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有海克斯,这科技树能不歪?》 第1章 从【浪人】开始 中都六中的教室里面,李观一脸茫然的睁开眼,看起来跟旁边几欲昏睡的同桌別无二致。 他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桌上堆满了各种课本习题,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 我这是在哪?我不是画著画睡著了吗? 李观揉了揉眼,环顾四周。 “醒了就好好听课,接下来我们讲到三角函数……” “臥槽!老张!?” 李观顺著声音看去,看到了数学老师张军那熟悉的锥子脸。 “我他妈的重生了?” 李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的掐了两下自己。同桌薛晴看到有些动容,有样学样,眼神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老张看到两人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李观环顾四周,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有些人已经十来年没有见过了,曾经的好友后来也成了点讚之交,都在工作与生活的两面夹击中来回奔波。 “竟然回到高中了!” 李观高中的时候学的是美术,当时还想著学美术出来好就业,猛猛干,三十五之前挣够养老钱,退休吃利息。 谁承想等他学成出山,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没几年ai就出来了。第一个乾的不是自动驾驶,不是ai会计,反而是他妈的美术,这谁能想到? 从前几千上万的单子直接砍到几百块,就这人家还说没ai好,这让人去哪说理。 李观只能没日没夜的接单,开直播,带学生才勉强堵住房贷的缺口,但不过都是恶性循环罢了。 “都醒醒,最后三个月了,打起精神来。”老张还是那样,说话慢条斯理的,听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无奈。 话音刚落班里面响起了一阵阵深呼吸的声音,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困顿,纷纷深呼吸打起精神。 美术生由於要参加校考,会在校外参加集训。一般要到三月中旬,国美和央美的考试结束后人才会到齐。 “不对啊?”李观有些疑惑,“我也考国美了啊,我怎么会在这?” 这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雷射边框的界面,安静的待在视野中央。 【s6赛季已开启】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每周刷新,每月重置) 李观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画面,他低下头,画面依然保持在视线的正中央。 他正想伸手去摸的时候,对话框突然暗去,弹出了三张奇幻风格的卡牌。 【后排之迅】:当坐在教室后排时学习效率提升。 【清晰头脑】:书桌清空时,学习专注度小幅提升。 【浪人】:在校內附近无人学习时触发,记忆巩固效率大幅提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臥槽!这不是云顶吗?这是根据现实情况做了適配?” 李观看著眼前的画面,这他可太熟悉。曾经开直播不想画画的时候他就会打两把,直播间人数比画画的时候人还多,要不是还要靠直播间引流卖课,他早转游戏主播了。画画主播,狗都不干。 “所以,我坐在这没去考国美也是因为你吧?” 冷静下来以后李观仔细的看了三张符文的效果,发现都是与文化课学习考试相关的內容,没有提到任何美术的信息,他便知道这一世的努力方向了。 玩过的人都知道,云顶要想贏不能逆著版本来。未来美术已然被削,又没有符文加成,那玩个蛋啊!头得多铁的人才会顶著一头包,死命的撞南墙啊! 这一世,我李观要靠自己的文化课成绩考上985! 我不要干美术了,我要干美术! 这一世轮到我来搞ai了。 李观踌躇了一番,终於下定决心,就选择【后排之迅】。他现在坐在第三排,但是想换到最后排也不难,现在还有一些同学校考没有回来,教室里还有空桌子。 “別睡了。” 薛晴见李观低著头半天没有动静,就用胳膊碰了碰他,可能是害怕叫不醒,使的劲还比较大。 李观被撞了下手一歪,选中了【浪人】。剩下两张卡牌瞬间消失不见,眼前的界面也跟著消失。 浪人卡牌化作一个金色的符文飞进了他的左手之中。 “啊?” 李观立马抬头看向薛晴,薛晴也睁著大眼睛看著他,相顾无言。 “……” “妈的,选中了个限制最大的,哪怕是【清晰头脑】呢,到时候我只用把桌子上的东西清空,学哪本拿哪本。麻烦是麻烦些,但只要能学进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高中水平了。” “偏偏是附近无人学习的时候才能触发!?还得在校內?你告诉我在学校里面去哪能找到没人学习的地方?厕所吗?厕所都有人背书!”李观愤愤的想著,这届学生也太卷了。 “没办法只能那样了。” 李观又瞪了薛晴一眼,埋头就睡。薛晴有点摸不著头脑,他刚刚不还自己掐自己模仿孙敬苏秦呢吗?怎么又睡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观睡睡醒醒,发现自己有印象的知识点就睡,没印象的就听。好在马上要高考了,最后的时间只有自己为自己负责,老师也不会过多干涉。毕竟叫了你,耽误的是其他的一班人。 凌晨两点半,早早就睡下的李观睁开了眼。悄悄的將准备好的化学课本和教辅从枕头下面拿了出来,整个人缩在被窝里面,打开了小檯灯,看起了书。 从氧化还原开始。 他作为美术生,上了大学以后这些是一点没再拿起来过,所以数化生这些他基本上全忘完了,这也是他今天白天睡眠这么好的原因。 “有电子转移的化学反应叫做氧化还原……” “浪人真好用,香!真香!”李观咧著嘴翻著书。 他直观的感受到了记忆加强的效果,看完的知识点立马就能被记住,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全新体验,他是第一次知道人脑子能这么好用。 “早这样,谁刷短视频浪费时间,谁不想当个栋樑之才族谱单开一页。” 看著看著,他翻完了必修一和必修二,正准备翻开选修三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再没有那种飞一般的学习状態了,脑子瞬间又变成了老式拖拉机。 “不对,有老6!” 第2章 我想走文化 李观赶忙关上了檯灯,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四处查看著。 “艹,是王超。” 李观看到他的下床被褥下面漏出来的光,低血压瞬间被治好了。 他还记得当年王超的文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就连李观引以为豪的数学成绩也跟他拉不开差距。问题是他还经常对李观他们说他上课都不怎么听,基本上都睡过去了。 没想到,这傢伙凌晨四点就爬起来学习!他妈的,每天还故意最后一个起床来演他们。 李观將课本和檯灯重新塞回枕头下面,装作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样子轻手轻脚的爬了下来。但是得益於老旧的床架,上铺一翻身下铺就地震,所以王超立马將灯关上装作蒙头睡的样子。 李观没有多看出门上了个厕所,准备回来再跟他嘮嘮,不过楼道里的冷风一吹他也想明白了。怎么学都是自己的事,人家无非就是口嗨了些,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自己现在不也偷偷学了吗? 想通了这,他回到寢室见他的灯还是没开,也没有上去掰扯,上床一觉睡到了天亮。 “李观,李观,起来了。”徐凯站在床边推了李观好多下,终於把他推醒了。 “臥槽,都走了?”李观猛地坐起来,发现宿舍就他们两人了。 “那可不都走了,要不是我留下来打扫卫生,我也没发现你还睡著呢?平时你不都早早的就走了吗?今天咋这么晚?”徐凯见李观醒了,便继续拖地去了。 李观赶忙穿上衣服,叠了被子就跑著去了教室。 “谢了啊,老徐。” 徐凯看著李观下楼的背影,皱了皱眉。 李观一进教室,班长马欣就叫住了他。 “你怎么才来啊,老班刚刚叫你。” “老班叫我?”李观有些疑惑。 李观他们班的班主任李亚男是他们的英语老师,没记错的话李观高中阶段跟她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主要是李观英语成绩也不好,加上班主任也不怎么上心,基本上一到下午六点人就不见了,晚自习也没怎么见她值过班。 “嗯,她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马欣说道。 “咚咚咚。” “进来。” “老师您找我?”李观说话稍有些陌生,主要也十来年没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马上还有八十来天就高考了,你怎么想的?有什么想考的学校吗?”李亚男抬眼看了一眼李观,又接著低头改她的作业去了。 “我想考清北。” “你美术不是不错吗?怎么没去考国美?”李亚男没有听清李观的话接著问道。 “老师,我说我要考清北。”李观又重复了一遍。 “清北?清北没有美术专业吧。”她终於停了笔,眼皮一抬,目光从眼镜的上框穿过来,直直地盯著李观。 “我想走文化课上清北的理工专业。” 她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所以你是不去考国美了是吧。” “对,我要学文化课。” “行行,我知道了,你过去吧。” 她摆摆手,示意李观可以离开了。 “你们这学生心气挺高啊,文化课怎么样?”办公室另一名年纪大些的英语老师看著李亚男问道。 “呵,其他科我一时说不上来,英语他是我们班倒数第一。” 李亚男这话一出,办公室又恢復了寂静。 “就这点分还想上清北?简直痴人说梦。”李亚男嗤笑了声摇了摇头。 “怎么样啊李观,我男姐找你干什么?” 李观还没有坐下来,陈胖子就跟到他身后问道。 陈胖子名叫陈辉,是李观的好基友,虽然两人不在一个寢室但关係好的跟一个人一样。有时陈辉伙食费不够的时候都会找李观借一百,下周准时就还给他。李观有什么事儿,或者去哪玩也都会找陈辉,两人除了在家以外基本都一直在一块。 只不过后来上了大学大家都各奔东西了,李观去了杭城,胖子去了蓉城,慢慢的就没了联络。 “没什么事,问我想考哪。”李观打了个哈欠不在意的说道。 “对啊,昨天看你一直睡,一放学立马回寢室了我也没来得及问你,你国美怎么不考了?”陈辉有些著急的问道。 “我不想学美术了,我想学文化。”李观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熬大夜还是有些撑不住,不过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符文的效果,复习的时候竟然格外的精神。 “学文化?你疯了?这会儿你说学文化?”陈辉一巴掌按在李观桌上,脸急得都红了。 “別慌,看我操作。再说了,也没什么区別不是吗?反正都是都是猛猛干,美术该考的不都考了吗?我川美不也考了嘛。” “川美是也不错,但是……” “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马上上课。” 陈辉还想说什么,被语文老师一个眼神给劝退了,李观终於能清净的睡过去了。 “寄蜉蝣於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李观,李观,別再睡了,放水去不?” “…第几节课了?”李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太阳逐渐升了起来,阳光正正好好照在他的身上。 “都上完三节休大课间了。”陈辉在旁边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李观,这个早上还说要学文化的人直接睡了一个早上。 自从他们高三以来,大课间就成为了他们的活动时间,不用再参加跑操等一切活动了。 六中的每个班都有两个教室,一个是文化课的一个是美术的。但现在美术已经考完,美术教室也就腾空了,大家课间都会在里面打羽毛球,打桌球甚至打排球,也是美术生为数不多的福利之一吧。 “怎么样,活动下舒服多了吧?” 陈辉拉著李观在画室里面挥了两拍拉伸了拉伸,趴在那窝了一上午的李观感觉通畅了许多。 “確实,这羽毛球是得打。” “能让我打两拍吗?” 李观正弯腰捡球,身旁忽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他一扭头,见是班里的学委刘瑾站在身后。 作为李观好友的陈辉知道李观很多的秘密,李观喜欢刘瑾是里面最不能说漏嘴的。 “不打了不打了,我的让给你!”陈辉猛地喘起粗气,一副累垮了的模样,假得连他自己都快绷不住了。 “那就谢谢啦。”刘瑾笑著走过去接过了陈辉的拍子。 “来吧。” 李观看了眼正看著他的刘瑾,又看了看陈辉。 “陈辉,鲁美你必须报。” “拿到证我肯定报啊,还用你说,咋也得赌一把。快发球吧你。” 陈辉在一旁笑著说。 第3章 且隨风而行 没打几个球,刘瑾就回去了,说是还要去继续学习,李观知道她是在为出国做准备。 前世李观最后一次见到刘瑾,是在她本科毕业的那年暑假,她的高中好友於晓雨组的一个饭局上。那次叫上了所有在中都的六中同学,刚毕业一年回中都发展的李观也在席间。 再后来就听说她又回美利坚读研了,好像还谈了个同样是华国留子的男朋友,再之后就没有什么消息了。主要是高中时大家都用蓝鸟號,飞讯面世后,大家早已没了联繫。李观就只加了还在中都本地,常常一起小聚的寥寥几人。剩下的就都隨著时间向前,慢慢地遗失了。 “怎么样兄弟够义气吧?”陈辉拿著拍走到了李观身边,眼睛眯缝著看起来贱兮兮的。 李观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习吧,这个阶段谈什么都多余,我们没有能守住人生的筹码。不过还是谢了,老陈。” “今天怎么整这么严肃,有点陌生了都。”陈辉看著李观出教室的背影嘴里嘟囔著。 “今天就讲到这,晚上大家再背背这一单元的单词我们明天早读听写。” 李亚男说完就拿起课本转身出了教室,高三最后这个阶段每天都是不同课程的复习。不过对於李观来说都一样,他大半的时间都是睡过去的。 感受过一次【浪人】的效果以后,他发现自己在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根本就学不进去。那种大脑飞速运转高速读写的快感,远超他一开始的想像。就像体会过4g5g的网速,又给你按回了3g时代,你根本连玩手机的想法都没有。 “不行睡不著了,睡一天电充满了。得找个地方开始学了。”李观坐起来四处观察著,似乎在思考在这个人人卷王的学校,哪有没人学习的地方。 晚上的自习共三节,但只有第一节有老师讲课。高一高二时后两节还有老师坐班,到了高三,尤其是艺考完返校后就全靠自觉了。 “正好这会儿也没老师,可以去操场试试,也不知道浪人的这个周围没人的限制是多远。” 李观想到就做,拿起还没看的化学选修三四五出了教室。学校晚间的操场被四个角的四盏巨大的射灯照得透亮,据传是在小竹林谈恋爱的现象屡禁不止后才耗巨资安装的,其中一盏正正好照到校园西北角的竹林。 李观出了教学楼径直地往前走,他数著大约走了70步的时候,来感觉了。 “看来在50米左右,只要这个范围內没人学习就能触发,操场这么大其实条件还蛮宽鬆的。”李观心想著,径直走到操场另一边的看台上,找个没那么脏的地方坐了下来。 中都属於温带季风气候,三月初虽已立春,寒意渐退,但晚间的气温依然不高,不时还有北风吹拂而过。好在李观多带了两本书,还能垫一垫屁股,抵御一些寒气。 “有机物的性质主要由其官能团决定……” “酯化反应是羧酸与醇在浓硫酸催化下生成酯和水的可逆过程……” “醛类化合物具有强还原性……” 隨著书上的內容不断地被记忆到脑海中,李观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最开始的默读,到只用眼睛读,再到只在脑子中过一遍就能记下来。李观发现自己的大脑中似乎在自动构建一个庞大的殿宇,而自己读的或者说是看到的知识会自动变成砖瓦,嵌入到它该有的位置。 不知不觉李观已经翻开了第二本,这种知识直接被烙印进脑海的感觉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哆啦a梦,其中有一集拿出来的记忆麵包。当时他还害怕万一有一天真有这种麵包吃不下了怎么办?后来发现纯属想太多了。 不过现在李观可以说,他记的可要比吃麵包快多了。短短不到两节课的时间,两本化学书都看完了,虽然仅仅只是被记下来,但那也相当惊人了。 “一个人在这背书?不冷吗?” 数学老师张军走到了李观的身边,沉浸在记忆殿堂中的李观直到对方出声才察觉到对方。 李观赶忙抬头回答道:“张老师,我在教室里面太困了,出来清醒清醒。” 老张摆了摆手,示意李观不用紧张。最后的时间段每个学生的复习方式与舒適区都不同,教书这么多年了,再奇怪的习惯他都见过,何况李观只是出来吹吹风。 “怎么样,准备考哪个学校?” “清北!”李观自信地说道,重生加系统,他合该有这样的自信。 “那你可要加油啊,清北分数可是不低。” “我有信心。” “好!有信心就是好事。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不打扰你了,注意点时间,別到时候寢室锁门回不去了。”张军说完没有多犹豫,转身就离开了。 他只是正好在班里坐班,看到操场上好像坐著个学生,便过来看看是哪个班的。看到是李观,还在那复习著他也便放心了。 六中的主课老师基本上都是班主任,每个班主任只用带两个班的课,如果还不够剩下的才会让副科老师上。张军就是2班的班主任,同时带他们1班的数学。这一段时间,他基本上天天都在他们班教室待到放学才回家。 高三这个阶段,在李观这个只经歷过一次的三十多岁的人看来,算是前半生尤为重要的一个节点了。 他发现他回来的这两天,就很自然地一直在学习,除了睡觉就是学习,从没有想过其他的任何事情。 他现在还记得前世他考前从没有这么投入过,天天都在患得患失的等待合格证,合格证到手以后又开始幻想未来,从没能像这两天一样踏踏实实过。 可能在学术科研上能有所成就的人都是像他一样,三四十的心態,二十多的大脑吧。 这一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可控核聚变能在他手上点亮吗?南天门能不能走进现实呢?能让世界少些爭端与杀戮吗? 李观抬起头,看著天空中被北风吹散阴霾后露出的闪亮的星星。 “且隨风前行吧。” 第4章 达文西睡眠 李观摸黑回寢的时候,室友们还在挑灯夜战。 “abandon,abandon,abandon,放弃。”徐凯翻著单词书。 王超正洗著脚,听到后调笑道:“老徐,这都开学几天了怎么还搁这背abandon呢?” 每天这时大家都还在温习白天的知识,唯独王超要么已经睡了,要么洗脚正准备去睡。 李观以前还以为他是脑子好使,谁承想是人前风光人后努力。 “別说人家了,人联考考了270多,已经想好走哪个学校了。文化过线就行,只要英语不掉到50以下都是稳稳的,多看看自己吧。”住在门口下铺翻著书的乔磊看不惯,出声道。 美术省联考在每年12月份考试,满分300分。大概1月初就会出成绩,也就是高考前半年。270分这个成绩在全省都属於前列,估计不会超过50人。 一般来说省內的学校都认这个成绩,外省的话只有相对差一些的学校以及极少数211和985会认,其他大多数都要参加那些学校自己举办的校考。 根据选择不同,考试內容也大相逕庭。所以侧重校考的联考成绩一般会低一些,侧重联考的可能就不会参加太多的校考了。当然到了后世的时候,联考越来越难,校考也基本上被取消了。 王超也没接话,他洗完脚立马就爬上床,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李观刚回来把牙刷桶放起来,见王超已经上床了,便也爬上上铺,临睡前说道: “超,明天还早起啊。” “啊?” 两点半,李观准时睁眼,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特长,也是在他初中看小说的时候养成的。当时父母晚上盯的紧,所以他只能三四点再爬起来偷偷看,慢慢地就能做到控制自己起床的时间了。 刚睁眼的李观还有些迷糊,不过当他在被窝中打开书的那一刻,大脑瞬间进入高速运转模式,响应速度飞快。 他在昨天晚上用一整个晚自习的时间,已经將化学的几本书全部看完並记在了脑子里,今天回来带的则是整整8本英语书。 “i wonder if it’s because i haven’t been able to be outdoors for so long that……” 曾经的李观面对这些蝌蚪一般的文字完全难以共鸣,每次一看到精神都会开始涣散,不是被附近微小的动静所吸引,就一定是睡著了。这也是他从初中开始英语就不及格的原因,这也变相地促使他选择了美术。 但是,现在的李观觉得自己强得可怕,看了就能记住,这对於英语这样需要大量单词记忆的科目来说,简直就是最为开掛的能力。 他一本一本地翻过去,从单词到课文,全部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 当翻到第三本第四本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可以不看旁边记的翻译,阅读时大脑就逐渐开始浮现出文章的意思了,整篇下来就算有不认识的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当翻到选修六七的时候,李观看著满本的英文单词,已经逐渐地分不清与中文的不同了,在大脑中的反应和理解速度基本已与中文同步。 至於选修八,李观还没翻到的时候就被打断了,被迫退出了这种超频状態。紧接著他的脑中一片昏沉,强烈的飢饿感也一起袭来。 李观钻出了被窝,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了深邃的蓝色,是太阳升起来前的蓝调时刻。 “什么?已经六点了?王超今天竟然没起?” “大概是因为其他寢室有人早起背书了。”李观心想。 他索性打消了睡个回笼觉的念头,强打精神,轻手轻脚起床收拾了下就奔食堂去了。 六中的宿舍早上六点开门,在这之前宿舍不能进出,大门是锁上的。李观洗了把脸下楼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好几人在宿舍门口等著了。 “今天这么早啊?” “是啊。” 是隔壁宿舍二班的同学,李观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不过也算是三年的邻居了,见面都会打个招呼。 两人正说著,宿管就將宿舍的大门打开了,李观跟对方点了下头就快步走向了食堂。 他第一个衝进食堂,买了四个拳头大的包子又买了杯小米粥,可是吃完这些似乎还是不能让他满足,大脑中依然传来阵阵飢饿感。 李观一点也吃不下了,但是飢饿感却越来越强烈。似乎超速运转的大脑带来的是超量的消耗,李观赶忙衝到小卖部,买了一大把士力架。他也顾不上老板震惊的眼光,就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往嘴里塞,直到吃了七个士力架以后飢饿感才逐渐消退。 “你没事吧?同学?” 李观摇了摇头,將口中的最后一条士力架艰难咽下以后转身回了教室。 李观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强烈的困意紧跟著就袭来,他不受控制地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昏睡。 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 “我靠,大哥,你这一觉睡到放学了都。” 李观一睁眼就是陈胖子那张大脸杵在他的面前。 “几点了?”李观迷迷糊糊地睁眼,只感觉恍如隔世。紧跟著是两只胳膊传来的剧烈到难以忍受的酸麻,连抬手这么简单的动作他都做不到了。 “还几点了?你没看人都走完了?都吃午饭去了!”陈辉语气极为地夸张。 不过也不怪他震惊,他几次下课想叫李观一起去上厕所都发现他在那趴著一动不动。大课间的时候叫了他好几声也叫不醒,要不是薛晴说他还有气,陈辉都想打救护车了。 这时候的李观终於缓了过来,他起身甩了甩手,看著陈辉有些歉意地说道:“赶快去吃饭吧。” 李观早上虽然吃了一大堆东西,还吃了六七条士力架,但一醒好像又有些饿了,似乎他的消化吸收能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从这以后的两天,李观都是如此。晚上复习,白天间歇性听课。他发现自从那天说了句王超以后,他再也没有半夜起来过,不过早上他倒是经常能跟王超一起等宿管开门。 …… 周六一大早,不同於昏睡过去的前五天,李观今天格外的清醒,因为今天是例行的周测时间。上午考语数,下午考英语和理综,考完就放学。 这一周他啃完了高中所有课本,不敢说能考多少分,但知识点绝对牢记於心。人真的需要一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来支撑自己的信心与心气。他就等著今天检测自己过去一周的成果,证明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没有白费。 第5章 模擬考试 “下面是数学考试,时间120分钟,请各位考生注意时间,现在开始答题。” 第一场语文,李观做起来无比的轻鬆,除了最后的作文稍稍多想了一会儿。毕竟三十多的人了,写文章没那么纯粹化理想化了,隨时得注意著不能跑题。 第二场紧跟著就是数学,中间就休息了30分钟,好在不是先考的数学,否则怕是现在要哀声遍地。只能说虽然学校考试时间安排得像魔鬼,但是顺序倒是很人性。 “已知函数 f(x)=lnx/x( x>0),下列结论中错误的是……” 如果是刚回来的李观看到这道题,只能是麻爪,函数的性质他一个也记不得了。 可是现在的他强的可怕。 “这个函数先增后减,顶点在x=e(e≈2.718)的位置,c的函数是一条直线所以选c。” 李观快速地调出了记忆中的信息,这是一个经典的函数曲线,他的记忆中甚至就有现成的画面。 他信心大增,接下来的答题过程也是势如破竹,一直到12题以前,他都没有遇到麻烦。 “在正四面体abcd中,棱长为2。点p在棱ab上运动,点q在棱cd上运动。记m为线段pq的中点,则点m到平面abc的距离的最大值为……” 李观看到题以后心中就有些踟躕了,尝试解题半天后依然没有思路,无奈只能蒙一个先做后面的。 李观心里暗嘆,还是刷题少了。 接下来的填空题的15题,大题20题21题他都没有什么思路。而剩下的其他题他全部答了上来,並且有绝对的信心做对。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考试距离结束已经没有几分钟了,刚刚出门转悠的监考老师又转了回来,站在讲台上准备收试卷。 李观还在跟20题死磕,只是数学这个东西,没有思路就是一点都写不出来,写出来多半也是不给分的。 “时间到,最后一排的同学起来把你们这一列的卷子收一下。” 监考老师隨意地说了一声,也没有太过重视。这次考试並不是大考,只是每周例行的检测,顺带让学生適应考试节奏。毕竟高考就在两个多月后,在他面前没有哪一场考试可以说自己非常重要。 “李观,第15题选什么?”考试一结束,薛晴就扭过头来和李观对答案。 “我也没做出来。”李观摇了摇头,说道。 正背著书包从后面走过来的王超听见李观的话,凑过来对薛晴说道:“应该是-1,我不確定,不过我算的是这个。” 紧接著又扭头问李观,“这次能上120吗?” 李观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估的分大概就在120分左右,过来就是想知道李观有他高没有。 “上不了,这次116。”李观说了一个很准確的数字。 他没记错的话,前世的自己大概也就是这个分数,偶尔题简单的时候会上120,王超也一样。 作为一所美术高中唯一的理科班,这个分数已经能在他们班排到前三了。当然,想上清北还差得远。 “那差不多,我也是这个分,这次的题还挺简单的。主要是最近学习没状態,刷的题有点少了,不然感觉还能提十分。”王超撇了撇嘴,脚点著地身体一顛一顛的。 李观看了眼他,附和著说道:“確实,刚回来不好进入状態。” 这就是中年人的情商。 不过最大的原因是李观已经不將他当成自己的对手了,他有把握下次,不,这次就能对他实现超越。 李观自己估算的上午这两场加一块大概能拿两百三四,下午的英语他非常有信心,一百三应该不成问题。至於理综,他拿不准,给定了个二百一十分的目標。 这样的话他也五百七八了,而王超作为他们班的最高分,以前最好也就在五百五十分左右。更別说校考回来那么长时间没有学,不跌下五百分就不错了,妥妥的超越。 李观以前普遍分数也就在四百五到五百之间,这次如果分数出来一定会一鸣惊人,给大家个开学惊喜。 李观他们中午回去休息了不到1个小时,下午一点半就又开始了考试。时间非常的紧凑,还好中午小睡了一觉也算恢復了些精力。 下午的情况果然和李观预料的一样,虽然他之前复习时还没有做过任何英语试卷,但以他现在的水平,卷子的难度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还好听力不计入成绩,否则这一块他肯定是要失分的。毕竟刚回来一周,时间还是太短,现在仅仅只能读写,还没练到听说。 至於理综,只能说差强人意。 “时间到,请各位考生停止答题。” 监考老师抱著卷子一走,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大家刚从相对轻鬆的校考环境转入紧张刺激的备考状態,颇有一些人顶不住压力想摆烂,想著就上个大学就行了。 不过好在班级环境整体不错,所以平时也跟在屁股后面跑,只是一到周末立马就显原形了,比如陈胖子。 “李观,晚上上网去不?我请你!上到九点咱再回,就门口那家,咱现在也是成年人了,不用去后巷那家黑网吧了。”陈辉拉上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跑过来说道。 “不了,我要好好学习了,我是真要考清北。”李观小声地说道,好在班里这会儿气氛非常的热烈,没有人注意到。 不过不远处的刘瑾似乎听见了李观的话,只是並没有相信,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她一直拿著的单词本却握得更紧了,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啊?我看你天天睡觉还以为你说著玩的,准备上川美去了。那好吧,我叫凯哥去。”陈辉被李观拒绝也不气馁,一脸兴奋的找徐凯说他的伟大计划去了。 李观笑著摇了摇头,拉上自己的行李箱独自出了校门。他没有劝说陈辉回去学习,是因为他不想改变既定的歷史,因为按照这个趋势走下去陈辉依然能考上鲁美,只要到最后的关头看著他报考就没有问题。 前世他因为鲁美的合格证排名比较靠后不敢报,但后来从老班嘴里得知,学校另一位考上鲁美的同学排名比他还要靠后,那时候他后悔莫及只能无奈上了另一所拿证的东北师范大学。 所以不改变就不会出错,反正最重要的美术已成定数了。 李观没有再多想,跟著人流挤上了公交,自从后世有了地铁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公交把人挤成饼乾的感觉了。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无法熄灭他心中的激动,他现在只想赶回家中看看多年未见的爷爷奶奶,跟他们再说说话聊聊天。吃一口奶奶包的韭菜饺子,听爷爷讲他说过无数遍的在戈壁滩当兵的故事。 公交车晃著驶过了老市中心,回到了西郊,回到了李观前世已经久未涉足的地方。他把脸贴在了公交车的玻璃上,哈气逐渐模糊了他的脸庞,模糊了窗外2010年的春天,最后只能看见他下巴上將落未落的水滴。 第6章 老人老房子 “爷!开门。” 李观颤抖著对老房子门口围的那群人,喊出了他记忆中的这句话。 “老李,你孙子回来了,別下了。” 棋摊边看棋的人在旁边提醒著,李观的爷爷眼也没抬死死地盯著棋盘上的局势,从兜里掏了把钥匙递给了李观。 李观看到这一幕,眼圈瞬间红了。 前世李观大学毕业后没两年,爷爷开刀做掉的尾骨瘤再次地復发,医院见他年龄大了都不愿意再次动手术。 他之后再也没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儿全神贯注地下棋打牌了,每天只能窝在他的床上,连翻身也困难。精神也一天天的萎靡,后来,就走向了所有人终將走到的结局。 李观接过钥匙开了门,又把钥匙还了回来,没有打扰他继续打牌。 临走时说了句:“爷,该吃饭了。” “好,嫩先吃。” 李观的爷爷嘴上说著但没有丝毫动作,不过这反而让李观更觉亲切,从很小的时候他爷爷就是这样子的,在李观的记忆中一坐就是20来年。 他进了家,將门半掩著,他清楚,不多久爷爷就会进门。 “阿观回来了!”见李观进了门奶奶亲切地叫了他一声,扶著沙发扶手艰难地站了起来。 “奶!” 这一瞬间的李观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中。 李观快步走上前,搀扶住了站起来有些吃力的小老太太。她的腿疾早在二三十岁时就已经有了症状,至於是小时候经常背大姑看病时落下的旧伤,还是跟爷爷在大戈壁隨军时染上的病根,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只知道一到冷天就会疼得睡不著,但跟她睡一个屋直到小学三年级的李观却从没有发觉,还是上了高中以后才听她自己说起。 “阿观饿了吧,我知道你今天回来专门给你包的饺子。不用扶了,搁家摔不住,你快去把东西放了,出来吃饭吧。”奶奶拍了拍李观的手,然后一个人进了厨房烧水煮饺子。 李观看著她有些踉蹌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自己上清北的决心,不,要考状元。 没记错的话今年的中都状元,获得了中都食品龙头,厨象企业奖励的三十万现金。再加上卖掉老房子的钱,这已经够他们换一套新房子了。 前世的小老太太就是因为在家里摔倒,没多久就走了。那时李观正上大学,听到消息急忙从杭城坐飞机赶了回来,也只见到她最后一面。icu里面的她憔悴又臃肿,並不美丽。 老太太似乎是为了等著见李观一面耗尽了所有,当晚就没了气息。 李观后来曾无数次自责,如果早早买了房,早早装修,而不是为了给他攒钱结婚,以至於他们一直委屈自己住在这个卫生间根本没有防滑的老破小,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她才刚刚七十岁,连华国人均寿命都没有达到,也没去过她念叨了一辈子的天安门见一见主席,就这样突然的离开了。 或许在她看来,能看到李观一切都好,长成了大男子汉,还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她便没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但李观却觉得她无比的自私,人生路上还有哪种痛苦能超越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乌鸟私情,愿乞终养。 从此往后,李观眼中,路上每一个走路踉蹌、穿著碎花布衫、满头白髮的小老太太身上都有她的影子。 “阿观,出来吃饭。”奶奶在厨房叫著他。 李观抹了把脸,深吸口气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面前摆著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趁热吃,专门放了虾仁,马上高考了营养不能落下。” 奶奶似乎是看出了李观情绪有些低沉,拿起遥控器將电视从豫省戏剧换成了金鹰卡通,电视里正放著乌龟大师佝僂的身影。 “你患得患失,太在意从前,又太担心將来。” “有句话说得好,昨天是段歷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 “要像珍惜礼物那样珍惜今天。” 李观看著电视里面的画面呆愣了几秒。 “是啊,从当下开始,一切都来得及,更何况我还有海克斯系统。”想罢,他便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饺子,还是回忆中的味道。 “谢谢你!乌龟大师。” “慢点吃,阿观,不够还有。” 当晚,李观跟父母说了自己要考清北的事情,他们虽然感觉诧异,不过也都很支持。毕竟都是要好好学文化课,考不上清北还能上其他的不是吗?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孩子这次回来突然成熟了许多。 “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大学不过是一个阶段,以后的路还很长。”李父躺在那戴著老花镜,边看小说边说道。 李母也在一旁应和,“是啊阿观,要注意劳逸结合。” 李观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前世的人生確实一帆风顺,从李观个人来说没有太多的磕磕绊绊。 毕业后没多久家里掏空积蓄在东边买了一套房,不过只付了首付。后来爷爷去世后老房子也卖了,一家就全搬过来一起住。虽然平时画画辛苦一些,但是也还算过得相对富裕。 再后来就是挣钱还贷,相当平凡的人生,没有波澜起伏但也有自己的幸福。 李观收拾了下思绪,回到自己的屋子,老旧的墙皮偶有脱落,正中间还悬著布满灰尘的吊扇。墙边是一组暖气片,李观摸了摸还有些烫手。 靠著暖气片的床上则铺著粗布床单,和巨大的棉花被。这就是他从小睡到大的屋子,虽然破旧,但令人安心。 李观脱了衣服,去卫生间洗完澡,迅速地上了床,靠著暖气片裹著厚重的棉花被。 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自己都將会去改变。 第二天一大早,李观起床吃完饭说了声就回了学校,学校虽然下午6点才正式返校,但上午就可以进校了。 有外市来学美术的学生周末甚至不回家,他们一般会每个月或者需要的时候回去一回。 这一周,李观的计划是用一周的时间將数学提起来。也不知道,新的一周会刷出来什么海克斯。 李观在操场上找到老位置坐下,拿速写板垫在腿上,刷起了数学题。不是他不想坐教室,实在是卷王太多了,李观一进班就看见好几个已经坐在那写卷子了。 第7章 惊人的成绩 时间流逝的速度与我们对时间的感知成正比,我们越去观察时间,时间就走得越慢。反之,如果我们足够专注在手头的事情上,不再关注一分一秒的变化,那它就会以惊人的速度跳跃前进。 “你怎么不坐班里学啊?” 李观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抬头看去,正是穿著校服的刘瑾站在他的面前。不像前一段时间还需要在校服里面再套一件,身形看起来极为地臃肿。 这两天尤其是中午下午太阳正盛的时候,已经有春风拂面的感觉了,所以刘瑾就只穿了校服,里面套了件保暖的学院风针织衫,看起来青春洋溢。 “这里空气好些。”李观隨口回了句,大脑还在记忆分析刚刚的问题。 “在△pbd中,e为pd中点,o为bd中点?eo为中位线?eo∥pb……” 刘瑾听到李观的回应后,紧跟著就是小声的嘟囔,她没听太清,不过可以肯定是道数学题。 作为学习委员的她平时的分数一直在班里稳居前列,能与她竞爭的就只有王超。而李观则只偶尔在数学上比她高一些,总体差她还比较远,不过美术上李观就要比她好得多了。 但是说这些也都没有意义了,她已经决定好了去美利坚留学,等这次的雅思过了,就可以开始准备12月份的早申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参加一次高考,给自己的三年高中一个交代。 就从这次周考开始,她势必要拿下理科班第一。 “学委?你什么时候来的?”李观似乎终於从心流的状態中回过神来,绝不是他在装,主要是高效学习的沉浸感实在是太强了。 这时他才发现操场上多了好多人,都是早早来打篮球的,而他竟然一直没察觉到。 “有一会儿了,看你学得这么认真,就没打扰你。不过这马上都六点了,你不去吃点饭吗?我看你在这学一下午了。” 刘瑾要不是在教室亲眼看到他在这坐了一下午没有挪窝,是真想给他一个白眼,这么大一个人站你面前你能看不到? “已经六点了吗?行,谢谢提醒啊学委。”对方这么一说,李观立马感觉到肚子空空,他赶忙合上习题册,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向前一个趔趄,刘瑾及时地搀住了他。 “嘶,脚麻了,坐太久了。”李观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先是没有感觉地直直站了起来,紧接著觉得自己脚肿成了一坨,连脚趾都不能动弹了,最后入骨的酸麻直衝大脑。还好刘瑾及时地扶住了他,否则根本站不稳,像个不倒翁一样。 “你应该刷会儿题就起来活动活动,那台阶那么硬,一坐一下午,铁屁股也受不了啊。”刘瑾一只手扶著他的小臂,看著他在那原地地蹦跳,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观正准备说点什么挽回下形象,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叫他们,是於晓雨的声音。 “刘瑾,刘瑾,出分了!是李观!” 班里的后黑板前已经围满了人,都在找自己的分数。大家隔了將近半年后的第一次考试,心里都没有个底。 “帮我看看,我多少分。” “怎么这么快就出分了?我还说能放鬆两天呢。” “你没看昨天监考老师都是边监考边改卷?就是赶著今天出分呢。” “靠,这回掉了十几名,我就知道几个月不背单词不行。” “別说了,我数学才考57分,背公式有用吗?” “你们快看第一名!” “是李观?而且比第二名刘瑾高了將近100分!” “怎么可能?” 王超挤了进来,死死地盯著第一名李观的名字。 “李观,总分595,语文112、数学116、英语138、理综233!刘瑾,总分523!王超,508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他英语怎么可能138?” 王超呆立在原地,表情阴沉不定,在一眾震惊的人中极为惹眼。刚上楼从前门进教室的李观嚼著士力架,一眼就看到了他。 “怎么了王超?没有考好?”李观有些戏謔地问道,他知道肯定是对方看到了自己的成绩。 刘瑾也顾不得其他,挤开了王超看著成绩单。 “595!”刘瑾捂著嘴不敢置信地说道。 不待刘瑾扭头问李观什么,陈辉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李观面前,双手抓著李观的肩膀来回地摇晃。 “李爷,您怎么做到的,带带小弟我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覷了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救救小弟我。” 李观摇了摇头,无奈地看著耍宝的陈辉,挣开了他的手臂,走到了成绩单前,大家纷纷都给他让开了路。 “理综比我估的高了些,怪不得。”李观心想,他本来觉得理综考个210就不错了,没想到超了这么多。 李观心知这次只是进步空间太大,所以一步跨出去就迈得远,往后再难有这样的进步了。 他在其他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出了教室,刘瑾紧跟著也追了出去。陈辉本想动,看到刘瑾跟了上去他就原地一动不动了。 “你怎么做到的,我见你每天趴在那里不是睡觉就是睡觉的,你什么时候学的?”刘瑾急切地问道。 她不明白,以前总是比自己差几十分,这次怎么考得这么高,还拉开自己70分。自己这几个月以来,虽然为了准备留学的事耽误了些时间,但是他们去校考的更是没时间学习啊。听说李观最后考完川美的时候都2月底了,应该也没有时间偷偷努力吧? 刘瑾看著李观的眼神明亮生动,但李观却没答话,反而是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开学首考,第一名是王超,刘瑾要比他低了几分。他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是,这之后的刘瑾越发的沉默,越发的刻苦近乎偏执。 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次周考,刘瑾终於反超了他。李观至今记得那天,她站在成绩单前,眼睛亮得像盛著整个春天,笑得无比明媚。 自那以后,她不再一言不发。反而积极的在班里帮助同学解答问题,甚至还专门拉著李观研究了一个下午的英语到底该怎么背,语法问题怎么解决。 至於这对李观来说有没有作用,就仁者见仁了。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英语还是只考了七十来分,但是那段时间却无比难忘。 “我新学了一种记忆法。” “可以教给你。” 第8章 记忆宫殿的教学 李观在多次的高强度长时间的使用【浪人】的海克斯以后,那种宫殿式的记忆方法似乎逐渐地內化成了一种能力。即使在符文没有被触发的情况下,李观的记忆速度仍然要比以前快得多,只是相比触发后的效果还是相形见絀了,但也极为惊人。 “新的记忆方法?”刘瑾有些疑惑地看著李观。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接触过记忆的方法,但都无非是一些小技巧加上重复再重复。高端一些的可能会用到艾宾浩斯的遗忘规律来加深记忆,但这无非就是记得牢些罢了,解释不了李观这么短时间成绩的突飞猛进。 “不会真是艾宾浩斯那一套吧?”刘瑾心想。 “你回去拿上你的雅思单词书,再把陈辉也一起叫出来。”李观走到了教室前门的位置靠著门框,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教室的全貌。 不一会儿,陈辉就跑了过来,后面跟著拿著单词书的刘瑾。 “给!”刘瑾把书递给了李观。 “老李,叫我干啥?我就开个玩笑不是真要教我吧?”陈辉背对著刘瑾对李观挤眉弄眼的,似乎觉得李观不懂风情。 李观没有理睬他,打开单词书,隨便翻了中间的一页让两人看了眼。 “dilemma、persistent这两个单词,你们记住了吗?”李观问道。 刘瑾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陈辉则有些茫然。 李观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说道:“没记住就好,记住了我就没法说了。” “噗……不好意思,你接著说。”刘瑾忍不住笑道。 李观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抬手指了下教室,接著说道: “教室大家都待这么久了,肯定很熟悉。你们现在看著教室,大脑中想像一个场景。” “坐在第五排的陈辉传了张纸条给他前面的徐凯,让他帮忙把纸条传给再前面的於晓雨。而徐凯在接的过程中不小心看到了纸条的內容,发现是陈辉的表白信。但是徐凯也喜欢於晓雨,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爱情。所以,dilemma,进退两难。”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瑾正听得入神,猝不及防的被李观的生硬植入打断了,再次地笑出了声。 “还没完,接著陈辉见徐凯迟迟没有动作,就用他的水笔的笔头一直戳徐凯,徐凯没动静他就一指戳坚持不懈地,persistent。” “好损啊,李观。”刘瑾抱著肚子笑著说道。 李观一脸无辜不待说话,被憋了一肚子话的陈辉插话道:“谁喜欢於晓雨啊?我不喜欢於晓雨。” 李观有些无奈,他是真没听进去,不过看他红透了的耳朵,不会自己隨口编的小故事还成真了吧? “不过这方法还真挺好用的,dilemma进退两难。persistent坚持不懈的。” 陈辉似乎察觉到了李观异样的眼神,赶忙转移话题道。 刘瑾则拿回了李观手里的单词书,翻开了一页尝试著,不一会儿她回过神来问道:“这是什么原理?真的很神奇,我之前总是搞混的几个单词似乎真的记住了。” 李观笑了笑,看来两人都听进去了。 “我们的大脑不喜欢记抽象的符號,他爱记故事、画面、情绪,可能发生在几年前的一幕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你也记忆犹新。所以,我们把要记的东西放进这样的场景中,他可以是教室,宿舍,你的家,甚至是你每一个熟悉的地方。当你回忆时首先你会想到这个场景,紧接著就会想起这个场景中的事,就比如说当下正给你们讲dilemma和persistent的我。你们以后一想起今天的事,就会想起这两个单词。” 李观全神贯注地讲著,刘瑾和陈辉都认真地听著,三人竟没察觉到教室早已安静下来。只能怪李观和刘瑾两人自带流量,一个新晋第一还是以超越第二名近一百分的成绩空降,一个是苦情女主臥薪尝胆,本想一鸣惊人谁承想竟遇掛壁。 两人凑在一起,大家都若有若无地注意著这里,当听到李观要讲记忆法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谈话。就算有人还在说,也会被旁边的人嘘,最后就出现了这种默契氛围。 就像是上著自习,大家本来都打打闹闹的。但突然,好像是统一接到了信號,大家一致地在同一瞬间收声,教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气氛中。 这种安静通常会以鬨笑声打破,不过这次,同学们共同地献上了掌声。 “啪啪啪!” “李观,你讲的真好!” “这种方法叫什么啊?” “是你独创的吗?我们能学吗?” 平时和李观玩得好的同学纷纷问道,见状,李观也没有矫情。