他知道韩枫枪法准，专挑大的打，但没想到差距会这么离谱。
    韩枫对眾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划开个人终端，调出支付界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四十七支，我全要了。”

 第64章 这么多药剂，当水喝啊！

    “全……全要了？”
    周平都愣了一下。
    “韩枫，你……”
    王猛也懵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小子是真疯了啊！”
    “就算便宜，那也是一万一千七百五十点！”
    “你今天赚的钱，一大半都砸进去了！”
    “你拿这玩意儿当水喝啊？”
    “败家子……”
    顾云低声嘀咕了一句。
    眾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韩枫只是平静地解释。
    “我的天赋最近在觉醒，需要大量能量补充。”
    这个理由简单，却又无法反驳。
    在武道世界，天才总是有各种各样异於常人的表现。
    有人天生神力，一顿能吃一头牛。
    有人精神力强大，几天不睡都精神百倍。
    韩枫的飞行天赋，背后需要海量的资源来支撑，似乎也说得过去。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这么强，原来是天赋要觉醒了。”
    眾人恍然大悟。
    看向韩枫的眼神从看疯子，变成了看一个正在经歷蜕变的怪物。
    “滴！”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看著帐户里那一串数字瞬间缩水一大截。
    取而代之的，是周平递过来的沉甸甸的银色金属手提箱。
    韩枫心里没有半点心疼，反而有一种踏实感。
    “谢了，周场长。”
    韩枫提著箱子，转身就往外走。
    不远处，一直没说话的农场场长雷震看到这一幕。
    那只泛著冷光的机械义肢在桌上轻轻敲击。
    他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盯著韩枫的背影，咧开大嘴笑了笑。
    “有点意思。”
    雷震抓起桌上的馒头咬了一口。
    “这小子，是个干大事的料。”
    “捨得下本。”
    顾云坐在旁边，看著韩枫离开的方向，脸色复杂。
    他不用算也知道，韩枫这一波操作意味著什么。
    如果是他，绝对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砸在药剂上。
    “真是个变態。”
    顾云小声嘀咕。
    这回语气里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停机坪的探照灯將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夜风带著几分凉意，吹在脸上有点黏糊糊的，那是荒野特有的湿气。
    那架代號“灰驴”的重装支援机静静地趴在停机位上。
    机腹下方的30毫米机炮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幽光。
    韩枫把装满药剂的手提箱塞进驾驶座下方的储物格。
    那个位置原本是放应急口粮的。
    然后他拍了拍冰凉的机身。
    “老伙计，今晚咱俩得加班了。”
    虽然这只是个死物，但在系统的连结下，韩枫总觉得它是有生命的。
    他爬上驾驶舱，熟练地接通电源。
    仪錶盘次第亮起，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呼叫塔台，我是韩枫，请求起飞，进行夜间適应性训练。”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张浩的声音。
    队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沉稳。
    “农场方面已经批准了。”
    “韩枫，夜间视野受限，不要飞出安全警戒线，遇到异常立刻返航。”
    “收到。”
    “还有，”
    张浩顿了顿。
    “悠著点，身体是本钱，別练废了。”
    显然，刚才韩枫那豪掷千金买药剂的壮举，已经传到了队长的耳朵里。
    韩枫笑了笑。
    “放心吧队长，我命硬。”
    引擎轰鸣。
    巨大的气流捲起地面的尘土。
    “灰驴”笨拙而有力地滑跑，然后在跑道尽头昂起机头，一头扎进了深邃的夜空。
    此时的驾驶舱內，只有仪錶盘发出的幽幽绿光。
    窗外是一片漆黑。
    大地上的灯火在几千米的高空看来，就像是撒在黑天鹅绒上的碎钻。
    韩枫却没心情欣赏夜景。
    他脑子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著。
    “『灰驴』夜间巡航一小时，燃油和基础损耗就得五百贡献点。”
    “这钱烧得比我心跳还快。”
    强烈的疲惫感伴隨著巨大的体能消耗涌了上来。
    毕竟白天高强度飞了一整天，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他伸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支药剂。
    冰凉的玻璃管壁贴在掌心，让他精神一振。
    “二百五一支的友情价，喝一口都是钱味儿。”
    韩枫念叨一句，大拇指弹开瓶盖，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那股带著淡淡腥味和草药苦涩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就像一团火炭滚进了胃里。
    轰！
    药力瞬间炸开。
    原本乾涸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庞大的能量。
    暖洋洋的感觉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爽！”
    韩枫低吼一声，握著操纵杆的手猛地用力。
    【御剑术·熟练（运行中）】
    原本平稳飞行的战机突然一震。
    那种熟悉的人机合一的感觉再次降临。
    气血之力从体內涌出，顺著那条无形的通道，灌注进这架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体內。
    这一刻，他不再是坐在驾驶舱里的飞行员。
    他就是这架飞机。
    飞机的机翼就是他的双臂，引擎就是他的心臟，雷达就是他的眼睛。
    他在夜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侧翻。
    紧接著就是一个大过载的桶滚。
    要是下面有人看著，绝对会被嚇出一身冷汗。
    一架笨重的重装支援机，在天上灵活得像只大燕子。
    这根本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但这非常符合修仙学。
    隨著动作的幅度加大，体內的气血开始疯狂消耗。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抽水泵在抽他的血。
    换做以前，韩枫这时候肯定得停下来喘口气。
    但现在……
    他直接又摸出一支药剂，咬开盖子灌了下去。
    气血刚一见底，新的能量瞬间补上。
    这种把身体当成容器，不断地抽乾、填满、再抽乾的过程，极其痛苦。
