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拯救的她们,都在现实黑化了》 第1章 galgame里不是这样的 【脑子寄存处,彦祖里面请,我保证外面没有殭尸!】 【欢迎光临!诸君和我一起痛饮庆功酒,当浮一大白!】 青嵐武道大学,精神力深潜中心。 “保持呼吸频率,让意识下沉。” 讲台上,號称“魔鬼教官”的雷军背负双手,声音通过耳机,冰冷地钻进每个学生的脑海:“精神力是武者的第二生命。肉体决定你们能挨几刀,精神决定你们能挥出几刀!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此时,悬浮在角落的一个编號为“f-114514”的冥想舱內。 林砚正在睡觉。 或者更准確地说,他在发呆。 作为一个穿越到这个高武世界二十年的“地球老乡”,林砚对自己的人生剧本早已烂熟於心—— 开局孤儿院,检测f级“凡骨”资质,灵气亲和度几乎为零。 在这个“基因决定命运”的世界,f级意味著他这辈子顶多去当个武道馆的扫地僧,或者给富婆当个长得好看的掛件。 恰好在那个世界,林砚就是一个重点高校的心理学大三学生,別的不说,心理学这个专业只要不到大四找工作,那可太舒服了,所以他的心態还是很稳定的。 “哎,这就是命啊。” 林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舱內,心中毫无波澜。 没人知道,他这个f级废柴的身体里,塞著一个怎样恐怖的大学生灵魂。 或许是老天爷关了一扇门,就给他打开了一扇窗,他的精神力强得离谱。 如果说別人的精神力是一杯水,s级天才是水桶,那林砚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可惜,在这个注重“灵能破坏力”的高武时代,並没有多少合適的功法来引导这股庞大的精神力。 林砚百无聊赖地看著舱顶。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趁著没人注意,试试能不能再一次衝击那个“极限”。 这二十年来,虽然无法修炼灵气,但林砚养成了一个独特的习惯——在脑海中不断压缩自己的精神力,像玩积木一样搭建各种复杂的结构,或者单纯地……把它当成一柄利剑去衝击识海的边界。 “上次压缩到极致差点晕过去,这次试试八成力吧。” 林砚心念一动。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识海深处,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 教室中央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金色的冥想舱光芒大盛。 “是赵一鸣!不愧是大二实战系的尖子生!” 讲台上,雷军教官正满意地看著赵一鸣的数据。 “不错,赵一鸣的精神閾值突破了400,是个好苗……” “滋——滋滋——” 突然,整个教室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讲台上的全息监控屏瞬间爆出一片红色的乱码雪花。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雷军眉头一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恐怖至极的压迫感,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 “能量源……无法定位!数值……溢出!溢出!” 整个深潜中心的警报声响起,冥想舱开始剧烈震颤,所有学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刚才还受到眾人瞩目的赵一鸣,更是首当其衝,直接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地晕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级別的精神力?!” 雷军教官惊骇欲绝,死死抓著讲台边缘才没有跪下。 他疯狂地在控制台上搜索源头,但屏幕上只有一个巨大的红色“运行超时”。 …… 角落里,始作俑者林砚也有点懵。 “臥槽,劲使大了。” 他只是稍微想伸个懒腰(精神上的),谁知道这破学校的设备这么不经折腾,直接给干过载了。 纯纯的草台班子啊。 就在林砚准备赶紧收回精神力装死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炸开一声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灵魂能量严重溢出!】 【正在搜索锚点……】 【搜索成功!】 【救赎养成系统,强制启动!】 林砚一愣。 啥玩意? 我穿越二十年没动静,把伺服器干崩了你才出来?galgame里也不是这样的啊? 还没等他吐槽完,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瞬间將他的意识抽离。 眼前的冥想舱、警报红光、同学、老师……像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风。 …… “呼——” 林砚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肺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苍茫的雪地里。 並没有什么高科技的系统面板,也没有从河里钓出来的新手引导精灵。 只有脑海中残留的一行小字,正在缓缓消散: 【当前剧本:《古剑宗之殤》】 【身份:外门杂役弟子】 【通关目標:攻略/救赎关键人物,通关后奖励將反馈至现实肉身。】 【註:本剧本为绝对沉浸模式,请宿主认真对待。】 “古剑宗?听起来像是个老套的仙侠剧本。”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著一件单薄的粗布麻衣,手里拿著一把长长的竹扫帚,冻得手背发紫。 这体感,这冷风,真实得过分。 “这就是所谓的『宣泄锚点』?把我的精神力投放到虚擬世界来玩游戏?”林砚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行吧,总比在那个f级的身体里坐牢强。” 开玩笑,上一世他閒的时候什么没玩过,什么高考恋爱365天、四色绘恋、候雀、千恋万花……老吃家了好吧! 既来之则安之,林砚提著扫帚,顺著记忆中的路线向前走去。 这是一座巍峨入云的雪山,亭台楼阁隱於云雾之中,偶尔有剑光划破长空,带著令人心悸的啸声。 “看这灵气的浓郁程度,起码是现实世界的数倍。”林砚深吸一口气,虽然依然是个没什么修为的凡人,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活跃得惊人。 “喂!那个扫地的!发什么呆?” 一个凶神恶煞的管事弟子拦住了去路,將一块腰牌扔在林砚身上,“还不快去打扫『洗剑池』。动作快点!要是让那怪物衝撞了煞气,小心大长老扒了你的皮!” 洗剑池?怪物? 林砚接过腰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按照恋爱养成游戏的套路,这种大家都避之不及的地方,通常都藏著关键剧情或者是……女主角吧? …… 古剑宗后山,禁地。 这里常年被黑色的雾气笼罩,连雪花落在这里都会瞬间融化成黑水。 林砚提著扫帚,踩著湿滑的黑石台阶,一步步走下深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著陈旧的血腥气。 走到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寒潭。 潭水漆黑如墨,死寂无声。 而在潭水中央,有一根粗大的玄铁石柱。 石柱上,用九根刻满符文的锁链,死死锁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少女……吗? 或者说,是一个人形的“铁块”。 她低垂著头,长发如枯草般披散,身上穿著一件布满锈跡的脏乱长袍,小臂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覆盖著厚厚的一层红褐色铁锈。 那些铁锈像是有生命一般,深深地嵌入她的血肉里,有些地方甚至溃烂,和黑色的铁索长在一起。 “吼……” 似乎是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少女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猩红、暴虐、没有一丝理智,就像是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 “滋滋——”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恐怖的煞气扑面而来,直接將林砚手中的扫帚震成了粉末! 要是普通人,早就嚇尿了。 但林砚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玩游戏嘛,谁怕谁啊)。 他甚至往前走了两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所谓的“怪物”。 “建模挺逼真啊,这战损妆画得不错。” 林砚摸了摸下巴,並没有感受到恐惧。 在他的灵魂视野里,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个千疮百孔、正在无声哭泣的灵魂。 那些铁锈,不是脏东西,而是实质化的诅咒和痛苦。 【系统提示:触发特殊选项。】 【已为宿主赋予剧本限定天赋:先天铸灵体(ssr)。】 【你的血液拥有洗炼世间一切污秽、安抚器灵等效果。】 “原来我是个奶妈。” 倒也行,符合这么多年的人设,林砚笑了笑。 他无视了少女喉咙里发出的威胁嘶吼,一步步走到潭水边缘。 “別叫了,难听死了。” 林砚蹲下身,伸出一只手。 少女呲著尖牙,死死盯著那只白皙的手,仿佛只要他敢碰一下,就会立刻咬断他的喉咙。 “咦(嫌弃),哈气了。” 心里想著,林砚却並没有退缩。 他做好了心理建设后,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咬破。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著指尖滑落。 “啪嗒。” 血珠滴落在了少女锁骨处那块最厚重的铁锈上。 “滋——” 並没有想像中的血腥味,反而腾起了一阵白烟。 那块顽固的铁锈,竟然像积雪遇到了沸水,迅速消融、化开,露出了下面一小块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皮肤。 “呃……” 原本还在嘶吼的少女,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猩红退去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巨大的茫然。 不疼了? 那个位置,几百年来一直像火烧一样疼,现在……竟然凉凉的? 林砚从怀里掏出一块並不太乾净的手帕,也不嫌脏,轻轻擦拭著那块化开的铁锈。 他的动作很轻。 “嘖,怎么生锈成这样。” 林砚一边擦,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 “忍著点啊,除锈服务可是要收费的。” 少女呆呆地看著这个近在咫尺的低阶修士。 他身上没有那些道士令人生厌的檀香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温暖的味道。 她忘记了嘶吼,忘记了挣扎。 只是傻傻地张著嘴,任由那只温暖的手,在她冰冷刺痛的伤口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体温。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寒冬里。 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暖。 第2章 只会干瞪眼的少女 洗剑池畔,寒风如刀。 少女僵硬地缩在铁索之间,那双猩红暴虐的眸子里,此刻却倒映著一个瘦弱凡人的影子。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也没有道士们镇压煞气时那种令人窒息的雷火灼烧。 只有一抹淡淡的、属於活人的体温,正顺著那个男人的指尖,渗透进她那早已不知冷热的残破躯体里。 锁骨处那块积攒了数百年的厚重铁锈,真的化开了。 “吼……” 少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威胁,又像是某种不知所措的困惑。她下意识地想要齜牙,这是她身为“凶兵”的本能反应。 “別乱动。” 林砚眉头微皱,丝毫没有被这足以嚇到元婴大修的煞气给震慑住。他反而像是对待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有些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她化脓的伤口边缘。 “脏死了,你们古剑宗就没有保洁阿姨吗?” 反正是在剧本里,林砚一边吐槽,一边仔细观察著那一小块露出来的肌肤。 不得不说,这游戏的建模绝对是强迫症晚期。 那一小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隱约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那种脆弱感与周围狰狞的铁索形成了极具衝击力的视觉反差。 “喂,听得懂人话吗?” 林砚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 少女死死盯著他,身体紧绷,似乎隨时准备暴起伤人,但那双抓住锁链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在害怕。 不是怕死,而是怕这份突如其来的“不疼”,只是另一种更残酷刑罚的前奏。 “看来这游戏的ai智商不太高,只会干瞪眼。” 林砚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雪花,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倒计时。 【精神锚点连结即將断开,剩余时间:60秒。】 毕竟是第一次强行登录,以他那f级的肉体,能撑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行了,今天就先擦这一块吧。这除锈工程量有点大,得慢慢来。” 林砚將那块沾著血污的手帕隨手揣进怀里,看著还在发呆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下次见面,记得別吼那么大声,吵得我脑仁疼。” 说完,他伸出手,在那漫天飞雪中,极其自然地、且胆大包天地—— 在她满是灰尘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两下。 “走了,回见。” galgame里都是这样的!这波太有操作了! “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剧本呢,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林砚沾沾自喜,离开洗剑池…… …… 少女却愣住了。 自从她诞生灵智以来,落在头顶的从来都是镇压的符咒,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拍她的头。 没等她做出反应,眼前那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就已经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走,走了?” 洗剑池重新归於死寂。 只剩下那个被锁住的少女,呆呆地看著空无一人的雪地。 良久。 她低下头,用满是伤痕的脸颊,轻轻蹭了蹭锁骨处那一小块不再疼痛的皮肤。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温度。 …… …… “滴——滴——滴——”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耳边是单调的心率监测声。 林砚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晃眼的白色天花板。 意识回归的瞬间,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差点又吐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被甩了三天三夜,连灵魂都在打漂。 “醒了醒了!医生!诈尸了!” 耳边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紧接著,一张圆润的脸凑到了林砚面前:“老林!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继承你那张饭卡了!” 林砚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看清了眼前的人。 陈希,他在青嵐大学的死党室友,e级资质,立志成为全校第一的情报贩子,虽然目前的主要业务是倒卖cs里的贴纸和刀皮。 “大哥,吵死了。”林砚声音沙哑,脑海里还迴荡著洗剑池的风雪声。 “我这是在哪?” “校医务室啊!大哥,你都在这躺了三个小时了!” 陈希夸张地比划著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名了?在精神力深潜课上,直接把自己给练晕过去了!现在全校论坛都在传,说你是『为了追赶天才赵一鸣,不惜自爆大脑的f级勇士』。” “……”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 勇士在哪。 我那是去肝游戏了。 他懒得解释,心念一动,唤出了那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淡蓝色系统面板。 【剧本《古剑宗之殤》第一次探索结束。】 【评价:初次接触。】 【攻略进度:???(好感度 -95 / 100)。】 【鑑於宿主初次进入剧本,新手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精神力上限增加,初级剑道感悟(被动)。】 “才加这么点东西?抠门。” 林砚心中吐槽,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微微一变。 隨著奖励发放,他感觉脑海中那团原本还稍有些浑浊的精神力,仿佛被清水洗涤过一般,变得更加通透。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一只苍蝇正在玻璃上乱撞。 在林砚的视野里,那只苍蝇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振翅的轨跡、复眼的转动,甚至翅膀下压的气流变化,都清晰得如同高清慢放镜头。 更诡异的是,他的手指竟然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仿佛只要手中有一根细长的东西,他就能凭藉本能,精准地刺穿那只苍蝇的左翅根部。 这就是……初级剑道感悟? “肌肉记忆植入?”林砚若有所思地握了握拳,“有点意思,这游戏的奖励居然能完美反馈到现实肉身?” 如果多刷几次副本,自己这个f级废柴,岂不是能靠著“满级技巧”在这个高武世界横著走? “喂,老林,你发什么呆呢?” 陈希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打击傻了,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递过去,“別想那个赵一鸣了,人家是a级天才,咱们比不了。来,嗑点瓜子,我刚看新闻,有个大瓜!” 林砚接过瓜子,漫不经心地问:“什么瓜?” “去你的!是关於『古剑宗』的!”陈希指了指墙上的全息电视。 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紧急新闻。 画面中,是一片被警戒线封锁的荒野遗蹟,无数身穿防护服的考古人员正在忙碌。背景是一座断裂的巨大石碑,依稀能辨认出古篆体的“剑宗”二字。 林砚剥瓜子的手猛地一顿。 这地方……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据本台最新报导,位於青嵐城郊外的s级遗蹟『古剑宗遗址』今日有了重大发现。” 漂亮的女主持声音激昂:“专家在遗蹟核心区发现了一座虽然已经乾涸的池子。根据出土的残碑记载,数千或数万年前,这里曾囚禁著一把绝世凶兵。” 画面切换,给到了那个乾涸的黑色深坑。 虽然已经沧海桑田,没有了风雪和黑水,但林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他刚才待过的地方! 甚至连旁边那几根断裂的石柱位置,都和剧本里一模一样! “我去……”林砚手里的瓜子掉了。 陈希还在旁边兴奋地解说著。 林砚却看著电视屏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破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说的“剧本推演”,该不会是……时空穿越吧? 不对,冷静。 林砚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尽力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肯定是这个游戏製作组太牛逼了,直接把现实里的考古发现做成了游戏地图。这叫什么?这叫『文化遗產数位化保护』!1:1还原,用心良苦啊!” 嗯,一定是这样,你信吗,反正我真不信。 林砚嘆了口气,重新恢復了那副咸鱼的表情。 “算了,还得再看看,多去剧本里溜达几趟,自然会有答案。” “对了老林,说到白临霜,你记得不?”陈希突然话锋一转。 林砚一愣:“剑道社社长?那个高岭之花?” “对!就是那个號称『天灾预备役』的s级怪物。” 陈希缩了缩脖子,一脸八卦:“听说她最近闭关衝击七阶瓶颈,结果好像出岔子了。刚才论坛上有小道消息,说剑道社那边炸了,白女神直接把闭关室给劈了。” 林砚闻言,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s级的大佬发疯,跟咱们这些小虾米有什么关係?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回去,再进那个“游戏”里看看。 毕竟,那个满身铁锈的少女,看起来……挺可怜的。 而且,既然“游戏”能反馈现实,那如果把那个女魔头的好感度刷满,自己这个f级是不是也能逆天改命? “走吧,回宿舍。” 林砚掀开被子下床,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吧一声脆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视力好得有点过分,连陈希衣服上粘的一根头髮丝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游戏系统,有点意思。” 林砚推开医务室的门。 第3章 叫声小白听听 回到宿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眩晕感已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亢奋。 林砚坐在书桌前,隨手拿起一支笔转了两圈。 “这手感……” 笔桿在他指尖飞舞,像是有了生命。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笔的重心变化,哪怕闭著眼,也能隨手一甩,让笔尖精准地扎进垃圾桶里吃剩下的苹果核中。 啪。 正中靶心。 “这就是『初级剑道感悟』?”林砚看著那个被贯穿的苹果核,嘴角微微上扬,“这掛开得有点意思,才初级就这么好用了?” 在这个f级资质的身体里憋屈了二十年,这种略微掌握力量的感觉,確实让人上癮。 “老林,晚上我不回来了啊,去外面溜达溜达!” 室友陈希风风火火地换了身衣服,甩下一句话就推门跑了。 “注意安全,別被人劫色了。” 林砚隨口应了一句。 宿舍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重归寂静。 正好,没人打扰。 林砚拉上窗帘,锁好门,重新躺回床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系统,启动!” 没有中二的变身特效,只有那种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 …… 风雪依旧。 再次睁开眼时,林砚发现自己並不是在洗剑池,而是身处外门弟子的柴房里。 看来这“游戏”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而且还有存档功能。 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浮现: 【当前锚点时间:第一次接触的三天后。】 “三天了么……” 林砚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整个古剑宗还沉浸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他摸了摸肚子,虽然是修士,但修为太低,也是会饿的。 “既然要刷好感度,空手去肯定不行。” 林砚想了想,並没有直接去后山,而是熟门熟路地摸向了外门的膳房。 虽然他只是个杂役,但凭藉著现代人的脑子和现在的“初级剑道感悟”,避开几个打瞌睡的工贼看守简直易如反掌。 片刻后。 林砚不仅自己吃饱了,怀里还揣著两个刚出笼、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心满意足地向洗剑池溜去。 …… 洗剑池。 这里的雪似乎永远不会停,黑色的潭水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那个被锁在中央石柱上的少女,依旧保持著林砚离开时的姿势。 她低垂著头,长发遮住了脸,身上的铁锈和伤口被新落下的雪覆盖,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冰雕。 但当林砚的脚步声响起的瞬间。 “哗啦——” 铁索猛地崩直。 少女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死死锁定了来人。 这次,她没有嘶吼,也没有释放煞气。 那双眼睛里依然充满了警惕和暴虐,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 “哟,没睡呀?” 林砚就像跟邻居打招呼一样,隨意地坐在了池边的石头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个还冒著热气的肉包子,在手里拋了拋。 白色的蒸汽在冷风中升腾,带来了一股诱人的肉香。 “咕咚。” 林砚清晰地听到了铁索那边传来的一声吞咽声。 虽然剑灵不需要进食,但这种被囚禁了不知多久的生物,或许对於“热”和“香”的东西,有著本能的渴望。 “想吃?” 林砚晃了晃手里的包子。 少女死死盯著那个白色的圆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身体前倾,扯得锁链咔咔作响。 “嘖,別像个护食的狗崽子一样。” 林砚嘆了口气,起身走到池边,儘量伸长手臂,把包子递了过去。 “给,拿著。” 少女愣住了。 她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迟疑了许久,才试探性地伸出满是伤痕和污垢的手,一把抓住了包子。 很烫。 但这股烫意顺著掌心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林砚哭笑不得的动作—— 她没有吃,只是把那个热乎乎的包子死死捂在胸口——那个最疼、锈跡最重的地方。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 林砚扶额:“那是吃的,不是暖宝宝。张嘴,啊——” 他不得不像教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拿起另一个包子,当著她的面咬了一口,做出咀嚼的动作。 少女歪著头,看著林砚的动作。 过了好半天,她才模仿著林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包子放到嘴边,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软糯的麵皮,鲜咸的肉汁。 那是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味道。 下一秒,她狼吞虎咽地把整个包子塞进了嘴里,也不怕烫,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眼角竟然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 【系统提示:好感度+5。当前:-90(警惕)。】 “一个包子加5点,这买卖划算。” 林砚看著她狼狈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发酸。 这也叫绝世凶兵? 这分明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孩子。 “吃饱了吗?” 林砚拍了拍手上的油,目光落在她头顶的系统面板上。 那里仍然只有孤零零的三个问號:【姓名:???】 “喂,我说,咱们也算是饭搭子了。” 林砚撑著下巴,看著她,“你有名字吗?” 少女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茫然地看著他。 “名字?”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凶……煞。” “那是別人骂你的外號,不算名字。” 林砚摇摇头,“除了这个呢?你以前的主人没给你起过名?”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迷茫,缓缓摇头。 漫长岁月里,她早已忘了她於何处诞生,被带回古剑宗后就一直锁在这里无人接近,哪有过什么主人?所有人对她的称呼只有“怪物”、“凶兵”、“孽障”。 没人觉得一把无法驯服的杀人的剑需要名字。 “既然没有,那我给你起一个吧。” 林砚看著漫天飞雪,又看了看少女虽然脏兮兮、但隱约能看出白皙底子的脸庞。 起个什么好呢? 太文雅的,在这个修仙界容易活不长,他也想不出来。 太霸气的,比如什么龙傲天、叶良辰,又不適合女孩子。 林砚是个起名废,他看著地上的积雪,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极其朴实无华的词。 “你看这雪多白啊。” 林砚指了指地上的雪,又指了指少女,“等你洗乾净了,肯定也很白。要不……就叫你小白吧?” “……”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但此时此刻,少女只是愣愣地重复著这个发音。 “小……白?” “对,小白。”林砚理直气壮地点头,“简单,好记,还顺口。在我们老家,这可是很亲切的名字。” 通常是给小狗或者小猫起的。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少女低下头,看著手里残留的包子油渍,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两个字。 小白。 不是凶煞,不是怪物。 是小白。 无论如何,这是属於她的,独一无二的代號。 “小白……” 她突然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暴虐的气息竟然消退了大半。她看著林砚,似乎是想確认什么,又叫了一声:“小白?” “哎,我在呢……不对,你是小白,我是林砚。” 林砚笑著纠正道。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系统提示:命名成功。目標角色当前名称:小白。】 【好感度 +10。当前:-80(略微依赖)。】 林砚伸了个懒腰,感觉这次锚点的精神力又快耗尽了。 “行了,名字也有了,饭也吃了。小白,转过去。” 少女一愣,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听从了指令,乖乖转过身,背对著他。 “忍著点啊,今天的除锈工程继续。” 林砚再次咬破手指。 “下次真得找根针啥的,以前天天看小说里咬破手指,真让自己来咬的话……” 一是下不去嘴、二是確实疼。 这次,他將带著【先天铸灵体】热血的手指,点在了她后背蝴蝶骨的位置。 那里是锁链穿骨而过的地方,也是伤得最重的地方。 “滋——” 白烟升腾。 少女痛得浑身发抖,死死咬著嘴唇,双手抓紧了地上的积雪,指节发白。 但这一次,她一声没吭。 因为那个叫林砚的人说过,叫得太大声,会吵到他。 她不想让他觉得吵。 她怕他嫌吵了,下次就不带那种热乎乎的软东西来了。 …… 简单帮她擦了擦,几分钟后,林砚的身影再次隨著风雪消散。 “明天见,小白。” 声音还在空气中迴荡。 少女——现在叫小白了。 她虽然依旧被锁在冰冷的寒潭中央,依旧满身伤痕,但她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挺直了脊背,感受著背部那一小块正在癒合的温热,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 “林……砚。” 她用嘶哑的声音,笨拙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然后,她做了一个多年来从未做过的表情。 她扯动僵硬的嘴角,对著林砚消失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笑。 在漫天飞雪中,这抹笑容显得有些惊悚,却又纯粹得令人心碎。 而此时。 古剑宗最高的长老峰上。 一双苍老而阴鷙的眼睛,正透过层层阵法,冷冷地注视著洗剑池发生的一切。 “有意思……” 大长老抚摸著手中的玉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废物的血,竟然真的能安抚凶煞。看来,祭品的纯度比我想像的还要高啊。” “这剑放在这这么多年,终於能派上用场了。” 第4章 师慈徒孝 隨著意识抽离,周围的风雪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林砚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著粗气。 窗外已是深夜,陈希还没回来,宿舍里静悄悄的。 “呼……这次没有奖励结算么?” 林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果然,除了好感度的变化外,其他毫无动静。 【系统提示:除新手礼包外,所有属性反馈与特殊道具奖励,將在剧本“完美通关”后统一结算。】 “也是,哪有刚打两个小怪就给毕业装备的道理。” 林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並不失望。 他下床倒了杯冷水,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现代化的校园夜景,脑子里转的却是那个古老宗门里的破事。 经过这两次的接触,他已经摸清了这个“游戏”的底层逻辑。 这根本不是什么休閒养成。 那个叫小白的姑娘,身上的铁锈不仅仅是污垢,更是那个该死的“九转锁灵阵”带来的诅咒侵蚀。 靠他的血去擦,治標不治本。 想要真正救她,或者哪怕只是想让她少受点罪,就必须从源头上解决那个阵法,或者是……想办法解开锁链。 他不由得想起那个新闻中的內容,若是这个剧本真是若干年前的现实的话…… “但我现在只是个只会扫地和放血的杂役,对於万年前的修仙阵法一窍不通。” 林砚皱起眉头。 用现实里的知识? 別逗了。现实里的考古学家连个残阵都修不明白,那些所谓的“阵法大师”放在万年前的古剑宗,估计连看大门都不配。 想要破局,必须在剧本里学“真东西”。 “古剑宗藏经阁……” 林砚手指轻轻敲击著书桌,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看来,得想办法去那里一趟了。” 但是,一个外门杂役想进藏经阁,简直是痴人说梦。 除非,有人给他开后门。 那个把他捡回来、看似慈眉善目的大长老,似乎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 剧本世界,古剑宗。 此时已是晌午。 林砚刚从柴房出来,就被一名內门弟子拦住了去路。 “林砚,大长老唤你过去。” 那弟子看林砚的眼神带著几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林砚心中一动,脸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惶恐模样:“是!弟子这就去!” 长老峰,云雾繚绕。 大殿內,檀香裊裊。 一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把玩著一串玉珠。 正是古剑宗大长老,古河。 “弟子林砚,拜见师尊。” 林砚走进大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砚儿来了。” 古河睁开眼,目光如电,在林砚身上扫视了一圈,隨即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这几日去洗剑池,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適?” “回师尊,弟子……弟子无碍。” 林砚低著头,故意让声音带上一丝颤抖,“只是那……那凶煞之气实在太重,弟子每次靠近,都觉得气血翻涌,有些头晕目眩。” “那是自然,那孽障的煞气可不一般。” 古河嘆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隨手一挥,瓷瓶便轻飘飘地落在林砚面前。 “这是为师特意为你炼製的『补血丹』。既然你受了委屈,为师自然不能让你亏空了身子。服下它,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林砚双手颤抖著捧起瓷瓶,满脸感激涕零:“多谢师尊!师尊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低下头的瞬间,林砚眼中的感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心念一动,系统扫描开启。 【物品:饲灵丹(劣等)】 【效果:透支生命潜力,强行催生造血功能,使血液具备极高灵性活性。】 【备註:常用於饲养灵兽或人牲,虽然能让人短时间精神焕发,但长期来看透支气血。】 果然。 林砚心中冷笑。 在这样的剧本里,总会有一些反派偽装成好人。 这老东西,是真把自己当成一头猪在养啊。 不过,既然你想养猪,那猪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林砚收起瓷瓶,並没有起身,而是依旧跪在地上,声音淒切: “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古河眉头微皱:“何事?” “弟子……弟子想进藏经阁,学一些基础的阵法维护之术!” “哦?”古河眼神微眯,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有些危险,“你一个杂役,学阵法作甚?莫非是心大了?” “弟子不敢!” 林砚嚇得瑟瑟发抖,语速极快地解释道:“是因为那洗剑池的锁灵阵!弟子这几日擦拭……擦拭那凶剑时,发现那阵法似乎有些鬆动。那凶剑每次挣扎,阵法都会震盪,弟子修为低微,好几次差点被反震之力震死!” 林砚抬起头,眼眶通红,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师尊,弟子不怕苦,但弟子怕死得太早,以后没人为您去伺候那凶剑了啊!弟子只想学点皮毛,平日里能加固一下阵脚,保住这条贱命,好多给师尊尽孝几年!”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谁还不是个老演员了? 古河听完,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上下打量著林砚。 確实,这小子虽然拥有特殊的“铸灵体”,但本质上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而且他说得也有道理,洗剑池的阵法年久失修,万一真出了岔子把这完美的“祭品”给震死了,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替代品。 “也罢。” 古河沉吟片刻,隨手扔出一块木牌。 “念你一片孝心,准你入藏经阁第一、二层。不过切记,贪多嚼不烂,只许看些阵解,莫要好高騖远。” 在古河看来,林砚这种资质,就算进了藏经阁,顶多也就看懂一些基础玩意儿,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多谢师尊!多谢师尊!” 林砚如获至宝地捡起木牌,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大殿,走下长长的石阶,確认四周无人后,林砚才直起腰杆。 他把玩著手中的木牌,看著手里那瓶“饲灵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师慈徒孝……老东西,咱们走著瞧。” …… 古剑宗,藏经阁。 即便只是第一层,这里收藏的典籍也是浩如烟海。 林砚没有浪费时间,直奔阵法区。 《阵道初解》、《灵纹大全》、《锁灵阵维护手册》…… 他隨手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开第一页。 “嘶……”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 看不懂。 不是字不认识,而是那些复杂的灵力迴路图,比高等数学还要晦涩难懂一百倍。 现实世界里的阵法学,大多是基於残篇推导出来的“阉割版”,多少也有些公式化。而这里的阵法,讲究的是“势”和“韵”,玄之又玄。 “我就不信了。” 林砚的倔劲上来了。 他虽然肉身废柴,但那个来自两个世界叠加的s级灵魂,给了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恐怖的理解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砚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他像个最卑微的杂役,去洗剑池给小白送吃的,用血帮她擦拭身体。 他会一边擦,一边看似自言自语地念叨著晦涩的阵法口诀,其实是在藉机观察锁在小白身上的那些灵力流向。 “这里是乾位……不对,接的是离火位?怪不得你会这么疼。” 小白虽然听不懂,但她渐渐变得喜欢听林砚说话,每次都会安静地趴著,眨著眼睛看他。 而到了晚上,林砚就一头扎进藏经阁。 他不再睡觉,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就是个剧本,肝就完了!” 一本不行就看十本,十本不行就看一百本。 烛火摇曳。 林砚的双眼布满血丝,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他不仅在学怎么“维护”阵法,更是在那些字里行间,寻找著阵法的漏洞,寻找著那个能让他这只螻蚁,掀翻大象的支点。 半个月后。 深夜的洗剑池。 林砚没有带吃的,而是拿了一根隨手捡来的枯枝。 “小白,往左边挪一点。” 小白乖乖照做,铁索哗啦作响。 林砚蹲下身,借著微弱的月光,用枯枝在小白身下的阵纹某处,轻轻勾画了一笔。 “嗡——” 原本死气沉沉、时刻散发著压抑气息的锁灵阵,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紧接著,那一处原本如烙铁般滚烫的锁链,温度竟然缓缓降了下来。 小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身下的阵法,又看了看林砚。 不烫了? “果然,就算是九转锁灵阵,也是由最基础的『三才』结构堆叠起来的。” 林砚扔掉枯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灿烂的笑容。 他看著小白,轻声说道: “小白,再忍忍。” “我已经快要找到钥匙了。” 虽然这把钥匙还很粗糙,虽然他的力量还很弱小。 但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冰冷的修仙界,他终於握住了一丝属於自己的主动权。 小白似懂非懂。 但她看著林砚的笑脸,感觉比吃了肉包子还要开心。 於是她也学著林砚的样子,把脸贴在冰冷的锁链上,轻轻蹭了蹭林砚的手背。 “信……你。” 她笨拙而坚定地说道。 ——————分隔线—————— 【本书战力体系非常简单,反派剧情都是增添情趣逗逗你的,一切剧情服务於发糖贴贴和修罗场】 【主要基调是轻鬆、搞笑、梗多,还有疑似非常可爱的作者】 ξ( ?>??) 【註:有大纲雷打不动更新,不断机器学习ing,后面会越写越好噠!】 [高武]天赋等级:f-s? 境界等级:一阶-九阶 [玄幻]境界等级同传统修仙:练气 -> 筑基 -> 金丹 -> 元婴 -> 化神 -> 渡劫 第5章 真是现实? “嗡——” 意识弹出的瞬间,强烈的失重感让林砚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 窗外天光大亮,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砚大口喘息著,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或许就是熬夜玩游戏的后遗症。 虽然肉体一动未动,但精神上的疲惫感却是实打实地反馈了回来。 “这破游戏,还真是一点也不养生……” 林砚苦笑著翻身下床,脚下甚至有些发飘。 他走到镜子前,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堂堂穿越者,在现实里唯唯诺诺当个f级废柴,在梦里却要为了救个赛博纸片人,没日没夜地肝书? 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他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现实里只过了一夜,他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古剑宗里,可是实打实地当了半个月的“做题家”。 好消息是,哪怕没有系统的奖励结算,脑子里那些关於阵法的知识並没有消失。那些晦涩繁复的灵纹结构,就像刻在他脑海里一样清晰。 “赶紧的吧,今天上午是李教授的《古阵法解析》,那老头点名贼狠。”陈希吐掉漱口水,催促道。 林砚点了点头,简单洗漱了一把。 …… 青嵐大学,阶梯教室。 足以容纳三百人的大课座无虚席。 讲台上,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指著全息投影上的一幅残缺阵图,讲得唾沫横飞。 “同学们请看,这就是最近在古剑宗遗址核心区发现的一处阵纹残片。” 李教授神情肃穆,推了推老花镜,“经过我们考古研究院数十位专家的连夜攻坚,初步断定,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噬魂阵』变种。它的作用是通过高频震盪,折磨受术者的灵魂,使其產生极大的怨气,从而祭炼邪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台下一片譁然。 “太残忍了吧?” “这就是古代宗门吗?根本不把人当人啊。” 坐在后排角落里的林砚,正撑著下巴,百无聊赖地转著笔。 他抬头瞥了一眼那个所谓的“噬魂阵残片”。 只一眼,他就差点笑出声来。 那哪是什么噬魂阵? 那分明就是《阵道初解》第三章里记载的“三才稳固纹”的一个变体。而且这残片还是画反了的,如果真按教授说的去运行灵气,別说折磨灵魂了,连个灯泡都点不亮,只会当场炸膛。 “什么专家攻坚……还真不如去藏经阁借本书看看。” 林砚心里吐槽了一句,隨后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也是。 万年的时光断层,曾经的基础教材,现在成了无法解读的天书。 现在他確实越来越確信这是个“歷史”游戏,他都能穿越,还能有个奇怪的救赎养成系统,好像系统知道点失落的歷史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个现代人穿越回了原始部落,看著一群原始人围著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本正经地研究这块“黑色石板”是不是用来切肉的。 只不过,现在这个高武世界才是落后的一方。 “哎,老林,你笑什么?” 旁边的陈希用手肘捅了捅他,“这可是s级遗蹟的最新发现,听说咱们学校好多实战系的大佬都在关注呢。你看那边,那个赵一鸣听得多认真。” 林砚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果然,坐在第一排的赵一鸣正挺直了腰板,奋笔疾书,时不时还要点头附和教授的观点,一副“我是好学生”的模样。 “认真记错误的知识,也是一种本事。”林砚隨口说道。 “嘘!你小点声!”陈希嚇了一跳,“李教授可是阵法界的泰斗,你说他讲错了?你一个f级理论生,飘了啊?” 林砚耸耸肩,不再多言。 他现在没兴趣去解释这些。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离开前改动的那一笔阵纹,虽然暂时缓解了小白的痛苦,但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需要更多的知识。 “离火位稍微偏了三寸……如果把坎水位引入进来中和一下呢?” 林砚拿出草稿纸,没有记笔记,而是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复杂的线条在他笔下飞快延伸,构建出一个个精妙的几何结构。 如果此时李教授走下来看一眼,恐怕会当场惊掉下巴。 因为林砚隨手画的,正是那个困扰了考古界许久的“锁灵阵”的完美运行逻辑图。 “那位同学。”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李教授突然点了名。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角落。 “我看你一直在低头写画,並没有听讲。”李教授脸色有些不悦,“是对我讲的这个阵法结构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陈希在桌子底下疯狂踢林砚的脚。 赵一鸣更是回过头,露出一脸看好戏的嘲讽表情。 林砚停下笔,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黑板上那个漏洞百出的阵图,又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教授。 如果是別人,可能会尷尬,或者强行辩解几句。 但作为一个曾经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没有,教授。” 林砚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云淡风轻的诚恳,“我只是在感嘆古人的智慧,这阵法確实……挺复杂的,我正在努力抄写,想把它记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走神。” 认错態度良好,语气谦卑。 李教授原本准备好的训斥顿时憋了回去,哼了一声:“既然资质不好,就更要笨鸟先飞。坐下吧。” “是。” 林砚坐下,继续转笔,眼神飘向窗外。 跟一群连入门都没摸到的人爭辩真理,毫无意义。 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今晚给小白带点什么好吃的。上次的肉包子她好像挺喜欢,这次要不试试糖葫芦? 不知道那个世界有没有山楂。 …… 下课铃响。 林砚拒绝了陈希去食堂抢饭的邀请,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秋风捲起落叶。 他路过学校的小卖部,脚步顿了顿,走进去买了一包廉价的水果糖。 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有点太甜了。”林砚皱了皱眉。 但小白应该会喜欢吧? 那个常年泡在苦水和血水里的丫头,大概连什么是“甜”都不知道。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教务处”的全校通告: 【紧急通知:由於古剑宗遗址挖掘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近期学校將组织部分优秀学员前往遗址外围进行实地考察与协助。请a级以上资质、或实战课成绩优异者踊跃报名。】 林砚扫了一眼,正准备划掉。 但他突然注意到了通告下面附带的一张遗址现场照片。 那是一张模糊的航拍图。 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砚捏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这个所谓的“游戏”,和现实世界的联繫,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紧密,其中诸多地方都有相似之处。 如果那里真的是万年前的古剑宗…… 那小白呢? 那把被他取名为小白的剑,最后怎么样了? 是被埋在了废墟下,还是…… 一种莫名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林砚把剩下的糖塞进口袋,加快了回宿舍的脚步。 “得赶紧回去。” “大长老那个老登,最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现实里的遗址只是死物。 而剧本里的那个姑娘,还在等著他去救命。 不管是为了通关剧本获得奖励,还是不忍看那姑娘那样香消玉殞。 第6章 有点甜 回到宿舍,锁好门窗,拉上床帘。 做完这一套“单身男大学生標准独处流程”后,林砚並没有急著进入系统,而是先看了一眼手机。 陈希发来消息说今晚出去通宵打游戏,不回宿舍。 “这小子,天天夜不归宿。” 林砚躺回床上,摸了摸口袋里那包在楼下小卖部买的水果糖。 硬邦邦的,还在。 “系统,这东西能带进去吗?”林砚试探性地问道。 【系统提示:当前版本不支持现实物质实体传输。请宿主努力通关,升级系统权限。】 “切,垃圾游戏,我还以为有多高级呢。” 林砚撇了撇嘴,把糖剥开一颗扔进自己嘴里,剩下的隨手扔在桌上。 虽然带不进去,但这並不妨碍他在那边“復刻”。 “进入。” 视线再次模糊,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 …… 古剑宗,外门柴房。 林砚睁开眼,窗外的天色依旧维持在他上次下线时的黎明前夕。 【系统提示:今后检测到宿主登出,剧本世界时间流速將自动冻结。】 “这功能倒是不错,不用担心我下线睡觉的时候小白饿死了。” 林砚从稻草堆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具身体的素质確实差了点,虽然有著“先天铸灵体”这种特殊的辅助天赋,但在硬性修为上,他现在勉强只算是个练气三层的小菜鸟。 放在遍地金丹、元婴满地走的古剑宗,连个炮灰都算不上。 “不过,够用了。” 林砚隨手掐了个除尘诀,掸了掸衣袖。 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苟住,刷好感,改阵法。 只要不正面硬刚,凭藉他强大的精神力和现代大学生的脑洞和变通去欺负那些只会死练功的古人,完全是降维打击。 轻车熟路地摸进外门膳房。 这个点,胖大厨还在呼呼大睡。 林砚没去拿包子,而是在储物柜里翻找了一通。 “有了。” 他在一个陶罐里找到了一大块泛黄的土冰糖。 万年前的提纯工艺有限,这冰糖看起来杂质不少,顏色像琥珀一样,並没有现实里的水果糖那么精致。 “凑合用吧,甜味总是相通的。” 林砚敲下一小块,用乾净的油纸包好,揣进怀里,然后像只幽灵一样飘向后山。 …… 洗剑池的风雪,似乎比前几日温柔了一些。 还没走近,林砚就远远地看到那个被锁在池中央的身影。 小白没有像以前那样低著头装死。 她正艰难地仰著脖子,视线死死地盯著下山的那条石阶小路。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水珠滴落,她也不眨眼。 直到那个熟悉的青色身影从雾气中出现。 “哗啦——” 铁索震动。 她原本死寂的猩红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 如果她有尾巴,此刻大概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哟,看什么呢?望夫石啊?” 林砚踏著积雪走近,心情莫名地好。 这种“被人全心全意等待”的感觉,对於在现实中是个透明人的他来说,確实有著致命的杀伤力。 小白听不懂“望夫石”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她表达情绪。 她努力地把身体往前探,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呜呜声,像是在告状:你怎么才来。 “行了行了,这不是来了吗。” 林砚走到池边,先是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地上的阵纹。 那天晚上他偷偷修改的迴路运转正常。虽然不能完全消除锁链的灼烧感,但至少能把那种“凌迟”般的剧痛,降低到“针扎”的程度。 “疼吗?” 林砚指了指她身上的锁链。 小白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其实还是疼的。 但比起以前那种恨不得撕碎灵魂的痛,这点疼对她来说,就像是挠痒痒。 更重要的是,只要看到这个人,好像伤口就不怎么疼了。 “撒谎。” 林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伸手在她全是灰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咚。” 声音清脆。 小白捂著额头,一脸懵逼。 不疼,但是……好奇怪的感觉。 “张嘴。” 林砚没给她思考人生的机会,从怀里掏出那块油纸包著的土冰糖,递了过去。 小白下意识地张开嘴。 没有包子的肉香,只有一块硬邦邦、凉丝丝的小石头被塞了进来。 她本能地想咬碎。 “別嚼,含著。”林砚指挥道。 小白乖乖地闭上嘴,让那块小石头在舌尖滚动。 下一秒。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地震。 一种无法形容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 不像血那么腥,不像包子那么咸,也不像雪水那么凉。 那种味道顺著喉咙流下去,像是有人在她荒芜寒冷的身体里,点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唔!!” 小白激动地看向林砚,指著自己的嘴巴,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词汇。 “这叫甜。” 林砚盘腿坐在雪地里,看著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家傻闺女。 “记住了,这就叫甜。以后要是觉得日子苦了,就想想这个味道。” 小白似懂非懂地点头。 有点甜。 她在心里默默把这个发音刻在了灵魂最深处,排在“林砚”和“小白”这两个词的后面。 “好吃吗?” “嗯!!”小白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护著什么绝世珍宝,生怕那块糖化完了。 “好吃就行。” 林砚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乱糟糟的长髮,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冰凉的脸颊。 “等你出来了,我带你去吃更多好吃的,玩好多好玩的。这世上有一种叫糖葫芦的东西,酸酸甜甜的,比这个土疙瘩好吃一百倍。” 小白不知道什么是糖葫芦。 但她知道,只要是林砚说的,那一定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出来……” 小白含著糖,含糊不清地重复著这个词,眼神黯淡了一瞬,看了一眼身上粗大的锁链。 她出不去的。 那个白鬍子老头(大长老)说过,她生来就是为了在这里赎罪,直到被炼化成一把听话的兵器。 “別看那些破铁链。” 林砚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掌心的温度覆盖了她的视野。 黑暗中,她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轻得像雪,却重得像山: “相信我。” “用不了多久,我就让它们统统变成废铁。” “到时候,我带你下山,咱们去把那老头的鬍子拔了做毛笔。” 被捂著眼睛的小白,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嘴里的糖块还在慢慢融化。 真的很甜。 甜得她想哭。 …… 远处,风雪渐大。 林砚並没有在洗剑池待太久,他必须要再去一趟藏经阁。 仅仅修改一处阵纹还不够。 大长老最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是在看一头即將出栏的猪,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走了,小白。” 林砚鬆开手,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好好含著,別吞了。” 小白乖巧地点头,目送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把嘴里那块已经化了一半的冰糖吐在手心里。 晶莹剔透,沾著她的口水。 她捨不得吃完。 她要把这剩下的半块“甜”,藏在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里,贴著心口放著。 这样,等他下次来之前,这儿就不会冷了。 第7章 狐假虎威 古剑宗的日子,枯燥且“充实”。 自从大长老古河赐下那瓶“饲灵丹”后,林砚每天的必修课又多了一项——处理这所谓的“补品”。 柴房后僻静的角落里。 林砚左右张望了一番,確认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枚猩红色的丹药。 “嘖,这色泽,这腥味,说是生化武器我都信。” 他找了株不起眼的杂草,將丹药捏碎,埋在根部的土里,又浇了点水。 如果是正经的灵丹妙药,这草吃了大概会灵气逼人、茁壮成长。 但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那株原本还算翠绿的杂草,先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拔高了三寸,叶片变得通红,紧接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摊散发著腐臭气息的烂泥。 “好傢伙。” 林砚嘴角抽搐,“这哪是养猪,这是要把猪往死里催熟啊。这要是吃进肚子里,时间久了怕是连火化都省了,直接炸成烟花。” 那老登心够黑的。 销毁了证据,林砚拍了拍手上的土,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那副唯唯诺诺的杂役嘴脸,朝藏经阁走去。 …… 藏经阁二层。 角落里,林砚正捧著一本《灵枢逆转论》看得入神。 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加上s级灵魂那堪比计算机的运算能力,他对这座“九转锁灵阵”的解析进度已经超过了80%。 “乾位是锁身,坤位是锁魂……只要在特定的节点製造一个灵力回流,就能在不破坏阵法整体结构的前提下,偷偷开个『后门』。” 林砚一边在脑海中模擬,一边用手指在腿上比划。 “只不过,这个节点的位置嘛……” 就在他沉浸在思维风暴中时,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下来,挡住了窗外的光线。 林砚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抬头。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白衣、腰悬玉佩的青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我是主角”般的逼人傲气。 古剑宗內门首席,墨尘。 也是全宗上下公认的剑道天才,下一任宗主的有力竞爭者。 “现在的外门,规矩都鬆散到这种地步了吗?” 墨尘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林砚手中的古籍,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一只爬进书房的蟑螂,“一个扫地的杂役,也配看《灵枢逆转论》?你看得懂么?” 林砚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经典的修仙界反派发言,真是有够典的。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立刻诚惶诚恐地站起身,行了个大礼: “见过墨尘师兄!弟子……弟子只是奉大长老之命,在寻找稳固洗剑池阵法的方法。” “师尊?” 听到大长老的名號,墨尘眼中的不屑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冷哼一声,“师尊也是糊涂了,那等凶兵,早就该扔进熔炉炼了,何必还要浪费资源去维护阵法。” 在他眼里,那把生锈的剑就是古剑宗的耻辱,是一堆早该处理掉的工业废料。 林砚低著头,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握紧。 骂我可以,骂我老婆不行。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 “师兄教训的是。”林砚把腰弯得更低,一副狗腿子的模样,“那凶煞確实是个废物,浑身是锈,看著就晦气。若不是师尊仁慈,想用阵法多压榨它一点剩余价值,弟子也不愿天天去闻那股腥味。”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把“势利小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墨尘听得十分顺耳。 “算你识相。” 墨尘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冷冷道,“既然是师尊让你看的,那就看快点。过些日子便是『血月』,到时候宗门大阵会隨著潮汐减弱,那是那个怪物煞气最重的时候。” “若是让它衝撞了阵法,惊扰了內门弟子的清修,你就自己跳进去餵它吧。” 说完,墨尘看都懒得再看林砚一眼,转身离去。 直到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林砚才缓缓直起腰。 他脸上的卑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血月……” 林砚咀嚼著这个词。 在古籍中,血月往往意味著灵气潮汐的低谷,也是封印类阵法最薄弱的时刻。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老登最近催得这么紧。” 林砚眼神闪烁。 大长老这是打算趁著血月,阵法薄弱、小白煞气爆发的时机,名正言顺地启动“祭剑”啊。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这次,他翻书的速度快了一倍。 …… 入夜,洗剑池。 今晚的风雪格外大,呼啸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 小白缩在池水中央,那个林砚上次教她的姿势——双手抱膝,儘量减少热量流失。 虽然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林砚说的,她都照做。 “小白。” 熟悉的声音穿透风雪。 小白猛地抬头,还没等她看清人影,一件带著体温的厚实棉袍就罩在了她头上。 那是一件冬装,虽然粗糙,但胜在厚实。 “別扯下来,披著。” 林砚按住她想要扯衣服的手,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今天没带吃的,也没带糖。” 小白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住林砚的一角衣袖。 只要人来了就好。 林砚看著她这副依赖的样子,心里有些发堵。 他想起了白天墨尘的话。在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眼里,这姑娘只是个用来炼器的材料,是隨时可以牺牲的消耗品。 “小白。” 林砚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在她的掌心画著圈,“过些天,可能会有点吵。会有很多人来,可能会有红色的月亮,还会有很凶的老头。” 小白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又变成了凶戾。 谁来,杀谁。 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不要急著杀人。” 林砚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到时候,你只管睡觉。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管谁来骂你,都別理。” “我会站在你前面。” 林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身前的空地。 “只要我还没死,就没人能把你扔进炉子里。” 小白听不懂太复杂的句子。 但她听懂了“站在你前面”这个动作。 她看著林砚那单薄的身板。在她的感知里,这个人类弱小得可怜,可能连只兔子都打不过,甚至还没有锁住她的一根锁链结实。 可是…… 小白低下头,把那半块没吃完的冰糖,隔著衣服贴在胸口。 那里很暖。 “好。” 她用嘶哑的声音,笨拙地回应了一个字。 林砚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阵法的“坤位”节点。 “今晚得加班了。我要给这破阵法加个『保险丝』。” 林砚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石碎片,开始在雪地上摆弄起来。 风雪中,少年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但手中的动作却坚定无比。 他是在与时间赛跑,也是在与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博弈。 为了身后那个只会叫他名字的傻姑娘。 “狐假虎威这招虽然好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林砚一边布阵,一边在心里喃喃自语,“得想办法,把自己变成真正的老虎才行……” 或者,把这只被锁住的真老虎,放出来咬人。 第8章 洗剑池下的宝贝 所谓的“穷文富武”,在修仙界更是顛扑不破的真理。 林砚盘算了一晚上的“逆转阵法”大计,在天亮时遇到了一个极其尷尬的现实问题—— 他没钱。 准確地说,是他没有材料。 要在“九转锁灵阵”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搭建一套反制系统,光靠他在雪地上画的那几道痕跡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灵石做能源,需要玄铁做阵旗,需要高导灵性的媒介来连接节点。 而作为一个月俸只有三块下品灵石的外门杂役,林砚全身上下的家当,连买块像样的铁都不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林砚蹲在洗剑池边,愁得直揪头髮。 这要是现实里的游戏,这时候他就该去氪个首充礼包,或者开个修改器刷点金幣了。可惜这破系统除了会发任务和看好感度,抠门得令人髮指。 “呜?” 一旁的小白似乎察觉到了林砚的低气压。 她虽然被锁著,但还是努力把头凑过来,用冰凉的额头轻轻蹭了蹭林砚的肩膀。 这是她最近刚学会的安慰方式——模仿林砚平时对她做的那样。 “我没事,就是在想怎么去搞点破铜烂铁。” 林砚嘆了口气,顺手擼了一把那头哪怕沾著灰也依旧柔顺的长髮,“哪怕是断剑残片也行啊,只要能导灵……” 话音未落,林砚的目光突然凝固在面前漆黑的潭水上。 等等。 断剑? 这里是哪? 这里是古剑宗的洗剑池! 按照宗门典籍记载,歷代弟子练废的、折断的、或者在比斗中损毁的兵器,最后都会被统一扔进这个充满煞气的地方。 换句话说,这下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兵器坟场! “灯下黑啊!” 林砚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这哪是洗剑池,这分明就是我的军火库!” 虽然都是废品,但那是对別人而言。对於拥有【先天铸灵体】的他来说,只要用血洗去上面的锈跡和杂质,这些高阶金属就是最好的阵法材料! 就是……就是有点费血。 “小白!” 林砚兴奋地转过头,指著黑漆漆的水面,“这下面,是不是有很多剑?” 小白茫然地点点头。 这下面確实全是死掉的剑,尸骨堆积如山,扎得她脚疼,那些剑散发的怨气也让她很不舒服。 “能不能……帮我捞几把上来?” 林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让一个被锁著的女孩子干苦力,確实有点不厚道,但他这练气三层的小身板,要是敢下水,怕是当场就要被煞气冻成冰棍。 小白歪了歪头。 她看懂了林砚的手势。 下一秒。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她体內爆发。 那是属於“万剑之主”的本能召唤。 原本死寂的潭水突然沸腾起来。 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啦——” 伴隨著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数把断裂的、生锈的、扭曲的残剑,破水而出! “小白,快小点动静,別把狼招来了!” 它们悬浮在半空,剑尖虽然残破,却依旧透著股子凌厉的寒意。 林砚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小白,还真厉害啊,这要是给放出来,不得给这剑宗掀个底朝天? “唔……” 小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锁在她身上的九根锁链同时亮起红光,发疯一般收紧,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引动万剑,触发了阵法的惩戒机制。 “停!快停下!” 林砚脸色大变,想都没想就衝上去,一把抱住了正在颤抖的小白。 “够了!这些够了!快放回去!” 小白被吼得一愣,有些委屈地看了林砚一眼。 不是你想要的吗? 但她还是很听话地散去了力量。 “哗啦——” 漫天飞剑失去了支撑,像下雨一样坠落回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只有十几把看起来材质最特殊的残剑,被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哐当”几声,轻轻扔在了林砚脚边的雪地上。 那是她挑出来的,感觉最“结实”的几把。 做完这一切,小白虚弱地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原本就苍白的嘴唇更是毫无血色,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却亮晶晶地盯著林砚。 像是一只刚刚抓了只死老鼠放在主人枕边,然后蹲坐在一旁等待夸奖的猫。 “你是个傻子吗?” 林砚看著她被锁链勒得通红的伤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没去管地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剑残骸,而是第一时间咬破手指,点在她新崩裂的伤口上。 “疼不疼?不知道自己身上带著枷锁吗?” 林砚语气很凶,但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小白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她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剑,又指了指林砚。 给你的。 都要给你的。 “……” 林砚的喉咙有些发堵。 他嘆了口气,用袖子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软了下来:“下次不许这样了。我要东西,但我更要你好好的。明白吗?” 小白似懂非懂地点头。 处理完伤口,林砚才转身看向地上的“战利品”。 不得不说,小白的眼光毒辣得很。 这十几把残剑,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材质无一不是玄铁精金,甚至是在这个时代已经几乎绝跡的“星陨铁”。 虽然都是废铁,但正好他有办法。 “好东西啊……” 林砚捡起一截断剑,手指轻弹。 叮—— 清越的剑鸣声中,夹杂著一丝不屈的战意。 “既然你们已经被遗弃了,那就换个活法吧。”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变得更加忙碌。 他白天在藏经阁装模作样地翻书,晚上则躲在洗剑池的背风处“打铁”。 当然,没有炉火。 他的炉火,就是他自己的血。 【先天铸灵体】的神奇之处在於,他的血不仅能安抚器灵,还能软化灵材,剔除杂质。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工匠,用石头一点点將那些残剑打磨成阵旗的形状,再用自己的血在上面刻画出一道道繁复的灵纹。 “坎位,定。” 噗嗤。 第一把被打磨成钉子状的断剑,被无声无息地钉入了洗剑池西南角的冻土之中。 地面上的阵纹微微闪烁了一下,旋即归於平静。 谁也看不出来,在这座庞大威严的“九转锁灵阵”之下,一颗致命的钉子已经悄然楔入。 “还差八颗。” 林砚擦了擦汗,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 但他看著手里渐渐成型的阵列,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不远处,小白安安静静地趴在池边看著他忙碌。 她不知道林砚在做什么。 但她喜欢看他专注的样子。 每当林砚埋下一柄剑,她就能感觉到身下的阵法似乎变得“松”了一点点。那种感觉很微弱,就像是厚重的乌云裂开了一条缝,漏下了一丝光。 “小白。” 林砚埋好今天的最后一颗钉子,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两个已经冷掉的包子,那是他今天的晚饭。 “等这些剑都埋好了,我就给你变个魔术。” 林砚咬了一口包子,指著天上的月亮,“到时候,这月亮再红,也照不到你身上。” 小白看著那个月亮。 此时的月亮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银白,边缘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血月將至。 整个古剑宗的气氛都开始变得压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躁动的灵气。 小白本能地感到不安,往林砚身边缩了缩。 “没事。” 林砚伸手揽住她瘦弱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有我在呢。” 风雪中,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第9章 我们是共犯 距离血月降临,只剩最后三天。 古剑宗上下的气氛变得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护宗大阵的光芒昼夜不息,时不时有御剑飞行的內门弟子在空中巡视,那一道道流光划破长空,带著肃杀之气。 而在被视为“污秽之地”的洗剑池,却反常地安静。 “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在夜色中响起。 林砚扶著那根冰凉的石柱,身体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盏隨时会熄灭的油灯。 【系统警告:宿主当前生命体徵微弱,失血过多。建议立即停止当前行为。】 “闭嘴,我有数。” 林砚在脑海里回了一句,隨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这几天,他为了將那些残剑炼製成合格的阵旗,几乎把自己的血当自来水用。哪怕有大长老给的那些虎狼之药吊著命,这具只有练气三层的凡骨也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七颗……” 林砚看著脚下刚刚埋进去的断剑,泥土已经被他的血染成了暗红色。 隨著这颗钉子的落下,原本严丝合缝的“九转锁灵阵”,终於在东南角的生门位置,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乱流。 虽然很微弱,但对於林砚来说,这就是唯一的生机。 “哗啦——” 身后的铁索猛地收紧。 一双冰凉且粗糙的手,有些慌乱地抓住了林砚的衣袖。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虽然锁链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但她还是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林砚。 “呜……!” 她看著林砚还在滴血的手指,眼里的猩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急和不知所措。 她不懂阵法,也不懂什么逆天改命。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给她带包子、带糖、还会给她擦身体的人,正在一点点变得虚弱。 那种生命力流逝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慌。 就像是……那个唯一能给她带来温度的热源,快要熄灭了。 “別怕,死不了。” 林砚顺势靠在石柱上,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袖子,甚至还借力在她肩膀上靠了一会儿。 “我这是在投资,懂不懂?” 林砚虚弱地笑了笑,伸出那根还在流血的手指,在小白面前晃了晃,“现在我流多少血,以后你成了女帝,都得加倍还给我。我要做你唯一的剑鞘,到时候我要住最大的宫殿,睡最软的床,还要让你天天给我剥葡萄吃。” 小白听不懂什么投资,什么葡萄。 她只看到了那是血。 是林砚为了她流的血。 