虽然他被大家突然的掌声嚇到了,但记忆法而已,既然都愿意学那就都教,自己站在这里教刘瑾他们两个,就没有敝帚自珍的打算。 他在大家的注视下走上讲台缓缓说道:“这不是我独创的,传说是源自古希腊的一次事故。当时宫殿正在举办宴会,屋顶却突然坍塌,宾客全部遇难,血肉模糊无法辨认。现场唯有一名诗人因为被提前叫了出去而活了下来,他回到现场后通过位置准確的辨认出每一人的身份,帮助家属认领了尸体。” “后来,他意识到人脑对“空间”和“图像”的记忆远强於对抽象信息的记忆。” “於是他创造了这种记忆方法——记忆宫殿法。” “大家都可以学,但方法不一定会適合每个人,大家不要强求,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李观说完走下了讲台,班里响起了比上次更加热烈的掌声。 周日晚上的晚自习没有老师,要是高一高二可能还会有老师坐班。他们高三除非有考试,不然一般是没有老师占周日的晚自习的,这个时间是专门留给他们及时查漏补缺,或者完成周末作业用的。 只不过这个周日的高三一班註定不平静,大家纷纷地拿出了英语书语文书,在脑中开始编著小故事。將那些一直背不会、常背常错的內容编入他们的场景之中。 李观看到教室里这魔幻的一幕后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到了操场的老位置,继续刷下午没做完的数学题。隨著刷题量不断地累积,他发觉自己解题的速度越来越快。面对熟悉的数学问题,思路几乎自动浮现。 只不过一些没见过的问题还是会卡他半天,甚至有的还要看解析翻答案才能明白解题思路与方法。 第9章 第二个海克斯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周一早上,李观刚吃完早饭坐在教室里,一周没有动静的系统突然弹了出来。 【飞升】:连续学习10小时后,大脑的理解、记忆和逻辑能力大幅提升。 【黄金门票】:每次向別人请教问题时,都有极小概率进入顿悟状態。 【考前恶补】:考前24小时內,获得『大脑超频』能力。开启后,可进入深度思考模式。 “终於来了。” 李观看著面前的三张卡牌,有些惊喜,他之前还想著要是这次能有提升智商的符文就好了,没想到三个都是。 “考前恶补只能在考前24小时使用,限制有些大,並且也不知道深度思考是什么效果。黄金门票的话存在看脸的情况,要是脸不好,一直进入不了顿悟状態那不就废了。” “还是选飞升吧,虽然要10个小时以后才能触发效果,但每天基本上也能有好几个小时了。而且再叠加上浪人,不敢想会有多强。” 李观想到这里,伸手点向了面前的【飞升】卡牌。卡牌瞬间化作了一个金色符文,飞入了他的左手之中,不见了踪影。 李观看著手上符文消失的地方暗自想到:“十个小时,我要是想让飞升的效果与浪人的效果重合,那我必须在晚自习前学习十小时,这样的话我要从早上九点就开始学习,这之前就都用来补觉吧。” 李观拿著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列了一个基本的作息表。还好昨天晚上害怕今天的海克斯有什么特殊要求,所以早早就睡了,否则今天怎么说都撑不到晚上。 想到这李观赶忙將桌子收拾乾净,倒头就睡。他已经在教室睡了一周了,什么姿势睡的舒服,什么课睡的最安心他都一清二楚,可今天註定不能如他所愿。 “这次考试大家发挥得都不错,有一名同学进步……” 李观被薛晴推醒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听见李亚男在说什么进步大什么的。 “九点了吗?”李观打了个哈欠问道。 他在睡之前在薛晴桌子上留了张纸条,希望她能在九点的时候叫醒他。 “老班点你呢。”薛晴低头小声说道。 李观抬起头,看到李亚男脸上带著止不住的笑意望著他,看得他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李亚男昨天批改试卷时就察觉到不对劲,李观的成绩高得有些不正常。他平时才考七八十的成绩,这回竟然能考到一百三十八。要不是最后的作文写得格外流畅且有很多生僻的词汇,她甚至都觉得对方是抄的了。 后来统计成绩时,她惊讶地发现,李观不仅英语突飞猛进,其他各科的成绩也都异常优异。 虽然不像英语那样提升幅度惊人,但大部分的排名都稳居全班第一,尤其是理综,更是遥遥领先。 “李观这回是我们班级的第一名,以绝对成绩来说在全校也是第五。不过排在他前面的四位都是文科生,和我们理科班没有可比性。” “他从上学期的四百多分,一路提升到现在的將近六百分,进步之大,令人惊嘆。这份成绩的背后,他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希望大家以李观同学为榜样,汲取经验,奋起直追。让我们用掌声向他表示祝贺!” “啪啪啪!” 不少同学在昨晚听了李观的分享后,確实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方法,取得了实实在在的进步,因此掌声格外热烈。 “距离高考还有81天,”李亚男环视全班,语气坚定,“大家再鼓一把劲,咬紧牙关,全力衝刺,胜利就在前方!” 不论李亚男为人如何,起码她还是知道怎么当好班主任的,否则也不可能在这干这么多年。 下了第一节的英语课,眼看著马上就到九点钟了,李观也不准备继续睡了。还好昨晚睡眠充足,否则今天这个作息表铁定执行不了。 第二节是张军的数学课,在讲上周考试的卷子。 李观拿到卷子以后,立刻翻到自己当时没做出来的几道题,一眼便看出了解题思路。这张卷子似乎是因为开学第一考,出的都是一些常见的题目类型,只是改变了下数字罢了。 而对於已经刷了大量题的李观来说,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题目类型。 李观在刷题的过程中,普遍做过的题不会做第二遍也不需要做第二遍。甚至后面有的题型他一眼就能看出解法就不再动笔去做了,直接跳到下一题。得益於此他在很短的时间內刷过了大量的题目,只不过李观还是没信心在高考拿到满分。 每年的高考卷都是由一群在数学教育领域深耕多年的资深教师闭关数月、反覆打磨,最后才出出来的那么一张卷子。基础题或许不难,但那些拔高题,绝不会轻易让人拿到分数。 据他所知,整个豫省直到十多年后,歷年高考数学满分的人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位。李观只能说他有信心,尽力爭取。 “这道题有人做出来没有?”张军在台上问道。 王超慢慢悠悠地举起了手,还不忘瞥一眼他斜前方的李观,只是註定是白费功夫。李观已经掏出了真题卷,从十年前的开始刷起,昨天他就刷完了这三年《五三》上的所有题目。 “就王超一人吗?这道题我们之前不是讲了很多次了吗?” 张军他们数学组选的这张卷子目的就是摸底,看看有多少人把之前讲的东西都忘了。很显然,效果可以说是很好也很不好,好的是真的筛出来了,不好的是大部分人都被筛出来了。 “我再最后讲一遍……” “叮铃铃……” “走吧,吃饭去。话说今天咋没见你睡觉啊?在家里修整好了?” 上午最后一节物理课下课后,陈辉走到李观身后抱著本单词书说道。 昨天李观教了他新的记忆法以后,他发现自己背英语的速度竟然真的上来了,现在他走到哪背到哪。 “哦,是的。”李观潦草地应付著,暮然地合上了真题试卷,他面部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起身跟著陈辉去了食堂。 第10章 飞升 “要西红柿鸡蛋和青椒肉丝,西红柿鸡蛋扣在米饭上。”陈辉走到食堂窗口前说道。 “7块。” 轮到李观的时候他还是那副表情,没有感情的说道:“我跟他一样。” 两人找了一处空位置坐了下来,高三的就餐时间和高一高二不同步,高一高二要晚10分钟。所以李观他们吃饭的时候人不怎么多,不用排队,不用找位置。 不过他们坐下没几分钟,餐厅就被坐满了,高一高二的学生乌泱泱的快步跑进了食堂,瞬间食堂就被填满了。 “你今天怎么吃西红柿鸡蛋了?你不是说不喜欢甜口的西红柿鸡蛋吗?” 陈辉拿勺子大口的挖著自己的西红柿鸡蛋拌饭,口齿不清的说著。 “哦,没什么,换个口味。” 李观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这个样子,其实是为了不断开学习的状態。 从离开教室开始,他的脑子就一直在想著他合上书前记下的那道代数题,並且他在打饭的时候就已经將其解了出来,现在则在思考第二种解法。 “他从刚刚就这样了吗?”刘瑾坐在旁边的问著陈辉。 陈辉立马正色道:“李哥是想数学题呢,一心二用知道吗?” 刘瑾有些惊讶的举著筷子,她没想到李观考到这个分数了还这么的刻苦。按理来说他们美术生这个分数已经完全够用了,没理由这么逼自己啊,除非…… “难道李观真的想考清北?”刘瑾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陈辉有些惊讶也有些与有荣焉的自豪,“你怎么知道?没错,李哥是要考清北,这个分数不上清北,学美术不是屈才了。” “是真的?”刘瑾还是不敢相信,虽然李观这次考了將近600分,但是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校考,不是二模三模。成绩的水分有多大,大家心里都清楚。 即使他这段时间进步非常大,但是到这个地步应该也到头了,离清北还差的远呢。或者只是定一个目標,好让自己有方向努力? 不待刘瑾缕清自己的思绪,就听见一个轻飘的声音说道:“呵,还清北呢?清北就不招美术生!无知!” 陈辉顺著声音看去,是王超,他正端著盘子路过几人的身边,戏謔的看著陈辉和李观。 “你懂个屁。”陈辉正还想说什么,见到食堂吃饭的教导主任就坐在边上看著他们,他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瞬间没了辩解的兴致,索性闷头扒著自己的盖饭。 “至於他那个什么记忆法,我早就知道,根本就不適合我,亏他还当成什么秘籍跟大家宣传。”王超虽然看到陈辉已经不理他了,可他还是梗著脖子把话说完了。 这回他说的倒真不完全是假话,昨天晚上听到这个方法的时候他立马就去试了。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但费得功夫都赶上他自己死记硬背了,只能说时间太短还是不熟练。要是早两年知道,他的成绩肯定会再提高一成。 到时候班级第一就肯定是他的了,这个方法既然是从古希腊时期传下来的,李观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他一直不说,这会儿说出来也就是看大家追不上他了,才卖个人情。否则怎么解释这一百多分的进步,就真是一周衝上来?肯定是偷偷藏拙,快高考了出来人前显圣。 “哼,喜欢装逼,小学生心性,不成熟。要是我,我现在都不说,等高考出来了再一鸣惊人。”王超心中暗暗地想著,把餐盘放回了收餐处。 李观虽然大脑一直在思考,不过他对於外界发生了什么还是清楚的。看到王超的这个表现,他想起了前世最后收到的王超的消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刘瑾注意到李观的动作,虽然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看他的样子应该还在思考著问题,也不便多做打扰。 李观保持这个状態一直到了下午,由於早上醒过来的早,他在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变化。 上一秒他还在计算著一道数学题,下一秒答案就自然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而同时,他的大脑不仅没有停下来工作,反而在更为发散更为自由的思考,似乎不受控制一般。 就那么一瞬间,他將从小到大学到的所有数学公理与定义全部回想了一遍,紧接著是无穷无尽的定理和公式如潮水般向他涌来。有的是早已学过的,有的是在做数学题中被推导过的。 而更多的是完全没接触过,但在李观的大脑中自发的推导完成的定理。李观有些头痛,但大脑还在不可抑制的思考更多的定理,似乎想用最基础的零和一推导出世间的一切联繫,不过这一切最终又都泯灭在无序的混乱之中。 李观慌忙低头看向了卷子上的下一道几何题,试图用做题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在平面直角坐標系中,四边形 abcd的顶点坐標分別为:a(0,0),b(4,1),c(3,4),d(1,3)。 (1)求四边形 abcd的面积; (2)该四边形內部(不含边界)有多少个横纵坐標均为整数的点?” 李观迅速的读完题以后第一问答案就已经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运用的是以前学过的向量法,甚至他还在脑中用定义重新推导了一遍。 而看到第二问,他本想著依次去数,但他大脑却不受控制的思考著有没有一种更迅速的通解。 他看著题目,大脑飞速的运转,无数条推理路径向前延伸。有的走不了多远就进入了死胡同,有的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处,而其中有一条路笔直蜿蜒,直通真理。 “任何格点三角形都能嵌入矩形,通过加减直角三角形构造。而直角边平行坐標轴的直角三角形,其格点规律清晰可推……” 他口中喃喃自语道,手上拿起笔在本子上快速的画著。一个又一个的三角形以及用三角形拼接成的矩形在坐標系中出现,虽然没有格点,但简易的坐標系標註已经足够明確。 隨著一个个图形的出现,他的大脑也在飞速的验算著,似乎在测验自己的一个猜想。 “吃饭了,李观。” 第11章 有没有更难的题? 陈辉叫完李观,半天没反应,刚准备走上前看他在算什么这么出神,突然听到他用极快的语速念出了一连串的数字坐標。 “(0,0)、(2,0)、(0,2)——s=2,b=6,i=0。0+3-1=2,成立。” “(0,0)、(3,0)、(0,3)——s=4.5,b=9,i=1。1+4.5-1=4.5,成立。” “a(0,0)、b(4,1)、c(3,4)、d(1,3)——s=9,b=4,i=8,成立。” “所有顶点在格点上的多边形,都可以分割成若干个三角形和矩形。如果这些基本图形都满足这个规律,那么任意多边形也必然满足。” “故公式s = i + b/2 - 1,成立。” 李观在验证完成的那一瞬,获得了极为庞大的成就感,或许这就是数学的魅力,极致简洁,极致美丽。世间並无巧合,一切皆有规律,只是你曾看见的太少。 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瞬他的大脑再度被海量思绪淹没,无数问题奔涌而至,纷乱无序。 他眉头紧锁,眼神涣散,大脑正被高速运转的思维撕扯,他艰难地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需要一个更难的问题。” 李观强打起精神,对陈辉扯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你先去吃吧,我去找下军哥。” 李观说完没等陈辉回应,立马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出了教室。陈辉看著他踉蹌的步伐,担心他出什么问题,便也跟在了后面。 张军作为二班的班主任,基本上在校时不是在二班就是在数学办公室。极为负责,就连晚饭都是让学生帮他带办公室,带饭的还可以用他的饭卡给自己也刷一顿。 而他则需要在办公室安抚开导最近情绪不稳定的学生,李亚男相比於他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反面典型。 李观两人来到办公室,果然张军就坐在那里批改著作业。 见两人走了进来,李观还皱著眉看起来好像有不適,张军立马招呼他们进来。 “怎么了?哪不舒服?”张军关切地问道。 陈辉指了指李观,“他有问题找您。” “我想做一些更难的数学题,老师您有吗?” 张军愣了一下,接著认真地看著他。 虽然李观已经是他们班里面的最高分了,但在张军看来这个孩子还是缺少了一些灵性,或者说是对数学的直觉。做题太过於死板,不怎么会变通。 考到现在这个成绩可以说他基本功扎实,但换句话说他的潜力差不多也到这儿了。就像这次他的成绩,听说其他科目都有长足的进步,但数学还是只能做出来那些基础题。所以平时上课对他睡觉、不听课的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在是学美术的,大学也不用学数学,否则到时候微积分就是一关。 张军从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抽了一张卷子,递给了李观。这是他今天准备布置的作业,还没来得及复印。 李观接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老师这太简单了。” 他知道对方可能不信,忍著纷乱的思绪,指著卷子的最后两道大题,快速地说道:“这道曲线c普通方程为 y2=4x( x≥0),最小距离为3√2/4。这道题解集为{xix≤?1或 x≥1},第二问a≤?2。”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张军震惊地看著他,这张卷子他下午的时候才抽空看了,这两道大题依然印象深刻。都不是特別难,但仅限於相对大题来说。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来答案,就连他还看了几分钟。 “这张卷子你做过?”他试探著问道。 李观摇了摇头,紧接著又说道:“老师,有没有更难的题了?” 张军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站了起来,打开了身边的文件柜,在顶层最里面的夹缝中抽出了一本绿色的书,递给了李观。 “吉米多维奇高等数学习题精选?” 李观拿著书,有些疑惑地隨便翻开了一页,是一道求极限的问题。 “lim?→∞[1/(n2+1)+ 2/(n2+2)+?+ n/(n2+n)],求极限。” 张军在对面也看到了这道题目,是一道经典求极限,得用夹逼法,构造一个夹逼不等式才行。对於李观来说这道题有些超纲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解不出来。 他拉了个椅子让李观坐下,同时示意陈辉可以先走了。虽然他不清楚李观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这个阶段的学生总是喜欢走极端,极端自信与极端不自信。他能理解,让他们自己在数学的嘆息之墙前面壁一段时间就好了。 张军正准备反身回去列印晚上用的卷子,就看到李观突然地动了,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还不待张军靠近,李观就站了起来,“谢谢老师,我不会弄脏这本书的,看完我就还给您。” 说完,李观转身就出了办公室,追上了还没走远的陈辉,状態比起来的时候不知道要好多少。 张军等李观出了门,走上前拿起了桌子上的演草纸,上面並没有想像中的杂乱无章,反而极为的简洁。 “n2+ 1≤ n2+ k≤ n2+ n” “∑[k /(n2+ n)]≤ s?≤∑[k /(n2+ 1)]” “l?=∑[k /(n2+ n)]= 1/2” “r?=∑[k /(n2+ 1)]=(1 + 1/n)/[2(1 + 1/n2)]→ 1/2” “lim(n→∞) s?= 1/2” “?” “放缩一步到位?不需要推导?真的没在其他地方验算吗?” 张军亲眼看著他在这里做的题,自然清楚他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其他的动作,但还是太过於让人不敢置信了。 “这是开窍了?” “开窍是这么个开法吗?这是把天灵盖打开了?” 张军震惊地站在原地,这道题在高中来说绝对属於超纲的题目,就连夹逼法和放缩技巧也不应该是他现在会掌握的。 可能一中和省实验有些竞赛班、清北宏志班的学生能做出来,但也不应该这么地轻轻鬆鬆游刃有余吧? 何况他前两天的卷子才考了一百一十多,这是他的水平吗?刚刚看他进来的时候状態不好,跟发烧了一样,难道是方谬神探? 没有理会呆愣在原地胡思乱想的数学老师,李观捧著他给的习题集不时地翻开又合上,大脑在不停歇的计算。这样一来他的精神看起来反而要比刚才好不少,还能不时地一心二用跟陈辉聊天,甚至解答他学习上的问题。 到了晚上,逐渐適应了的李观,尝试著一边思考著吉米多维奇数学习题,一边刷著物理习题。这个过程除了要摊开同时看两本书有些麻烦以外,其他的他觉得还算轻鬆。 而且他发现自己坐在这里触发了浪人以后,再叠加上飞升的效果,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当然为了能放下两本书,坐在操场边抱著四开的画板还是有些累的。 第12章整顿校纪 “今天不睡那么早了?” 乔磊见都熄灯了,李观竟然还开著小檯灯看书有些稀奇。 自从李观这次考了班级第一以后,寢室整体的氛围反而更和谐了。王超也不怎么在寢室说话了,其他几人有的尝试了李观说的记忆法发现確实有用,承李观的情连卫生都不让他来打扫了。 当然,李观觉得那是因为他们之前属於彻底摆烂,现在稍微学些也是进步。触底了,怎么都是上升。 “感觉晚上学习效果更好。” 李观开著灯,一只手拿著书躺在床上,就那么呆呆的看著物理习题册,也不动笔。另一只手则拿著士力架,不时的咬上一口。最重要的是翻书速度还极快,似乎没有什么题目能困住他。 李观在不断的刷题的过程中发现,自己似乎能通过控制自己的注意力,来分配自己的脑力。 他现在就是一边想著数学习题一边看著物理习题,更多的注意力基本上全部放在了物理这方面,所以翻书速度极快。 不多会儿,所有带回来的物理习题册已经被李观全部攻破。虽然回到寢室触发不了【浪人】的效果,但光【飞升】自己提供的记忆增幅甚至要超越之前单【浪人】的效果。 他不敢想等到第四周四个海克斯全部集齐的时候,会是一幅怎样的恐怖景象。 李观看了眼时间,马上一点钟了,明天白天还得攒学习时长所以不能睡太晚。 他看了眼其他人,发现有三人依然还开著灯在学,他们都是走统考的同学。但是他们的统考分数又不像徐凯那么高,所以只能猛猛提高文化的分数,文化课分数越高选择就会越多。 他没有再多想,合上习题册,翻开找陈辉借的漫画,任思绪沉入其中。不多时,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很快便睡了过去。 转眼时间来到了周五,李观前两天已经將理综三课的试题全部刷完了。他觉得如果让他现在就参加高考,很有可能会考出一个极为恐怖的成绩,他现在强的可怕。 今天,最后一批参加完国美和央美考试的同学也回到了班里。多日未见,久別重逢,整个高三今天都颇有些浮躁,不过这也影响不到李观。 在【飞升】强大的效果下,他已经练成了一心二用的能力。 就像现在,他一边看著优秀语文作文,一边在大脑里做著吉米多维奇习题,当然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在习题上。 他在做这本习题册的过程中,很多的知识还没有接触过。由於没有教材,仅从题目和答案来学习进度极慢。有些可能看两眼就理解了记下了,而更多的得等开启【飞升】的效果后才能推导並理解。 所以整本书现在才做了不到三分之一,不过他也没有著急。毕竟这些知识极大部分都不是高中的需要,现在正好用这个来打磨掌控【飞升】的能力。 等到完全掌控了【飞升】,能自主的控制思维不胡乱发散,那个时候再去系统性的学习也不晚。 “李观,你今天晚自习还出去学吗?”同桌薛晴见他在看作文,出声问道。 他天天晚自习都会在操场对面一个人坐著学习的事,在他们班已经人尽皆知了。 “是啊,怎么了?”李观扭头疑惑的反问道。 “我早上听说今天要严查,因为全校所有学生基本上都到齐了,所以学校要从今天开始整顿校风校纪。” 薛晴说到这压低了声音,抬头看了眼前后门,然后接著说:“檯灯什么的如果被发现在教室充电都会被没收,如果发现自习课有人在外面游荡会被叫家长,严重的甚至会被请回家,就连校服不穿都会被拉出去批评。” 听到这李观皱了下眉,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不过薛晴的妈妈听说是在学校做行政工作的,她来学美术都是她妈妈一力要求的,所以可信度还挺高。 並且晚上想避开检查也不简单,操场的大射灯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学生晚上能看清才装的,一开始就是为了让老师能看清操场上哪有学生,方便管理。 所以他第一天在那学的时候,就被数学老师看见了。只不过那时可能领导要求的也不严,再加上確实在复习,就没有多管。 但如果像薛晴说的那样,今天晚上要还是在那学,恐怕教导主任都会来找他,这不妥妥的往枪口上撞吗? 但不在那学还能去哪呢? “我知道了,谢谢啊。” 晚自习的时候,李观还是准时出现在了操场边的位置,只不过他稍稍的往角落里移了移。 但大射灯就是为他这种“逃课”的学生设计的,根本就没有藏身的地方。 李观也没有进一步的掩饰,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那里复习著。 “你是哪个班的?” 薛晴果然没有骗他,晚自习上课没有二十分钟,李观就用余光看到一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由於记忆实在是太久远,加上平时也没怎么见过这个人,他一时没有想起来对方是谁。 李观看见对方以后立马合上了书站了起来,准备往教学楼走了,可还是被他快步拦了下来。 “你们班主任是谁?”他看起来极为生气,声音在空旷操场上格外响亮,就连教学楼都能听见。 李观用余光看见一班的窗户那甚至围了好几个人,其他班也有人探头看过来。 还不待李观回答,对方继续说道:“太不像话了,上课时间不在教室学习,一个人跑到这里坐著。你这是逃课!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李观有些不耐烦,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什么都跟父母掛鉤。 他开口打断道:“老师,我是高三生,我是在这里复习的,不是逃课。再说了,我父母养我小我养我父母老,跟你有什么关係?要你出钱?” 李观说完,不等他说话转身就回了教学楼。对方可能是没想到李观竟然还会还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呆愣在了原地。 “哦,对了,我是高三一班的李观,你要找的话別找错人了。” 第13章尖子生真有特权 李观回到了班上,刚坐定,陈辉就围了上来。 “臥槽李观,你是真勇啊!那可是老白啊!他你都敢懟?”陈辉一脸的惊讶,眼神里还带著一丝的敬佩。 “老白?” 李观忽然想起来了,是六中的副校长。平时几乎不露面,既不管日常事务,也很少在校园里走动。不像黄校长,总爱在教学楼里转悠巡查,时不时就出现在走廊或教室门口。 他似乎只有在开学或者放假前的全校大会才会现身主席台。听说主要负责学校在外地的招生和生源工作,常年在外。 “他不是在外地吗?怎么回来了?”李观疑惑地问道。 陈辉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薛晴这时候插话道:“听说是给学校招来了几个往年拿证的央美国美的復读生,不收人家学费。而且说是他们要考上了,学校还会再给他们一大笔钱。” “啊?这不是弄虚作假吗?”陈辉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学校还做这样的事。 “很正常,这些復读生去哪学文化不是学?来我们这怎么就弄虚作假了?反正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学校之前考上央美的好多都是这样的。” 薛晴看了一眼李观两人,习以为常地说道。 李观后世確实听说过这种情况,可是他没想到从他这一届就有了。后来的很多画室为了爭抢上名校的学生,掏钱挖人的不在少数,相比来说他们学校找復读生已经够体面了。 “喂,是李亚男老师吗?”白永强回到了办公室,拨通了李观班主任的电话。 他平时都是在外地跑,家也不是中都本地的,所以一般回中都都是住在学校。今天刚回来,大领导才说过要整顿校风,就碰上了这样的学生,他倒是要看看这学生是什么情况。 “白校,有什么事儿吗?”李亚男接起了电话,这会儿她正躺在家里看电视。香芒台最近播的这个电视剧太对她胃口了,每天一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 白永强听见了电话里传出来的电视声,但也没有太在意,语气也很缓和。主要是听说李亚男的老公在教育局工作,连黄校长平时跟她的关係都很好,他一个没编制的名义招生校长还是招惹不起。要不是这次给学校招回来了几个美院苗子,他连这个电话都不会打。 “李老师啊,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叫李观的学生?”白永强笑著说道,另一只手拿著笔在那拨弄著。 “是啊,他最近进步可大了,一跃考到了全校第五,怎么了?你也听说他了?”李亚男坐了起来,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 她承认之前她说李观痴人说梦有些过分了,李观现在的成绩虽然离清北还有段距离,但走美术的话已经能上国內任意一个承认统考的大学了,包括排名前十的那两所。 白永强有些惊讶,没想到那小子坐在那里还真是在复习。 “哦,成绩这么好啊!没什么事,我就是看他晚自习坐在操场上,怕他冻坏了。”他笑著说道,完全听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勉强。 “这事儿啊,张老师跟我说过,李观的习惯確实有些独特。但我们作为老师的不正应该因材施教,尊重学生的个性差异吗?孩子坐在那里也没有干其他的,確实是在复习,且学业成绩持续进步也是有目共睹的。” 说到这,李亚男又正了下身子,扭头看了眼在一边贵妃榻上看著她的老公,整理了下语言继续说道。 “我们还是应该给予適当的包容与引导,而非简单化地『一刀切』。还有不到80天就高考了,从学生角度出发,这事儿还是別过度干预了。” 白永强皱了下眉,对方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他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 “確实,孩子的高考是大事,我们还是应该以引导为主。那啥,李老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就这样,行,再见。” 他说了声便把电话掛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穿上外套回了教师宿舍。但回到宿舍以后越想越生闷气,决定跟校长匯报下情况。不过左打右打,校长的电话都打不通,便闷头睡了过去准备明天下午开会的时候再说。 “行,我知道了,这种情况我们確实要多关注学生的心理。你多上点心,如果他成绩开始下滑了,就立刻叫停。我会通知其他班主任管好自己的学生,你们班也是,別让其他人有样学样,到时候学校乱成一团。” 李亚男的电话中传来了一道稳重的声音。 “好的,黄校,如果下周的二模他成绩下滑了,我立马就要求他坐教室,想来他也不会找什么理由。” “嗯,你注意著分寸,这是个好苗子。你说他还想考清北?有希望么?咱学校自建校以来都还没有出过一个清北。”黄校长声音有些许波动。 他在这个学校已经待了二十多年了,美术特长校就是他一手扶起来的,但这也让清北这个没有美术专业的华国顶尖院校,成为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这直接导致了他们学校是整个中都,唯一没有清北毕业生的学校。 “我说不好,看他这回二模吧,如果还能保持这种势头,上清北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亚男有些迟疑,其实她还是觉得李观要考清北来得很艰难,毕竟看著他三年这么过来的,对於一夜之间从学渣到学霸还是不太能接受。但她也不好直接否定,只好先给领导画个饼。 “好!你告诉他,要是能上清北,奖学金给他双倍。” 李亚男刚掛断电话,他的丈夫就凑上来问道:“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成绩突飞猛进的学生?” “对啊,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就跟突然开窍了一样。” 李亚男又躺了回去,拿著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 “你可没说他想考清北啊?” “没影的事,看这回二模吧。” 周六一大早,李观一直趴在桌子上没有起来。因为下周有二模,所以这周的周测也取消了,甚至上午就放学了,李观昨晚索性学到了很晚。 他发现似乎是因为开著符文的时候,大脑在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持续运转,所以不会感觉到疲惫,只要能一直补充能量就好。只不过效果一旦过去,疲惫感会加倍袭来,所以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昨晚的事情,主任竟没找他谈话,倒是省心。不过,没有事情就好,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等醒了再说。 第14章 大学教材 “阿观,今天怎么中午就回来了?也没提前说声,家里都没做你的饭,吃麵条不吃?” 李观拉著行李箱回了家,李观的奶奶见他中午回来有些诧异,赶忙问道。 “不用了,我不是太饿。奶,你歇著吧,我下午出去一趟。” 他把行李箱放下,將这一周的脏衣服塞进了洗衣机。脱下校服,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准备出门。 “给,这100块钱你拿著,路上有啥想吃的买点垫垫,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李观没有矫情,他確实需要一些钱。这周伙食费由於过度用脑,经常需要吃些高热量食物补充,所以有些超標了。 好在之前过年还有一部分压岁钱在自己手里,撑过考前应该没有问题。至於考试后,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他出了门,直奔市中心。这次主要目的就两个,一个是去市中心的小商品批发城买一些高热量的食物做储备,学校的的士力架价格比外面贵將近一块,有些太亏了。还有就是要去趟新华书店,高中的知识他已经学完了。 “你竟然不叫我,要不是陈辉问我,我都不知道你要来新华书店,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刘瑾穿了身天蓝色的厚实连衣裙,外罩一件纯白羽绒服,脚踩长筒靴,站在图书大厦前,显得格外新潮。即便以十来年后的眼光看,这身打扮也毫不落伍。 她安静地站在图书大厦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观。 李观走上前推开了大厦的玻璃门,有些无辜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要来啊?我今天上课都睡过去了,哪知道老师让来买真题卷,我是正好要买其他书的。” 上午放学的时候,李观问陈辉要不要一起来书店,他本打算放学先来书店买书然后再回家。结果也算是没出乎李观预料,陈辉又去了网吧,只不过他走之前把这事也告诉了刘瑾。 “你要买什么书?”刘瑾追上去,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图书大厦。 中都图书大厦总共有四层,一层是些畅销书,文学类书籍。二层主要就是教辅,从小学到高中的。三层是专业类书籍,四层则是儿童读物。 李观本想直奔三层,但是路过二层的时候陪刘瑾拿了本真题卷,不过李观翻开看了看,都是他做过的题,对他没什么价值。 隨后两人上了三层,李观走走看看,终於在数学区找到了他想要的书。 “高等代数?数学分析?” 刘瑾凑到跟前,看清了李观拿的两本书,诧异地说道。 “这不是大学学的內容吗?” 李观点了点头,“高中的学完了,最近也没什么事干,提前看看。” 他用这一周的时间基本上做到了收束自己的念头,专注在眼前的问题上,只要静下心並且足够认真。不会再像刚拿到【飞升】时那样,思维无限发散难以控制。 所以,他觉得也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刘瑾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观,她这个要出国的人都还在刷高考真题呢,对方一个要考清北的竟然说没什么学的了,太离谱了。 “那这次二模你准备考多少?”她很直白地问道。 李观看著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再言语。 同一时间,远在美利坚硅谷的一间会议室。 mark推了推眼镜,看著手中的文件说道:“david,我很欣赏你们华芯的报价,但是,你也清楚过去几个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相信把订单交给你们之后,不会半路又出变故?” 王安邦坐在对面,西装有些褶皱,眼底掛著熬夜导致的黑青。他没立刻回答,反而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mark,我完全理解你的顾虑。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问同样的问题。”他声音不高,但却很稳重,“但我想请你看看这份最新的良率报告,45nm工艺,连续三周稳定在87%以上。我可以向你保证,交给我们的產品不会低於这个良品率。”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mark,想像一下,你的晶片在华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消费电子市场生產,直接供应给华国的电视厂商和新兴的手机品牌,这是其他厂商给不了你的速度。华芯確实变了,但不是变得更脆弱,而是更清醒。我们背靠的是整个华国市场的製造生態,而不是某一个人的野心。”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视对方:“2010年是新起点和新机遇,可以预见的智慧型手机在华国將会呈井喷式的爆发。你需要一个能跟上你爆发式增长的代工厂,华芯国际早已做好准备。” 王安邦自信地笑容似乎感染了对面的老白人,对方合上了文件,沉默了几秒。 “david,你比上次见面时瘦了。” 王安邦笑了笑,没接话。 “这样吧,如果你们的良率数据经得起第三方验证,我们可以先签一个小批量试產单。就当给老朋友一个机会。” 王安邦听到这猛地站起身,手伸出去时甚至有点抖。 “相信我,这次合作会成为你今年最正確的决定之一。” ———— 李观回家前跑到批发市场称了两斤的阿尔硬糖,才花了他不到20块钱。这下下周的伙食费就不可能花超了,大不了一周全吃完。 刚进门,他就坐到书桌前,撕开《高等代数》的塑封。纸张呈黄白色,泛著油墨的香味儿。翻开书,里面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起码对李观来说是这样。 他从上午离开学校起就一直保持著学习状態,效率虽然不高,但胜在能积累学习时间,他在等待【飞升】的到来。 晚饭时,奶奶给他燉了拿手的排骨,李观没有扫兴,吃了一大盆。吃完后他就又坐回了桌前,继续看著书中的定义。 “將方程组视为向量的线性组合……” 没多久,他忽然感觉脑子“嗡”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提了起来。视角一下子从二维转向了三维甚至四维。面前的不再只是简单的平面上的线条和数字,而是立体的、甚至多层嵌套的结构。 第15章 数学的世界 子空间、基、维数,这些符號不再仅仅只是文字,而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展开又坍缩。他看不见它们长什么样,但却能精確地感知到那片区域不断向內的引力。 然后空间中出现了一组线性无关的向量,它们像几根绷紧的弦彼此支撑,对抗著巨大的引力,撑起了这一片维度。但紧跟著其中一根突然变得鬆弛,整个空间便瞬间向內塌陷,就像被抽了气的气球。 气球不断地向內坍缩,在正中心形成了一个“零空间”,所有被压到这里的向量都被抹去了方向,剩下一个个点堆在了那里。可奇怪的是,似乎这片空间也有大小,而且被秩-零化度定理精確锁定。 秩序井然,一切都有规矩。好像这些关係本来就该是这样,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李观心中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是兴奋,亦或者是震撼,但更多的却更像是释然。 世界可以被理解的释然。 李观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还穿著昨天的那件衣服,袜子被踢得褪掉了一半。似乎是父母给他扶上了床,反正他自己是不记得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三点钟了,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飢饿感。他赶忙起身含了一颗硬糖,打开了臥室门。 今天周日,一家人都在家,除了李观的爷爷还在门外打牌。 “起来了?下次不要熬夜学习了,早上早点起。”李观父母的臥室正对著李观的房间,李父正坐在那里看著电脑,见李观起来出声说道。 李观倒是觉得这应该不是熬夜的问题,不是为熬夜开脱,但再长的夜他都熬过,像昨天那种奇特的状態他是从未感受过的。 他觉得自己的昏迷跟它脱不开关係,极有可能就是用脑过度触发的保护机制,到现在他的太阳穴还在隱隱作痛。 李观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李妈已经从厨房端了一盘饺子放在了桌上。 “吃吧,吃完该回学校了,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吗?” “没了,除了衣服就没什么东西了。”李观狼吞虎咽地吃著,含糊地说道。 不多时,吃完饭的李观便拉著行李箱出了家门。返校最晚的时间是六点,他一般四点就会出门,大概五点钟到,回寢室一收拾时间就差不多了。 “阿观,提上这箱奶。” 李观的妈妈提著一箱奶將他送到了公交车站,虽然李观不太喜欢喝奶,但他还是拎著了。一是不想让父母忧心,二是到时候可以分给宿舍那几名乾饭王。 李观家在市区西边,而六中在市中心再往东一些的地方。每次坐上前往学校的114路公交车,总是会遇到很多一同上学的人,就比如陈辉。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观,你准备的怎么样啊,明天就二模了。你別说我还真有点紧张,都说二模是最接近高考的,也不知道我这临阵磨的枪光不光。”陈辉坐在李观前面,扭头对著李观说道。 “我感觉你应该考个450分没问题。” 前世陈辉最后这百来天基本上没怎么学,最后高考还是考了420分。这一世没理由会更低,只能说没有什么下降空间,再怎么走都是向上。 当然,这两周可能是李观起到了带动作用,就像死水里面的鲶鱼,整个一班也基本上没什么人还在摆烂了。不过上课睡觉还是不可避免的,也不知道高三生缺觉算校园怪谈吗? “承你吉言!” 这周的返校日颇为的热闹,因为这周返校后紧跟著就是二模,没有上课这一环节。虽然大家听到考试还有点畏惧,但作为学生的他们听到两天不用上课多少都会轻鬆许多。 更何况二模是按照高考的节奏去安排的,时间可以说极为的宽鬆了。 顺带一提,他们作为美术生,没来得及参加一模。所以对於全校的同学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与整个中都市乃至豫省的高考生同台竞技。 虽然可能也没有人期待就是了,包括李观。 “这次考试希望大家都认真对待,有的同学是刚回学校,就把这回考试当做一次检测,尽力地去做,查漏补缺。大部分同学已经复习了半个月的时间了,就把它当成高考。” “把小考当高考,把高考当平时。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马欣,你组织同学布置考场,代晨风你来负责安排人打扫卫生。” “最后,准考证已经发下去了,明天考试一定要填写上自己的考號和学號。” “下课!” 李亚男说完就离开了教室,教室瞬间沸腾了起来。 班长马欣在前面安排著教室的布置,哪几列的桌子搬到画室,剩下的座號该怎么贴。 王超也起身准备把自己的书和教材搬到画室,他抱著一摞课本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李观,捧著本看不懂的书。 上面全是各种的符號和数字,看著像数学书,但又不像是学过的。他刻意地从李观身边走了过去,看到那本书的书角上写著“数学分析”。 “嘁,马上该二模了还看这些。能看懂吗就在那装,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能考满分了?” 王超暗暗地想道,不过也没有出声。 李观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望过来的王超的视线,李观朝他笑了笑。 现在的两人已经不是同一个境界了,虽然昨晚他不知道为什么昏迷。但那本高等代数他已经学得滚瓜烂熟了,甚至有了不小的扩展。 现在的王超比之於他,就好像井底的青蛙与天上的鹰。 这並非他的自吹,而是现在的他再看卷子上的很多数学题,即使没有【飞升】的状態下,也能通过矩阵或者结构判断一眼看出答案。 “別学了,该搬桌子了。”王超见李观看了过来,躲开了他的视线有些僵硬地说了声。 “好,我知道了,谢谢。” 李观合上了书,他今天没有打算积累学习时间。一方面昨天的昏迷他还记忆犹新,另一方面明天也是新的一周了,也不知道新的海克斯会是什么,今天最好还是积攒精力为主。 其实李观觉得现在有这两个海克斯就已经够了,能让自己从人类社会中不断地汲取养分,这已经是最大的外掛了。 不过,系统非要给,他也只能受著。 第16章 第三个海克斯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前进之路】:接下来的时间每天可自动获取书桌內书籍的一部分內容,但同时也將会获得阅读障碍。 【代谢增速器】:每天午休后將自动恢復大半精力。 【便携锻炉】:从三件隨机的“未来奇点”技术中任选其一。 新的周一,虽然今天没有早读大家可以睡到考试前再起床。但李观还是早早地就到了教室。 因为他发现前两周都是坐在教室里以后系统才触发的,他觉得这可能是什么隱藏条件,就像他的【浪人】必须在学校才能触发一样。 果然,他到了教室,刚坐下,界面就弹了出来。 依然是奇幻卡牌,依然是三选一,依然是超凡的能力。 “这【前进之路】要是开局的时候给就好了,现在是不能拿了,阅读障碍实在是耽误事儿。”李观暗自想到。 虽然现在才刚刚早上六点多,但是班里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一些人,刘瑾就是其中之一,当然王超也在,毕竟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李观没有像他们几个一样复习著,他身体后仰靠在靠背上,眼睛直直地盯著黑板,或者说是符文卡牌。 “这代【谢增速器】和【便携锻炉】是真的难选。” 他皱著眉,思考著两种符文的不同。 刘瑾背著单词不时地抬起头看向李观,发现对方看著空荡荡的黑板皱起了眉头,颇有些奇怪。 “就选【便携锻炉】吧,代谢增速虽然也不错,但是一方面它限制午睡,会打断【飞升】的节奏,除非再次调整作息。” “另一方面,即使恢復精力也不过就是多学几个小时,一天就那么多时间提升也不大。” 想好后他意念一动,其他两张卡牌瞬间化为虚无,而【便携锻炉】原地四分五裂地破碎开。 “【千脑架构技术】:来自2057年的最新ai架构模型,可构建亿级参数的超级模型,每次可仅激活独立的神经元。” “【脂肪溶解酶技术】:来自2038年的一种具有“温度/ph双重触发”特性的纳米酶製剂。” “【光合活体皮肤技术】:来自2072年的活体皮肤技术,可利用光照充能,受损后可自愈。” 李观看到眼前的三张新的卡牌后,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一个。其他两个瞬间化成了破碎的光影,【千脑架构技术】的卡牌则化作了符文飞入了他的额头中。大脑立刻凭空出现了一份详细的技术记忆,还带著註解,似乎自己从头到尾旁观了研发的全过程。 ai將带来什么他最清楚也最不清楚,因为他的行业曾被ai取代,其中的阵痛他深有体会。也因为他身处在ai的浪头之上,所以他也从始至终未曾看清这是一个怎样的巨浪。 但不管如何,未来总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那么,不如从他开始,起码科技会掌握在文明的手中。 “在人工智慧模型规模呈指数级增长的当下,算力需求与硬体限制……” “传统深度学习模型在处理信息时,往往伴隨著巨大的能量消耗,绝大多数神经元都在进行冗余的激活与计算……” “千脑(chinal)通过设计精巧的门控机制,使得模型在面对输入数据时,能够像大脑一样智能地筛选出最相关的“子网络”进行响应,而其余绝大部分网络节点则保持静默。” “它证明了通过算法结构的创新,我们完全可以在有限的物理资源约束下……” “它预示著一个更加普惠、高效且无处不在的智能时代的到来。” “超大规模稀疏架构构建” “动態路由与负载均衡机制” “计算资源感知的稀疏化优化” “……” 李观快速地查看著大脑中的记忆,千脑ai架构的面貌逐渐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没有相关的技术储备,不知道这在行业中处於什么水平,但是,光其显示的最小部署要求在当前的硬体环境中都能实现这一点,李观就觉得它不愧是未来科技。 