    经脉被狂暴的能量冲刷得隱隱作痛。
    肌肉也在高过载下发出抗议的酸涩。
    但韩枫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视网膜上，系统面板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御剑术熟练度+1】
    【御剑术熟练度+1】
    【当前修为：淬体境七重（410/1400）……（425/1400）……】
    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强速度，比任何毒品都要让人上癮。
    他就这么在农场上空不知疲倦地盘旋著，一圈又一圈。
    偶尔遇到几只不长眼的夜行飞禽，还没等它们靠近，就被几发精准的点射打成了血雾。
    三个小时后，地面上的农场已经陷入了沉睡。
    储物格里的空瓶子已经堆了一小堆。
    韩枫的脸色有些发红，那是气血过於充盈的表现。
    “第十五支。”
    韩枫扔掉手里的空瓶子，打了个带著药味的嗝。
    胃里现在翻江倒海，全是药水晃荡的声音。
    这三千七百五十点贡献点花得太值了。
    突然，耳机里传来了刺啦刺啦的杂音。
    紧接著是地面雷达站值班员略显惊慌的声音。

 第65章 违背物理的空中魔鬼机动！

    第65章 违背物理的空中魔鬼机动！
    “呼叫空巡一號！”
    “呼叫空巡一號！”
    “我是韩枫，讲。”韩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里是三號哨塔！”
    “就在刚才，地下侦测阵列捕捉到了异常震动讯號！”值班员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震源深度五十米，正在快速上浮！”
    “坐標是你正下方的一號麦田！”
    一道粗獷沙哑，带著金石之气的声音蛮横地切入频道。
    “空巡一號，我是雷震。”
    “別慌，报出能量等级和移动速度！”
    农场场长雷震，他果然还没睡。
    韩枫猛地低头。
    夜幕下的麦田在他眼中只是一片模糊的墨色阴影。
    但他被系统强化过的超凡感知，却清晰捕捉到一股让人肌肤发麻的恐怖波动。
    那不是普通妖兽的气息。
    阴冷、暴虐，而且庞大得惊人。
    “这就是队长说的大傢伙？”
    韩枫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他的眼神里燃起一丝狂热。
    来活了。
    还是个大傢伙！这意味著一大笔天文数字般的贡献点！
    “空巡一號收到。”
    韩枫猛地一推节流阀。
    原本在高空平稳盘旋的战机，机头骤然下压。
    机身带著尖啸的破空声，向著那片黑暗俯衝而去。
    “正在前往目標区域。”
    “既然碰上了，那就看看，是你这地里的长虫更硬，还是我的飞剑”更快！”
    这一瞬，驾驶舱里堆积的药剂空瓶，被恐怖的过载压得叮噹作响。
    韩枫体內刚刚补充的气血，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狂暴的燃料，尽数灌入身下的钢铁巨兽！
    夜色浓稠如墨。
    只有仪錶盘上跳动的绿色萤光，映照著韩枫那张紧绷的脸。
    耳机里，是急促的电流噪音和塔台值班员粗重的呼吸。
    “空巡一號，目標完全出土！”
    “重复，目標完全出土！”
    “它————它太大了！”
    不需要塔台提醒，韩枫已经看见了。
    一號麦田的正中央，平整的土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狼狠撕开。
    漫天尘土飞扬中，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直立而起。
    它的高度足有三层楼！
    机头的探照灯光柱扫过，瞬间反射出一片森冷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条巨型蚯蚓般的生物。
    但它的体表並非血肉，而是覆盖著层层叠叠的厚重黑铁甲冑。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且布满螺旋状惨白利齿的恐怖口器。
    口器在灯光下缓缓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摩擦声。
    仪表探测器上立即弹出一行信息。
    【警报：发现二阶初期妖兽——黑铁地龙。】
    【护甲强度：极高。常规动能武器难以击穿。】
    【弱点分析：口腔內部、腹部节环连接处。】
    韩枫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二阶初期！
    这东西若是出现在正面战场，至少需要一个满编的【铁壁】战甲小队，配合重火力支援才能勉强围剿。
    “这也叫大傢伙？”韩枫嘴角狠狠一抽。
    握著操纵杆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这分明是巨大的傢伙！”
    “全员警报！”
    “二阶妖兽出现！”
    雷震的咆哮在农场公共频道炸响。
    “铁甲营紧急出动！”
    “所有地面护卫队，固守防线，绝对不准靠近一號麦田！”
    农场內部的自动防御炮塔率先作出反应。
    密集的弹雨泼洒在地龙的甲冑上。
    却像是给它挠痒痒一般。
    除了迸发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连一个白印子都未能留下。
    韩枫目光骤然收紧，猛推节流阀。
    “灰驴，干活了！”
    笨重的支援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毫无美感的弧线，向著下方的巨兽悍然俯衝。
    距离迅速拉近。
    他的食指，扣动了扳机。
    嗵！嗵！嗵！
    机腹下方的三十毫米机炮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为了测试其防御力，这几发炮弹附著了他將近五十点气血之力。
    然而，炮弹呼啸著砸在黑铁地龙的背甲上。
    叮叮噹噹！
    依旧是火星四溅。
    高浓度的气血之力，仅仅是在那厚重甲壳上腐蚀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浅坑。
    根本无法击穿！
    “硬得跟乌龟壳一样。”韩枫咂了咂嘴。
    雷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小子，別浪费弹药！”
    “它的背甲能硬抗战甲主炮！”
    “想办法攻击它的嘴，或者等我们地面部队就位！”
    黑铁地龙似乎感觉到了背上的瘙痒。
    它猛地仰起头，那巨大的口器豁然张开。
    吼！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猛地喷出一股黄褐色的浑浊液体。
    液体撕裂夜空，直射而来！
    【警报！检测到高强度腐蚀性酸液！闪避！立刻闪避！】
    驾驶舱內，尖锐的警报声疯狂鸣叫。
    “妈的，还会吐口水！”韩枫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但他没有选择狼狈地爬升闪避。
    在零点几秒的瞬间，他的大脑已经完成了凡人无法理解的恐怖计算。
    “想给我洗脸？”
    “没那么容易！”
    他非但没有拉起，反而猛地一压操纵杆，同时轻轻点了一下右侧的脚舵！