她突然低下头,做了一个让林砚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没有像野兽一样舔舐伤口,而是小心翼翼地捧起林砚受伤的手,將那根流血的手指,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血跡蹭在了她苍白的脸上,像是一道淒艷的妆容。 “……暖的。” 她闭上眼,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在这冰天雪地里,在这充满了恶意的古剑宗里。 只有这个人的血,是暖的。 林砚愣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如铁,但那个依靠过来的动作,却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恋。 “真是个傻子。” 林砚心里嘆了口气,並没有抽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嫌冷就多贴一会儿,我不收你钱。” 就在这温馨时刻。 “什么动静?!” 一道厉喝声突然从山道上传来。 紧接著,两道剑光破空而至,落在洗剑池边。 是负责夜巡的內门弟子。 小白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紧绷,本能地將林砚挡在身后,对著来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如同一只护食的幼兽。 “哟,我当是谁呢。” 领头的弟子看清了林砚,收起飞剑,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原来是咱们大长老的『高徒』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跟这怪物幽会?” “师兄说笑了。” 林砚从小白身后绕出来,脸上瞬间换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甚至还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晃了晃,“弟子只是……只是奉师尊之命,来查看阵法。这凶煞最近躁动得厉害,弟子怕出岔子,不得不连夜看守。” “看守?” 那弟子嗤笑一声,目光嫌恶地扫过小白,“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这怪物要是真发疯,你那点微末道行,不够它塞牙缝的。” “畜生,叫什么叫?给我安静点!” 小白死死地盯著那人,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周身的煞气开始疯狂翻涌,引得锁链哗哗作响。 “哎哟?还敢瞪我?” 那弟子恼羞成怒,拔出长剑就要上前,“看来不给你这畜生点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古剑宗谁说了算!” “师兄!不可!” 林砚猛地拦住那弟子,看似是在求情,实则是死死拖住他不让他靠近阵法边缘——那里埋著刚做好的第七颗阵旗。 “大长老吩咐过,血月將至,这凶煞是重要的祭品,万一打坏了皮相,影响了祭祀,师尊怪罪下来……” 林砚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拉满了,“弟子受罚是小,连累了师兄是大啊!” 听到“大长老”和“祭祀”,那弟子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囂张,但也知道轻重。这怪物要是真出了问题,大长老能把他活剥了。 “哼,算你这畜生运气好。” 他厌恶地推开林砚,拍了拍手,“看好这怪物。要是出了差错,拿你是问!” 说完,两人骂骂咧咧地御剑离去。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林砚才从雪地里爬起来。 他脸上的卑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他看了一眼那个弟子离去的方向,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小白。” 林砚转身。 小白正死死抓著锁链,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她在生气。 不是因为自己被辱骂,而是因为刚才那个人推倒了林砚。 “那是演戏,懂吗?演戏。” 林砚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那两个人才是傻子,被我骗得团团转。” 小白停下了动作。 她呆呆地看著林砚,似乎在努力理解“演戏”这个词。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林砚嘆了口气,靠著石柱坐下来,完全不嫌弃上面的青苔和锈跡。 “你觉得是你拖累了我,对不对?” 小白垂下眼帘,默认了。 “笨蛋。” 林砚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是帮凶,你是主犯。懂什么叫共犯吗?” 林砚指了指周围那些看似没有任何变化的地面。 “这下面埋著的剑,每一把都是我亲手放进去的。这可是杀头的罪过。要是被发现了,我估计得被挫骨扬灰。” “所以啊……” 林砚凑近她,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 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赶不走我了,我们是共犯。” 林砚抓住她的手,把她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里面平稳有力的心跳。 “记住了,刚才那两个人,还有那个大长老,甚至整个古剑宗……” 林砚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们都是疯子。而我们,是怪物。” “在这个世界上,怪物和疯子是没法讲道理的。” “所以。” “等血月来了,我会想办法把这扇门打开。” “到时候,你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去跟他们『讲道理』。” 小白握紧了林砚的手,她看著林砚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讲道理。 她懂了。 就是把那些欺负林砚的人,全部杀光。 “真乖。” 林砚笑了笑,又有些脱力地坐回雪地里,“来,借个肩膀靠靠,我再歇会儿,还有最后两颗钉子没埋呢……” 风雪中,两人依偎在一起。 第10章 猩红前夜 古剑宗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淡红色。 根据林砚这几日在藏经阁“恶补”的知识,这並非单纯的天象异变,而是灵气潮汐运转到了一个极阴的节点。 在这个修仙界,正邪势不两立並非仅仅是理念之爭,更多的是爭夺“灵气解释权”。 所谓的“血煞盟”,其实是一群修习“血煞灵气”的旁门修士。他们认为天精地气太慢,只有生物体內的精血才是最纯粹的能量源。每隔六十年的甲子轮迴,天地间的阳气会衰弱到极点,太阴之气大盛,月轮染血。 这就是“血月”。 对於正道宗门而言,这是护宗大阵最脆弱的时刻;但对於血煞盟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狂欢节,是攻城略地、掠夺血食的最佳窗口期。 “呵,卡点打公会战,这帮反派倒是挺有时间观念。” 林砚靠在洗剑池冰凉的石壁上,看著天边那轮逐渐被侵蚀的圆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大长老古河显然早就算到了这一天。 他不仅不慌,甚至有些期待。因为只有当血煞盟攻破外围防御,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的恐慌时,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启动“祭剑”,牺牲小白来换取那所谓的无上神兵,力挽狂澜。 既得了名声,又得了实惠。 “老东西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也不怕崩一脸灰。” 林砚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最后一把打磨好的“阵旗”。 这是一截断剑,不知是哪位前辈遗留的,通体乌黑,材质很適合用来做阵眼的“镇物”。 “咳……” 林砚胸口一阵发闷,又是一口血沫咳了出来。 【系统警告:宿主生命体徵不稳,建议立刻休养,否则可能导致剧本內死亡。】 “还有最后一步,別吵。” 休养?再修养大长老都打过来了! 林砚无视了那一排刺眼的红色警告。 这就是在走钢丝,不冒险是毫无胜算的,不过这样也好,游戏就该这样才刺激。 “小白。” 林砚轻唤了一声。 身旁的少女立刻有了反应。她现在的听觉似乎只对林砚的声音有这种即时反馈。 “把腿收一收,我要埋这最后一柄了。” 小白乖乖地把蜷缩的双腿往回收了收,给林砚腾出石柱下方的一块空地。 那里是九转锁灵阵的“阵眼”,也是灵力匯聚的中枢。 正常情况下,触碰这里会引发阵法暴动。 但现在的阵法,已经被林砚用前八颗钉子搞得“千疮百孔”,虽然表面还在运行,內里早就改姓林了。 “噗嗤。” 林砚没有用蛮力,而是顺著灵力流动的间隙,缓缓刺入冻土。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地下的阵纹並没有爆发反击,反而像是遇到同源之力一般,顺从地接纳了这个外来者。 “嗡……” 一道只有林砚和小白能听见的轻鸣声响起。 原本那些死死缠绕在小白身上、时刻散发著灼热红光的锁链,光芒陡然黯淡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幽蓝光晕。 “呼……” 林砚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雪地上。 成了。 偷天换日。 现在这座大阵,不仅不再是压榨小白的磨盘,反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蓄电池”。等到大长老那个老登启动阵法的时候,所有涌入的灵力,都不会用来炼化小白,而是会被这九颗钉子截留,灌注进小白的体內。 “小白,感觉怎么样?” 林砚侧过头,看著身边的少女。 小白正惊奇地看著自己身上的锁链。 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感觉不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涌动,那是久违的、属於她自己的力量正在復甦。 她转过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林砚。 这个人类很虚弱。 比任何时候都要虚弱。 但他笑得很开心,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她的影子,亮得像星星。 小白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挪动身体,凑到林砚身边。 然后,她伸出双手,笨拙地把林砚那冰凉的手捧在掌心里,低头哈了一口热气。 这是她这几天刚学会的动作。 林砚说过,这叫“暖手”。 “我不冷。” 林砚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抽动。这丫头力气大得嚇人。 “……骗子。” 小白低著头,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这是她最近新学会的词汇。 你的手比雪还冷,还说不冷。 林砚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行行行,我是骗子。那你给我暖暖?” 小白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甚至解开了自己单薄外衣的一角,想把林砚的手塞进怀里暖著。 “哎哎哎!这个就算了!” 林砚赶紧拦住她,“咱们这是正经人,不兴搞顏色啊。而且我这手脏,別给你弄脏了。” 小白困惑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不行。 但她还是听话地停下了动作,只是固执地不肯鬆开手。 在这寂静的雪夜里,两人就这么靠在冰冷的石柱旁。 天上是猩红的血月,周围是漆黑的潭水。 但这方寸之地,却有著一种奇异的安寧。 “小白。” 林砚看著天边越来越浓的血色,轻声说道,“明天大概就是正戏了。” “那些人可能会衝进来,会喊打喊杀。那个大长老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逼我把你交出去。” 小白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別急。” 林砚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记住我们的约定。在那个老头把阵法完全启动之前,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小白抬起头,认真地听著。 “攒著。” 林砚指了指她身上的锁链,“把那些涌进来的力量,全部攒著。別浪费在那些小嘍囉身上。” “等到阵法全开,等到那老头以为他贏定了的时候……”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就把这么多年的委屈,连本带利地还给他们。” 小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著林砚,突然觉得这个人类虽然身体弱得像只鸡,语气也很淡定,但那股狠劲儿……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把凶剑都要锋利。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前山传来,打破了夜的寧静。 整个古剑宗的地面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紧接著,刺耳的警报钟声响彻云霄。 “鐺——鐺——鐺——” 九声钟响。 这是宗门遭遇灭顶之灾等大事时的紧急信號。 远处的天空,原本淡红色的月光瞬间变得浓稠如血。无数黑影如同蝗虫般从山脚下涌上来,伴隨著浓烈的血腥气,嘶吼声、惨叫声瞬间爆发。 血煞盟,攻山了。 “来了。” 林砚撑著膝盖,艰难地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看向小白。 “乖,在这好好吸收灵气,我出去等那个老东西来。” 说完,林砚转身,提著那把用来挖土的破铁锹,一步步走上了通往地面的石阶。 他的背影单薄、摇晃,却义无反顾。 小白坐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被他握过的手。 然后,她闭上眼,开始按照林砚教的方法,贪婪地吞噬著四周开始躁动的灵气。 攒著。 她在心里默念。 为了那个承诺,也为了……那个人。 …… “今晚这齣戏,开场了。” 第11章 大长老:何方妖孽,敢伤我徒儿? 石阶漫长,仿佛通往幽冥。 趁著这段没人看见的空档,他心念一动,唤出了那个平时毫无存在感的系统面板。 自从第一次见面后,他就很少特意去查看数据了。毕竟攻略这种事,靠的是心,而不是盯著那冷冰冰的进度条患得患失。 但今晚不同。今晚是决战,他也好奇看看自己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攻略对象:小白】 【当前好感度:80(生死相依)】 “八十了啊……” 林砚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复杂的弧度。 在地球的那些恋爱养成游戏里,80通常是一个分水岭。意味著你可以解锁角色的个人剧情,甚至可以触发一些羞羞的隱藏cg。 但在现实——或者说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里,这80沉重得像山。 这意味著那个傻姑娘是真的把命交到了他手里,她很信任他。 “既然收了这么重的信任,这局要是打输了,那我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林砚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关掉面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 走出洗剑池。 喧囂声瞬间灌入耳膜。 眼前的景象,如同修罗地狱。 原本清冷的古剑宗,此刻已被染成了暗红色。 天空中,那一轮巨大的血月低垂,仿佛一只充血的眼球,冷漠地注视著大地。无数道血红色的流光如同陨石般撞击著宗门的护山大阵,每一次撞击都激起漫天的灵力波纹。 喊杀声、惨叫声、法宝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而在洗剑池所在的后山入口处,因为是禁地,平时鲜有人至,此刻依旧显得格外冷清。 只有几个慌不择路的外门弟子,正哭爹喊娘地往这边跑。 “守不住了!前山破了!” “血煞盟的疯子杀进来了!快跑啊!” 一个满脸是血的弟子撞见了站在路口的林砚,愣了一下,隨即大骂道:“林砚?你个扫地的还杵在这干嘛?等死啊!快往后山內门跑!” “师兄先走。” 林砚拄著铁锹,依然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语气却异常平静,“大长老让我在此看守阵法,师命难违,我不能走。” 那弟子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疯了?大长老自己都在前线顶著呢,谁管你个杂役的死活?那凶煞之地比外面还危险!” 说完,他也顾不上多劝,御起一把断了一截的飞剑,跌跌撞撞地逃向了远处的后山。 林砚看著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大长老在前线顶著? 呵,那老狐狸现在指不定躲在哪看戏,等著坐收渔翁之利呢。 就在这时,一道阴惻惻的笑声突然从上方的树梢传来。 “桀桀桀……居然还有个不怕死的漏网之鱼?” 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三个身穿血红色长袍、脸上画著诡异符文的血煞盟修士,如同禿鷲般落下,呈品字形將林砚包围。 他们身上的血腥气浓得让人作呕,修为都在筑基期左右。 “嘖,还是个病鬼。” 领头的一个血袍人上下打量著林砚,眼中满是失望和戏謔,“练气三层?这点气血,吸乾了都不够塞牙缝的。古剑宗是没人了吗?派这种废物来看守禁地?” “大概是留著餵狗的吧,哈哈哈哈!”另一个血袍人狂笑道。 林砚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他没有逃,也没有求饶,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铁锹。 在s级灵魂的感知下,这三个人的动作破绽百出。如果是全盛时期,藉助阵法,他也有办法和这三个蠢货周旋。 但他现在不能动,也没必要动,大长老布局已久,必然就在附近观望。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真正的大反派。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领头的血袍人失去了耐心,五指成爪,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直取林砚的天灵盖,“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选个好宗门!” 劲风扑面,吹得林砚的髮丝狂乱飞舞。 他依然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样。 就在那只血爪距离林砚额头只有半米,林砚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劲风—— “嗡!” 一道璀璨至极的青色剑光,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声音。 那三个原本囂张跋扈的血煞盟修士,动作瞬间定格。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如同积木崩塌一般,整齐地化作了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哼,何方妖孽,敢伤我徒儿?” 一道威严、浩大、充满了正气的声音响彻山林。 云雾散开。 大长老古河脚踏祥云,手持拂尘,白须飘飘,宛如仙人下凡。 他缓缓降落在林砚面前,周身灵光繚绕,將那些血雾隔绝在外,不染纤尘。 “师尊!” 林砚扔掉铁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弟子……弟子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那些魔头……太可怕了!” 这演技,奥斯卡看了都得流泪。 古河看著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早就来了。 他就躲在暗处,看著林砚面对强敌。如果林砚刚才跑了,或者露出了什么异心,那道剑光斩的就不是血煞盟的人,而是林砚的双腿了。 但林砚没跑。 这很好。一个愚忠、怕死、却又听话的祭品,才是最完美的。 偽君子,最爱欺世盗名,爱惜他们的那点名声,不到必要之际,他是不会亲自动手害宗门弟子的,终究有损声名。 “痴儿,起来吧。” 古河伸手虚扶一把,语气慈祥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为师来晚了,让你受惊了。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坚守到了最后一刻。” “弟子不敢居功!” 林砚配合著,颤巍巍地站起来,依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只是……只是弟子修为低微,这禁地怕是守不住了。师尊,我们快撤吧!” “撤?” 古河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翻涌著黑色煞气的洗剑池入口,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而贪婪。 “为什么要撤?” “砚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古河指了指天上的血月,声音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血月临空,阴阳逆转。这是上天赐予我古剑宗千载难逢的机缘。” “外面那些螻蚁,不过是用来帮我们开启这场盛宴的柴火。” 他转头看向林砚,那张慈祥的脸庞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只要炼化了下面那个孽障,取其剑骨,铸成神兵。区区血煞盟,弹指可灭!” “砚儿,你是这世上唯一能接近它的人。” “现在,到了你为宗门尽忠的时候了。” 林砚低下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握紧,指甲嵌进了肉里。 终於,不用再演了么。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依然是那副惶恐中带著一丝迷茫的表情: “弟……弟子愚钝,不知师尊要弟子怎么做?” 古河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裹挟著林砚,向著洗剑池深处飞去。 “很简单。” “和为师下去。” 第12章 我也给您上一课 古河的袖袍挥动间,空间仿佛摺叠。 那种令人窒息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当林砚脚底再次触及实地时,已经回到了洗剑池畔。 这里是古剑宗的极寒禁地,但此刻,空气中却涌动著一股燥热的血腥气。头顶那一轮硕大的血月將潭水映照得如同沸腾的岩浆,九根原本漆黑的锁链此刻通体赤红,上面鐫刻的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疯狂地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这就是元婴巔峰,半步化神的手段么……” 林砚踉蹌了两步才站稳,胃里翻江倒海,心里却在冷静地评估著双方的战力差。 在这个修仙剧本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 他一个练气三层的菜鸟,面对半只脚踏进化神期的大长老,中间隔了整整n个大境界。 只能智取,但无论如何,大长老都要用他祭剑,最坏的结果就是死,阵法已经改动,就算死了,小白也能脱困。 只不过作为高玩,还是要努力搏一搏生路,不然或许很难算完美通关吧? “吼——!!!” 一声悽厉的嘶吼打破了寂静。 被锁在中央的小白,在看到古河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狂暴状態。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头具体是谁,但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贪婪,以及对自己生命的绝对威胁。 “轰!” 煞气如潮水般爆发,九根锁链被扯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孽障,死到临头还敢逞凶!” 古河冷哼一声,手中拂尘轻轻一挥。 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带著言出法隨的恐怖威压。 “镇!” 隨著这一个字吐出,周围的空间猛地一沉。 小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重重地摔回了石柱上。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嘴里溢出黑色的血沫,但那双猩红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古河,喉咙里发出不屈的低吼。 下一秒,她的视线锁定了古河身边的林砚。 那是……林砚? 他被那个老头抓住了? 小白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原本被镇压下去的气息竟然再次暴涨,甚至隱隱有衝破元婴期威压的跡象。 “咦?” 古河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便是狂喜,“血月加持之下,这凶兵的灵性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好!好!好!果然是天佑我古剑宗!” 他根本没有把这反常的暴动归结为“护主”,在他眼里,这就是一把有了灵智的兵器在做困兽之斗,越是凶狠,炼成之后的威力就越大。 “师……师尊……” 林砚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颤抖的呼唤,脸色惨白如纸,“那怪物……那怪物好像要挣脱了……” 他在演。 但同时,他的右手缩在袖子里,对著小白的方向,微不可察地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攒著。】 【別动。】 小白看到了那个手势。 她那即將失控的暴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虽然身体还在因为愤怒而颤抖,但她强行压下了那股毁天灭地的煞气,重新变回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模样。 “呵呵,孽障终究是孽障,稍微压制便翻不起风浪。” 古河並没有注意到这一瞬的眼神交流。他负手而立,看著眼前的洗剑池,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狂热。 “砚儿,你看这池水。” 古河指著沸腾的黑水,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仿佛真的在给徒弟上最后一课,“你知道为什么歷代宗主都要把废弃的兵器扔进这里吗?” 林砚低著头:“弟子……弟子不知。” “因为万物有灵,哪怕是断剑残兵,也有那一丝不灭的锋芒。” 古河瞥了一眼池边泥土里露出的几截生锈的断剑——那是林砚这几天埋下去的“阵旗”。 它们被林砚很好的掩饰在一重残破废剑之中,並不显眼。 古河並没有在意。 在他眼里,这洗剑池边最不缺的就是破铜烂铁。 “这数万柄残剑的怨气与锋芒,滋养了数千年,才孕育出了这一把绝世凶胚。”古河贪婪地看著小白,“若是能將其炼化,哪怕是化神期的大能,老夫照样一剑斩杀!” “可是……” 林砚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和恐惧,“可是师尊,炼器需要灵火和精铁,您带弟子来……弟子又不懂炼器……” 古河转过身,看著林砚,那张慈祥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傻孩子,谁说你不懂?” 他伸出乾枯的手,轻轻拍了拍林砚的肩膀,就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你本身,就是这世间最好的『引火之物』啊。” “先天铸灵体。” 古河缓缓吐出这五个字,眼神中不再有任何掩饰,只有赤裸裸的利用,“这种体质,万年难遇。你的血,天生就能洗炼煞气,沟通器灵。你是上天赐给为师最好的礼物。” “若是用普通火焰炼化,这凶兵定会反噬。但若是用你的血肉为祭,以你的灵魂为引,就能抹去它的神智,让它成为一把最听话、最锋利的剑!” 图穷匕见。 林砚虽然早知真相,但亲耳听到这老登把“吃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给他竖个中指。 这就是修仙界的大佬吗?pua的话术简直比资本家还要熟练。 “师尊……您、您要杀我?” 林砚表演欲大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並用想要往后退,满脸的难以置信和绝望,“可是您说过……您说过会把衣钵传给我的啊!” “为师没有骗你。” 古河一步步逼近,强大的灵压將林砚死死锁定,让他动弹不得,“等你化作了这神剑的一部分,隨为师征战天下,那这古剑宗的荣耀,不就有你的一份吗?” “这,便是为师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古河抬起手,掌心灵力匯聚,化作一道无形的绳索,勒住了林砚的脖子,將他缓缓提到了半空。 “大道无情,想要成仙,就要学会牺牲。今日你为宗门牺牲,来世……为师定会为你立碑传书。”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林砚的双脚离地,脸色涨红,双手无助地抓挠著脖子上的灵力绳索。 不远处,小白髮出了绝望的哀鸣,她疯狂地撞击著锁链,哪怕皮开肉绽也毫无知觉。 但林砚的目光,却越过了古河的肩膀,看向了小白。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平静。 他在空中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个位置…… 正下方,就是他埋下的第九颗阵旗,也就是整个“逆转大阵”的阵眼。 “师……师尊……” 林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我……我愿意……” 古河一愣,手上的动作稍微鬆了一分:“哦?你想通了?” “既然是……为了宗门……” 林砚不再挣扎,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古河看不懂的嘲弄。 “那徒儿就……祝师尊,美梦成真。” “不过,这祭品怎么用……” “我也给您上一课。” 话音未落。 林砚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早已藏好的断剑碎片,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但这些血並没有落地,而是受到某种牵引一般,在空中化作一道淒艷的血线,笔直地射向了下方那块不起眼的冻土。 “好徒儿,你终於想通了……” “等等!”古河脸色大变:“你干了什么?!”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想要收紧灵力绳索。 但晚了。 那是【先天铸灵体】的心头精血。 当第一滴血触碰到阵眼的瞬间。 “嗡————!!!” 原本闪烁著红光的九转锁灵阵,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狠狠咬了一口,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紧接著,红光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冲天而起的、温柔而浩大的幽蓝色光柱。 这光柱並没有攻击古河,而是直接將空中的林砚,和石柱上的小白,一同包裹在內。 “这阵法……逆转了?!” 古河瞳孔地震,第一次失態地吼出了声,“怎么可能?!你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改动老夫的九转锁灵阵?!” 第13章 小白的决绝 幽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將洗剑池上空的血色月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轰隆——” 原本顺时针运转、如同磨盘般绞杀生机的九转锁灵阵,在此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隨即在九颗“钉子”的强行引导下,竟然开始了逆向旋转。 一股庞大的反震之力,顺著灵力连接,狠狠地撞向了正在操控阵法的古河。 “噗!” 猝不及防之下,这位半步化神的大长老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被震飞了十几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原本用来束缚林砚的灵力绳索也隨之崩碎。 林砚的身躯从半空坠落。 但他並没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哗啦一声,锁链横空。 一双苍白却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小白死死抱著怀里的人,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她看著林砚胸口那把还在颤动的断剑,鲜血正顺著剑刃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呜……!” 她想拔,却又不敢动,只能无助地用手捂住伤口周围,试图堵住那不断流逝的生命力。 “別哭丧著脸,我还没死呢。” 林砚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嘴角却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刀,看似凶险,实则精准地避开了心臟要害,还不到致命的地步。 这不仅是一场苦肉计,更是一场豪赌。 【先天铸灵体】的精血是开启逆转大阵的钥匙,他不得不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林砚喘息著,伸手擦去小白眼角的血泪,“別浪费了我的血。现在的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小白愣了一下。 是的,她感觉到了。 那些曾经吸食她力量的阵法节点,现在正源源不断地反哺著她。 林砚的血就像是一剂猛药,唤醒了她沉睡千年的凶性,却又保留了她的理智。 “孽障!还有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不远处,古河终於缓过劲来。 他披头散髮,原本仙风道骨的形象荡然无存,那张老脸因为愤怒和震惊而扭曲,“你竟敢算计老夫?!你竟敢坏我宗门大计?!”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一个在他眼皮子底下唯唯诺诺、连只鸡都不敢杀的练气期废物,是怎么在他引以为傲的大阵上动了手脚的? 而且那手段之精妙,对阵法理解之深,绝对不是练气修士所能企及的! “师尊教导得好。” 林砚靠在小白怀里,虽然虚弱,但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去,“您不是说,万物有灵吗?弟子只是帮这些被遗弃的断剑,找个公道罢了。” “好一张利嘴!” 古河怒极反笑,周身气势暴涨,半步化神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压了过来,“就算你改了阵法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给老夫碎!” 古河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化作漫天利刃,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狠狠轰向那道幽蓝色的光柱。 “小白!” 林砚低喝一声。 不需要多余的指挥,早已积蓄了满腔怒火的小白,猛地抬起头。 “吼——!!!” 洗剑池的黑水瞬间沸腾,化作一条黑色的水龙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那九根原本束缚她的锁链,此刻竟然在她手中变成了武器。她双手抓住锁链,狠狠一挥。 “噹噹噹噹!” 火星四溅。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银丝利刃,竟然被这蛮横无比的一击硬生生抽飞了大半! “噗——” 古河受到气机牵引,脸色一白,虽然没有受伤,但眼中的震惊更甚。 “这怎么可能?!这孽障的实力怎么会暴涨这么多?!” 以前的小白,被阵法压制,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力量。 而现在,阵法反哺,加上林砚血液的加持,她虽然还没挣脱束缚,但已经拥有了与其抗衡的资本。 “来啊,老东西。” 林砚看著半空中气急败坏的古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不是要炼剑吗?这火候,够不够?” “你找死!” 古河彻底被激怒了。 他堂堂大长老,若是连两个瓮中之鱉都拿不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本还想留你个全尸,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別怪为师心狠手辣了!” 古河双手结印,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之上。 “请祖师法印!” 嗡—— 一方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金色大印,缓缓从他眉心浮现。 那大印一出,整个洗剑池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 那是古剑宗的镇宗底蕴之一,专门用来镇压邪祟的“镇魔印”。虽然只是灵气形成的,但也足以镇压任何元婴以下的生灵。 “镇!” 金色大印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带著不可阻挡的威势,缓缓压下。 那幽蓝色的光柱在大印的压迫下,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林砚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那把插在心口的断剑似乎又深了几分。 “唔……” 小白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哪怕阵法逆转了,但那九根锁链毕竟是实打实的玄铁神金,根基还在。此刻在大印的镇压下,锁链再次收紧,限制了小白的实力。 局势瞬间陷入了僵持。 古河虽然一时半会攻不破防御,但他只要维持住大印,林砚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小白也会被慢慢磨死。 这是实力的绝对碾压,不是靠一点小聪明就能抹平的鸿沟。 “砚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古河站在大印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光罩內苦苦支撑的两人,声音冰冷,“只要你现在解开阵法,主动献祭,为师可以饶这孽障一命,只抹去她的神智,如何?” 这就是攻心。 他知道林砚在意这把剑,所以用这种谎言来动摇林砚的意志。 光罩內。 林砚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失血带来的寒冷让他忍不住发抖,但他还是用尽力气,握住了小白颤抖的手。 “別信他……” 林砚靠在小白耳边,声音微弱却坚定,“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白看著林砚越来越苍白的脸,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能感觉到,林砚的生命之火正在风中摇曳。 她转过头,看向头顶那座仿佛不可逾越的大山,又看了看身上这些该死的锁链。 如果没有这些锁链…… 如果没有这些累赘…… 她一定能杀上去,撕碎那个老头,救下林砚! “吼——” 小白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她不再去管头顶的大印,也不再去管身上的伤口。 她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她双手反扣住刺穿自己琵琶骨的两根主锁链,身体弓起,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向外拉扯。 “咔咔咔——” 那是骨头摩擦金属的声音。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小白!別动!你会废了的!”林砚惊骇地想要阻止。 但小白这次没有听话。 她回过头,看了林砚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了以往的懵懂和依赖,只剩下一种决绝的惨烈。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 她只知道,如果不断开这些锁链,林砚就会死。 所以,哪怕把骨头扯断,哪怕把肉身毁了。 她也要……挣脱!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剑意,在她体內酝酿,仿佛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正在衝击著最后的封印。 古河脸色骤变:“不好!这孽障要自毁根基强行破坏封印?!” 他慌了。 如果剑体毁了,他还炼什么神兵? “快停下!” 一时间,场面彻底失控。 古河拼命想压制,小白拼命想挣脱,而作为阵眼的林砚,感受著两股恐怖力量的撕扯,意识终於滑向了深渊的边缘。 “真是……乱来的丫头啊……” 第14章 把他……还给我!! “別傻了。” 就在小白拼命扯断锁链之际,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按住了她鲜血淋漓的肩膀。 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止住了她自毁的动作。 小白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林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站了起来。他拔出了插在胸口的那截断剑,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半个身子,但他的脸上却带著那副惯有的、甚至有些无奈的笑意。 “好好的身子,弄坏了多可惜。” 林砚伸手,最后一次帮她擦去脸上的血污,“我不是说了吗,我有办法。” “小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相信我,我会回来,好好活下去。” “你……”小白听了这如同诀別的话,张了张嘴,一种巨大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林砚没有解释。 他转过身,面向那沸腾如岩浆般的洗剑池核心,也是阵法灵力最狂暴的节点。 “老狗!” 林砚抬头,看向半空中惊疑不定的古河,朗声笑道,“你不是要至纯的祭品吗?你不是要用『先天铸灵体』来洗炼凶煞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最后一道工序,该怎么做!” 话音未落,林砚纵身一跃。 没有丝毫犹豫,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笔直地坠入了那翻涌著黑色煞气与阵法灵光的深渊之中。 “不!!!” 小白髮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她疯了一样伸出手去抓,指尖几乎触碰到了林砚的衣角。 但也就是差那么一寸。 “噗通。” 身影没入池水。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模糊,也没有惨烈的挣扎。 当【先天铸灵体】这把万能钥匙彻底融入阵眼的瞬间,一股神圣而浩大的金色火焰,从池底轰然爆发! 那不是凡火,那是林砚燃烧生命本源所化的“洗炼之火”。 【系统提示:宿主已死亡。】 【检测到当前剧本尚未结束,进入“灵魂旁观”模式。】 …… 林砚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缕轻飘飘的意识,悬浮在半空。没有了痛觉,也没有了寒冷,就像是在看一场沉浸式的全息电影。 天地间仿佛死一般的寂静。 他看到那金色的火焰並没有灼伤小白分毫。 它们温柔地包裹住她,像是一双双温暖的手,抚过她每一寸肌肤。 “咔嚓……咔嚓……” 那些困锁了她不知多少年的九转锁灵链,在金焰的冲刷下,如同朽木般寸寸崩裂。 附著在她身上、深入骨髓的铁锈与煞气,化作黑烟消散。 她原本布满伤痕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变得如羊脂白玉般无瑕。 但代价是…… 那原本如墨般的满头青丝,在极度的悲痛与力量的透支下,从髮根开始,一寸寸变得雪白。 “林砚……林砚……” 小白跪在沸腾的池水中,双手在那金色的光点里胡乱抓著,却什么也抓不住。 只有一片残破的衣角,那是林砚跳下去前,被阵法罡风撕裂留下的,飘落在了她手心。 她死死攥著那片衣角,像是攥著全世界唯一的救命稻草。 …… 就连半空中的古河,此刻也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死……死了?” 古河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已经完全消失了的林砚,又看了看低著头的小白。 虽然过程出了偏差,但结果似乎……成了? 虽然锁链断了,剑灵身上的煞气也被洗炼得乾乾净净,这不就是最完美的神兵出世吗? 贪婪再次战胜了恐惧。 “哈哈哈哈!好!好徒儿!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 古河狂笑一声,手中法诀一变,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孽障!既然已经洗净煞气,还不快快归位!老夫赐你无上荣光!” 他伸出手,灵力化作一只大手,想要去抓取小白。 然而。 就在那只灵力大手即將触碰到小白的瞬间。 “錚——” 一声清越到极点的剑鸣,突兀地响彻天地。 那不是金属的撞击声。 那是心碎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小白,缓缓站了起来。 隨著她的起身,那一头如雪般的银丝,在风中狂舞。 她抬起头。 煞气完全净化后,那双猩红的眸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哀伤、是比万年玄冰还要冷漠的冰蓝。 “你……” 古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只伸出去的灵力大手,竟然在距离小白三丈远的地方,直接被冻结成了冰雕,然后寸寸碎裂。 “还给我。” 小白看著古河,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死寂。 “什么?”古河下意识后退一步。 “把他……” 小白握紧了手中的衣角,那是林砚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还给我!!!”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以小白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爆发。 洗剑池的黑水瞬间蒸发,周围的石壁、栏杆、草木,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齏粉。 “不好!这孽障失控了!镇魔印!给我镇压!!!” 古河嚇得肝胆俱裂,拼命催动头顶那方金色大印,想要將小白压死。 然而。 小白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一眼头顶那座曾让她绝望的大山。 她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伸出右手,对著虚空,做了一个握剑的姿势。 虽然手中无剑。 但这一刻,她自己,就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剑。 “斩。”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线,划破了夜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布帛撕裂的轻响。 那座代表著古剑宗底蕴、坚不可摧的镇魔金印,就像是一块豆腐,从中间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噗——” 本命法宝被毁,古河狂喷鲜血,眼中的贪婪终於变成了绝望的恐惧。 “化神……这是化神级的剑意?!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转身就想跑。 什么宗门,什么神兵,他都不要了。他只想离这个白髮的怪物越远越好。 但小白並没有追。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古河逃窜的背影,眼神空洞。 “你们……都太吵了,你们……都该死。”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然后,她再次挥手。 这一剑,不是斩向古河。 而是斩向了这片天地。 寒气爆发。 不是普通的冰雪,那是连灵气、连空间、连声音都能冻结的绝对零度。 正在半空飞遁的古河,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了。他的身体保持著逃跑的姿势,瞬间化作了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然后从高空坠落。 啪。 摔成了一地的碎冰渣。 而这股寒气並没有停止。 它像是一场白色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后山,衝出了禁地,席捲了正在前山廝杀的战场。 那些正在狂笑的血煞盟修士,那些正在抵抗的古剑宗弟子。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 不过是一息之间。 偌大的古剑宗,连同漫山遍野的血煞盟大军,全部被封冻在了厚厚的玄冰之中。 原本喧囂、血腥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死寂的冰雪世界。 只有洗剑池中央。 那个白髮如雪的少女,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衣角,那是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骗子。” 两行清泪从她脸上滑落,落地成冰。 “你说了……会带我看雪的……大骗子……” 第15章 吾名...白临霜(END1) 风雪停了。 或者说,这世间已经没有了风,只剩下凝固的死寂。 林砚漂浮在半空,以一种无法干涉现实的“上帝视角”,俯瞰著这片被彻底冻结的古剑宗废墟。 原本巍峨的长老峰、喧囂的前山广场、还有那在此之前还在喊杀震天的数千修士,此刻都化作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这清图效率……有点高啊。” 林砚看著这一幕,虽然早已知晓结局,但亲眼目睹这种“神跡”般的毁灭力,灵魂深处还是感到一阵战慄。 这就是完全解封后的小白吗? 【系统提示:当前处於“灵魂留影”阶段,时间流速將加快。】 画面开始流转。 林砚看到,那个白髮少女在废墟中独坐了三天三夜。 她没有去管那些被冻死的人,也没有去搜刮什么战利品。她只是徒手在洗剑池旁边的冻土里挖著什么。 她甚至忘了用灵力,手被坚硬的冻土磨破,鲜血染红了雪地,但她毫无知觉。 终於,她挖到了一个有些腐朽的木盒。 那是林砚死前埋下的“彩蛋”,林砚先前有一天说,那是待到一切落幕时,留给她的礼物。 小白颤抖著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个木雕。雕工很粗糙,那是林砚用断剑碎片一点点刻出来的。木雕上的q版小白没有锁链,正仰著头,看著天空,嘴角带著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木雕下面压著一张纸条,字跡歪歪扭扭: 【別老皱著眉,多笑笑】 “……” 小白看著那个丑丑的木雕,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笑容。 她试著扯动嘴角,想学著木雕的样子笑一下。 但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滴在木雕上,晕开了那行字跡。 半空中的林砚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又酸又疼。 “傻丫头,让你笑,没让你哭啊。”他虚空伸出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只能徒劳地穿过她的身体。 …… 时间开始飞速流逝。 春去秋来,灵力的作用消逝之后,原本的冰封之地开始融化,又覆盖上新的植被。 小白离开了古剑宗。 如林砚所愿,她背著一把略有锈跡的铁剑,那是她用林砚埋下的阵旗残片重新熔铸的,怀里揣著那个木雕,开始真正的看看这个世界。 林砚看著她带著木雕走过繁华的修仙城池,看著她路过荒凉的大漠孤烟。 有人看她生得极美,想要劫色,被她一剑封喉。 有宗门看她资质逆天,想要强行收徒,被她一剑斩断山门。 她变得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冷。 那个只会缩在洗剑池里的孤苦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令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白髮杀神。 世人称她为“无情剑仙”。 她不是无情,她只是把所有的情,都锁在了那颗已经死去的心里,留给了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每年的那一天,无论身在何处,她都会找一棵银杏树,坐在树下发一整夜的呆。 ……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之巔。 那一年,她已经站在了此界的巔峰。 万人来朝,想要一睹这位第一强者的风采。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修士,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山脚下,仰望那个立於云端的白衣身影,高声问道: “敢问尊上名讳?我等愿为尊上立碑传世,供后人敬仰!” 山巔的风雪很大,吹得她白髮狂舞。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又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木雕,低声自言自语道。 “我本无名。” “既然他唤我……那便姓白吧。” “他名林砚,我想留住他的名字。” “至於这满天霜雪……”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眼神中闪过一丝跨越时间的温柔与哀伤。 “是他欠我的。” 良久。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穿透云层,响彻天地: “吾名——” “白临霜。” 轰——! 这三个字一出,如惊雷乍响。 跪在山下的修士们只觉得这名字意境高远,充满了孤寂之感,纷纷叩首高呼“白帝”。 然而。 漂浮在半空中的林砚,整个人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臥槽……?” 林砚瞳孔地震,不是哥们,这对吗。 白临霜? 怎么会是白临霜?! 如果是在別的游戏里,重名可能只是个巧合。 但是…… 林砚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青嵐大学里,被无数人追捧的高冷校花。 一样的冰系天赋。 一样的用剑高手。 甚至连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都和眼前这个站在山巔的女帝有著七八分神似! “不对劲,这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林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受到衝击。 之前他只是怀疑这个游戏取材於歷史,或者是某种平行时空。 但现在,当“白临霜”这三个字从小白口中说出的那一刻,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猜想浮上心头。 如果这不是游戏呢? 如果那个现实里的高冷校花,就是眼前这个小白的转世?或者说……延续? “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 林砚在脑海中疯狂呼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名字和现实里的人一样?这还是巧合吗?!” 然而,系统並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眼前那宏大的雪山画面开始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那是剧本结束的徵兆。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剧本《古剑宗之殤》演出完毕。】 【结局判定:完美通关(true end)。】 【情感结算:小白(白临霜)】 【起始好感:-100(极度仇视/警惕)】 【最终好感:max(唯一的救赎)】 【综合评价:s级。】 【评语:你以凡人之躯,逆转了必死的命运;你用生命为薪柴,铸造了一位绝世女帝。你的名字將永远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成为她漫长岁月中唯一的锚点。自此之后,满天风雪皆是你,世间万物……皆不如你。】 【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获得奖励1:精神力上限大幅提升(s级灵魂完全融合)。】 【获得奖励2:体质【先天铸灵体】(已融合至现实肉身)。】 【获得奖励3:【不朽剑意】(你对剑道的理解已达宗师之境)。】 【正在退出剧本世界……】 【3……2……1……】 视线陷入黑暗。 但林砚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復。 最后那一幕白衣胜雪、在山巔独孤求败的身影,和现实中那个冰冷校花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重叠。 “白临霜……” 林砚的意识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不会真的是你吧……”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等待他的,將是久违的现实,以及那个可能会顛覆他所有认知的……重逢。 白临霜番外:唯一的救赎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从我有意识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这个池子里了。 这里的水是黑色的,很冷,像是要把骨头都冻裂的那种冷。但我好像没有骨头,我只是一把剑,或者说,是一个长得像人的铁块。 我的身上缠满了粗大的锁链。它们很重,上面刻著很多我不认识的符號,每当我有想要动一动的念头,那些符號就会发光,然后变成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勒进我的皮肉里。 很疼。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疼。 我试过张嘴,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嘶哑难听的低吼。 “吼——” 每当我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岸上那些穿著白衣服的人就会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后大喊著: “凶煞发狂了!” “快!加固阵法!” 於是,更重的锁链会压下来,更痛的雷火会打在身上。 久而久之,我就学会了闭嘴。 疼的时候,就忍著。冷的时候,就缩成一团。 反正,没有人会在意一把剑疼不疼。 …… 在这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我只能通过头顶飘落的东西来判断日子。 有时候飘落的是粉色的花瓣,那是春天,岸上会有很多鸟叫声,听起来很吵,但也很有生机。我试过伸手去接一片花瓣,但锁链太短,我够不著。 有时候飘落的是枯黄的叶子,那是秋天,水会变得更冷,我的关节会开始僵硬。 最多的时候,飘落的是白色的雪。 我討厌雪。 因为雪落在身上不会化,只会积攒起来,变成冰壳,把我和那些生锈的铁链冻在一起。 说到锈。 那是我最討厌,也最害怕的东西。 起初,它只是锁骨上的一小块红斑。后来,它开始蔓延,爬满了我的手臂、胸口,甚至脸颊。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我的身体,又痒又痛。 我觉得自己变得很丑。 虽然我从来没见过別的剑灵长什么样,但我透过黑水的倒影看过自己。 披头散髮,满身污垢,像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怪物。 怪不得他们都叫我“凶煞”。 也怪不得,从来没有人愿意靠近我。 …… 除了那个老头。 那个穿著白袍子,鬍子很长的老头。 他们都叫他“大长老”。 他偶尔会来,站在极远处,居高临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和那些害怕我的弟子不完全一样。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还没有烧好的砖头,或者是一块肥肉。 那是贪婪。 但他也怕我,怕我挣脱枷锁,怕我的煞气侵蚀了他,所以他只敢远远的观望。 “还是不够凶,这样怎么斩的了化神。” 他总是这么说,然后挥挥手,往池子里扔几把断掉的残剑。 那些残剑的怨气会钻进我的身体里,让我变得更加暴躁,更加想杀人。 但我不想杀人。 我连人都没接触过,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只是……想离开这个池子。 哪怕只是去岸边的石头上坐一会儿,把身上的水晾乾也好。 但这成了奢望。 有一次,一只麻雀落在我的肩头,我有些欣喜,因为这是许久以来,唯一愿意和我接触的生灵。 可它刚落下一会,就被煞气侵蚀,落入了黑池之中。 那一刻,我明白了,或许我是无法与任何生灵接触的。 从那以后,再有无辜的动物驻足此地,我都会发出刺耳的吼叫,让它们速速离开。 ……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有时候,我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梦里,我好像並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可以在草地上奔跑,可以去追蝴蝶。 但醒来后,只有冰冷的铁索和漫无边际的黑暗。 我开始变得麻木。 身上的锈跡越来越重,我也越来越不想动弹。 我想,我也许就要死在这里了。 变成这池底无数废铁中的一块,烂在泥里,再也没人记得。 直到那一天。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风很大,吹得锁链哗啦啦作响。我缩在石柱边,儘量减少身体的热量流失,虽然我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热量了。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沙沙,沙沙。 很轻,很慢,不像是那些巡逻弟子整齐划一的步伐,也不像是大长老那种沉稳压抑的脚步。 这脚步声有些虚浮,像是没吃饭,或者身体不好。 我懒得抬头。 大概又是哪个迷路的外门弟子吧?或者是哪个误入歧途的倒霉鬼? 反正,等他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会尖叫著跑开的。 大家都这样。 脚步声在岸边停下了。 没有尖叫。 也没有逃跑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个好听的、带著几分嫌弃却又莫名的温和的男声响了起来。 “建模挺逼真啊,这战损妆画得不错。” 我愣了一下。 听不懂,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虽然我知道自己丑,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的,他还是第一个。 我有些生气,本能地抬起头,想要凶他一下。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手里提著把破扫帚的少年。 他长得並不算特別强壮,脸色还有些苍白,站在风雪里,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没有像別人那样离我远远的。 他站在池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不是铁锈味,也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檀香味。 那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乾净”的味道。 “餵。” 他蹲下身,看著我,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怜惜? “你身上的锈,不疼吗?”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疼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疼不疼。 他们只关心我够不够凶,够不够利,能不能杀人。 我呆呆地看著他,忘记了吼叫。 然后,我看到他伸出手。 那只手並没有拿符咒,也没有拿武器。 他把手指伸到嘴边,咬破了一个口子。 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 “啪嗒。” 落在我锁骨处那块最疼的锈跡上。 滋—— 白烟升起。 那块困扰了我不知多久的锈跡,竟然奇蹟般地化开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顺著那个伤口,流进了我早已冻僵的心里。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他却只是隨意地用手帕擦了擦我的伤口,嘴里嘟囔著: “忍著点啊,除锈服务可是要收费的。” 那一刻,漫天的风雪好像都停了。 我看著这个突然闯入我世界的凡人。 我想,如果他是来要债的。 那我这辈子,大概是还不清了。 但我愿意用我的生生世世,哪怕是做一把断剑,也要守在他身边,替他挡下所有的风雪。 只因为,他是唯一一个问我“疼不疼”的人。 是我……唯一的救赎。 第16章 戒断反应 “呼——” 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林砚像是溺水的人猛地衝出水面,剧烈地喘息著。 熟悉的宿舍天花板,熟悉的书桌,还有那包被他隨手扔在桌上、只少了一颗的水果糖。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除了他自己。 “嘶……” 林砚下意识地捂住心口,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疼。 儘管身上並没有伤口,但那种利刃穿胸而过、生命力隨著血液流逝的冰冷感,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神经里。 那是死亡的味道。 “这破游戏的沉浸感……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了?” 林砚咬著牙,缓了好几分钟,那股钻心的幻痛才逐渐消退。 他翻身下床,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充盈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原本沉重的身体仿佛轻盈了许多,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灵气。 【系统结算完毕。】 【奖励已发放至肉身。】 林砚走到镜子前,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先天铸灵体……” 林砚抬起手,看著修长的手指。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那包水果糖,两指轻轻一捏。 “咔嚓。”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坚硬的塑料包装袋连同里面的一颗硬糖,直接被某种无形的锐气整齐切断。 切口平滑如镜。 “不朽剑意。” 林砚心中微动。 这也算是他在剧本里,用无数次打磨阵旗、无数次擦拭剑身所领悟出来的东西。 不需要剑招,不需要灵力。 万物皆可为剑。 “还不错,至少这大半个月的血没白流。” 林砚把那颗碎掉的糖扔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但他却莫名觉得有些苦涩。 他看向桌上剩下的半包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风雪中白髮如雪的身影。 “白临霜……” 林砚咀嚼著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太巧了。 现实里那个高冷校花也叫这个,长的都一模一样,也用剑,还是s级。 “难道是系统偷懒,直接用了现实里的人设做模板?” 林砚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但是並没有成功。 毕竟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再看看吧。” 林砚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白髮女帝的影子甩出脑海。 剧本已经通关了。 那里是万年前的过去,或者是某个平行的虚擬世界。 而这里是现实。 他还要在这个高武世界里继续苟活著,还要去应付明天的考试,还要想办法赚钱交下学期的学费。 “人总得向前看。” 林砚自我安慰了一句,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准备出门透透气。 刚死过一次的人,总归是需要点阳光来驱散阴霾的。 …… 然而,刚推开宿舍门,林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吵了。 平时这个点的宿舍楼应该是一群大老爷们在开黑或者睡觉,但此刻,走廊里全是奔跑的脚步声,窗外更是人声鼎沸。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响彻整个青嵐大学上空。 那是突发紧急事態的警报。 “怎么回事?异兽攻城了?” 林砚心中一凛,隨手拉住一个正往楼下跑的男生。 “哥们,出什么事了?” 那男生跑得气喘吁吁,一脸惊恐:“快跑啊!剑道社那边炸了!” “炸了?”林砚一愣。 “是白临霜!白女神!” 男生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听说她闭关走火入魔了!刚才有人看到剑道馆的屋顶直接被掀飞了!现在那边全是寒气,连教官都不敢靠近!” 林砚抓著对方胳膊的手,猛地僵住了。 白临霜? 走火入魔? “具体什么时候的事?”林砚沉声问道。 “就……就几分钟前吧!”男生挣脱林砚的手,“哎呀你別问了,a级以下的赶紧去躲一躲,那种级別的灵压,蹭到一点就可能进icu!” 说完,男生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砚站在原地,周围是慌乱奔跑的人群,他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几分钟前。 那正是他通关剧本、意识回归的时间点。 如果说名字相同是巧合,人设相同是巧合。 那连“出关”的时间点都卡得这么死…… “不会吧……” 林砚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猜想,正在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理智。 如果。 如果那不是单纯的游戏。 如果那个在雪山之巔巍然屹立的白髮女帝,真的跨越了时间的长河…… “应该……不会这么狗血吧?” 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快步走出宿舍楼。 外面的阳光很好,但空气中確实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那是高阶修士灵力失控后,对周围环境造成的直接影响。 远处,剑道社的方向,隱约可见白色的雾气冲天而起,连天上的云层都被衝散了。 “这动静,差不多也是七阶左右了。” 林砚眯起眼睛。 他没有往人多的避难所跑,也没有往剑道社凑热闹。 他下意识地走向了操场边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排长椅,平时没什么人,是他思考人生(发呆)的专属宝地。 此刻,他需要静静。 他需要理清楚,那个剧本世界和现实世界,到底存在著怎样的联繫。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林砚刚走到长椅边,还没来得及坐下时。 “哟,这不是我们的『理论大师』林砚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砚嘆了口气,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赵一鸣。 那个在课堂上晕倒,后来一直有些怀恨在心的实战系尖子生。 此时的赵一鸣,穿著一身骚包的作战服,身后跟著几个跟班,正一脸戏謔地看著林砚。 “大家都忙著避难,你这个f级的废物怎么还在外面乱晃?” 赵一鸣走到林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怎么?以为自己脑子好使,就能免疫物理伤害了?” 林砚此时心情极差。 刚经歷了一场生离死別,又面临著世界观崩塌的危机,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著。 “滚。” 空气瞬间安静了。 赵一鸣愣了一下,隨即脸色涨红。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学校里,一个f级敢对a级这么说话,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找死!” 赵一鸣恼羞成怒,手中灵光一闪,“正好,今天白女神出关,心情不好。我就拿你这个废物练练手,也算是给女神助助兴!” “林砚,理论再好,在这个世界也是垃圾。”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现实!” 说著,他浑身灵力涌动,一拳带著破风之声,狠狠砸向林砚的面门。 林砚缓缓抬起头。 现实? 刚在剧本里经歷过一场腥风血雨,你跟我谈现实? 第17章 白临霜:抓到你了,骗子 劲风扑面,颳得脸颊生疼。 赵一鸣虽然为人囂张,但身为a级资质的实战系尖子生,实力已经趋近三阶,这一拳確实有些门道。灵力附著在拳锋之上,隱隱发出破空之声,若是普通的一阶挨上一下,至少也得是个脑震盪。 “废物!” 赵一鸣眼中满是快意。 然而,在他视线的前方,那个本该抱头鼠窜或者嚇得屁滚尿流的林砚,此刻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太慢了。” 林砚心中轻嘆。 刚体验过半步化神的大长老那种移山填海的威压,再看眼前这种过家家般的打斗。 內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诚然,在绝对的力量数值上,一阶的凡骨肉身与二阶巔峰的灵能武者之间,横亘著一条不小的鸿沟。如果是正面对拳,赵一鸣光是溢出的灵压就能把林砚的骨头震碎。 但战斗从来不仅仅是数值的比拼,况且赵一鸣也只是二阶巔峰,与一阶的差距远没有那么天差地別。 这个高武世界里,即使是同阶,不同天赋、功法、经验的人也可以差距巨大。 在林砚那早已质变的恐怖灵魂感知下,赵一鸣这看似雷霆万钧的一拳,不仅慢如龟爬,而且充满了破绽。他体內那引以为傲的灵力流动,在林砚眼中就像是一张粗糙的渔网,全是窟窿。 “只要不被那股蛮力蹭到,哪怕是一根稻草,只要刺入灵力流动的那个『节点』,就能让整座大坝瞬间崩塌。” 这就是境界上的降维打击。就像是用一根针,去戳破一个吹胀的气球,需要的不是力气,而是准头。 林砚坐在长椅上,身体未动,只是右手隨意地在身旁的花坛里一探。 “咔嚓。” 一截枯死的木枝被他折了下来。 没有灵力灌注,没有花哨的起手式。 他只是凭藉著灵魂深处那股刚刚烙印下的肌肉记忆,手腕轻轻一抖。 “嗡——”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极低、却又极尖锐的颤鸣。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荒凉,带著一种“万物皆斩”意味的气息。 【不朽剑意】。 虽然以林砚现在的凡人之躯,连这剑意的万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但对付一个同是入门不久的学生,足够了。 枯枝划过一道朴实无华的弧线,精准地切入了赵一鸣拳风中最薄弱的那一点。 一声轻响。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一鸣引以为傲的护体灵气,在那根枯枝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什么?!” 赵一鸣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力量便顺著枯枝传导而来,那不是数值上的碾压,而是理解上的绝对降维打击。 “砰!” 赵一鸣整个人像是被一辆无形的卡车撞中,惨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而林砚手中的枯枝,也因为承受不住那瞬间爆发的剑意,化作齏粉散落。 全场死寂。 那几个跟著赵一鸣来的小跟班,脸上的嘲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硬在了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发生了什么? 林砚拿树枝……把a级天才秒了? “这就是现实?” 林砚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赵一鸣捂著胸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你……你刚才用了什么妖法?你明明没有多少灵力波动……” 林砚没理他。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剑挥出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锁定了这边。 “坏了,难道要掉马甲了。” 林砚心头一跳。刚才那一剑,带出了一丝他在洗剑池里磨炼出来的气息,那不朽剑意,正是剧本中剑帝白临霜的同款。 虽然很微弱,但对於某些人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应对,一道白色的流光如陨石般坠落在操场中央。 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崩裂,激起漫天烟尘。 恐怖的寒气以落点为中心,瞬间席捲了半个操场。周围的草坪、栏杆,甚至连空气中的水分,都在眨眼间凝结成了白霜。 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学生,瞬间被这股灵压逼得连连后退,更有甚者直接腿软跪在了地上。 “是……是白临霜!” “天吶!她真的走火入魔了!这杀气……她是来杀人的吗?” 烟尘散去。 一道高挑绝美的身影显露出来。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张平时高冷如冰山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满是仓惶与焦急。 她的眼睛通红,甚至还带著未乾的泪痕,手里提著那把名为“霜天”的s级长剑,剑尖还在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什么高冷女神。 这分明就是一个丟了最重要东西、即將崩溃的疯子。 “在那边!” 有人指著林砚的方向尖叫,“林砚刚才动手了!肯定是他的灵力波动引来了白女神!” 躺在地上的赵一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虽然不知道林砚怎么变得这么强,但惹怒了正在暴走边缘的s级天灾,这小子死定了! “林砚!你完蛋了!”