时间过去了將近一个小时,期间刘瑾不时地看眼李观,主要是对方一直保持著这个看黑板的动作。要不是能观察到李观的胸腔还在起伏,脸上也不时地流露出惊嘆的表情,她甚至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 隨著时间的推移,班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在发现李观的动作后,都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坐在他前面的同学,也都去了后排跟其他同学挤在一块儿复习,或者直接去了画室。 即使是刚回来的几个考校考的同学,也都从其他人那听了李观讲的记忆法,受益匪浅。 这也侧面地將李观越传越神了,有说他突然开了窍的,有说他是超忆症的,甚至还有说他是重生回来的。 总之,连其他班都对他有所耳闻,都知道一班突然出了一个全校第五,还是用理科分数跟文科去比较的。 李观大致地看了一遍技术路线,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他当下能做的,可能需要到大学后,使用学校的设备勉强能搓一个基础的版本。 最起码也得是一台当前顶级的电脑,这就不是一笔小的花费。 李观前世大学买过电脑,是一台基础的笔记本,只花了大概不到三千元。但不到两年,他以不到两千元的“低价”处理给了大一学弟。自己用接单的钱,换了一台能打lol的台式,花了他4000元。 但这都不可能部署“千脑”,最起码需要一台万元以上的机器才能部署,光是一张480显卡在这个时间,就得將近5000块了。 当然这还是硬体方面的,软体方面当前他也捉襟见肘,只能等以后有时间自学下编程再说了。 总之,技术绝对是划时代的,但也確实不是他现在能做的了的。 李观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出头了,但他发现面前还是空无一人。班里也极为的安静,只有零星的读书声。 他猛地扭头,发现大家都挤在了后面,有的在互相讲题,有的还在补觉。 李观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马上要考试了。他起身上了个厕所,准备提前去找找自己的考场。 “考试顺利!” 刘瑾见李观拿上文具准备出门,便对他说道。 “你也是!” 第17章 第二次模擬考试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请考生检查试卷是否缺页、漏页。禁止提前作答。” 李观低头看著面前的语文卷子,除了作文有一些发挥空间以外,就连阅读题都是定式。 这回的二模考试不仅时间安排得更合理了,就连监管也更严格了。教室前面因为要当高考考场,才安装的摄像头。也破天荒地打开了,仔细看还能看到里面散发出的红光。 而且最为让李观感到震惊的是,一个班竟然配了两名监考老师,他不记得前世管的有这么严啊? “他就是一班的李观?”一位有些禿顶的中年教师问著旁边的另一名老师。 “座位號17,应该是他。”另一名女教师小声说道。 “黄校让重点关注下,上次的周测他理科好像考了將近六百分,要是还能有进步,完全不用走美术,靠文化课就能上一些不差的985了。” “谁说不是啊?这是真开窍了。” 他们两个是校长专门安排来关注李观的老师,一个是语文教研组组长,一个是重点班的语文老师。 李观的记忆没错,上一世就是只有一名监考老师监考。不说上一世,就是现在,除了这个考场,其他考场仍然只有一名老师。 “请各位考生开始答题。” 广播中传来了开考的信號,李观不紧不慢將卷子翻了过来,又看了眼作文题目。 “光明与阴影,相生相伴。没有光,便无影;没有影,亦难显光之珍贵。人生亦如此——顺境与逆境、荣耀与挫折、希望与迷茫,常常交织同行。” “请以『光与影』为题,写一篇不少於800字的文章。” 李观沉吟了片刻,刚刚在开考前其实他心中就有了思路,只是没想好用哪些例子起手。不多时,他就动起了笔。 “人们常常害怕阴影,以为阴影是光明的反面。却不知,真正的光往往诞生於最深的暗。” “梵谷36岁,饱经病痛折磨,在精神病院的铁窗后画下燃烧的星空。那漩涡般的蓝与金,是灵魂在黑暗中迸发的光。” “高更43岁,拋却繁华,孤身走向塔希提的烈日与荒原。在原始与孤独中追问人类存在的本源,最终在画布上点亮了永不熄灭的赤日与金棕櫚。” “伦勃朗50岁,穷困潦倒,在昏黄的油灯前对镜执笔……” 李观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的停顿,脑中构思的速度远远超越动手的速度,写一句想三句,很快就写到了结尾。 “於是我们终於明白,真正的光从不来自外界的辉煌,而应当是生於內心的凝视。” “是梵谷在铁窗后仰望星空时,那不肯熄灭的炽热;” “是高更在异域荒原上回望文明时,那不肯妥协的追问;” “更是伦勃朗於孤灯下凝视镜中苍老的自己时,那不肯低头的尊严。” “他们一生被命运投以浓重阴影,却始终未让灵魂沉入黑暗。” “原来,光从不是阴影的反面,而是人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凝视自己的勇气。” “时间到!全体起立!” 铃声落下,李观將卷子正面朝上摊平,隨后拿起了文具离开了考场。 语文可以说是他稍稍有些重视的一科,剩下的无非就是在满分与接近满分之间徘徊,他有这个信心。 “考怎么样?”李观正朝食堂走著,陈辉从后面跑了上来问道。 因为今天考试,所以他们高三可以提前半小时就餐。但相应的样式就少了些,两人都只要了份老乾妈炒饭加流心鸡蛋。 “这回的作文题目真是撞我们美术生手上了,光影?这我们可太熟了,我当场就用素描举例子洋洋洒洒写了小一千字还意犹未尽,只不过纸写不下了。”陈辉兴高采烈地对著对面的刘瑾和於晓雨说道。 自从上周李观跟刘瑾和陈辉私下讲了记忆法以后,刘瑾第二天就加入了他们两个的小圈子,还拉上了她的闺蜜於晓雨。李观自无不可,虽然上辈子他对刘瑾颇有好感,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至於陈辉,李观觉得他甚至有些兴奋。 “於晓雨,你写的什么题目啊?我参考下大神的思路。”陈辉满面笑容地问道,话题转移得没有丝毫生涩。 李观对此嘆为观止,不过想到他前世刚上大学就谈了个女朋友,两人最后竟一路走到毕业结婚。现在这也不稀奇了,也就是於晓雨前世没跟他在一个城市,否则李观觉得还真能让这小胖子得手。 不过似乎於晓雨前世就是上的鲁美,难道说… 於晓雨脸色有些红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觉得我可能有些跑题,我写的是我们祖国那些牺牲在黎明前的烈士,以及一辈子隱姓埋名的英雄。写的是阴影才是最刺眼的光。” 陈辉有些呆住了,他似乎没想到这个题目可以这样写。 说实话,李观也有些惊讶,一个看著这么文静甚至有些內向的女孩,写的东西却这么壮烈。 於晓雨这个女孩,李观前世没怎么注意,听说后来去做服装设计师了,跟他老公一起创办了一个线上小眾品牌,听说卖的还挺好。虽然也在本地,但除了那回聚会以外,平时也没什么联繫。 “李观呢?”刘瑾看著他对面一声不吭的李观,好奇的问道。 陈辉也看了过来,挠著头说道:“是啊,差点忘了这还有一个大神,主要是兄弟进步太快,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写的就是光从影中来,然后按照模板写,人物事例排比开头,回文点题结尾。没什么新意,能拿个平均分就行。”李观摇了摇头,说罢又低头吃起了饭。 剩下的一天半考试乏善可陈,李观感觉没有一点难度,希望到时候考试成绩出来大家不要过度应激就行。 在考试的间隙,李观隨时都拿著《数学分析》学著微积分,期间又触发过两次【飞升】,但再也没有在家的时候那种高维视角的感觉了,所以这本书也才勉强读了一点点。 不过李观也不贪心,现在的他学习速度已经很快了,他听说很多数学专业的大学生学这个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他计划在剩下的半个月时间里能读完就行。 “请高一、高二、高三所有同学注意,今日大课间跑操暂停一次。” “接下来,播报一则新闻。” 第18章 忘记与记得 “今日早晨七点,青岭省玉海发生特大地震。大量房屋倒塌,现场通信中断。救援工作正在紧急展开,具体伤亡数字仍在统计中。” “接下来我们会持续关注,通知到此结束。” 广播声落下,高三一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因为平时这类暂停跑操的通知,大多和他们无关,无非是天气或者其他原因,甚至体育老师生病也有可能,所以大家都要么睡觉要么复习,几乎没人认真听。 但谁也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连睡著的同学也都被周围人晃醒告知了內容。 这时,李观终於想起来了,就在今年上半年,青岭省玉海,这场数十年间少有的特大地质灾害,也是伤亡极为惨重的地震之一。 李观僵在了座位上,班级里已经逐渐地吵闹了起来,都在討论这个广播中地震的事。 有的在討论这次和云川那次哪个震级大,有的在说日国的防震措施如何让如何,甚至有的掏出了手机用少得可怜的流量查找著消息。 因为云川的特大地震才过去不久,阴霾还没有完全散开,当时就连中都都有感觉。所以大家討论得异常激烈,谁都不希望这次像上次一样。 云川那次,他们当时刚上高一。中午躺在寢室,上铺的同学当时还以为是下铺踹床。没多久广播就通知他们去操场集合,他们也不知道原因,后来才知道是地震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深切地感知到地震,而玉海是第二次。 但这却也是他们第一次听说千里之遥外的玉海,从此就再也没有能忘却。 “我为什么会忘了?” “我怎么能忘了??” 李观极为痛苦,他强忍著情绪,面无表情地看著黑板,脑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刘瑾也注意到了李观的异常状態,他从听完广播以后就一动不动了,不时地眉间还流露出了极为悲伤与自责的神情。 不待她站起来走到李观身前询问,就见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迅速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10、8、陇西。” 李观逐渐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想起来后半年的另一场灾难,2010年註定是多灾多难的一年。在今年后半年,由两年前云川特大地震造成的地质疏鬆,再加上短时暴雨最终在陇云交界处酝酿出了特大泥石流。 但他没想起来具体的时间,以及具体的位置。 “我艹,我这是什么脑子?就这还教別人记忆法呢?” 李观猛地一拍额头,嚇到了正要开口的刘瑾。 “李观,你没事儿吧?”刘瑾上前关心道,他从没见过李观这个样子。 李观皱著眉头摇了摇没有说话,稍微平復了些自己的情绪。 “你听说过玉海?”刘瑾小声问道。 李观依然皱著眉,先是点了点头,接著又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受灾情况如何,希望能平平安安的。”刘瑾没有在意李观有些怪异的行为,在那祈祷著。 这时有一道浑厚的声音压过了其他所有的討论声,传到了李观耳中。 “我表哥在邻国留学,说他们那边地震一来,手机立马弹预警,几十秒前就能跑!咱们这儿……唉,啥时候能有这技术啊?” 是乔磊,他正对著他周围的人夸夸其谈道,似乎为了炫耀或者是表现欲,声音盖过了其他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句话就像一根尖锐的锋芒,刺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预警的关键不是知道地震,而是预判次生灾害。而次生灾害的核心,是极端天气。” “並且就算我真的提前通知,谁会相信呢?但如果我用科学的方法,做到了可重复的精確预报,那他们肯定会採纳我的建议的。” “ai天气预测系统!”李观脱口而出。 他身上可能做到精准预测天气的,就只有这周奖励的千脑ai架构了。在后世用ai模型来预测天气的技术已经基本成熟了,没理由来自更遥远的未来的ai不行。 他只要在8月盯著陇西,时刻监测那里的极端天气,就可以知道灾害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了。 想罢他没有理会一边刘瑾诧异的目光,掏出笔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 他需要提前规划一下,都要做哪些准备。 一是需要一台高性能电脑,要用这个时代最好的显卡,此时最好的480显存也才1.5个g。 所以要买更大更好的內存与固態,到时候显存不够还得內存和固態顶上。或者多加点钱两个显卡集火,不过这就花费太大了。 二是要学习记忆中提供的全套理论以及编程方法,尤其是编程,这是李观从未接触过的新领域。 他不知道时间够不够,最重要的是如果下个月重置后,没有像【飞升】这样的符文了该怎么办。 距离陇西的灾害应该还有四个多月,但面对来自六十多年后的人类智慧结晶,即使手握海克斯系统,李观依然不敢说自己能完全將其掌握並復现出来。 更不要说硬体条件还不乐观,可能还要涉及到ai框架的调整。 这份千脑的技术资料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他虽然不能直观地看出它的厚度。但从之前大致瀏览的过程中,他发现它的內容量直逼他今生全部的记忆总和。 从最底层的电晶体物理特性,到2076年最前沿的神经架构算法,再到针对各种极端环境的优化方案……应有尽有,包罗万象,绝非一时三刻能够看完的。 不过好的消息是,这同样是份记忆,自己调取记忆的速度超越读记数十数百倍,尤其是在触发【浪人】的情况下,自己甚至能尝试边做边“回忆”,就像电脑的缓存一样。 想到这里,李观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动手了,但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去哪搞一台符合条件的电脑,並且还得放在学校中能触发【浪人】的地方。”李观有些头疼。 “语文,130-140。” “数学,150。” “英语145以上。” “理综300。” “所以说,你们估计他这次二模的总分最少也在725分以上?还是理科?” 校长黄文华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面前的一眾老师,要是李观在,会发现他们都是熟面孔,全都是这次监考他们考场的人。 第19章 尖子生亦有差距 “不止您不信,我们也不信。我从头到尾看著他做的数学卷子,一点不带思考的,也一点不带错的,比我做的都要快多了。”数学组组长苦笑著说道。 “我这边也是,理综从头写到尾,用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比抄的都快。” “语文也挺好的,就是作文扣了几分,前面的阅读题也有些不全面扣了几分,还有就是字不好看导致卷面不整洁,作文可能会在这有些扣分项。” 最后,同时担任英语组组长和李观班主任的李亚男出声说道: “我们昨天下午凑到一块匯总的时候,也不敢相信,都以为只是在自己这一科发挥超常罢了。没想到是所有科目,一同发力,整了个大的。” 黄文华听完匯报,沉吟了片刻,“你们觉得他高考有希望考上清北吗?” “我想不到中都除了他,还有谁会更有希望。”李亚男接话道。 “这下总算是该轮到我们六中了,我看谁还敢再说我们学校出不了清北,哈哈哈。” 黄文华开怀大笑,似乎是抽中了头彩一般,不,比中彩票还要开心。 几位老师也都露出了笑容,自己身边出一个这样的学生,要是还不开心,那多半是要看心理医生了。 “黄校,还有一个事,这次大地震我们是否要组织下捐款?”数学组组长兼年级主任文松突然开口道。 在场的眾人瞬间心情又沉重了起来,今天早上突发的地震,对全国同胞来说都是笼罩在头顶挥之不去的阴霾。 “等通知吧,现在还没有公布具体的伤亡数字和受灾情况,希望情况不要像上回那么严重。” 下午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著该如何阻止下半年发生的灾难的李观,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老师,我想坐食堂学习!” 李观来到办公室找到李亚男,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他没有解释的打算,这也確实不好解释。他准备等二模成绩出来,以成绩做筹码,来达成自己的要求。 李亚男重新审视著这个自己带了三年的学生,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不是因为对方的离谱要求。 “额,食堂门口的小超市里也行,只要给我安排个书桌就够了。”李观被看得有些发毛。 华国人向来是折中的,要是小超市不行,宿舍其实也可以,这就是李观学会的谈判的艺术。但他没想到,这一套今天全都不好使。 “可以。” “要是不行,安排在…什么,老师你同意了?”李观不敢置信地看著李亚男,他从没有哪一刻觉得对方如此的有担当。 “是的,马上就该毕业了,有什么要求都提出来吧。我会儘量满足你,让我这个当班主任的也尽一儘自己的职责。”李亚男有些释然地说道。 如此天才学生,自己到了高三才发现,这是自己最大的失职。 “额,我还想带一套电脑过来,我想学计算机编程。”李观见班主任难得好说话,赶忙將自己的第二步计划也提前了,准备一步到位。 李亚男沉吟了片刻,说道:“可以,还有什么吗?” 李观惊喜万分,计划的开头,也是最难的一步,已经成功了,剩下的就都要靠自己了。选择食堂和食堂门口的小卖部是因为要触发【浪人】的效果,还需要能用电脑,没有哪个地方比这两个地方更合適了。 至於说触发【浪人】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现【浪人】的效果虽然是提高记忆巩固的效率,但本质上是加快大脑记忆区域的运转速度,这对他解析技术资料非常有帮助。就像机械硬碟换成了固態硬碟一般。 “没有了,没有了。” 李观连忙摆手,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他还记得,这个时期正是谈电脑色变,电脑游戏毁了孩子一生的言论甚囂尘上。 哪像后世,手机彻底普及了,要不是有电脑课,大多数孩子可能到大学都不会想著去碰它。 以至於竟然还能刷到刪除桌面快捷方式,就是彻底刪除了电脑软体的低智段子。也不知道新一代的家长们该怎么管控,“毁了”孩子一生的手机游戏呢?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去超市找个角落坐著了,我会跟教导处的老师都沟通好。桌子就搬咱教室的那个空桌子,至於电脑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李亚男说完摆了摆手,“你可以行动了,我还有点事。” “好的,谢谢老师。” 李观说完转身回了教室,李亚男在办公桌前沉思了一会儿也出了门,直奔校长办公室。 “你是说他接下来想学计算机?”校长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的,他可能是因为大部分科目都考满分了,想提前接触下大学的课程。” 黄校长手指不断敲击著桌面,思考了片刻。 “答应他,也別去超市了,就坐食堂財务室,那不是有网吗?电脑也別让他自己买了,让马涛下午亲自跑一趟给他配齐,配最好的,要保证明天一大早就能用上。” “那高一高二那边的微机课怎么办?”李亚男有些担心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调课唄,微机老师生病不是很正常的吗?我来通知,你不用管了。你负责回去安抚好学生,让他安心等著就行。” 校长说罢就拿起了桌上的固定电话打了起来,李亚男自觉地出了办公室。 李观正在教室收拾课桌的时候,马欣叫住了他。 “李观,老班叫你过去一趟。” “哦哦,好的。”李观嘴上答应著,心想不会是又反悔了吧。 他去办公室的一路上都在想著要是不行的话,接下来的计划该怎么实施。 “咚咚咚” “进来。” 还不待李观说话,李亚男看到他就率先开口道。 “你先不用收拾了,今天先回去好好学,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老师,我……” 李亚男抬了下手示意李观先別急,“学校这边帮你在食堂安排了个位置,给你拉好网线配好电脑,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过去了。” “真的吗?”李观极为地震惊,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待遇。即使是后世网际网路上的那些清北生,也没听说过谁有这样的待遇。 “嗯,校长亲自说的,电脑给你的都是最好的配置。你放心吧。” 李观喜出望外,冲淡了一些他心中的紧迫感。他本来还在担心,父母能不能同意自己拿一万多块钱去买台电脑,这下就完美解决了。 “谢谢老师。” 第20章 起初,所有人都不在意 “gtx480显卡,8g內存,两块60g的固態硬碟,四核八线程的cpu。这一套下来,要不是黄校批了资金,根本不敢想我什么时候能摸到。” 第二天一大早,李亚男就告诉李观电脑已经配好了,可以去看看了。 李观跟著班主任一路走到了食堂最里面,有一间小的隔间,是他们充饭卡的地方。 隔间最里面微机老师马涛正坐在那调试著电脑,校长黄文华也站在那儿。 “连好网了,这台电脑现在已经是市面上性能最好的了。”马涛有些沉醉地说道。 他对於自己亲手组装的这台电脑爱不释手,虽然不知道黄校为什么要给一个学生配这么好的电脑,但有这种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听说那名学生已经高三了,还有两个多月高考。那等他毕业了,不还是自己的。 校长听罢点了点头,拍了下马涛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隨后扭头对李观说道: “李观,你要的电脑学校给你配好了。听说你要学编程,学校不阻拦,反而大力支持你。但是如果三模成绩有下滑,那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给我全力以赴。” “谢谢校长,肯定没问题。这次二模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高考我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李观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黄校长听到李观的话笑著看了眼李亚男,紧接著说道: “好,就得要这种信心。行了,我一个老傢伙,也不懂计算机。你们马老师在这方面还是颇有水平,他不上课的时候有空都会过来,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说罢转身出了隔间,李亚男见状也跟了出去,临走前嘱咐李观有空还是得复习复习文化课,李观满口称是。 马涛听到校长不声不响又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活,稍稍有些不爽。再说了自己哪会编程啊,这不是乱弹琴吗? 但转念一想这学生能学啥编程,最多就用用office大家族了不得了。那自己过来不是能美美摸鱼,也不用一会儿修个印表机,一会儿再被叫去连个网了。想到这,他的脸上又掛起了笑容。 “你准备学哪方面的编程?c++还是python?”马涛见校长他们都走了,屋子里就剩他们俩了,便开口试探道。 “马老师,我想先自己试试。” “当然可以。” 马涛搬了个椅子坐在后面的小窗户旁边,看著李观的操作,想著一会儿该给他从哪方面讲起,是word的快捷键的使用呢?还是excel的函数计算呢? 李观看著面前熟悉的win7界面万分感慨,后世三哥统治维软以后,那系统bug一个比一个多,win7win8的含金量不断上升。 他深吸了一口气,意念微动,他所需要的技术资料瞬间在脑海浮现。 他之前花了一些时间,详细地读完了目录。他发现系统提供的这份技术资料非常地全面,甚至包括了硬体环境极差的情况下的版本部署手册,李观当下调用的就是这个部分的资料。 “【浪人】果然好用,感觉跟我自己学会没什么两样了。” 李观心想著,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他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著,win+r打开了运行对话框。