    轰“灰驴”的引擎发出一声濒临解体的哀嚎！
    这架重达几十吨的支援机，在塔台所有监控人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魔鬼动作。
    那架笨重的支援机，机头微沉，机尾却诡异地向上翘起。
    它就像一片被狂风吹起的落叶，以机腹中轴为支点，轻飘飘地、横著盪开了十几米！
    那道水桶粗的酸液，几乎是擦著他的机尾掠过。
    酸液溅落在远处的麦田里。
    “嗤啦一—”
    一大片即將成熟的紫晶麦，连同下方的土地，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冒著滚滚黑烟的巨大坑洞。
    “这要是沾上一点，维修费都得从我酬金里扣。”
    韩枫心臟狂跳，后背一片冰凉。
    塔台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雷震看著监控画面里那道诡异到扭曲了物理法则的航跡。
    嘴里叼著的劣质菸头，无声地掉落在地。
    这位前重装机甲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小子————他娘的不是在开飞机，还是在跳舞！”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了炸雷般的咆哮。
    “所有单位注意！”
    “铁甲营，给老子动起来！”
    “封锁一號麦田，別让这该死的长虫毁了我的收成！”
    伴隨著刺耳的警报与轰鸣，农场內部，一排排巨大的钢铁造物从偽装的机库中甦醒。
    五十架三米多高的【铁壁—iv】型战甲迈著沉重的步伐，迅速在一號麦田的边缘地带布下防线。
    更有五架四米五高的【暴风—1】型精英战甲，扼守住关键路口。
    炮口闪烁著危险的灵能光芒。
    “韩枫！”雷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他娘的在天上给老子当好眼睛！”
    “用你的探照灯把它给我死死照住！”
    “別让它钻回地里！”

 第66章 重装支援机的咆哮，韩枫的必杀时刻

    第66章 重装支援机的咆哮，韩枫的必杀时刻
    “收到！”
    韩枫立刻拉升高度。
    “灰驴”在夜空中盘旋，机头下方的强光探照灯，像一把天降的利剑，死死钉在了黑铁地龙庞大的身躯上。
    地面，铁甲营的钢铁洪流已然就位。
    “开火！自由射击！给老子压制住它！”
    雷震的咆哮响彻频道。
    下一秒，数十道火舌从战甲的炮口中喷吐而出，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刺眼的火力网，劈头盖脸地砸向黑铁地龙。
    鐺！鐺！鐺！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炮弹砸在黑铁地龙的背甲上，爆开一团团无用的火星。
    除了留下一片浅浅的白印，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妈的，这王八壳子真他妈硬！”频道里，一个机甲师忍不住骂道。
    “都给老子瞄准点！”雷震怒吼，“它的弱点在嘴和腹部！现在就给我照著它的嘴轰！”
    黑铁地龙被这阵仗彻底激怒，猛地仰起头。
    那布满螺旋利齿的恐怖口器豁然张开，对准了地面上那些烦人的铁罐头。
    它没有发出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黄褐色的浑浊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撕裂夜空，直射而来！
    “小心！”
    一台【铁壁—iv】战甲的驾驶员下意识举起合金盾牌。
    “嗤啦一””
    酸液溅落在盾牌上，厚重的合金盾牌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冒出滚滚黑烟，警报声在驾驶舱內疯狂作响。
    惊得那名机甲师出了一身冷汗。
    塔台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雷震看著监控画面里那几乎被融穿的盾牌，嘴里叼著的劣质菸头，无声地掉落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冷静而果断的声音切入了公共频道。
    “所有单位保持距离，持续火力压制！我来处理！”
    话音未落，一架线条流畅的“游集”战机从农场主基地的机库中冲天而起。
    正是队长张浩的座驾。
    “雷场长，你的地面部队负责封锁，別让它跑了！”
    张浩的声音沉稳。
    “我来拔掉这颗钉子！”
    “好！”
    张浩的战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机翼下掛载的四枚灵能格斗飞弹在夜色中泛著危险的幽光。
    “畜生，尝尝这个！”
    咻！咻！咻！咻！
    四枚飞弹拖著尾焰，从不同角度呼啸著射向黑铁地龙。
    地龙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地下一缩，试图钻回土里。
    但已经晚了。
    轰隆！
    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发生。
    恐怖的火光冲天而起，將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强大的衝击波让高空中的韩枫都感觉到机身一阵剧烈的顛簸。
    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坑洞赫然出现，烟尘瀰漫。
    “解决了吗？”频道里传来王猛紧张的问话。
    张浩的声音很凝重：“不————它还没死！”
    烟尘散去，坑洞中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黑铁地龙大半个身子都被炸得血肉模糊，黑色的甲壳混合著黄绿色的体液流了一地。
    但它剩下的半截身躯依旧在疯狂扭动。
    而且因为剧痛变得更加狂暴。
    “该死！它要发疯了！”雷震的怒吼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果然，那受伤的黑铁地龙嘶吼著，不再攻击空中的战机。
    它猛地一头扎进旁边的麦田，庞大的身躯在地下疯狂搅动。
    地面上，一道巨大的土浪翻滚著向前推进。
    一排排即將成熟的紫晶麦田，瞬间被摧毁。
    “不！”
    雷震看得目眥欲裂，那都是钱啊！
    张浩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这畜生受伤后，反而更难对付了。
    它在地下横衝直撞，飞弹根本无法锁定。
    “场长，启动地钉”三號方案吧。”张浩的声音透著无奈。
    “地钉”三號方案，是在指定区域引爆预埋在地下的高爆穿甲弹。
    但那意味著，这片区域的几十亩农田將彻底报废。
    雷震的机械义肢攥得咔咔作响，他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队长，雷场长，让我试试。”
    是韩枫。
    “你？”张浩一愣，“你的机炮破不了它的防。”
    “不一定。”
    韩枫看著下方被不断型开的田地，眼神闪烁。
    “它背上现在开了个大口子，我的子弹或许能钻进去。”
    “如果我失败了，你们再启动地钉”方案也不迟。
    “可是它在地下！”王猛喊道。
    “它总要出来换气的。”韩枫的声音异常冷静，“给我三分钟。”