赵一鸣大喊,“你在学校公然行凶,白学姐是来执行校规的!” 不是哥们,你信吗,你刚才不是先出手的吗? 白临霜似乎听到了声音。 她猛地转过头。 那双猩红的眸子,隔著几十米的距离,死死锁定了坐在长椅上的林砚。 下一秒。 她动了。 速度快到拉出了残影,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林砚面前。 “完了。”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林砚被一剑劈成两半的惨状。 就连林砚自己,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浑身的肌肉也本能地紧绷起来。 她在生气?还是在…… 然而。 预想中的剑气並没有落下。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是s级神兵“霜天”被主人无情地扔在地上,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白临霜站在林砚面前,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看著眼前这张脸。 虽然没有穿那件染血的粗布麻衣,虽然头髮剪短了,虽然这里不是洗剑池。 但这双眼睛,这种哪怕泰山崩於前也懒得动一下的咸鱼气质,还有刚才那曇花一现的剑意。 灵魂的波动,是不会骗人的。 “扑通。” 在全场数百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位平日里连校长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岭之花,双腿一软,竟然就这样直直地跪坐在了林砚的腿边。 她颤抖著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林砚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温热的。 有脉搏。 不是冰冷的尸体,也不是消散的光点。 “……抓到你了,骗子。” 白临霜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巨大庆幸,和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林砚低头看著她。 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跨越了万年的恐惧与依恋。 那是他的小白。 “唉。” 林砚在心里嘆了口气,什么世界观、什么逻辑、什么现实与游戏的隔阂,在这一刻都显得不重要了。 他没有抽回手,而是像在剧本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地上凉,坐下说吧。”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道赦令。 白临霜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林砚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许走……这次绝对不许走……” 她把脸埋在林砚的胸口,像只受伤的幼兽一样呜咽著,泪水瞬间打湿了林砚的t恤。 “……” 林砚被勒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肋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s级强者的拥抱,真的是“要命”啊。 但他没有推开她。 他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地拍著她颤抖的后背。 “好,不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一鸣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围观的学生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高冷如神女的白临霜,跪在一个f级废柴面前哭?还投怀送抱? 这世界疯了吗?!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林砚,感受著怀里的人那剧烈的情绪波动,无奈地看向天空。 完了。 这下真的是……软饭硬吃,洗都洗不清了。 第18章 带回去藏起来 操场上的死寂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平时高不可攀的s级女神,此刻正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死死把头埋在一个f级“废柴”的怀里。 而当事人林砚,此刻正面临著严峻的生存危机。 “咳……轻、轻点……” 林砚拍著白临霜后背的手僵了一下,脸色发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就是s级武者的身体素质吗? 这哪里是拥抱,这分明就是蟒蛇绞杀。 似乎是听到了林砚痛苦的闷哼,白临霜终於回过神来。她猛地鬆开手,从林砚怀里抬起头,那张掛著泪痕的绝美脸庞上闪过一丝慌乱。 “弄疼你了?” 她急忙伸手去摸林砚的胸口,动作急切又小心,“哪里疼?是不是刚才那个废物伤到你了?” 说著,她那双原本已经恢復清明的眼睛,再次泛起了一层令人心悸的红光。她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还躺在地上装死的赵一鸣,一股实质般的杀意瞬间爆发。 “他该死。” 白临霜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玄冰。 赵一鸣浑身一抖,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嚇晕过去了。 “停停停!” 林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白临霜的手腕,“我没事,肋骨也没断。倒是你,再不收收杀气,明天校董会就要请你喝茶了。” 听到林砚的声音,白临霜眼中的红光瞬间消退。 她回过头,乖巧地点了点头:“听……听你的。” “先离开这儿。” 林砚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以及远处正在赶来的教官身影,感到一阵头大。 今天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必须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对口供”。 “好。” 白临霜没有任何异议。 她捡起地上的霜天剑,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再次石化的动作—— 她並没有跟在林砚身后,而是一把反扣住林砚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拉著他走向停在操场边的那辆黑色特製越野车。 那是白家的专车。 “上车。” 白临霜把林砚塞进副驾驶,自己迅速坐进驾驶位,“砰”地一声锁死车门,一脚油门轰了下去。 引擎咆哮。 黑色的钢铁野兽在眾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破碎的眼镜和风中凌乱的吃瓜群眾。 …… 车厢內,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隔音效果极好的车窗將外界的喧囂完全隔绝,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林砚靠在真皮座椅上,侧头看著正在开车的白临霜。 她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发白,虽然目视前方,但林砚能感觉到,她的余光一直死死地锁在自己身上,仿佛只要一眨眼,自己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咳。” 林砚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那个……我是该叫你白学姐,还是……小白?”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夺舍?还是精神分裂或是什么別的? 白临霜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 车速慢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林荫道,然后靠边停下。 车內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良久,白临霜才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林砚的脸。 “有区別吗?”她轻声问道。 “当然有。”林砚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认真,“小白是洗剑池里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依赖我的傻丫头。而白临霜……是青嵐大学的天之骄子,是白家的大小姐。” “如果你是被夺舍了,那我得想办法找个道士来驱邪。”林砚开了个玩笑,想缓解一下气氛。 白临霜没有笑。 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极其认真地看著林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 “没有夺舍,也没有別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篤定,“我一直都是我。” “从小到大,我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我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热闹,甚至不喜欢这把剑。”白临霜抚摸著放在手边的『霜天』,“我总觉得自己在等一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 “直到今天,你使出那一剑。” 白临霜看著林砚,眼眶又有些发红,“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 “那些记忆,那些在洗剑池的日子,还有……你在火里消失的样子。” “全都回来了。” 她突然伸出手,隔著空气描摹著林砚的轮廓,“所以我不是小白,也不是白临霜。我是那个在雪山上坐了很久,只为了等你回来的……傻子。” 林砚愣住了。 融合。 不是覆盖,而是缺失的拼图终于归位。 怪不得现实里的白临霜性格那么冷,原来是因为那是小白灵魂深处刻印下来的、失去他之后的自我封闭。 或者说,没有林砚的白临霜,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现在,记忆復甦,她终於完整了。 “原来是这样……”林砚鬆了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地,“那就好,我还怕我把咱们学校的校花给弄没了。” “没了就没了。” 白临霜突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林砚没听清。 “我说,如果是为了你,白临霜这个身份,没了也没关係。” 白临霜突然解开了安全带,整个人向副驾驶倾身过来。 狭窄的车厢內,空气瞬间变得有些燥热。 她身上的幽香混合著淡淡的冷冽气息,將林砚包围。 “你……你要干嘛?”林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白临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了林砚的衣领,然后……开始解他的扣子。 “喂喂喂!这还在车上呢!光天化日的!” 林砚大惊失色,一把按住她的手,“冷静点!虽然咱们是老熟人了,但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吗?” 白临霜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慌的执拗,“我都等了那么多年了。” “不是……我是说……至少不能在车里!”林砚老脸通红。 “我想看看。” 白临霜打断了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力气大得惊人,“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什么伤口?” “那一剑。”白临霜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用断剑插进心口……我想看看,好没好。” 林砚一怔。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还停留在剧本最后的那个画面里。 在剧本里,因为被阵法压制,她只能眼睁睁看著林砚死。现在她拥有了s级的力量,这种想要確认“你还活著、你没受伤”的渴望,就会被无限放大。 “我没事,真的。” 林砚无奈,只能鬆开手,任由她解开自己衬衫的前两颗扣子,露出完好无损的胸膛。 “你看,连个疤都没有。” 白临霜死死盯著那片皮肤。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在那原本应该有致命伤口的地方反覆摩挲,確认那里皮肤光滑,心跳有力。 “真的……没有了……” 她喃喃自语,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一些,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 “咔噠。” 她重新锁死了车门。 “学校不安全。” 白临霜坐回驾驶位,重新发动车子,语气变得有些森寒,“那个赵一鸣,还有刚才围观的那些人,都很危险。” “他们会伤到你,就像那个大长老一样。” 林砚眼角一跳:“呃……倒也没那么夸张,那就是群学生……” “不行。” 白临霜根本听不进去,她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著林砚: “我要把你带回去。” “藏起来。” “那里只有我能进去,谁也別想再把你抢走。” 林砚张了张嘴,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有点“坏掉了”的美少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剧本里的那个小白是只被锁住的弱小猫咪……吗? 倒也不是,但是至少还有东西限制她,加上那时情况紧张。 现在这个完全体的白临霜……是只应激的母老虎啊! “那个,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 “坐稳。” 白临霜没给他商量的机会,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林砚绝望地闭上眼,不知道该嘻嘻还是不嘻嘻。 这软饭是吃上了,但这碗……是不是有点烫嘴? 第19章 人形抱枕 伴隨著引擎熄火的轻响,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了一座位於半山腰的独栋別墅前。 这里是青嵐市著名的富人区“云顶天宫”,安保级別极高,而白临霜的这座別墅,更是经过特殊的阵法加固,防御力极强。 “到了。” 白临霜解开安全带,並没有急著下车,而是先警惕地用神识扫视了一圈周围,確认方圆五百米內没有可疑气息后,才迅速下车,绕到副驾驶帮林砚拉开车门。 “下来吧,这里安全。” 她伸出手,那姿態不像是在迎客,倒像是在护送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林砚无奈地搭著她的手下了车,看著眼前这座气派的豪宅,忍不住在心里嘖了一声。 这就是吃软饭的最高境界吗? 开局被绑架进豪宅,从此过上金丝雀的生活? “咔噠。” 刚进屋,身后的大门就自动落锁,紧接著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一级防御阵法已启动。” “灵能护盾全功率开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窗户已锁死。” 听著智能管家的播报,林砚嘴角抽搐。好傢伙,这哪是回家,这是要把他焊死在这儿啊。 “不用这么夸张吧?” 林砚换上拖鞋,看著正忙著检查每一个窗户缝隙的白临霜,“这是防贼呢,还是防我跑呢?” “都要防。” 白临霜头也不回,手指在落地窗的感应器上飞快操作,將原本通透的玻璃调成了单向可视模式,“外面很危险。那个大长老……我是说,那些想要害你的人,隨时可能出现。” 她的神经依然紧绷著。 在剧本里,她失去过林砚一次。那种眼睁睁看著他死在眼前的无力感,已经成了她的心魔。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哪怕是一阵风吹过,她都觉得那是来抢人的。 检查完所有死角,白临霜才稍稍鬆了口气。 她转身走到林砚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去洗澡。” “啊?”林砚一愣。 “身上有奇怪的味道。”白临霜皱著眉,嫌弃地嗅了嗅林砚的袖口——那是之前沾染的尘土味,还有赵一鸣留下的古龙水味。 “洗乾净。” 她推著林砚往浴室走,语气不容置疑,“衣服扔了,先穿我的。” …… 半小时后。 林砚穿著一件明显大了一號的白色丝绸睡袍,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走出来。 这是白临霜的备用睡袍(因为买大了),她身材很高挑,穿在他身上都算有些松垮,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刚一出门,他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黏了上来。 白临霜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巨大的玩偶。看到林砚出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见主人回家的猫。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砚嘆了口气,走过去坐下。 还没坐稳,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白临霜扔掉玩偶,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林砚的腰,將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沐浴露的味道……和我一样了。” 她满足地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这样才对。” 林砚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下来。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看似强大的s级躯体,其实一直在微微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疲惫,也是挥之不去的不安。 “小白。” 林砚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她还没干透的长髮,“饿不饿?” 他在剧本里养成了习惯,见到她第一反应就是投餵。 “不饿。” 白临霜摇摇头,抱得更紧了,“就想抱著。怕一鬆手,你又消失了……” 林砚心里一酸。 那场祭剑的阴影,看来一时半会是消不掉了。 “飞不走,我又不会飞。” 林砚笑了笑,轻轻推开她一点,“等著,给你弄点喝的。” “我去!”白临霜立刻就要起身。 “坐好。” 林砚按住她的肩膀,拿出了在洗剑池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这是命令。” 白临霜一怔,隨即乖乖坐了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却一刻不离地跟著林砚的身影移动。 林砚走进开放式厨房。 这豪宅的冰箱里虽然空荡荡的没什么菜,但好在牛奶和蜂蜜还是有的。 微波炉轻响。 两分钟后,林砚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牛奶走了回来。 “给。” 白临霜接过杯子。 温热的触感通过掌心传来,那种熟悉的甜香钻入鼻腔。 她愣了一下。 这场景,和那个雪夜,那个递过来的热包子,还有那块土冰糖,渐渐重合。 只不过这次,没有寒风,没有锁链,只有温暖的灯光和眼前活生生的人。 “喝吧,甜的。”林砚坐在她旁边,撑著下巴看著她。 白临霜抿了一小口。 很甜。 甜得她眼眶发热。 她仰起头,一口气把牛奶喝光,嘴角还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渍。 林砚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渍,然后极其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嗯,这蜂蜜確实不错。” 白临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这是间接接吻吗? 虽然在以前她想过无数次,但真到了现实里,这种亲昵的举动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林砚……” “嗯?” “我想好好叫叫你,那时候都没来得及……” 白临霜放下杯子,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林砚是我的。” “行,你开心就好。”林砚对称呼倒是不怎么在意。 “那……睡觉吧。” 白临霜突然说道。 林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晚上九点?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 白临霜站起身,直接拉起林砚的手往臥室走,“今天太累了,我想睡觉。” 主要是想確认,睡醒之后他还在。 林砚被她拖进臥室。 臥室很大,那张特大號的双人床软得像云朵。 “那个……要不我睡客房?”林砚试探性地问道。 白临霜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手里已经虚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虽然並没有剑)。 “……好吧,我睡沙发?” 白临霜依旧不说话,只是红著眼眶,一副“你要是敢走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林砚投降了。 “行行行,一起睡,一起睡。” 他嘆了口气,爬上床,规规矩矩地躺在左边,“先说好啊,不许……” 话还没说完,灯灭了。 一个柔软的身躯钻进了被窝,紧接著,林砚就感觉自己被一只八爪鱼缠住了。 白临霜手脚並用,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脑袋枕著他的胳膊,一只腿压在他的腿上,把他锁得死死的。 “別动。” 她在黑暗中轻声说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砚的脖颈处,“就这样,別动。” 林砚身体僵硬,感受著怀里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这哪里是睡觉。 这简直是对单身狗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但是確实有点暗爽ing…… 慢慢地,他听到了怀里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白临霜睡著了。 这是她觉醒记忆以来,或者说,是这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不再有噩梦,不再有寒冷。 因为她的“鞘”,就在身边。 林砚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著她熟睡的侧脸。卸下了高冷偽装的她,看起来就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 “真是欠了你的。” 林砚无奈地笑了笑,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反手搂住她的腰。 “晚安,小白。” 林砚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觉得,这里有了那么一点“家”的味道。 第20章 小白不小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强地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斑。 林砚醒了。 准確地说,是被“压”醒的。 一种名为“鬼压床”的窒息感笼罩著全身,但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世上没有这么香、这么软的鬼,只有一只s级的黏人精。 林砚艰难地睁开眼,试图把压在胸口的那条手臂挪开,但纹丝不动。 视线微垂,入眼是一张毫无防备的睡顏。 白临霜还在熟睡。许是因为昨天的情绪起伏太大,再加上记忆融合的消耗,这位向来浅眠的七阶强者,此刻睡得像个贪玩累了的孩子。 她那头標誌性的黑髮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几缕髮丝不听话地贴在脸颊边。隨著呼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卸下了平日里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此刻的她看起来竟然有些…… “妖孽啊。” 林砚在心里感嘆了一声,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昨晚因为太累没注意,此刻借著晨光,林砚才深刻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小白不小了! 这早已不是那个蜷缩在洗剑池里、瘦弱得让人心疼的小白了。 怀里的少女身材高挑得过分,目测至少有一米七。那件宽大的睡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臃肿,反而因为她修长的身段,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 领口微敞,露出一大片腻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一双从被子里探出来的、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那腿部线条流畅紧实,蕴含著足以踢碎岩石的爆发力,却又白得晃眼,就这样大剌剌地压在林砚的腿上。 “嘖……” 林砚不仅没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万年前的那个小白,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阵法折磨,才显得娇小可怜。 而眼前的白临霜,可是这个高武世界里用顶级资源堆出来的天之骄子。 “真是……女大十八变。” 林砚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满身铁锈、瘦骨嶙峋的小丫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神,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虽然中间隔了这么久,但这应该也算是……养成成功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砚的目光,或者是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心跳变化。 白临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睁开的瞬间,闪过一丝迷茫和凌厉的杀气,但在看清林砚脸庞的剎那,所有的锋芒瞬间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醒了?”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把脸在林砚胸口蹭了蹭,“……还在。” “我当然在,倒是你再不鬆手我就要不在了!” 林砚指了指自己快被勒断气的胸口,“白女侠,收收神通吧,我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白临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用力过猛了。 她连忙鬆开手,有些慌乱地坐起来,理了理凌乱的睡袍,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对……对不起。” 她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习惯了……以前抓锁链抓习惯了。” 林砚心里一软。 “行了,起床吧。” 林砚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饿了没?昨晚都没吃什么,这会儿肚子都开始抗议了。” “我去!” 一听到“饿”字,白临霜瞬间来了精神。她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光著脚就往门外冲,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斩杀异兽,“我去做饭!” “哎?等等!” 你会做饭吗? 林砚想问,但还没来得及阻止,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完了。” 林砚一拍脑门。 虽然没吃过她做的饭,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再加上一个只会杀人的剑仙……这厨房还能要吗? …… 五分钟后。 “轰——”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紧接著是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林砚嘆了口气,淡定地穿好衣服,慢悠悠地走下楼。 开放式厨房里,白临霜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水的菜刀。 而那台可怜的微波炉,此刻正冒著黑烟,里面隱约可见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 典,太典了。 “它……它炸了。” 见林砚下来,白临霜有些委屈地指著微波炉,试图解释,“我只是想把鸡蛋热一下,我就输了一点点火灵力进去……” “一点点?” 林砚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已经碳化的鸡蛋,眼角抽搐,“你这一点点,够把一头牛烤熟了。微波炉是电器,不是炼丹炉。” “我错了。” 白临霜低下头,手中的菜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在剧本里想过无数次要给林砚做饭,结果到了现实,连个蛋都热不好。 “行了,別一副要哭的样子。” 林砚捡起菜刀,隨手洗了洗,把她推到一边,“术业有专攻。你是负责拯救世界的,这种拯救胃的小事,还是我来吧。” 他在冰箱里翻了翻,只找到两包泡麵和几根火腿肠。 “將就吃点吧,回头再去採购。” 起锅,烧水。 林砚动作熟练地撕开调料包。 白临霜站在一旁,看著林砚忙碌的背影。那股熟悉的人间烟火气,让她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她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林砚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真粘人~”林砚嘴上嫌弃,身体却没动。 “就抱一会儿。”白临霜轻声说。 …… 几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麵端上了餐桌。 两人面对面坐著,吸溜吸溜地吃著面。 “嗡——” 林砚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隨手划开屏幕,是陈希发来的消息轰炸: 【臥槽!老林!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连结:震惊!s级女神衝冠一怒为红顏,f级废柴竟是软饭之王?】 【连结:扒一扒那个被白临霜抢走的男人!】 【老林你人呢?昨晚没回来?不会真被带回家了吧?兄弟我好羡慕啊!!】 林砚点开那个置顶的帖子。 里面全是昨天那一幕的高清大图。尤其是白临霜跪在他面前拥抱的那一张,被特意放大置顶,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几千楼。 “这男的是谁啊?凭什么?” “f级?这不就是小白脸吗?” “软饭硬吃啊这是,我也想吃,呜呜呜。” “白女神肯定是修炼走火入魔把脑子烧坏了!” 林砚一边吃麵,一边津津有味地刷著评论,时不时还发出两声轻笑。 “看什么呢?” 白临霜抬起头,嘴角还掛著一根麵条。 “没什么,大家都在夸我有本事呢。” 林砚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你看,他们叫我『软饭王』。” 白临霜扫了一眼那些恶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寒光一闪。 “他们在骂你。” 她放下筷子,“我要去把他们的id都查出来,然后……” “別別別,这是好事啊。” 林砚赶紧拦住这个又要喊打喊杀的祖宗,咸鱼的说:“在这个世界,能吃上s级女神的软饭,那是多少男人的梦想?这说明我有魅力。” “而且……” 林砚收回手机,看著白临霜,“我觉得这软饭挺香的,怎么,你不愿意让我吃?” 白临霜愣了一下。 隨即,她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 “愿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推到林砚面前。 “这是我的副卡,大大方方刷。” “以后,我养你。” 林砚看著那张散发著金钱芬芳的卡,又看了看一脸严肃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仪式的白临霜。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极其自然、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卡揣进了兜里。 “成交。” “快吃,吃完送我去学校。今天还有课呢。” “嗯。” 白临霜看著林砚收下卡,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收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了。 这很合理。 第21章 总是在哈气的白临霜 “这件穿上。” 临出门前,白临霜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件泛著淡淡银光的贴身软甲,不由分说地往林砚头上套。 “这是什么?看著像高科技紧身衣啊。” 林砚伸手摸了摸,手感冰凉丝滑,薄如蝉翼,却有著惊人的韧性。 “三阶秘银软甲,能抵挡四阶以下的灵力衝击。”白临霜一脸严肃,仿佛送林砚去的不是学校,而是去炸异兽巢穴,“虽然丑了点,但是挺好用的。” “……你也知道丑啊。” 林砚嘴角抽搐,坚决推开,“不穿。我又不是去打仗,大夏天的穿个这玩意儿,没被打死先被捂出痱子了。” “不行,外面不安全。” 白临霜眼神一冷,那种“如果不穿就把你绑起来穿”的危险气息又冒了出来,“万一又有昨晚那种杀手……” 停停停,赵一鸣知道他是杀手吗? “停。” 林砚嘆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紧绷的脸颊,手感极好,软乎乎的,“白女侠,这里是青嵐大学,不是古剑宗的洗剑池。而且……” 他晃了晃手指,指尖隱约有一丝剑意流转,“真遇到危险,我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泥捏娃娃。” 白临霜愣了一下,感受著那熟悉的剑意,眼中的焦虑稍微消退了一些。 但她还是很固执。 “那把这个戴上。” 她收起软甲,取下了脖子上一直掛著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那玉佩上刻著繁复的防御阵纹,时刻散发著s级强者的灵压波动。 “这是我的护身玉符,里面存著我全力一击的剑气。” 她踮起脚尖,认真地把玉佩掛在林砚脖子上,又细心地塞进衣服里贴身放好,“不许摘下来。洗澡也不许摘。” 这回林砚没拒绝。 这玉佩带著她的体温和淡淡的冷香,贴在胸口,確实让人安心。 “行,都听你的。” 见林砚收下,白临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恢復了那种清冷的模样,只是手依旧紧紧抓著林砚的手腕。 “走吧,送你上课。” …… 青嵐大学,灵能理论教学楼。 当那辆標誌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楼下时,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车门打开。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身高冷白衣的白临霜先下了车。她那一双泛著寒气的眸子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凡是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周围温度降了好几度。 確认“安全”后,她才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林砚刚迈出一只脚,还没落地,就被白临霜扶住了胳膊。 “……” 林砚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是f级,不是残疾。 但看著周围那一双双震惊、嫉妒、八卦的眼睛,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演下去了。毕竟,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觉悟。 他保证,他绝对没有乐在其中! “走吧。” 两人並肩走进教学楼。 这一路简直就是如履平地。 原本拥挤的走廊,硬生生给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所有人都贴著墙根走,生怕挡了这位s级大神的路。 “那就是林砚?听说他昨晚真的住进女神家里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白女神那眼神吗?像是要吃人……” “靠,这就是f级的逆袭吗?我也不想努力了……”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白临霜的眉头微微皱起,手已经搭在了腰间並不存在的剑柄上,一副要攻击的架势。 “他们的声音太吵了。” 她低声说道,语气里透著一股不耐烦的暴戾,“眼神也让人討厌。想把他们的眼睛都……” “哎哎哎,文明社会,文明社会。” 林砚赶紧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抚道,“那是羡慕,懂吗?他们在羡慕我。” 白临霜偏过头,看著林砚:“羡慕?” “对啊,羡慕我有这么漂亮又厉害的……你说对不对?”林砚脸不红心不跳地顺毛,“这是对我魅力的肯定。” 白临霜愣了一下,隨即耳根微微泛红。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杀气瞬间消散,甚至还有点小得意地挺了挺胸,“那让他们看吧。” 你看,还是很好哄的嘛。 …… 阶梯教室302。 这是一节《异兽生態学》的大课,讲师是出了名严厉的“灭绝师太”王教授。平时这课大家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今天,教室里的气氛格外诡异。 林砚推门进来的时候,原本满座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他习惯性地想往后排角落走。 “坐这里。” 白临霜却拉著他,径直走向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那是平时学霸们抢破头的地方,视野最好,当然,离老师也最近。 原本坐在那里的两个男生,看到白临霜走过来,二话不说,抱著书包就窜到了后面,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林砚被迫坐下。 “那你呢?你不用去剑道社训练?”林砚小声问。 “不用。” 白临霜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直接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林砚旁边。 她双手抱臂,眼神如鹰隼般审视著讲台和周围的同学。 “我陪读。” “……” 林砚扶额。 神特么陪读,你这架势明明是监工,或者是押送犯人的狱警。 “咳咳!” 讲台上,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脸色有些难看。 作为资深教授,她最討厌这种无视课堂纪律的行为,哪怕对方是s级的天才。 “那位穿白衣服的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王教授敲了敲黑板,语气严厉,“这节是理论系的专业课,閒杂人等请出去,不要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向王教授投去敬佩(默哀)的目光。 敢赶白临霜走?勇士啊! 白临霜缓缓抬起头。 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和王教授对视在一起。 空气瞬间降温。 “你在跟我说话?”白临霜淡淡地问。 没有释放灵压,但那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让王教授都忍不住心头一颤,手中的粉笔“啪”地一声断了。 “我……”王教授气势一滯。 “教授,她是来旁听的。” 林砚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白临霜的衣角,示意她收敛点,“白同学最近对异兽生態很感兴趣,特意来向您学习。” 听到林砚的话,白临霜眼中的冷意才稍微退去一些。 她转过头,看著林砚,乖乖地“嗯”了一声,虽然听起来很敷衍。 王教授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虽然古板,但也不傻,谁不知道这尊大佛最近“走火入魔”精神不稳定,真要是在课堂上打起来,这栋楼都不够拆的。 “既然是旁听,那就遵守纪律。” 王教授乾咳一声,找了个台阶下,“好了,我们开始上课。今天讲的是『深渊魔狼』的习性与弱点……” 课程开始。 林砚鬆了口气。 然而,身边的某人根本閒不住。 白临霜虽然不说话,但她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林砚。 一会儿帮他把书页压平,一会儿帮他把水杯盖子拧开,甚至当后排有个女生不小心把笔掉在地上发出响声时,她都会立刻回头,用一种“你吵到他学习了”的死亡凝视瞪过去。 那个女生差点嚇哭了。 “林砚同学。” 大概是觉得课堂气氛太压抑,王教授决定点名提问,活跃一下气氛,“你来回答一下,深渊魔狼最致命的弱点在哪里?” 林砚刚要站起来。 “刷!” 白临霜比他反应还快,瞬间站起,甚至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警惕地盯著王教授。 “你想干什么?”她冷冷地问。 在她看来,这种突然的点名,这种大声的呵斥,都是潜在的“敌意”。 王教授嚇得后退一步,粉笔盒都打翻了:“我……我就是提个问……” “提问需要这么大声吗?”白临霜护在林砚身前,像只炸毛的猫,“你会嚇到他的。” 全班死寂。 所有人看著一脸淡定的林砚,心中只想怒吼:嚇到他?大哥,他连赵一鸣都敢打,会被一个提问嚇到?! 女神,你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点啊! 林砚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拉住白临霜的手腕,轻轻把她按回座位上。 “坐下,这是上课流程。” 林砚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乖一点,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哦。” 白临霜眼中的杀气瞬间变成了食慾,乖乖坐好,甚至还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这这这,虽然好哄,但也架不住总是在哈气啊! 林砚这才站起身,对著一脸懵逼的王教授淡定回答: “深渊魔狼的弱点在咽喉下三寸的白毛处,那是它的灵核所在。另外,它的视力很差,主要靠嗅觉,如果遇到,可以用刺激性气味干扰……” 回答完美。 王教授擦著汗让他坐下,这辈子没觉得上课这么惊心动魄过。 坐下后,林砚偏过头,看著身边一直盯著自己侧脸看的白临霜。 “怎么了?” 白临霜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惊艷了时光的笑容。 “没什么。”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林砚的手,十指相扣。 “就是觉得……你刚才背书的样子,真好看。” 比在古剑宗的样子,还要好看。 因为现在的你,是活生生的,就在我身边。 第22章 我家这位,家教比较严 下课铃声响起,对於大多数学生来说是解脱,但对於今天的林砚来说,这仅仅是另一种形式的“游街示眾”的开始。 从阶梯教室出来的一路上,林砚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管理员牵出来溜达的大熊猫。 不管走到哪,都有无数双眼睛行注目礼。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白临霜,却毫不在意。她时刻保持著一级戒备状態,紧紧贴在林砚身侧,任何试图靠近林砚三米以內的生物,都会收到她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凝视。 “那个……小白啊。” 林砚看了看四周自动退避三舍的人群,无奈地嘆了口气,“咱们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你这样,我都感觉自己像是什么危险分子。” “不行。” 白临霜拒绝得乾脆利落,手依旧牢牢扣著林砚的手腕,“人多,眼杂,危险。”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离开了那个全封闭的別墅,这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林砚只能妥协。 “行吧,那去图书馆。那里人少点,安静。” 他正好想去查阅一些关於万年前歷史断层的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於“古剑宗”和那场浩劫的蛛丝马跡。虽然系统说是游戏,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那段歷史是真实存在的。 …… 青嵐大学图书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座宏伟的建筑是全校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平时也是学霸们的聚集地。 林砚找了个靠窗的偏僻角落坐下,隨手拿了几本有关歷史的书籍。 白临霜自然而然地在他身边坐下。她对书没兴趣,她的兴趣全在林砚身上。 她单手撑著下巴,侧著头,目光像是在描摹林砚的侧脸,从眉骨到鼻樑,再到微微抿起的嘴唇,每一寸都不放过。 “林……林砚同学?” 就在林砚看得入神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林砚抬起头。 只见书架旁站著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抱著几本厚书的女生。看样子应该是同系的学妹,长得挺清秀,此刻正红著脸,有些紧张地看著他。 这女生显然是那种沉迷学术的书呆子,根本没逛学校论坛,也不知道林砚现在的“软饭王”头衔,更不知道招惹他意味著什么。 “有事吗?”林砚合上书,礼貌地问道。 “那个……我是大一灵能理论系的。” 女生鼓起勇气,往前挪了一小步,“刚才在王教授的课上,我听到了你关於深渊魔狼的回答,觉得特別精彩!我这里有一个关於『异兽灵核共振』的问题,一直想不通,能不能……请教你一下?” 纯学术交流。 这在大学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砚刚想开口说“没问题”。 “咔嚓。” 一声脆响。 林砚转头一看,只见白临霜放在桌上的那只手,硬生生把实木桌角给掰下来一块。 周围的气温瞬间骤降。 原本温暖的阳光仿佛失去了温度,一股仿佛来自极寒冰原的恐怖气息,以那个角落为中心,疯狂蔓延。 那个学妹只觉得浑身一冷,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白临霜那双瞬间变成冰蓝色的眸子。 没有感情。 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排斥和杀意。 “滚。” 白临霜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那个学妹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 “对、对不起!打扰了!” 学妹嚇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连书都差点抱不住,转身就要逃命。 “等等。” 林砚嘆了口气,伸手拦住了准备起身的白临霜,同时叫住了那个学妹。 他知道,如果今天让这学妹就这么被嚇跑了,明天全校就会传出“白临霜在图书馆霸凌同学”的新闻。虽然白临霜不在乎,但林砚不想让她背负这种恶名。 而且,这种应激反应必须得治。 不然哪天他真被关起来了怎么办? “小白,收回去。” 林砚握住白临霜那只还在散发寒气的手,轻轻捏了捏,语气虽然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这里是学校,那是同学,不是敌人。” 白临霜抿著嘴,有些委屈地看著林砚。 “她靠太近了。” “而且……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在她眼里,谁敢这么盯著林砚看,就该被她一剑劈了! “那是求知的眼神,不是覬覦的眼神。” 林砚无奈地解释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学妹,脸上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抱歉啊,学妹。” 林砚没有放开白临霜的手,反而当著学妹的面,將两人的手十指相扣,举到了桌面上。 “你也看到了。” 林砚指了指身边的白临霜,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宠溺,“我家这位,家教比较严。”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也为了你的安全,问题是不太方便解答了,但是你可以去看一下那几本书,里面会有你想要的答案的。” 林砚点出了几本相关的书的书名,礼貌的婉拒了对方。 “不好意思啊。” 那学妹愣愣地看著两人紧握的手,又看了看白临霜那虽然依旧冰冷、但明显因为这动作而变得柔和下来的眼神。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哪里是霸凌?这分明是杀狗啊! “没、没关係!是我唐突了!祝……祝学长学姐百年好合!” 学妹红著脸,飞快地鞠了一躬,然后抱著书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图书馆的角落重归平静。 白临霜身上的寒气彻底消散了。 她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原本那副隨时准备拔剑砍人的架势瞬间软化下来。 “家教……严?” 她小声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严得令人髮指。” 林砚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抽出手,重新拿起书,“以后別动不动就嚇唬人。你是s级强者,要有点强者的气度,跟个大一新生计较什么?” “我不管。” 白临霜把椅子往林砚身边挪了挪,直到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不管是大一新生,还是什么大四学姐。” “谁要是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挖了她的眼睛。” 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但林砚知道,她是认真的。 在剧本里,起初,她什么都没有,唯独剩下林砚。 因此在现实里,她虽然拥有一切,却只在意林砚。 这种极端的占有欲,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不是三言两语能改掉的。 “行行行,挖挖挖。” 林砚敷衍地应著,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那是特意在小卖部买的,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吃糖,少说话。” 白临霜含住糖,腮帮子鼓鼓的,也不生气,就这么侧著头,安安静静地看著林砚看书。 阳光洒在她柔顺的髮丝上,岁月静好。 林砚看著书上的文字,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白家的那个白震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 林砚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的一行小字上: 【大断层纪元前……诸多事跡已皆不可考】 如果白临霜是小白的转世或者什么。 那下一个剧本的女主……会不会也是某个现实世界里的“故人”? 如果是。 林砚看了一眼身边正一脸幸福地盯著自己的白临霜,只觉得后背发凉。 一个s级病娇就已经很难顶了。 要是再来一个……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林砚合上书,长嘆一口气。 这软饭,不仅烫嘴,还可能会要命啊。 第23章 死去万年的银杏 青嵐城西郊,三十公里外。 这里原本是一片连绵的荒山,但自从半年前一场地震震出了一角古老建筑后,这里就成了联邦最高级別的军事管控区。 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沿著蜿蜒的山路疾驰。 “前面就是封锁线了。” 林砚看著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以及远处那被高压灵能电网围得水泄不通的山谷,不由得嘖嘖称奇,“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著什么异兽呢。” “对他们来说,里面的东西比异兽更有价值。” 白临霜握著方向盘,神色淡漠,“远古时期的修仙宗门遗址,隨便挖出一部残缺功法,都够让那些世家爭得头破血流。” 车子在一个掛著“军事重地,閒人免进”牌子的哨卡前停下。 几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立刻围了上来。 “停车!出示证件!” 为首的队长厉声喝道,虽然没有掏出武器,但那股肃杀之气却是实打实的。 林砚刚习惯性的想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学生证(虽然好像並没有什么用),旁边的白临霜已经降下了车窗。 她没有说话,只是隨手將一块刻著剑形徽记的黑金令牌扔了出去。 那是白家核心成员的身份象徵,也是她在青嵐武道大学s级权限的证明。 队长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他慌忙敬了个礼,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原来是白小姐!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放行!快!” 栏杆抬起。 白临霜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 “霸气。”林砚竖起大拇指,“这就是特权阶级的快乐吗?” “我不喜欢特权。” 白临霜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不喜欢被拦著,尤其是……带你来这里的时候。” …… 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的临时营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再往里,就是考古发掘的核心区,也是万年前古剑宗的山门所在。 两人下了车,徒步向深处走去。 一路上,隨处可见穿著防护服的考古专家和搬运器材的工兵。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土腥味,那是岁月腐朽的味道。 林砚走在铺设好的钢板栈道上,看著周围那些熟悉的断壁残垣。 “那是杂役弟子的宿舍……” 林砚看著左手边一片只剩下地基的废墟,心里默默念叨,“以前那里的屋顶总是漏雨,我半夜经常要起来拿盆接水。” “那是膳房……那个胖大厨可没少被我偷东西。” 看著那些被围起来、插著“重要文物”標籤的破瓦罐和烂石头,林砚心中涌起一种极其荒谬的错位感。 他曾在这里生活过,在这里扫地、劈柴、偷懒。 而现在,这里即將成为博物馆里的展品,成了后人眼中的神跡。 “小心脚下。” 白临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走在前面,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林砚。 她的手很凉,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林砚反手握紧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著她往里走。 越过前山大殿的废墟,穿过一条即使过了万年依然能看出剑痕的峡谷,两人来到了后山。 这里已经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一个巨大的、乾涸的深坑赫然出现在眼前。 洗剑池。 曾经翻涌著黑色煞气的潭水早已乾涸,只剩下黑褐色的岩石和满地的碎石。中央那根曾经锁住小白的石柱也断了半截,孤零零地倒在那里,像是一座无名的墓碑。 周围有不少专家正在拿著仪器扫描,嘴里还在爭论著什么: “根据这些符文残留,这里应该是一个远古的刑场!” “不对,这里灵气迴路呈发散状,应该是一个大型祭祀坑,用来活祭的!” 听著这些离谱的推测,林砚无奈地摇了摇头。 刑场?祭祀? 这里只不过是他每天给某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擦背、餵糖吃的地方罢了。 白临霜站在深坑边缘,死死盯著那根断裂的石柱。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林砚的掌心。 “就是这里……”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我记得这个味道……哪怕过了万年,这里的土还是苦的。” “別看了。” 林砚轻声说道,试图把她拉走。他不想让她在这里陷得太深。 “不。” 白临霜倔强地摇摇头,拉著林砚走了下去,一直走到那个深坑的底部。 她没有走向中央的石柱,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土包。 那里有一截已经完全石化、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普通黑石头的树桩。 银杏树。 当年林砚说在树下给她搭个鞦韆。 可惜,树还没长大,人就先走了。 后来小白离开后,这棵树也枯死了。 白临霜慢慢地蹲下来,伸手抚摸著那块冰冷的石化木。 “你骗人。” 她低著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你说等它长高了,就带我去看外面的雪。” “可是它死了。” “你也死了。” 林砚站在她身后,看著她颤抖的肩膀,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知道她想找什么。 在剧本的最后,小白在这里挖出了那个木雕。 而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个木雕,那个盒子,早就被万年前的那个小白带走了,陪著她走遍了天涯海角,最后或许隨著她一起埋葬在了时光里。 现实里,留给他们的,只有这截死去的树桩。 “小白。” 林砚蹲下身,从背后环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树虽然死了,但种树的人还在。” “你看。” 林砚伸出手,覆盖在她放在树桩的手背上,“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白临霜身体一震。 她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林砚。 这里是埋葬了她前世所有痛苦和爱意的地方。万年前,她在这里哭得撕心裂肺,手里只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而现在,万年后。 她抓住了他温热的手。 “林砚……” 白临霜突然转身,不管不顾地扑进林砚怀里,在这充满了尘土味的废墟坑底,死死抱住了他。 没有歇斯底里的痛哭,只有一种溺水者终於抱住浮木的窒息感。 “我们回家。” 她在林砚耳边说道,声音带著一丝祈求,“我不喜欢这里,这里太冷了。” “好,回家。” 林砚拍著她的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根断裂的石柱,以及脚下这片死寂的废墟。 望著这截彻底石化的树桩,林砚心中其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外界的专家通过检测,断定这里距今约有一万年。但无论是在林砚的剧本体验中,还是白临霜觉醒的记忆里,关於“具体年份”的概念都是模糊的。 修仙界岁月悠长,那个时代没有现代的精准纪年法,只有漫长的闭关和不知年岁的寒暑。而在白临霜后来的记忆中,她枯坐雪山,心如死灰,时间对那时的她而言,更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早已在无尽的等待中被风雪磨灭成了空白。 这究竟是確切的一万年前?还是更久远?亦或是某种时空重叠的错位? 仅凭这一个剧本的记忆,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时间轴。 林砚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那里藏著系统的界面。 这个世界的真相,就像是一张被打散的拼图。光靠“古剑宗”这一块碎片,还看不清全貌。 “也许……”林砚眼神微动,在心中暗自思忖,“只有探索完剩下的几个剧本,把所有的碎片都找齐,才能获得真正的答案吧。” “再见了,古剑宗。” 林砚在心里默默说道。 这一次,无论是谁,都別想再把我们分开。 ……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白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一个穿著白色防护服、戴著厚厚眼镜的老教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身后跟著几个助理。 正是之前在课堂上被林砚“忽悠”过的李教授。 李教授看到白临霜,先是一惊,隨即看到了被白临霜护在身后的林砚,眼镜差点掉下来。 “林……林同学?” 李教授一脸见鬼的表情,“你怎么也在这儿?这里可是s级管控区,就算是家属也不能隨便进……” “他是我的人。” 白临霜瞬间恢復了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挡在林砚身前,冷冷地看著李教授,“有问题?” “没、没问题!” 李教授擦了擦汗,这位小祖宗他可惹不起。 林砚笑了笑,拉起白临霜的手,“今天时间比较紧,得回去做饭了。” 说完,在李教授错愕的目光中,两人牵著手,迎著夕阳走出了这片埋葬了万年时光的废墟。 风吹过那截枯死的银杏树桩,仿佛发出了一声跨越时空的嘆息。 兰亭已矣,梓泽丘墟。 第24章 锈跡 青嵐市中心,白氏財团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钢铁丛林闪烁的霓虹与流动的灵能光轨。这里是权力的顶峰,俯瞰下去,眾生如螻蚁。 白震天背负双手,站在窗前,手中捏著一枚用来储存影像资料的留影石。 隨著灵力注入,空气中投射出一幅全息画面。 画面有些抖动,显然是偷拍的。 背景是青嵐大学的图书馆。阳光下,那个平日里如万年玄冰般不可接近的侄女白临霜,正乖顺地坐在一个男生身边。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白临霜侧著头,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毫无防备的依恋,简直刺痛了白震天的眼睛。 “咔嚓。” 留影石在他手中化为齏粉。 “荒唐。” 白震天声音低沉,压抑著一股即將爆发的怒火。 作为白家的代理家主,白临霜的亲叔叔,他对这个侄女的心情极其复杂。 她是白家百年来血脉最纯净的天才,是觉醒了s级“极寒剑骨”的怪物。从五岁握剑的那一刻起,家族就在她身上倾注了无数资源,就是为了把她打造成白家最锋利、最无情的“守护之剑”。 剑,是不需要感情的。 只要她足够强,足够冷,白家就能在联邦中占据一席之地,就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竞爭对手。 但也正因为她太强、太冷,甚至强到了让他这个家主都感到威胁的地步。一把不受控制的神兵,对掌权者来说,既是依仗,也是隱患。 “家主,这是那个男生的资料。” 身后的阴影中,一名穿著黑色练功服的心腹悄无声息地递上一份文件。 白震天接过,只扫了一眼,眉头就锁得更紧了。 “林砚,20岁。” “孤儿出身,无背景。” “天赋检测:f级。” “青嵐武大理论系大二学生,实战成绩常年垫底。” 白震天隨手將资料扔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f级?”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一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多少的螻蚁,竟然把s级的天骄迷得神魂顛倒?这简直是今年青嵐市最大的笑话!” “家主,根据我们在学校的眼线匯报。” 心腹低声说道,“大小姐似乎……非常依赖这个林砚。甚至为了他,公然在那次『走火入魔』后將他带回了云顶天宫的別墅。外面都在传……” “传什么?” “传……白家的大小姐养了个小白脸,说是『软饭王』。” “砰!” 白震天一掌拍在桌子上,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桌面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掌印。 “混帐!” “临霜糊涂!她现在实力虽强,但毕竟年轻,不懂人心的险恶,更不懂家族运营的艰难!” 他不仅是为了白家的面子,更是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虽然临霜一直对家族的安排视若无睹,甚至因为实力超群而让我们这些长辈不敢强行逼迫。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借势。” 白震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著体內的灵力波动,“一直有不少家族想和我们白家联姻,比如龙都叶家那位少主,也是s级天骄,且背景深厚。只有藉助外力,才能在未来真正『约束』住临霜,让她继续为两家共同利益出力,而不是脱离掌控。” “如果让叶家知道,临霜跟一个f级的废物不清不楚……” 后果不堪设想。 联姻告吹事小,白家沦为笑柄、甚至被叶家视为羞辱而遭到打压,才是灭顶之灾。 “会不会是……这个林砚用了什么特殊的精神类药物,或者是某种邪术?”心腹猜测道。 “不像。” 白震天摇了摇头,他在商海和武道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人还是准的。 影像中白临霜的那个眼神,不是被控制后的呆滯,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爱慕。 就像是一头孤狼,终於找到了它的头狼。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把有了私情、有了软肋的剑,就不再是家族的利器,而是一颗隨时可能炸伤自己的定时炸弹。 “必须想办法切断这段关係。” 白震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家主……可是大小姐现在的实力……”心腹有些犹豫,“若是被她知道我们在背后……” “你怕什么?” 白震天回过头,眼神阴鷙,“她是七阶不假,但她也是白家的人。只要我不正面跟她翻脸,不触碰她的底线,她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外人,把她的叔叔、把整个白家都杀光不成?” 他赌的就是这一点。白临霜虽然冷,但並非疯魔。只要做得隱蔽,只要让那个林砚自己“知难而退”,白临霜就算再生气,没有证据,也只能不了了之。 “属下这就去安排『意外』。”心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货!” 白震天瞪了他一眼,“现在临霜正对他上头,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他拴在腰带上。这时候林砚要是死了,临霜那个疯性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是想让白家被一个暴走的s级拆了吗?” 对於这个侄女的实力,白震天既依赖又忌惮。 尤其是最近,他感觉白临霜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甚至让他这个六阶的强者都感到一丝心悸。 “那家主的意思是……” “对於这种底层爬上来的穷小子,最有效的武器从来不是刀剑。” 白震天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本支票簿,拿起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f级资质,意味著他这辈子都无法靠修炼改变命运。他在学校里拼命学理论,无非也就是想毕业后找个好工作,混口饭吃。” “而钱,能买来他几辈子都挣不到的尊严和享受。” 白震天撕下支票,两指夹住,看著上面那一串零,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五百万。” 在这个世界,五百万联邦幣,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在安全区买一套房,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生,甚至可以去黑市买一些基因药剂来改善后代的资质。 对於一个孤儿来说,这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 “你去联繫他。” 白震天將支票扔给心腹,“记住,一定要避开临霜。告诉那小子,拿著钱,滚出青嵐市,永远消失在临霜的视线里。” “如果他不识抬举呢?”心腹问。 白震天走到窗边,看著下方如螻蚁般的车流,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不识抬举,那就说明他贪得无厌。” “对於贪得无厌的人,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我有的是办法。” “我不允许任何锈跡,毁了白家最好的剑,也不允许这把剑,握在別人手里。” 第25章 叔叔是个大好人啊 云顶天宫的清晨,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灵气特有的清新。 趁著白临霜正在闭目调息、巩固境界的空档,林砚找了个“去山下超市买瓶酱油”的藉口,成功获得了一小时的“放风时间”。 虽然白临霜一开始坚持要全程护送,但在林砚反覆保证“我就在小区门口超市”、“带了护身符”、“遇到人就跑”的三重承诺下,这位s级大神才勉强点头,但还是在他身上留了一道极寒剑气作为標记。 “呼——” 走出別墅大门,林砚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虽然软饭很香,但若是二十四小时被一个s级强者无死角盯著,那压力也是实打实的。这就好比养了一只极其粘人的老虎,它蹭你的时候很可爱,但你总担心它一激动把你骨头蹭断了。 林砚插著兜,慢悠悠地晃荡在林荫道上。 刚走到转角处,一辆线条硬朗、通体漆黑的加长版轿车,就像是早就蹲守好的猎豹一样,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精准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窗降下。 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一看就是职业保鏢兼心腹的脸。 “林砚先生?” 对方虽然用的是敬语,但眼神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却怎么也藏不住,“我是白震天先生的助理。借一步说话?” 林砚挑了挑眉。 来了。 经典的豪门狗血剧环节。 他在心里给那个素未谋面的“白叔叔”点了个赞,这效率,比学校教务处高多了。 “就在这说吧。” 林砚没有上车的意思,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我家那位管得严,要是上了陌生人的车沾了奇怪的味道回去,我很难解释的。” 助理眼角抽搐了一下。 早就听说这小子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没想到竟然“软”得如此理直气壮,毫无羞耻之心。 “既然如此,我就长话短说了。” 助理也不想跟这种底层螻蚁多费口舌。他打开车门下车,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两指夹著,递到了林砚面前。 动作轻蔑,像是在施捨乞丐。 “这是白先生的一点心意。” 助理冷冷说道,“五百万联邦幣。拿著这笔钱,离开青嵐市,永远消失在大小姐的视线里。”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那一串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五百万啊……” 林砚嘖嘖两声,伸手接了过来。 见他接得这么痛快,助理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果然,这种出身贫寒的人,所谓的“真爱”在金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算你识相。” 助理冷笑道,“既然收了钱,就……” “不过,白叔叔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林砚弹了弹手中的支票,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为了五百万就拋妻弃子的人吗?” “嫌少?” 助理脸色一沉,周身三阶武者的气势隱隱爆发,“林砚,做人不要太贪心。五百万足够你这种f级废物过一辈子了。若是惹怒了白先生,你在青嵐市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不不不,你误会了。” 林砚摆了摆手,一脸真诚,“我的意思是,白临霜可是s级天骄,未来的白家掌舵人。在白叔叔眼里,她的『自由』和『幸福』,难道就只值区区五百万?” “这也太廉价了吧?” 助理愣住了。 这小子……是在坐地起价? “行了,我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就在助理准备动手给这小子一点教训时,林砚却话锋一转,极其自然地把支票揣进了兜里。 “这钱我收了。毕竟是长辈赐,不敢辞嘛。” 林砚笑眯眯地说道,“替我谢谢白叔叔。这见面礼挺实惠的,正好我最近手头紧,想给小白买个礼物都买不起。” “你——!” 助理瞪大了眼睛。 见面礼? 神特么见面礼!这是分手费!是让你滚蛋的遣散费! “你敢耍白家?!”助理怒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灵力微微涌动,想要把支票抢回来。 “哎哎哎,別动手啊。” 林砚后退一步,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又指了指手腕上那道若隱若现的极寒剑气。 “看到这个了吗?她的標记。” 林砚一脸无辜地摊手,“只要我稍微受点惊嚇,或者是破点皮,这道剑气就会自动激发,然后白临霜就会在三分钟內杀过来。” “到时候,你是能扛住s级的一剑呢?” 助理僵在原地。 那只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打也不是。 他能感觉到,那道缠绕在林砚手腕上的寒气,確实蕴含著令他灵魂颤慄的恐怖威压。那是白临霜的本命剑气,做不得假。 这软饭男……竟然把“吃软饭”当成了护身符?! 还用得这么理直气壮?! “看来你是懂事的。” 林砚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还不忘挥挥手,“回去告诉白叔叔,这钱我会好好花的,绝不浪费他的一片心意。拜拜了您嘞!” 看著林砚那瀟洒离去的背影,助理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 半小时后。 云顶天宫商业区,一家名为“听雨轩”的高端灵器店。 这里专卖各种昂贵的修士饰品,隨便一件小玩意儿都是六位数起步。 林砚趴在柜檯上,指著展示柜里一把不起眼的木梳。 “老板,这个拿出来看看。” 店员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林砚那身普通的休閒装,但还是职业性地拿了出来。 “先生好眼光。这是用万年雷击木心打磨而成的『养魂梳』,虽然没有攻击防御功能,但长期梳头可以温养神识,缓解头痛。售价四百八十八万。” “四百八十八万啊……” 林砚摸了摸下巴。 在剧本里,小白因为神魂受损,经常头疼。那时候他只能用手帮她按按。 现在有条件了,自然要给老婆用好的。 而且这雷击木的纹路,有点像当年的那一棵银杏。 “包起来。” 林砚从兜里掏出那张还带著体温的支票,豪气干云地拍在桌上。 店员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年头,穿得越低调的大佬越狠啊! …… 回到別墅时,白临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著“霜天”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门口。 看到林砚回来,她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隨即又皱起了眉。 “你去哪了?” “不是说去买酱油吗?怎么去了一个小时?” “而且……”她站起身,像只警犬一样凑到林砚身边嗅了嗅,“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很討厌的味道。” 那是白家那个助理身上的古板气息。 “碰到了个送財童子。” 林砚笑著换好鞋,神秘兮兮地从身后变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伸手。” 白临霜一愣,下意识伸出手。 木盒放在她手心。 “打开看看。” 白临霜有些茫然地打开盒子。 一把造型古朴、散发著淡淡雷击木焦香的梳子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她愣住了。 “这是……” 林砚走过去,拿起梳子,轻轻帮她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髮,“这个能养神,以后每天早上我给你梳头怎么样?” 白临霜感觉头皮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那种长期紧绷的神经仿佛瞬间被抚平了。 但她更在意的不是梳子的功效。 而是…… “你哪来的钱?” 她转过身,有些紧张地看著林砚,“你不会去卖肾了吧?还是去借高利贷了?我有钱的,我的卡你为什么不刷?有事一定要坦白!” 林砚噗嗤一笑。 “放心,没卖肾,也没借钱。” 林砚把梳子塞进她手里,一脸坦然,“刚才我在路上碰到了你叔叔派来的人。” 白临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白震天?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没有,白叔叔人可好了。” 林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听说我们住在一起,特意派人送来了五百万的见面礼,说是祝我们百年好合。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顺便给你买了这个。” “真的?” 白临霜狐疑地看著他。她那个叔叔是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唯利是图,冷血无情,怎么可能给林砚送见面礼? “当然是真的,支票都在这呢。” 