紧接著输入powershell回车,打开了命令行终端。 似乎是逐渐熟悉了这种一边读取记忆,一边敲代码的状態。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敲键盘的速度反而成了拖累。 马涛看著李观熟练的打开运行窗口,在命令行上敲著代码,上面全是他看不懂的指令,他心中浮起了一丝诡异的感觉。 “nvidia-smi?这代码我怎么看不懂呢?” “刚刚校长是让我来教他吗?怎么看著他比我还老练呢?” 马涛在成为微机老师之前,只是一名化工专业的本科毕业生。本来进来时说让他带化学,结果进来后学校说缺个微机老师问他愿不愿意干。 没办法,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一名微机老师。虽然后来考计算机教师证的时候也自学了一些基础的编程,但看著李观的操作他觉得可一点也不基础。 总之,他是一点也没看懂。 “你自己先琢磨著,我一会儿有节课,我先过去了。” 马涛说完也不等李观回復,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李观没有注意到马涛的离开,他全身心地投入在面前的一行行代码中。 “从基础的线性代数库开始构建……写一个针对sse指令集优化的矩阵乘法函数……” “void matrix_mul_sse(float* a, float* b, f……” 李观越敲越快,刚刚他不时地还得低头看下手指的位置,现在他已经完全在盲打了。 李观自己可能没有感受,他现在的学习能力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他的大脑一天天在这样高强度的学习状態下,也得到了不小的开发。 现在的他即使没有海克斯符文,也足可以博得一句天才之名了。 “接下来是最难的部分了,编写自定义卷积核。”李观一边“看”著技术资料,一边將资料中的代码敲在键盘上。 虽然他还不理解这些资料的內容,但这份资料是专门为当下这种硬体受限的情况所编写的。 资料上將会遇到的所有问题都一清二楚地列了出来,他只需要找到问题,检索解决办法,修改代码解决问题就可以了。 “//共享內存分块策略:16x16 tile,利用 bank conflict避免机制 __shared__ float s_data[16][17]; //寄存器重命名优化,减少 spilling register float reg_val……” 他打字越发地精准,几乎没有退格,也没有停顿。他的眼前似乎看到了两块屏幕,一块是面前的从机房拆来的大屁股显示器,一块则是闪著蓝光的虚幻字符。 “李观去哪了?这两节课都没见他了?” 教室中,陈辉走到薛晴身边有些疑惑地问著。 他第一节课上课前看到李观跟著班主任出去了,但是这都第二节课下课了,对方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就有些奇怪了。 “我听说的,李观这次的二模考试成绩非常好。学校认为他有希望考清北,给他拉出去开小灶了,估计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在教室上课了。” 依然是百晓生薛晴,依然事事有回应这一块。 “臥槽!我就知道我李哥能成。当时他说他要考清北谁都不相信他,连刘瑾都不信,我是唯一支持的。”陈辉兴奋地说道。 他没想到李观真能考清北,以后吹牛都有素材了。我兄弟,美术生,拿了川美证没去,考清北了。 陈辉已经开始了胡思乱想,远处刘瑾听到了陈辉的话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她走了过来,看著薛晴问道。 “薛晴,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保真,但他真是被拉去开小灶了。至於成绩,明天不就知道了。” 第21章 震惊,模考第一是美术生 周五一大早,一中高三教学楼前的公告栏被一群学生团团围住。学生们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论著,等待教务处的老师来张榜。 “这次肯定又是戚文斌考第一了吧?” “未必!之前的陈砚秋势头也很猛。而且上次实验那边好些实验班的学生和特招生都没参加,这次可是全员到齐。” “群英薈萃,群英薈萃啊,这下是真有悬念了。” “我同学他们六中也没参加一模,听说他们这一届出了个学霸,理科也非常强。” “六中?没听过。” “学美术的。” “快看,教务老师拿著榜单下来了。”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让开了路,紧张地等待著。两名教务老师见状,也没有多说,贴完就匆匆地离开了现场。 “全市第一名,中都六中李观?” “总分727?” “你快看后面吧,这都不是最离谱的。” “数学150?” “理综300?!!” “这什么神仙?” “这回的数学他能拿满分的?这能是学美术的?” “最后一道要求证明任意正数 a,都有1<f(x)<2的证明题,他竟然做出来了?” 人群后方,一名女生喃喃自语道:“老赵后来说这道题確实难,而且第一问计算量还极大,非常费时间。我做不出来不怪我,没几个人能做出来,看来他纯是安慰我。” 旁边一名听到她声音的同学出声问道:“兄弟,哦不,这名同学,你谁啊?跟这个第一名数理全满分的去比?这不找虐吗?” “陈砚秋。” 说罢她摘下自己的眼镜,放进了眼镜盒里,转身进了教学楼。 “全市第二名,陈砚秋。数学145,理综289,总分698。”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鸡窝里出凤凰了!” 黄校长趁著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召集全校三个年级的老师,在会议室里开著一个二模总结会议。至於低年段的老师,就是让他们来参会听下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相信高三的老师都知道了,我们学校的李观,这回二模以727分考了全市第一!而且是断崖式领先,超越第二名將近30分,这可是700分以上的30分啊!” “李观?” “我们学校?727?” “你们谁有消息?是哪个老师的学生?” 黄文华话音刚落,会议室便瞬间炸开了锅。除了高三老师还算淡定,高一高二的连椅子都坐不住了,纷纷找自己原来搭过班的高三老师打听著消息。 黄文华也没有制止,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先安静下,我来布置下工作。李强,你立刻带人列印一条横幅,务必在明天家长会前掛到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收到。” “张军老师,你要负责李观同学接下来的一切校內事务,直到他稳稳噹噹地进入高考考场。他接下来的学习可以完全由他自己安排包括周考,但是所有模擬考试他必须参加。” “收到。” “王娟老师,你辛苦一点,这一段暂代二班的班主任一职。” “收到。” 坐在前排的李亚男面无表情,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这事校长之前跟他们几个私下沟通过,最后决定由跟李观关係最好的张军负责他接下来在校园中的一切事宜。 与此同时,学校食堂的角落隔间內。 “warning: potential race condition in atomicadd.” 李观正敲著代码,突然弹出了报错。 这已经不是他这两天第一次处理了,他脑海中瞬间检索到了三种解决方案。甚至每种方案还附带著优缺点,李观没有丝毫的犹豫,选择了对运行速度最优的选项。 “原子操作太慢,且容易引发总线拥堵。改用局部归约(local reduction),在每个线程块內先求和,最后再写入全局內存。” “nvcc -arch=sm_20 -o3 --use_fast_math ...” 李观將错误代码翻出来重新进行了编译,手速极快,甚至能看到残影,键盘敲击声在食堂的隔间中响成了一片。 他这两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一直都坐在这里敲著代码。现在的他有【浪人】和【飞升】的双层加持,不仅思维极为地活跃,甚至在持续不断的“搬运”过程中,他对线性代数,概率论以及底层架构都有了更深的理解。就像抄课文一样,只不过他现在的脑子转的飞快,抄完就能理解完。 但並非所有知识都能被消化,脑海中仍有不少理论让他一头雾水。它们仿佛建立在完全不同的理论基础之上,与2010年的科学体系存在著令人感嘆的断层。李观无法確定,这究竟是自己的理论水平太差,还是未来的理论科学走的太远,远超当下的想像。 总之,面对这些无法解析的『黑箱』技术,他別无他法,只能选择原样照搬。 “听说了吗?李观这回考了全市第一。”又是薛晴的小道消息。 “?”陈辉一脸懵,“成绩不是还没出吗?” “千真万確!老师们正在开全校教师大会,说的就是李观的事。”薛晴有些嘆服地说道。 “臥槽!真的?我李哥真起来了?” “哈哈哈哈!” 陈辉兴奋地转头,正准备去找王超讥讽一番:“你听见了吗?我李哥考了全市第一,哈哈哈。” “陈辉!坐下。” 李亚男这时候阴沉著脸进了教室,任谁手底下的销冠被其他公司挖走都不会高兴,起码她此时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公布这次二模的成绩。” “刘瑾,570分。” “王超,556分。” “……” “薛晴,502分。” “……” “陈辉,484分。” “行了,成绩就到这里,对自己成绩有异议的明天到办公室找我。” 李亚男將成绩单递给马欣,让她粘贴在教室的后黑板上,自己转身就准备回家了。 一直听著的陈辉有些坐不住了,猛地站起大喊:“老师,李观的成绩呢?他考了多少分?” 李亚男顿了一下,装作没有听见,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然而,接过成绩单的马欣刚撕开胶带,目光扫过第一行,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7……727???”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班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陈辉听到声音瞬间跑过去,一把抢过了成绩单。 “哈哈哈,是真的!李观727,全市第一!”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第22章 架构中的涡旋 “同学,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食堂也要下班了。” 晚上晚自习下课后不久,最后一批高三生吃完夜宵,食堂的值班人员来到了小隔间门口,推开门探头进来对著里面的人说道。 他不知道坐在这的这位学生是干什么的,也不明白对方为啥能在这儿用电脑。但他舅舅专门交代过,別招惹对方,只管通知就行,其他別多嘴。 他看著坐在那发呆的李观,有些不知所措。他又稍大声一些叫了他一遍,依然没有回应,甚至一动不动。 他刚想上前,就被身旁的一只大手拦了下来。他现在才发现,原来黑暗中的房间一直坐著第二个人。 李观此时又进入了之前的那种顿悟状態。 千脑架构的代码编写速度超乎了他的想像,他在晚自习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基础的模型构建,在他的预想中这一步最起码要持续一周的时间。 但正当他准备高歌猛进一鼓作气,用最快的时间完成这个模型的部署时,接下来敲上去的代码则进入了持续循环的崩溃。 一直在重复同一个错误日誌: “runtimewarning: non-physical energy cascade detected at scale k=128. check vortex_interaction kernel.” 他在检测的过程中找到了出错的函数“vortex_interaction”,在技术资料中它只有一行代码“u += sum( psi_n * exp(-i*omega_n*t + kappa_n·x)/ lambda_n(t))”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代码,导致了持续不断的报错。 “没问题吧?注释也没有写什么有用信息,那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某个功能不言自明的函数。”他抓起了桌边准备好的硬糖,塞了两颗进嘴里。 他试过直接复製变量名、照搬指数形式,甚至用 sympy符號推导,但全部都以报错结尾。 他又检索了一遍日誌,还是就只看到了一句谢语。 “此处向林罗渊教授致谢!” 李观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紧接著他在整个完整的技术资料中检索林罗渊这个名字,而不单单只是这部分针对性优化的技术资料。 他的思维飞速地运转,双海克斯的叠加让他不多时就在记忆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湍流的解析:从navier-stokes到罗渊流形》作者:林罗渊。” 李观迫不及待地查看起了这篇论文的內容。 “本模型將罗渊解作为硬编码先验嵌入fourier神经算子,实现15天全球预报误差低於ecmwf传统nwp 40%……” 资料中並没有详述罗渊解的內容,但李观仅仅只是看到了表述罗渊解的示意图时,他的呼吸就突然地停滯了。 紧接著他似乎看到了,不,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某种更高维的感知,一种近乎直觉般的数学思维。 他似乎再次地感受到了。 起初,只是一条平滑的河,安静,没有波澜。可隨著其不断地向下走,流速也在不断地加快。似乎超越了某个临界点,水面忽然起了皱褶。 大的涡旋在主流中捲起,像被无形的手拧出的螺旋,不待那螺旋散开,边缘就又崩解成更小的漩涡;小漩涡再次碎裂,成了细碎的泡沫;而泡沫则又互相聚拢,形成了新的扰动…… 头顶的天气也是如此,能量从上千公里宽的风暴开始,像锤子敲响鼓面。震动不断的向外传递,变成积云翻涌;再往下化作了街角忽强忽弱的阵风。 最后,在几乎看不见的微小旋涡里,被空气轻轻揉碎,化作一丝温热。 这些“涡旋”存在著极为深刻的联繫,他们彼此呼应,相互共振。而在这些现象的背后,李观看到了一个难以被捕捉的通解。 它由无数的动態正交的模態构成,像水下暗流的“涡旋”,像天上翻涌的云,像山间的风。 所有看似混沌的运动,都在这个通解之上滑动、反弹、耦合。偏离的迅速衰减,契合的持续生长。 “是湍流模型!” “林罗渊教授找到了湍流的解析解!!” “竟然是在高维空间的低维流形上运行!” 李观无数次地在不同的课本上看到过湍流的概念,水龙头的水流,烟雾的上升,水中的漩涡,飞机飞行中的顛簸,这些都是湍流。 而林罗渊教授找到了湍流的解析解,这意味著哪怕是最混乱的湍流,也服从確定、光滑的物理定律,这將是人类对自然规律理解的一次巨大飞跃。 李观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敲起了代码,他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 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在食堂的电脑前了。 “阿观?你醒了?”一道温和但又透露著关切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是李观的妈妈。 “妈?我这是在哪?” “你们数学老师发现你一直叫不醒,就跟上周日的情况一样,你们学校打的120给你送到了医院。” 李观这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他是进入了跟上次一样的“顿悟”的状態。 他有种预感,这种状態正是【飞升】后带来的,是对数学甚至对整个世界的超常感知。 他抬头看了眼自己头顶上吊著的输液瓶。 “是葡萄糖,你被送来医院检查过后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李观点了点头,看著外面有些昏暗的天,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 “妈,现在什么时候了?” “你昏迷都快一天了,现在是周六晚上的六点多了。”妈妈边说,边给他剥了个丑橘。 李观瞬间脸色大变,急忙问道:“那我的电脑呢?不行,我还没保存,我得回去。” 说罢,他就按动了头边的呼叫铃,没一会儿护士就赶了过来。 “给你说了別担心,你们数学老师帮你看著呢。” “不行,我必须要回去。” 李观没有解释,主要是也根本解释不通。难道说自己正在做一件將要改变世界的事?还是说数学界甚至整个科学界的一大世纪难题有了答案? 他妈妈才不会管这些,在她眼里这些都不如健康重要。不如强硬表態,再让医生来看看符不符合出院標准来得实在。 “我要出院。” 李观见到护士以后就说了一句话,紧接著他就又投入到对湍流和代码的研究上了。 果然,没一会儿主治医师过来问了两句话,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主要是从昨天晚上一切的指標就正常。 甚至在学校的强烈要求下將能做的检查全做了,没有一点问题,完全符合一个青少年该有的良好身体素质。既然没有病,那自然想出就出了,更何况还是院长亲自叮嘱过的。 他今天听护士说这个孩子是六中的学霸,这次考了全市第一,生个病连校长都被惊动亲自赶来了。 那就不奇怪了,老早就听院长说自己的女儿不愿意学文化课,非要上六中学画画,给他愁坏了。 “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哦哦,没事的,都是应该做的。” 第23章 转校生 李妈带著李观回到学校的时候,数学老师张军正站在校门口等著他,是李妈给他打的电话。 “身体好点了吗?” “没事了张老师,我电脑你保存了?”李观直入主题。 张军被李观这么急迫的表现逗笑了,“看来是好了,我可不会保存你那个程序。我问了马老师他也不敢动。” 李观又准备问,被张军打断道:“別急,我昨天见你晕倒以后,就一直看著你的电脑。期间没人动,也一直没有关,你现在自己可以去保存。” 李观长舒了一口气,跟李妈打了个招呼,示意其去去就回。 当他打开门看到还亮著屏幕的程序时,心总算是放下了。他也不完全是担心进度,毕竟这也不过是一个两天的工作量,还是照搬下来的。 他是担心这个一直报错的代码消失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接触湍流模型的机会。 李观重新坐回了电脑前,看著屏幕上的错误代码,他將其整段刪掉。 “这不是求和,应当是级联!一直都是我的理解出了偏差。” 他一直將它当做普通的叠加模型,大错特错! 这是湍流模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第 n阶涡旋的能量依赖於第 n-1阶的输出,它们不是独立项,而是一条完整的相互依存的能量传递链。 真正的 vortex_interaction不该是並行求和,而是一个递归耦合过程,且 lambda_n(t)必须动態响应前一级的能量通量,否则小尺度就会因能量堆积而“爆掉”。 李观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敲下键盘: “def vortex_interaction u = np.zeros_like(x) energy_in = 1.0 #大尺度能量输入 #动態耗散因子:由上一级能量决定 #当前涡旋强度受能量输入调製 #能量向下一级传递(kolmogorov -5/3律) energy_in *=(n + 1)**(-5/6)#简化模型 return u” 回车。 屏幕上代码顺利地运行,没有弹窗,没有错误,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如既往的黑底白字。 李观將其保存,把电脑关机,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一脸平静地出了校门。 没有人知道,千脑的架构雏形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中诞生了。 晚上回到家,李妈本来想就李观怎么在学校玩上电脑了发表自己的意见,没想到让去开家长会的李父抢先了发言。最后不出所料的,大家知道了李观的成绩后,简单的家庭晚餐变成了一场盛大的庆祝。 李观已经很多年没再感受到过这种温情了,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后世的时候可能是老人都老去了,也可能是李观更成熟了,亦或是手机逐渐地取代了人们的精神和娱乐生活,再也没有这个时候那种,凑在一起吐槽电视剧里无脑剧情的氛围了。 时代总在无形地塑造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更通俗的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 “阿观,早点休息吧,別太拼了,別到最后清北上了身体熬坏了。”李妈说完转身出了门,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看来是以为我是因为学习太刻苦才昏迷的。”李观苦笑道。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找理由来解释了。 中都当夜下了一夜的雨,连带著第二天也是阴雨绵绵。 出门的时候爷爷还说这是个好兆头,春雨贵如油,今年的庄稼应该会有个好收成。 李观不禁想到,天气预报系统不仅能防灾减灾,在指导农作物播种上也有著巨大的作用。想到这,他回学校的心就更急切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按耐住了自己,准备缓一缓,等周一新的海克斯出现以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你要去六中?”陈砚秋的父亲看著整装待发的陈砚秋,有些许的头疼。 自从周五自家女儿得知了这次二模的考试成绩以后,就跟自己打电话说她要去六中,去看看这个李观是何许人。 自己也不是没有这个能力,教育界他也认识一些领导,牵个线转进去一个学生还是简单的。再说又不用动学籍,成绩还是这么好的学生。 只是这个时间段,他实在是不想让女儿分心。奈何她辛辛苦苦一学期,眼看著將一中的第一超过了,转眼又横空出世了一个六中的学生挡在了她的前面。 对方还是以將近30分的差距断崖式领先,他清楚自己的女儿这一学期努力下来,分数也才提高了十三四分,越往后提升只会更难。 “你没安排?”陈砚秋声音里面没有一丝的情绪,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在说话。 “安排是安排了…” “那就走。”陈砚秋打断了自己的父亲继续说下去,拎著行李进了车库。 她们家的別墅是在一处人工湖的中心岛上,这在中都这片平原城市极为少见。要知道在李观的记忆里,再往前倒几年中都偶尔还面临著缺水的情况。直到数年后南水北调修通以后,这种情况才被完全扭转。所以,別说人工湖了,小水沟在没去杭州前的李观眼中都是极为稀奇的。 “先说好,转过去可以,但是不能影响你的成绩,而且你也不能影响別人的成绩。” 陈父本想提前约法三章,可是看著自己女儿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逐渐地语气就软了下来。 “最差你也得考个清北吧,要是清北考不上。等你妈妈回来,肯定要说我为什么不同意把你送出国了。” 陈砚秋认真地看著陈父,轻轻的点头道:“放心吧。” 晚自习的时候,李观破天荒地在教室里坐著,正听搬个椅子坐在他身边的陈胖子对他大吹特吹。 可能是解决了湍流的代码问题,他也难得地没有想那些深奥的公式与复杂的代码,仅仅只是坐在这里,感受著这少有的时光。但他再也不能像陈辉那样单纯,那样无忧无虑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陈辉!你到底坐哪?” 突然,一声呵斥嚇了陈辉两人一跳。 是李亚男,基本上从不在晚自习出现的她,领著一名戴著巨大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有很强的学霸气息的女生走了进来。 “这位是陈砚秋,接下来的两个月就跟我们一起学习了,大家鼓掌欢迎。” “谢谢大家,我叫陈砚秋,请问哪位是李观?” 她直入主题,没有一丝的多余寒暄,目光扫视著台下的眾人。 李观此时也直直地看著她,或者说是她身上浮现出来的符文。 第24章 羈绊与第四个海克斯 “【挑战者】:以某人为追赶目標时,学习效率小幅度提升。” “啊?