    “就赌它下一次露头的位置。”
    雷震和张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决断。
    “好！就三分钟！”雷震拍板。
    “小子，你要是能把它干掉，我私人给你包一万贡献点的红包！”
    韩枫没心思理会红包，他更在意的是妖兽本身的价值。
    他深深看了一眼下方肆虐的黑影，伸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两支中阶恢復药剂。
    “二百五一支，五百点就这么没了。”
    他嘀咕了一句，拧开瓶盖，像喝饮料一样灌了下去。
    轰！
    庞大的药力瞬间化开。
    沸腾的能量洪流在他体內奔涌，迅速补充著刚才激战消耗的气血。
    原本有些见底的气血值，瞬间被拉回了大半。
    这感觉，就像给一辆快没油的跑车加满了高標號汽油。
    “给我动！”
    韩枫不敢有丝毫怠慢，御剑术全力运转。
    沸腾的气血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著那条无形的通道，疯狂涌入“灰驴”的机身。
    嗡！
    笨重的支援机发出一声奇异的嗡鸣。
    这一刻，在韩枫的感觉中，这架几干吨的钢铁巨兽仿佛失去了重量，变得和自己的手臂一样轻盈灵动。
    “它出来了！”塔台的惊呼声响起。
    地面上，黑铁地龙猛地从土里钻出。
    巨大的口器张开，似乎在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就是现在！
    韩枫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推操纵杆。
    “灰驴”带著悽厉的尖啸，垂直俯衝而下！
    地龙立刻察觉到了威胁，又是数团酸液喷射而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然而，在御剑术的极限操控下，“灰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匪夷所思的之字折线。
    宛如鬼魅，轻鬆写意地从酸液的缝隙中穿过。
    转瞬之间，战机已经拉近到距离地龙不足五十米的位置！
    在这个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地龙伤口散发出的腥臭味。
    “给我死！”
    韩枫心中低吼，海量的气血瞬间被抽掉大半！
    那两瓶药剂带来的能量，在这一刻被压榨得一乾二净。
    他將所有力量，尽数灌注於三发即將出膛的炮弹之上！
    炮弹的弹头，瞬间被一层妖异的血色光晕所包裹！
    【剑气附著·螺旋劲】！
    大拇指，重重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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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六连射，地龙毙命！

    第67章 六连射，地龙毙命！
    砰砰砰砰砰砰！
    六发连射！
    这一次，射出的不再是普通的炮弹。
    每一枚三十毫米炮弹的表面，都包裹著一层肉眼可见，如同实质的血色外壳一那是被压缩到极致，每一发都消耗了近百点气血才凝聚成的“剑气”！
    六枚赤红色的炮弹脱膛而出。
    它们在空中画出六道迥异的诡异弧线。
    像六条拥有生命的嗜血毒蛇。
    精准无比地绕开了所有甲壳的阻碍。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个被飞弹炸开的，篮球大小的伤口！
    噗噗噗噗噗噗！
    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六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利刃入肉的声音。
    六枚炮弹，如同六把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
    全部钻进了黑铁地龙的身体深处。
    它们的目標，是其最脆弱，也是最核心的咽下神经节！
    轰—！
    狂暴的剑气在它体內同时引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黑铁地龙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
    扭动的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秒，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塌塌地瘫倒在地。
    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驾驶舱內。
    韩枫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砸进座椅。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
    极限的操作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
    浑身被汗水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系统面板上，气血值已经掉到了不足一百点的低谷。
    数字呈现著濒死的刺眼红色。
    但他贏了。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这就————解决了？”
    王猛的声音带著几分梦吃，充满了不真实感。
    “解决了。”
    张浩的声音同样充满了震撼。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静止的画面，久久无法平静。
    下一秒，雷震那粗野的狂笑声响彻了整个频道。
    “哈哈哈哈！”
    “好！”
    “好小子！”
    “干得漂亮！”
    “给老子省了至少三十亩麦子！”
    “那一万点红包，我再给你加五千！”
    涡喷引擎的尖啸声由高转低。
    沉重的起落架狠狠砸在停机坪的强化水泥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灰驴”归巢了。
    地勤人员第一时间带著灭火器和冷却剂衝上来。
    却骇然发现，这架平时笨重不堪的支援机，竟然连一块漆都没掉。
    除了机炮口还泛著扭曲空气的暗红外，机身沾满黄褐色的腥臭体液。
    舱盖滑开。
    韩枫摘下头盔，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活著的感觉真好。
    但他立刻又感到一阵钻心的肉疼。
    刚才那几分钟的极限爆发，足足十支中阶恢復药剂就这么没了。
    两千五百贡献点，就这么顺著喉咙进了肚子。
    这还不算机炮的弹药损耗。
    “这也太烧钱了。”
    韩枫嘟囔著跳下飞机。
    好在这些钱也不全浪费了，至少有一部分已经转化成了修为。
    不远处，那头黑铁地龙的尸体静静地瘫在麦田边上。
    庞大的身躯在数十盏探照灯的照射下，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小山。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酸臭和焦糊混合的怪味。