林砚指了指那个空了的盒子,“你看,叔叔多疼你。这钱咱们得花在刀刃上,不能辜负了长辈的一片心意。” 白临霜握著那把梳子,虽然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但看著林砚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她心里的戾气也就散了。 不管钱是哪来的。 这是林砚送她的。 是林砚给她买的礼物。 “嗯。” 白临霜小心翼翼地把梳子收好,然后在林砚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他是不是好人不重要,要是他敢欺负你,我就把白家掀了。” …… 与此同时。 白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噗——!” 听完助理匯报的白震天,一口极品灵茶直接喷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碎了价值连城的红木桌子。 “见面礼?!百年好合?!” “他拿我的钱,去討好我的侄女,还要我承他的人情?!” “混帐!简直是混帐!!!” 第26章 还以为她真懂呢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顶天宫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客厅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边。 林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把刚斥巨资买来的雷击木梳,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帮白临霜梳理著长发。 白临霜背对著他,乖巧地坐在沙发下的小板凳上,眼睛微眯,像是一只正在享受铲屎官服务的小猫。那把名为“霜天”的长剑被隨意地丟在一边。 “小白。” 林砚看著手中顺滑的髮丝,突然开口问道,“新闻上说你出关那天引发了局部暴雪,判定是『七阶王座级』的灵压波动。这七阶……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虽然穿越过来二十年,理论课满分,但对於这种只存在於教科书顶端的境界,林砚並没有直观的实感。毕竟以前的他,连个二阶武者都说不上,看谁都是神仙。 白临霜闻言,微微侧过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怎么给自家“柔弱”的男朋友解释。 “六阶,是借用天地之力。比如调动周围的灵气,化作护盾或者刀剑。”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无数微尘静止在半空。 “而七阶……” 白临霜眼神微动,“是让天地听我的话。我不开心,天就要下雪;我想杀人,空气就是剑。” 话音落下。 窗外的艷阳天依旧,但別墅的客厅內却毫无徵兆地飘起了鹅毛大雪。那些雪花並非寒气凝结,而是灵气结构的重组,每一片雪花边缘都锋利如刀,却在触碰到林砚的瞬间,温柔地化作了水汽。 “这叫领域。” 白临霜收回手,漫天飞雪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在我的领域里,除非境界比我高出很多,否则生死由我。” 林砚嘖嘖称奇。 这哪里是武道,这分明就是言出法隨的魔法师了。 “那我呢?” 林砚放下梳子,看著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我现在这水平,算个几阶?” 白临霜转过身,握住林砚的手,认真地感知了一下。 “肉身……大概是一阶初期。” 她实话实说,一点也不委婉,“如果不动用那个奇怪的剑意,隨便来个练过几年的体育生都能把你撂倒。” “……”林砚嘴角抽搐,“咱们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但是。” 白临霜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你的灵魂强度,还有那种能斩断一切的意境……非常强。” “如果是偷袭,或者是对方轻敌……”白临霜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客观的评价,“三阶武者的灵气护盾挡不住你一剑。四阶凌空境如果是偷袭,也有可能被你斩下来。” “但如果是正面硬刚四阶……” 白临霜摇了摇头,“你会死。因为你的身体太脆了,根本扛不住四阶强者的灵压余波。” 林砚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简单来说,他现在就是个极端的“玻璃大炮”。 攻击力溢出,点满了破甲和真实伤害,拿著把新手木剑都能捅穿高手的防御。 但防御力约为零,血条只有一滴,碰著就死,擦著就伤。 “典型的刺客加点啊。” 林砚自嘲一笑,“看来以后还是得贯彻『老六』方针,能阴人绝不正面刚。” “没关係。” 白临霜突然凑过来,在林砚脸颊上蹭了蹭,“我在前面扛著。谁想动你,得先跨过我的尸体。” “说什么傻话。” 林砚反手捏住她的脸颊肉,往外扯了扯,“以后不许说尸体这种不吉利的话。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坑里挖出来,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唔……知、知道惹……” 白临霜被捏得口齿不清,却也没反抗,反而眯著眼一脸享受。 就在这温馨时刻。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学校教务系统的强制推送消息,標红加粗,极其醒目: 【通知:关於大二理论系学员补修实战学分的安排】 【林砚同学:鑑於你上学期实战考核成绩为不及格(f),根据青嵐大学最新修订的《学员素质培养条例》,你必须参加本次“灰雾峡谷”的实地清扫任务,以补足学分。否则將予以退学处理。】 【集合时间:明日上午8:00。】 林砚看著这条简讯,挑了挑眉。 “灰雾峡谷?” 他记得这个地方,是青嵐市周边的一个c级危险区,里面多是些一二阶的低级异兽,平时是给大一新生练手用的。 但这时间点,这强制性的语气,还有那个所谓的“最新修订条例”。 这要是没猫腻,林砚敢把手机吃了。 “白叔叔动作挺快啊。” 林砚笑了,把手机递给白临霜,“你看,我就说他是个讲究人。刚送了钱,这就又送『歷练机会』来了。” 白临霜扫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整个客厅的气温骤降至冰点,刚刚还在空中飞舞的灰尘直接被冻结。 “他找死。” 白临霜站起身,那把原本被扔在角落的“霜天”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嗡鸣著自动飞入她手中。 “灰雾峡谷虽然等级不高,但地形复杂。” 白临霜语气森寒,“他想在那里製造『意外』。我现在就去白家,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意外。” “哎哎哎!冷静!” 林砚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这个即將暴走的女战神拖了回来,“咱们刚拿了人家的钱,转头就去砍人,这不合江湖规矩。” “而且,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什么机会?”白临霜回头,眉头紧锁。 林砚鬆开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繁华的城市,“如果我一直躲在你身后,那我在所有人眼里,永远只是个被你包养的小白脸。会有很多人源源不断地找麻烦,虽然处理的了,但也影响我们的生活质量不是?” “虽然我不介意吃软饭,但这软饭要是吃得太硌牙,也不舒服。” 林砚转过身,“既然他们想看看我的『实力』,那我就多少露两手。正好,我也想试试这『不朽剑意』的实战效果。”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总得操作操作吧? 白临霜沉默了。 她看著林砚,眼中的杀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担忧。 “可是你……” “我虽然脆,但我输出高啊。” 林砚晃了晃手指,“再说了,我就不信你会真的让我一个人去。” 反正有保鏢,大大方方浪! 白临霜愣了一下,隨即认真地点头。 “我当然要去。” “学校规定,实战任务不许家长陪同。”林砚故意逗她。 “我不是家长。” 白临霜理直气壮,“我是你女朋友。而且……我有s级特权。” “我可以不去干涉任务,但我可以在天上看著。” 她指了指天花板,“谁要是敢对你动歪心思,我就一剑把他钉在地上。” 林砚失笑。 这就对了。 有一个s级的卫星定位打击隨时待命,这哪是去歷练,这分明是去“钓鱼执法”。 “行,那就这么定了。” 林砚伸了个懒腰,“明天去灰雾峡谷春游。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了一眼白临霜手里还提著的剑,“能不能先把剑放下?这玩意儿一直嗡嗡响,吵得我脑仁疼。” 白临霜乖乖把剑扔回角落。 “哦。” “对了,明天要早起,今晚是不是该……”林砚坏笑著暗示。 白临霜秒懂。 她脸一红,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起林砚的手就往臥室走。 “睡觉。养精蓄锐。” “……只是单纯的睡觉,对吧?” “不然呢?”白临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你想干什么?” “没,没什么。睡觉好,睡觉光荣。” 林砚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还以为她真懂呢,看来小白还是那个小白,还是太单纯了点。 不过来日方长嘛,可以慢慢进步。 第27章 林砚:你已有取死之道 臥室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给这间充满极简主义风格的豪华主臥增添了几分旖旎的温馨。 林砚盘腿坐在床头,手里拿著那把雷击木梳继续擼大猫。 白临霜则背对著他,乖乖地坐在他两腿之间,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她微微眯著眼,下巴抵在抱枕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完全放鬆的姿態。 “力度还可以吗?” 林砚一手托著她的长髮,一手执梳,从头顶缓缓梳向发梢。雷击木特有的温润触感带起一丝微弱的灵气流。 “嗯……” 白临霜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哼唧,像极了一只被挠到痒处的布偶猫,“左边一点,那里有点痒。” “好。” 林砚依言调整了位置,指腹轻轻按压著她的头皮。 手下的髮丝乌黑顺滑,散发著淡淡的冷香。林砚不由得想起在那个剧本世界的最后,她满头白髮在风雪中狂舞的样子,孤寂得让人心碎。 “那时候……” 白临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的头髮很难看吧?全是灰,还打结,后来还变白了。” “怎么会。” 林砚笑了笑,手中的动作不停,“那时候我觉得你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小怪兽。当然,现在更漂亮了,是饲养员养得好。” 白临霜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后都要给我梳。” 她霸道地宣布,然后抓起林砚的手,把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这是抵你骗我的利息。” “行行行,梳一辈子都行。” 林砚无奈地收起梳子,把她按回被窝里,“好了,利息收完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春游』呢。” “是歷练。”白临霜纠正道,隨即钻进被窝,熟练地开启了“八爪鱼”模式。 一条修长的大腿压在林砚腿上,手臂环过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关灯。” “啪。” 房间陷入黑暗。 林砚躺在床上,感受著怀里传来的温热体温和平稳心跳,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也慢慢鬆了下来。 虽然明天可能是一场鸿门宴,但只要身边这把剑还在,永远不是绝境。 “晚安,小白。” “晚安……林砚。” …… 次日清晨,七点。 林砚是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的。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就看到白临霜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练的白色战斗服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此刻,她正对著一个巨大的战术背包,往里面疯狂塞东西。 “你在干嘛?搬家?”林砚打了个哈欠。 “给你准备物资。” 白临霜头也不回,手里拿著一个刻满符文的金属圆盘,“这是白家最新研发的『玄武护盾』发生器,能抗住五阶强者的全力一击,带上。” “这是『回春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命,带上。” “这是『爆裂符』,扔出去能炸平一座小山头,带十张。” “还有这个……” 林砚看著那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单肩包,硬生生被她塞成了百宝袋,冷汗都要下来了。 “停停停!” 林砚赶紧下床,按住她还要往里塞一把合金匕首的手,“我是去灰雾峡谷清扫低级异兽,不是去前线抗击兽潮,更不是去拯救人类。” “你给我带这么多违禁品,是生怕教官不查我吗?” 在这个世界,学校的实战考核是有一定装备限制的,就是为了锻炼学生的自身能力。要是带著这一身神装进去,那不是歷练,那是人民幣玩家虐菜。 “可是……”白临霜皱眉,一脸的不放心,“你太脆了。” “我有脑子,还有你给的玉佩。” 林砚从她手里把那些大杀器一个个拿出来,只留了几瓶基础的补给药剂和一把短剑,“这就够了。再说了,真遇到危险,不是还有你在天上看著吗?” 听到最后一句,白临霜的神色才缓和下来。 “也对。” 她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我在上面。谁敢动你,我就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 上午九点,青嵐大学集结广场。 数架涂装著校徽的重型运输机悬停在半空,巨大的旋翼捲起阵阵气浪。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十名学生,不少是理论系需要补学分的倒霉蛋,也有少数实战系的尖子生混在其中,似乎是作为“护航”或者“监督”的存在。 林砚背著那个终於“减肥”成功的背包,慢悠悠地晃进队伍。 白临霜並没有跟在他身边。为了不引起太大的骚动(虽然昨天已经够大了),她选择了隱匿身形,提前一步去了任务地点。 但即便如此,林砚一出现,还是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快看,那个软饭王来了。” “嘖嘖,f级也敢来参加实战清扫?不怕被异兽一口吞了?” “人家有白女神罩著,怕什么?说不定包里全是保命道具呢。” 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大多数人都带著看好戏或者鄙夷的眼神。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地方,吃软饭固然让人羡慕嫉妒,但如果自身实力太差,那就只剩下被鄙视的份了。 林砚对此视若无睹,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站好。 “林砚!” 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林砚抬头,只见赵一鸣正带著两个跟班大步走来。 赵一鸣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之前被那一树枝抽得不轻,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恶毒的兴奋。 “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赵一鸣走到林砚面前,压低声音冷笑道,“上次算你运气好,有白临霜护著你。但今天进了灰雾峡谷,那可是信號屏蔽区。到时候……可没人能隨叫隨到地救你。” 林砚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林砚嚼碎了口中的糖,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天那一树枝还没把你抽爽?要不再来一下?” 赵一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胸口隱隱作痛。 但很快,他又恼羞成怒地挺起胸膛:“昨天是你偷袭!而且用了不知什么妖法!今天进了峡谷,面对异兽,我看你那些旁门左道还有什么用!” 不是哥们,你確定你还要继续放狠话吗? 林砚用一种“你已有取死之道”的眼神看著他,毕竟连他也不能完全管住他家的大猫。 “赵一鸣,归队!” 这时,负责带队的雷教官大步走来,厉声喝道。 赵一鸣恶狠狠地瞪了林砚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队伍里。 雷教官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林砚。 关於昨天林砚在操场上一招击退赵一鸣的事,他也听说了。虽然监控显示只有极微弱的灵力波动,但他总觉得这小子身上透著股邪乎劲。 “所有人听令!” 雷教官大手一挥,“登机!目標:灰雾峡谷!” 林砚隨著人流登上运输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隨著机身震动,地面迅速远离。 他透过舷窗看向外面的风景。 早有一道剑光划破天空,赶去了任务地点。 林砚嘴角微微勾起。 “安全感这不就来了么。” 他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这场戏,不管是打怪还是打人,有“专属掛件”在天上,他都可以放开手脚玩了。 第28章 灰雾峡谷,相亲相爱的小分队 巨大的旋翼切碎气流,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运输机穿行在数千米的高空,云层在舷窗外飞速倒退。机舱內,大部分学生都在抓紧时间检查装备,或者是闭目养神,调整状態。 林砚靠在椅背上,看似在假寐,实则意识沉入脑海,看著那灰暗下去的系统界面发呆。 【救赎养成系统(冷却中)】 【距离下一次锚点开启,剩余时间:10天。】 “小半个月的cd啊……” 林砚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其实早在剧本通关的那一刻,他就想过要不要一鼓作气,直接开启第二个剧本。毕竟这种能够获取力量、探寻歷史真相的“游戏”,对於任何一个穿越者来说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系统有cd,他也需要再沉淀一下。 一方面是上次通关《古剑宗之殤》后,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足足缓了两天才消退,確实需要休息休息。 而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 林砚下意识地摸了摸贴在胸口的那枚温热玉佩。 “家里那只大猫,还没完全哄好呢。” 现在的白临霜,正处於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应激期”。 如果在这种时候,林砚突然又像上次那样进入剧本陷入深层次的昏迷,一睡睡个一天半天叫不醒。 林砚敢打赌,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绝对不是什么温馨的唤醒服务,很可能是被拆成废墟的青嵐市,以及一个彻底黑化暴走、要把全世界都砍了给他陪葬的女魔头。 “做人不能太渣,得负责任。” 林砚在心里告诫自己,“先把这一个照顾好了,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去祸害……咳,再去拯救下一个。” 至於这系统里到底还有几个剧本,还有几个需要拯救的妹子…… 林砚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那几个灰色的问號,心里也没底。 “应该不会太多吧?” “毕竟s级的天才又不是大白菜,总不能满大街都是我有过命交情的前女友吧?” 林砚自我安慰了一句。 …… “嗡——” 隨著一阵轻微的顛簸,运输机开始下降。 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不再是繁华的都市,而是一片被浓厚灰雾笼罩的险峻峡谷。这里的植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嶙峋的怪石像是一根根獠牙刺向天空。 灰雾峡谷,c级危险区。 “所有人,检查灵能护盾发生器!” 雷教官解开安全带,声音洪亮,“这里虽然只是c级,但对於你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来说,依然是会死人的地方!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腐烂的气息灌了进来。 学生们在峡谷入口集结。林砚背著那个被白临霜塞满的背包,低调地站在队尾。 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 是赵一鸣。 不过奇怪的是,这次赵一鸣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那种恨不得吃人的狰狞表情,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还有点……职业假笑? “这次任务,以三人为一小组,进行区域清扫。” 雷教官拿著电子板开始念名单。 “第十组,赵一鸣,王刚……”雷教官顿了一下,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安排也有些不解,但还是念道,“还有,林砚。” 队伍里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谁不知道这两人有过节?这分组简直是在养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赵一鸣並没有抱怨,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对著雷教官敬了个礼,语气诚恳: “教官放心!林砚同学实战经验不足,又是咱们学校的『红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他在“保护”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林砚挑了挑眉。 学聪明了? 也对,毕竟是a级天才,又不是没脑子的混混。 上次在操场被抽了一树枝,再加上白临霜那不管不顾的维护,赵一鸣就算再蠢也该明白一个道理—— 明著动林砚,就是在打白临霜的脸。 哪怕在这信號屏蔽的峡谷里把林砚杀了,只要稍微留下点把柄,或者只要林砚死得“不自然”,出去之后,暴走的s级天灾绝对会把整个赵家连根拔起。 所以,他不能动手。 至少不能“亲手”动。 “既然没异议,出发!”雷教官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挥手下令。 …… 进入峡谷。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灰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在脚边流淌,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赵一鸣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合金战刀开路,那个叫王刚的跟班走在中间,林砚负责垫后。 一路上,赵一鸣表现得极其专业。 遇到荆棘主动劈开,遇到小型异兽迅速清理,甚至还会回头提醒林砚:“小心脚下,这种紫苔蘚有毒。” “鸣哥,咱们真的要带这个拖油瓶?”王刚压低声音,有些不满地问道。 “闭嘴。” 赵一鸣目视前方,声音冷得像冰,“你是想死吗?要是咱们把他丟下,白学姐能放过咱们?” 他指了指头顶那厚重的云层。 虽然不太可能,但万一白临霜就在上面看著呢? “那……那咱们就这么算了?”王刚不甘心,“白先生那边可是给了……” “谁说算了?” 赵一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手伸进战术背心的夹层,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小瓶子。 那是白家那位助理交给他的东西——【高纯度诱兽粉】。 这东西无色无味,人类闻不到,但对於c级以下的一二阶异兽来说,就像是扔进了鯊鱼池的血块,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们当然要保护他。” 赵一鸣低声说道,“但是,如果在遭遇兽潮围攻的时候,林砚同学因为『实力不济』、『走位失误』,不幸被异兽拖进了巢穴……” “我们虽然拼死相救,甚至自己都受了重伤,却还是没能救回来。” “这就叫——不可抗力。” 赵一鸣眼底闪过一丝毒辣,“就算是白临霜,也不能因为一场『意外』就把倖存的队友杀了吧?毕竟,我们也尽力了。” 王刚听得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后方。 林砚插著兜,慢悠悠地走著。 虽然听不清前面两人在嘀咕什么,但他能猜到赵一鸣或白震天肯定想对他下手。 就在刚才,赵一鸣借著劈砍荆棘的动作,悄悄捏碎了什么东西,粉末顺著风飘到了林砚身上。 “诱兽粉?” 林砚轻轻嗅了嗅袖口,心中瞭然。 这种小把戏,在古剑宗的藏经阁里,连入门级的《百草经》都不屑记载。 “想借刀杀人?” 林砚看著赵一鸣那看似宽厚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人啊,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想用异兽来杀林砚,却不知道,对於现在的林砚来说,这些低级异兽,正好是他用来测试“不朽剑意”的最佳靶子。 而且…… 林砚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小白,看来今天我要给你表演个『反向钓鱼』了。” 他没有拍掉身上的粉末,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让那些味道更充分地散发出去。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赵队长。” 林砚突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阴气挺重的,要不咱们换条路?” 赵一鸣脚步一顿,回头露出一个標准的假笑:“林砚同学,你太多虑了。地图显示这里是低危区,放心,有我在,保你没事。” “哦,那就好。” 林砚耸耸肩,嘴角掛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就辛苦赵队长……开路了。” 希望一会儿兽潮来的时候,你的腿別软。 第29章 演技派的自我修养 灰雾峡谷深处,静得有些诡异。 四周嶙峋的怪石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尊尊沉默的守墓人。空气潮湿黏腻,带著一种腐烂植物特有的腥气。 隨著深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仅仅是来自头顶云层之上那位s级“护妻狂魔”的注视,更多的是来自四周灌木丛中,无数双贪婪、嗜血的兽瞳。 “诱兽粉的效果起效了。” 林砚动了动鼻子,那股野兽能闻到的特殊异香,此刻在他身上浓郁得就像是在黑暗中举著火把。 前面的赵一鸣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右手握拳,示意停止前进。 “有动静。” 赵一鸣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紧张,“灵能雷达显示,前面有一群一阶巔峰的『铁鬃狼』正在靠近。” “一阶巔峰?”跟班王刚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异兽可是群居的,一旦遇上就是十几只,皮糙肉厚,最难缠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戏謔。 这哪里是偶遇,这分明就是那些闻著味儿赶来的饿狼。 “林砚同学。” 赵一鸣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著林砚,“虽然你是f级,但既然来参加实战,也不能光看著。一会儿打起来,我和王刚负责正面牵制,你在右侧翼隨机应变,没问题吧?” 右侧翼。 林砚瞥了一眼右边。那里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地,没有任何掩体,而且正对著峡谷的一条岔路口——那是狼群最容易发动突袭的方向。 这算盘打得,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没问题。” 林砚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抽出那把学校统一配发的制式短剑,握在手里掂了掂,“听赵队长的。” 见林砚这么“听话”地往死路上走,赵一鸣嘴角的笑意差点压不住。 “好!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 “嗷呜——!!!” 一声悽厉的狼嚎撕破了迷雾。 紧接著,十几道黑灰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四周的灌木丛中窜出。 铁鬃狼。 这种异兽体型如牛犊,浑身覆盖著如钢针般坚硬的黑色长毛,獠牙外露,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绿光。 它们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个散发著诱人香味的人类! “来了!杀!” 赵一鸣大喝一声,周身灵力爆发,手中的合金战刀泛起淡蓝色的光芒,迎头劈向一只扑上来的头狼。 王刚也紧隨其后,挥舞著盾牌和另一只狼撞在一起。 两人打得看似热火朝天,灵光四溢,实际上却都在不动声色地往左边移动,故意將右侧的空档越拉越大。 而在那里,孤零零的林砚,瞬间暴露在了七八只铁鬃狼的视野中。 “吼!” 这群饿狼闻到了那股令它们发狂的味道,根本懒得理会那两个硬茬子,全部调转矛头,流著口水扑向了那个看起来最弱小、最美味的猎物。 “哎呀!糟了!” 赵一鸣一刀逼退面前的狼,假惺惺地大喊,“林砚!小心右边!我不小心漏怪了!” “王刚!快去救人……哎哟!我被缠住了!” 两人的演技浮夸得让林砚想给他们颁个金扫帚奖。 面对七八只扑面而来的狼。 林砚没有尖叫,没有逃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短剑隨意地垂在身侧。 在他那s级的灵魂感知中,这些动作迅猛的恶狼,就像是慢放镜头里的哈士奇,每一个动作轨跡、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都清晰可见。 第一只狼已经扑到了面前。 林砚动了。 他没有用那种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展现什么夸张的速度。 他只是微微侧身,向左迈了半步。 “刷。” 狼爪擦著他的衣襟划过,连个布片都没碰到。 与此同时,林砚手中的短剑像是漫不经心地往上一抬。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声。 那只扑空的铁鬃狼在半空中浑身一僵,隨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它的咽喉处,多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 精准,致命。 没有任何多余的灵力浪费,仅仅是藉助了狼自身的衝力,將剑刃送进了它防御最薄弱的软骨缝隙。 这就是精神力和不朽剑意带来的绝对掌控力。 “运气不错。” 林砚甩了甩剑上的血珠,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而是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大喊道:“赵队长!这狼好像自己撞我剑上了!嚇死我了!” 正准备看林砚被分尸的赵一鸣,动作一僵,差点被对面的狼咬到屁股。 撞……撞剑上了? 还有这种操作? “运气!绝对是运气!”赵一鸣咬牙切齿的想,“这小子就是个踩了狗屎运的f级!我看你能运气好几次!” 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赵一鸣世界观崩塌的至暗时刻。 第二只狼扑上来。 林砚脚下一滑,身体后仰,刚好避开狼口,顺手一剑刺出。 噗嗤。 正中眼窝,透脑而出。 “哎呀!又撞上了!”林砚惊呼。 第三只、第四只…… 林砚就像是一片在风暴中飘摇的落叶,看似岌岌可危,隨时都会被撕碎,但每一次都能以毫釐之差避开攻击,然后用最朴实无华的一剑收割生命。 五分钟后。 林砚周围已经躺了一圈狼尸。 而他自己,除了衣服稍微乱了点,身上连个油皮都没破。 反观那边的赵一鸣和王刚,因为分心关注林砚,反而被剩下的几只狼搞得狼狈不堪,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气喘吁吁。 “呼……好险好险。” 林砚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看著目瞪口呆的两人,露出了一个靦腆的笑容,“赵队长,看来今天这群狼状態不太好啊,怎么一个个都往我剑口上撞?” 赵一鸣:“……” 神特么状態不好! 他看著林砚那副“我也很意外”的表情,气得胸口发闷。 演的! 这小子绝对是演的! 哪有人能连续“运气好”七八次,次次都能精准刺中要害? 这个林砚,根本不是什么f级废柴,他是个披著猪皮的老虎! …… 万米高空之上。 一道肉眼难辨的白色流光悬停在云层之中。 白临霜脚踏虚空,周身环绕著恐怖的极寒领域,將所有的气流都隔绝在外。 她的目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和灰雾,清晰地锁定了下方的战况。 “哼。” 看到林砚那种如同閒庭信步般的战斗姿態,她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还是这么爱骗人。” 在剧本里,他也是这样,骗那个大长老,骗那些敌人,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然后狠狠地给他们一刀。 “不过……” 白临霜的目光移到了林砚的袖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隔著这么远,但s级的感官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诱兽粉”气息。 那味道粘在林砚身上,就像是污泥沾染了白雪,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適和暴躁。 “脏了。” 她喃喃自语,指尖有一道剑气在跳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下去把那个姓赵的剁成肉泥。 但想了想林砚之前的叮嘱,她又忍住了。 “算了,让他自己玩。” “反正……” 她看著下方那个正在“打扫战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占有欲极强的光芒。 “等你回来,要把你从里到外,洗得乾乾净净才行。” “那种噁心的味道,一点都不能留。” 第30章 小白:不洗乾净別回家了 隨著最后一只铁鬃狼倒下,这片布满碎石的河滩终於重归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那股始终挥之不去的诱兽粉气息。 “呼……呼……” 赵一鸣拄著合金战刀,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作战服被狼爪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显得颇为狼狈。一旁的王刚更是惨烈,手臂上缠著绷带,正疼得齜牙咧嘴。 而在他们对面。 作为“被保护对象”的林砚,此刻正蹲在一只死狼旁边,用一根树枝好奇地戳著狼尸,身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溅到。 “赵队长,你们实战系的体力好像不太行啊?” 林砚抬起头,一脸无辜地问道,“才这么几只小狗就喘成这样,这要是遇到大傢伙怎么办?要不咱们撤吧?我虽然运气好,但也不能总指望运气啊。” 赵一鸣听到这话,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小狗? 那是成年铁鬃狼!一阶巔峰的异兽!哪怕是三阶武者遇到大批狼群都要暂避锋芒,也就你这个变態敢叫它们小狗! “不用撤。” 赵一鸣咬著牙,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辣,“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任务还没完成,现在回去会被扣学分的。” 他看了一眼林砚那张欠揍的脸,心中恶毒地想道:撤?把你带回去,我那五百万怎么拿?我赵一鸣的脸往哪搁? 这小子有点实力是吧? 行,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实力! “前面有条小溪,我们去那边修整一下,洗把脸,然后继续深入。”赵一鸣指了指前方迷雾更浓的区域,“那里是峡谷腹地,异兽虽然强一点,但也更稀少,適合……集体作战。” “哦?有水?” 林砚眼睛一亮,直接无视了赵一鸣话里有话的暗示,站起身拍了拍手,“那敢情好,这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正好洗洗。” 说著,他也不等两人,自顾自地顺著水声的方向走去。 看著林砚貌似毫无防备的背影,王刚凑到赵一鸣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鸣哥,这小子邪门得很,咱们还要动手吗?” “动!当然要动!” 赵一鸣阴惻惻地说道,“前面就是『迷障林』,那里有一头二阶后期的『鬼面蛛』。那种东西可不是靠运气就能躲开的。到时候我们只要……” 他做了个“推”的手势。 “只要想办法让他陷进蛛网里,神仙也救不了他!” …… 林砚多少听到了后面的窃窃私语。 “鬼面蛛啊……听起来挺脏的。” 林砚撇了撇嘴,並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抬起手,闻了闻袖口。 那股诱兽粉的味道经过刚才的战斗,似乎挥发得更厉害了,混合著血腥气,简直就是嗅觉灾难。 “怪不得刚才感觉头顶凉颼颼的。” 林砚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想像到,云层之上那位有著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大神,此刻估计正黑著脸,握著剑,在犹豫要不要下来给他搞个“全方位消杀”。 “得赶紧洗掉,不然回去別说上床睡觉了,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林砚加快脚步,来到了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是从山上流下来的雪水,冰凉刺骨。 林砚蹲下身,也不管赵一鸣他们在后面怎么磨蹭,直接脱掉外套,把整条胳膊都浸泡在水里,用力搓洗著沾染了粉末的皮肤。 “嘶——真凉。” 林砚打了个哆嗦,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一边洗,一边借著水面的倒影,对著天空的方向眨了眨眼,好像在说: “別生气,马上洗乾净。” …… 万米高空。 盘膝坐在云端的白临霜,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在看到林砚对著空气“卖萌”的瞬间,微微解冻。 “……笨蛋。” 她轻哼一声,手中的长剑归鞘,“光用水怎么洗得掉那种劣质药粉。”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周身那种几欲凝结成冰的杀气,却是实打实地消散了不少。 “等你回来。” “到时候,我帮你好好洗洗,不然不许上床了!” …… “林砚!洗好了没?” 赵一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他看著林砚在那慢条斯理地洗脸、洗手、甚至还顺便洗了个头,简直要气疯了。 “来了来了。” 林砚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虽然诱兽粉的味道很难彻底洗掉,但至少淡了不少,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他穿上外套,提起短剑,一脸清爽地走到两人面前。 “走吧,赵队长,咱们去哪送……啊不,去哪歷练?” 赵一鸣眼角抽搐。 送?送死是吧? 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看穿了? 无所谓,他越不当回事,就越有可能掉进陷阱! 没错,你掉进陷阱了! “前面,迷障林。” 赵一鸣深吸一口气,指著前方那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树林,“那里地形复杂,异兽狡猾,大家都跟紧点,千万別掉队。” “特別是你,林砚。” 赵一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別怪我没提醒你,那里面要是走丟了,可是连骨头都找不回来的。” “放心。” 林砚笑了笑,那双还沾著水珠的眸子显得格外明亮,“我这人不仅运气好,认路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倒是赵队长,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灾,一会儿可得小心点,別把自己走丟了。” “哼,牙尖嘴利。” 赵一鸣冷哼一声,转身带路,“跟上!” 三人走入迷障林。 这里的树木长得极为高大扭曲,树皮呈现出焦黑色,仿佛被火烧过一般。茂密的树冠遮蔽了天空,让林间常年处於一种昏暗的状態。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还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声。 “注意警戒。” 赵一鸣打了个手势,脚步放慢。 他知道,那头鬼面蛛就在这附近。 这种异兽擅长结网和偽装,它的蛛丝坚韧如钢丝,且带有麻痹毒素,一旦被缠上,二阶武者很难挣脱。 “就在前面那棵最大的古树后面……” 赵一鸣心中盘算著距离。 只要把林砚引到树下,然后自己和王刚同时发动攻击惊扰鬼面蛛,受点小伤后再利用身法撤退,把林砚留在原地当诱饵…… 完美。 “林砚,你去看看那棵树后面有没有路。”赵一鸣指著前方那棵缠满了白色丝状物的巨树,命令道。 “好嘞。” 出乎意料的,林砚答应得非常痛快。 他没有任何犹豫,提著剑就往那棵显然不太对劲的树走去。 赵一鸣和王刚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狂喜。 上鉤了! 这傻子,果然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那种白色的东西一看就是蛛网,他竟然还敢往上凑! 然而。 就在林砚距离那棵树还有五米远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赵一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反悔,大声说道,“快去啊,前面有路吗?” “不是。” 林砚回过头,一脸困惑地指著那棵树,“赵队长,你们实战系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意思?” “那么大一只蜘蛛掛在树上,正衝著你们流口水呢,你们没看见?” 林砚指了指树冠上方阴影处。 赵一鸣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在那茂密的枝叶间,一张惨白如死人脸的巨大甲壳生物,正倒掛著看向他们。那八只复眼闪烁著冰冷的红光,锋利的口器微微开合,滴落下一滴粘稠的毒液。 正好滴在赵一鸣的脚边。 滋—— 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坑。 “鬼、鬼面蛛?!” 王刚嚇得一声尖叫。 “嘶——!!!” 被发现了行踪的鬼面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八条长腿猛地一蹬,並没有扑向离它最近的林砚,而是…… 像一颗炮弹一样,越过林砚的头顶,笔直地扑向了后面正在大呼小叫的赵一鸣二人! “为什么?!”赵一鸣大惊失色,慌忙举刀格挡。 这对吗?明明他离得更近!明明他身上有诱兽粉! 林砚站在原地,看著从头顶飞过的巨大黑影,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被灰尘溅到。 “蜘蛛是靠振动感知的,赵队长,你刚才声音太大了,要把我们都害惨了。” 林砚摊了摊手。 “混蛋!快帮忙!” 赵一鸣被鬼面蛛一记重击轰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地吼道。 “来了来了!” 林砚提著剑,慢吞吞地跑过去,嘴里喊著,“赵队长坚持住!我来给你……加油助威!” 第31章 最佳队友 灰雾翻涌,腥风扑面。 二阶后期的鬼面蛛发狂了。 这种常年盘踞在迷障林深处的掠食者,被几个不长眼的人类彻底激怒。它那几条长满倒刺的长腿如同挥舞的镰刀,每一次落下都在地面上凿出一个深坑,且攻势极其刁钻,专门盯著赵一鸣的下三路和咽喉招呼。 “鐺!” 赵一鸣狼狈地举刀格挡,虎口被震得发麻,整个人踉蹌后退。 平心而论,赵一鸣並不是个只会打嘴炮的草包。 如果不是被偷袭,作为a级资质的天才,又背靠豪门,他那一身装备非常精良。那把合金战刀能破开三阶异兽的甲壳,如果林砚今天没有来,或者林砚只是个普通的拖油瓶,赵一鸣完全可以费些力击杀这鬼面蛛。 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狠劲。 但是嘛…… “林砚!你特么在干什么?!快攻击它的眼睛!” 赵一鸣歇斯底里地吼道。他现在的处境极其尷尬,由於被偷袭了,想跑跑不掉,只能寄希望於那个一直在旁边ob的林砚能当个合格的炮灰,吸引一下火力。 “来了来了!赵队长別急!” 林砚提著那把制式短剑,一脸“视死如归”地冲了上来。 “看剑!” 他大喝一声,气势十足地一剑刺出。 然而,这一剑並没有刺向鬼面蛛的眼睛,而是“不小心”砍在了旁边的一根粗壮藤蔓上。 “啪。” 藤蔓断裂,像是一条被惊动的毒蛇,猛地弹了回来,恰好抽在了正准备侧身闪避的赵一鸣的小腿上。 “哎哟!” 赵一鸣身形一歪,原本完美的闪避动作瞬间变形,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半圈,刚好把后背卖给了鬼面蛛。 “嘶——!” 鬼面蛛虽然智商不高,但也知道趁你病要你命,两根前肢瞬间刺下。 “林砚!!!”赵一鸣嚇得魂飞魄散,拼了老命就地一滚,堪堪避开要害,但后背还是被划拉出两道血淋淋的口子。 “啊!对不起对不起!” 林砚慌乱地去扶他,脸上写满了愧疚,“这藤蔓怎么乱弹啊?赵队长你没事吧?我这就来救你!” 说著,他又是一剑挥出。 “別——” 赵一鸣刚想喊“別过来”,林砚的剑已经挥出去了。 这一次,剑气“歪”打正著,击中了鬼面蛛身侧的一块岩石。 崩碎的石屑飞溅,没伤到皮糙肉厚的蜘蛛,反而溅了赵一鸣一脸灰,迷了他的眼。 “臥槽……” 赵一鸣眼泪直流,视线模糊,心中的憋屈简直比身上的伤还痛。 这哪里是队友?这简直就是对面的臥底! “王刚!死哪去了!快来帮忙!”赵一鸣只能向另一个跟班求救。 此时的王刚正缩在一棵大树后面瑟瑟发抖,手里举著盾牌,听到呼救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冲了上来。 “鸣哥,我来顶住!” 王刚举盾想要撞开鬼面蛛。 林砚看准时机,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肩膀“无意间”重重肘在了衝过来的王刚身上。 “哎呀!” 砰的一声。 王刚被撞得失去平衡,盾牌脱手而出,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旁边的灌木丛里,半天没爬起来。 现场再次只剩下赵一鸣一人独自面对暴怒的鬼面蛛。 “林砚!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赵一鸣心態崩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眼看鬼面蛛张开血盆大口,那锋利的口器上还滴著腐蚀性的毒液,赵一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摸出了一枚散发著狂暴火灵气的赤红色符咒——【三阶爆裂符】。 这是他的保命底牌,一旦引爆,方圆十米內都会化为火海。 虽然会伤到自己,但毕竟他是体修,和受点伤比,还是小命更重要。 而那个该死的林砚和那头蜘蛛……这么近的距离,绝对会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去死吧!” 赵一鸣面目狰狞,就要触发符咒丟出。 然而。 一直表现得手忙脚乱的林砚,此刻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赵一鸣体內灵力的流转、肌肉的收缩,甚至那枚符咒的灵力节点,都清晰可见。 “想同归於尽?想得美。” 林砚手中的短剑突然脱手而出。 看似是因为“太紧张没拿稳”,剑柄旋转著飞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 厚重的剑柄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赵一鸣左手的手腕麻筋上。 “啊!” 赵一鸣手腕一麻,手指不受控制地鬆开,那枚还没来得及激发的爆裂符滑落,掉进了脚下的泥潭里,瞬间哑火。 “我的符!” 赵一鸣下意识地低头去捡。 这致命的停顿,对於鬼面蛛来说,就是送上门的自助餐。 “噗嗤!” 鬼面蛛两根锋利如矛的前肢,没有任何阻碍地贯穿了赵一鸣的肩膀和大腿。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峡谷。 赵一鸣被钉死在地上,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紧接著,鬼面蛛那狰狞的口器落下,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墨绿色的毒液瞬间注入。 “不……不要……” 赵一鸣看著自己迅速发黑、枯萎的手臂,眼中的怨毒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的武道根基……毁了。 经脉被毒素腐蚀,这只手怕是彻底废了。 “赵队长!” 林砚站在几米开外,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无助”。 “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捡那个东西啊!” 他大声喊著,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但脚步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以免血溅到自己身上。 …… 云端之上。 白临霜俯瞰著下方那“惨烈”的战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演得真假。” 她轻声吐槽了一句。 那一剑柄砸得太准了,准得就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一样。 不过…… 看著那个在地上惨叫翻滚的赵一鸣,白临霜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活该。” 敢对林砚动坏心思的人,这就是下场。 第32章 活著才痛苦 “嘶——!!!” 鬼面蛛虽然得手,但也並没有立刻享用它的“美餐”,因为还有两个人类没有解决。 另外,刚才並未引爆的【三阶爆裂符】虽然掉进了泥潭,但其中狂暴的火灵力並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因为刚才的震动变得极其不稳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气息。 “哎呀!这东西好像要炸了!” 林砚突然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从泥潭里捞出了那枚符咒。 如果不处理,这玩意儿要是炸了,离得最近的赵一鸣肯定得变成灰,那样就成了“死无对证”,后续会有很多麻烦。 “赵队长!你的底牌我就替你用了啊!不用谢!” 林砚大喊著,把鬼面蛛引的远一些,然后注入灵力,手臂抡圆,像是扔手雷一样,將那枚符咒狠狠地砸向了鬼面蛛。 “轰——!!!” 这一次,爆裂符没有哑火。 一团炽热的火球在鬼面蛛的腹部炸开。三阶符咒的威力在近距离爆发,即便是皮糙肉厚的二阶异兽也扛不住。 鬼面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它那引以为傲的甲壳被炸得四分五裂,绿色的血液飞溅。它被巨大的衝击力掀翻,腹部焦黑一片,几条腿抽搐了几下,终於不再动弹。 而处於爆炸边缘的赵一鸣,虽然有护身甲挡了一下,但也被气浪掀飞,像是破布娃娃一样撞在远处的树干上,彻底昏死过去。 至於他的那条手臂…… 早已在毒素和爆炸的双重摧残下,呃……。 “呼……太危险了,真是太危险了。” 林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在狼藉的战场中央,脸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咱们都要交代在这儿。” 此时,灌木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满脸划痕、浑身是土的王刚终於爬了出来。 他手里还握著那面已经变形的盾牌,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死掉的狼群,被炸得稀烂的鬼面蛛,还有……像死狗一样躺在远处、不知死活的赵一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场中央,除了衣服有点脏之外毫髮无损的林砚身上。 “咕咚。” 王刚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真的是意外吗? 一路过来一点伤没受,隨便捡个符咒就能炸死鬼面蛛? 王刚虽然是个跟班,但他不是傻子。看著林砚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个f级……根本不是绵羊。 他是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恶魔! 就在这时。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原本瀰漫在树林里的灰雾,竟然在瞬间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像是有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头顶。 王刚原本就腿软,此刻更是被这股威压压得整个人趴在泥土里,连抬头都做不到,牙齿咯咯作响:“这……这是……” s级七阶强者的气息! 林砚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知道,天上的那位肯定是看到了赵一鸣刚才想用符咒炸死自己的那一幕,此时已经怒气爆表,忍不住准备下来大开杀戒了。 “別下来。” 林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对著空无一人的天空说道。 趴在地上的王刚一愣,以为林砚在跟自己说话,嚇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但林砚並没有看王刚。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灰雾,似乎与云端之上的那双眼睛对视。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轻轻下压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摆了摆手。 意思很明確: 【我没事。】 如果白临霜现在下来,这就不再是一场“完美的意外”了。虽然也没啥事,但很麻烦。 纯粹的大学生最討厌麻烦了! 现在的结果就刚刚好。 云端之上。 白临霜已经拔出了一半的“霜天”剑,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她咬著嘴唇,看著下方那个正对著自己打手势的男人,眼中的杀意翻涌,却又在林砚坚定的目光中一点点被压制下去。 “……笨蛋。” 她有些不甘心地收剑回鞘。 “明明只要我一剑……” 但她还是听话了。 隨著她收敛气息,那股笼罩在峡谷上空的恐怖寒意瞬间消散,就像是从未来过一样。 林砚鬆了口气。 还好,家教虽然严,但至少听劝。 他低下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王刚,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和善的微笑。 “王刚同学,地上凉,快起来。” 林砚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王刚僵硬的脸颊,“刚才可能是天气突变,不用在意。” “我……我……”王刚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赵队长受伤了,我们得统一口径,好向学校匯报,你说对吧?” 林砚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异兽太过凶猛,赵队长英勇作战,为了掩护我们不幸重伤。而我,拼死引爆了符咒,才救下了大家。” “这个过程,你听懂了吗?” 王刚看著林砚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快嚇死了。 如果他不答应,他怕那只“意外”死亡的鬼面蛛旁边,就要多一具尸体了。 “懂、懂了!我懂了!” 王刚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横流,“赵队长是英雄!林哥也是英雄!是意外!都是意外!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看见林哥救了我们!” “这就对了。” 林砚满意地直起腰,“去发任务结束的求救信號吧,今天我们杀的妖兽也够多了。” …… 半小时后。 学校的救援飞艇赶到。 当雷教官和医疗队跳下飞艇时,看到的就是一副极其惨烈又感人的画面。 赵一鸣昏迷不醒,右臂几乎不知所踪;王刚嚇得神志不清,一直在哆嗦;而唯一的“倖存者”林砚,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衣服有些脏乱,脸上抹著灰,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怎么回事?!”雷教官大惊。 “教官……”林砚眼眶微红,声音沙哑,“我们遇到了二阶巔峰的鬼面蛛,还被它偷袭了……赵队长他……他为了救我们……” 旁边的王刚立刻跟上节奏,哭喊道:“是啊教官!赵队长太伟大了!要不是林砚最后用赵队长的符咒拼死一搏,我们都回不来了!” 雷教官看著现场的痕跡,確实有激烈的打斗和爆炸,赵一鸣的伤也是典型的鬼面蛛毒素。 一切確实合情合理。 “快!送医疗舱!” 雷教官赶紧先救人,赵一鸣也是系里不错的苗子,希望能救回来吧。 林砚看著被抬上担架的赵一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死了,就是一了百了。 活著,才是无尽的折磨。 等赵一鸣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半个废人,被家族拋弃,被曾经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那种心理上的崩溃,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一万倍。 “林砚同学,你也跟我们回去检查一下吧。”隨队医生说道。 “不用了。” 林砚摆摆手,指了指峡谷上方,“我女朋友来接我了。” 医生一愣。 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峡谷边缘的悬崖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一道白色的倩影正站在崖边,长发飞舞,宛如神女。 虽然隔著很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和……不爽。 “呃……那是白临霜?!” 救援队的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林砚背起包,假装步履蹣跚地向悬崖边的小路走去。 刚转过一个弯,避开了救援队的视线。 一道香风扑面而来。 白临霜直接从悬崖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林砚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著脸,一把抓过林砚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连皮都没破之后,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她还是很生气。 “为什么不让我下来?” 她盯著林砚,语气有些委屈,“我想杀了他们。” “杀鸡焉用牛刀。” 林砚反手握住她的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张嘴。” 白临霜下意识地张嘴含住。 甜味蔓延,她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 “而且……” 林砚凑近她,低声说道,“身上太脏了,全是那种臭味和血腥味。你要是下来,肯定会嫌弃的。” 白临霜皱了皱鼻子,確实闻到了一股还未消散的诱兽粉和混著烟尘的味道。 “是很臭。” 她嫌弃地说道,但抓著林砚的手却没有鬆开半分,反而抓得更紧了。 “回家。” 她拉著林砚往车上走,语气坚定,“洗澡。洗三遍。不,五遍。” “行行行,皮都要搓掉了……” “那就搓掉。我给你上药,会长新的。” “……別啊,这东西还是原装的好……” 第33章 白临霜: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回程的路上,黑色越野车开得飞快,仪錶盘上的指针始终在超速的边缘疯狂试探。 车厢內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林砚坐在副驾驶上,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专属司机”。 白临霜紧抿著嘴唇,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那双平时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不开心”。虽然她没有说话,但车內持续下降的气温和窗户上隱隱凝结的霜花,都在无声地控诉著她的情绪。 “那个……小白?” 林砚试探性地开口,“其实没那么臭吧?我刚才在溪边搓了好几遍呢。” “臭。” 白临霜言简意賅,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嫌弃地把车內的空调开到了最大档,“不仅是那种药粉的味道,还有別人的血腥味,还有那只死蜘蛛的腐烂味……” 她皱著鼻子,像是一只巡视领地发现被入侵了的洁癖猫咪,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暴躁: “脏死了。” “你的身上,怎么能有这种味道。” 林砚哑然失笑。 行吧,s级强者的五感確实敏锐得有点过分。 “好好好,回去就洗。” 林砚举手投降,顺便把座椅调低了一点,舒服地躺了下去,“不过话说回来,刚才赵一鸣那个样子,估计以后是彻底告別武道了。” “便宜他了。” 白临霜冷哼一声,“要是让我动手,他连在那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才不让你动手啊。” 林砚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语气慵懒,“你是天上的云,没必要为了这种地上的烂泥弄脏了手。杀人诛心,让他看著自己变成废人,看著曾经不如他的人踩在他头上,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白临霜侧过头,看了林砚一眼。 阳光洒在他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下,藏著一种让她著迷的从容。 在剧本里,他也是这样。明明没有什么修为,却总能用脑子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耍得团团转。 “嗯。” 白临霜的脸色柔和了一些。 …… 云顶天宫,別墅。 刚进门,林砚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白临霜直接推进了浴室。 “衣服脱在外面,扔掉,不许带进去。” 白临霜站在门口,像是个严格的安检员,“里面我已经放好水了,加了『净灵草』的提取液,能洗掉一切异味和灵力残留。” 林砚看著那个足以容纳四五个人同时泡澡的超大按摩浴缸,里面正冒著淡绿色的热气,散发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 “这么高级?” 白临霜並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砚。 “……” 林砚手放在衣领上,动作僵住了。 “那个……你要不要迴避一下?” “为什么要迴避?”白临霜一脸正气,“我得监督你有没有洗乾净。特別是后背,你自己搓不到。” 林砚嘴角抽搐。 虽然咱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但这尺度是不是跨越得有点大? “小白啊。” 林砚走过去,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转了个身,推向门外,“虽然我很感动你的体贴,但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男性,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羞耻心的。” “乖,去外面等著,我保证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一会睡觉再说好不好?” 白临霜被推著往外走,有些不情愿地回头:“可是……” “没有可是,关门了啊!” “咔噠。” 浴室门被锁上。 门外传来了白临霜有些失落的嘀咕声:“又不让我看……明明以前经常帮我擦背的……” 林砚靠在门上,听著外面的动静,老脸一红。 那是给你擦背! 那是为了救命! 这能一样吗?! “真是个要命的祖宗。” 林砚摇了摇头,三下五除二脱掉脏衣服,把自己埋进了热气腾腾的浴缸里。 “呼……”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那股独特的药力渗透进毛孔,带走了所有的疲惫和污秽。 林砚闭上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今天这一仗,虽然看似轻鬆,但无论是对精神力的微操控制,还是对赵一鸣心理的把控,都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f级还是太弱了。” 林砚抬起手,看著水珠从指尖滑落,“虽然有『不朽剑意』和s级灵魂撑著,但肉体的短板太明显。如果那个赵一鸣真把符咒扔出来了,我这小身板还真得受伤。” 得想办法提升一下硬实力了。 等到cd转好了,就推进下一个剧本吧。 …… 半小时后。 林砚裹著浴袍,浑身冒著热气走了出来。 客厅里,白临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在看,但显然心思完全不在书上——书都拿倒了。 听到开门声,她瞬间扔掉书,那个速度快得像是有瞬移技能一样,直接闪现到了林砚面前。 “洗好了?” 她凑近林砚的脖颈,鼻尖轻轻耸动,像是在鑑定什么精密的仪器。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砚的皮肤上,让他有点痒。 “嗯……没有异味了。” 白临霜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全是净灵草的味道,还有……我的沐浴露味道。” “这下满意了吧?” 林砚无奈地摊手。 “头髮还湿著。” 白临霜皱眉,伸手摸了一把林砚还在滴水的发梢,“会头疼的。” 她拉著林砚坐到沙发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造型精致的吹风筒。 “我给你吹。” 白临霜站在沙发后面,动作轻柔地托起林砚的头髮。 暖风拂过。 林砚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以前在剧本里,都是他照顾小白,给她梳头,给她擦身。 现在到了现实,这种角色互换的感觉……竟然还挺不错的? “林砚。” “嗯?” “学校论坛上又有新帖子了。” 白临霜一边吹头髮,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说你走大运了,赵一鸣倒霉透顶,遇到了异兽暴动,而你运气好躲过一劫,还顺手救了那个王刚。” “挺好。”林砚笑了笑,“这就叫深藏功与名。” “还有人说……” 白临霜的手指穿过林砚的髮丝,声音低了一些,“说你配不上我。说你只能靠运气和……脸。” “嘴长在別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唄。” 林砚毫不在意,“反正现在我赖上你了,他们爱酸就酸吧。” “不是。” 白临霜关掉了吹风筒。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她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林砚的头顶,双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我是想说……他们都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郑重,像是对著全世界宣告,又像是只说给林砚一个人听的情话。 “不是你配不上我。” “是这个世界,都配不上你。” 在那个万年前的雪夜,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这个“凡人”用命把她拉出了深渊。 在她的世界里,林砚就是神明。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睁开眼,握住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手背。 “傻丫头。” “这评价太高了,我压力很大的。” “那就一直背著。” 白临霜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反正……你这辈子也別想放下我了。” “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林砚感受著背后的柔软和耳边的呢喃,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大概就是…… 甜蜜的负担吧? 第34章 你是不是在裤子里藏了匕首? 夜色渐深,臥室內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睡觉。” 吹乾了头髮,白临霜心满意足地把林砚拖到了床上。 那张宽大的床虽然足够两个人翻滚,但对於白临霜来说,床的有效使用面积只有林砚身边的那一平米。 她熟练地钻进被窝,手一伸,长腿一跨,整个人如同无骨的藤蔓般缠了上来。 脑袋枕著林砚的肩膀,脸颊贴著他的颈窝,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大腿更是毫不客气地压住了林砚的双腿。 “……” 林砚身体僵硬,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数羊。 作为一个心理年龄正常的成年男性,怀里抱著这么一个刚刚洗完澡、身上散发著沐浴露清香的香香软软的…… 说心如止水那肯定是在侮辱他的生理机能。 “怎么了?” 白临霜察觉到了林砚的呼吸有些急促,微微抬头,那一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关切地看著他,“心跳很快。是不是今天累到了?” “没、没有。” 林砚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就是有点热,可能是空调开高了。” “热?” 白临霜疑惑地眨了眨眼。她是极寒体质,在她看来,林砚就像个暖炉一样舒服,怎么会热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为了確认林砚的体温,她的身体下意识地贴得更紧了一些,甚至还不老实地蹭了蹭。 这一蹭,就要了亲命了。 睡袍本就顺滑,两人肌肤相贴,那种触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热流直衝脑门。 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小伙子,有些反应是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的,那是基因里的本能。 “咦?” 白临霜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哼。 她感觉到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正抵著她。 “这是什么?” 她不仅问了,甚至还非常单纯、非常直接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罪魁祸首”。 “!!!” 林砚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去世。 “別动!”他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白临霜显然没有这种自觉。 她在以前是把只会杀人的剑,在现在是个只知道修炼的高冷学霸,对於男女之事,她的认知不能说一窍不通也是十分原始。 她皱著眉头,捏了捏。 “轻点好吗!求你了小祖宗!” “林砚。” 白临霜抬起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你是不是在裤子里藏了匕首?” “……哈?” 林砚脑子宕机了一秒。 “匕首?” “对啊。”白临霜一脸『你別想骗我』的表情,“这么硬,还这种形状,肯定是匕首或者什么暗器。睡觉为什么要带武器?会伤到自己的。” 说著,她就要掀开被子,去把那个“危险物品”没收掉。 “不是匕首!” 林砚死死拽住被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那是……那是……” “不是匕首?” 白临霜动作一顿,隨即脸色一变,眼中的关切瞬间变成了惊慌,“难道是……肿了?!” “是被异兽咬到了吗?还是中毒了?怎么肿得这么厉害?还这么烫!” 她越说越急,周身的寒气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不行,我得给你看看,我有这方面的疗伤丹药……” 我肿你个大头鬼啊! 林砚快哭了。 这特么怎么解释? “小白,听我说,冷静。” 林砚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科学的语言来解释,“这不是受伤,也不是中毒。这是一种……呃,气血运行的自然现象。” “气血?”白临霜愣住。 “对,就是……因为你抱著我,我太高兴了,气血下行,导致局部充血。” 林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说明我身体好,生命力旺盛。懂了吗?” 白临霜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气血下行?局部充血? 虽然听起来很深奥,但好像……確实没有感觉到受伤的气息。 “真的不疼?”她不放心地问。 “不疼。”林砚咬著牙,“就是有点……涨。” “涨?” 白临霜想了想,突然掌心涌出一股极其柔和、清凉的冰系灵力。 “那我帮你降降温。” 她天真地说道,手贴了上去。 “嘶——” 林砚倒吸一口冷气。 那股冰凉的灵力渗进去,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刺激。 这谁顶得住啊! “停!快停下!” 林砚赶紧抓住她的手,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然后迅速翻身背对著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睡觉!立刻!马上!不许说话!不许动手动脚!” 白临霜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的“蚕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明明是想帮他治伤的。 不过…… 她看著自己的手心,回想著刚才那种触感,脸上不知为何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虽然不懂,但总觉得……怪怪的,回来上网查查看。 她可不是不懂学习知识的老古董! “哦。” 她乖乖应了一声,重新贴过去,这次不敢再乱动了,只是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听著他依然剧烈的心跳声。 “晚安。”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林砚顶著两个黑眼圈起床,感觉比在灰雾峡谷杀了一天的狼还累。 刚洗漱完下楼,就看到白临霜正坐在沙发上看著早间新闻,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醒了?” 看到林砚,她立刻起身,把一杯温热的灵茶递过来,“看,有好消息。” 林砚接过茶,看向全息投影屏。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关於青嵐大学的突发新闻。 画面中,几辆带有赵家徽记的医疗悬浮车正匆匆驶离学校。 主持人语气严肃: “……据悉,在昨日的灰雾峡谷实战任务中,青嵐大学实战系尖子生赵一鸣遭遇高阶异兽『鬼面蛛』袭击,不幸身受重伤。” “据医院方面透露,赵一鸣同学右臂坏死已截肢,且体內经脉受到不可逆的毒素侵蚀,丹田受损,可能会对未来的武道之路產生巨大影响……” 画面一转,是赵家家主在医院门口暴怒的镜头,以及学校方面“表示遗憾並会彻查安全隱患”的官方辞令。 “废了。” 林砚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在这个高武世界,失去了右臂,丹田受损,对於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的a级天才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家这种唯利是图的豪门,绝对不会在一个废人身上浪费资源。 赵一鸣这辈子,算是完了。 “那个王刚招供了。” 白临霜冷冷地补充道,“说是赵一鸣指挥失误,贪功冒进,才导致了悲剧。而你是因为运气好才逃过一劫。” “王刚很聪明。” 林砚笑了笑。 王刚不敢说实话。如果他说出是赵一鸣想害人,那赵家为了面子也会让他闭嘴;如果他说出林砚的恐怖实力,別人也不信。 所以,“意外”是最好的结局。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临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需不需要我……” “不用。” 林砚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赵一鸣是自己『作』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而且,现在赵家自顾不暇,哪有空管我这个f级的小透明?” “倒是你。” 林砚看著她,眼神温柔,“今天没课,要不要出去约会?” 白临霜愣了一下。 “约会?” “对啊,那种……普通情侣的约会。”林砚笑著说,“看电影,逛街,吃好吃的。” 白临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璀璨的星辰。 “要!” 她用力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紧张地问道: “那……我要不要带剑?” “不许带!” 姐,你不用剑也能一挥手躺倒一片吧? “哦……” 第35章 知识大门的打开 趁著林砚去更衣室换衣服的空档,白临霜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著那台最新款的平板。 她神情严肃,眉头微蹙,仿佛正在研究什么关乎人类存亡的绝密档案。 纤细的手指在光屏上飞快点动,输入了一串她在心里琢磨了一整晚的关键词: 【男性,睡觉时……原因?】 搜索。 光屏闪烁,无数条检索信息瞬间跳了出来。 原本白临霜以为会看到“灵力暴走”、“经脉鬱结”或者“中毒徵兆”之类的病理分析。 然而,排在第一位的並不是正经的医疗百科,而是一个名为《“合欢宗”內部交流论坛》的热门帖子。 標题赫然写著:《急!睡觉时...怎么办?在线等!》 白临霜迟疑了一下,指尖轻轻点了进去。 几分钟后。 “啪。” 平日里那是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然抖了一下,平板差点滑落。 白临霜那张如同万年冰山般清冷的绝美脸庞上,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后根,像是烧透了的晚霞。 “原来……不是生病?”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诸如“这是爱你的表现”、“血气方刚”等虎狼之词,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在古剑宗的万年岁月里,她从没听说过这些。 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s级天骄,也没人敢跟她聊这些。 “是对我……有感觉?” 白临霜咬著下唇,眼神有些慌乱,又忍不住带著一丝探究的渴望,偷偷往下滑动屏幕。 下面的评论区更加露骨,甚至还有一些专门科普“双修之道”的付费连结。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其中一篇名为《如何正確安抚你的道侣》的付费文章。 “第一步:不要惊慌,这是他对你魅力最大的认可……” “第二步:可以尝试……等……” 白临霜看得面红耳赤,感觉浑身都在发烫,那种羞耻感让她想把平板冻成冰块。 但是…… 好奇怪。 根本停不下来。 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里面那些羞人的知识,让她既害怕,又隱隱有些……兴奋? “这也不细说啊,都是谜语人吗?” 白临霜看著那些隱晦的描写,有些迷茫,但也懂了个大概。 原来,昨晚林砚那么痛苦,是因为忍得太辛苦了? 原来,自己想要用冰灵力给他“降温”,差点让他“断子绝孙”? “笨蛋……” 白临霜小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林砚,还是骂那个无知的自己。 “久等了,小白。” 就在这时,林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唰!” 白临霜手忙脚乱地关掉屏幕,把平板反扣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一副“我正在感悟天地大道”的高深模样。 “嗯,好了?” 她故作镇定地开口,只是那还在滴血般红润的耳垂出卖了她。 林砚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閒装,看起来清爽乾净。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白临霜,又看了看那个被倒扣的平板。 “小白,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砚走过来,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探她的额头。 “没、没有!” 白临霜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缩,躲开了林砚的手。 在得知了那些“知识”后,她现在看林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只觉得他是唯一的依靠,是温暖的港湾。 现在看著他那修长的手指,看著他微微敞开的领口,还有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 帖子里的那些虎狼描写自动在脑海里播放。 危险。 这个男人,很危险。 “……热的。”白临霜心虚地解释了一句,赶紧站起身,“走吧,不是要去约会吗?” 林砚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 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娇羞?不像她啊? 难道是自己今天的穿搭太帅了? “行,走吧。” …… 青嵐市最大的商业中心——云海广场。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巨型全息gg牌上播放著最新款灵能装备的gg。 虽然是工作日,但商场里依然人头攒动。 林砚牵著白临霜的手,慢悠悠地逛著。 为了避免引起骚动,白临霜今天特意戴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凌厉剑气也被她完美收敛。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身材好到爆炸的高冷御姐。 “想吃那个吗?” 林砚指著前面一家排著长队的冰淇淋店。 白临霜隔著墨镜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在这等著,我去买。” 林砚把她安顿在长椅上,自己跑去排队。 白临霜坐在那里,看著林砚在人群中穿梭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用担心修炼,不用警惕刺杀,只是坐在这里,等著他买一支甜筒回来。 这就是……普通人的幸福吗? “美女,一个人?” 一道轻浮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白临霜眉头微皱,透过墨镜的缝隙看去。 两个穿著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年轻武者正站在她面前想要搭訕。 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美女,加个联繫方式唄?” 白临霜没有说话。 別急,她在思考。 按照林砚的嘱咐,普通约会不能隨便拔剑,也不能隨便把人冻成冰雕。 那该怎么处理这种生物? “滚。” 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还是让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 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扣住了那个混混的手腕。 “哥们。” 林砚一手拿著两个冰淇淋,一手捏著那人的手腕,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手不想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別在这乱伸。” “你谁啊?!找死是不?”混混大怒,运起灵力想要挣脱。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一股极其锐利的气息正顺著对方的手指刺入他的经脉,让他半边身子都麻透了。 “我是谁不重要。” 林砚稍微用力,那混混顿时惨叫出声,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重要的是,她家教很严。” 林砚低头看著他,眼神冰冷,“要是让她动手,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地碎冰渣了。” “滚!” 林砚一甩手,那混混踉蹌著撞在同伴身上飞出几米远,两人惊恐地看了林砚一眼,连狠话都没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解决了。” 林砚转过身,把手里的草莓味冰淇淋递给白临霜,“给,你的。” 白临霜接过冰淇淋,却没有吃。 她仰起头,看著林砚。 刚才那一瞬间,林砚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和万年前那个挡在锁灵阵前的背影,再次重合。 明明他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可是…… “林砚。” “嗯?” “我想亲你。” 白临霜语出惊人。 “咳咳咳!”林砚差点被自己的抹茶冰淇淋呛到。 他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老脸一红:“大庭广眾的……不太好吧?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哦。” 白临霜有些失望地低下头,舔了一口冰淇淋。 甜甜的,凉凉的。 但她脑子里想的,却是早上看到的那个帖子里说的—— 【適当的亲密接触,可以增进感情,缓解压力。】 她眼神微动,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白临霜突然提议,“我看网上说,电影院里……很黑。” 林砚:“……” 等等,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你確定你是去看电影,不是去图谋不轨的? 看著白临霜那双即使戴著墨镜也藏不住期待的眼睛,林砚无奈地嘆了口气,把剩下的冰淇淋塞进嘴里。 “行,看电影。” “不过先说好,不许在电影院做一些不能过审核的事情哦。” 白临霜乖巧地点头,但在林砚转身带路的时候,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將落网时的笑容。 网上说了,男人在那种环境下,抵抗力几乎为零。 她要试试。 第36章 林砚:我真得打开青少年模式了 云海广场一栋建筑顶层的“幻灵影院”。 这里並不是地球上那种普通的投影幕布,而是採用了高阶幻术阵法结合科技的全息投影技术,能够让观眾身临其境地感受画面中的灵压波动和环境氛围。 当然,票价也是不菲。 不过对於手握黑金副卡的林砚来说,这点钱也就是洒洒水。 嗯,撒撒白临霜的水! “两张《霸道剑尊爱上我》,要情侣包厢。” 林砚十分熟练地在前台选了座。 站在旁边的白临霜听到这俗不可耐的片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並没有反驳。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情侣包厢”四个字上。 封闭空间。 黑暗环境。 独处。 完美符合那个论坛帖子里提到的“吊桥效应”加“黑暗效应”双重buff叠加区。 “走吧,白女侠。” 林砚拿著两桶散发著灵果清香的爆米花,把其中一桶塞进她怀里,顺手牵起她的手,“虽然这片名听著有点雷,但据说评分还挺高,就当打发时间了。” …… 情侣包厢不仅私密性极好,座椅还是那种可以直接躺平的灵能真皮沙发,周围布置了隔绝探查的小型阵法。 灯光暗下。 全息影像在前方展开,周围的景色瞬间变换,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的云海之中。 电影开始了。 剧情极其老套,是一部典型的修仙偶像剧,讲的是一个天赋异稟的平民少年,如何一路逆袭,最终迎娶宗门圣女的故事。 林砚看了不到五分钟就忍不住想吐槽。 这也太假了。 那个女剑尊受伤了还要强行运功装逼,还有那个男主,除了会喊“莫欺少年穷”之外啥也不会! “无聊……” 林砚打了个哈欠,往嘴里扔了一颗爆米花,身体向后靠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然而,身边的白临霜却坐得笔直。 她根本没看电影。 借著屏幕映照过来的微弱光线,那双清冷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砚的侧脸,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深奥的剑谱。 “怎么了?” 林砚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还是说,你在预谋什么?” 被抓包的白临霜並没有慌乱。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回忆那个帖子里的“教程”。 【第一步:利用黑暗环境,製造肢体接触。】 她伸出手,假装去拿林砚桶里的爆米花。 两只手在桶里碰了一下。 林砚没躲。 白临霜心中一喜,指尖顺势勾住了林砚的小指,然后一点点向上,最终將他的整个手掌都包裹在自己冰凉的手心里。 “你的手很热。” 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紧,“我的手冷。” “嗯,那是你体质问题,多喝热水。”林砚故意逗她。 白临霜不满地捏了一下他的手心。 【第二步:互相餵食,增加曖昧氛围。】 她捻起一颗爆米花,並没有自己吃,而是有些僵硬地递到了林砚嘴边。 “啊——” 她模仿著电影里女主角的样子,发出一个单音节。 林砚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爆米花而是毒药的严肃表情,差点笑出声。 这也太可爱了。 “小白,你是不是偷偷上网查攻略了?” 林砚张嘴咬住爆米花,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指尖。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白临霜浑身一颤,像是有一股电流顺著指尖直衝心臟。 她猛地缩回手,脸颊滚烫,却还是倔强地扬起下巴:“没、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桶比较甜。” “是吗?” 林砚也不戳穿她,只是反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那就多吃点。” 电影还在继续。 男女主正在经歷生离死別,背景音乐淒凉婉转。 但包厢里的气氛却在持续升温。 白临霜靠在林砚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脑海里的那些“教程”早就忘光了。 她只知道,她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他在黑暗中只有她能看到的轮廓,喜欢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喜欢他握著她的手时那种恰到好处的力度。 “林砚。” “嗯?” “电影里演的都是假的。” 白临霜看著屏幕上正在痛哭流涕的女主,不屑地说道,“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去挡剑。谁敢伤你,我就杀谁。” “……” 林砚无奈地捂住她的嘴,“看个爱情片別这么大杀气,容易嚇坏小朋友。” 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 白临霜眨了眨眼,那长长的睫毛扫过林砚的手心,痒痒的。 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著林砚。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仿佛有著某种魔力,深邃、专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林砚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他鬆开手,刚想说什么。 白临霜却突然凑了上来。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技巧。 就像是在洗剑池边,她第一次笨拙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一样。 两片微凉柔软的唇瓣,贴在了林砚的嘴唇上。 刚学的,赶紧试试! “唔……” 林砚瞳孔微微放大。 这和他预想中的剧本不太一样。 怎么突然走温情路线了,资料库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污染了吗? 白临霜的吻很生涩,甚至只是单纯的贴贴。她紧闭著双眼,睫毛不停地颤抖,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但她的手却死死抓著林砚的衣领,像是怕他跑了。 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笨拙的討好和索取。 林砚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嘆了口气,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虽然他也不太会,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笨蛋小白,换气啊。” 他在唇齿间含糊不清地教导著。 电影屏幕上的光影变幻,映照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空气中瀰漫著爆米花的甜香,和那一丝丝令人心悸的曖昧。 良久。 两人分开。 白临霜瘫软在林砚怀里,大口喘著气,那张清冷的脸庞此刻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眼中水光瀲灩,哪里还有半点s级强者的威严。 “这就是……接吻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有些意犹未尽,“感觉……有点晕。” “那是你缺氧了。” 林砚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长髮,调侃道,“看来小白的肺活量还需要锻炼啊?” 白临霜別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网上说,这样可以增加多巴胺分泌,让人心情愉悦。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哦?那结果呢?” 白临霜重新靠回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猫。 “还行吧。” 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得像羽毛。 “下次……还可以再多试试。” 林砚失笑,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 电影演了什么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他只知道,怀里这个曾经满身伤痕、只会用杀戮来保护自己的女孩,终於开始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了。 虽然笨拙,虽然生涩。 但足够真实。 “好,下次换个地方试。”林砚隨口说道。 白临霜眼睛一亮:“哪里?浴室可以吗?还是车里?我看帖子上说……” “闭嘴!看电影!” 林砚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这丫头到底在网上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必须得给家里的电子设备打开青少年模式了! 第37章 通往快乐的地图 从云海广场回来的一路上,白临霜都表现得异常亢奋。 这种亢奋並不体现在语言上,而是体现在她那双似乎一直在发光的眼睛,以及那只自从牵上就再也没鬆开过的手上。 甚至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她都会侧过头,用那种像是刚尝到了腥味的小猫一样的眼神盯著林砚的嘴唇看,看得林砚头皮发麻。 “好好开车,看路。” 林砚无奈地伸手把她的脑袋掰正,“我脸上有地图吗?” “有。” 白临霜握著方向盘,嘴角竟然极其罕见地掛著一丝傻笑,“通往快乐的地图。” “……” 林砚痛苦地捂住脸。 完了。 这孩子学坏了。 那个该死的网络到底给她灌输了什么奇怪的土味情话和虎狼知识?必须得找个机会把家里的网络设个防火墙,关键词屏蔽掉一切奇怪的字眼! “小白啊。” 林砚语重心长地说道,“网上的东西水很深,你把握不住。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多看点对武道有益的书,知道吗?” “不要。” 白临霜拒绝得乾脆利落,“那些书里没有教怎么让你心跳加速。” “你把剑架我脖子上,我心跳也能加速。” “那不一样。” 白临霜轻哼一声,踩下油门,越野车轰鸣著驶入云顶天宫的私家车道,“那种是嚇的,这种是……心动的。” 林砚哑口无言。 行吧,s级强者的学习能力確实恐怖,这才半天不到,不仅能学会土味情话,已经能分清恐惧和心动的区別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白震天那边似乎彻底偃旗息鼓了。 也许是因为赵一鸣的惨状给了他足够的震慑,也许是因为白临霜最近频繁出现在林砚身边所展现出的那种“谁动他我杀谁全家”的恐怖姿態,让那位代理家主不得不暂避锋芒。 毕竟,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这也让林砚难得地享受了一段愜意的“软饭”时光。 白天去学校上上课(当然,还是会有小白全程陪同),晚上回別墅享受s级强者的按摩服务(虽然手法还在练习中),偶尔还能拿著黑金卡去扫荡一下超市。 如果忽略掉白临霜那越来越强的占有欲,和时不时冒出来的惊人言论,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然而,林砚很清楚。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 几天过去。 深夜。 別墅的主臥里,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 白临霜依旧保持著那种要把林砚嵌进身体里的睡姿,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林砚闭著眼,意识却早已沉入脑海深处。 那里,原本灰暗下去的系统界面,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萤光。 【救赎养成系统(冷却即將结束)】 【距离第二锚点开启:24小时。】 【检测到宿主精神力状態饱满。】 “这么快吗……” 林砚看著那个倒计时,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虽然他对那个所谓的“万年前的真相”充满了好奇,也渴望获得更强的力量来在这个高武世界立足。 但一想到要暂时离开现在这个“温柔乡”,去另一个未知的时空面对腥风血雨,还很有可能要再招惹一个……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临霜。 如果再带回来一个,这丫头会不会把青嵐市给炸了? “唉,这就是渣男的烦恼吗?” 林砚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原本漆黑的客厅里,突然亮起了一道幽蓝的光。 那是全息电视自动开启的提示光。 “嗯?” 林砚一愣。 这个点的智能管家应该已经进入休眠模式了,除非是有什么“全城紧急插播新闻”。 他小心翼翼地把白临霜的手臂挪开,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走出臥室。 客厅里,巨大的全息屏幕正悬浮在半空,播放著一条突发新闻。 画面背景是一座奢华至极的摩天大楼,楼顶那只巨大的九尾狐徽记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本台特別报导。” “掌控著联邦大量灵能矿脉、富可敌国的『天狐財团』今日凌晨发布重磅消息。” “沉睡三年的財团唯一继承人,拥有传说中『九尾天狐』返祖血脉的s级天赋强者芷瑶小姐,生命体徵突然出现剧烈波动,疑似即將甦醒。” 画面切换。 特护病房外,无数顶尖的医疗专家和財团高层正焦急地守候著。 虽然看不清病房內的情况,但隔著屏幕,林砚都能感觉到那股冲天而起的、妖异而强大的粉色灵气。 “据知情人士透露,芷瑶小姐在即將甦醒期间似乎一直在呼唤著一个人的名字……” 主持人语气激动,“虽然听不真切,天狐財团董事长已悬赏百亿,寻找这位神秘人!” 林砚站在客厅里,看著屏幕上那个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出绝世容顏的侧影,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芷瑶。 九尾天狐。 s级。 这些关键词像是一把把锤子,敲击著他的神经。 “不会吧……” 林砚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那个即將开启的新剧本。 虽然剧本还没载入,名字也没显示。 但这时间点卡得……是不是有点太精准了? 这个即將甦醒的狐狸精,该不会就是…… “谁?” 就在林砚发呆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砚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关电视,白临霜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她穿著单薄的睡衣,长发披散,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粉色的身影。 別墅內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狐狸精。” 白临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语气中带著一种天然的、刻在骨子里的厌恶和敌意,“这股味道……隔著屏幕都能闻到那股骚味。” “咳,那是天狐財团的大小姐,也是个可怜人,听说昏迷三年了。” 林砚赶紧挡在电视前面,试图转移话题,“这么晚了怎么起来了?快回去睡觉,熬夜对皮肤不好。” 白临霜却没有动。 她那如同雷达般敏锐的直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她走到林砚面前,抬起头,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灵魂。 “林砚。” “嗯?” “你认识她吗?” 林砚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保持著完美的淡定:“开什么玩笑?人家是千亿財团的继承人,我一个f级穷学生,上哪认识去?梦里吗?” “梦里也不行。” 白临霜霸道地抱住林砚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一种……很討厌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討厌的东西要醒了,要来跟我抢东西。”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不管是谁。” “要是敢把爪子伸向你……” “我就把她的毛拔下来,做成围脖。” 林砚听著这充满血腥味的发言,只能干笑两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放心,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嘴上这么说著,林砚心里却在疯狂祈祷。 系统啊系统。 下一个剧本,千万別是这只狐狸啊! 不然这修罗场,可就真的要变成“人妖大战”了! “睡觉!” 白临霜似乎是为了宣誓主权,直接把林砚拦腰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今晚不许背对我睡。” “要面对面。” “我要看著你。” 林砚:“……”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刑”了。 第38章 下一个剧本 青嵐市,天狐医疗中心。 作为联邦最顶尖的私人医疗机构,这里不仅有著堪比堡垒的安保措施,更有著足以令普通武者疯狂的灵气循环系统。而在大楼的最顶层,那间特护病房更是被称为“生命禁区”。 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致命的病毒,而是因为躺在里面的那位——天狐財团唯一的继承人,芷瑶。 “董事长,我们……尽力了。” 一位头髮花白的a级治疗系女专家擦著额头的冷汗,看著病床周围那圈肉眼可见的粉色灵能屏障,无奈地摇了摇头。 病床上,少女静静地躺著。 她有著一张足以令眾生顛倒的绝世容顏,哪怕是闭著眼,那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也足以让定力稍差的武者心神失守。但此刻,这具看似柔弱的躯体,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排斥力。 “还是靠近不了吗?” 站在隔离窗外的中年男人沉声问道。他身穿定製的高阶灵绸西装,气场强大,正是掌控偌大財团的掌舵人。但此刻,看著女儿,他的眼中只有深深的无奈。 “是的。” 专家苦笑道,“芷瑶小姐虽然陷入深度昏迷三年,但她的潜意识防御机制强得离谱。尤其是……对异性。” “这三年里,任何试图靠近她三米范围內的男性,都会遭到她体內返祖血脉的无差別精神攻击。就算是女性医护人员,若是带有哪怕一丝恶意或杂念,也会被那股护体灵气震飞。” “她就像是在……为某个人守身如玉一样,抗拒著整个世界的触碰。” 专家有些不解地感嘆道。 这种极端的生理性厌恶和排斥,简直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別说身体接触了,就算是呼吸同一片空气,似乎都会让她感到不適。 中年男人嘆了口气,看著那不断波动的生命监测仪,“只要能醒过来就好。不管她在等谁,只要那个人能让她睁开眼,我把整个天狐財团送给他当嫁妆都行。” 病房內,粉色的灵气光晕流转。 沉睡中的少女仍然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做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梦。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呼唤著一个被时光掩埋的名字。 ……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那只骚狐狸?” 一道凉颼颼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林砚低头,发现白临霜正睁著一双清明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他的下巴。 “我没有啊。”林砚矢口否认。 “你的心跳刚才变慢了。” “……” 林砚嘴角抽搐。 s级强者的感知力能不能不要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我是在想,这位大小姐也挺可怜的。” 林砚面不改色地说,“你想啊,当了整整三年植物人,如果真有意识也会觉得很寂寞吧?相比之下,我有你在身边,简直太幸福了。” 这记彩虹屁拍得恰到好处。 白临霜眼中的怀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得意。 “那是自然。” 她往林砚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宣誓主权的猫,“没人能比我对你更好。也没人能比我离你更近。” “是是是,都快负距离了。” 林砚无奈地抱紧她。 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 距离系统显示的第二锚点开启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几个小时了。 林砚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准备工作了。 上次进入剧本是在学校冥想室,那是意外昏迷,还没什么。但这次在家里,如果自己突然一睡不醒,或者像是植物人一样躺一两天,按照白临霜现在的精神状態,她极有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反应。 比如把方圆百里的医生都抓来。 “小白。” 林砚斟酌了一下措辞,轻声说道,“这两天,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白临霜瞬间弹了起来,紧张地摸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之前在峡谷留下的暗伤?我就知道那个医生检查得不仔细!” “不是生病,是好事。” 林砚握住她的手,故作高深地说道,“我感觉……我要『顿悟』了。” “顿悟?”白临霜一愣。 “对,就是那种灵光一闪,感觉灵魂要升华了。” 林砚一本正经地忽悠,“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个『不朽剑意』的融合,我最近总觉得精神力在膨胀,需要进行一次深度的……沉睡,来消化这些感悟。” 这个理由在高武世界很常见。很多天才在突破精神关隘时,都会闭死关。 白临霜果然没有怀疑。 她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武道修行的重要性。 “要睡多久?”她问。 “不確定,可能一天,也可能三天,但不会太久。” 林砚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嘱咐道,“这期间,我的身体会处於一种类似假死的状態,呼吸和心跳都会慢一些。你千万別害怕,也別试图强行唤醒我,更別……把我的身体切开看哪里坏了。” 白临霜抿著嘴,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一定要睡吗?” “一定。”林砚点头,“我想变强。我不想每次遇到危险,都只能躲在你身后。我想……至少能和你並肩站在一起。” 这句话触动了白临霜。 她看著林砚坚定的眼神,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在洗剑池里,为了她不顾一切逆转阵法的少年。 他从来都不是废物。 他的骄傲,刻在骨子里。 “好。” 白临霜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你睡吧。我给你护法。”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林砚的脸颊,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和坚定: “只要我活著,就没有一只苍蝇能飞进这个房间。” 林砚笑了。 “那就拜託你了,我的守护神。” …… 简单的早饭过后。 林砚为了让这次“闭关”更逼真,特意在臥室里点了一盘安神的薰香,又把手机关机,做足了仪式感。 白临霜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怀里抱著“霜天”剑,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吵到林砚。 “那我……开始了?” 林砚躺在床上,拉好被子。 “嗯。” 白临霜看著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去吧。等你醒来,我给你做糖醋排骨。这次一定不会炸厨房。” “好,一言为定。” 林砚闭上眼。 系统的那行倒计时终于归零。 【冷却时间结束。】 【正在搜索第二锚点……】 【目標锁定:天狐一族·废弃血脉。】 【载入中……】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林砚脑海里闪过最后也是这几天最强烈的一个念头: “系统大爷,这次一定要给我安排个好点的身份啊!別再是只能用血条换蓝条的脆皮了!” “还有……” “希望那只狐狸,比这只大猫好哄一点。” …… 现实世界。 看著林砚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微弱,白临霜轻轻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早点回来。” 她轻声说道。 隨后,她直起腰,眼中的柔情瞬间封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一级警戒。” 隨著她的一声令下,整座別墅的防御阵法轰然运转,无数道剑气在虚空中隱没。 云顶天宫,彻底成为了禁地。 第39章 满级號的代价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像是一叶扁舟穿过了漫长的时光长河,大量的记忆和知识向脑海中袭来。 许久,那种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眩晕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钻入鼻腔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苦涩药香。 “咳……咳咳……” 还没睁眼,喉咙里那股难以抑制的痒意便率先发难。 林砚猛地坐起身,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直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那股窒息感才缓解。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 “好傢伙……” 林砚看著手里的血,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上个剧本是放血,这个剧本改成吐血了?系统你是跟我的血条过不去是吧?” 他隨手扯过床头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丝绸锦帕,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跡,这才抬起头,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一看,林砚挑了挑眉。 这待遇,和上一次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此刻正坐在一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云榻之上,身下铺著不知名灵兽的柔软皮毛。屋內陈设极尽古朴雅致,紫金香炉里燃著安神的龙涎香,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孤本。 推开窗,入目是一片终年云雾繚绕的幽谷。 谷中奇花异草遍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白雾。远处,几座造型古朴的炼丹炉正冒著裊裊青烟,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鹤鸣。 “这是……开局直接送了套房?” 林砚翻身下床,这次没有铁铲,也没有破麻布衣。他身上穿著一件质地极佳的青色长衫,袖口绣著繁复的云纹,腰间掛著一枚温润的玉佩。 除了身体有点虚,这简直就是顶配开局。 【剧本载入成功。】 【当前世界:妖域·药王谷。】 【身份:人族药圣·林砚。】 【你因丹道通神,被尊为“药圣”。但由於平生炼製过多逆天丹药,遭天道反噬,寿元只剩最后十年,修为也跌落至元婴,现隱居於此,不论人妖,只医有缘。】 【当前状態:天妒(寿元剩余不到十年)。】 【通关目標:攻略/救赎关键人物,通关后奖励將反馈至现实肉身。】 “药圣……” 林砚摸了摸下巴,走到一面铜镜前。 镜子里的他即使脸色有些苍白,也掩盖不住那股清俊出尘的气质。如果说上个剧本里的他是“坚韧的小草”,那这个剧本里的他就是“易碎的瓷器”,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虽然我很强但我快死了”的破碎感美学。 “这人设,放在地球的偶像剧里,妥妥的白月光男二配置啊。” 林砚自嘲地笑了笑。 他试著调动了一下体內的力量。 虽然经脉滯涩,气血亏空,但在那孱弱的躯壳之下,仍有元婴修为,且蕴藏著一股极其恐怖的精神念力,以及对草木药理近乎本能的掌控力。 “咳咳……” 这具身体確实是有些虚弱了。 “只剩不到十年吗?” 林砚看著窗外的飞雪,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十年,对於动輒闭关百年的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一场养成游戏来说,足够了。 “系统。” 林砚在脑海中唤出面板,“扫描一下,我那个小狐狸在哪?” 【正在检索……】 【目標定位:药王谷外,三十里,雪松林。】 【状態:濒死。】 “濒死?” 林砚眉头一皱,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 “看来没时间在家里享受退休生活了。” 林砚嘆了口气,转身走到屋內的丹架前。 他的手指拂过一个个精致的玉瓶,根据脑海里的记忆回忆著各种丹药的功效和名称。 “回春丹?太低级,配不上。” “九转还魂丹……嗯,这个带上,有备无患。” 林砚像是在逛自家超市一样,隨手抓了一把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极品丹药塞进袖子里。 这就是满级號的快乐。 收拾妥当,他隨手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把伞。 “咯吱。” 推开房门,走出谷中的阵法,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 药王谷常年被阵法笼罩,温暖如春,但谷外却是严酷的寒冬。 林砚撑开伞,踏入风雪之中。 他的背影虽然单薄,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等著啊,小狐狸。” …… 药王谷外,三十里左右。 这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荒原,枯死的雪松像是一根根刺向苍穹的利剑。 狂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很快就能掩埋一切痕跡。 在一棵巨大的雪松树根下,一团脏兮兮的白色绒毛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那是一只小狐狸。 她的身躯大概只有小臂长,浑身的毛髮杂乱无章,甚至禿了好几块,露出了下面冻得发紫的皮肤。她的后腿似乎受了伤,有些不自然地扭曲著,伤口已经结了冰碴。 “呜……” 小狐狸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身体越来越僵硬。 她太冷了,也太饿了。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著。 在她的脖子上,掛著一把凡铁打造的长命锁,上面锈跡斑斑,隱约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瑶”字。 冷。 好冷。 小狐狸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沦。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小就要被丟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她听到了周围传来的狼嚎声,那是死神逼近的脚步。 “呜……”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悲鸣,像是最后的求救,又像是绝望的遗言。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一阵脚步声穿透风雪而来。 那声音很轻,却很稳。 紧接著,那漫天的风雪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小狐狸费力地睁开眼缝。 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袭青色的衣摆,和一把绘著水墨山水的油纸伞。 一只修长、苍白,却带著淡淡药香的手,拨开了她身上的积雪,將她从冰冷的雪窝里轻轻抱了起来。 “嘖,真丑。” 头顶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带著几分嫌弃,却又透著让人心安的暖意。 “不过没关係。” “以后,你是我的了。” 第40章 真的很丑 药王谷內,四季如春。 穿过隔绝风雪的护谷大阵,刺骨的寒意瞬间被馥郁的药香驱散。 林砚收起油纸伞,怀里抱著那团脏兮兮的、早已僵硬的小东西,快步走进位於谷中心的“听雨轩”。 那是他平日里炼丹和起居的地方。 “啪嗒。” 他將小狐狸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价值连城的寒玉床上。 寒玉床虽然带个“寒”字,但其实有著温养神魂、镇压心魔的奇效,对於此刻高烧不退、神魂即將溃散的小狐狸来说,简直就是icu级別的急救设备。 “嘖嘖嘖……” 借著屋內柔和的夜明珠光辉,林砚这才看清了这小傢伙的全貌。 惨。 太惨了。 原本应该是雪白的皮毛,现在纠结成了一团一团的灰疙瘩,像是从泥坑里刚捞出来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是后腿,骨头似乎都裂了。 而且,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皮肤病,她身上禿了好几块,粉红色的皮肉露在外面,看起来像是一只掉了毛的大老鼠。 “真的很丑啊。” 林砚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评价,手指嫌弃地轻轻戳了戳她那光禿禿的脑门,“就你这尊容,扔到妖兽堆里估计都没人下嘴,嫌硌牙。” 虽然嘴上毒舌,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林砚双指併拢,在眼前轻轻一抹。 眼瞳中金光流转。 作为丹道通神的药圣,他的这双眼睛早已练就了看透万物本质的本事。 神识穿透了小狐狸那残破的皮囊,直视其体內经脉。 只见她体內原本应该顺畅流动的灵气,此刻却像是被无数道冰闸锁死,拥堵不堪。九条最为关键的主经脉,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萎状,散发著至阴至寒的死气。 “果然是九阴绝脉。” 林砚收回目光,眉头微挑。 这种体质在修仙界被称为“天弃之体”,拥有者通常活不过成年,且很难修炼,终生受寒气侵蚀之苦。 “怪不得被扔了。” 林砚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的药架前,“对於崇尚力量的妖族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废品。” “不过嘛……” 他隨手拿起一只通体赤红、表面流转著火焰纹路的炼丹炉——乾坤鼎。这玩意儿要是流落到外界,足以让那些炼丹宗师打出狗脑子,但在林砚这儿,也可以就是个煮粥的锅。 “也就是遇到了我。” “在別人眼里是废品,在我手里,只要还没断气,阎王爷来了都得给我在那站著等。” 起火,温炉。 林砚並没有炼製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丹,小狐狸现在的身体太虚,虚不受补,真要是餵个什么大傢伙下去,怕是要把她撑爆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株“回阳草”,又抓了一把“凝血朱果”,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扔进去了半块……糖? 那是他刚才在柜子里翻出来的灵蜜结晶。 “小孩子都怕苦,药得弄甜点。” 林砚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熟练地掐动法诀。 若是让外面的炼丹师看到这一幕,绝对会痛心疾首:堂堂药圣,竟然用天地灵火和乾坤鼎,来熬一锅……药糊糊?! 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炷香后。 一股奇异的香甜气息瀰漫在屋內。 林砚端著一只白玉小碗,走到寒玉床边。碗里盛著半碗淡红色的药液,晶莹剔透,散发著温和的热力。 “醒醒,开饭了。” 林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推小狐狸的肚子。 没反应。 “装死是吧?” 林砚笑了笑,手指沾了一点药液,涂在了小狐狸乾裂的鼻尖上。 下一秒。 原本一动不动的小狐狸,那耷拉著的耳朵突然抖了一下。 紧接著,那条禿了一半的尾巴也微微动了动。 她闻到了。 那是……食物的味道?而且是很香、很暖的味道。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昏迷。 小狐狸费力地睁开眼皮,露出一双浑浊却警惕的琥珀色眸子。 当她看到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时,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 “哈——!” 她猛地弓起背(虽然只有一点点幅度),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哈气声,露出了两颗还没长齐的小奶牙,试图恐嚇这个陌生的人类。 “噗。” 林砚没忍住笑出声。 “就你这战斗力,连只蚂蚁都咬不死,还凶呢?” 他根本没把这威胁放在眼里,直接伸手捏住了小狐狸命运的后颈,把她提溜起来。 “放开我……坏人……” 可惜她说什么林砚也听不懂。 小狐狸拼命挣扎,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挥,但因为太虚弱,就像是在给林砚挠痒痒。 “我叫林砚,別乱动,喝药。” 林砚把她放在腿上,一手固定住她的脑袋,一手端起碗,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小狐狸紧紧闭著嘴,死都不肯张开。 人类都是坏人。 这是她短短的生命里学到的唯一真理。 “不喝?” 林砚眉毛一挑,“这可是我用了三株三阶灵草熬的,你確定不喝?” 小狐狸听不懂什么是三阶灵草,她只知道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行,有骨气。” 林砚点了点头,然后—— 有些粗暴地捏开了她的嘴巴,把一勺药液灌了进去。 “唔!咕嚕……” 小狐狸瞪大了眼睛,被迫吞咽。 然而,预想中的毒药並没有发作。 当那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腹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原本冻僵的身体开始回暖,那时刻折磨著她的剧痛也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 而且…… 好甜。 小狐狸愣住了。 她这辈子只吃过兽肉和野果,喝过最乾净的水是融化的雪水。 她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味道。 “还要不要?” 林砚又舀了一勺,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狐狸的喉咙动了动。 她的眼神开始动摇,看了看林砚,又看了看勺子。 最终,本能战胜了理智。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勺子里的药液,然后迅速缩回去,警惕地看著林砚,像是在做贼。 见林砚没有打她,她才又舔了一下。 一下,两下。 最后变成了狼吞虎咽,甚至两只前爪都抱住了林砚的手指,生怕他把碗拿走。 “慢点,没人和你抢。” 林砚看著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怜惜。 一碗药糊糊很快见底。 小狐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连碗底都舔得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困意袭来。 药效开始发作,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她看了一眼林砚。 这个人类……好像不坏? 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木香味,很好闻。而且怀里很暖和,比那个冰冷的树洞暖和一万倍。 小狐狸犹豫了一下,並没有逃跑,而是顺从身体的本能,在林砚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她太累了。 “睡吧。” 林砚轻轻抚摸著她那手感並不怎么好的脊背,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绿光,那是他在帮她梳理经脉。 “等你睡醒了,毛长齐了,应该就不这么丑了。” 林砚低声呢喃著,目光落在了她脖子上那个锈跡斑斑的长命锁上。 那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瑶”字。 “瑶么……” 林砚若有所思。 “既然进了我的药王谷,那就是我的狐狸了。” “以后,谁也別想再把你扔掉。” 第41章 瑶瑶公主 小狐狸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那种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舒適感,让她下意识地想伸个懒腰,结果刚一动,后腿就传来一阵刺痛。 “嘶……” 她疼得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 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软绵绵的垫子上,四周瀰漫著好闻的药香。那个昨天给她餵了“甜水”的人类,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样东西。 小狐狸定睛一看,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那是她的长命锁! 虽然那只是一块凡铁,既不值钱也不好看,但那是她那个早逝的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哈!还给我!” 她想叫,但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是软糯的“嚶嚶”声。 “醒了?” 林砚听到动静,转过头,晃了晃手里的铁片,“別紧张,我就是帮你擦擦锈。这东西做工虽然粗糙,但上面的字倒是刻得挺深。” 他指腹摩挲著那个“瑶”字,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瑶。 美玉也。 在这个修仙界,给一只被遗弃的小狐狸起这种名字,寄託的大概是那位母亲最美好的祝愿吧。 但林砚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现实世界里,那位即將甦醒的天狐財团大小姐,好像名字里也有这个字啊——芷瑶。 “上一个是白临霜,这一个难道真是芷瑶……” 林砚把长命锁掛回小狐狸的脖子上,看著她警惕又虚弱的模样,心里那个荒谬的猜想越发清晰起来。 白临霜是小白,那这只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小狐狸,该不会就是那位身价千亿的富婆吧? “嘖,这反差有点大啊。” 林砚捏了捏小狐狸那没二两肉的脸颊,自言自语的吐槽著,“现在的你,说是要去继承千亿家產,谁信啊?说是去要饭还差不多。” 小狐狸听不懂他在嘀咕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在嘲笑她。 她不满地別过头,用屁股对著林砚。 “生气了?” 林砚笑了笑,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在她身后晃了晃,“既然成了我的狐狸,总得有个名字。那个字虽然不错,但只有单字不好听。” 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 名字? 她还从来没有名字,毕竟,她只是风雪里的一粒尘埃。 “要不……” 林砚看著她那一身虽然脏但洗乾净应该是白色的毛,恶趣味顿生,“叫你『大白』怎么样?正好和我的上一个宠物凑个对。” “哈?” 小狐狸回过头,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虽然她原始的大脑並没有受到文化侵染,但她本能地觉得这个名字很蠢,像是一只傻狗的名字。 “不喜欢?” 林砚摸了摸下巴,“那叫……『九尾』?或者『九喇嘛』?听起来就很霸气,以后要是能长出九条尾巴,还能用来当被子盖。” 小狐狸翻了个白眼。 她只有一条尾巴,而且还禿了几块,这名字听起来像是在讽刺她。 “还不行?小傢伙真挑剔啊。” 林砚嘆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就叫『瑶瑶公主』吧!一听就是那种需要人骑……咳,需要人保护的辅助位,而且很符合你现在的废柴气质。” “嗷!” 小狐狸虽然听不懂什么辅助位,但她能从林砚那戏謔的语气里听出深深的调侃。她气得呲牙,一口咬住了林砚的手指。 当然,没用力。 或者说她现在的力气,也就只能给林砚磨磨牙。 “鬆口鬆口,属狗的啊你。” 林砚把手指抽出来,看著上面的一圈浅浅的牙印,也不生气,反而伸手揉乱了她头顶的毛。 他转头看向窗外。 药王谷的清晨,阳光正好。 窗下的药圃里,一大片白芷花开得正盛,洁白的花瓣上掛著露珠,在微风中摇曳生姿,散发著清苦而悠长的药香。 白芷,性温,祛风燥湿,消肿止痛。 正如他救起这只小狐狸的那一刻,风雪初歇。 林砚指了指窗外,“再加上你锁上的那个字。” “芷瑶。” 他回过头,看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就叫芷瑶吧。岸芷汀兰,瑶台仙草。这名字,才配得上我的宠物。” 小狐狸——现在是芷瑶了。 她愣愣地看著林砚。 这两个字从这个人类嘴里说出来,不像是在叫一个代號,而像是在念一句咒语。 很好听。 比“大白”好听一万倍。 她不知道“芷瑶”是什么意思,但她看到了林砚眼里的认真。他是真的在给她取名字,不是在逗弄宠物,而是在对待一个平等的生灵。 “呜……” 她鬆开了紧绷的身体,轻轻嚶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这个称呼。 “看来是喜欢了,我就说还得是这个靠谱。” 林砚满意地点点头,將那块糕点塞进她嘴里,“那就这么定了。芷瑶,吃了这块糕,以后就是我药王谷的狐了。咱们这规矩不多,就一条——”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要听话。” “特別是喝药的时候,不许吐,不许咬勺子。” 芷瑶叼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两声。 甜味在嘴里化开。 她眯起眼睛,突然觉得,在这个人类身边待著,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用再挨饿了。 而且…… 她看著林砚转身去捣鼓丹炉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这个叫“芷瑶”的名字,好像確实比之前那些都要顺耳好多。 林砚一边往丹炉里扔药材,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小傢伙果然喜欢这个名字,看来没跑了。现实里的芷瑶大小姐,应该就是这只禿毛狐狸的究极进化版。”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抱著糕点啃得满脸碎屑的小狐狸。 “想把这只只会哈气的小野狐,养成那位高贵冷艷的九尾女皇……” “这工程量,有点大啊。” 林砚嘆了口气,但眼底却满是笑意。 养成嘛。 要是太容易了,那多没意思。 第42章 林砚:確认一下性別 药王谷的午后。 乾坤鼎內的药香愈发浓郁,正在进行最后的温养阶段。 林砚拍了拍手上的药渣,閒下来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回了那个正在软垫上跟吃的做斗爭的小东西身上。 芷瑶吃东西很护食,两只前爪死死按著那块比她脸还大的糕点,吃得满嘴碎屑。虽然毛还没长齐,身子也瘦骨嶙峋的,但那股子认真劲儿倒是挺可爱。 “芷瑶,芷瑶……” 林砚嘴里念叨著这个名字,越念越觉得顺口。 但念著念著,他手里把玩长命锁的动作突然一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等等。 他好像忽略了一个非常严峻、甚至可以说是原则性的问题! 虽然现实里的芷瑶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那个长命锁上也有个“瑶”字,但这毕竟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啊! 这长命锁虽然可能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但也不一定代表她就叫这个。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关键的是…… “我好像……还没验过货?” 林砚看著小狐狸,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万一我领错了,这只是个公狐狸怎么办? 要是以后养成了一个身高两米、满身肌肉、一开口就是粗獷低音炮的狐族壮汉,然后顶著“芷瑶”这么个娇滴滴的名字,天天追著自己喊师父…… “嘶——”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这要是搞错了,那岂不是养成游戏变成整蛊游戏了? 当然,林砚知道有系统的扫描,这种情况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但是心中的恶趣味一旦升起就平息不下去了。 让我康康! “那个,芷瑶啊。” 林砚放下手里的活计,脸上掛著那一贯温和无害的笑容,慢悠悠地凑了过去。 正在进食的小狐狸耳朵一抖,警惕地抬起头。 她嘴里还叼著小半块灵糕,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干嘛?想抢吃的?”的疑问。 “不抢你的,慢点吃。” 林砚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残渣,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就是刚才起名字起得太急,有个重要的流程忘了走。” 小狐狸歪了歪头。 流程?什么流程?是要再吃一块吗? “咳,是这样的。” 林砚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们修仙之人,讲究一个严谨。虽然名字起好了,但为了防止以后出现什么认知偏差,我得確认一下你的性別。” “万一你是只公狐狸,我叫你瑶瑶公主,岂不是毁了你的清白?” 小狐狸听得云里雾里。 公?母? 这跟吃糕有什么关係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抄起她的腋下,將她整只狐提溜了起来。 “来,给爷瞅瞅。” 林砚恶趣味大发,直接把小狐狸翻了个身,肚皮朝上。 “嚶?!” 小狐狸瞬间懵了。 她四脚朝天,柔软的腹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对於任何野兽来说,都是极度危险且羞耻的姿势。 紧接著,她感觉到那道视线在她两腿间扫视了一圈。 “嗯……让我看看是不是带把的……” 林砚凑近了些,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哦,还好还好,真漂亮,是只小母狐狸。” 空气凝固了三秒。 小狐狸终於反应过来这个人类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在看……那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衝上脑门,连带著原本没什么毛的粉色肚皮都变得通红一片。 “嗷——!!!” 小狐狸炸毛了。 她发出一声悽厉且愤怒的尖叫,四只爪子疯狂乱蹬,尾巴像是鞭子一样狠狠抽在林砚的手臂上。 流氓! 变態! 不要脸! 她虽然还不会说话,但那双充满控诉的眼睛已经骂得很脏了。 趁著林砚鬆手的瞬间,她一个翻身落地,连滚带爬地窜到了房间最角落的柜子底下,只露出一双羞愤欲绝的眼睛,死死盯著这个衣冠禽兽。 “哎哟,別生气嘛。” 林砚看著自己手背上被抓出来的几道白印,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是医生,在医生眼里眾生平等,没有性別的。” “再说了,你现在就跟个禿毛鸡似的,有啥好害羞的?” “嗷呜!” 柜子底下传来一声愤怒的哈气声。 你才禿毛鸡!你全家都禿毛鸡! “好好好,我错了。” 林砚见好就收,知道不能逗太狠了。这小傢伙现在自尊心强著呢,要是真给气出个好歹来,心疼的还是自己。 他走到柜子前蹲下。 “出来吧,瑶瑶?地上凉,你的伤还没好呢。” 没动静。 小狐狸把头扭到一边,坚决不理这个臭色狼。 “真不出来?” 林砚嘆了口气,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玉瓶。 拔开瓶塞。 一股比刚才的糕点还要浓郁数倍的清甜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那是“玉露琼浆”,用百花晨露和千年蜂蜜酿造的,对於妖兽来说是无上的美味,还能滋养皮毛。 “本来还想庆祝你有了名字,给你开个小灶的。” 林砚晃了晃瓶子,语气惋惜,“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只好自己喝了。哎呀,好香啊……” 柜子底下,那一对耷拉著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好香…… 真的好香…… 小狐狸的喉咙动了动。她看著那个玉瓶,又看了看林砚那张虽然可恶但確实很好看的脸。 尊严和美食,这是个问题。 但在药王谷,在这个总是能变出好吃的男人面前,尊严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几秒钟后。 一只小爪子,试探性地从柜子底下伸了出来,轻轻挠了挠地面。 “这就对了嘛。” 林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只爪子,稍一用力,就把这只別彆扭扭的小狐狸给拖了出来。 “放开我……” 小狐狸还在挣扎,试图维护最后的底线。 但下一秒,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异香的玉露就滴到了她的嘴边。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一卷。 甜! 好甜! 甜得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刚才的羞愤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好喝吧?” 林砚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餵她,另一只手轻轻给她顺毛,“刚才是我不对,我道歉。我真的只是为了確认一下,毕竟……名字是一辈子的事。” “以后不经过你同意,绝对不乱动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让人沉溺的温柔。 小狐狸舔著嘴角的玉露,抬眼看了看林砚。 这个人类的怀抱很暖,手指很温柔,给的东西也很好吃。 虽然有点坏心眼…… 但好像,他是目前唯一一个不嫌弃她丑,还愿意哄她的人。 “哼……” 她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尾巴轻轻甩了一下,扫过林砚的手背。 算是原谅你了。 但要是再敢乱看……我就咬死你! 林砚感受著手背上那微弱的痒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真乖。” 他抱著小狐狸,看著窗外逐渐西沉的太阳。 药王谷的日子很慢,慢到可以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把这只敏感多疑的小野狐,一点点宠成那个无法无天的九尾女皇。 “明天给你洗个澡吧。” 林砚突然说道。 怀里的小狐狸身体瞬间一僵,警惕地抬起头。 “放心,这次我闭著眼洗。” 林砚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芷瑶:“……”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类的话,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第43章 盲人按摩 听雨轩的偏厅里,放置著一个足以容纳成年人沐浴的紫檀木桶。桶內盛满了淡碧色的温水,水面上漂浮著几片翠绿的“净尘叶”和散发著安神香气的“灵蕴花瓣”。 这一桶哪里是洗澡水,分明就是一锅足以让低阶修士抢破头的“淬体灵液”。 然而此时,作为这一桶洗澡水的唯一指定用户——芷瑶,正死死地抱著床脚,四只爪子扣进地缝里,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寧死不从”。 “我不洗!” 如果她能说话,现在的咆哮声估计能掀翻屋顶。 可惜她只会“嚶嚶嚶”和“嗷呜”,此刻只能用那双充满警惕和羞愤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手里拿著毛巾、一脸坏笑走过来的男人。 昨天看公母,今天还要扒光了洗? 这个人类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別这么看著我,又不是要把你燉了。” 林砚挽起袖子,试了试水温,“这可是我特意调製的,你看看你那一身皮,不洗乾净怎么上药?想一辈子当禿毛狐狸?” 芷瑶耳朵抖了抖。 禿毛…… 这是她的死穴。 虽然很想有骨气地拒绝,但一想到以后要是真的成了没毛的狐狸,那还不如现在就羞愤而死算了。 “而且我发誓。” 林砚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是专业的。在这个过程里,我会心无杂念,把你当成一块抹布……啊不对,一块璞玉来清洗。” “来吧,瑶瑶公主,请入浴。” 林砚趁著她犹豫的空档,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她的后颈皮。 “嗷!” 芷瑶悲愤地叫了一声,但后颈被制,四肢瞬间无力,只能像个垂头丧气的玩偶一样被林砚提到了木桶上方。 “噗通。” 入水的一瞬间,芷瑶本能地想要扑腾。 但预想中的不適感並没有传来,温热的灵液瞬间包裹了全身,那些原本时刻瘙痒难耐的皮肤,在接触到药水的瞬间,竟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清凉感。 好舒服……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开心的用小爪子拨弄起水花。 “这就对了嘛。” 林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桶边,隨手扯过一条布带,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看,说到做到,盲人按摩服务。” 虽然以他元婴期的神识,蒙不蒙眼其实没区別,周围的一切在识海里比高清还清楚。但这叫什么?这叫仪式感,这叫对淑女的尊重。 芷瑶看著眼前这个蒙著眼的男人,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於鬆懈了。 臭人类,算你识相! 她把身子全部沉进水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林砚虽然蒙著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极其精准。 他先是用灵力震盪开水流,將芷瑶毛髮深处的部分污垢全部冲走,然后取出一块打磨好的天然肥皂,在手里搓出绵密的泡沫。 “抬手。” 林砚轻轻握住她的一只前爪。 芷瑶下意识想缩回来,但感受到林砚指腹那温柔的力度,犹豫了一下,还是任由他握著。 细腻的泡沫涂抹在身上,伴隨著林砚那恰到好处的揉捏。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林砚的手指仿佛带著魔力,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了她酸痛的穴位上。 “唔……” 芷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享受的哼哼声,脑袋也不自觉地靠在了林砚的手臂上,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示意这里也要搓搓。 节操? 不知道呀,那是什么?有这按摩舒服吗? 林砚嘴角微翘。 神识感应中,这小傢伙现在简直就是一只泡在罐子里的软体动物。 “看吧,嘴上说著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林砚在心里调侃了一句,手上却没停。他重点清洗了她后腿那处化脓的伤口,用精纯的木系灵力一点点拔除里面的腐肉和寒毒。 这个过程有点疼。 芷瑶身体颤了一下,想要躲。 “別动,忍一忍。” 林砚空出一只手,轻轻安抚著她的头顶,“把毒清乾净了,以后才能跑得快,才能长出漂亮的毛。” 听到“漂亮的毛”,芷瑶不动了。 “真是个爱美的小狐狸。” 她咬著牙,眼角渗出泪花,但硬是一声没吭,死死抓著林砚的衣袖,把那是上好的云锦料子抓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片刻后。 “好了。” 林砚收回灵力,解开眼罩。 此时的木桶里,水已经变得有些浑浊。 他把芷瑶捞出来,用一块巨大的、柔软吸水的棉布將她裹住。 林砚打了个响指。 一团温和的灵火凭空浮现,他精准地控制著温度,化作一股股暖风,在芷瑶周身盘旋。 比起什么吹风机,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界烘乾! 隨著水分蒸发,奇蹟发生了。 原本那些纠结在一起、灰扑扑的杂毛,在洗净了污垢、得到了灵液滋养后,竟然蓬鬆了起来。 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还不够浓密,虽然还有好几块禿斑。 但剩下的那些绒毛,却是纯净无瑕的雪白,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 “哟。” 林砚看著怀里这个焕然一新的小糰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艷,“我就说我是个神医吧?这不就是个潜力股吗?” 他把芷瑶举高高,对著窗外的阳光。 “看看,多漂亮。” 芷瑶被举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白的,香香的,不再是那个脏脏的东西了。 她身上散发著和林砚身上一样的药草清香。 “呜……” 她看著林砚那双满是笑意和讚赏的眼睛,心里那个总是自卑、觉得自己会被再次拋弃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看呆了?” 林砚把她抱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她那刚变得蓬鬆的头顶,“嗯,手感不错,终於像只狐狸了。” 芷瑶没有反抗。 她伸出两只前爪,轻轻搭在林砚的肩膀上,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 乾净了。 她现在,也是乾乾净净的了。 芷瑶用力吸了一口林砚身上的味道。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伸出舌头,在他脖子上轻轻舔了一下。 “哎!痒!” 林砚笑著躲开,“刚洗乾净就流口水是吧?” 芷瑶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是標记。 第44章 还是你的床软 夜幕降临,药王谷內的灯光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缠上听雨轩的雕花廊柱,將整座轩榭映照得暖意融融。 林砚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在对面前的一个“宏伟工程”进行最后的打磨。 那是一个用千年紫檀木搭建的小窝,铺著柔软的云蚕丝垫子,四周还镶嵌了几颗拇指大的暖玉用来恆温,甚至还在顶上掛了个用夜明珠做的小吊灯。 “完美。” 林砚吹了吹指尖的木屑,一脸满意地拍了拍手,“这要是放在地球上,高低得算个精装修的汤臣一品宠物別墅。也就是我这儿材料多,不然光这夜明珠和暖玉,就够普通修士奋斗一阵子的。” 他转过头,看向正趴在桌案上百无聊赖地拨弄著茶杯盖的小狐狸。 “芷瑶,过来验房。” 听到呼唤,芷瑶耳朵一抖,轻盈地跳下桌子,迈著优雅的小碎步走了过来。 洗乾净后的她,虽然还是有些瘦弱,但这身雪白的皮毛在灯光下泛著柔光,配上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简直就是个勾人的小妖精胚子。 她围著那个精致到极致的豪华小窝转了两圈,鼻尖凑上去轻轻嗅了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嗯,是紫檀木醇厚的木香,混著云蚕丝清甜的柔香。 很香。 踩上去,也很软。 但是…… “去试试,舒不舒服。” 林砚像个期待好评的房產中介,殷勤地把她抱了进去,“这可是我按著你的尺寸定製的,绝对符合狐体工学。” 芷瑶在云蚕丝垫子上轻轻踩了踩,肉垫陷进绵软的料子中,確实暖融融的,舒服得很。 但她很快就跳了出来,然后径直走向了那张林砚睡的寒玉大床。 “哎哎哎?” 林砚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捞住她蓬鬆的尾巴根,哭笑不得,“往哪跑呢?那是我的床,这才是你的窝。” 芷瑶被攥著尾巴,脚步顿住,回头仰著小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漾著一层无辜的水光,澄澈又纯粹。 “嚶。” 她软软地叫了一声,小爪子先指了指那张宽大的寒玉大床,又轻轻指了指自己,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意思很明確:我不知道,我不懂,我要睡那个。 “不行。” 林砚义正言辞地拒绝,“虽然你是只狐狸,但好歹也是个女孩子。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而且你睡觉不老实,万一尿床了怎么办?” “哈!” 芷瑶气得瞪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重重哼了一声,毛茸茸的耳朵也抿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做出尿床这种丟人的事! 她不理会林砚的阻拦,仗著身体灵活,呲溜一下从林砚旁边钻了过去,手脚並用地爬上了那张大床,然后在枕头边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理直气壮地盘成了一个白糰子。 我就睡这。 你能把我怎么样? “嘿,你这小赖皮。” 林砚叉著腰,看著床上那一团白,有些哭笑不得。 他走过去,试图跟她讲道理:“芷瑶啊,你看那个小窝多好,那是独栋別墅。这张床是集体宿舍,条件很差的。” “你想想,万一我睡觉的时候不老实,翻身把你压扁了怎么办!” 芷瑶闭上眼,假装睡著了,只有尾巴尖时不时地晃一下,表示“我不听我不听”。 那个紫檀木的窝里,只有木头和蚕丝的味道,乾净,却冷清得很。 而这张床上,却全都是他的味道。 那种淡淡的药香混合著清冽的气息,让她那颗总是悬著的心感到无比的安寧。经歷了那么久的寒冷和遗弃,她现在对温度和气味有著近乎病態的依赖。 那是安全感的味道。 “行,跟我装睡是吧?” 林砚也没辙了。 总不能真把她扔出去。 “算了,看在你是个病號的份上,今晚就破例一次。” 林砚吹灭了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他脱掉外袍,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故意往边上挪了挪,试图和这只小狐狸保持一点“安全距离”。 “晚安。” 林砚闭上眼。 然而,没过两分钟。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被窝里钻进来一股凉气,紧接著,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贴上了他的手臂。 林砚睁开一只眼。 只见芷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了过来,整个身子紧紧贴著他的胳膊,脑袋还不安分地往他怀里拱。 “你那有那么大地方,非得挤我?”林砚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袋。 芷瑶没理他,反而得寸进尺,把两只前爪搭在了他的胸口,下巴搁了上去,找了个能听见心跳的位置,这才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这才是真的窝。 暖和,还会动。 林砚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那一小团,感受著那一丝丝微弱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 “这要是以后化形了还这么粘人,那还得了?” 林砚脑补了一下未来那个倾国倾城的九尾女皇,非要赖在自己床上不走,还要抱著自己睡的画面……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咳,我在想什么呢。” 林砚赶紧打住自己危险的念头,这还是个孩子呢! 而且…… 林砚突然觉得后颈一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另一张绝美的脸庞。 那个此时此刻,正在现实世界的別墅里为他护法的白临霜。 想起那位s级女剑仙那比狗鼻子还灵的嗅觉,还有那句霸气侧漏的“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林砚看了一眼怀里的狐狸,只觉得头皮发麻。 要是让那位醋罈子知道,自己不仅在剧本里养了只“狐狸精”,现在还大被同眠…… “她该不会提著剑跨位面追杀过来吧?” 林砚打了个寒颤,顿时觉得这软玉温香的怀抱变得有些烫手起来。 作孽啊。 这要是以后两个碰了面…… 林砚痛苦地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真是欠了你的。” 他嘆了口气,並没有把她推开,而是伸手拉了拉被角,把这一人一狐都盖严实了。 他的大手轻轻覆在芷瑶的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著毛。 “睡吧,小粘人精。” 黑暗中,芷瑶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林砚近在咫尺的下巴。 她伸出粉嫩的舌头,极快地舔了一下林砚的手指,然后迅速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这里就是她的家。 那个漂亮但是冷冰冰的木头窝,谁爱住谁住去。 反正她是赖定这张床……不对,是赖定这个人了! 第45章 养成,才刚刚开始 药王谷的晨曦,总是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林砚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温热的暖玉。 