她竟然有羈绊?” 李观极为震惊,之前他还一直在想如果开到了加羈绊类的符文怎么办,又没有其他人能跟他组合。 没想到,还真有啊! “那为什么我以前在学校没发现呢?这个转校生又为什么会有呢?”李观不禁疑惑道。 六中不像一中会將全市前一百的学生全部张贴出来,毕竟前一百接近一半都是一中的。而以前李观没有进前一百的时候,那榜上是一个六中的也没有,贴了也没用。 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即使陈砚秋说了自己的名字,即使她紧跟著李观排在全市第二,李观也不认识她。 陈砚秋问完以后,全班鸦雀无声,但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李观。陈砚秋立刻就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走到了李观的面前。 “认识一下,陈砚秋,二模总分698,全市第二。” 李观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有羈绊而在六中他却从没见过。 从当前来看,这个符文系统显然是一个完完全全服务於文化课的系统。甚至从李观自己开出的那些符文效果也能感觉到,系统明显更偏向理工科。 这样一来,六中这些同学没有羈绊就再正常不过了,毕竟都是一群美术生。而面前的陈砚秋,作为全市第二名,她確实是最有可能拥有羈绊的人,现实也確实如此。 “不过话说,我的羈绊呢?” 李观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开口回道: “李观,全市第一。” “这下都互相认识了,大家课下多帮助帮助新同学。陈砚秋,你就先坐在第二列第五排那个空位置吧。” 安排完座位,李亚男就转身离开了教室。加了这一会儿班,对她来说已经实属不易。 她走后,班级里又恢復了小声交谈的状態,大多数话题还是围绕著陈砚秋和李观,这对全市第一第二的史诗级会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实中可能过於平淡,但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他们眼神的交匯都磨灭了数亿时空。起码,陈辉编的版本是这样的。 晚自习就这样过去了,陈砚秋也没有再找李观,而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刷著题。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李观就来到了教室。进门后发现,陈砚秋竟然也早早到了,两人没有什么交流,李观径直地坐回了自己位置等待著。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虚假前线】:进入专注状態时,外界干扰会优先转向你身边的其他人;若周围无人,则效果失效。 【日炎棋盘】:当环境温度大於自身体温时,学习效率大幅提升。 【利滚利】:睡眠数据化,每天固定消耗 6小时。初始+10小时睡眠时间,每满 10小时,每天+1小时利息。 “啊,这【日炎棋盘】是认真的吗?” 李观看著面前的三张卡牌,效果最顶的无疑是日炎棋盘,但最难顶的也是它。 温度大於体温,这意味著要在37c以上的环境中学习才能生效。这有点要人命了吧?再高两三度都可以申请高温补贴了。 更何况现在才三月,在学校根本就达不到这个条件,否则李观还真想挺挺试试。 “那就只能选【利滚利】了,其实也挺强的,就是最后一周才拿到有些亏。” 李观果断地选择了【利滚利】,至於【虚假前线】,只能说聊胜於无,选了也没什么意义,没什么人会干扰他。 卡牌瞬间化成了一道符文,飞入了李观的左手。 “所以我只需要连续睡24小时,就能一直到这周末不睡觉了?” “那还说什么?睡觉去了。” 李观仅在一瞬间就解出了这个非线性递推问题。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去到了办公室跟班主任留了张纸条便转身回了寢室。 陈砚秋瞟了眼李观匆匆离去的背影,虽然疑惑他的行为,不过也没有询问。 她来六中,一方面是因为想见见这个数理满分的人是什么样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一中的同学已经不能给她带来压力,她需要找到一个新的目標。 来了以后,发现还是一个普通人,完全没有之前在竞赛上见到的那些人给她的压力大。 当然她也没那么肤浅,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她都没再见过李观。 周二一大早,睡了一天一夜的李观神清气爽。数据化睡眠还有一个没有被写出来的强大效果,就是改变了人的昼夜节律,数据化了生物钟。 李观在睡前还在想睡不了这么长怎么办,中间醒了怎么办,到时间醒不过来怎么办。这些都是多余的担忧,他安稳地一觉睡到了现在。 “接下来该攻坚了。” 硬骨头虽然啃完了,但接下来数据训练与验证却更为地繁琐。ai天气预测模型写到这一步,才算是真正的走到了深水区。 ———— “主任,您约我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卢秋云在章译对面坐下,出声问道,然后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见章译还在沉思,卢秋云又试探性地问道:“听说……上面有意动一动华芯?” 章译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向了窗外,“最近华芯不怎么太平吧?” 卢秋云苦笑著,“王总前段时间从美利坚拉回了几笔订单,帐面是好看些了。可还是只有那几条老旧的產线,技术卡在了那,客户等不及,工资发不起,人才也留不住。” 说到这,他顿了顿低声说:“贺董走了以后,底下的人心也散了,王总有些招架不住了。” 听到这,章译终於转过头,目光盯著卢秋云:“国家需要华芯站出来撑起半导体產业,以追赶先进位程、扩大產能为首要任务。” “你觉得,王安邦能做好吗?” 卢秋云沉默了片刻,艰难地开口道:“章主任,如果我们真想扛起国產的大旗,光换帅是不够的。还得有国家的支持,同时还要在稳住现有的生產地同时,打通先进设备和材料的口子。” 卢秋云说完,章译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身体前倾,认真地看著他:“如果由你来执掌华芯,下一步你准备怎么走?” 第25章 千脑架构 李观看著眼前这张用了將近一天时间,才跑出来的中都降水图,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顺带一提,他已经连续保持了两天的【飞升】状態,他觉得这可能是【利滚利】带来的最大的好处,不需要每天再重新叠学习时间了。 光这一点,就远超它带来的其他效果。 他在这三天时间里,按照技术资料的要求,写了个代码,让ai自动爬取了大量的网际网路上公开的气象数据。 这个降水图就是他利用之前的公开数据,跑出来的四天前的降水量预测,他需要做一个验证。 图上显示的中都是一片浅绿色,属於微量降水,不足五毫米。 “怎么可能?初始场是对的,地形也加了,能量级联结构也没问题,为什么结果却大相逕庭呢?” 李观明明记得那天晚上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雨密集地打在窗外雨棚的声音,时响时熄。第二天上学还能看到路面上成片的积水,从西郊到市中心都是如此。 怎么说那雨都不止五毫米。 “市气象局的官网明確写著,3月23號,中都城区小时雨强达42毫米,24小时累计89毫米。” “为什么结果会差这么多?” 李观调出风场图,平滑,稳定,没有辐合与抬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对!”他明明记得那天是有剧烈的风向变化的。 他赶忙打开气象局官网,翻到当日公开的探空数据。 曲线显示850hpa以下温度直减率高达8c/km,而500hpa以上乾冷,这是典型的对流不稳定层结。 可这一特徵在他的初始场中被过滤掉了! 並且更关键的是,他刚刚看到了气象局官网上的一条信息。 “春耕气象服务:3月20日起,我市冬小麦全面返青,土壤解冻深度达15cm,田间蒸发量显著增加。” “艹,以后这活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李观的模型里根本就没有地面蒸发水汽的参数,他是默认蒸发係数为零。 难怪没有对流,底层的水汽根本没有上来,一个数据的失误导致了结果的南辕北辙,这是湍流模型最容易犯的错误。 不,不是模型的错误,犯错误的是使用模型的人。 他立刻著手修改核心代码,根据技术资料中的提示,在其中加上了一行。 “#根据土地利用与物候期动態调整地表潜热通量” 重新运行。 一直到了凌晨三点多,屏幕上重新生成了一张降水图。 中都上空,一团深蓝正在凝聚。 “中都预测小时降水49毫米,降水峰值时间23日凌晨一点。” “啪!”李观双手一拍。 “这就对了!” “不过怎么感觉,这个ai有些愚蠢啊?缺少必要数据也不会自己修正,也不懂学习,还得手动调整。” 李观盯著面前的降水图,眼神发散,脑中则在不断地检索著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走过,外麵食堂热闹了又冷清,冷清了又热闹,就连张军都过来了好多回。 不过每回都看到李观在那快速地敲打著键盘,手速快得根本看不清。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学生,是怎么练的这么快的打字速度。 “张老师……张老师…”门口的食堂负责人小声的叫著张军,生怕影响到里面敲著键盘的李观。 张军听到了有人在叫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隔间,顺手轻轻的將门给带上。 “怎么了?” “张老师,你快管管你的学生吧!他已经连续四五天没有出过食堂了!”食堂负责人有些惊慌的说道。 自从上次他让自己侄子来叫李观,发现了有老师在这里。再加上校长亲自打了招呼,他也就没再关注这边。 而李观在隔间里白天不开灯,晚上也不开灯。加上隔间门不透光,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並且他也不怎么出来活动,一天中偶尔会出来吃一顿饭上个厕所,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靠自己的硬糖补充能量,从不出门。 所以,当他今天收到食堂大妈的反馈,说这孩子已经三四天没离开过了,他心头猛地一紧。 起初他还不信,但调取监控后,发现对方竟真的三四天没离开过这间屋子。他顿时慌了神,立刻赶了过来,正好在门口撞见了张军。 “?” “你是说他这几天吃住都在这,没回过寢室?”张军也有些惊慌地问道。 “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他確实没出过这个门。”食堂负责人的表情还是有些惊慌,毕竟这屋里的学生可是校长亲自交代要重点照顾的。 “行,我知道了,我来解决。” 张军说完就转身进了隔间,食堂负责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责任甩出去了,这要是出个好歹,校长骂他倒还是小事。 要是明年不再让他承包这个食堂,那他以后一家老小吃什么? 张军进了门,看著李观,走上前正准备说什么。 突然,键盘声停了下来,屋內重归寂静。 “终於完成了,这坑爹特化版竟然没有自动反馈修正再学习的功能,可能是为了极尽缩减性能吧。先给它加上,实在不行的话再说。” 李观伸了个懒腰,让ai运行了个预测程序,隨后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张军也在屋內。 “张老师,你又过来了。我不是说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你忙你的该下班就下班,不用管我嘛。” “不用管你?再不管你,你要干什么?你说,你都几天没回寢室了?亏我还觉得你懂事,现在一看,你最不让人省心了。” 李观挠了挠头,他就知道这事瞒不住。 “赶紧回去睡觉,要是再跟上回一样昏倒了,我都不好跟你父母解释。” 张军知道李观这孩子跟他说其他的都没用,太有主见,只能放大招。 “知道了老师,那我电脑能让它开著吗?我让它自动跑著程序。”李观也没有拧,毕竟程序修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它自己的了,有问题明天再改也不晚。 “开著吧,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一般不会有人进来。” 隨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屋內仅有大屁股显示器还在亮著。 屏幕上滚动著密密麻麻的字符, “[info] starting forecast for zhongdu (34.2°n, 104.5°e), lead time: 72h... …… [uncertainty] confidence: medium……” 在这台2010年的家用电脑上,千脑第一次开始预测未来。 第26章 @天气ai “葛老师,你看这次二模考试没?竟然出了个数理满分的学生,卷子都传出来了。解题思路又直接又標准,就跟照著答案做的一样,把出题的老赵他们看了个底掉。” “哈哈哈” 顶著地中海髮型的稍显发福的中年人,跟坐在自己对面的老师说笑著。 他们两位都是省里考试院的,不过跟市里面教研室的那些老师也都经常沟通,不能闭门造车不是。 对面那位也有些禿顶的老葛好奇地问道:“是他们出的太简单了?还是这个学生比较特殊?竞赛生?” “恰恰相反,他们教研室这次出的题我看著都难,数学卷子最后那道题,第二问要使用双重放缩,並且第一小问计算量还巨大。” “他们就没打算给学生满分,出出来就是噁心人的。没想到,还是被学生给治了。” 地中海笑著调侃道,他们出卷子有时候確实会专门出一道拔高题。美其名曰拔高,其实难度经常会高到大多数学生都做不出来,或者时间不够。 这个度,確实是最难把握。 “那我们可得多注意了。” “是啊,出题人与做题人,天生就是对立又共生。出了题没人能做出来那是出题人水平太低,全都做出来了又挺挫败的。” “没事,今年听说要改革用新课標了,数学最后一道三选一,难度好控制了。”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 李观第二天去到自己的“电脑房”,看到程序已经停止了,桌面生成了三张新图片。 “24小时內中都无降水。” “48小时內,市中心將出现风场辐合区,大气不稳定度上升。” “72小时內,大量水汽涌入加地表受热,极可能爆发强对流,小时雨强达20毫米以上。” “所以,预测下周一会下雨,那就等等看吧。” 李观没有忘记自己强行做出来这个特化版ai的初心,是为了避免8月份灾害的发生。 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让官方,或者说更广大的群眾信任他的预测。这样等到下半年灾害发生前,他做出预测才会有力量,才能真正地做出预防。 而他已经有了想法。 微博从出生起身上就带著巨大的流量,微博头条经常能引导一定时间的主流舆论。所以官方以及所有需要一个对外发声渠道的企业,都在先后进驻这里。 一直到短视频平台的诞生,微博身上的流量才逐渐地下降。 李观就是看中了这点,当然贴吧也不错,只是要不了多少年就会被微博甩在身后。毕竟后来的微博达人一条gg可是能卖个数十万上百万的,还有大批的明星上赶著参加微博之夜,流量可见一斑。 “律律全球后援会:#韩太律来华#欢迎我们太律来华!全体粉丝已经做好应援准备,机场秩序我们会全力配合,文明接机,拒绝抹黑!” “韩娱速报 bot:內娱是没人了?要让这种划水咖来圈钱?唱歌跑调跳舞没力气,也就骗骗华国脑残粉,赶紧滚回去別污染舞台!” “只护韩太律:我们花钱追自己喜欢的人,关你屁事!他努力又有礼貌,来华是促进交流,不像某些人只会在网上阴阳怪气,现实里窝囊废一个!” “天气 ai:恭喜韩太律来华,三天后湘江降水概率90%,上午十点达到峰值,小时雨强在40mm以上,出行请带好雨衣。” “韩太律必糊:@天气 ai专业!建议官方认证。老天都不想看你们家鸽鸽来,专门提醒你们別被水冲了。” “內娱路人局:@天气ai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见过最文明又最狠的话。恭喜来华,顺便浇灭人气。” “天气ai:不客气,气象服务,人人有责。另附:当天风力较大,小心应援牌被吹飞,提前固定。” “律黑速报:40mm以上,那可是暴雨。建议你们多带点伞,免得哥哥一出场,路人都被淋跑了。” “奶味定律 yyds:@天气 ai你有病就去治!用天气诅咒人要不要脸?央视的天气预报你没看啊?大晴天!治治眼睛去吧!” “律律是光:@天气 ai我真服了!一个机器人都来黑是吧?有完没完了!官方能不能管管!” “吃瓜不瞎:笑吐了!刚扒完@天气 ai,根本不是只黑韩太律!他在允浩欧巴和朴棲含欧巴微博下面也发了这个,一会儿说雷暴大风,一会儿说短时强降雨的。他还希望能获得官方重视,太搞了。 @金允浩全球后援会@朴棲含全球后援会。” “奶味定律 yyds:@天气 ai合著谁来你都泼冷水,你能不能去看看你的脑子啊。” “金允浩全球后援会:@天气 ai是吧,如果真因为你的假预警导致欧巴的演唱会开不了,你就等著吧,我非得找人给你开了掛这儿。” “天气 ai:统一说明,本帐號只发布极端天气预警,客观气象服务,不针对任何团体。” 李观见火候已经到了,果断收手,任其自然发酵。他下线的时候甚至还在广场上看到超话带自己玩了,评论区都是在声討他的,已经炸开了锅。 李观不得不感嘆,现在的这些粉丝其他的不说,是真的团结,执行力也是真的强。 不像后世那些粉丝,被资本收割,严重透支。加上明星人设屡屡崩塌以及政策的干预。早早的就看透了明星的本质,不再像这个时候这么盲目了。 反而好多过气的德艺双馨老艺术家又重新翻红,吸粉无数,走回了大眾视野。 李观没有再理,他花了一天的时间跑了三个不同地区的天气预测,也不知道准確率能有多高。 当然他也不是盲目的,他用爬虫检索了所有公布了未来三天行程的明星,然后筛选了几个往年经常下雨的地点。 好在比较幸运,不仅千脑都预测有极端天气,而且都与天气预报相左。 李观只能说这个时期的天气预报,在三天后的预测以及极端天气的预测上,跟后世的7天预报比还是差很多。 “静待佳音吧,要是能成,就一炮而红了,估计涨个几万粉应该没问题,黑粉也是粉,也能在舆论场引起声浪。 要是不成,那就只能慢慢运营了,好在还有几个月时间。不过,相信千脑准確率不会那么低。” 第27章 向来折中 周六晚上,李观躺在家里,周末他也没有什么计划。不过一想到下周海克斯要重置,他就多少有些忐忑。 过去的一个月,海克斯选的不论优劣,起码都是有用的,尤其是【飞升】和【便携锻炉】。 要是新的一个月出的都是像【日炎棋盘】这些,那他就有些爪马了。 不过,不得不说脑子確实是越用越好用,现在的他就算没有了海克斯,相信比起陈砚秋也不会逊色分毫,这放在以前完全是想都不敢想。 李观虽然躺在那,但一点睡意也没有,【利滚利】效果还没有到时间。索性,李观又翻出了之前买的那本《数学分析》。 既然ai已经告一段落,李观还是准备继续深耕数学。他在这次的ai编程的过程中,就发现其中很多的代码与公式,追根究底还是数学。 虽然他看个一知半解就能让代码正確运行,但是李观觉得自己不应该止步於此。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未来十多年,华国的崛起之路走得並不轻鬆。处处掣肘,受制於人。即使到了李观回来那一年,依然还有很多困难,世界还是处於水深火热之中。 李观认为现在的自己有能力也有责任带来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更好的未来。 “一个函数在区间[a,b]上黎曼可积的充要条件是:它在该区间上有界,且其不连续点集的测度为零。” 他一边想著一边翻著书,今天他没有刻意触发【飞升】的效果,可能是ai的完成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喘息,並且也只有最后一天了,就顺其自然了。 “因此,d(x)在任意区间上均非黎曼可积。” “李观,你过来看看我的电脑,蓝鸟怎么登不上去了?” 李父坐在他电脑桌前,后仰靠著椅背,扭头叫著李观。 李观正沉浸在脑中推导一个新的不可积性证明,听见了李父的呼唤,便乾脆地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你看看,这蓝鸟我怎么登不上了?”李父见李观过来了,便站起来让开了位置,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李观在电脑前坐下,点开了在学校专门为李父的电脑写的防火墙界面,他放学一回来就给他安上了。本质上还是一个过滤器,用来监控一些特定的敏感行为。 主要针对的就是修改主页,以及隨意安装软体,下载垃圾网页的快捷方式到桌面。 这种功能在后世的杀毒软体上已经是非常常见的了,只是在当前还没有人这么做。 李观做这个也是逼不得已,李父的电脑每次开机就会弹出一大堆的gg,当下就连蓝鸟都会弹窗gg。 没办法,只能让李观来清理。 但这gg就跟蟑螂一样,生生不息,这周李观只能抽空写了个小程序全给他们拦下来。 鑑於李父也不怎么熟悉电脑,李观也就没做是否同意拦截的弹窗,只要不是授权的操作全部都拦截了。 所以,蓝鸟就被拦截了。 “注意:蓝鸟.exe正试图启动安装程序setup.exe。” “未获得授权,已自动拦截。” 李观一看就明白了,估计是蓝鸟要自动更新某些新功能的时候,被误拦截了,导致了程序的崩溃。他果断地將蓝鸟拉进了白名单,重新打开了蓝鸟软体。 果然,没多大会儿,蓝鸟已经能正常打开了,但同时电脑任务栏上也多了个新的小图標。 “蓝鸟卫士?” 李观有些疑惑,紧接著他立马想起来了前世那场震动整个网际网路的“双雄之爭”。 “星盾和蓝鸟……对,就是今年!” “这摆明了要针对星盾,不怪人家应激。” 李观给李父说了声没问题了,就一边想著一边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场爭端后来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惊动了监管部门,两家公司互相指责对方恶意竞爭、侵犯用户权益,一度逼得普通用户只能二选一。 李观记得很清楚,当时蓝鸟突然发布公告,声称为了“保护用户安全”,在安装了星盾安全软体的电脑上將无法运行其通讯服务。无数人被迫卸载了已经使用了好几年的安全工具,只为了能继续和亲友联繫。 “真是个野蛮生长的年代啊……”李观低声自语,“平台仗著用户离不开,就肆意捆绑、强制排他,完全不顾用户体验。” 不过也正是从那之后,国家才陆续出台了针对网际网路不正当竞爭的管理办法。 李观觉得既然自己来了,就必须做些什么。两家公司以用户的电脑为擂台,打的水深火热,这在后世简直难以想像,但现在就是这么魔幻。 李观沉思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周日一大早,他便匆匆赶往学校。 天气ai还需要发酵,暂时不需要进一步行动。 等到时候天气预测应验了,想来网际网路上也会有一场针对他的极为夸张的狂风暴雨,不能指望这个时代的狂热粉丝有理智。 他今天来这么早的主要目的,就是要重新编写下李父的那个小程序,用不了太多的时间。 但李观觉得它將会更早地给这个混乱的网际网路生態带来安寧,海晏河清。 李观坐回食堂的“电脑室”,打开了给李父编写的程序的代码。刪掉了所有的日誌输出、用户提示这些內容。连写好的白名单功能也被他刪了,所有未授权的行为將全部在静默之中被禁止。 “既然不愿意让用户有知情权,那就都別干了。” 而接下来才是今天来这么早的原因,也是重头戏,为了这个他昨天晚上就已经有意识的攒著学习时间,正好在早上过来的时候触发了【飞升】的效果。 李观一边编写著程序,一边调用千脑ai,通过一点点的科技手段爬取全球的漏洞资料库。 虽然当前的千脑还是一个为了天气而做的特化版ai,不过一些基础的自动化工作它还是能执行的。 “检测到漏洞。” “[+] target 192.168.1.45:漏洞 ms08-067 (smb)可利用 [+] target 192.168.1.67:漏洞 ms10-046 (lnk)可利用” 第28章 羈绊来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软体曾在千禧年这一代网民心中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小熊猫烧纸”无疑占有一席之地。 在06、07年的时候,如果你正使用著电脑,屏幕中突然出现一只烧著纸的小熊猫,那想必你的血压不会低於你的身高。 