    那是地龙体液与金属反应后的味道，熏得人直辣眼睛。
    队长张浩正蹲在地龙脖颈处的伤口旁，脸色古怪。
    王猛扛著他的巨斧凑了过去。
    “队长，看出什么门道了没？”
    他瓮声瓮气地问。
    “这玩意儿不是出了名的命硬吗？”
    “韩枫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张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招了招手，示意王猛自己看。
    那是一个篮球大小的血洞，正是之前张浩用飞弹炸开的缺口。
    只不过现在，这个伤口內部，血肉、碎骨与烧焦的神经组织糊在一起。
    像一锅凝固的、散发著恶臭的烂粥。
    王猛打开战术手电往里照了照，也愣住了。
    “这弹道不对劲啊————”
    王猛虽然战斗风格粗獷，但作为精英飞行员，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飞弹是从上往下炸的，这没问题。”
    “但致命伤在咽下神经节，那是藏在地龙脊椎骨下面的。”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鬼的表情望向正在不远处猛灌水的韩枫。
    “韩枫是从空中俯衝射击，子弹应该是直著进去的。”
    “怎么可能绕过前面的碎骨和肌肉，拐了个九十度的大弯？”
    “还像长了眼睛一样钻到底下去的？”
    周围几个一同考核进来的b级学员也都凑了过来。
    看著那诡异的伤口，头皮发麻。
    “太离谱了，固定机炮怎么可能打出弧线？”
    “还是六发连中？”
    “就算是传说中失传的枪斗术”，那也是用手枪在近距离利用手腕抖动。”
    “你开著一架十几吨重的飞机，抖一个我看看？”
    “难道是咱们的炮弹成精了？”
    韩枫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水。
    面对眾人投来的探究目光，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可能是跳弹吧。”
    他走了过来，表情无辜又坦然。
    “这大虫子骨头太硬，我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子弹打在它体內的骨头上反弹了几次，正好就钻进要害了。
    他摊开手，下了结论。
    “这就叫傻人有傻福。”
    跳弹？
    运气？
    六发子弹，全都靠“运气”產生了同样的跳弹轨跡？
    还都精准地命中了同一个脆弱的神经节？
    鬼才信！
    张浩的目光在韩枫脸上停顿了足足三秒，没有拆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尤其是在这个灵能復甦的时代，变异的天赋千奇百怪。
    只要韩枫是自己人，这手段越强越好。
    “行了，都別琢磨了。”
    张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污渍。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今晚要是没有韩枫，雷场长那几百亩紫晶麦田就得变成废土。”
    “搞不好还得动用地钉”方案，那损失可就海了去了。”
    正说著，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说得对！”
    “他娘的运气也是本事！”
    雷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那条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机械义肢在地上踩出沉重的节拍。
    他身后跟著周平。
    那个胖胖的副场长此刻正心疼地看著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麦田。
    手里的计算器按得都快冒烟了。
    “雷场长。”
    眾学员纷纷打招呼。
    雷震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韩枫面前。
    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砰！
    砰！
    韩枫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差点没站稳。
    “好小子，有两下子啊。”
    雷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说三分钟就三分钟，这只大虫子死得透透的。”
    “你给老子省下了至少上百万的修缮费。”

 第68章 要灵幣？还是灵植？

    第68章 要灵幣？还是灵植？
    如果启动“地钉”方案，不仅要消耗昂贵的钻地弹，还会彻底破坏这片区域的土质。
    三五年內都別想再种庄稼。
    韩枫揉著发麻的肩膀，对雷震的感激並不感冒。
    他更关心实际的，直接伸出手。
    “雷场长，之前说好的一万五红包————”
    “你小子，果然是掉钱眼里了？”
    雷震被他这副財迷样逗得笑骂一句，隨后神色一正。
    “红包少不了你的，但你帮了我这么大忙，光给点贡献点，太小家子气。”
    他用下巴指了指身后那座巨大的尸山。
    “按照规矩，这是你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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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玩意儿————”
    雷震嫌弃地一脚踢在地龙的甲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黑铁地龙是出了名的“废料王”，全身的肉都有剧毒，全是酸液，狗都不吃。”
    “只有脊椎缝里那二两肉能下口，还不够塞牙缝的。”
    韩枫心里咯噔一下。
    那么多肉不能吃？
    他还指望著能搞点二阶妖兽肉，衝击淬体八重呢。
    合著这大傢伙除了硬，一无是处？
    “这身甲壳是打造重型战甲的好材料，晶核也是地属性的上品。”
    雷震接著说。
    “但你要自己拉回去卖，找运输队，找买家，砍价扯皮，最后交税，麻烦得很。”
    “不如这样。”
    雷震话锋一转。
    “我做主，农场把这尸体收了，省得你小子折腾。”
    韩枫眼睛一亮。
    “这敢情好，多少钱？”
    “谈钱多俗。”
    雷震从怀里摸出一枚硬幣大小的物件，指尖一弹，隨手拋了过来。
    一道流光划破夜空。
    韩枫下意识伸手接住。
    入手的感觉很奇特，沉甸甸的，竟然带著一种活物般的温热感。
    借著探照灯刺眼的光芒，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半透明的晶体硬幣，通体呈现淡淡的乳白色。
    內部仿佛有云雾在缓缓流动。
    表面鐫刻著繁复到极致的纹路，既像某种远古的图腾，又像超越时代的符文电路。
    韩枫的呼吸骤然停滯。
    这东西他只在图书馆最顶层的加密资料里见过概念图。
    灵幣！
    如果说贡献点是堡垒城內的电子数字，那灵幣，就是流通於整个蓝星金字塔尖的硬通货！
    它由高纯度灵能结晶切割、压缩而成，每一枚都蕴含著精纯的能量。
    这不仅仅是钱。