他微微低头,就看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正趴在他的胸口,隨著他的呼吸起伏而微微晃动。芷瑶还没醒,整只狐蜷缩成一个標准的圆形,蓬鬆的大尾巴盖在脑袋上。 “还真是……毫无防备啊。” 林砚並没有急著起床。他伸出双手,虚虚地在小狐狸上方比划了一下。 真的很小。 几乎只需要两只手合拢,就能把她完全捧在掌心里。那种脆弱的触感,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把她捏碎。 “嘖嘖嘖……” 林砚眼神在小狐狸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怀疑,“这玩意儿……以后真的能长成那种祸国殃民的大美人?” “虽然说女大十八变,但这变得也太离谱了吧?” 他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芷瑶露在外面的粉嫩鼻尖。 “以后要是真变成御姐了,我还能这么毫无心理负担地擼吗?” 似乎是被骚扰到了,芷瑶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鼻翼耸动,两只前爪下意识地抱住了林砚那根作乱的手指,放在怀里蹭了蹭,然后张嘴…… 含住了。 並没有用力咬,只是像是含著奶嘴一样,吧唧吧唧地吮吸了两下,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林砚:“……” 虽然很萌,但是…… “全是口水啊喂!” 林砚哭笑不得地把手指抽出来,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起床了,小懒猪……不对,小懒狐。” “嗷呜……” 芷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刚睡醒的懵懂。她看了看林砚,又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睡过头了。 以前在雪地里流浪的时候,她从来不敢睡这么死。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爪子,从林砚胸口滚落到床上,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体拉得老长,变成一条狐条,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行了,別伸了,再伸也就那么点大。” 林砚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把她捞进怀里,“走,洗脸去。今天给你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爭取早点长肉。” …… 简单的洗漱过后,一人一狐来到了炼丹房。 这里是药王谷的核心区域,也是林砚这位“药圣”的专属工作室。 巨大的乾坤鼎矗立在中央,四周摆满了各种珍稀的灵草。 芷瑶蹲在林砚的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奇,那些散发著微光的草药,每一个闻起来都像是好吃的。 “別乱动,那些是有毒的。” 林砚拍了拍她的屁股,把她放在一个专门清理出来的石台上,“坐好,看著为师……咳,看著我操作。” 他本来想自称“为师”,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收徒啊,而且这小傢伙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个闺女。 “今天给你做『百草兽灵丹』。” 林砚熟练地引动地火,开始预热丹炉,“这是专门给幼年灵兽打基础的,口感酥脆,鸡肉味,嘎嘣脆。” 芷瑶听不懂什么鸡肉味,但她能听懂“好吃的”。 她立刻正襟危坐,两条前腿併拢,大尾巴整齐地盘在脚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丹炉,一副“我很乖,快给我吃”的模样。 林砚看著她这副馋样,忍不住笑了笑。 “还是太瘦了。” 他一边往炉子里扔药材,一边在心里盘算,“九阴绝脉虽然被暂时压制了,但想要彻底解决,还需要更高级的灵材。而且这小傢伙的身体亏空太严重,得慢慢养。” “不过没关係,还有一些时间。” “既然养了,就得养成最好的。” 林砚的手指如蝴蝶穿花般舞动,一道道玄奥的法诀打入丹炉。 作为曾经站在人族巔峰的药圣,炼製这种低级饲兽丹简直是大材小用。但林砚却比炼製那些神丹还要认真,每一分火候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甚至还特意剔除了药材中所有的苦味成分。 芷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法诀。 但她能感觉到,林砚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专注和自信的气息,非常迷人。 她看著那个在火光映照下侧脸如玉的男人,心里那种名为“依赖”的情绪正在疯狂滋长。 她有点想一直这样看著他。 “嘭!” 一声轻响,炉盖弹开。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十几颗圆滚滚、金灿灿的丹药飞了出来,被林砚用玉瓶接住。 “出锅咯。” 林砚倒出一颗,吹了吹热气,递到芷瑶嘴边,“尝尝?小心烫。” 芷瑶早就馋得流口水了。 她迫不及待地张嘴含住,咔嚓一口咬碎。 外酥里嫩,满口留香,而且蕴含著温和的灵力,瞬间让她浑身暖洋洋的。 “嗷呜!” 好吃! 她激动地叫了一声,用脑袋拼命蹭林砚的手掌,表示五星好评。 “喜欢就好。” 林砚把剩下的丹药装好,放在她容易够到的地方,“这是你最近的部分口粮,饿了就来吃,但不要吃太多,知道吗?” 芷瑶点点头,宝贝似的看著那个玉瓶。 “好了,吃饱了就开始干正事。” 林砚突然脸色一正,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放在芷瑶面前。 “既然跟了我,就不能当个文盲狐狸。” 他指著书上那一个个对她来说如同蝌蚪般的文字,“从今天开始,我要教你识字,教你修炼,教你……做人。” 芷瑶看著那本比她脑袋还厚的书,瞬间傻眼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林砚,试图卖萌矇混过关。 “嚶……” 她歪著头,眨巴著大眼睛,试图用可爱光波感化这个残忍的男人。 但这次,林砚铁石心肠。 “卖萌无效。” 林砚拿出一根戒尺,轻轻敲了敲桌子,“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光靠可爱是不行的。你要变强,强到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包括我。” 林砚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迟早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因为我,可能陪不了你太久。 后面这句话,他藏在了心里没说。 芷瑶看著林砚严肃的表情,虽然不是很懂,但她能感觉到林砚是为了她好。 她嘆了口气,认命地趴在书本前,伸出爪子,按在了第一个字上。 学就学嘛。 反正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林砚满意地笑了。 “真乖。” 他把书拿开,握住芷瑶的小爪子,再拿出一张白纸,在纸上慢慢写下一个字。 “来,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跟我读,这个字念——林。” “嗷——” “不对,是林。” “嗷呜——” “……算了,你还不会说话,看懂了就点头,慢慢来吧。”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一人一狐身上,岁月静好得像是一幅画。 第46章 你的尾巴去哪了? 药王谷的夜晚,静謐得甚至有些冷清。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斑驳地落在案几上。林砚一只手撑著额头,另一只手两指併拢,搭在芷瑶纤细的前爪上,正在进行每日例行的检查。 只是这一次,他的眉头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舒展,反而越锁越紧。 神识顺著经脉探入,那一股盘踞在小狐狸丹田深处的寒气,比他预想的还要顽固。 “不仅是经脉闭塞那么简单……” 林砚收回手,指尖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运转灵力化去寒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所谓的“九阴绝脉”,在古籍记载中,往往是因为宿主承受不住过於霸道的血脉之力而导致自我封印。按理说,只要温养身体、徐徐图之,总能疏通。 但芷瑶体內的这股寒气,却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无论他灌输多少温和的药力进去,都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殆尽,甚至还在贪婪地索取更多的生机。 “这不是封印,这是……缺漏。” 林砚心中一沉,得出了一个让他都觉得棘手的结论,“天道有缺,她这返祖的血脉太过逆天,遭到了天妒。她的生命本源里,先天就少了一块『阳』来平衡这极致的『阴』。” 这就好比一个容器底下破了个大洞,不管怎么往里倒水,最后都会流干。 要想彻底治好,光靠吃药是没用的。 必须得找个东西,把这个洞给补上。 可是,什么东西能补全九尾天狐的先天本源? 普通的天材地宝根本不够格,除非……是同等级別的、蕴含庞大生机的某些至宝。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这种必死之症恐怕早就摇头嘆息了。 但林砚是谁? 他是拿著剧本、且为了通关连命都能豁出去的狠人,走一步看一步,总有办法的。 至少,得先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身体结实了再说,不然连药力都承受不住。 “咳咳……” 喉咙里又泛起一股熟悉的痒意。 林砚熟练地掏出手帕捂住嘴,压抑著声音咳了一阵。再摊开时,帕子上又多了一抹殷红。 他面无表情地將手帕撇开,然后端起刚熬好的药汤,轻轻吹了吹。 “用这最后几年的命,换她一个万妖之主的前程。” 林砚看著没过一会已经呼呼大睡的芷瑶,心想,“这买卖,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 “嗷?” 芷瑶是被一阵苦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那只罪恶的勺子又递到了嘴边。虽然林砚加了点糖,但良药苦口,她还是本能地抗拒。 她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两只爪子死死捂住嘴巴。 不喝!打死也不喝! “听话,喝了这碗,明天给你做叫花鸡。”林砚开始画大饼。 芷瑶耳朵抖了抖。 鸡? 虽然不知道叫花鸡是什么鸡,但只要是坤,听起来就很诱人。 她犹豫了一下,鬆开了一只爪子,露出一条缝。 林砚趁虚而入,稳准狠地把勺子塞了进去。 “咕咚。” 芷瑶含泪咽下,苦得整张小狐狸脸都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像个褶皱的包子。 “真棒。” 林砚放下碗,顺手塞给她一颗蜜饯,“好了,睡觉。” 他脱去外袍,躺在了床的外侧。 芷瑶含著蜜饯,在床上踩了踩,然后习惯性地往林砚怀里钻。 林砚的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在她感觉里却像是个恆温的大暖炉。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然后……开始在林砚身后摸索。 爪子在被窝里掏啊掏。 左边……没有。 右边……也没有。 “你在找什么?” 林砚被她挠得有点痒,一把按住她乱动的爪子,“大半夜的,不许耍流氓啊。” 芷瑶抬起头,一脸困惑地看著他。 她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那条虽然还不够蓬鬆、但已经初具规模的大尾巴,又指了指林砚的屁股后面。 你的呢? 你的尾巴去哪了? 在她的认知里,睡觉的时候,大家都应该抱著尾巴取暖才对。没有尾巴,总觉得少了点安全感,后背凉颼颼的。 林砚愣了好几秒,才看懂她的意思。 “噗嗤。”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是人,人是没有尾巴的。这是常识。” 芷瑶震惊了。 没有尾巴? 那怎么保持平衡?怎么赶蚊子?怎么在冬天裹住身子? 人类真是……真是太可怜了,竟然天生残疾! 她看向林砚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 林砚嘴角抽搐,“收起你那关爱智障的眼神。没有尾巴我也活得很好。” 芷瑶嘆了口气,像个操心的小大人。 既然你没有,那就没办法了。 她转过身,將自己那条並不算太长的尾巴努力伸长,绕过林砚的腰,试图把他整个人圈起来。 但这尾巴实在有点短,只能勉强搭在林砚的肚子上。 她有些不满意地嘖了一声,又往林砚怀里挤了挤,恨不得把自己摊成一张狐狸饼,儘可能多地覆盖住林砚的身体。 我给你暖暖。 虽然我现在只有一条,也不够长。 但等我以后长大了,一定把你裹成个蚕蛹,让你暖暖和和的! 林砚看著胸口那条努力想要“保护”自己的小尾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行吧。” 林砚伸手,轻轻握住那条尾巴尖,在指腹上摩挲了一下,“那就借你的尾巴用用。” “不过你要加油长啊,这点长度,连围脖都做不了。” 芷瑶不满地用尾巴尖扫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嫌短? 等著瞧! 等本……本狐狸神功大成,嚇死你! 夜色渐深。 药王谷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林砚抱著怀里的小暖炉,呼吸渐渐平稳。 而在他怀里,芷瑶並没有立刻睡著。 她睁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林砚有些苍白的睡顏。 她听到了。 这个人类的呼吸声里,夹杂著一丝极其轻微的、像是风箱拉动般的杂音。 虽然很轻,但逃不过她的耳朵。 而且,他身上的药味,像是比她喝的那些药还要苦。 “呜……” 芷瑶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张。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这个人类生病,更不想让他像那些枯死的树叶一样消失。 她要快点长大。 长出好多条尾巴,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到时候,谁敢欺负他,她就咬谁! 怀著这样宏伟的愿望,小狐狸终於抵挡不住困意,把头埋进林砚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梦里。 她好像真的长出了九条巨大的尾巴,把林砚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风雨不侵。 第47章 狩猎时刻 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泥土芬芳。 “嗷呜!嗷呜!” 一大早,林砚就被一阵急促的叫声吵醒。 睁眼一看,芷瑶正蹲在他的胸口,两只前爪不停地踩,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两个字——“吃鸡!”。 昨晚说好的,喝了苦药就吃鸡! 狐狸的记性在这方面好得惊人。 “行行行,知道了,別踩了,晚饭都要被你踩出来了。” 林砚无奈地捉住她的两只爪子,把她放到一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 看著这小傢伙围著自己脚边转圈圈的急切模样,林砚突然有了坏想法。 想吃鸡? 哪有那么容易。 所谓的“养成”,除了餵饱肚子,还得锻炼生存技能不是? …… 药王谷后山,灵禽园。 这里原本是林砚用来养些试药用的小动物的地方,后来因为懒得管,里面的灵禽也就处於放养状態,一个个长得膘肥体壮,野性十足。 “看好了。” 林砚指著前方草丛里一只正在昂首阔步、羽毛五彩斑斕的大公鸡,一本正经地介绍道: “这是『五色锦羽鸡』,肉质鲜美,灵气充沛,乃是做叫花鸡的上上之选。” 芷瑶的眼睛瞬间直了,口水差点滴下来。 在她眼里,那不是鸡,那是一坨行走的肉。 “想吃吗?”林砚问。 芷瑶疯狂点头,尾巴摇出了残影。 “去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林砚往后退了一步,找了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態,“作为一个合格的狐狸,抓鸡是种族天赋。去,把它抓回来,我就给你做。” 芷瑶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看林砚,又看了看那只甚至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圈的大公鸡。 虽然心里有点没底,但为了美食,拼了! 她压低身子,学著记忆中那些野兽捕猎的样子,肚皮贴著草地,慢慢地、慢慢地向目標靠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就是现在! 芷瑶后腿一蹬,如同白色闪电般扑了出去! “嗷!”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只五色锦羽鸡毕竟是在药王谷吃灵草长大的,虽然不会修炼,但这反应速度和战斗力绝对不是盖的。 就在芷瑶扑过来的瞬间,大公鸡淡定地扑腾了一下翅膀,身形极为灵活地往旁边一闪。 “啪唧。” 芷瑶扑了个空,脸剎著地,狠狠地摔了个狗啃泥。 “咕咕噠!” 大公鸡落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只狼狈的小狐狸,发出了充满嘲讽意味的叫声,甚至还得瑟地抖了抖漂亮的尾羽。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噗……” 坐在后面观战的林砚没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芷瑶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头上的草叶,气得浑身发抖。 居然敢嘲笑本狐! 她恼羞成怒,再次发起衝锋。 左扑!右咬!神龙摆尾! 然而,结局是惨烈的。 这只虚弱的小狐狸完全不是这只“战斗鸡”的对手。不仅连根鸡毛都没碰到,反而被大公鸡追著啄了好几下。 “嗷嗷嗷!” 几分钟后,芷瑶被逼到了角落里,退无可退。 那只大公鸡昂首挺胸,尖锐的喙闪著寒光。 芷瑶嚇得闭上了眼睛,两只前爪抱住脑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完了。 要被鸡吃了。 她可能是史上第一只被鸡打败的狐狸,太丟脸了。 就在这时。 “嗖——” 一颗小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大公鸡的脑袋。 “咕嘎!” 威风凛凛的大公鸡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昏迷。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芷瑶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双云纹靴停在自己面前。 林砚弯下腰,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提起了那只昏迷的大公鸡。 “嘖嘖嘖。” 林砚看著怀里灰头土脸、眼角还掛著泪花的小狐狸,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调侃,“让你抓鸡,差点被鸡抓了。你这是给狐狸家族丟人啊,瑶瑶公主。” “呜……” 芷瑶把头埋进他怀里,没脸见人了。 “行了,术业有专攻。” 林砚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屁股,帮她掸去身上的灰尘,“打架这种粗活,以后还是交给我吧。你负责貌美如花和吃就行了。” …… 小半个时辰后。 药王谷的一处空地上升起了篝火。 林砚並没有用那口名贵的乾坤鼎,而是熟练地用荷叶和黄泥將处理好的锦羽鸡包裹起来,埋进了炭火底下的土坑里。 “这叫叫花鸡。” 林砚一边添柴,一边给蹲在一旁流口水的芷瑶科普,“虽然做法粗糙了点,但能锁住灵气和肉汁,最是鲜美。” 芷瑶似懂非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土包。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於,林砚用木棍拨开了炭火。 “啪。” 烧硬的泥壳被敲碎,一股浓郁到让人灵魂出窍的奇香瞬间爆发出来。 那是灵禽特有的肉香,混合著荷叶的清香。 芷瑶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林砚撕下一只肥美的鸡腿,吹了吹热气,递到她面前。 “喏,你的战利品。” 芷瑶有些脸红,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扑了上去,两只爪子抱住和她脸差不多大的鸡腿,大口撕咬起来。 好吃! 太好吃了! 肉质滑嫩,汁水四溢,而且里面蕴含的灵气顺著喉咙滑下去,让她感觉刚才被啄的地方都不疼了。 她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发出一阵满足的呼嚕声。 林砚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他只撕了一小块鸡胸肉,慢慢咀嚼著。 这具身体的味觉正在退化。 那种鲜美的味道到了嘴里,变得有些寡淡如水。 “咳。”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压下喉头的不適。 就在这时,一只油乎乎的爪子伸到了他面前。 芷瑶把那根啃了一半多、但还剩不少好肉的鸡腿,努力地往林砚嘴边推了推。 “嚶。” 她看著林砚。 你怎么不吃? 是不是不够吃? 那我分你一点。 虽然她很不捨得,虽然这是她这辈子目前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之一。 但如果是林砚的话……可以分一口,嗯,就一口! 林砚愣了一下。 看著那根沾满了狐狸口水的鸡腿,还有那双澄澈见底、满是关切的琥珀色眸子。 “我不饿。” 林砚把鸡腿推了回去,笑著捏了捏她的耳朵,“我是修仙之人,早就辟穀了,吃这些只是尝个味道。” “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芷瑶有些怀疑地看著他。 辟穀? 她听说过这个词。 但是…… 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林砚身上那种生命力气息並不旺盛。 “呜……” 她放下鸡腿,突然觉得嘴里的肉没那么香了。 她爬到林砚腿上,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林砚的手心,然后把头贴在他的胸口。 “怎么了?” 林砚摸著她的背,“吃饱了就犯困?” 芷瑶摇摇头。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林砚。 她要快点变强。 不仅仅是为了不被鸡欺负。 更是为了……如果有一天,这个给她做饭、给她洗澡、给她起名字的人倒下了。 她能像今天他救她一样,挡在他面前。 “好了,別想那么多。” 林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你这小短腿就別操心了。” “吃饱了?那我们去散步消食。” 夕阳西下。 一人一狐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 第48章 狐生噩梦 日子在一人一狐的斗智斗勇中过得飞快。 如果说“吃饭”和“睡觉”是芷瑶唯二喜欢的活动,那么“上课”绝对是她狐生中最大的噩梦,没有之一。 清晨,阳光明媚。 听雨轩的书房內,林砚手里拿著一根戒尺,正对著空荡荡的蒲团发呆。 “又跑了。” 林砚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厌学情绪,简直跟我当年那是如出一辙。” 想当初他在地球上的时候,也是个为了逃避早八能编出一百个合理理由的混子大学生。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成了大佬,还要在这个修仙世界里抓逃课的小学生。 “芷瑶——!” 林砚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在屋子里踱步,“出来吧,我看见你的尾巴了。” 屋內一片死寂。 並没有狐狸回应。 林砚嘴角微翘,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那个装杂物的竹篓。 竹篓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是,有几根细细的白色绒毛,正顺著竹篾的缝隙不听话地钻了出来,隨著穿堂风微微晃动。 “真不出来?” 林砚走到竹篓前,蹲下身,故意大声说道,“哎呀,本来还说今天谁表现好,就奖励一颗『凝露糖球』的,看来只能我自己吃了。” 话音刚落。 “砰!” 竹篓盖子猛地被顶开。 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探了出来,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听到了”、“糖在哪”。 “嗷呜?” 她討好地看著林砚,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 “晚了。” 林砚冷酷无情地伸出手,一把捏住她命运的后颈皮,將这只试图逃避义务教育的小狐狸提溜了出来。 “不仅没有糖,今天的学习量还要翻倍。” “嚶!!!” 芷瑶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四肢无力地垂下,整只狐瞬间失去梦想,变成了一条狐狸围脖。 …… 书案前。 芷瑶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两只前爪按著那本厚厚的书。 林砚坐在她对面,手里拿著毛笔,正在宣纸上画著一个个复杂的符號。 “来,看著这个。” 林砚指著纸上的一个字,“这个念『气』。也就是你身体里那种暖洋洋的东西。” 芷瑶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字长得跟蚯蚓似的,哪里暖洋洋了?明明看著就让人犯困。 “啪。” 戒尺轻轻敲在她脑门上。 “不许睡。” 林砚板著脸,“作为一只立志要成为……咳,成为大妖的狐狸,引气入体是基本功。你现在体內虽然有我餵的药力,但那是无源之水。你得学会自己从天地间『吃饭』,懂吗?” “吃饭?” 听到这两个字,芷瑶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了。 “对,就是吃饭。” 林砚见诱导成功,立刻开启了大忽悠模式,“你看这周围飘著的这些白雾,它们其实都是好吃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想像你的肚子是一个无底洞,把这些好吃的都吸进来,然后藏在肚脐下面三寸的地方。” “这就叫——聚气。” 这种简单粗暴的解释,显然比那些晦涩的口诀有效多了。 芷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把空气当饭吃? 虽然听起来不好吃,但如果是林砚说的,那就试试吧。 她盘起后腿,学著林砚打坐的样子,两只前爪搭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吸气—— 呼气——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后,一阵轻微的鼾声从桌案上传来。 林砚:“……” 只见这只没出息的小狐狸,已经保持著打坐的姿势,脑袋一歪,流著口水快睡著了。甚至还在梦里吧唧嘴,估计是梦见吃真的鸡腿了。 “这资质……” 林砚扶额,“真是要把我气死。” 九阴绝脉不仅限制了她的身体,也让她的经脉变得迟钝。对於普通妖兽来说呼吸般自然的感应灵气,对她来说却像是隔著一堵墙。 “罢了,万事开头难。” 林砚嘆了口气,並没有叫醒她。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精纯的灵光,轻轻点在了芷瑶的眉心。 “既然你自己找不到路,那我就带你走一遍。” 温和的神识包裹著灵力,顺著她的眉心涌入,如同涓涓细流,在她那乾涸闭塞的经脉中一寸一寸的缓缓流淌。 睡梦中的芷瑶只觉得浑身一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林砚抱在怀里一样舒服。 她下意识地想要追逐这股暖流。 “跟著它。” 林砚的声音在她的识海中响起,空灵而遥远,“抓住它,別让它跑了。” 芷瑶在梦里撒开腿狂奔。 那是……好吃的! 不能跑! 她猛地一扑,在意识的深处,一口咬住了那团暖洋洋的光。 轰! 现实中。 周围浓郁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朝著芷瑶匯聚而去。 虽然很微弱,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但对於九阴绝脉体质的她来说,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主修炼”。 一缕极其细微、却呈现出纯白色的灵力,在她的丹田处悄然诞生。 “成了。” 林砚收回手指,脸色稍微白了一分,但眼中的欣慰却怎么也藏不住。 “不愧是未来的女皇陛下,虽然现在是个学渣,但这悟性还是有的。” 只要迈出了这第一步,以后就好办多了。 “嗯?” 芷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感觉身体好像变得轻了一些,那种时刻伴隨著她的沉重感和寒意,似乎消退了不少。而且肚子里暖暖的,像是刚吃饱了一样。 “醒了?” 林砚正坐在旁边喝茶,见她醒来,隨手扔给她一颗晶莹剔透的糖球。 “奖励你的。” 芷瑶眼睛一亮,一口接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奖励,但有好吃的就行! “嗷呜!” 她开心地蹭了蹭林砚的手背。 “別高兴得太早。” 林砚慢悠悠地补充道,“既然学会了怎么『吃饭』,那以后每天早晚各练两个时辰。练不完不许睡觉。” 芷瑶嘴里的糖差点掉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砚。 魔鬼! 这个人类绝对是魔鬼! …… 入夜。 林砚靠在床头,呼吸略有些沉重。 今天为了引导芷瑶入门,耗费了他一些心神。 “咳……” 而在床脚。 原本应该睡觉的芷瑶,此刻却並没有钻进被窝。 她蹲坐在那里,看著林砚有些苍白的脸色,耳朵耷拉了下来。 她虽然笨,但是她不傻。 她能感觉到,白天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进入身体后,林砚身上的气息就弱了一分。 那是他分给她的。 “呜……” 芷瑶心里有些难受。 她不想让他变弱。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又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林砚。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去打扰林砚,而是悄悄地爬到了床的另一边,背对著林砚,摆出了白天那个虽然很累、但很有用的姿势。 盘腿,闭眼。 吸气。 呼气。 我也要自己“吃饭”。 我要快点变强,我也要把这种暖暖的东西分给他。 第49章 掉毛季的灾难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药王谷的积雪终於化尽,漫山遍野的灵草爭先恐后地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距离那个大雪纷飞的初遇,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清晨,阳光透过窗欞,照在正坐在案前看书的林砚身上。他端起手边的灵茶,刚准备喝一口,动作却突然顿住。 只见碧绿的茶汤表面,正漂浮著几根细细的、白色的、捲曲的……狐狸毛。 “……” 林砚嘆了口气,熟练地伸出手指把毛挑出来,然后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芷瑶。” “嗷?” 房间的软榻上,一团巨大的白色棉花糖动了动。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从软垫里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如果说三个月前的她是一只掉了毛的丑小鸭,那现在的她,就是一只完成了华丽蜕变的白天鹅——或者说,白糰子。 在林砚不计成本的丹药投餵和灵液滋养下,她身上那些难看的禿斑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如锦缎般顺滑、如云朵般蓬鬆的雪白长毛。 尤其是那条尾巴,蓬鬆得像个大扫帚,稍微一动就能扬起一阵名为“狐狸毛”的沙尘暴。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林砚看著自己袖子上、书页上、甚至茶杯里无处不在的白毛,忍不住扶额,“虽然我知道你在换毛季,但这掉毛量是不是有点超標了?我感觉我肺里都要长毛了。” 这要是放在地球上,高低得整两台吸尘器二十四小时轮轴转。 芷瑶听不懂什么是吸尘器,但她听懂了林砚在嫌弃她掉毛。 她有些委屈地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漂亮皮毛。 明明很好看啊! 又白又软,而且香香的! 为了证明这一点,她从榻上跳下来,迈著轻盈优雅的步子走到林砚身边,然后…… 猛地一抖。 “呼——” 无数细碎的绒毛在阳光下飞舞,如下雪一般。 林砚:“……” “咳咳咳!你是故意的吧?!” 林砚挥著袖子驱赶那些飞毛,哭笑不得地一把捞起这个捣蛋鬼,把她按在怀里,“行行行,你毛多你有理。以后叫你棉花糖算了。” 芷瑶得意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把更多的毛蹭到了林砚那件刚换的青衫上。 这就是標记! 让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看你还敢不敢嫌弃! “別蹭了,再蹭我就成雪人了。” 林砚虽是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陷进了那蓬鬆柔软的毛髮里,从头擼到尾。 手感真好。 这是所有毛绒控的终极梦想。 “走,带你出去晒晒太阳,顺便梳梳毛。” 林砚抱著这团实心的“棉花糖”,走出了听雨轩。 …… 药王谷的草地上,林砚坐在树荫下,手里拿著一把玉梳,耐心地给怀里的小狐狸梳理著毛髮。 芷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四肢摊开,毫无防备地露出了白软软的肚皮。 三个月的时间,不仅仅是外表的改变。 那个曾经警惕、自卑、总是缩在角落里的小可怜,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自信、粘人、甚至有点小傲娇的萌宠。 “好了,去玩吧。” 梳完毛,林砚拍了拍她的屁股。 芷瑶一个翻身跳起来,却没有跑远。她在草地上转了两圈,突然盯著不远处的一朵花不动了。 那里停著一只色彩斑斕的灵蝶。 这种蝴蝶名为“幻影蝶”,飞行速度极快,且擅长製造幻象迷惑敌人,就算是练气期的修士也很难抓住。 芷瑶压低了身子,耳朵贴在脑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她还记得。 三个月前,她连一只鸡都抓不到,还摔了个狗吃屎,被林砚笑了好久。 那是她狐生的耻辱! 今天,她要一雪前耻! 林砚靠在树干上,手里拿著一卷书,余光却一直在关注著那边的小动静。 “呵,心气还挺高,居然想抓幻影蝶。” 他摇了摇头,並不看好。这小傢伙虽然引气入体了,但体內那点微薄的灵力,大概也就够点个灯泡。 然而,下一秒。 “嗖!” 一道白色的残影闪过。 快。 快得不可思议。 那不是蛮力,那是风的律动。 芷瑶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风中,在幻影蝶振翅的前一瞬,精准地预判了它的轨跡。 “啪。” 两只前爪合拢,稳稳落地。 没有摔倒,没有狼狈。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咦?” 林砚放下了手中的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身法……无师自通? 不愧是九尾天狐的血脉,哪怕是被天道诅咒的残躯,在稍微恢復了一些元气后,依然展现出了恐怖的天赋。 芷瑶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挪开一只爪子。 那只漂亮的幻影蝶正被她按在掌心下,翅膀还在微微颤动,却完好无损。 抓到了! 她兴奋地叼起蝴蝶的翅膀,转身就往林砚这边跑。 那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像是一面胜利的旗帜。 “嗷呜!嗷呜!” 她跑到林砚面前,献宝似的把蝴蝶放在他的膝盖上,然后昂起头,挺起胸脯,满脸写著“快夸我”。 看! 我厉不厉害! 我不是废物! 林砚看著膝盖上那只惊魂未定的蝴蝶,又看著眼前这只满眼期待的小狐狸。 他笑了。 伸手把这只求表扬的小傢伙抱起来,举高高。 “厉害啊,瑶瑶公主。” 林砚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甚至还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看来以后不用怕没饭吃了。” 芷瑶被亲得有些晕乎乎的,两只耳朵烫得发红。 她开心地眯起眼睛,尾巴像是要把林砚的手腕缠断一样紧紧勾住。 我还能抓更多。 以后,我给你抓鸡,抓鱼,抓好多好多好吃的! “咳咳……” 一阵冷风吹过,林砚突然感觉胸口一闷。 他连忙把芷瑶放下,背过身去,捂著嘴轻咳了起来。 芷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看著林砚颤抖的背影,那股熟悉的、略微带著铁锈味的血腥气,再次钻入了她灵敏的鼻子里。 虽然林砚每次都藏得很好。 但她知道。 他在流血。 “呜……” 芷瑶趴在林砚的腿边,两只前爪扒著他的裤脚,眼中满是担忧和恐慌。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乖? 是不是因为我吃了太多药? “没事,风有点大,呛著了。” 林砚转过身,脸色虽然苍白,但笑容依旧温和。他不动声色地將染血的手藏进袖子里,摸了摸芷瑶的头。 “走吧,起风了,我们回去。” 他抱起芷瑶,往回走去。 芷瑶趴在他怀里,听著那有些虚浮的心跳声,爪子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她看著膝盖上那只飞走的蝴蝶。 她突然觉得,抓蝴蝶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想抓住的,是林砚正在流逝的生命。 第50章 书法大师芷瑶 药王谷的午后,蝉鸣声声,微风卷著药香穿堂而过。 听雨轩的书房內,气氛严肃得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关乎修仙界存亡的重大谈判。 林砚端坐在书案前,袖口挽起,露出苍白却有力的手腕。他手里握著一支狼毫笔,笔尖饱蘸浓墨,悬停在洁白的宣纸上方。 而在他对面,蹲坐著一只神情更加严肃的小狐狸。 芷瑶挺直了脊背,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並在身前,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后铺成一个扇形,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砚手中的笔,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好了,这一撇,要如高山坠石,要有力道。” 林砚手腕微动,笔锋落下,在纸上留下了一道苍劲有力的墨痕。 “学会了吗?” 芷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就是画黑线吗? 简单! “来,你试试。” 林砚把笔递给她,“这是特製的短杆笔,应该好拿点。” 芷瑶信心满满地伸出右爪。 然而,现实给了这位未来的女皇陛下当头一棒。 狐狸的爪子虽然灵活,肉垫虽然柔软,但那是用来抓兔子、爬树、挖洞的,唯独不是用来握笔的。 那根光滑的笔桿在她的两个肉垫之间滑来滑去,就像是一条抓不住的泥鰍。 “啪嗒。” 笔掉在了桌子上,滚了两圈,墨汁溅了几滴在她的白毛上。 芷瑶愣住了。 她有些不信邪,再次伸出双爪,像抱柱子一样死死抱住笔桿,然后费力地往纸上戳去。 “滋啦——” 宣纸被戳破了一个大洞。 而那所谓的“一撇”,变成了一团乌漆墨黑的墨点子,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拍死在纸上的苍蝇。 “……” 林砚看著这幅“大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嗯……很有意境。” 他违心地夸讚道,“虽然字形上稍微狂野了一点,但这力透纸背的气势,颇有狂草大家的风范。看来我们在抽象派书法这块,还是很有天赋的。” 芷瑶虽然听不懂什么是抽象派,但她看懂了林砚眼底那一抹憋不住的笑意。 “嗷!” 她气馁地把笔一扔,一屁股坐在宣纸上,把那一团墨跡彻底坐糊了。 太难了! 这比抓鸡难多了! 为什么人类要发明这种两头尖尖、中间滑溜溜的东西来折磨狐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看了看林砚那修长灵活的手指,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挫败感。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 林砚见小傢伙心態崩了,连忙伸手把她抱离了案发现场,拿湿布给她擦拭爪子上和屁股上的墨汁。 “是我考虑不周。” 林砚一边擦,一边嘆气,“我光想著不能让你当文盲,却忘了让一只四脚著地的生物去学两脚兽的技能,属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咳咳,其实,林砚就是想逗小狐狸玩而已。 芷瑶耷拉著耳朵,把脑袋埋进林砚怀里,不想见人。 她觉得自己笨死了。 连根棍子都拿不住。 “不是笨,是硬体设施不匹配。” 林砚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肉垫,安慰道,“你看,你的爪子多可爱,粉粉嫩嫩的,適合卖萌,就是不適合拿笔。这不怪你。” “嗷呜!(那怎么办?)”芷瑶抬头,眼神委屈。 难道我就只能当一只文盲狐狸了吗? “不急。” 林砚把她洗乾净的爪子放在掌心里,轻轻比划了一下,“等你以后……长大了,变得和我一样了,再学也不迟。” “嗷呜嗷呜?(和你一样?)”芷瑶歪了歪头。 “对,化形。” 林砚眼神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久远的画面,“妖族修炼到一定境界,就能化成人形。到时候,你也会有像我这样的手,有手指,有指甲……” 说著,他伸出自己的手,在芷瑶面前晃了晃,五指灵活地做了几个抓握的动作。 “到时候,別说是写字了,绣花都没问题。” 芷瑶盯著林砚的手看了半天。 她伸出自己的小爪子,试著去贴合林砚的手掌。 一大一小,一白一粉。 完全不一样。 但是……如果能变得和他一样,是不是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了? 比如帮他研墨,比如帮他拿书,比如……像他抱自己一样,用两只手把他抱住? 想到这里,芷瑶的眼睛瞬间亮了。 “化形!” 她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词。 “所以啊,现在的任务不是练字,是修炼。” 林砚把桌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收了起来,“等你哪天能变成人了,我手把手教你写字。教你写你的名字,写我的名字,写这世间所有的字。” “嗷呜!” 芷瑶用力点头,尾巴又欢快地摇了起来。 一言为定! “不过嘛……” 林砚看著那张还没用完的宣纸,突然玩心大起,“虽然字写不了,但咱们可以留个纪念。”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抓起芷瑶的一只前爪,在砚台里轻轻蘸了蘸墨汁。 “来,盖个章。” “啪。” 一个清晰的、梅花状的小爪印留在了纸上。 “好看。” 林砚满意地端详著,“这比那些所谓的名家印章可爱多了。” 他又在旁边提笔写下一行小楷: 【芷瑶学书不成,怒按其爪,以示决心。】 写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芷瑶凑过去看了看,虽然看不懂字,但那个小爪印她是认识的。 那是她的印记。 在这个充满了林砚气息的书房里,留下了属於她的痕跡。 她很满意! “好了,去洗爪子吧,別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林砚把爪印晾在一边,准备去打水。 “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正对著爪印傻乐的小狐狸。 “等你以后化形了……” 林砚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现在的体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现实中那位芷瑶大小姐的模样。 祸国殃民的容顏、加上完美比例的身材…… 再看看眼前这个只会玩墨水的糯米糰子。 “希望能长高点吧。”林砚小声嘀咕了一句,“別是个小矮子就行。” 芷瑶耳朵一动。 矮子? 虽然不知道具体含义,但听语气就知道不是好话! 她愤愤地抬起沾满墨汁的爪子,趁林砚不注意,在他洁白的衣摆上狠狠按了一下。 啪。 一朵黑梅花绽放在青衫之上。 “芷——瑶——!” “嗷呜——” 小狐狸化作一道白光,早就窜出门外,钻进了花丛里不见了踪影。 林砚看著衣摆上的梅花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是一片宠溺的笑意。 这日子,虽然吵闹了点,但確实…… 挺有盼头的。 第51章 春去秋来,化形前的准备 春去秋来,药王谷的枫叶红了一茬又一茬。 时光在这里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又似乎在某个温馨的午后被无限拉长。 对於修仙者来说,两年的光阴不过是闭个关的功夫。但对於一只正在长身体的小狐狸来说,这足以让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噗!” 清晨,林砚刚推开房门,一团巨大的白色影然如同炮弹般从房樑上弹射而下,精准地砸进了他的怀里。 “唔……” 林砚被这股衝击力撞得后退了两步,胸口发闷,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並不是因为身体虚弱,纯粹是因为——这货太沉了! “芷瑶啊……” 林砚抱著怀里这一大坨沉甸甸的白色毛团,无奈地掂了掂,“虽然我知道我有『饲养员』的职责,但咱们是不是该控制一下饮食了?你现在这体重,已经严重超標了。” 如果不看脸,光凭这手感,林砚都要怀疑自己养的不是九尾天狐,而是一只萨摩耶和橘猫的混血品种。 “嗷呜!” 怀里的白狐不满地叫了一声。 她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几乎两只手就能捧起来的小可怜了。 现在的芷瑶,体型已经长开,浑身雪白的毛髮蓬鬆如云,尤其是那条尾巴,粗壮有力,毛量惊人,扫在脸上跟羽绒被似的。 她从林砚怀里探出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倒是没变,依旧澄澈见底,只是此刻写满了“我不胖,那是毛蓬鬆”的倔强。 林砚敷衍地擼了擼芷瑶,便抱著她走到迴廊的柱子旁。 那根红漆木柱上,刻著一道道横线,每一道旁边都標註著日期。 这是林砚给她做的“成长记录表”。 “来,站好,量身高。” 林砚把她放下来。 芷瑶熟练地靠著柱子站好,甚至还偷偷踮起了后脚尖,努力把脖子伸得长长的,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威猛一些。 林砚看破不说破,拿著炭笔在她头顶的位置划了一道线。 “豁。” 林砚比划了一下,“长得真快,又高了两寸。” 按照这个生长速度,这只狐狸的本体怕是要长成一头小狮子那么大。 “嗷!” 芷瑶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转过身看著那道新刻下的痕跡,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快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正在积蓄,那个一直只能仰视林砚的视角,正在一点点拔高。 “既然长大了,那今天的功课是不是得加量?” 林砚收起炭笔,坏笑著说道。 芷瑶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转身就跑,化作一道白光窜进了药圃里,只留给林砚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蓬飞扬的尘土。 “这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 林砚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並没有去追,而是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这两年里,芷瑶的变化不仅仅是体型。 隨著体內寒毒被压制,加上林砚那些极品丹药的餵养,她的灵智开启得极快。现在除了不会说话,基本上能听懂林砚所有的指令,甚至有时候还会跟林砚斗智斗勇,玩点小心眼。 而且…… 林砚走到药圃边,看著那些被芷瑶“祸害”过的灵草。 最近她似乎变得有些嗜睡,食量也大增,但那种活泼劲儿却反而少了些。经常能看到她趴在向阳的石头上,一动不动地发呆,周身的灵气波动极其不稳定。 “这是要……化形了?” 林砚眼神微凝。 妖族修炼,开灵智是一关,炼横骨是一关,而最关键的一关,就是化形。 一旦跨过那道坎,她就將脱去兽胎,修成人身。 但对於拥有九阴绝脉的芷瑶来说,这一关也是鬼门关。 化形有劫,加上寒毒爆发,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看来,得提前做准备了。” 林砚转身走进炼丹房。 虽然他的身体状况在缓慢下滑,没有像说是立刻就要嗝屁,但那种时刻伴隨的虚弱感確实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乾坤鼎,起。” 林砚一挥衣袖,地火升腾。 这一次,他没有再炼製那些糖豆似的零食丹药。 他从储物戒中最深处,取出了几株散发著炽热气息的万年灵药。 “九阳护心丹。” 这是他为芷瑶准备的第一道保险。 …… 傍晚时分。 芷瑶叼著一只不知道从哪抓来的肥硕野兔,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听雨轩。 这是她今天的战利品。 她把兔子扔在林砚脚边,昂著头,一副“快给我做饭”的大爷模样。 但这一次,林砚没有像往常一样调侃她。 他正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本古籍,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听到动静,林砚抬起头。 “回来了?” 他放下书,冲芷瑶招了招手,“过来。” 芷瑶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砚情绪的不对劲。 她没有再去管地上的兔子,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林砚身边,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乖巧地蹭了蹭。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林砚伸手,手指没入她厚实的毛髮中,感受著那蓬勃的生命力和略显滚烫的体温。 果然。 体温升高,灵力躁动。 这是化形的前兆。 “芷瑶。” 林砚轻声唤道。 “嗷?” “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困?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烧,又像是有冰在冻?” 芷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她最近確实感觉怪怪的,骨头缝里总是又痒又痛,像是要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一样。 “那是你要长大了。” 林砚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贴身收著的玉瓶,倒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 “这颗糖,比以前的都要甜,也都要贵。” 林砚把她递到芷瑶嘴边,“吃了她,然后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就能变成你想变成的样子了。” 芷瑶看著那颗丹药。 本能告诉她,这东西蕴含著极其恐怖的能量。 但她没有犹豫。 只要是林砚给的,毒药她也吃。 她张嘴吞下丹药。 轰! 一股热流瞬间在腹中炸开,原本那种隱隱作痛的感觉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睏倦。 “睡吧。” 林砚把她抱起来,放到那张她最喜欢的寒玉床上,又拿过被子给她盖好。 “我守著你。” 芷瑶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看著林砚。 她伸出爪子,抓住了林砚的衣角。 別走。 等我醒来……我要给你看个惊喜。 “我不走。” 林砚握住她的爪子,坐在床边,眼神温柔而坚定。 窗外,风起云涌。 药王谷上空的灵气开始疯狂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 林砚知道。 这安稳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来吧。”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属於药圣的傲然。 “让我看看,这所谓的九阴绝脉,到底有几分真功夫。” 第52章 小狐狸化形,我不做狐啦! 听雨轩外的风雨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药王谷上空的灵气旋涡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转越急,像是一个贪婪的巨口,疯狂吞噬著方圆百里的天地精华。若不是林砚提前开启了护谷大阵,恐怕这动静早就引来了周围那些窥伺的妖王。 屋內,气氛凝重。 寒玉床上的白狐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冰晶包裹,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琥珀。 林砚盘坐在床边,眼底有一丝淡淡的青黑,但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的双手始终贴在那层冰壳上,源源不断地输送著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股狂暴的力量避开芷瑶脆弱的心脉。 “这动静,说是哪吒闹海我都信。” 林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就是九阴绝脉逆天改命的代价。 普通妖兽化形,顶多也就是脱层皮。但这小傢伙,这是在跟老天爷抢命。那颗“九阳护心丹”的药力正在与她体內的寒毒进行著惨烈的拉锯战。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砚瞳孔骤缩。 只见那层坚固的冰壳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紧接著。 “咔嚓、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冰茧。 一股耀眼的白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与之相隨的,是一股强横无比的生命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这就是九尾天狐血脉的含金量吗?” 林砚眯著眼,即使是用袖子挡住脸,那股气浪依然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光芒越来越盛,直到將整个听雨轩都淹没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嗡——” 一声悠长的嗡鸣过后,光芒骤敛。 所有的异象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异香。 林砚放下袖子,定睛看向寒玉床。 原本那只巨大的白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在碎裂冰晶中的……少女。 或者是,女孩。 她看起来大概十二三岁的模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泽。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铺散在身后,一直垂到脚踝。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两只毛茸茸、还在微微颤动的白色狐耳,以及身后那条蓬鬆得过分的大尾巴——它正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似乎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兽耳娘?” 林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也太会长了。 虽然还是个没长开的小美人胚子,但这眉眼间的精致程度,简直就是照著祸国殃民的標准捏的。 “唔……” 似乎是感觉到了凉意,床上的女孩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依旧清澈见底的琥珀色眸子。 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是毛茸茸的爪子。 而是五根纤细、修长的手指。 她试著动了动,手指灵活地屈伸。 “?!” 她嚇了一跳,两只手互相抓了抓,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没有毛了! 光溜溜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袭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变得既熟悉又陌生,根本不听使唤。 刚想起身,就是一个踉蹌,直接脸朝下栽了下去。 “小心!”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跌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林砚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这个刚刚学会做人、还没学会走路的小傢伙。 “慢点慢点,刚出厂的零件需要磨合,別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林砚一边说著,一边极其顺手地扯过旁边的一件宽大外袍,將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和那对不安分的耳朵。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虽然是养成系,但咱是有底线的正经人。 芷瑶缩在袍子里,只露出半张脸,惊魂未定地看著林砚。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声音。 是林砚。 她心里的恐慌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的兴奋。 她伸出那双刚刚获得的“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林砚的衣襟。 这种触感…… 比用爪子抓要清晰得多。 “变……变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嗷呜”声,而是有些生涩、却清脆悦耳的少女音。 这声音一出,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赶紧捂住嘴巴,两只狐狸耳朵瞬间变成了飞机耳。 “对,变了。” 林砚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感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毛茸茸,但这种顺滑的髮丝摸起来也是一种享受,“恭喜你,芷瑶同学,你狐生毕业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个人了。” 芷瑶眨了眨眼。 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砚的手。 一样了。 真的变得和他一样了。 一种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头脑。 “林……林砚!” 她试著喊出了这个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虽然发音还有些蹩脚,像是刚学说话的牙牙学语。 “我在。” 林砚温柔地回应。 “林砚!” “嗯,是我。” “林砚!林砚!”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遍又一遍地叫著,越叫越顺口,越叫越开心。 以前只能在心里喊,现在终於可以大声喊出来了。 她太激动了,直接从袍子里伸出两只手臂,学著记忆中林砚抱她的样子,笨拙地环住了林砚的脖子,然后整个人掛了上去。 “抱!” 她大声宣布。 这是她学会的第二个人类词汇。 林砚猝不及防,被这股衝击力撞得坐在了床上。 怀里的少女虽然体重很轻,但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却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那一双充满依恋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 “好好好,抱抱抱。” 林砚无奈地笑著,伸手托住她的背,防止她滑下去,“刚变人就学会撒娇了是吧?” 芷瑶不理会他的调侃。 她把脸埋在林砚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药香。 终於…… 可以用两只手抱住他了。 这种感觉,比躺在那个大床里,比吃叫花鸡,还要舒服一万倍。 “林砚。” 她在林砚耳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我有手了。” “嗯,看见了,挺漂亮的。” “以后……” 她抬起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以后,我给你抓鸡。用手抓。” “还要给你梳毛。” “还要……抱著你睡觉。” 林砚听著这些朴实无华却又真诚无比的愿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 他捏了捏芷瑶那挺翘的鼻尖,眼神宠溺,“都依你。” “不过在这之前……” 林砚看了看她身上那件快要滑落的外袍,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 “咱们是不是得先去给你找件像样的衣服穿?这要是被別人知道,我这『药圣』的名声可就真的要变成『怪蜀黍』了。” 芷瑶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然她没有人类的羞耻观,但她记得林砚说过,光著身子是不对的。 “要好看的。” 她提出了要求,“要和你的一样好看。” “没问题,想要天上的云彩我都给你扯下来做裙子。” 林砚抱著她站起身,走向衣柜。 “走,挑衣服去。” 第53章 捡到宝了 芷瑶乖巧地坐在床沿,两条刚“长”出来的小细腿悬在半空晃荡,一脸新奇地盯著自己的脚趾看来看去。 林砚坐在一旁,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神色虽然看似轻鬆,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颗“九阳护心丹”確实霸道,硬生生在她体內构建了一座烈火熔炉,將那股肆虐的寒毒暂时封印在了丹田深处。此时的她,脉象平稳,生机勃勃,完全看不出是个身负必死命格的绝症患者。 但这终究只是治標不治本。 “就像是在漏水的船底贴了一层强力胶带。” 林砚在心里暗自盘算,“虽然暂时不漏了,但隨著她修为增长,那股寒毒也会隨之壮大。等到胶带撑不住的那一天,就是决堤之时。” 隨著她年龄的增长,也就是九尾天狐血脉真正觉醒、进入兽族成年期的那一刻,九阴绝脉中这股被压制的寒毒会以十倍、百倍的威力反扑。 要想彻底根治,除非能把那块缺失的“船底”补上。 也就是补全她的生命本源。 “看来,这退休生活是过不安生了,还得加班搞科研啊。” 林砚收回手,掩去眼底的思虑,在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林砚,我是不是没事了?” 芷瑶捂著额头,並不觉得疼,只是习惯性地想往他怀里蹭。 “嗯,暂时死不了。” 林砚站起身,走到那一排占据了半面墙的衣柜前,“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个更紧迫的问题——裸奔可是会被抓去浸猪笼的。” 他打开衣柜。 里面清一色全是男装。青衫、白袍、灰衣,款式简单,材质却都是上乘的灵蚕丝。 作为一只有洁癖的单身狗,林砚这里自然没有女装。 “嘖,草率了。” 林砚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了一件自己少年时穿过的月白色长衫。 他拿著衣服在芷瑶身上比划了一下。 大了不止一圈。 穿在她身上,估计能直接当戏服唱大戏,袖子甩起来能扫地。 “有点大。”芷瑶诚实地评价道,伸出手,看著那长长的袖管空荡荡的垂下去。 “不大不大,改改就行。” 林砚並没有去找针线——那是凡人的手段。 他手指微动,几缕凝练如丝的灵力从指尖探出。 “虽然我不会绣花,但简单的裁剪还是难不倒的。” 在这个修仙世界,灵力就是最好的剪刀和缝纫机。 只听“嗤嗤”几声轻响。 多余的布料被整齐切下,断口处在灵火的燎烤下瞬间锁边,甚至还形成了一圈淡金色的云纹装饰。原本宽大的腰身被收紧,袖口改成了利落的束袖,下摆也剪裁成了方便活动的短裙裤样式。 不过片刻功夫,一件原本充满书卷气的男式长衫,就变成了一套颇具仙侠风的少女短打。 “来,抬手。” 林砚像是在摆弄一个大號洋娃娃。 芷瑶很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甚至还觉得挺好玩,咯咯直笑。 穿戴整齐后,林砚又找来一条青色的丝带,系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完美。” 林砚后退两步,上下打量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少女,白衣胜雪,青带束腰。 虽然还是那个没长开的小身板,但那股子灵动和出尘的气质已经挡不住了。尤其是那双还不太適应人类表情管理的大眼睛,透著一股子天然的懵懂和媚意,简直就是纯欲天花板。 唯一有点违和的,大概就是…… 她头顶那对不时抖动的狐狸耳朵,还有身后那条藏在裙子里的大尾巴。 “耳朵收不回去?”林砚问。 芷瑶摇摇头,两只耳朵耷拉下来:“收不回去,它们不听话。” “那尾巴呢?” 芷瑶试著憋了一口气,脸都憋红了,尾巴不仅没消失,反而“蓬”地一下炸开了毛,变得更大了。 “……行吧。” 林砚扶额,“兽耳娘就兽耳娘吧,这可是多少宅男求之不得的加分项,在这个世界也算是……嗯,一种独特的时尚?” 反正药王谷就他们俩,也不怕嚇到谁。 “好啦,下来走两步。” 林砚对她伸出手。 芷瑶看著地面,有些犹豫。 以前四条腿走路很稳,现在变成了两条腿,总觉得重心不稳,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小心翼翼地把脚伸出床沿,脚趾抠了抠地面。 然后,猛地站起。 “哎哟!” 还没迈出第一步,她就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预想中的摔疼没有发生。 她再次跌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慢点慢点。” 林砚稳稳地接住她,有些哭笑不得,“刚做人,別总想著起飞。来,看著我,左脚,右脚。” 他扶著芷瑶的胳膊,像是教小孩子走路一样,耐心地引导著她。 “先迈左脚……对,踩实了,別怕。” “然后右脚……重心放低。” 芷瑶死死抓著林砚的手臂,像是抓著救命稻草。她低著头,全神贯注地盯著自己的脚,每走一步都像是如临大敌。 “我不想走了。” 走了几步,她就有些气馁地嘟起嘴,“腿好酸,还会打架。我想爬。” 说著,她就要趴回地上去。 “不许爬!” 林砚一把將她拎起来,“这么漂亮的衣服,趴地上弄脏了怎么办?而且……” 他凑近芷瑶,故作神秘地说道:“只有学会走路,才能去更远的地方,才能看到更好看的风景。总不能以后出门,还要我把你装在篮子里吧?” 芷瑶想了想那个画面。 一只狐狸被装在篮子里,只露个头,像是一颗被买回来的菜。 太丟人了! “那我走。” 她咬咬牙,重新站直了身体,“我肯定能学会!” “这才对嘛。” 林砚鬆开一只手,只让她扶著自己的一侧胳膊,“来,再试一次。走到门口,奖励你一块灵蜜糕。” 在美食的诱惑和尊严的驱使下,芷瑶终於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虽然还是有些摇摇晃晃,虽然姿势还有些怪异,但她確確实实是在用双腿行走。 当她终於挪到门口,扶著门框站稳的时候,那种成就感让她忍不住回头,衝著林砚灿烂一笑。 阳光洒在她身上,银髮飞舞,笑容明媚。 那一瞬间,林砚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个倾倒眾生的绝世妖皇的影子。 “林砚!我做到了!” 她开心地喊道,两只耳朵兴奋地抖动著。 林砚站在原地,看著逆光中的少女,眼神有些恍惚。 他突然有一种老父亲看著女儿终於长大了的欣慰感,又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 “捡到宝了啊。” 他低声自语。 “林砚?” 芷瑶见他发呆,有些不满地喊了一声,“糕呢?” “来了来了。” 林砚回过神,笑著走过去,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糕点塞进她嘴里。 “真棒。”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带你去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的你有多漂亮。” 芷瑶嚼著糕点,含糊不清地问道:“比小狐狸还漂亮吗?” “……” 林砚失笑。 “比那时漂亮一万倍。” “林砚,你討厌!” 少女欢快的声音在药王谷迴荡。 这一天,药王谷多了一位“狐狸小姐”,而林砚,多了一个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小尾巴。 第54章 变不回去啦! 镜子前,少女左扭右扭,时不时还要拎起裙摆转个圈,看著镜子里那个粉雕玉琢的人儿,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奇。 她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镜子里的脸。 软软的,热热的。 “这就是……我?” 芷瑶回头看向林砚,眼神里写满了求证。 “是你,如假包换。” 林砚坐在案边,手里端著茶盏,眼神却有些飘忽。 虽然眼前的少女確实养眼,妥妥的美人胚子,但看久了,他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淡淡的遗憾。 那个在冬天能当围脖、睡觉能当暖炉、手感一级棒的毛茸茸白糰子,难道就这么没了? 虽然兽耳娘也很香,但失去擼狐狸的快乐简直是巨大的损失。 “那个,芷瑶啊。” 林砚放下茶盏,试探性地问道,“你现在……还能变回去吗?” “变回去?” 芷瑶动作一顿,两只狐狸耳朵疑惑地折成了飞机耳,“变回狐狸?” “对啊。” 林砚一本正经地忽悠,“你看,虽然现在的样子很方便,但狐狸形態更……更抗冻。而且有时候我也挺怀念那个手感的。” 主要是想擼毛。 芷瑶歪著头想了想。 虽然她更喜欢现在的样子,因为可以像林砚一样用两只手拿东西,还可以穿漂亮的衣服。 但既然林砚想看…… “那我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憋红了小脸,试图调动体內的灵力去重塑经脉,变回本体。 “喝!” 她轻喝一声,身上亮起一阵白光。 “嘭!” 一阵烟雾腾起。 林砚期待地伸长了脖子。 然而,烟雾散去。 少女还是那个少女,並没有变成狐狸。 唯一的区別是……她屁股后面那条原本就蓬鬆的大尾巴,此刻像是充了气一样,瞬间膨胀了一圈,毛髮炸开,看起来像是一朵巨大的蒲公英。 “……” 林砚沉默了。 芷瑶也愣住了。 她回头看了看那条大得有些离谱的尾巴,有些不知所措地甩了甩,结果差点把自己给带倒。 “变……变不回去了。” 她有些委屈地看著林砚,眼眶红红的,“我是不是坏掉了?” “没坏没坏,这是好事。” 林砚忍住笑,走过去帮她把那条巨大的尾巴抱起来——好傢伙,这就跟抱了床被子似的,分量十足。 他顺手捏了捏她的手腕,灵力探入。 片刻后,林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筑基期?” 距离金丹期也只差临门一脚,这小傢伙,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九阴绝脉虽然凶险,但也是极其霸道的体质。配合他九尾天狐的血脉,加上那颗九阳护心丹的药力,在她化形的瞬间,直接帮她衝破了练气期的壁垒,一步登天。 现在的她,单论灵力储备,甚至比一些修炼了数十年的內门弟子还要浑厚。 “只是境界到了,但控制力还跟不上。” 林砚鬆开手,做出了诊断,“就像是一个小孩挥舞大锤,不仅砸不到人,还容易伤到自己。所以你才变不回去,因为你控制不住那股重塑肉身的力量。” “那怎么办?”芷瑶有些著急。 她不想拖著这么大一条尾巴,太重了,而且很容易扫翻东西。 “练唄。” 林砚揉了揉她那一头银髮,手感依旧顺滑,“从今天开始,你的课程要升级了。除了认字写字,还要学怎么打架,怎么控制灵力。”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尾巴和耳朵收回去,就算是出师了。” 芷瑶抖了抖耳朵。 收回去? 她试著控制了一下,结果两只耳朵不但没收回去,反而不受控制地转了一圈,像个雷达一样。 “噗。” 林砚没忍住,伸手捏住了那只乱动的耳朵。 温热,柔软,薄薄的耳廓上还覆著一层细细的绒毛。 被捏住的瞬间,芷瑶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软了下来,脸颊瞬间涨红。 “別……別捏……” 她声音发颤,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林砚,“那里……痒。” 林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哦?这是弱点?” 他又坏心眼地揉了两下,芷瑶腿一软,直接瘫在了他怀里,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哼唧声。 “记住了。” 林砚鬆开手,把她扶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里是你的敏感点,要注意保护不要让別人碰到,知道吗?” “当然,我不是別人。” 他又补充了一句。 芷瑶捂著发烫的耳朵,用力点头。 除了林砚,谁也不许碰到她! 只有林砚……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砚的手指。 如果是林砚的话……虽然有点痒,有点奇怪,但是……好像不討厌? …… 夜幕降临。 林砚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休息。 刚掀开被子,一道白影就如同泥鰍一般,哧溜一下钻了进去,霸占了床內侧最好的位置。 林砚动作一僵。 他看著被窝里隆起的那一小团,还有那个露在外面、正欢快摇摆的大尾巴。 “芷瑶。” 林砚无奈地开口,“你现在已经化形了,是个大姑娘了。咱们是不是该分房睡了?” 虽然她看起来还小,但毕竟是人形啊! 这要是传出去,他林砚还要不要做人了?药圣变禽兽?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不要。” 被角掀开,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我有尾巴。” 她指了指那条占据了半张床的大尾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的尾巴变大了,可以给你当被子盖。很暖和的。” 说著,她真的操纵著那条大尾巴,像是盖被子一样,把自己和旁边空著的位置一起盖住。 毛茸茸,暖烘烘。 “而且……” 她看著林砚,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安,“我自己睡,冷。” 不是身体冷。 是心冷。 化形並没有消除她骨子里的那种不安全感。一旦离开林砚的气息范围,她就会想起那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夜晚。 林砚看著她那双甚至已经开始有些泛红的眼睛,心里那道名为“原则”的防线,瞬间碎成了渣。 得。 自己养的崽,怎么也要宠完。 “下不为例啊。” 林砚嘆了口气,吹灭蜡烛,躺了进去。 刚躺好,那条大尾巴就盖在了身上。 別说,还真挺暖和的,比什么灵蚕丝被都舒服,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紧接著,一具温热的小身子就贴了过来,熟练地窝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林砚。” “嗯?” “你的心跳,真好听。” 黑暗中,少女的声音很轻,带著浓浓的依恋。 林砚伸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睡吧。” 他望著帐顶,感受著怀里那鲜活的生命力。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寂静的药王谷里,能有这么个小傢伙陪著,他那颗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逐渐死寂的心,也跟著活泛了不少。 “筑基期了啊……” 林砚在心里默默盘算,“按照这个速度,也许再过两三年,她就能独当一面了。” 到时候,就算自己真的不在了,她也能活得很好吧? “林砚……” 怀里传来梦囈声。 “不许……扔掉我……” 林砚的手一顿。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不扔。” “只要我活著,就不扔。” 第55章 拆家小能手 清晨的阳光洒在听雨轩的窗欞上。 林砚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重。 像是有一床自带发热功能的电热毯压在身上。 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雪白蓬鬆的绒毛海洋。芷瑶那条大大的尾巴正横亘在他的胸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有几根细毛钻进了他的鼻孔里,痒痒的。 “阿嚏!” 林砚打了个喷嚏,顺手把那条沉甸甸的大尾巴拨开。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胸口,身边的少女还在熟睡,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偶尔抖动一下,似乎在做著什么美梦。她整个人蜷缩在林砚身侧,一只手还紧紧抓著林砚的衣袖,睡相极其豪放。 “起床了,小懒猪。” 林砚捏住她的鼻子。 “唔……” 芷瑶皱了皱眉,嘴巴不得不张开呼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露出一双水雾迷濛的琥珀色眸子。 “早……”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习惯性地用脑袋在林砚手心里蹭了蹭,然后身后的尾巴像是刚睡醒的蛇一样,慵懒地舒展开来,末梢轻轻扫过林砚的脸颊。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林砚无情地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今天的课程是——微操。再不练,就不给你吃饭了。” …… 半个时辰后,药王谷的空地上。 “看好了,这就是『控物术』。” 林砚站在一块巨石前,单手负后,另一只手隨意一指。 並没有剧烈的灵力波动,只见不远处石桌上的一只茶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著,稳稳噹噹地飘了起来,在空中绕了个漂亮的“8”字,然后轻轻落回桌面,连茶水都没洒出一滴。 “哇!” 芷瑶看得眼睛发亮,两只耳朵竖得笔直,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好厉害! 不用手就能拿东西! 那以后是不是躺在床上就能吃到柜子里的点心了? “你也试试。” 林砚指了指那个茶杯,“用你的灵力去包裹它,不要用力过猛,想像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轻轻地把它拿起来。” 芷瑶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她扎了个並不標准的马步,双眼死死盯著那个无辜的茶杯,调动起体內那对她来说已经十分庞大的筑基期灵力。 “起!” 她在心里大喝一声。 “轰!” 一股气浪从她指尖喷涌而出。 那个可怜的茶杯別说飘起来了,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直接被狂暴的灵力碾成了齏粉。连带著下面的石桌也被轰碎了一角,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 林砚默默地撑开一道灵力屏障,挡住了飞来的石屑。 “嗯,很有精神。” 林砚看著那一地狼藉,嘴角微抽,“如果你是想当个炮台法师,那你已经合格了。但如果是想拿杯子喝水……你可能得先学会怎么不把杯子变成沙子。” 芷瑶有些沮丧地垂下耳朵,尾巴也耷拉在地上。 “我明明很轻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她真的只用了一点点力气,谁知道那个杯子那么脆,一碰就碎。 “不是杯子脆,是你现在的蓝条……咳,是你现在的灵力太多了,而你的控制太糙。” 林砚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来,闭上眼,跟著我的引导走。”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掌心贴著芷瑶的手背,一股极其温和、精细入微的灵力顺著接触点探入她的经脉。 “別抵抗,放鬆。” 林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种让人安定的魔力。 芷瑶下意识地放鬆了身体,任由林砚的灵力带著她的灵力在经脉中游走。 “就像是穿针引线,要细,要慢……” 林砚引导著她,从那狂暴的灵力洪流中,抽丝剥茧般分出一缕极细的灵丝,然后延伸向不远处的一片落叶。 “缠住它,轻轻提起来。” 芷瑶屏住呼吸,两只耳朵紧张地一抖一抖。 在林砚的帮助下,那片落叶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虽然还在打转,但至少是完整的。 “对了,就是这样。” 林砚在她耳边轻声鼓励,“保持住,慢慢放回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芷瑶感觉半边身子都有点酥。她偷偷侧过头,看著林砚近在咫尺的侧脸。 专注,认真,睫毛好长。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两拍,那一缕原本控制得好好的灵力瞬间失控。 “嗤——” 那片落叶瞬间被点燃,化作了一团小火苗。 “哎呀!” 芷瑶嚇了一跳,手一抖,那团火苗不受控制地飞向了林砚。 “灭!” 林砚眼疾手快,两指一併,直接掐灭了那团小火苗。 “好险好险。” 林砚看著袖口上烧出的一个小黑洞,无奈地看著怀里做贼心虚的小丫头,“我说芷瑶同学,咱们这是上课呢,能不能专心点?怎么还带放火烧老师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芷瑶低下头,两只手的食指搅在一起,尾巴不安地在身后扫来扫去,把地上的灰尘扫得乾乾净净,“是你……靠太近了。” “靠太近?” 林砚一愣,“嫌弃我?” “不是!” 芷瑶猛地抬头,脸颊有些发红,“是……是你说话,耳朵痒。” 她指了指自己那对敏感的狐狸耳朵。 林砚看著那一抖一抖的耳朵,心里那种想擼毛的衝动又上来了。 “行吧,怪我。” 林砚虽是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在她耳朵上捏了一下,“那今天就练到这儿。我看你这天赋,如果不去当拆迁队的队长真是可惜了。” “拆迁队?”芷瑶又听到了新词汇。 “就是专门负责破坏东西的。” 林砚指了指那个碎成渣的石桌,“比如这个。” 芷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走吧,为了庆祝你成功烧坏了我的袖子,中午吃红烧肉。” 林砚牵起她的手往回走,“正好上回抓的那只野猪还没吃完。” “红烧肉!” 芷瑶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刚才的挫败感一扫而空。 只要有肉吃,什么都好说! 她欢快地跟在林砚身后,那条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时不时地蹭过林砚的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催促。 林砚看著身边的少女,目光温和。 虽然她现在还只会破坏,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但她眼里的光,却是越来越亮了。 “再过一段时间,等她能彻底控制住力量,应该就可以带她出谷看看了。” 林砚在心里盘算著。 “不过在此之前……” 他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的那个焦黑小洞。 “得先把家里的易碎品都收起来。” 第56章 筷子的正確用法 回到听雨轩的路上,林砚一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身边的少女。 两年的时间,对於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如果按人类的生长速度,两岁的孩子这会儿路还走不太稳,还在穿著开襠裤玩泥巴呢。 可眼前的芷瑶…… 林砚比划了一下她的身高,发顶已经到了他的胸口。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稚气,但已然有了几分少女的清丽。 这简直是给岁月按了加速键。 “芷瑶。” 林砚忍不住问道,“你们妖族……长得都这么隨意的吗?满打满算我才捡到你一坤年(两年半)吧?怎么变出来这么大个?” 他也没听说狐狸两年能长成少女啊。这要是放在地球,妥妥的转基因生物,是要被抓去切片研究的。 芷瑶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大吗?” 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可是对妖族来说,这就应该是现在的样子呀。” “展开说说?”林砚来了兴趣。 芷瑶皱著眉头,努力组织著刚学会不久的人类语言:“妖族化形,和时间没关係,和修为有关係。” “那个红红的丹药给了我好多好多力量,我的血脉好像……嗯,部分觉醒了。身体为了適应这些力量,就会自动变成最合適的状態。” 她伸出手,握了握拳,“如果是婴儿的样子,经脉太细,会炸掉的。所以我就变成这样啦。” 林砚恍然大悟。 懂了。 这就好比玩游戏,等级上去了,建模什么的自然也就跟著升级了。九尾天狐这种神兽血脉,显然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原来如此。” 林砚点点头,隨即又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可惜了,本来还想体验一下带人类幼崽的乐趣,看来是没机会给你换尿布了。” 芷瑶:“?” 虽然不知道尿布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林砚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她愤愤地用尾巴扫了一下林砚的腿:“饿了!吃肉!” …… 饭桌上,香气四溢。 那只倒霉的野猪贡献了最精华的五花肉,经过林砚这位“丹道大厨”的烹飪,变成了一盘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每一块肉都裹满了浓郁的酱汁,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咕咚。” 芷瑶坐在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盘肉,喉咙里发出了清晰的吞咽声。 做狐狸的时候,她都是直接把头埋进碗里吃的。 现在虽然变成了人,但那刻在骨子里的进食本能显然还没转换过来。 “开饭。” 林砚刚说出这两个字。 “嗷呜!” 芷瑶欢呼一声,没有任何犹豫,那只白白净净的小手快如闪电般伸了出去,直奔那块最大的红烧肉抓去。 “啪。” 半空中,一只手横插进来,轻轻打掉了她的爪子。 “干嘛?” 芷瑶捂著手,委屈巴巴地看著林砚,“你不是说让我多吃点吗?” “是让你多吃,没让你上手抓。” 林砚拿出一块湿毛巾,把她沾了点油星的手指擦乾净,然后板著脸教育道,“你现在是人了,芷瑶姑娘。人吃饭是要用工具的,直接用手抓那是野人……哦不对,那是野狐狸干的事。” “可是那样快啊……”芷瑶小声嘀咕。 “快也不行。烫手不说,还全是油,也不卫生。” 林砚从筷笼里抽出一双竹筷,塞进她手里,“来,用这个。这叫筷子,是我们人族智慧的结晶,两根棍子能夹起整个世界。” 芷瑶握著那两根细细的竹棍,感觉比握著一把剑还要彆扭。 “这怎么用啊?” 她试著像拿匕首一样攥著筷子,然后狠狠往肉上一戳。 “噗嗤。” 肉倒是戳中了,但因为用力过猛,那块可怜的红烧肉直接滑了出去,飞到了桌子上。 “……” 芷瑶看著桌上的肉,又看了看手里的棍子,心態崩了。 “我不吃了!” 她把筷子一扔,两只耳朵耷拉下来,气鼓鼓地就要下桌,“这种细细的东西是专门用来折磨我的吧?上次是笔,今天是棍子,人类真麻烦!” “这就放弃了?” 林砚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肉,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然后放进嘴里。 “嗯……真香。肥瘦相间,入口即化。可惜啊,某只小狐狸连筷子都不会用,只能看著我吃了。” 芷瑶:“……” 她看著林砚吃得一脸享受,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那香味简直是在勾引她犯罪。 “教我。” 她重新坐好,捡起筷子,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我不信我学不会!” “態度不错。” 林砚放下碗,坐到她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著她有些微凉的小手。 “手指放鬆,別攥那么紧,筷子又不会跑。” 林砚耐心地调整著她的手指位置,“大拇指压在这儿,食指和中指控制这一根,无名指托住下面这一根……” 芷瑶屏住呼吸,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 林砚靠得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芷瑶的心跳突然有点快。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被他这样握著手,比吃到了肉还要开心一点点。 “看,这一动,是不是就能夹住了?” 林砚带著她的手,稳稳地夹起了一块肉。 “夹住了!” 芷瑶眼睛一亮,兴奋地看向林砚。 “快吃吧,一会凉了。” 林砚鬆开手,笑著看著她。 芷瑶小心翼翼地把肉送进嘴里。 这一口,格外香。 “学会了吗?” “学会了!” 芷瑶自信满满,试图自己去夹第二块。 然而离开了林砚的手,那两根筷子瞬间又有了自己的想法,交叉、打架,最后完美的错过了一切目標。 “啪嗒。” 筷子掉了一根。 芷瑶:“……” 她看向林砚,眼神里充满了“救救孩子”的渴望。 “哎。” 林砚嘆了口气,却是一脸宠溺。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肉,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算了,先餵你吧。等你吃饱了再练。” 芷瑶张嘴咬住,腮帮子鼓鼓的,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林砚。” “嗯?” “人类虽然麻烦,但是……” 她咽下嘴里的肉,看著林砚,认真地说道,“做人真好。” 因为做人,可以和你坐在一张桌子上,用一样的东西,吃一样的饭。 林砚动作一顿。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嘴油光、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女,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嗯,做人挺好的。” 他夹起一块青菜塞进她嘴里,“所以不许挑食,青菜也要吃。” “唔……不要菜!我要肉!” “抗议无效。” 第57章 小王子与狐狸的驯养 夜色如墨,药王谷內的萤火虫再次提著小灯笼上岗了。 听雨轩內,一场关於“领土主权”的谈判正在进行。 “不行。” 林砚抱著一床崭新的锦被,站在那个曾经属於小狐狸的紫檀木窝旁边——现在那里已经被他改成了一张精致的小榻。 他指了指那张小榻,又指了指芷瑶,语气虽然温和,但立场坚定:“芷瑶同学,你现在已经算是一名光荣的人族少女了。在人类的规矩里,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能隨便睡一张床的,这叫『男女大防』。” “尤其是你现在长大了,占地面积变大了,我的床它要睡不下了!万一塌了怎么办。” 这当然是藉口。 寒玉床坚如磐石,別说两个人,两头大象可能也睡不塌。 林砚主要是觉得,以前那是擼宠物,现在那是……咳,虽然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但毕竟男女有別,这要是天天搂著睡,他怕自己道心不稳,毕竟能看不能吃是最痛苦的! 芷瑶站在大床边,双手背在身后,两只光洁的小脚丫在地毯上不安地踩来踩去。 她听不懂什么“男女大防”。 她只知道,林砚要把她赶走。 “我没有变大。” 她睁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里面还是很瘦的,不占地方。” 说著,她为了证明自己“很瘦”,还特意吸了吸肚子。 林砚:“……” 信你个鬼。 昨天那个红烧肉有一半多都进了你的肚子,也没见你长哪去,合著全长心眼上了? “那也不行。” 林砚把被子铺在小榻上,拍了拍,“看,这是我特意给你铺的,用的是暖玉垫,还有安神香,就在我床边不远,伸手就能摸到。” “去试试?” 芷瑶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新床”。 离林砚的大床足足有三步远! 三步! 这简直就是天涯海角! 如果半夜醒来摸不到林砚的手,听不到他的心跳,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她会做噩梦的。 “不要。” 她拒绝得乾脆利落,两只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像极了两块蔫掉的白菜叶子。 “冷。” 她抱住自己的肩膀,就在这温暖如春的室內,竟然真的微微颤抖起来,“离开你,我会冷。” 这虽然有很大的表演成分,但倒也不完全是撒谎。 九阴绝脉虽然被压制,但那股寒气早已部分深入骨髓。只有待在林砚身边,或者说,只有接触到林砚,她才能感觉到更多的温暖。 林砚看著她那副假装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德绑架吗? 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 “真拿你没办法。” 林砚揉了揉眉心,妥协了,“行吧,过来。” 芷瑶眼睛瞬间亮了,耳朵“嗖”地一下竖了起来。 她没有任何矜持,直接一个小跳扑到了大床上,熟练地钻进被窝,占据了里侧的位置,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肘,快来!” 林砚吹灭了灯烛,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躺在床的外侧,还没来得及拉好被子,那个熟悉的“人形掛件”就贴了上来。 虽然变成了人,但她的体温依旧偏低,像是一块温润的凉玉。 “尾巴。” 芷瑶小声提醒道。 下一秒,那条蓬鬆巨大的白尾巴就盖在了两人身上,像是一床厚实的绒毯。 “怎么样?暖和吧?” 她在林砚耳边邀功。 林砚伸手摸了一把那顺滑的皮毛,確实很暖和。 “嗯,暖和。” 他侧过身,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月光下,她的皮肤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专注地盯著他,里面倒映著小小的他。 “林砚。” “嗯?” “给我讲故事吧。” 芷瑶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她是狐狸的时候,林砚经常会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虽然那时候她听不太懂,但她喜欢听他的声音。 “想听什么?” “听狐狸的故事。” 芷瑶要求道,“要听厉害的狐狸。” 林砚想了想。 厉害的狐狸? 封神榜里的妲己?聊斋里的婴寧?还是…… “好,那就讲一个……小王子和狐狸的故事吧。” 林砚的声音变得轻缓起来,在这静謐的夜里缓缓流淌。 “在很远很远的一个星球上,住著一个小王子。有一天,他来到另一个星球,遇到了一只狐狸……” 他把那个来自地球的童话稍微魔改了一下,去掉了那些晦涩的隱喻,只留下了最纯粹的羈绊。 “狐狸对小王子说: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芷瑶听得很认真。 她眨了眨眼,突然打断了林砚。 “什么是『驯养』?” 林砚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怀里这个满眼懵懂的少女,伸手帮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驯养,就是建立联繫。” 林砚轻声解释道,“就像我把你从雪地里捡回来,给你起名字,给你做饭,教你写字。对於我来说,你就不是外面那些野狐狸了,你是芷瑶,是我……唯一的……” “而对於你来说,我也不是那些可怕的人类,我是林砚。” 芷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把脸贴在林砚的掌心里,蹭了蹭。 “那我被你驯养了吗?” “嗯……大概算是吧。”林砚笑了笑。 “那……” 芷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也被我驯养了吗?” 林砚一愣。 “我也……?” “对啊。” 芷瑶伸出手指,戳了戳林砚的胸口,“故事里说,这是互相的。我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 “我给你暖被窝,给你抓好吃的,以后还要保护你。所以……” 她霸道地宣布: “你也是我的了。世界上唯一的。” 林砚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养成的过程中,付出的不仅仅是时间和精力,还有感情。 当他在这个孤寂的药王谷里,一点点把这只小狐狸拉扯大的时候,这只小狐狸,也填满了他那颗原本准备等待死亡的心。 羈绊是双向的。 “是啊。” 林砚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我也被你驯养了。” “我的荣幸。” 芷瑶的脸瞬间红了。 她有些害羞地缩回手,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对变得略有些淡粉色的狐狸耳朵在外面抖个不停。 “睡觉!”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明天我要吃两只鸡!” “好好好,吃三只都行。” 林砚笑著拍了拍那团鼓起的被子。 窗外,月色温柔。 林砚闭上眼,感受著身边传来的温度。 一夜好梦。 第58章 狐太公钓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斑驳地洒在床头。 林砚醒来的时候,並没有遭遇预想中的“泰山压顶”。胸口很轻鬆,呼吸很顺畅。 他有些意外地睁开眼,却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余温。 “起这么早?” 林砚挑了挑眉,披衣下床。 推开房门,只见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趴在磨盘上,两只雪白的狐耳高高竖起,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后有节奏地一甩一甩。 芷瑶正聚精会神地盯著面前的一个陶罐,手里拿著根草棍,不知在捅咕什么。 “干嘛呢?” 林砚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在她脑后轻声问道。 “哇!” 芷瑶嚇得浑身一激灵,尾巴瞬间炸毛。她猛地回头,看清是林砚后,才拍著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嚇死狐了……” 她有些埋怨地瞪了林砚一眼,然后献宝似的把陶罐捧到林砚面前,“看!早饭!” 林砚低头一看。 陶罐里是一堆五顏六色的……虫子? 有肥硕的灵蚕,有不知名的甲虫,甚至还有一只仍在顽强蹬腿的蜈蚣。 你是认真的吗? “……” 林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早饭?” “对呀!” 芷瑶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大早就起来去药圃里抓的。这些虫子吃了你的灵草,肯定很补!妖要懂得知恩图报,我也要养你。” 她伸手指了指那条最肥的虫子,“这个给你吃,爆浆的。” 林砚看著那只还在蠕动的“爆浆款”,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虽然狐狸是可以吃虫子,但你现在是美少女啊!能不能有点偶像包袱! “咳,芷瑶啊。” 林砚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按住她的肩膀,“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人类的食谱里,通常不包含这种高蛋白……原生態的食物。” 芷瑶失望地垂下耳朵:“可是……我想给你吃好的。” “想吃好的还不简单?” 林砚不想打击孩子的积极性,顺手把那一罐子虫子倒进了旁边的桶里,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搞点真正的硬菜。” “去哪?” “钓鱼。” …… 药王谷深处,有一条名为“碧波潭”的幽深水域。这里的水引自地下暗河,终年不冻,里面生长著一种极为鲜美的“银梭鱼”,当然,也还有其他鱼类。 林砚找了块平坦的大青石,熟练地架起鱼竿,掛上用她刚才抓的虫子製成的鱼饵。 “看好了,这就是修仙之人的风雅。” 林砚手腕一抖,鱼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水中,“钓鱼,讲究的是心静。愿者上鉤,懂吗?” 芷瑶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托著下巴,那条大尾巴在身后铺开,像个坐垫。 “不懂。” 她诚实地摇头,“我想下去抓。” 看著水里游来游去的银色影子,她的捕猎本能正在疯狂叫囂。只要一个猛子扎下去,肯定能抓上来! “不行,水里凉。” 林砚按住她跃跃欲试的脑袋,“而且直接抓多没意思,生活要有仪式感。你看这绿水青山,一竿一线,这是在磨炼心境。” 其实主要是林砚懒得动,想体验一下退休老大爷的快乐。 没办法,大学生也想体验一下钓鱼好不好玩。 芷瑶撇撇嘴。 人类真麻烦。 明明可以直接动手,非要拿根棍子等著。 十分钟过去了。 浮漂纹丝不动。 芷瑶开始在石头上扭来扭去,一会抓抓头髮,一会玩玩衣角,最后乾脆把下巴搁在林砚的膝盖上,无聊地吹气。 “还没好吗?” “嘘,別吵,鱼被你嚇跑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浮漂依旧稳如泰山。 “林砚……” “再等等,大鱼都在后面呢。”林砚淡定地喝了口茶,心里却在嘀咕:这鱼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都用了诱饵了。 又过了十分钟。 芷瑶终於忍不住了。 “不管了!” 她猛地站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金光,“我要吃鱼!” “哎!別衝动!” 林砚刚想阻拦,却见芷瑶並没有跳进水里。 她只是转过身,背对著水面,然后—— 那条蓬鬆巨大的白色狐尾,像是活过来一样,猛地伸长,探入了水中。 “嗯?狐狸尾巴还能抓鱼?”林砚一愣。 这操作……还挺新奇啊。 芷瑶闭著眼睛,两只耳朵微微颤动,似乎在感知水流的波动。 突然。 “哈!” 她娇喝一声,腰部发力,那条大尾巴猛地向上一甩! “哗啦——” 水花四溅。 两条足有手臂长的银梭鱼,被那蓬鬆的毛髮卷著,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拋物线,精准地摔在了林砚的脚边,还在噼里啪啦地乱跳。 林砚手里的鱼竿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抓到了!” 芷瑶兴奋地转过身,尾巴湿漉漉的,却摇得更欢了,“林砚你看!大鱼!” 她得意洋洋地看著林砚,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这比你的棍子好用多了”。 林砚看著地上那两条肥硕的大鱼,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鱼鉤。 身为一名新手“钓鱼佬”,他感觉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咳……” 林砚捡起鱼竿,若无其事地收了起来,夸奖道,“不错,很有创意。这叫……狐太公钓鱼,愿者上尾。” “不过尾巴弄湿了,一会儿得擦乾,不然会著凉。” 他掏出手帕,把芷瑶拉过来,细心地帮她擦拭尾巴上的水珠。 芷瑶乖乖地站著,任由他摆弄。 “林砚。” “嗯?” “这鱼……算是我养你了吗?” 她还在纠结“报恩”和“养家”的事情。 林砚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著少女认真的眼神,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算。” 林砚笑著点头,“既然你都能抓鱼养家了,那我也不能白吃软饭。走,回去给你做烤鱼!” “烤鱼!” 芷瑶欢呼一声,抱起地上那两条还在挣扎的大鱼就往回跑。 “要放辣!很多很多辣!” “不行,你还在长身体,吃太辣会长痘的。” “就要辣!” “微辣,不能再多了。”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伴隨著少女清脆的笑声和男子的无奈妥协,渐渐消失在药王谷的小径深处。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砚看著前方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却在想: 如果这场“游戏”永远不通关,似乎……也不错?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奢望。 第59章 红顏祸水 清晨,药王谷的寧静被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打破。 正在给药圃浇水的林砚手一抖,差点把水瓢扔出去。他直起身,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色彩斑斕的灵雀直挺挺地掉在了迴廊的栏杆上,两腿一蹬,正在那儿抽搐。 “中毒了?” 林砚眉头一皱,这药王谷里虽然种了不少毒草,但大多都有阵法隔绝,没道理会让一只过路的鸟中招。 他走过去捡起那只灵雀,检查了一番。 没毒,没伤。 就是……心跳快得有点离谱,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精神刺激。 “奇怪……” 林砚正纳闷呢,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林砚,你看我这个髮髻梳得对不对?” 芷瑶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这也是林砚最近给她改出来的。她双手提著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银白的长髮被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配上那对不时抖动的狐耳和身后摇曳的大尾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慵懒与嫵媚。 她笑眼弯弯,那一瞬间,周围盛开的百花仿佛都失了顏色。 “啪嗒。” 林砚手里刚醒过来的灵雀,看了一眼芷瑶,再次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掉回了地上。 这一次,它是真的被“美”晕了。 林砚:“……” 他看了看地上的鸟,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芷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祸国殃民。 这就是九尾天狐一族自带的种族天赋,魅惑吗? 以前她是只禿毛小狐狸的时候还好,现在化了形,稍微长开了点,这被动技能就开始无差別攻击了?连只鸟都不放过? “它怎么了?” 芷瑶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那只鸟,“是不是饿晕了?要不要给它吃点虫子?” “不用,它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受了点內伤。” 林砚把鸟扔到远处的草丛里,让它自生自灭,然后神色复杂地看著芷瑶。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芷瑶,过来。” 他坐在迴廊的长椅上,招了招手。 芷瑶乖巧地走过来,熟练地挤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怎么啦?”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两指搭在她的经脉上,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的眼神微微一沉。 果然。 隨著她修为的稳固和身体的发育,那股属於九尾天狐的血脉已经开始全面觉醒。 在她的丹田深处,除了那股被压制的寒毒外,还有一小团粉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是,在他帮她激发灵力时,那条实体的大尾巴旁边,隱隱约约浮现出了两条虚幻的影子。 九尾之相,已露端倪。 “原来是这样……” 林砚收回手,看著芷瑶那张懵懂的脸庞,心中恍然大悟,同时也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当年妖族皇室会把这样一个刚出生的“皇女”扔在雪地里自生自灭了。 九阴绝脉固然可怕,但对於底蕴深厚的妖族皇室来说,未必没有吊命的方法。 真正的原因是——误判。 九尾天狐的血脉太过霸道,在幼年期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来温养。而芷瑶天生体弱,那些庞大的能量无法被经脉吸收,反而逸散出去做了无用功。 那些庸医,或者说那些目光短浅的皇族,只看到了她经脉堵塞、气息奄奄的表象,就把她当成了没用的废品。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看似致命的寒毒下面,压著的是足以令整个妖域颤抖的九尾皇血! “一群瞎了眼的蠢货。” 林砚在心里冷笑一声,“把珍珠当鱼目扔了,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林砚,你生气了?” 芷瑶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砚情绪的变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是不是我髮髻梳得不好看?” “没有,很好看。” 林砚回过神,伸手帮她把那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过分?”芷瑶不解。 “就是太招摇了。” 林砚指了指周围。 只见药王谷的阵法结界上,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波纹。那是芷瑶无意间散发出的魅惑气息,正在衝击著阵法,甚至已经渗透了一丝出去。 “你把这个摘下来。” 林砚指了指她脖子上那个锈跡斑斑的长命锁。 芷瑶立刻护住锁,警惕地看著他:“不给!这是我的!” 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林砚给她起名的信物。 “不抢你的,我帮你改改。” 林砚无奈地解释道,“这块凡铁已经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份了,而且它也锁不住你身上的味道。” “味道?” 芷瑶抬起手臂闻了闻,“我不臭啊,我每天都洗澡的,用的还是你的沐浴露。” “是太香了。” 林砚捏了捏她的鼻子,向她解释了一下。 “那……那你快改。” 她乖乖摘下长命锁,递给林砚。 林砚接过那块铁,並没有用炼丹炉,而是直接当著她的面,掌心燃起一团金色的丹火。 “滋滋——” 林砚剔除其中的杂质。 然后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极为罕见的“敛息石”和一块“温玉”,將其一同熔炼进去。 手指飞舞,一道道繁复的隱匿阵纹被他刻画在小小的锁面上。 片刻后。 一块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柔光的白玉长命锁出现在他手中。和她母亲留下的形態如出一辙,正面的“瑶”字依旧保留著原本的笔触。 “好了。” 林砚亲手帮她戴上。 隨著长命锁贴在皮肤上,芷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魅惑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著她那一身还没完全收敛的妖气也被完美地掩盖了起来。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少女。 “这就安全多了。” 林砚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了,平时不许摘下来。就算摘下来,也不能离开你身体三尺范围。” “哦。” 芷瑶摸著那块温润的玉锁,爱不释手,“真好看。” “林砚,为什么要藏起来?” 她突然问道,“你不是说,我要变强,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吗?” “是要让別人看到,但不是现在。” 林砚看著谷外那片茫茫的雪原,眼神变得深邃。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块还没打磨好的美玉。” 林砚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少女,语气温柔而坚定,“太早拿出去,会被贼惦记的。在你有能力把那些贼的手剁下来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 “把她藏在我怀里。” 芷瑶似懂非懂。 但听到“藏在怀里”这几个字,她就觉得很开心。 “嗯!藏起来!” 她扑进林砚怀里,用脑袋蹭著他的胸口,“只给你一个人看!” 林砚笑著抱住她,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温度,心里那股因为预感到危机而產生的紧迫感,也稍微淡了一些。 “傻丫头。”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师父……咳,我都给你兜著。” …… 与此同时。 距离药王谷千里之外,妖族皇城。 一座宏伟的宫殿深处,一位身穿金色皇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股气息……” 妖皇皱起眉头,看向药王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如此纯净的天狐血脉波动……难道族中又有哪个后辈觉醒了返祖徵兆?” “不对。” 他摇了摇头,“这股气息里,怎么夹杂著一丝……九阴绝脉的死气?” “难道是那个好多年前被扔掉的废品?” 妖皇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王座的扶手,“应该不可能,那种体质,早就该冻死在荒野里了。” “来人。” “陛下!”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大殿中央跪下。 “去北边查一查。” 妖皇淡淡地吩咐道,“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九尾血脉,就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第60章 芷瑶:把尾巴剪了! 听雨轩的书房里,又传来一声“啪嗒”脆响。 林砚无奈地从医书里抬起头,就看到芷瑶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书架旁,脚边是一摞刚被扫落的竹简。 而罪魁祸首——那条蓬鬆硕大、存在感极强的白尾巴,此刻正心虚地卷在她的脚踝上,还在微微颤抖。 “那个……” 芷瑶咬著下唇,两只狐狸耳朵耷拉成了飞机耳,一脸做了错事的委屈样,“它……它自己动的。” 自从化形之后,这条尾巴就成了她最大的烦恼,有时候忍不住就会摇晃起来。 作为一只狐狸的时候,尾巴是用来卖萌的利器。但变成人之后,这条怎么也收不回去的大尾巴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路障”。 转身会扫到花瓶,走路会绊到凳子,甚至刚才只是想帮林砚拿本书,尾巴尖轻轻一甩,就把一整排竹简都给扬了。 “没事,这东西结实,摔不坏。” 林砚放下书,走过去帮她把竹简捡起来,顺手在那条还在心虚发抖的尾巴上擼了一把。 手感极佳,软乎乎的,还带著体温。 “林砚。” 芷瑶突然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尾巴根,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要不……把它剪了吧?” “?!” 林砚嚇了一跳,手里的竹简差点砸脚上。 “你疯了?” 他赶紧把她的手拽开,“这可是你的本命尾巴,连著心脉呢!剪了你就废了!你是想当残疾狐狸吗?” “可是它很碍事。” 芷瑶委屈得眼眶都红了,“而且……只有我不一样。你没有尾巴,书上画的其他人也没有尾巴。只有我拖著这么大一个累赘,像个异类。” 她很敏感。 虽然林砚一直说不介意,但她骨子里那种因为曾被遗弃而產生的自卑感,並没有完全消失。她拼命想学著用筷子,学著走路,就是想变得和林砚一样,想融入他的世界。 可这条尾巴,时刻都在提醒她:你是一只妖,你是捡来的。 林砚看著她那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紧。 “谁说是累赘了?” 林砚把她拉到怀里,在那条大尾巴上狠狠埋了一下脸,深吸一口气。 “这叫……限定款皮肤,懂不懂?” 他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我们老家,多少人做梦都想长这么一条尾巴还得不到呢。冬天能暖手,夏天能当扇子,睡觉能当抱枕,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的?”芷瑶吸了吸鼻子。 “比真金还真。” 林砚把她抱到软榻上坐好,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专门定製的、齿距较宽的玉梳,还有一瓶散发著清香的灵草精油。 “来,趴好,该做保养了。” 芷瑶乖乖地趴在软榻上,把下巴搁在手臂上,那条大尾巴自然地垂落下来。 林砚倒了点精油在掌心搓热,然后均匀地涂抹在她的尾巴上。 指尖穿过丰厚的绒毛,轻轻按摩著尾椎骨附近的穴位。 “唔……” 芷瑶舒服地哼了一声,刚才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林砚一边梳,一边在心里感嘆。 这分明就是魅惑眾生的资本。 在修仙界,人妖殊途的观念虽然根深蒂固,但在绝对的顏值面前,三观也是可以跟著五官跑的。 “芷瑶啊。” 林砚轻声说道,“不要总想著去迎合所谓的『正常』。你是九尾天狐,是天地的宠儿。这条尾巴不是为了让你觉得丟脸的,它是你力量的象徵。” “等以后你再厉害一点,这尾巴会变成九条。” “九条?!” 芷瑶猛地回头,一脸惊恐,“一条就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了,九条……那岂不是要把房子拆了?” 林砚:“……” 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那时候你就能收放自如了。” 林砚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想露出来就露出来,想藏起来就藏起来。到时候,你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女皇,谁敢说你是异类,你就用九条尾巴抽死他。” 芷瑶想了想那个画面。 好像……还挺威风的? “那我要快点变出九条来。” 她重新趴回去,享受著林砚的梳毛服务,声音变得软糯起来,“到时候……给你做九床被子,把你裹在里面。” “那你这是想闷死我好继承我的遗產吗?” “才不是!是保护你!” 芷瑶晃了晃尾巴,扫在林砚的手臂上,酥酥麻麻的,“谁也別想碰到你。” 林砚动作一顿。 他看著这个一心只想保护他的小傻瓜,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好,那我等著。” 梳理完毕,那条尾巴变得更加彭鬆柔顺,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芷瑶爬起来,抱著自己的大尾巴蹭了蹭,又闻了闻。 香香的。 她满意了。 “林砚。” “嗯?” “我想出去玩。” 芷瑶看著窗外,“一直待在屋子里,尾巴都施展不开。” 林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今天天气不错,微风不燥。 一直把她关在谷里也不是个事儿。笼中鸟飞不高,温室里的花经不起风雨。 而且,有他在,也没人能在药王谷的地界撒野。 “行。” 林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带你去后山的瀑布边转转。正好,家里的存货不多了,咱们去采点果子。” “好耶!” 芷瑶欢呼一声,直接跳到了林砚背上,“驾!” “……我是你师父,不是你的坐骑。” 林砚嘴上抱怨著,手却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腿弯,背著她走出了房门。 “你没收我做徒弟,你只收了我做宠物。” 芷瑶在他耳边理直气壮地反驳,“宠物骑主人,天经地义!” “这都谁教你的歪理?” “书上看的!” “以后少看那种奇怪的话本!”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少女的银髮和少年的青衫在风中纠缠。 林砚背著她,走过开满鲜花的小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哪怕只剩下几年的寿命,哪怕未来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但只要有这一刻的安寧,也就够了。 “林砚。” “又怎么了?” “你的背,好瘦。” 芷瑶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有些低,“我要多抓点鸡给你补补。” “……你就知道吃鸡。” “因为鸡好吃啊。而且……”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吃了好的,你就不会生病了。” 林砚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放心,我身体好著呢,还能背你很多年。” “骗子。” 风中传来了轻轻的嘆息,很快就消散在药王谷的繁花深处。 第61章 想出去看看 药王谷后山,碧潭飞瀑。 巨大的水流从百丈悬崖上倾泻而下,撞击在潭底的巨石上,激起漫天水雾。阳光折射其间,架起了一道经久不散的七彩虹桥。 “到了,卸货。” 林砚走到潭边的一块平滑大青石旁,微微蹲下身子。 背上的少女意犹未尽地蹭了蹭他的脖颈,这才依依不捨地跳了下来。落地时,那条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弹了一下。 “哇——” 芷瑶看著眼前的飞瀑流泉,发出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嘆。 这还是她化形后第一次来到谷中最深处。以前做狐狸的时候腿短,跑不远,而且林砚也不让她往水深的地方凑。 “別光顾著看风景,干活了。” 林砚指了指峭壁旁生长的几棵歪脖子树,树上掛满了一种红彤彤、形似灯笼的果实,“看见那个没?朱果,味道很不错哦。” 芷瑶仰起头。 那树长在悬崖峭壁上,离地至少有十几米高。 “太高了。”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有些犯难,“我够不著。” “你会爬树吗?”林砚问。 “会!” 芷瑶自信满满,“我以前可会爬树了!” 那是作为四条腿生物的时候。 现在…… 她走到树下,撩起裙摆系在腰间,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小腿。 她深吸一口气,两手抱住树干,两腿一蹬。 “哧溜——” 光滑的树皮根本掛不住她现在的“人手人脚”,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滑了下来,一屁股墩坐在了草地上。 “噗。” 林砚背过身,肩膀耸动。 “不许笑!” 芷瑶羞愤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和尾巴上的土,“是这树皮太滑了!不是我不行!” “是是是,树的问题,这树不行。” 林砚转过身,一脸正色,“不过芷瑶啊,做人要学会变通。咱们虽然没了爪子,但咱们有別的工具啊。” “什么工具?” “你后面那个。”林砚努了努嘴。 芷瑶回头,看著自己的大尾巴。 “它?” “对啊。你想想,既然它能把你绊倒,能扫落我的书,那能不能用来……卷东西?” 林砚循循善诱,“把它当成你的第三只手,或者……一条灵活的绳子。” 芷瑶若有所思。 她试著调动灵力,匯聚向尾椎。 那条原本只会隨著情绪乱晃的大尾巴,突然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缓缓抬起,在空中画了个圈。 “去!” 她轻喝一声。 那条雪白的尾巴猛地伸长——这可是九尾天狐的法相神通雏形,虽然还不能变出九条,但一定程度上的伸缩自如还是能做到的。 绒毛蓬鬆的尾巴尖灵巧地捲住了树枝,轻轻一拉。 “哗啦啦——” 红彤彤的朱果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真的可以!” 芷瑶惊喜万分。 她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玩具,玩上了癮。尾巴甩来甩去,不仅卷果子,还卷花,卷草,甚至试图去卷飞过的蝴蝶。 “哎哎哎!看著点!” 林砚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一颗差点砸在他头上的朱果,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清甜可口。 “不错,效率挺高。” 林砚一边吃,一边点评,“以后咱们的採摘工作就全交给你了。” 芷瑶玩够了,收回尾巴,得意洋洋地走到林砚面前。 “怎么样?我就说它不是累赘吧!” 她把尾巴尖伸到林砚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武器。 “是是是,你是天才。” 林砚把自己咬了一半的朱果递到她嘴边,“尝尝?很甜。” 芷瑶毫不客气地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唔!甜!” 她眯起眼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两人就这样坐在潭边的大青石上,分食著一堆刚摘下来的朱果,然后又采了些其他的果子。脚下是潺潺流水,头顶是蓝天白云。 “林砚。” 芷瑶突然把头靠在林砚肩膀上,看著远处的瀑布发呆。 “怎么了?没吃饱?” “不是。” 她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我是在想,如果我一直学不会收起尾巴和耳朵,是不是就永远不能出谷了?” 林砚擦手的动作一顿。 “你想出去?” “想,也不想。” 芷瑶有些纠结地抓著自己的裙摆,“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有很多人的世界,想去吃糖葫芦,想去看花灯,想试试那些没见过的东西。但是……我又怕他们怕我。” “书上说,妖怪会被欺负的。” 林砚看著她那对因为担忧而耷拉下来的耳朵,心里有些发酸。 世界对异类確实不够宽容。 尤其是她这样血脉高贵却又弱小的异类,一旦暴露,引来的不会是恐惧,更多的是嘲笑。 “怕什么。” 林砚伸手,將她揽进怀里,“谁敢动你,我就给他炼一颗笑丸,让他笑著跳三天三夜的舞累死。” “噗。” 芷瑶被逗笑了,“真的有这种药吗?” “我是药圣,我说有就有。” 林砚一脸傲娇,“而且,谁说一定要把尾巴收起来才能出去?” “不收起来会被认出来的。” “那就让他们认不出来。” 林砚从怀里掏出那把给她梳毛的玉梳,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髮,“等过几天,我给你炼製一件『幻形纱』。披上它,在別人眼里,你就是个普通的人族小姑娘。” “真的?!”芷瑶眼睛一亮。 “当然。” 林砚捏了捏她的脸,“到时候,咱们就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去最大的酒楼吃鸡,去最热闹的街上看灯。” “好耶!” 芷瑶兴奋地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林砚最好了!” 林砚笑著摸了摸脸颊上湿漉漉的触感。 幻形纱並不难炼,难的是材料。 核心材料几乎绝跡了,不过在他的记忆里,药王谷的地下库房里好像有一些落灰的存货。 但为了哄孩子开心…… “麻烦就麻烦吧。” 林砚在心里嘆了口气,“反正这把老骨头,閒著也是閒著。” “走吧,回家。”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今晚给你做全果宴。” “不要!我要吃肉!” “那就果木烤肉。” “好!”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芷瑶跟在林砚身后,那条大尾巴欢快地摇摆著,时不时扫过路边的野花。 她看著前面那个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哪怕一辈子不出谷,只要有他在,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 她那敏锐的感知告诉她,谷外的空气中,隱隱传来了一股让她感到不安的、同类的气息。 芷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谷口的方向,狐耳微微颤动。 “芷瑶?怎么了?”林砚回头。 “没什么。” 芷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小跑著追了上去,主动牵住林砚的手,“我在想,烤肉要不要多放点孜然。” “……少放点,口那么重。” “哦。” 她紧紧握著林砚的手,没有说出心里的那份不安。 不管是谁来了。 这里是她的家,林砚是她的人。 谁也別想破坏。 第62章 有些不妙的大胆想法 药王谷的日子依旧清閒,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 午后,阳光斑驳。林砚站在药圃边,手里拿著一把灵谷,正在餵养一只误入谷中的五彩灵鹤。这只鹤极通人性,体態优雅,正伸著修长的脖颈,討好地啄食著穀粒。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然而,就在这幅“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画面进行到一半时—— “嗖!” 一道白色的残影裹挟著劲风呼啸而至。 那只正在享受美食的灵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连嘴里的灵谷都嚇得吐了出来,扑腾著翅膀落荒而逃,眨眼间就飞得没影了。 林砚的手僵在半空。 他回过头,看著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少女。 芷瑶穿著那身淡粉色的襦裙,双手背在身后,两只雪白的狐耳警惕地竖著,那条大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甩来甩去,把地上的落叶扫得哗哗作响。 她看著灵鹤逃走的方向,眼神冰冷,仿佛刚才飞走的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企图抢走她財宝的强盗。 “它怎么走了?” 林砚明知故问。 “大概是吃饱了吧。” 芷瑶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然后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占据了刚才灵鹤的位置,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林砚还悬在半空的手掌下。 她主动蹭了蹭林砚的掌心,髮丝柔软,触感比刚才那只鸟好了一万倍。 “它不好看。” 芷瑶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毛太硬,嘴太尖,而且身上有股鸟屎味。不像我,我又白又香。” 林砚:“……” 这拉踩手段,未免也太原始了点。 “芷瑶啊。” 林砚无奈地捏住她的耳朵尖,“那只是一只路过的鸟,你至於跟一只鸟吃醋吗?” “至於。” 芷瑶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林砚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著那熟悉的心跳声。 “你的手只能摸我,怀抱是给我靠的。” “那些长毛的、带翅膀的、四条腿的、还有两条腿的……都不许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惊的执拗,“你是我的私有財產。除了我,谁也不行。” 林砚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少女。 隨著身体的逐渐恢復和力量的增长,芷瑶骨子里那属於九尾天狐的霸道和占有欲,似乎正在一点点觉醒。 以前那只只会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可怜,现在已经学会呲牙去驱赶一切试图靠近他的“异类”了。 这算什么? 病娇养成初体验? “行行行,你的,都是你的。” 林砚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但並没有反驳,反而顺著她的毛安抚道,“既然把鸟赶跑了,那咱们就干正事吧。走,带你去地下宝库,找做衣服的材料。” “宝库?”芷瑶眼睛一亮。 …… 药王谷的地下,別有洞天。 沿著蜿蜒的石阶向下,穿过几道复杂的阵法禁制,一扇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 这里是林砚毕生的积蓄所在。 夜明珠的光辉照亮了琳琅满目的珍宝。千年灵药隨意地堆在架子上,稀有的矿石像石头一样扔在角落,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法宝散发著各色光晕。 “哇……” 芷瑶虽然不懂行,但也被这珠光宝气的场面震慑住了。 “隨便看,小心別碰坏了阵法就行。” 林砚径直走向存放布料的区域,开始在一堆落灰的箱子里翻找,“我记得是在这儿啊……流云锦、鮫人纱……找到了!幻形纱!” 他从一个紫檀木箱底抽出了一匹薄如蝉翼、似雾非雾的布料。 这东西在外界可谓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能完美遮掩妖气,模擬人气,正是芷瑶出谷所合適的。 “芷瑶,过来试试……嗯?” 林砚一回头,发现芷瑶並没有去看那些宝贝。 她正站在青铜大门边,手指轻轻抚摸著那厚重的门扇,眼神有些幽深。 “怎么了?”林砚走过去。 “这里……很安全。” 芷瑶环顾四周,封闭的空间,坚固的墙壁,还有只有林砚能解开的阵法。 哦对,要是只有我能解开那就更好了。 芷瑶如此想著。 “没有风,没有雪,也没有討厌的鸟。” 她看向林砚,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林砚,如果我们一直住在这里,是不是就没人能找到我们了?”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 补喵!这台词……有点危险啊。 这要是换个画风,这就是妥妥的小黑屋囚禁前奏啊! “傻丫头,这里是仓库,没有阳光,也没有好吃的。” 林砚不动声色地拉起她的手,把她往外带,“而且这里太闷了,待久了会生病的。你不是想出去看花灯吗?一直躲在地下怎么看?” 芷瑶任由他拉著,目光却依旧流连在那个幽闭的空间里。 其实,她並不在乎花灯。 她在乎的只有林砚。 外面的世界太大了,大到让她感到不安。虽然她多少有些好奇外面的世界,但如果能把林砚藏在这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只有她能看见,只有她能触碰…… 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砚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打断了她越来越危险的思绪,“拿著这个,上去给你量尺寸做衣服。” 芷瑶回过神,看著林砚手中的幻形纱,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 她收起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芒,重新变回了那个粘人的小狐狸。 反正…… 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如果有一天他想跑…… 芷瑶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青铜门,嘴角微微上扬。 应该不会有那一天,到时候再说吧。 …… 两人离开后不久。 药王谷外的迷雾阵外,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们身披黑袍,脸上戴著诡异的狐狸面具,身上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確定是这附近吗?” 为首的黑袍人压低声音,手中拿著一个罗盘状的法器。那罗盘上的指针正死死地指著药王谷的方向,微微颤动。 “没错。” 另一个黑袍人声音沙哑,“几天前那股一闪而逝的皇族气息,源头就在这谷中。虽然现在被遮掩了,但罗盘的反应不会错。” “药王谷……那是人族药圣的地盘。” “药圣又如何?听说他大限將至,早已几乎是个废人,怎么可能是妖皇的对手?” 为首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是能带回某个觉醒了返祖血脉的『遗珠』,陛下定有重赏。若是那药圣敢阻拦……哼,正好送他一程。” “先不要打草惊蛇。” “回去稟报陛下,请求增援。这一次,绝不能失手。” 黑影如鬼魅般散去,只留下几片被踩碎的枯叶。 而听雨轩內,林砚正拿著软尺,一脸无奈地给某个不老实的“模特”量著腰围。 第63章 幻形纱,出谷 一场名为“量体裁衣”的拉锯战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別动,再动就把你绑起来!” 林砚拿著一根软尺,含糊不清地威胁道。此时的他,丝毫没有任何高冷风范,反而像个被甲方折磨得焦头烂额的老裁缝。 站在他对面的芷瑶,正张开双臂,一脸的不情愿。 “痒……” 她扭了扭腰,那条不安分的大尾巴隨之摆动,正好扫过林砚拿著软尺的手,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痒也得忍著。” 林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那条捣乱的尾巴,“这可是做新衣服的关键数据。要是量歪了,做出来的裙子一边长一边短,你穿出去就是整个世界最不时尚的崽。” 芷瑶撇了撇嘴。 她低下头,看著林砚正半跪在地上,认真地测量著。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芷瑶的眼神暗了暗。 好想咬一口。 或者,舔一下。 “好了,转身。” 林砚站起身,完全没注意到自家“闺女”那逐渐危险的眼神,拿著软尺在她背后比划,“接下来是重点。” “幻形纱”虽然能遮掩妖气,但本质上是利用幻术和灵力扭曲光线。要想完美隱藏那条大大的尾巴,衣服的后摆必须设计特殊的灵力迴路,形成一个微型的类似储物道具的摺叠空间。 “尾巴也要量?” 芷瑶两手护住身后,“不给!这是隱私!” “別装了,隱私个头,小时候给你洗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隱私?” 林砚无情地驳回了她的抗议,直接上手把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捞了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嘖,又重了。” 林砚一边量,一边隨口吐槽,“看来最近的伙食確实太好了,全是实心的。” “那是毛!是蓬鬆!” 芷瑶小脸通红地爭辩著,想把尾巴抽回来,却又怕伤到林砚,只能在那无能狂怒,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折腾了小半个小时,数据终於採集完毕。 林砚把那一匹珍贵的“幻形纱”铺在案上,掌心燃起金色的丹火。 炼器与炼丹殊途同归,对於拥有极强灵魂掌控力的林砚来说,做件衣服不过是小菜一碟。 没过多久,一套流光溢彩的淡青色罗裙便悬浮在空中。 这裙子看似普通,实则內有乾坤。整体铭刻著小型的隱匿阵法,尤其是在腰部和头部的设计上,更是別有洞天。 “去试试。” 林砚把衣服递给她。 芷瑶抱著新衣服跑到了屏风后面。 一阵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后。 “林砚……” 屏风后传来有些迟疑的声音,“我的尾巴……不见了。” “出来我看看。” 一个娇俏的身影慢慢挪了出来。 林砚眼前一亮。 原本那个还要拖著大尾巴、顶著狐狸耳朵的半妖少女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族少女。 淡青色的裙摆层层叠叠,垂落下来如同烟雨江南的垂柳,轻盈又雅致。那一头银髮被幻术遮掩成了如墨般的黑色,只用一根木簪挽起。 最神奇的是,她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虽然实际上还存在,但在外人眼里,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转个圈看看。” 芷瑶听话地转了个圈。 裙摆飞扬,没有那条碍事的大尾巴扫来扫去,显得格外轻盈。 “感觉怎么样?”林砚笑著问。 芷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里明明应该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但镜子里却看不见。 她又好奇地扭头去追自己的尾巴,结果转了两圈,除了裙摆飞扬,什么都没看到。 “好奇怪。” 她有些不安地走到林砚面前,抓起林砚的手,往自己身后摸去,“你摸摸,它还在吗?” 林砚的手只触碰到了一团空气,因为她的尾巴已经被微微摺叠,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其实是在的。” 林砚指了指她看不见的尾巴,“就是看不见了。这就是幻形纱的奥妙,除非修为比我高出一整个大境界,否则没人能看穿。” 在这个化神不出的时代,这种偽装几乎就是无解的。 “哦……” 芷瑶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皱起了眉。 “可是这样……” 她往林砚怀里挤了挤,有些不满地嘟囔,“这样我就不能用尾巴给你暖手了,你也看不到我在摇尾巴了。” 摇尾巴是表达开心和喜欢。 看不见了,林砚怎么知道我在想他? “傻瓜。” 林砚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个藏不住事的,只要看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芷瑶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盯著他。 “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林砚看著她眼底倒映出的自己,嘴角微扬。 “在想……什么时候出发去吃好吃的?” “不对。” 芷瑶摇摇头,突然踮起脚尖,凑到林砚耳边,声音软糯而危险: “我在想,既然我现在看起来和人一样了……” “那是不是就可以像书上说的那样,和你做一些……只有人才可以做的事情?” 林砚:“……”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孩子最近到底看了些什么书?!药王谷的藏经阁里难道混进了这么多奇怪的话本吗? “咳咳!” 林砚战术性咳嗽两声,迅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那个,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去晚了集市就散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芷瑶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她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看不见的尾巴。 虽然尾巴藏起来了,但那种想要把他缠住、把他占为己有的念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胆小鬼。” 她小声哼了一句,提著裙摆追了上去。 “林砚!等等我!我要牵手!” …… 药王谷外。 林砚撤去了护谷大阵的一角,带著芷瑶踏上了通往最近人类城镇——青石镇的小路。 之所以选择出谷,倒也不全是为了一时兴起。 一方面,芷瑶的心性需要打磨,总是闷在谷里容易憋坏;另一方面,林砚也需要去其他地方搜罗一些药王谷里没有的辅材,为將来彻底解决九阴绝脉做准备。 “外面的空气,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芷瑶紧紧牵著林砚的手,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略显荒凉的景色,脚步都放慢了几分。 “这里也算是荒郊野外,当然没什么不同。” 林砚笑著解释道,“等到了镇上,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人气』了。” “人气?” 芷瑶耸了耸鼻子,“我只闻到了土味。” “那是你鼻子太灵了。” 两人一路閒聊,看似轻鬆愜意。 但林砚藏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却始终捏著几枚隨时可以激发的符籙。 他的神识铺开,笼罩了方圆十里的范围。 虽然那几个在附近蹲守了一阵子的探子似乎已经离开了,但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林砚,你在看什么?” 芷瑶察觉到了他的紧绷,也跟著警惕起来,那双看不见的耳朵瞬间竖起。 “没什么,看风景。” 林砚收回目光,捏了捏她的手心,“记住我们的约定了吗?到了外面,少说话,多看,不许隨便动手打人。” “哦。” 芷瑶乖巧地点头,然后补了一句,“除非他们欺负你。” “我这么厉害,谁能欺负我?”林砚失笑。 芷瑶看著他,认真地说道: “你身体不好。” “万一打架累著了怎么办?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她拍了拍自己起伏的胸肌,一副“大哥你歇著,小弟我来罩你”的豪迈模样。 林砚看著眼前这个明明自己还会紧张、却还要逞强保护他的少女,心里一暖。 “好,那就靠你了,女侠。” “包在我身上!” 第64章 糖葫芦与搜查令 青石镇虽然名为“镇”,但作为方圆百里內唯一的散修集聚地,其繁华程度丝毫不亚於凡俗界的小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掛著各式各样的招牌旗帜。附近偶尔有修士呼啸而过,地面上则是络绎不绝的行人,討价还价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站在镇口的牌坊下,芷瑶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於一个自幼在雪地流浪,后来又一直宅在药王谷里的“社恐”狐狸来说,眼前这场面造成了巨大的精神衝击。 太吵了。 太挤了。 无数种驳杂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汗味、脂粉味、低阶灵兽的腥味,还有那种燃料燃烧后的烟火气,一股脑地往她那灵敏的鼻子里钻。 “呜……” 芷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两只手死死抱住林砚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在旁人眼里,这很可能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但只有林砚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怕生了?” 林砚低头,看著那个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的少女,笑著调侃,“刚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罩著我的?” “不是怕。” 芷瑶闷闷地说道,“是臭。这里的人……味道都不好闻。” 说完,她又用力吸了一口林砚身上的药香味,仿佛那是唯一的续命氧气。 “习惯就好,这就是烟火气。” 林砚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带你去买『神器』。” 他牵著芷瑶,熟练地在人群中穿梭。 虽然是记忆里第一次来这个青石镇,但作为看过无数修仙小说的地球人,他对这种地方的布局有著天然的直觉—— 好吃的一定在街角,好东西一定在巷尾。 果然,没走多远,一股焦甜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一个插满了红彤彤果子的草把子出现在视线中。 “糖葫芦!” 芷瑶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对环境的不適感立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指著那个草把子,激动地摇晃著林砚的手臂,“林砚!那个!那个是不是你说的糖葫芦?” “鼻子倒是灵。” 林砚走过去,“老板,来两串。要那种裹了灵蜜的,果子大一些的。” “好嘞!两块下品灵石!” 接过那串晶莹剔透、红艷欲滴的糖葫芦,芷瑶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外面的糖衣。 脆,甜。 然后试探性地咬了一口果肉。 酸! 酸得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两只看不见的狐狸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但紧接著,那股酸味过后,更加浓郁的甜味反涌上来,那种酸酸甜甜的奇妙口感,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好吃!”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咔嚓咔嚓地咬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林砚手里也拿著一串,但他只是看著芷瑶吃,眼神里满是宠溺。 果然,无论是哪里的女孩子,都拒绝不了甜食的诱惑。这两块灵石花得值,比什么宝贝都管用,至少能让这只小狐狸安静好一会儿。 “林砚,你也吃。” 芷瑶把自己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到林砚嘴边,上面还沾著晶莹的糖丝。 “我不爱吃甜……” “不行!这就是要一起吃才甜!” 林砚:“……”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 他无奈地低头,就著她的手咬下了那半颗。 確实挺甜的,甜的有些发腻。 两人一边吃著糖葫芦,一边往镇中心的坊市走去。 林砚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几味辅助药材,用来调和芷瑶体內的阴阳二气。药王谷虽然富有,也有很多替代方案,但有些偏门的材料还是得在散修手里碰碰运气。 路过一面告示墙时,林砚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那里围著不少修士,正在指指点点。 “听说妖族那边最近不太平啊……” “可不是嘛,据说妖皇发了疯似的在找什么东西,连边境的几座城池都在搜查了。” “你看这搜查令,虽然没有画脸,但据说是在找一个带著『九尾』血脉特徵的妖族……” 林砚眼神微凝,不动声色地挤进人群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黑底金字的榜文。 上面没有画像,只有一段模糊的描述: 【寻妖族遗失血脉。特徵:身具九尾天狐纯正血脉气息,银髮雪肤,眸含鎏金细纹,周身会散出淡金色狐火微光。凡提供线索者,赏灵石万枚;若能將其完好送回,妖皇宫愿奉为上宾。】 而在榜文的最下方,还有一个血红色的印章,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妖皇的私印。 “嘖,大手笔啊。” 林砚心中冷笑。 当初扔的时候像扔垃圾一样,现在发现可能是个宝贝了,就满世界找?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况且,按妖皇所说的这个特徵找,怕是找一辈子都很难找到。 这上面都是古籍中记载的九尾天狐血脉的特徵没错,但问题就在於,別的狐狸不一定没有这些特徵,而且芷瑶还是个小透明呢! “林砚,他们在看什么?” 芷瑶咬著糖葫芦,好奇地凑过来。 林砚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把她拉出了人群。 “没什么,就是在找丟了的小狗。” 林砚面不改色地说道,“据说那狗主人以前对狗不好,把狗扔了,现在后悔了想找回来。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贱?” “贱!” 芷瑶虽然不是很懂“贱”的具体含义,但听语气就知道是骂人的话,立刻同仇敌愾地点头,“扔了就不配再找回来!那是坏人!” “没错,坏人。” 林砚摸了摸她的头,“所以这种热闹咱们不看,免得长针眼。” 他拉著芷瑶快步离开。 虽然他表现得很轻鬆,但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妖族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大。 仅仅是一次小小的气息泄露,就引来了妖皇的亲自过问。看来这九尾天狐返祖血脉,在妖族高层眼里的价值,比他想像的还要高。 “必须得儘快把那几种药材凑齐。” 林砚看了一眼身旁一无所知的少女。 她正开心地舔著糖葫芦上的糖衣,对即將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走,去万宝楼。” 林砚握紧了她的手。 不管妖皇出什么价,这只小狐狸,现在姓林了。 谁也別想把她抢走。 …… 万宝楼是青石镇最大的商铺,据说背后有中州的大势力做靠山,无论是丹药、法宝还是稀有材料,这里都能找到不少。 两人刚踏进大门,一股凉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二位客官,想看点什么?” 一个精明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他虽然看不透林砚的修为,但看两人这齣尘的气质和那身虽然低调但材质不凡的衣物,就知道是大主顾。 “我找几味药。” 林砚隨手递过去一张清单,“年份无所谓,但必须是活株,我要带回去种。” 伙计接过清单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客官,这几味药……可都是极阴极阳之物啊。” 伙计打量了一下林砚,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芷瑶,“这种药材通常是有特殊用途的,不常见。咱们店里倒是有,不过价格嘛……” “钱不是问题。” 林砚摸出几块上品灵石,隨手拋了拋,“只要东西好。” 伙计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了更加諂媚的笑容:“好嘞!您二位楼上请!那里有雅座,咱们慢慢谈!” 就在林砚准备上楼的时候。 芷瑶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看不见的狐狸耳朵猛地一抖,鼻子微微耸动,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討厌的味道。 她反手抓住了林砚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林砚……”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本能的恐惧和厌恶。 “这里……有不好的味道。” 第65章 討厌的狗味 万宝楼的大堂內人声鼎沸,並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一对气度不凡的男女稍显停滯的脚步。 林砚停下来,並没有急著回头张望,而是极其自然地侧过身,像是帮身边的少女整理碎发,实则不动声色地將她挡在了內侧。 “什么味道?” 他压低声音,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芷瑶整个人都缩在林砚的影子里,鼻尖皱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狗味。” 她咬著牙,声音里透著一丝恨意,“臭烘烘的,有点像是以前在雪地里追著我咬的那群疯狗。” 林砚心中瞭然。 妖族之中,擅长追踪的种族不少,犬妖一族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往往也是妖皇手下最忠诚的鹰犬。 看来,那张搜查令不仅仅是贴在墙上嚇唬人的,搜查队已经渗透到了这种比较偏远的散修集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別怕。” 林砚握紧了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现在的你,就算是狗鼻子,也闻不出別的来。” 幻形纱加上他特製的那块敛息锁,这双重保险要是能被几只杂毛狗看穿,那他这个药圣也不用混了,直接回家种红薯算了。 “我不怕。” 芷瑶抬起头,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凶狠,“我只是觉得噁心。林砚,我想咬死他们。” “乖,別闹,会脏的。” 林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既然那是咱们要买药的地方,总不能因为几只苍蝇就不进去了。走,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钞能力』压制。” 他牵著芷瑶,神色如常地踏上了二楼的楼梯。 二楼是雅座,环境清幽了不少。 刚一上去,林砚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个身穿灰袍的高大男子。那人面前放著一杯没动的灵茶,鼻子正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嗅探著什么。 虽然他极力隱藏,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戾气和血腥味,依然让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就是他。”芷瑶低声说,手指猛地收紧。 那灰袍男子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猛地转过头。 那是一双竖瞳,泛著幽幽的绿光,视线如刀子般在林砚和芷瑶身上刮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 芷瑶下意识地想要呲牙,却被林砚轻轻捏了一下手心,硬生生忍住了。 灰袍男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没有九尾血脉的气息。 甚至没有妖气。 只有一个看起来娇滴滴、被宠坏了的人族富家小姐。 他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屑。又是一对出来游山玩水的世家子弟,这种身上带著脂粉气的人类,他见得多了,一口下去估计肉都是酸的。 “客官,这边请。” 伙计似乎並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热情地將林砚二人引到了另一边的雅座。 “把单子上的药材都拿来吧。” 林砚大大方方地坐下,隨手扔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 “好嘞!您稍等!”伙计抱著灵石喜笑顏开地去了。 芷瑶坐在林砚身边,依然死死盯著那个灰袍男人的背影。 “別看了,再看他也变不成烤鸡。” 林砚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压压惊。” “他很强。” 芷瑶低声说道,“比那只大公鸡强多了。” 林砚差点没绷住笑。 这战力计量单位也是没谁了。 “大概是个金丹期的妖修吧。”林砚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放在这种小地方,確实还有几分实力。不过在我们面前,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蚂蚱。” 正说著,那个灰袍男子突然站了起来。 