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款在李观看来极为简陋的程序就席捲了全国上下一百多万台电脑。在某些地区的网吧以及中小企业的区域网中,感染率甚至接近了100%。 而李观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更先进的技术,更不易察觉的漏洞,重新编写给李父製作的这个程序。给它安上多腿多足,让它能自己走进普罗大眾的电脑。 用更快的传播速度,以及远超时代的隱蔽方法,进入广大网民的电脑。 同时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拦截,拦截所有不被允许的敏感行为。 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任何功能,极致的简单就是极致的强大。 “ms08-067 (smb)”这个漏洞能使李观通过默认开启的文件共享功能,自动运行他编写好的代码“guandian”。 是的“guandian”就是李观给自己这个程序起的名字,简称“gd”。 而“ms10-046 (lnk)”这个漏洞就更为的方便与快捷了,用户只要“看到”了李观准备好的偽装文件,“gd”就会瞬间复製迁移,快速繁殖。 通过这两个漏洞,一个远程破门,一个诱敌深入双管齐下,想来“gd”能呈指数级快速地在网际网路中传播。 当然,光有这些还不够,李观还需要“gd”能做到“绝对隱身”。 这就涉及到了他在ai技术资料中看到的cpu手册內容,smm驻留技术以及pmc监控技术。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smm驻留技术,smm是cpu自带的一个隱藏模式,放在这里的代码根本不可能被当前的技术侦测到。连繫统都无法检测这里,有点跳出三界外的意思。 再加上李观的程序还没有破坏性,没有联网模块,也没有存储的模块。不挖矿不占用空间,平时绝大多数时间都保持静默,这就更不会被发现了。 而pmc则会成为“gd”的眼睛,只有在发现敏感行为的时候,才会唤醒smm里面的“gd”出来干活。 所以,李观相信,“gd”將在极快速的时间里,成为未来一段时间內装机量最大的程序。 而这个持续时间,李观暂定的是三年,三年后“gd”就会自毁。 相信三年时间也足够这些厂商学会尊重了。 李观脑子里一边想著,手上一边快速地敲打著键盘。中间张军还过来了一趟,见他这个样子还出门给他拎了一份晚餐。 “//在 smm handler中 if (pmc_event… if (!isauthorizedcaller… rax = status_access_denied;//修改返回值 rip = original_return_address;//跳过恶意调用” 李观赶在晚自习前敲完了最后一串代码,至此,这个即將改变网际网路生態的程序,就在这座食堂中诞生了。 隨后,他利用千脑將这段代码的偽装文件,掛载到了各大门户网站的热门下载资源中。 至於学校区域网中所有还开著的电脑,无一例外都已经被装载了“gd”。 接下来,就让子弹飞一会儿。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在食堂多玩会儿电脑?” 乔磊见李观早早地回到了寢室,出声调侃道。 李观在食堂里面有一个隔间,里面还放著台电脑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毕竟学校这个地方就没有秘密,更何况李观也没有刻意隱瞒。 “嗨,玩腻了。” 李观一边脱衣服,一边开玩笑似的回应道。 “你是真瀟洒,兄弟们都还苦苦等著校考证书呢。”乔磊端著洗脚水说道,然后便转身出门倒水去了。 李观笑了笑,也没有答话。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如往常的李观早早地就进了教室,陈砚秋果然又已经到了,李观怀疑她根本就没吃早饭。 正想著,就见她拿出来了一个三明治小口的吃著,边吃边看著书。 李观笑著摇了摇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s6.5赛季已开启】 【符文已重置】 【请选择一个羈绊】 (每渡过一个月將获得一个羈绊,羈绊效果每个赛季將会改变。) 看到系统提示的一瞬间,左手中的三个符文全部化成一道光飞回了面前的屏幕中,紧接著化成了三张全新的卡牌,连牌面的装饰都有些许的变化。 “s6.5?羈绊?” “羈绊来了?” 李观有些惊讶地看著面前的三张卡牌。 【海克斯之心】:海克斯羈绊+1,每辅导一名同学,即可获得其能力提升幅度15%/20%/30%的智力反馈加成。(分別对应羈绊数1/2/5) 【格斗家之心】:格斗家羈绊+1,每天必要睡眠时间减少1/2/3小时。(分別对应羈绊数1/2/5) 【辛迪加之心】:辛迪加羈绊+1,辛迪加所在班级,市级以上考试成绩每有一名同学存在单科满分,辛迪加將获得额外1/2/5天生命天数。(分別对应1/2/5) “臥槽!!!” “这羈绊也太强了!” 待李观看完所有羈绊的效果,多日学习修养出来的静心功夫也差点顶不住,就连陈砚秋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一个加智力,一个减睡眠,还有一个加寿命,都是实用又实用的效果。” 李观按捺住自己兴奋的情绪,沉思了片刻,决定还是选择海克斯之心。 格斗家的话一个羈绊每天就少睡一个小时,暂时来看是有些鸡肋。 辛迪加也是如此,要参加市级以上的大考。他们接下来也就两场模考,更何况还要考满分才行,这样一算总共加不了几天。 再加上每个赛季效果都会换,也不知道以后会换成什么,还是暂时先放一放。 而海克斯之心可是实打实的提升智力,虽然说是根据对方的提升幅度提升,能提升多少也还不清楚。 但自己能辅导的人可太多了,全校那么多人,到考前怎么说不得从十年一见的天才升级到十五年一见二十年一见的? 就选海克斯之心了。 李观意念一动,卡牌化作一道银光飞入了他的眉心不见了踪影。 紧接著系统又弹出了新的界面。 【周一备战环节】 【请选择一件海克斯符文】 …… 第29章掀桌子 “【战斗法师】:当你坐在教室前两排时,理解力小幅提升。 【並肩作战】:班级里每有一个被触发的羈绊,全班同学就会获得相当於羈绊者智商3%的能力增幅。 【羽量级选手】:体重在57公斤以下时,思维敏捷度小幅提升。” “这发牌员有暗箱操作吧?刚拿了海克斯羈绊就发【並肩作战】?这还说什么?” 李观意识一动,果断选择了【並肩作战】。 【战斗法师】和【羽量级选手】效果都很直接,不过都不如直接提升同学智力,在后续辅导中再间接永久提升自己智力的【並肩作战】来得强。 更何况李观记得自己的体重是七十多公斤,放在一米八的个子上也不算胖。但要想减到五十七公斤以下,怕是都要到下个赛季了。 当卡牌化作符文飞进李观的左手的时候,他立马感觉到了变化,没有之前获得飞升的感觉那么强烈,却也尤为地轻盈通透。 坐在李观背后的陈砚秋也感觉到了变化,她的反应要比李观来得强烈的多。 这一瞬间,她仿佛揭开了从记事以来长久蒙在眼前的薄纱,世界骤然间清明。大脑也更加的灵活,那些刚刚还困扰著她的难题顷刻间迎刃而解。 比堵了整整一周的鼻子突然能自由呼吸,还要来得畅快得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李观感受著自身的变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篇意林,说智商达到140以上就能加入什么美利坚还是英国的门罗天才俱乐部了。 “要照这么说我作为全市第一没有140也应该有130了,再加上一个同样具有羈绊的第二名,我们两个怎么说也有250了。 但怎么看这个智商都不像是涨了7.5的样子,看来就像效果描述中说的,只是能力增长不是智力的增长,感觉类似一个弱化版的飞升。不过也很强了,要是羈绊者数量多了那不直接起飞。” 我们通常说的智力是一个多维度的综合体现,其中最为重要的两个模块分別是“流体智力”与“晶体智力”。 简单来说流体智力就是解决新问题的能力,考验的是抽象思维。而晶体智力则注重知识的积累与经验的运用。 除此以外,记忆能力、思维灵活度、自我反思与认知能力也是智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李观觉得,这个【並肩作战】效果中的能力增强主要是增强到后面这些了,晶体智力就得靠日积月累了。 至於流体智力,李观觉得还是指望自己的海克斯之心发力吧。 “李观,你有觉得突然间哪不一样了吗?”按捺不住的陈砚秋出声问道。 “没吧?不会是你低血糖了吧?” “不可能,我刚吃了早饭。算了,和你说不清楚。你今天不去食堂那边学编程了?” 陈砚秋过去一周一直没见过李观,她专门找李亚男了解过情况,知道了他在学编程的事,觉得他纯属不务正业。 但奈何成绩没有他高,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了,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要等时间发酵了。”李观看著窗外阴霾的天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午后,中都的天空逐渐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並且雨势呈越来越大的趋势。 李观他们的男生宿舍正好紧挨著教学楼的后门,只是这边要绕一大圈去到教学楼那边的一班教室,所以他们平时都直接从正门进。 但今天,这边堵得满满的人,都是从男生宿舍不拿雨伞直接就跑过来的。 “这雨说下就下啊?这春天哪有天天下雨的?一周一次还?”陈辉拍著身上还没印透的雨滴抱怨道。 “下下雨不好吗?春雨贵如油你不知道?”徐凯听见他的话立马反驳道。 “清明时节雨纷纷,一看你们语文就没学好,而且地理也不行。这是冷空气南下和北上的来自海洋的夏季风碰撞造成的,这一段时间我国中部以及南部地区都多雨。” 王超也適时地加入了討论,但不忘贬损几句。 “看来千脑的预测是没有问题了。” 李观正想著突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莫名地开始了怀念。 或许是他没有了考学的压力,或许是他意识到了现在的这种打打闹闹的日子並不会太久了。 高中的情谊最为纯粹,真挚的友情、坦荡的嫉妒心、不加掩饰的嘴臭,甚至是懵懂却也炙热的爱。 在此刻,李观达成了一项可能从未有人达成的成就。 “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或许,这就是重生者的特权吧。 与此同时,如果有人能站在网络的视角来看。一个带有“gd”尾缀的编码程序正从六中以及全国各个角落向外蔓延。 具体是从哪开始的已经难以知悉,因为看到它的一瞬间就意味著它也看到了你,以及看到了你身后区域网中的所有主机。 即使你的主机是个瞎子,同时也是区域网中的独子。除非你不外插优盘,否则依然难逃“gd”的注视。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人发现它的存在。反而是更多的人发现自己的电脑变得流畅了。 以前需要几分钟才能打开,打开之后要刷新半天才能缓过来的电脑,现在就好像迴光返照了一般,变得丝滑无比。 连桌面也清亮了许多,本来一个接一个的弹窗统统消失不见了,跟重装系统,亦或是恢復出厂设置没什么两样。 “老板,你们家网吧找人做系统了?今天怎么看著这么干净?” 六中门口陈辉常去的那家小熊网吧,老板熊春龙还正搁那发愁呢。这蓝鸟怎么就死活登不上去,不是一台机子,是整个网吧大多数的机子都上不去。 突然又听到了顾客的感嘆,其实这事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昨晚,上夜班的小刘走的时候专门给他说了两个事,一是很多机子的蓝鸟突然登不上了,还有一个就是这个,电脑变乾净了。 “熊哥,什么情况?” 一个剃著一头板寸的年轻人一手插著兜快步走了进来,另一手还拿著一个优盘。 “阿俊,你可算来了,快来看看我这电脑都什么问题?” “是不是蓝鸟登不上了?”被称为阿俊的年轻人立马回復道。 熊春龙极为地诧异,有些怀疑的问著:“不会是跟你小子有关係吧?” 阿俊苦笑著摇了摇头,“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你可以试著恢復到蓝鸟上一个版本,那样就能正常运行了。不知道是不是蓝鸟的最新版本出了问题。” “最好不是你小子,出来就好好工作別搞些歪门邪道的了。给,这些是諮询费你拿著。” 熊春龙从兜里掏了一把钱递了过去,两人都没有数,但眼尖的阿俊看到应该有四五张的红票子。 “谢谢熊哥了。” 第30章 请上桌 熊春龙摆了摆手,接著问道:“这电脑突然变这么干净你有头绪吗?” 阿俊摇了摇头,“不止您的,我那边也是,还有好几家叫我过去的网吧也都是这,仿佛一夜之间都被清理了一遍。但我给一些电脑做了深度的监测,发现那些垃圾程序其实並没有被刪除,只是启动不了了,开机一自启就会被拦截。” “你是说有样东西把他们都拦住了?会不会是哪家的杀毒软体?”熊春龙好奇的追问道,隨手又递上了根华子。 阿俊自然的接过烟夹在手上,“您电脑安装杀毒软体了吗?” “没有,有用的要钱。不要钱的,就好比那星盾,gg弹窗一大堆。” “我也没有,但我电脑里一些原来能开机自启动的软体也被拦截了,还得我手动重新设置。” 熊春龙给自己点了了一个,隨后把火机递给了阿俊。 “誒?你说蓝鸟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启动不了的?”熊春龙吐了一口烟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听到这话的阿俊呆愣了一瞬间,紧接著他快步走到熊春龙的电脑前坐下,打开了蓝鸟官网下载了一个最新版的安装软体。 然后通过提取工具检索比对其与老安装包的不同,隨后验证了熊春龙的猜想。 “还真是,新安装包会在不通知的情况下会多安装一个lanniaosafe.exe的软体,这也算是迅达的老操作了。” “但这回机缘巧合,让他撞上了。似乎所有未告知获得授权的软体都不能被安装,同时还会被拦截,顺带手的给蓝鸟的整个软体都拦了下来。” 阿俊终於停下了手上快速的敲键盘的动作,扭头对著熊春龙说道。 “那这么说,这个拦截行为肯定不是杀毒软体做的了。毕竟谁敢拦截蓝鸟的程序啊,这不得罪死迅达了。” “我感觉像是病毒。”阿俊一字一句的说道,隨后给自己也点了一只深深的吸了一口。 熊春龙听到了这话,看著他的眼神稍显复杂,其中有怜悯,似乎也有一丝丝的疏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林哥,还是没检测到问题。” “没检测到问题为什么这个最新版本的软体会运行不了?啊?你告诉我!”迅达公司蓝鸟產品部的技术总监林建生大发雷霆。 主要是他刚刚才被公司的大领导叫过去开会,全公司的高层都在,当著所有人的面,他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紧跟著,回来就听到底下的人告诉他找不到问题,瞬间他的火就上来了。 被骂的技术部组长张鹏低著头,也不敢说话。 从今天一大早,不,昨天下午他们部门的运营团队就找了过来,说是新版本的装机量异常,主要是蓝鸟安全卫士。 然后到了今天早上,不仅是装机量增长趋势彻底停滯,连带著已装机的也一大半都没有启动联网的数据了,甚至接到了大量用户的投诉说连蓝鸟都不能正常启动了。 他们测试发现確实如此,但研究了好半天也没找到问题在哪。 无奈,只能发挥看家本领,发公告,道歉,回滚版本,让老版本先顶上。 “肯定是安全卫士的代码出了问题,新版本就只加了个安全卫士,根本就没动蓝鸟主程序。” “不过这也不应该啊,程序都是互相独立的,无非就是需要主程序做一个唤醒,没理由主程序也会受到影响啊?” 张鹏低著头思考著,浑然没发现林建生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好在一旁端著笔记本赶过来的运营部职员刘雪救了他一命。 “林总,张哥你们快看这篇帖子!” 林建生看见是刘雪,强压下去了火气,尽力的维持著笑意接过了刘雪手中的笔记本,张鹏听到有人叫自己也抬起来了头。 只见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一篇標记为热门微博的文章, “肿么回事?!昨晚关机前还卡成狗一样,今早开机居然乾乾净净!!连星盾都没反应!!” “不是开玩笑!昨晚我家的电脑开机还得一直按f5刷新,不时的还有弹窗gg,今天起来什么都没了,乾脆利落的就进了桌面,一点也不卡了!” “我问了我朋友们,他们都跟我的情况一样,都是莫名其妙的电脑就快起来了,文件程序什么的一个都没少!” “兄弟们有没有跟我们这一样的情况?我这坐標粤东省。” 文章下面还掛著一连串的標籤, “#电脑集体自愈##蓝鸟无法启动##星盾弹窗消失#求真相!!转疯了!!” 两人顺著文章翻下去,评论区一水的相同情况的评论,什么网吧的电脑干净的不像出过厂的,什么家里老爸的电脑也都不弹“正在攻打沙巴克速来支援!”,其中也有很多人提到了蓝鸟无法启动的情况。 这里面最绝的还是星盾的官方帐號也在下面跟了一条评论,“我们的gg钱找谁能报一下?”,引来了一片骂声。 这篇微博到现在为止,在短短的一夜之间获得了將近一百万次的恐怖转发量。要知道这时候可是2010年,微博活跃用户不过几千万。 並且相同的贴子还有很多,大多都是几万十几万的转发点讚,统统都掛著个热门的標籤。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没人匯报?” 林建生经过了这一会儿,火气也慢慢的下去了,扭头看著张鹏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啊。” 张鹏也稍显委屈,不过他一想就明白了。他们公司不是没这个情况,而是这个情况他们正在处理,就是蓝鸟无法启动的问题。 至於帖子中描述的其他情况,由於他们公司的电脑普遍防护等级比较高,所及基本上没遇到。 “所以我们的程序也是因为这个才打不开的?”林建生没有纠结之前的问题继续问道。 张鹏点了点头回答道:“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主程序对安全卫士的唤醒功能导致的。” “所以你觉得这起事件是什么原因?规模如此之大!范围如此之广!” 张鹏沉思了片刻,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觉得只有具备网络传播能力的恶意代码能做到这点。” “病毒?病毒会拦截gg清理电脑?” “恐怕这就是答案。” “那就给我查!查所有异常网络请求!这种规模的病毒,一定有伺服器!” 张鹏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无用功,该查的上午的时候技术部的同事们全都查了,剩下的就不是他们能做的了。 毕竟他们只是开发端的程式设计师,专业的最好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星盾这会儿想来应该比他们还急。 虽然蓝鸟安全卫士要是顺利面世了,他们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就是了。 第31章 达则兼济 “老规矩,这道题要用到的公式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 听到这话,李观头也没抬,低头看著对方递过来的卷子上的错题问道。 “已知函数 f(x)= e^x - ax - 1,其中 a属於实数集 r,e为自然对数的底数。” “第一问没有问题,第二问求a的取值范围你没写出来,”李观终於抬起了头看著薛晴有些茫然的眼神,“你做题的时候有些慌了,明显那是看到第二问又出来一个新函数害怕了。” “冷静,別盯著两个函数在那比大小。用构造法,移项构造,將第二个函数f(x)=(1/2)x^2右边的部分移到左边,构造一个新函数g(x)。” “令 g(x)= f(x)-(1/2)x^2 = e^x - ax - 1 -(1/2)x^2。” “然后观察x=0时,g(0)是多少。” “再接下来我们求导,g(x)等於?求导怎么求记得吗?” 薛晴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纸上验算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观在这两天基本上没再去食堂的“电脑屋”,一直都在教室跟同学讲题,不过他每天都还在给千脑布置任务,让他自动检索可能出现极端天气的明星行程,主要针对那些粉丝战斗力强的(脑残粉)明星。 也不知道是【並肩作战】的符文效果確实就这么强,还是大家本来都不笨,这会儿知道学习了。 李观能明显感受到,每一次讲完题从海克斯羈绊中带来的反馈。似乎所有人都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了。 “我是不是还得再求一次导然后再观察?”薛晴咬著笔帽,看著纸上的求导后的公式似乎有了些想法。 果然效果显著,连数学直觉都有了。 李观他们正讲著,乔磊从教室外赶忙跑了回来,手里拿著几封信在教室前门叫著陈辉。 “辉子!有你的信!还有於晓雨你的,鲁美来的!你们应该都过了!” 陈辉本来趴在桌子上正斜著眼看著物理卷子,听见乔磊的话立马跳了起来,两三步衝到对方的面前夺过了他手里的信封。 將其中一封递给了身后赶来的於晓雨,隨后拆开了自己的那封。 “鲁美设计专业合格证书,我真考上了!” 陈辉激动地大喊道。 他確实值得这么激动,李观记得陈辉前世在鲁美校考前,没日没夜地画鲁美往年的考题。本来他的美术成绩也不太好,对美院都不抱希望的。但美术老师给他发了往年的创意设计题目,让他好好练,说是鲁美设计有希望。 他果真最后拿了合格证,只是名次比较靠后,加上当时他文化成绩也不好,最后高考志愿填报也没敢填写。 “多少名?”於晓雨凑上前好奇地问道。 一个地方的合格证一般都是一起发的,他们班今天就他们俩的,那应该就他们俩过了。 当然不是说其他人画的没他们好,而是好多人不愿意去沈城冬天那么冷的地方,所以考的人少,更多的都只报了渝都或者苏杭的学校。 毕竟考一次试还得交两百的报名费,谁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排名837。” 陈辉声音瞬间低沉了下来。 这里简单科普下,校考合格证一般是根据录取人数的1:4比例发放的。鲁美设计专业往年都是计划在全国招收400人左右,所以会发放1600张合格证。 其中排名在前四百的,只要文化课能过国家划下的艺术类本科线,录取概率极大。 但很多在这个范围的考生多数也会考其他学校,被其他学校录取。所以会有大量空下来的名额,这部分名额將由后面的名次递补。 而將近900名的成绩,一般递补的可能性不是特別大,除非文化成绩非常好。 而陈辉前世的成绩据李观后来的了解,应当是正正好能上的。 “辉子,你绝对能上!我说的。猛猛肝文化就完事了。” 李观走到陈辉身前斩钉截铁地说道,紧接著当著陈辉的面又问道於晓雨:“你排名多少?” 李观虽然跟於晓雨关係一般,不过近来其传奇般的崛起,也让他在班里有了不小的威望。 於晓雨只好当著陈辉的面打开了自己的信封,“排名,239。” 前世的她也是因为先知道了陈辉的排名,隨后在看到自己的排名后不愿意打击到他,就谎称自己考了一千名。 “所以你准备上鲁美吗?”李观又问道。 “应该吧,我还考了西美,但应该过不了,准备的不充分。”於晓雨摇了摇头,但表情还是很开心,毕竟鲁美稳了。 “恭喜!你这个成绩手拿把掐了。” 李观恭维了句,隨后转身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陈辉,说道:“你还不努努力,到时候一个学校也算有个熟人,八百多名又不是完全没希望了。” 紧接著他拍了拍陈辉的肩膀,“要是想学,晚上来我们寢室,我给你补补课。” 这句话才是李观过来的重点,毕竟辅导谁不是辅导,不如辅导自己兄弟。奈何兄弟想躺平,只能使用美人计。 果然如李观所料,当晚陈辉就抱著物理课本来到了李观他们的寢室。 “我真能上吗?” 陈辉搬著椅子坐在李观他们寢室的过道上,寢室里其他人也都在认真复习,就连王超也是。 “你现在四百出头你问我,要是你五百出头,就得鲁美过来问你要不要上了。学就完事了。” “学!” “李哥,这道题怎么做啊?” “念下题。”李观瞟了一眼题目,没接陈辉递过来的卷子,反而开口说道。 “如图所示,两根光滑平行金属导轨……磁场b……两根质量m、电阻r的金属棒ab和cd……求通过cd棒的电荷量q。” 当陈辉念完题以后,整个寢室都安静了,他发现所有人都侧耳听著。李观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这正是他的计划。 他刚刚瞟了一眼,就已经看到了这道题的內容,以及没那么简单的解题思路,主要是问题中隱藏了很多步骤,他当即意识到恐怕整个寢室没有人能解出来。 基於辅导一个不如辅导一群的原则,以及上赶著的买卖不积极的理念,李观决定诱敌深入。 果然,都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