    更是武者衝击瓶颈的能量块，是驱动高阶灵能装备的终极能源！
    在高阶武者的世界里，灵幣，才是衡量財富和底蕴的唯一標准。
    “一枚灵幣，官方兑换价一百贡献点，但在黑市，你想用一百二买到，都得看卖家心情。”
    雷震看著韩枫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准备拐卖天才的贩子。
    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枚灵幣，指尖翻飞，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子，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给你五百枚灵幣。”
    五百枚！
    这三个字仿佛带著魔力，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新社员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无比，眼神死死地钉在雷震的手上，充满了贪婪。
    五百枚灵幣！
    官方价五万贡献点，走黑市渠道，那是六万，甚至七万！
    这笔钱，足够在內城买一套小公寓，或者换一架性能顶级的二手战机！
    就连一向眼高於顶的顾云，此刻喉结也剧烈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他低声嘀咕。
    “这傢伙的运气简直是开了掛————”
    韩枫的心臟“砰砰”狂跳，血液衝上大脑。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刺痛强迫自己冷静。
    但脑海里，数字已经开始疯狂翻滚。
    五百枚灵幣，换成贡献点，能买二百多支中阶恢復药剂！
    足够他驾驶“灰驴”在天上疯狂训练上百个小时！
    修为————绝对能衝到淬体八重，甚至九重！
    “第二呢？”
    韩枫的声音透著压抑不住的沙哑。
    雷震的笑容更盛，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指向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大仓库。
    “第二，你去我那个私人宝贝库房，自己挑两株二阶灵植带走。”
    灵植？
    韩枫脑子里疯狂滚动的数字，瞬间卡壳。
    “別小看我那些花花草草。”
    雷震看穿了他的疑惑，用那只完好的手拍了拍胸脯。
    “金穗农场这块地肥得很，主產紫晶麦不假，但我私底下也培育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好东西。”
    “二阶灵植，对你们这些还在淬体阶段的小傢伙来说————”
    雷震咧嘴一笑。
    “是能决定你未来能飞多高的好东西。”
    五万多贡献点，还是两株草？
    一个是可以立刻变现，让他继续“氪金”起飞的巨款。
    另一个，则是听上去很美，但具体效果未知的“期货”。
    这道选择题，让韩枫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选灵植。”
    是张浩。
    队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灵幣是消耗品，肯卖命总能赚到。”
    “根基才是你的命，別在这种事上犯傻。”
    队长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韩枫的心上。
    是啊。
    钱没了可以再赚。
    自己的《御剑术》和正在蜕变的“剑骨”，都需要最坚实的肉身基础。
    用药剂催出来的修为，和用天材地宝打下的根基，能一样吗？
    这一瞬间，韩枫眼中的狂热与贪婪褪去，脑子彻底清明。
    他抬起头，迎上雷震那玩味的目光，將手里的那枚灵幣乾脆利落地拋了回去。
    “雷场长，我选灵植。”
    雷震稳稳接住灵幣，眼中的笑意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讚赏。
    “哈哈！好小子！有眼光！知道什么东西能下崽儿！”
    他一巴掌拍在韩枫的后背上，力道大得让韩枫一个跟蹌。
    “周平，带他去三號恆温库！”
    “让他自己挑，挑到什么，算他运气好！”
    半小时后。
    韩枫提著一个银色的特製恆温保鲜箱，在眾人那混杂著羡慕、嫉妒、不解的目光中，回到了临时营房。
    那眼神，活像是看著一个刚中了彩票头奖，却把奖金全换成了两张废纸的傻子。
    营房內，张浩顺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器。
    “打开看看，挑了什么？”
    张浩拉了张椅子坐下，饶有兴致地问道。
    韩枫依言打开箱子。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清香，瞬间从箱中喷薄而出，剎那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仅仅是闻上一口，韩枫就觉得浑身毛孔无不舒张。
    白天激战带来的深层疲惫，竟然被这香气一扫而空。

 第69章 六万贡献点一口吞，天赋即將觉醒！

    第69章 六万贡献点一口吞，天赋即將觉醒！
    箱子里铺著厚厚的冰丝绒。
    上面並排躺著两株植物。
    左边那株，通体赤红，叶脉中仿佛有活物之血在缓缓流动。
    根茎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右边那株，则是淡金色。
    细长的叶片上闪烁著点点星光。
    一圈实质般的光晕在其周围氤氳流转。
    “赤血龙参，金线星辉草。”
    张浩一眼就认了出来，忍不住嘖嘖称奇。
    “雷震这老抠门这次是真大方了。
    “这两样都是二阶下品里的极品。
    “”
    “赤血龙参主修气血，强化肉身。”
    “金线星辉草能滋养经脉，温养精神。”
    “正好一阴一阳，完美搭配。”
    他看向韩枫，眼神里多了几分羡慕。
    “你小子这一波，赚大了。”
    “这两株灵植要是拿去拍卖行，六万贡献点起步，还得被人抢破头。”
    韩枫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多亏队长指点。”
    张浩摆了摆手。
    “是你自己爭气。”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灵植这玩意儿娇贵得很。”
    “离开了培育的土壤，哪怕有恆温箱，灵性也会每时每刻都在流失。”
    他站起身，指了指箱子。
    “別等了，今晚就给我吃了。”
    “今晚？”
    韩枫一愣。
    “这也太急了吧？”
    “我还没做心理准备呢。”
    “做什么准备？”
    张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东西多放一晚上，跑掉的灵气都够你买半架“灰驴”了！”
    “吃！”
    “赶紧的，我给你守著门，不打扰你。”
    说完，张浩拍拍屁股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枫坐在床边，看著箱子里那两株价值连城的“萝卜”和“杂草”。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六万贡献点啊————
    就这么吃了？
    他心里挣扎了三秒钟。
    “吃！”
    韩枫一咬牙，浪费可耻！
    他先拿起那株赤血龙参。
    这东西握在手中，温热感自掌心传来，带著活物般的搏动。
    韩枫隨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没半点讲究。
    对准根茎最粗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口感意外地脆生，汁水四溢。
    没有苦味，反而是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与火辣感，顺著喉咙直贯而下，衝进胃里。
    轰！
    韩枫的胃里轰然炸开。
    这不是之前药剂温和的暖流。
    而是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灼热能量洪流，悍然决堤！
    热浪瞬间衝破胃壁的阻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野蛮地冲刷著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
    “唔！”
    韩枫一声闷哼，周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
    皮肤下的血管怒张，清晰如血色蛛网。
    滚烫的蒸汽从每一个毛孔中蒸腾而出。
    痛！
    那是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骨骼被高温煅烧的剧痛。
    但这深入骨髓的痛楚中，又夹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脱胎换骨般的舒爽。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狂欢。
    像饿了许久的野兽，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庞大的能量。
    【警报！检测到高品质灵元涌入！】
    【能量纯度：极高。】
    【是否將该能量引导，用於“剑骨”蜕变？】
    【警告：宿主当前体魄难以完全吸收，百分之三十七的能量即將逸散————】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急促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韩枫强忍著撕心裂肺的剧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在心中用尽全力怒吼。
    “逸散个屁！”
    “浪费就是犯罪！”
    “给我转化！”
    “全部塞进骨头里！”
    “一滴都不能少！”
    別的武者吸收灵植，能吸收六七成就谢天谢地了。
    但他有掛！
    他可是个连子弹都要计算成本的男人，怎能容忍如此惊人的浪费！
    【指令確认。】
    【正在引导灵元注入根骨————】
    原本狂暴肆虐的热流，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驯服。
    开始有条不紊地匯聚向韩枫的脊椎大龙与周身骨骼。
    那种深入骨髓的酥麻感再次袭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强烈十倍。
    韩枫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他能听到自己体內传来的细微声响。
    一连串细密却骇人的骨骼爆鸣。
    那是骨质在被强行重塑、压缩，发生著质的飞跃。
    【剑骨蜕变进度+1————】
    【剑骨蜕—变进度+2————】
    这进度条涨得比喝恢復药剂快多了，简直是在坐火箭。
    啃完一支赤血龙参，韩枫感觉自己就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
    还没等那股燥热褪去，他又抓起那株金线星辉草，三两口塞进嘴里。
    一股清凉的寒意瞬间炸开，中和了体內的燥热。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韩枫盘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
    按照《御剑术》的法门，引导著这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体內疯狂周天运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月亮逐渐西沉。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韩枫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幽暗的房间里似有剑光一闪而逝。
    他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锋锐到极致的寒芒。
    呼—
    他长长吐息，一道凝而不散的白色气箭，射而出。
    直直衝出一米多远才缓缓消散。
    【姓名：韩枫】
    【修为：淬体境七重（1100/1400）】
    【气血：868/868（↑164）】
    【剑骨蜕变进度：24/100】
    “总算没白费。”
    韩枫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
    两株价值至少六万贡献点的二阶灵植。
    修为进度增加了六百九十点。
    气血上限暴涨一百五十四点。
    剑骨进度更是直接往上推了整整十六点。
    “折算下来，每一点剑骨进度差不多花了三千七百多贡献点。”
    “有点小贵，但根基是无价的，这笔投资，血赚！”
    確认了这波不亏，韩枫的心情才舒畅起来。
    他更在意的，是系统面板下方那行不起眼的小字。
    【提示：剑骨蜕变进度即將突破30%。】
    【达到30%节点，將觉醒第一项剑道伴生天赋。】
    “伴生天赋？”
    韩枫的心臟猛地跳了两下。
    仅仅是现在的“剑骨”雏形，就已经带给了他超凡的感知和远超常人的体魄。
    如果觉醒了真正的天赋，那又会是什么变態的能力？
    “只差6%了。”
    韩枫看了一眼窗外初升的朝阳，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期待。

 第70章 穷，是原罪！肝帝模式，启动！

    第70章 穷，是原罪！肝帝模式，启动！
    金穗农场的清晨，空气里飘著一股奇特的味道。
    是湿润泥土的腥气，混合著紫晶麦被露水浸润后的甜香。
    食堂里人声鼎沸。
    金属勺子敲著大铁锅，队员们大口吃著饭，老兵们还在粗獷地谈笑。
    韩枫掀开厚重的防风门帘，一股清晨的寒气跟著卷了进来。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但很快，这份安静就被更汹涌的热情衝散了。
    “韩枫！我的大功臣！这儿！”
    王猛嘴里塞著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挥著筷子，大手一挥，就把自己面前那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推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过去韩枫进门，最多收穫几个礼貌性的点头。
    今天，他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就连角落里那个平日眼高於顶的顾云，也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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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默低头搅动著碗里的粥，假装在看米粒。
    但他桌子底下的脚，还是下意识地朝里缩了缩，给韩枫让出了一条足够宽敞的过道。
    实力换来的尊重，永远这么简单，这么直接。
    韩枫也不客气，端著餐盘径直坐到王猛旁边。
    他刚坐稳，周平那张福气满满的圆脸就凑了过来。
    胖副场长手里端著个小砂锅，脚步很稳。
    他把砂锅小心地放在韩枫面前，掀开了盖子。
    浓郁的肉香瞬间炸开。
    “韩大技师，昨晚休息得可好？今儿个，特地让后厨给您加了餐。”
    “这是昨晚那头黑铁地龙脊椎缝里剔出来的全部软肉，全农场就这么一小锅，没毒，而且大补！”
    周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个“您”字，咬得又重又清晰。
    周围几桌的队员们看得直咽口水。
    黑铁地龙全身是毒，唯独脊椎缝里那点肉是精华中的精华，平时这种好东西，只有雷震场长那等级的人物才有资格享用。
    “谢了，周场长。”
    韩枫没推辞，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肉质入口即化。
    精纯的热流顺著食道滚入胃里。
    虽然比不上昨晚那两株二阶灵植，但也比寻常妖兽肉强多了。
    他一边吃，一边隨口问了一句。
    “对了队长，昨天那种灵植，如果我想批量採购的话，大概是个什么章程？”
    张浩正在剥鸡蛋，手指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眼看向韩枫。
    “怎么？昨晚那两株还没吃过癮？”
    韩枫嘿嘿一笑，毫不掩饰：“这种好东西，谁会嫌多呢。”
    张浩把剥好的鸡蛋整个塞进嘴里。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慢慢开口。
    “你想买，光有贡献点没用。”
    “那得用什么？”
    “灵幣。”
    张浩伸出一根手指，在韩枫面前晃了晃。
    “二阶以上的灵植，属於战略管制资源。”
    “在官方渠道，你得有b级以上的公民权限，还得排队摇號，等到你鬍子白了都不一定轮得到。”
    “在黑市或者私人交易里，人家只认灵幣。”
    又是灵幣。
    韩枫想起了昨天雷震指尖那枚晶莹的硬幣。
    硬幣里仿佛有云雾在流动。
    “那如果我想换点灵幣呢？”
    张浩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官方匯率是一比一百，那是给傻子看的，而且每人每月都有严格限额。”
    “去黑市，现在的行情是一比一百三，有时候妖兽潮频繁，灵植紧缺，能炒到一百五，还得看人脸色。”
    他盯著韩枫，报出了一个让他心臟骤停的数字。
    “像昨天你吃的那株赤血龙参，若是拿去拍卖会，起步价—三百灵幣。”
    三百灵幣！
    按照一比一百三的黑市匯率，那就是三万九千贡献点！
    韩枫刚舀起的一勺肉，悬在半空，差点没直接餵进鼻子里。
    这哪里是在吃草？
    这分明是在一根一根地啃金条！
    他看了看自己帐户里仅存的几百点贡献点零头，连个参须都买不起。
    “噹啷！”
    旁边正在优雅喝粥的顾云，手里的银质勺子失手掉进了碗里，溅起一片滚烫的米汤。
    他猛地捡起勺子，用雪白的餐巾擦了又擦，嘴里却在低声碎碎念。
    “三百灵幣————都够给我的爱丽丝换一套绝版的星辰之泪”典藏级涂装了”
    韩枫长嘆一口气。
    他彻底打消了靠氪金买灵植来衝击“剑骨”进度的念头。
    穷，是原罪。
    这个世界的物价，对穿越者太不友好了。
    外部资源获取如此艰难，那就只能从內部挖掘潜力。
    昨晚吞服灵植后，修为暴涨。
    他清晰感觉到，“剑骨”的蜕变进度也跟著往前迈了一大步。
    而除了烧钱嗑药，还有一种方法能提升进度。
    免费的。
    那就是系统的“技艺灌顶”！
    之前每次技能熟练度突破等级，系统都会进行知识灌顶和能量改造。
    效果虽然不如直接吞服天材地宝，但胜在细水长流。
    最重要的是，它不要钱！
    韩枫心念一动，调出个人面板飞快扫了一眼。
    【螺旋突进（入门：89/100）】
    【乾坤倒转（入门：92/100）】
    【剑法·剑气外放（熟练：1610/2000）】
    这几个技能，都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今天把它们全部肝上去，藉助那几次突破时的能量灌注，哪怕每次只涨个一两点进度，也足够凑齐剩下的那百分之六了！
    “看来今天，是个大扫除的好日子。”
    韩枫三两口把砂锅里的龙肉吃完，抹了抹嘴。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肝帝”的光芒。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剑骨进度达到百分之三十，到底会觉醒何等恐怖的天赋！
    十分钟后，七號机库。
    韩枫正围著他的“灰驴”，做著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不远处，顾云正拿著一块雪白的超细纤维布，对著“緋红魔女”机身上那个白髮魔女的脸颊，进行著像素级的擦拭。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
    “爱丽丝，別怕，这骯脏的凡间尘土很快就会消失，我会让你重新变得一尘不染，光洁如新。”
    王猛扛著他的合金巨斧，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过来，看著顾云那副德行，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我说老顾，你对著块铁皮喊老婆就算了，还自言自语，是不是昨晚被那地龙的酸液熏坏脑子了？”
    顾云猛地回头，反应激烈。
    “你懂什么！这是我与爱丽丝的精神交流！你这种只懂得用蛮力的粗人，永远不会理解这种寄託了灵魂与艺术的高雅羈绊！”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拍打“灰驴”轮胎的韩枫，眉头皱得更紧了。
    “喂，我说你，你是铁打的吗？”
    “昨天飞了整天，晚上还跟那条该死的大长虫干了一架，今天不多睡会儿？
    ”
    “你的那头驴不需要休息的吗？別等会儿飞到一半散架了，还得浪费我老婆的宝贵燃料去救你。”
    “放心，它结实著呢。”
    韩枫头也不抬，用力拍了拍“灰驴”厚实的装甲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o
    这架重装支援机，飞起来笨重，但优点同样突出。
    耐造。
    而且操作沉重，每一次机动都非常费力，正好適合他刷熟练度。
    “地勤大哥，弹药箱给我填满，穿甲燃烧弹！”
    韩枫衝著不远处的地勤喊了一声，隨即转身，动作利索地爬进了驾驶舱。
    “记我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