他似乎並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径直朝著林砚这一边走了过来。 芷瑶有些紧张,那双看不见的耳朵已经悄悄竖了起来。 “这位道友。” 灰袍男子在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林砚,声音沙哑,“你是药师?” 他刚才隱约听到了伙计和林砚谈论药材,得知其中有几味是调理极寒体质的偏门灵药,很少有人会用到。 “是又如何?” 林砚头也没抬,只是专心地帮芷瑶吹著茶水的热气,“我不看病,也不卖药。如果是来搭訕的,那你找错人了,我不喜欢男人。” “……” 灰袍男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在这附近,有没有见过一个……身怀特殊血脉的狐族女子?” 他压低声音,一股属於金丹期的威压悄然释放,试图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一点教训。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 面对他的威压,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书生竟然连手都没抖一下,依旧稳稳地端著茶杯。 “没见过。” 林砚放下茶杯,终於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却让灰袍男子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灰袍男子似要发作,试探道:“私藏妖皇搜查的目標可是大罪,你想好了——” 突然,一股极其恐怖的精神力波动,如同一根尖锐的钢针,狠狠刺入了他的识海。 那不是灵力,那是纯粹的神魂碾压! “唔!” 灰袍男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差点撞翻后面的桌子。他惊恐地看著林砚,就像是看著一头披著人皮的洪荒巨兽。 元婴? 还是化神?! 这个不起眼的小白脸,神魂竟然如此恐怖?! “滚。” 林砚做了个口型。 灰袍男子哪还敢多留,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捂著脑袋狼狈地衝下楼去,那背影看起来確实像极了一条夹著尾巴逃跑的丧家之犬。 “哼,怂包。” 芷瑶看著那人逃跑的方向,不屑地哼了一声。 “行了,別跟这种人置气。” 正好伙计拿著包好的药材回来了,林砚接过药包。 “走吧,回家。” 出了万宝楼,芷瑶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林砚。” 她拉著林砚的手,走在喧闹的街道上,“他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放过我?” 哪怕她已经躲到了这里,哪怕她已经变了样子,那些討厌的味道还是阴魂不散。 “只要你还弱小,像狼群一样的敌人就永远会盯著你。” 林砚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少女有些惶恐的眼睛。 “但是,芷瑶。” “你不是兔子,你是註定要成为狐皇的人。” “等哪一天,你强到让他们只要感知到你的气息就瑟瑟发抖的时候,他们就不敢追了,只会跪在你脚下摇尾乞怜。” 芷瑶愣愣地看著他。 “真的吗?” “真的。” 林砚笑著揉乱了她的头髮,“所以,回去之后,先把那碗苦药喝了,然后再加练一个时辰。” “……啊?” 芷瑶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刚才那点多愁善感瞬间被繁重的学业压力衝散了。 “能不能少练半个时辰?”她试图討价还价。 “不能。” “那……我要吃肉!” “这个可以有。” 夕阳下,两人斗著嘴,朝著药王谷的方向走去。 第66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挨揍 回到药王谷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听雨轩的小厨房里,灶火通红,锅铲翻飞。 “滋啦——” 隨著一勺特製的糖醋汁浇在炸得金黄酥脆的排骨上,一股酸甜浓郁的肉香瞬间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屋子。 “好了没?好了没?” 芷瑶趴在灶台边,往锅里探头探脑。她那条刚释放的大尾巴在身后甩得呼呼作响,带起一阵小风,差点把灶膛里的火给吹灭了。 “別急,收个汁。” 林砚熟练地顛勺,让每一块排骨都均匀地裹上酱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片刻后,一盘色泽红亮、晶莹剔透的糖醋排骨端上了桌。 芷瑶欢呼一声,也不用林砚催,自己就乖乖去洗了手,然后端坐在桌前,两眼放光地拿起筷子。虽然姿势还有点彆扭,但比起刚化形那会儿,已经算是像模像样了。 “慢点吃,小心烫。” 林砚给她夹了一块,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端著一碗粥慢悠悠地喝著。 看著少女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脸满足的模样,林砚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深邃。 今天在青石镇遇到的那个灰袍妖修,虽然被他嚇退了,但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號。 妖皇宫那边,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芷瑶。” 林砚放下粥碗,似乎隨意地问道,“你以前的事……还记得多少?” “唔?” 芷瑶正埋头跟一块排骨较劲,闻言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亮晶晶的暗红色糖汁,“以前?” “对,就是遇到我之前。” 林砚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角,“比如你的父母,或者你是在哪里出生的,有印象吗?几乎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芷瑶愣了一下。 她放慢了咀嚼的动作,眼里的光彩稍微黯淡了一些。 “不太记得了。” 她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我只记得……很冷。” “到处都是雪,风很大。我缩在一个树洞里,身上很疼,像是被冰块冻住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是寒毒爆发最厉害的地方。 “好像曾经有人看过我,是个穿著金色衣服的人。”芷瑶皱著眉头,努力回忆著那段模糊的看不清的记忆,“他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自生自灭吧』,然后就不要我了。” “再后来……就是你了。” 她抬起头,看著林砚,眼神重新变得亮晶晶的,“你把我捡回来了。” 林砚听著这简短的描述,心中最后一块拼图终於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金色衣服,那很可能是妖族皇室的象徵。 逻辑通了。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尤其是弱肉强食的妖族,血脉和天赋就是一切。 芷瑶天生身负“九阴绝脉”。这种体质在没有觉醒前,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经脉阻滯、灵气无法留存,甚至连生命力都在不断流逝。 在那个妖皇眼里,这哪里是什么九尾天狐的返祖苗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即將夭折、不仅无法修炼还要消耗大量资源吊命的废品。 所以,她被遗弃了。 像扔掉一件残次品一样,扔在了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 “真是……有眼无珠啊。” 林砚在心里冷笑。 那帮老傢伙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所谓的“九阴绝脉”,其实是芷瑶血脉过於霸道、甚至引来了一定程度的天妒,在幼年期自我封印的一种表现形式。 只要能撑过早年的死劫,补全本源,疏通经脉,那便是鲤鱼跃龙门。 当然,这並不简单。 不过现在。 林砚用无数珍稀丹药和“九阳护心丹”,硬生生帮她把这个死劫给扛过去一部分。 寒毒被压制,血脉开始復甦。 於是,那股属於九尾天狐的皇族气息就再也藏不住了。 妖皇宫那边的罗盘有了反应,他们这才惊觉——自家好像丟了个不得了的宝贝。 “后悔了就想找回来?” 林砚在心里打了个比方,“想得美。” 凭本事捡的漏,凭本事养大的崽,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林砚,你怎么不说话?” 芷瑶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不安地伸出小手,在林砚眼前轻轻晃了晃,“是不是……我以前太没用了,所以他们才不要我?” 她虽然不懂什么体质,但她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才会被丟掉吧。 “胡说。” 林砚回过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们不要你,是因为他们瞎。” 林砚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他们把你当成了石头,却不知道里面藏著美玉。这说明他们没福气,也没眼光。” “但是我不一样。” 林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眼神好。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这世上最漂亮、最厉害的小狐狸。” “真的?” 芷瑶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但还是有些不自信,“我比那个金衣服的人还厉害?” “那当然。” 林砚给她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等以后你修炼大成,一尾巴就能把他扇飞。到时候让他跪在你面前,哭著求你回去,你都不带正眼看他的。” 芷瑶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虽然她已经记不清那个金衣人的脸了,但光是想想就很解气。 “我不回去。” 她一边啃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地表態,“我就在药王谷。这儿有你,有肉吃,还有大床睡。傻子才回去。” “嗯,不回去。” 林砚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只是…… 树欲静而风不止。 既然妖皇已经察觉到了气息,搜查的力度只会越来越大。药王谷虽然有大阵守护,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芷瑶的“九阴绝脉”只是暂时压制,距离彻底爆发还有几年时间。 如果不在这几年里找到彻底根治的方法,或者是让她的实力强到足以镇压寒毒…… 林砚看了一眼自己略显苍白的手掌。 “看来,得给你加加担子了。” 他收回思绪,看著吃得满嘴流油的少女。 “芷瑶啊。” “干嘛?”芷瑶警惕地护住碗里的排骨,“这块是我的!” “不抢你的。” 林砚笑眯眯地说道,“就是通知你一声,从明天开始,早晚的修炼时间延长一个时辰。另外,我还会教你一些新的功法。” “啊?!” 芷瑶手里的排骨『啪嗒』一声掉回碗里,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 “还要加练?!” “对,不仅要练,还要练好。” 林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谷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要是那些不想让你好过的人找上门来了。” “到时候,你是想躲在我身后哭鼻子,还是想把他们都打趴下?” 芷瑶愣住了。 她看著林砚的背影,虽然並不宽厚,却一直像山一样挡在她前面。 她咽下嘴里的肉,握紧了拳头。 “我要把他们打趴下!” 她大声说道,“我要保护你!” “好志气。” 林砚回头,给了她一个讚赏的眼神。 “那就先把这盘排骨吃光,吃饱了才有力气挨揍……哦不,修炼。” “……林砚!你刚才是不是说了挨揍?!” “我不要挨揍!( ??w???? )” 第67章 遗弃的真相 夜深人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偶尔打破寂静。 芷瑶已经睡熟了,那条目前还收不回去的大尾巴依然霸道地横在床上,把林砚挤到了边缘。 林砚並没有睡。他披衣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的书案旁,掌心摊开,那枚先前被他重新炼製过的长命锁静静地躺在那里。 之前炼製时,他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锁虽然材质是凡铁,但內部却藏著一股极为晦涩的血脉封印。若是换了普通修士,哪怕是元婴期也未必能发现,但他也算是神魂一道的行家。 “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家庭伦理剧。” 林砚指尖凝聚出一缕神识,如细针般刺入这锁的內部。 “嗡。” 隨著一声只有灵魂能听到的轻鸣,一股陈旧、悲伤却又带著决绝气息的记忆碎片,在林砚的识海中缓缓展开。 …… 画面定格在约莫十几年前,妖族皇城的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陛下,不能留了。” 一个苍老冷漠的声音响起,“这孩子天生九阴绝脉,经脉寸断,註定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更何况……” 那声音顿了顿,带著几分狠厉,“她出生时便引动天地异象,却又瞬间枯竭。这种不祥之兆,若是传出去,会动摇您的皇威。” 视角的余光中,林砚看到了一个身穿金色皇袍的高大背影。 那就是这一代的妖皇。 他背对著画面,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外面的冰雪:“那就处理掉吧。妖族不需要废物,皇室更不需要污点。” “陛下!她是您的亲骨肉啊!” 视角的发声者——一个虚弱却美丽的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抱著怀里那个甚至才刚降生不久的白毛小狐狸。 “她只是体弱,我会治好她的!求您……別放弃她!” “治好?” 妖皇转过身,那是一双只有漠然竖瞳的眼睛,“九阴绝脉,无药可医。留著她,只会让各族耻笑本皇生了个残废。爱妃,你还年轻,再生一个便是。” “扔到极北荒原去,自生自灭。” 画面剧烈颤抖。 那是她的母亲在绝望中奔逃的记忆。 她没有听从命令,而是带著孩子连夜出逃。身后是穷追不捨的皇族禁卫,前方是漫无边际的风雪。 她受了重伤,灵力枯竭。 最终,在一棵枯死的巨大雪松下,她停了下来。 “瑶儿……对不起,娘亲跑不动了。” 妇人的手颤抖著,將那个凡铁打造的长命锁掛在了小狐狸的脖子上。 “记住,不要出声,不要哭。” 她並指如刀,在小狐狸的眉心点下了一道极其复杂的封印。 林砚眼神一凝。 “这是……『龟息锁魂印』?” 这是一种妖族极为偏门的禁术。它能將受术者的生命机能降到最低,甚至连生长发育都会停止,就像是让时间在身体里冻结。 这就是为什么芷瑶明明出生了十几年,被林砚捡到时却还是一副刚断奶的模样。 她在那个树洞里,在封印的保护下,沉睡了整整十几年才甦醒!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一经林砚救治,化形之后却变成了少女模样。 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两三岁。 她是积压了十几年的生长潜力,在一瞬间爆发了。 “娘亲把你的记忆也封住了。” 画面中,妇人流著泪,亲吻著小狐狸的额头,“忘了这里,忘了皇宫,忘了那个狠心的父亲。如果有来世……做个普通的小妖怪吧。” “活下去。” 妇人將小狐狸塞进隱蔽的树洞,用最后的灵力布下一层幻阵。 然后,她转身,冲向了追兵赶来的方向,引开了所有的杀机。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 书房內,林砚缓缓睁开眼。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真是个……人渣啊。” 林砚低声骂了一句。 虽然在修仙界,弱肉强食是法则,但虎毒尚不食子。仅仅因为孩子体质有问题,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声誉,就毫不犹豫地判了死刑。 这妖皇,当得可真够“称职”的。 “怪不得。” 林砚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芷瑶之所以不记得父母,是因为记忆被母亲封印了,那是为了保护她不被恨意和恐惧吞噬。 而妖皇之所以现在才开始找人,是因为林砚一定程度上治好了她的身体,九尾天狐的血脉气息重新现世。 对於那个唯利是图的妖皇来说,一个“废品”变成了“极品”,自然要回收利用。 “想得美。” 林砚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命锁微微发烫。 他没有抹去这段记忆,而是重新加固了一层更温和的封印,將其深深地藏在了锁的最深处。 现在的芷瑶太单纯,太乾净了。 这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真相,不该在这个时候让她知道。 仇恨是把双刃剑,拿得太早,会伤了手。 “等哪天你真正君临天下,能一巴掌拍死那个渣爹的时候,再把这段记忆当成下酒菜看吧。” 林砚站起身,走回臥室。 借著月光,他看著床上那个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的少女。 她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嘴巴还在吧唧著,一只手紧紧抓著他的枕头。 “都快二十岁了啊……” 林砚伸手,轻轻帮她把踢开的被子盖好,“怪不得长得这么快,原来是个被封印的老闺女……咳,大姑娘。” 虽然心理年龄还在发育期,但灵魂的年岁却已经不小了。 “也好。” 林砚坐在床边,看著她的睡顏,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既然你的亲爹不要你,那你以后就跟著我混。” “他给不了你的,我给。他没教你的,我教。” “至於那个皇位……”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是你母亲用命给你换来的生机,也是你与生俱来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你会名正言顺地把它拿回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林砚的气息,睡梦中的芷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准確无误地抱住了林砚的腰,把脸贴了上来。 “林砚……鸡腿……” 林砚失笑。 他顺势躺下,任由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 管他什么妖皇,什么九阴绝脉。 都比不上这丫头的一个美梦重要。 第68章 顾头不顾腚 演武场上,一场特殊的形体训练正在进行。 “吸气,收腹,提臀……不对,是提气!” 林砚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在芷瑶面前晃了晃,“刚把耳朵收起来,尾巴就露出来了!把你那条大尾巴收回去!” 芷瑶扎著马步,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紧闭双眼,双手在身侧握成拳,浑身灵力都往尾椎处匯聚,想把那条存在感极强的尾巴给收回去。 “收……收……给我进去!” 她在心里怒吼。 一声轻响。 那条蓬鬆雪白的大尾巴確实消失了。 “成功了?” 芷瑶惊喜地睁开眼,刚想回头確认一下战果。 “別高兴得太早。” 林砚伸出狗尾巴草,指了指她的头顶,“顾头不顾腚说的就是你吧?尾巴是进去了,耳朵怎么又冒出来了?” 芷瑶伸手一摸。 果然,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正竖得笔直,甚至还隨著风微微抖动了两下,极其囂张。 “啊!” 她有些抓狂地捂住耳朵,“进去进去!” 耳朵消失了。 “嘭!” 屁股后面那条大尾巴又弹了出来,甚至因为憋了一会儿,弹出来的力道极大,直接把旁边放茶水的石墩子扫翻了。 林砚:“……” 他按了按太阳穴,感觉像是在看现实版的“打地鼠”。 “我不练了!” 芷瑶心態崩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自暴自弃地把尾巴抱在怀里,“太难了!它们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听我的话!” “那是你心不静。” 林砚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化形不仅仅是改变外表,更是对自身血脉和灵力的一种掌控。你现在空有一身筑基期灵力,对灵力的精细掌控却差得远。” “可是我有幻形纱啊。” 芷瑶扯了扯身上那件淡青色的裙子,“只要穿著它,別人又看不见我的耳朵和尾巴。为什么非要收回去?”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学术问题。” 林砚收起笑意,认真地看著她,“幻形纱是外物,是障眼法。它能欺骗別人的眼睛,却欺骗不了天地规则,更重要的是,万一哪天坏了呢?” “而且……” 林砚伸出手指,点在她的眉心,也就是那个长命锁所在的位置。 “你以为我让你穿著这身衣服,仅仅是为了遮挡耳朵和尾巴吗?” “难道不是吗?”芷瑶眨眨眼。 “当然不是。” 林砚摇摇头,“真正致命的,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的『味道』。” “味道?”芷瑶抬起胳膊闻了闻,“我除了香味有什么味道吗?” “是很香……不对,是血脉的气息!” 林砚解释道,“你的血脉里带著一种天然的威压和独特的灵韵。隨著你的境界提升,这种气息对於某些妖修来说,就像黑夜里的明火,一眼就能看到。” “就算你把耳朵尾巴都收起来了,变成了完美的人形,如果你不穿这件幻形纱,不戴著那个敛息锁,在那些大妖眼里,你依然是一只行走的……唐僧肉。” “唐僧肉?” “就是一种吃了能长生不老的肉。”林砚隨口胡诌,“反正就是很香,大家都想咬一口。” 芷瑶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了那天在青石镇遇到的灰袍男子,那个眼神,確实是有点嚇人。 “所以,修炼归修炼,装备归装备。” 林砚总结道,“学会收起特徵,是为了让你更好地掌控身体和灵力,是以防万一;而穿著幻形纱,是为了掩盖你的血脉气息。这两者缺一不可。” “懂了吗?” 芷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很复杂,但总结起来就是:为了不被吃掉,得练! “好,我练!” 她重新燃起了斗志,站起身,扎好马步,“这次我一定行!” 林砚欣慰地点头,顺手又掏出一把像逗猫棒一样的草,在她眼前晃了晃。 “加油,练好了中午吃好吃的。” “嗷呜!” …… 又咬牙坚持了一阵子,芷瑶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收!” 隨著芷瑶一声娇喝,她周身的灵光一闪。 这一次,她的狐耳缓缓变得透明,最终没入发间;身后的大尾巴也像是融化在了空气中。 站在林砚面前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的人族少女。 长发如瀑般垂落,肌肤胜雪,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还带著几分妖异的美感——不过在幻形纱的遮掩下,也淡成了温润的深褐色。 “林砚!林砚!” 芷瑶兴奋地扑过来,在林砚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看!没了!都没了!” 她摸摸头,又摸摸屁股,一脸新奇。 “不错,这次坚持了十几秒钟。” 林砚笑著点评。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那条大尾巴又不甘寂寞地弹了出来,还顺便把林砚手里的茶杯扫到了地上。 “……” 芷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没事,进步很大。” 林砚捡起茶杯,安慰道,“至少证明路子是对的,接下来就是熟练度的问题了。” 芷瑶有些泄气地坐在地上,抱著失而復得的尾巴揉了揉。 其实,把尾巴收回去的感觉並不习惯。 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支撑,连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 “林砚。” “嗯?” “我可以只在外面收起来吗?” 她抬起头,看著林砚,小声说道,“在谷里,在你面前,我想……放出来。” “为什么?” “因为……” 芷瑶把尾巴尖送到林砚手边,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因为你喜欢啊,对不对?” “而且,没有尾巴给你盖被子,你会冷的。” 林砚的老脸一红。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努力修炼,努力变成人的样子,不是为了融入这个世界,甚至不是为了保护自己。 仅仅是因为,她觉得这样能更好地陪在他身边。 “傻瓜。” 林砚狠狠吸了一口芷瑶的大尾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 “哼,你別管,我就是知道!”芷瑶哼唧著。 林砚笑著说道,“在外面,你是高冷的人族仙子;在家里,你就是我的……小狐狸。” “这是我们的秘密。” 芷瑶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秘密。 她还是这么喜欢这个词。 这意味著,她是特殊的。 “好!那是我们的秘密!” 她扑进林砚怀里,尾巴欢快地摇摆著,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花。 “那现在……可以吃好吃的了吗?” “……你这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別的吗?” “有啊,还有你!” “行吧,这个回答满分。” 第69章 长大的烦恼 药王谷的四季流转向来悄无声息。 转眼间,又是两度寒暑。 听雨轩的院子里,那棵曾经光禿禿的老槐树如今已是亭亭如盖。树下的躺椅上,林砚手里拿著把扇子,正享受著难得的午后时光。 现在的他,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这哪里是来通关高难剧本的,分明是来享受退休老干部生活的。 说起来,他都快忘了系统的存在——毕竟这次他是货真价实的药圣,脑子里的修仙药理知识数不胜数,根本用不上系统。 【攻略对象:芷瑶】 【当前好感度:95】 【请注意:无论如何仍需解决芷瑶的全部问题后,才算完成所有游戏內容,通关剧本。】 瞅了一眼许久未见的系统面板,林砚不禁感嘆,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可算没白疼! “林砚!林砚!” 一阵清脆的喊声打破了寧静。 紧接著,一阵香风袭来。林砚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就被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扑了个满怀。 “唔……” 林砚闷哼一声,熟练地伸手接住那个不论长多大都改不了“飞扑”恶习的傢伙。 “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林砚看著怀里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又是两年过去了。 曾经那个小丫头,如今已经真正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虽然还是喜欢穿那一身淡青色的襦裙,但身量拔高了不少,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也逐渐显露出了九尾天狐一族特有的绝世轮廓。 只不过…… 林砚瞥了一眼她清澈愚蠢的大眼睛,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人是长大了,这心性怎么好像还跟个几岁小孩似的? “看!我做出来了!” 芷瑶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一只小瓷瓶,脸上沾著几道黑灰,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回气丹!这是我自己炼的!第一炉!” 林砚接过瓷瓶,倒出一颗看了看。 丹药圆润,色泽虽然不够纯净,但也算得上是中上品了。 对於一个只学了一年炼丹术,而且还是半路出家的妖族来说,这天赋简直可以说是有够离谱。 “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林砚毫不吝嗇地夸奖道,顺手用袖子帮她擦去脸上的一抹灰,“看来以后我可以安心退休,药圣的招牌就靠你扛了。” “那是!” 芷瑶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后我养你!你想吃什么丹药我都给你炼,当糖豆吃!” 林砚笑了笑,没说话。 他把丹药装回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芷瑶的手上。 那是刚才递给他瓷瓶的右手。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林砚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颤抖。而且,她的指尖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那是寒气淤积的徵兆。 “手怎么了?” 林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触手冰凉,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石头。 芷瑶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眼神有些躲闪:“没、没什么,就是刚才洗丹炉的时候碰了冷水……” “撒谎。” 林砚沉下脸,两指搭在她的手腕经脉上,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的心猛地一沉。 体內的寒毒,有些压不住了。 隨著芷瑶修为的精进——这两年她在林砚的填鸭式教学和无数极品资源的堆砌下,修为已经像坐火箭一样窜到了金丹初期。 但这对於九阴绝脉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催命符。 修为越高,经脉部分拓宽,那股先天寒毒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反扑起来也就越发凶猛。之前那颗“九阳护心丹”的药力,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角色的等级练上去了,但这“负面buff”也跟著升级了,而且还是指数级增长。 “疼吗?” 林砚鬆开手,语气变得格外轻柔。 芷瑶见瞒不住了,只好垂下头,小声说道:“有一点点……就是偶尔会麻一下,没事的,真的。” 她不想让林砚担心。 林砚这两年的身体虽然看似硬朗,但她能感觉到,他也在慢慢变老,那种生命力的流逝同样是掩盖不住的。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傻丫头。” 林砚嘆了口气,把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著,“在我面前逞什么强?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听谁的?” “听你的。”芷瑶乖乖认怂。 林砚感受著怀里那只小手的温度一点点回升,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动。 之前的预案得提前启动了。 光靠药物压制已经不行了,必须得找到那个能从根源上补全她生命本源的东西。 “芷瑶。” “嗯?” “最近修炼先停一停吧。” 林砚看著她,认真地说道,“欲速则不达。你现在的进度太快了,身体有点跟不上。这段时间,咱们只练功法,不练灵力。” “啊?可是我想早点元婴……” “元婴个屁。” 林砚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还没学会走就想跑?要是把你冻成冰棍了,我上哪再去找这么笨的徒弟?” “我不笨!”芷瑶抗议。 “行行行,你不笨,你就是有点缺心眼。” 林砚站起身,看著谷外连绵的群山。 药王谷的资源虽然丰富,但终究有限。想要彻底解决九阴绝脉,至少还需要一味名为“曜日精魄”的天材地宝。 那是至阳之物,据说只生长在极西之地的“焚天谷”中。 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而且那里是妖族和人族的交界处,鱼龙混杂,很是危险。 “看来,这安稳日子是到头了。” 林砚在心里苦笑一声。 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还得再折腾一次。 “林砚,你在想什么?” 芷瑶凑过来,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砚身上那种凝重的气息,“是不是我的身体出大问题了?” “没有,我在想今晚吃什么。” 林砚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轻鬆的笑容,“既然你炼出了回气丹,那为了庆祝,今晚我们吃火锅怎么样?” “火锅!” 芷瑶的眼睛瞬间亮了,“我要吃辣的!变態辣!” “我看你像变態辣。” 林砚捏著她的脸颊肉,“清汤,没得商量。你现在这身体状况,吃辣的容易上火……哦不对,你这寒气重,確实该吃点辣的驱驱寒。” “耶!林砚最好了!” 芷瑶欢呼一声,抱住林砚就是一口。 林砚看著少女欢快的背影,眼底的笑意逐渐沉淀。 当晚。 芷瑶睡熟后,林砚並没有休息。 他来到了地下宝库,打开了深处的一个尘封了许久的柜子。 里面並没有什么金银財宝,只有一套落满灰尘的银针,和一件略显陈旧的青色长袍。 那是他当年游歷天下、还没有隱居药王谷时的行头。 “老伙计,好久不见了。” 林砚抚摸著那些银针,指尖微颤,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到你们了。” 他拿起长袍,抖落上面的灰尘。 “既然躲不过,那就……再走一趟吧。” 第70章 娘子? 林砚手里拿著那件青色长袍,眼神有些恍惚。 这件衣服,名为“青囊衣”,乃是用千年天蚕丝混以数十种避毒灵草编织而成。它並不华丽,甚至看起来有些朴素,但在当年的修仙界,这身衣服也算是赫赫有名。 “好汉不提当年勇。” 林砚自嘲一笑,將长袍披在身上。那记忆里熟悉的触感依旧让他感到安心。袖口里还藏著几个暗袋,那是专门用来放救命丹药和……致命毒药的地方。 “还有这个。” 他拿起那套曾隨身多年的银针。 装备齐全,林砚的气质瞬间变了。 那股慵懒隨意的“退休老干部”气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而锋锐的从容。宛如一把藏锋多年的名剑,纵使久未出鞘,只需稍加擦拭,便锋芒依旧。 “希望这次出去,不用真的动刀动枪吧。” 林砚嘆了口气,將银针收好。 他如今可经不起高强度折腾,最好能一路低调过关,或是靠言语智取解决问题。 …… 第二天清晨。 芷瑶醒来的时候,发现林砚已经在收拾行囊了。 “我们要出门吗?” 她揉著眼睛,有些惊讶。平时林砚可是个能躺著绝不坐著、能不出门绝不挪窝的超级宅男。 “嗯,出去旅个游。” 林砚一边往乾坤袋里塞著各种瓶瓶罐罐,一边隨口说道,“听说西边有个焚天谷,那里的景色不错,还有特產火鸡,带你去尝尝。” “火鸡!” 芷瑶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完全忽略了“焚天谷”这个听起来就很危险的名字,“真的吗?比咱们谷里的鸡还好吃?” “那必须的。” 林砚一本正经地忽悠,“而且那里的特產还能治你的手凉。” “那快走快走!” 芷瑶瞬间来了精神,跳下床就要去收拾自己的小包袱。 “等等。” 林砚叫住她,从旁边拿起一件东西递了过去,“把这个穿上,也別忘了幻形纱。” 那是一件黑色的连帽斗篷,上面绣著繁复的金色暗纹,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是什么?”芷瑶好奇地摸了摸。 “你就当是遮阳的吧。” 林砚帮她披上,顺手把兜帽给她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西边太阳大,別把你这身好皮毛给晒黑了。而且……穿上这个显得神秘,一看就是绝世高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芷瑶信了。 她跑到镜子前照了照,那一身黑袍配上若隱若现的绝美容顏,確实有几分神秘莫测的大佬风范。 “好酷!”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摆了个她自认为很帅的姿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林砚,你看我像不像那个话本里的魔教教主?” “像,太像了。” 林砚忍住笑,“就是这尾巴……还是得收一收。” “知道了。” 芷瑶深吸一口气,熟练地运用灵力。 这几年没白练,收起尾巴已经不是难事了。 “走吧,魔教教主大人。” 林砚牵起她的手,走出了听雨轩。 …… 离开药王谷,一路向西。 越往西走,空气越发乾燥,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沿途植被也从鬱鬱葱葱的密林,渐渐变成了稀疏的灌木,脚下则是赤红色的岩石。 “林砚,这里好热。” 芷瑶扯了扯领口,有些不適地皱眉。她体內的寒毒虽然畏火,但她本能地排斥这种高温环境。 “忍一忍,快到了。” 林砚递给她一颗清凉丹,“吃了这个会好点。” 这一路上,他们並没有御剑飞行,而是选择了步行或者搭乘凡人的商队马车。 倒不是林砚飞不动,而是为了低调。 越靠近焚天谷,修士的数量就越多。这里是妖域和人族的缓衝地带,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容易遇到麻烦。 “前面就是『红岩城』了。” 林砚指著前方那座建立在赤红色岩壁上的巨大城池,“那是进谷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也是……情报中心。” 要想进焚天谷找“曜日精魄”,光靠闷头乱闯是不行的。那地方地形复杂,还有不少强大的火系妖兽盘踞,最好得搞到最新的地图和异兽分布图。 两人隨著人流进了城。 红岩城內热闹非凡,隨处可见背著大剑的佣兵、兜售各种火系材料的商贩,以及充满异域风情的女子。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烈酒和汗水的味道。 “好吵。” 芷瑶拉紧了兜帽,有些不安地往林砚身边靠了靠。这里的气氛比青石镇还要狂野,让她很不適应。 “跟紧我。” 林砚握紧了她的手,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酒馆前。 酒馆招牌歪歪斜斜,写著“醉生梦死”四个大字。 “就是这儿了。” 林砚推门而入。 酒馆里光线昏暗,烟雾繚绕。 看到两个生面孔进来,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扫了过来,目光里满是审视、好奇,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尤其是看到林砚那一身看起来就很肥羊的打扮,和身后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身形却极其曼妙的少女时,不少人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哟,哪来的雏儿?带著小娘子来这儿找乐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吹了声口哨,拎著酒瓶走了过来,挡住了去路,“要不让哥哥我……” “滚。” 还没等林砚说话,那个一直缩在他身后的“小娘子”突然抬起头。 兜帽下,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一股属於金丹修士的狂暴灵压,瞬间爆发。 “轰!” 那个大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烂了两张桌子,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分明是头母老虎啊! “哎呀,都说了让你別衝动。” 林砚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还要上去补刀的芷瑶拉了回来,然后对著周围拱了拱手,语气温和: “抱歉各位,我家娘子脾气不太好,见谅,见谅。” “娘子?” 芷瑶耳朵一动,刚才的杀气瞬间没了,脸颊在兜帽下悄悄红了。 这个称呼……好像也不错? 林砚敲了一下她的头,悄悄说:“別想太多啊,这样的身份行走在外更不容易让人起疑。” 他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径直走到柜檯前,敲了敲桌子。 “老板,来壶好酒,再来一份最新的焚天谷地图。” 柜檯后的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正拿著一桿烟枪吞云吐雾。她看了林砚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能一招秒人的“娘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酒有的是,不过地图嘛……” 她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牌子,“本店规矩,想买消息,得先过三关中的一关。” 林砚扫了一眼那块牌子。 【斗酒、斗武、斗毒。】 “呵。” 林砚笑了。 他在袖子里摸了摸,並没有掏出灵石,而是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酒瓶,放在了柜檯上。 “斗武就算了,太麻烦。” 他打开瓶口,一股极其淡雅、却让人闻之色变的幽香飘散开来,“我这有一瓶『三步倒』,老板娘要不要尝尝?” 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行家,她只闻了一口就知道,这玩意儿別说三步,半步就能送她醉的去见太奶。 “客官说笑了。” 老板娘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手一挥,一张羊皮卷出现在柜檯上,“既然是行家,那规矩自然是可以改的。这地图,送您了。” 林砚收起地图,微微一笑。 “多谢。” 牵著芷瑶走出酒馆的时候,再也没人敢拦路。 “林砚,你刚才那个真的是好酒吗?”芷瑶好奇地问。 “不是。” 林砚眨了眨眼,“算是吧,其实是一种药,只不过酒味冲了点。” “啊?!” 芷瑶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嚇住她的?” “这就是江湖。” 林砚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时候,演技比武功好用,还不容易引人注意。”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酒馆,眼神微冷。 “那里面,还有上次那个妖族探子。” 第71章 得寸进尺 出了红岩城,原本喧囂的人声逐渐被呼啸的风沙所取代。 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赤红色,踩上去有些微微发烫。这里已经是焚天谷的外围区域,空气中游离的火灵气浓郁得有些呛人。 “林砚。” 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芷瑶突然快走两步,扯了扯林砚的袖子。 “怎么了?累了?” 林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虽然穿著能一定程度隔绝热气的袍子,但芷瑶的小脸还是被烘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即使对於九阴绝脉体质的她来说,这种环境也很不舒服。 “不累。” 芷瑶摇摇头,那一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林砚,眼神里透著一丝期待,还有一丝……狡黠。 “你刚才在酒馆里,叫我什么?” 林砚一愣。 刚才? “哦,你是说……娘子?” “嗯嗯!” 芷瑶用力点头,两只藏起来的耳朵都快忍不住露出来了,“再叫一声听听?” 林砚看著她那副“快夸我、快哄我”的小表情,忍不住失笑。 “那是在演戏,逢场作戏懂不懂?” 林砚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出了酒馆的门,这戏就收场了。现在你是我的跟班,唯独不是那个。” “我不管。” 芷瑶耍起了赖皮,双手抱住林砚的胳膊,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反正你叫了,我都听见了。不能不算数。” “那是权宜之计。” “那就是心里话!” 芷瑶固执地说道,“而且书上说了,叫了那个称呼,就是要负责一辈子的。你要是不叫,我就……” 她想了想威胁的措辞,最后凶巴巴地说道:“我就把尾巴露出来,嚇死那些路人!” 林砚:“……” 这算什么威胁? 你那是嚇死路人吗?你那是奖励路人! “行行行,怕了你了。” 林砚无奈地嘆了口气,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围是一片荒芜的红岩戈壁,並没有其他人影。 他凑近芷瑶的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而含糊地喊了一声: “娘子。” 声音虽轻,却像是羽毛一样扫过芷瑶的心尖。 “嘿嘿。” 芷瑶瞬间满足了,傻笑著鬆开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好听。以后没人的时候,你要多叫叫。” “得寸进尺是吧?” 林砚白了她一眼,继续赶路,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 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只要她稍微撒个娇,原则底线什么的……稍微往后挪挪也不是不行。 …… 隨著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 地面的岩石缝隙里甚至开始冒出缕缕青烟,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浑身冒火的蜥蜴飞快地窜过。 芷瑶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差了起来。 体內的寒毒受到外界火灵气的刺激,开始在本能地反抗。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即便是有丹药压制,也绝不好受。 “上来。” 林砚在一个背风的岩石后停下,微微蹲下身子。 “不用……”芷瑶咬著苍白的嘴唇,倔强地摇头,“我自己能走。” 她不想当累赘。 林砚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路走来,她能感觉到林砚的气息也有点乱。 “少废话。” 林砚態度强硬,“你是想现在逞强,然后半路晕倒让我把你拖回去吗?快上来,別耽误时间。” 芷瑶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趴到了林砚的背上。 一接触到林砚的后背,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就包裹了过来。 林砚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站起身。 “林砚。” “嗯?” “后面有尾巴。” 芷瑶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杀意。 自从进了这片戈壁,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就一直存在。虽然对方隱藏得很好,但对於同为妖族的芷瑶来说,那种气味根本藏不住。 “我知道。” 林砚神色平静,脚步丝毫未乱,“从酒馆出来就跟上了。一共三个,两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后期。还是那个灰袍带的队。” “我们要不要去杀了他们?” 芷瑶的手指在林砚肩膀上轻轻划动,像是在磨爪子。 “不用。” 林砚摇摇头,“这里是焚天谷外围,打斗动静太大容易引来高阶妖兽,也容易暴露你的气息。而且……”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指尖在一处標註著骷髏头的地方点了点。 “作为文明人,我们要学会利用环境。” “前面有个毒瘴聚集地。既然他们喜欢跟,那就让他们跟个够。” 林砚说著,从袖口里抖落几颗不起眼的种子。 那些种子落地即化,散发出一股极淡的、类似於九尾天狐血脉的异香。 “这是什么?”芷瑶好奇地问。 “诱饵。” 林砚坏笑一声,“这是我用你的几根换下来的毛髮,加上『引魂草』炼製的。味道和你的血脉几乎一模一样。” “我把它们撒在这个路口,指向深处。” “对於那些靠鼻子找人的狗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估计还以为自己要立大功了。” 芷瑶愣了一下,隨即在林砚背上蹭了蹭,咯咯笑了起来。 “林砚,你好坏哦。” “那是。” 林砚坦然接受了这份“夸奖”,“怎么,怕了?下次把你也给卖了。” “不怕。” 芷瑶抱紧了他的脖子,“我就喜欢你坏坏的样子。” “嘴真甜,走了,我们也得加快速度了。” 林砚脚下生风快速在岩石间穿梭,“爭取天黑之前穿过这片戈壁,找个凉快点的地方露营。” “好耶!” 风沙中,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而在他们身后几里外。 三个穿著灰袍的身影正趴在地上,贪婪地嗅著泥土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是这个味道!绝对没错!” 领头的灰袍男子——正是之前在酒馆被林砚嚇退的那个,此刻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那个小白脸果然有问题!他身上带著皇族血脉的线索!哥几个要立大功了!” “往那边去了!” 手下指著毒瘴池的方向。 “追!” 灰袍男子狞笑一声,“这次在野外,我看他还怎么装神弄鬼!等抓到了人问出线索,那个小白脸……哼,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几道身影如同饿狼扑食,一头扎进了那片连鸟兽都不愿靠近的禁地。 第72章 水做的狐狸 夜幕降临,赤红色的戈壁滩终於褪去了些白日的燥热,被一层淡淡的凉意笼罩。 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处,大帐篷里,一团柔和的灵光碟机散了黑暗。 “呼……活过来了。” 芷瑶呈“大”字型瘫软在一张铺著雪狼皮的软榻上,趁周围没人,芷瑶那条平时总是精神抖擞的大尾巴此刻也焉儿了吧唧地垂在地上,只有尾巴尖偶尔抽搐一下,证明这確实不是一条死狐狸。 这一路走来,越靠近焚天谷,火灵气就越狂暴。对於身怀九阴绝脉的她来说,虽然她体寒,待在这儿却仍像离水的鱼被扔进了蒸笼,每一口呼吸都带著灼人的热气。 “这就趴下了?” 林砚盘坐在旁边,手里捏著几枚微微散发著寒气的灵石,正在布置一个简易的“降温阵法”。 隨著最后一块灵石落下,嗡的一声轻响,方圆三丈內的空气瞬间凉爽了不少,仿佛穿越到了空调房。 “我是水做的。” 芷瑶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把脸贴在凉丝丝的蓆子上,哼哼唧唧,“一烤就化了。” “我看你是糖做的,一烤就粘人。” 林砚笑著调侃了一句,起身走到简易灶台边。 虽然是在野外露营,但作为一名精致的“生活玩家”,林砚的储物戒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今晚吃清淡点。” 他取出一截像藕一样的灵植,“冰心莲,清热解毒,去火安神。给你做个冰糖莲子羹。” 芷瑶虽然没力气动,但耳朵还是很诚实地竖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甜的。 好喝。 “林砚。” 她趴在那儿,看著林砚忙碌的背影,突然问道,“那几条尾巴呢?” 她说的是那几个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妖族探子。 “大概还在毒瘴林里跟蚊子做游戏吧。” 林砚头也不回地切著莲藕,语气轻描淡写,“那片毒瘴林里有一种『幻梦菇』,吸入一点就会產生幻觉。再加上我特製的诱饵……他们现在估计正对著几块石头喊妖皇陛下呢。” “噗。” 芷瑶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活该。” 她恶狠狠地评价道,“谁让他们想抓我。” “所以说,脑子是个好东西。” 林砚把切好的莲藕下锅,又撒了一把灵米,“在这个世界上混,光有肌肉是不行的。得学会借势。” 很快,清甜的香气在狭小的避风港里瀰漫开来。 林砚盛了一碗,用灵力稍微冰镇了一下,端到芷瑶面前。 “起来喝,喝完再睡。” 芷瑶慢吞吞地爬起来,並没有接碗,而是直接张开了嘴,像只懒洋洋等待投餵的雏鸟,一双眸子湿漉漉地看著他。 “手断了?”林砚挑眉。 “没力气。” 芷瑶理直气壮,“被烤化了,手变成麵条了,拿不住勺子。” 林砚被她这无赖逻辑气笑了。 行吧。 谁让这是自家养的狐狸呢。 他认命地坐下来,一勺一勺地餵她。清凉甘甜的莲子羹顺著喉咙滑下,带走了体內的燥热,芷瑶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砚。” “食不言寢不语。” “哦……”芷瑶乖乖闭嘴,等喝完了最后一口,才又凑过来,把脑袋搁在林砚的肩膀上。 “林砚,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的声音有些低落。 “怎么突然又玉玉了?”林砚放下碗,顺手给她擦了擦嘴。 “明明说好了要保护你的。” 芷瑶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可是到了这里,我连路都走不动,还要你背我,还要你做饭,可能还要你解决坏人……”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累赘。 在药王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是金丹期的高手了,怎么也有些独当一面的能力。可真出来走了一遭,才发现自己还是那个需要躲在林砚身后的小狐狸。 “想什么呢。” 林砚伸手,狠狠揉乱了她的头髮。 “你以为我带你出来是为了让你当打手的?” “难道不是吗?”芷瑶抬头,“我是妖,皮糙肉厚,本来就该负责打架。” “错。” 林砚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带你出来,是为了让你看看世界,是为了让你治好病,是为了让你开开心心的。” “至於打架、算计这种脏活累活……” 林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是大人的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负责可爱。” “可是……” “没有可是。” 林砚打断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芷瑶,你知道吗?对我来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看到你还能活蹦乱跳地缠著我要吃的,我就觉得做什么都有劲。” “你是个……怎么说呢,充电宝?” “充电宝是什么?” “就是……能让我重新充满力量的宝物。” 林砚捏了捏她的脸,“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没用。你的存在本身,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用处。” 芷瑶愣愣地看著他。 充电宝。 宝物。 她那颗仍然偶尔因为自卑而有些敏感的心,瞬间被这两个词填得满满当当。 “嗯!” 她重重地点头,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那我要做最大、最耐用的充电宝!” “行,那今晚就充满点。” 林砚笑了笑,把她按回软榻上,“早点睡,明天就能进焚天谷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那你呢?” “我守夜。” 林砚盘膝坐在洞口,背对著她。 芷瑶看著那个並不算宽厚、却莫名让人安心的背影。 她悄悄伸出手,拉住了林砚的衣摆。 “林砚。” “又怎么了?” “尾巴借你。” 那条蓬鬆雪白的大尾巴从身后探过来,轻轻搭在林砚的膝盖上,像一床暖融融的小毯子。 “晚上冷,別冻著。” 林砚低头看著膝盖上的那一团白毛,感受著上面传来的温度。 他没有拒绝,只是伸手轻轻抚摸著。 夜色渐深。 荒原的风在洞外呼啸。 但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却温暖如春。 林砚看著不远处隱约可见的火红色山脉——焚天谷。 那里有能救她命的曜日精魄,也有未知的凶险。 但林砚並不紧张。 因为,他有不得不通关的理由。 第73章 药圣的开荒方式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荒原的薄雾时,空气中没有往日的清爽,反倒夹杂著一股乾燥的热气。 焚天谷,到了。 站在谷口的高地上向下俯瞰,只见前方的大地仿佛被一只火焰巨手狠狠撕裂,一道巨大的峡谷蜿蜒曲折地横亘在眼前。赤红色的岩石裸露在外,地缝中时不时喷涌出灼热的蒸汽。 “这就是……焚天谷?” 芷瑶紧紧缩在林砚身后,一双眸子满是畏惧,盯著那仿佛直通炼狱的谷口。 即使隔著老远,她都能感觉到那种针对她体质的满满恶意。体內的寒气像是受到了挑衅,开始不安地躁动。 “別怕。” 林砚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绣著清心咒的香囊,掛在她的腰间,“这是特製的『避火犀角香』,虽不能完全隔绝火灵气的侵蚀,但至少能缓解燥热,让你舒服些。” 芷瑶低头闻了闻那个香囊。 一股凉丝丝的薄荷味钻进鼻腔,原本那种燥热烦闷的感觉顿时消散了不少。 “好闻。” 她捏著香囊,稍微有了点精神,“我们怎么进去?飞进去吗?” “飞?” 林砚摇了摇头,指了指天空,“你看上面。” 芷瑶抬头。 只见峡谷上空盘旋著几只翼展数丈的赤红怪鸟,它们虽然飞得很高,但那种锐利的目光时刻扫视著下方,显然是在寻找猎物。 “那是『烈火隼』,领空意识极强。要是敢从上面飞,哪怕是元婴修士也会被它们烦死。” 林砚整理了一下衣襟:“所以,咱们还是和其他人一样老老实实走正门。” …… 走进谷口,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大多是成群结队的佣兵或者宗门弟子,一个个神情严肃,甚至带著几分紧张。 “前面的路被堵了!” “该死,是『赤火蝎』群!数量太多了,根本冲不过去!” “有没有火修?或者带了驱虫粉的?组队啊!” 前方传来嘈杂的叫喊声。 林砚带著芷瑶挤过人群,往前看了一眼。 只见狭窄的谷道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巴掌大的赤红色蝎子,蝎钳开合间泛著寒光,尾针高高翘起,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种低阶妖兽虽然单个战斗力不强,但胜在数量恐怖,且尾针带有火毒,一旦被蛰到,伤口会如火烧般剧痛,极难癒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正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试图强闯,结果刚衝进去没几步,就被蝎群淹没,发出惨叫狼狈退回。 “好多虫子……” 芷瑶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抱紧了林砚的胳膊。 她最討厌这种密密麻麻、还要蛰人的东西了。 “林砚,我们要杀过去吗?”她小声问道,虽然心里发怵,但如果林砚说杀,她也会硬著头皮上的。 “杀?”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如临大敌、准备祭出法宝硬刚的修士们,摇了摇头。 “一群莽夫。” 林砚在心里评价道。 玩游戏都知道,遇事不决不能蛮干,应该……利用机制。 “走,跟紧我。” 林砚一手牵著芷瑶,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看似普通的瓷瓶。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呼小叫地释放灵力护盾,而是像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走向了蝎群。 “喂!那边的那个书生!你找死啊?!” 旁边有个好心的修士喊道,“那是大群的赤火蝎!没看见大家都过不去吗?” “带著个小姑娘还敢乱闯,真是色令智昏!” 周围传来几声嘲笑。 林砚充耳不闻。 在距离蝎群还有三丈远的时候,他拔开了瓶塞。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也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粉末。 只有一股极淡的、类似於酒香发酵后的怪味飘散开来。 “这是什么?”芷瑶捂住鼻子。 “特製迷魂散,妖兽版。” 林砚嘴角微扬,“赤火蝎虽然凶猛,但这类妖兽有个致命弱点——嗜甜,且酒量极差。” 这瓶子里装的,是他用醉仙草和高浓度的灵蜜提炼出来的精华。对於这种低灵智的虫类妖兽来说,这味道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躁动不安、攻击性极强的蝎群,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动作齐齐一滯。 紧接著,它们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汉,开始东倒西歪,有些甚至直接n腿一蹬,翻过身去,露出了红褐相间的肚皮,在那儿抽抽。 “沙沙沙……” 密密麻麻的蝎群竟然主动向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虽然不宽、但足以两人通过的道路。 那些蝎子不仅不攻击,反而一个个凑到林砚脚边,像是在乞討一样挥舞著钳子,仿佛在说:“大哥,给一口,就一口!”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嘲笑林砚的修士们,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是什么妖法?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走吧。” 林砚神色自若,倒出小半瓶给这群蝎子,牵著芷瑶,在眾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穿过了蝎群。 “林砚,你好厉害!” 芷瑶看著脚边那些爭抢著的醉醺醺的蝎子,崇拜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 “没错。” 林砚敲了敲她的脑袋,“所以说,平时让你多读书是有用的。学会了数理化……咳,学会了药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顺利通过谷口,两人正式进入了焚天谷的外围。 这里的地势愈发复杂,遍地都是纵横交错的熔岩裂缝,巨大的赤红岩石突兀地矗立著,热浪滚滚中,视野都被扭曲得有些模糊不清。 林砚停下脚步,拿出那张花大价钱买来的地图。 “地图上標註,曜日精魄可能出现在这几个区域。” 林砚指著地图上几个红圈,“但是这地图也不是实时的,有些地形可能变了,而且异兽的分布也不准。” 他收起地图,转头看向芷瑶。 “现在,轮到你发挥了。” “我?”芷瑶指著自己。 “对。” 林砚认真地说道,“曜日精魄是至阳之物,而你体质偏寒。阴阳相吸,在这个火炉一样的地方,你就是最好的人形雷达。” “闭上眼,感受一下,哪里让你最不舒服,或者……哪里让你体內的寒气反应最大?”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带芷瑶来的原因之一。 在这茫茫大山里找一种草药,无异於大海捞针。但有了芷瑶这个天然的“感应器”,效率就能提高百倍。 芷瑶明白了。 她闭上眼睛,两只收起来的狐耳微微颤动,静下心来感受著周围的气息。 热。 到处都是热。 但是在这一片燥热中,似乎有几个点,热得特別纯粹,特別……討厌。 那种感觉,就像是黑暗中刺眼的火把,让她本能地想要远离。 “那边。” 芷瑶猛地睁开眼,手指向东南方向的一座山峰,“那里……有个东西,让我很难受。心跳很快,想吐。” 林砚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死火山。 “难受就对了。”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牵起她的手,“那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药。” “走,咱们去挖宝。” “可是……” 芷瑶有些犹豫,“那边好像还有別的味道。很杂,很乱……像是很多人。” “人多才好。” 林砚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有些冷,“人多了,才好浑水摸鱼。” 第74章 做一对苦命鸳鸯 越往死火山顶端走,空气中的红色雾气便越发浓重。这並非普通的水雾,而是火毒鬱积到极致后形成的“火煞”,寻常低阶修士若是吸入一口,轻则灼伤肺腑,重则走火入魔。 林砚提前给两人服下了清心丹,又撑起灵力护盾,即便如此,视野依旧被压缩到了极致。 “麻烦了。” 林砚停下脚步,看著眼前变幻莫测的红色迷雾,眉头微蹙。 “怎么了?” 芷瑶紧紧贴著他的后背,小手抓著他的衣角。这里的高温让她很难受,体內的寒气像是受惊的小兽一样在经脉里乱窜,如果不是林砚一直在给她输送灵力安抚,她可能早就炸毛了。 “鬼打墙。” 林砚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块形状怪异的焦黑岩石,“这块石头,我们刚才好像见过。”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迷踪火阵』。” 林砚嘆了口气。术业有专攻,他虽是药圣,对阵法略懂一些,但还没到精通的地步。尤其是这种依託天地大势自然形成的凶阵,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想要靠推演来破阵,需要的计算量庞大到让他这个病號感到头禿。 他尝试释放神识探路,但那些火煞像是带刺的荆棘,刚一触碰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该死,这地方克我。” 神识受阻,视野被蔽,感觉自己像是个被蒙住眼睛扔进迷宫的瞎子。 就在他盘算著是不是要暴力破阵的时候,一直安静当掛件的芷瑶突然动了。 她鬆开林砚的衣角,往前走了两步,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林砚。” 她转过身,指著左前方一处看起来火焰翻腾、极其凶险的悬崖边缘。 “走这边。” 林砚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那里热浪滚滚,红色的煞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你確定?” 林砚有些怀疑,“那边看起来像是通往地狱的直通车啊。” “確定的。” 芷瑶篤定地点头,两只藏在幻形纱下的小手比划著名,“这里的风,是凉的。” “凉的?” 林砚一愣。 在这种连石头都快烤熟的地方,哪来的凉风? 但隨即,他反应过来了。 芷瑶是九阴绝脉,是对寒气最敏感的体质。 在这个极阳之地,物极必反。阵法的生门,往往就是阳气最盛转阴的那一点,也就是所谓的“阴阳交匯处”。 这一点微弱的阴气,普通修士根本感应不到,甚至连林砚的神识都忽略了。 但在芷瑶眼里,那个方向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汪清泉,正在散发著诱人的“凉气”。 “原来如此……” 林砚顶著火煞的侵蚀,朝芷瑶所说的方向放出神识探测。 片刻后,他看向眼前眼神清澈的少女,忽然笑出了声。 “看来我这次带你出来,还真是带对了。” 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牵起芷瑶的手,“走,信你的。” “要是跳下去摔死了,咱们就做一对苦命鸳鸯。” 芷瑶脸一红,小声嘀咕:“我不要做熟狐狸。” “……重点是这个吗?” 两人牵著手,顶著扑面而来的热浪,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悬崖。 一步踏空。 没有预想中的坠落感。 周围那狂暴的火煞瞬间消失,眼前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视线豁然开朗。 他们並没有掉下悬崖,而是站在了一条隱藏的狭窄甬道里。甬道蜿蜒向下,直通火山內部,一股极其精纯且温和的热力从深处传来。 “真的是路!” 芷瑶兴奋地晃了晃林砚的手,“我没骗你吧?那里真的有凉风!” “是是是,你是大神。” 林砚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里也不禁感嘆。这就是天赋党对努力党的碾压啊,他推演得头昏脑涨找不到的路,人家凭直觉就找著了。 “嘘。” 林砚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著芷瑶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有人。” 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片翻滚的岩浆湖,湖中心生长著一株通体金黄、有点像向日葵的灵植,正散发著耀眼的金光。 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標——曜日精魄。 但在岩浆湖边,此刻却並不太平。 两拨人马正剑拔弩张地对峙著。 左边是一群身穿赤红道袍的修士,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手里提著一把鬼头大刀,气势汹汹。 右边则是一群穿著统一制式白衣的剑修,为首的是个面容阴柔的青年,手里摇著把摺扇,看起来温文尔雅,眼神却阴毒无比。 “赤火门和流云剑宗?” 林砚一眼就认出了这两拨人的来歷。都是这附近还算有名的二流宗门,平时为了抢地盘没少打架。 “赵老三,这株曜日精魄是我们先发现的!” 白衣青年冷笑道,“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放屁!” 络腮鬍大汉骂道,“这焚天谷乃无主之地,天材地宝有能者居之!什么先来后到,谁拳头大谁有理!” “那就是没得谈了?” “谈个鸟!兄弟们,抄傢伙!” 没有任何废话,两边瞬间打成了一团。 一时间,法宝轰鸣著乱飞,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爆炸声震得溶洞都在微微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林砚拉著芷瑶缩在石头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打得好,打得再响一点。” 林砚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芷瑶一半,“来,看戏模式启动。” 芷瑶一边嗑瓜子,一边有些担忧地看著那株在能量余波中瑟瑟发抖的灵草。 “林砚,他们会不会把药打坏了?” “放心,那可是曜日精魄,硬得很,一般的攻击伤不到它。” 林砚淡定地吐出瓜子皮,“咱们就在这等著。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去当那个渔翁。” 芷瑶看著林砚那副从容不迫、甚至有点坏坏的样子,心里就觉得特別踏实。 她往林砚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 狭窄的岩石后,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林砚能感觉到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以及那柔软的触感。 “林砚。” “嗯?” “要是他们打不完怎么办?” “那就帮他们一把。” 林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枚毫不起眼的黑色丹药,那是他特製的“引兽丹”。 “这岩浆底下,可是睡著一头大傢伙呢。” 他指了指那平静的岩浆湖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既然这么热闹,不如让它也出来透透气?” 芷瑶看著林砚手里的丹药,又看了看远处打得热火朝天的两拨人。 她突然觉得,比起那些凶神恶煞的修士。 林砚好像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第75章 火中取栗 地下溶洞內的激战还在继续,只是比起初时的气势如虹,此刻的战局已然变得拖沓乏味。 赤火门和流云剑宗的人显然都是老江湖,嘴上喊著“拼命”,手底下却都留著三分力,生怕被对方捡了便宜。 “嘖,这届反派不行啊,磨磨唧唧的。” 林砚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有些失望地摇摇头,“照这个打法,等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 他看了一眼岩浆湖中心那株光芒愈发耀眼的曜日精魄。灵药即將成熟,散发出的热浪一波高过一波。 “林砚,还要等吗?” 芷瑶缩在他身边,虽然有丹药压制,但这环境对她来说还是太煎熬了。她那张小脸被烤得通红,额头上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不等了。”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从袖中摸出几颗黑漆漆的引兽丹,指尖轻轻摩挲著。 “既然他们捨不得拼命,那我就帮他们一把,给这场戏加点料。”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嗖。” 那几颗毫不起眼的丹药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无比地落入了岩浆湖的中心位置,也就是那株灵药的根部附近。 “咕嘟。” 丹药落入岩浆,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便瞬间被高温消融。 战场上的两拨人打得正欢,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然而,仅仅过了一小会。 “轰隆隆——” 原本只是微微翻滚的岩浆湖,突然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震盪起来,一股恐怖的凶戾之气从地底深处急速上涌,令人窒息。 正在交手的赤火门大汉和白衣青年脸色同时一变,下意识地停手后退。 “什么情况?地动了?” “不对!岩浆下有东西!” “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岩浆炸裂,漫天红色的液体如雨点般落下。 一头体长超过十丈的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著赤红鳞片的巨型蜥蜴,背生倒刺,双眼如铜铃般燃烧著火焰。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离得最近的一名流云剑宗弟子。 “啊!” 那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一口吞下,只留下一截断剑掉在岸边。 “熔岩地龙?!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堪比元婴的妖兽?!” 白衣青年嚇得面无人色,手中长剑险些拿捏不稳。 这可是元婴级的凶兽,在这岩浆环境里,战力更是远超寻常元婴! “別废话了!它发狂了!联手!” 络腮鬍大汉也顾不得抢药了,提起鬼头刀就砍,“不想死就一起上!” 场面瞬间失控。 刚才还互相算计的两拨人,此刻被迫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哭爹喊娘地对著那头暴怒的地龙输出。 而那头被引兽丹刺激得发狂的地龙,眼里根本没有敌我之分,大尾巴一扫就是一片火海,逼得这群人狼狈逃窜,渐渐远离了湖中心。 “就是现在。” 林砚拍了拍芷瑶的手背,“准备好了吗?” 芷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了。” “那就上。” 林砚取出早已备好的敛息丹,和芷瑶一同服下。 两人如同两道幽灵,借著混乱的战场和漫天烟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岩浆湖边。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头恐怖的地龙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两只“小老鼠”。 来到湖边,热浪更加惊人。 那株曜日精魄就生长在湖心的一块浮石上,距离岸边大约有十丈远。 “太烫了。” 林砚皱眉。这种温度,就连他这个元婴期的“偽高手”都觉得护体灵气在飞速消耗,更別说去摘药了。 “我去。” 芷瑶突然开口。 她鬆开林砚的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信任的光芒。 “我不怕烫。” 她是九阴绝脉,体內寒气极重。对於普通人来说致命的高温,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中和,虽然难受,但也不至於受伤。 林砚犹豫了一瞬,隨即点头。 “小心点,我接应你,速去速回。” “嗯!” 芷瑶没有任何废话,脚尖在岸边一点,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白鹤,掠过沸腾的岩浆表面。 她在空中几个起落,每一次都精准点在露出岩浆面的赤红礁石上。 数丈距离,瞬息而至。 她落在浮石上,並没有伸手去拔,而是从腰间取出一把小铲——那是林砚早就准备好的工具。 “起!” 她动作麻利地铲下灵药,连带著根部的红土一起装进了特製的玉盒里。 “啪。” 玉盒合上,光芒收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三息。 “得手了!” 芷瑶心中一喜,转身就要往回跑。 “吼——!!!” 就在这时,那头正在肆虐的熔岩地龙似乎感应到了守护的宝物消失,猛地转过头。 那一双燃烧著怒火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湖心的少女。 “有人偷家?!” 岸上的修士们也反应过来了。 “妈的!被耍了!” “拦住她!” 地龙咆哮一声,放弃了眼前的螻蚁们,庞大的身躯直接钻入岩浆,掀起一道高达数丈的火浪,朝著芷瑶扑去。 与此同时,那个白衣青年也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取芷瑶的后心。 前有巨兽,后有追兵。 芷瑶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火浪吞噬。 “林砚!”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並没有坐以待毙。 在危机的瞬间,她体內的潜力爆发。 那条幻形纱下看不见的大尾巴猛地一甩,狠狠抽击在空气中,竟然借势產生了一股反推力,让她的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横移了三尺,堪堪避开了那道剑气。 但那滔天的火浪,却已经避无可避。 “孽畜,尔敢!” 林砚站在岸边,大袖一挥,数十根银针如暴雨般射出。 这些银针並没有攻击地龙坚硬的鳞片,而是精准地刺入了火浪之中。 “破!” 轰! 那看似不可阻挡的火浪,竟然在半空中自行崩解,化作漫天火雨落下。 趁著这个空档,林砚伸手一抓,一股柔和的灵力绳索缠住了芷瑶的腰,將她整个人凌空拽了回来。 “砰。” 芷瑶撞进林砚怀里,手里还死死抱著那个玉盒。 “拿到了!”她兴奋地举起盒子,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全是烟燻的痕跡。 “做得好。” 林砚没空多夸,一把搂住她的腰,“撤!” 他脚下生风,直接使用了极其耗费灵力的身法,带著芷瑶向著来时的甬道衝去。 “別让他们跑了!” “那是曜日精魄!” 身后的修士们红了眼,也不管地龙了,发疯似的追了上来。而那头彻底暴走的地龙更是紧隨其后,在甬道里横衝直撞,震得山洞摇摇欲坠。 “真是热情好客啊。” 林砚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扔下几颗黑漆漆的圆球。 “送你们点见面礼。” 那是“霹雳雷火弹”,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烟大,味冲。 “砰砰砰!” 甬道里瞬间被浓郁的黑烟填满,呛得后面的人咳嗽连连,视野全无。 趁著混乱,林砚带著芷瑶衝出了火山口。 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燥热,但比起里面简直就是天堂。 “走,別停。” 林砚不敢大意,拉著芷瑶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几十里,確信没人追上来后,才在一处乱石堆里停下。 “呼……呼……” 芷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但脸上却全是笑意。 “林砚,我们……我们抢到了!” 她把温热的玉盒紧紧塞进林砚手里,眼中满是期待:“这下,我的病能好了吗?” 林砚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她为了护住盒子而被烫红的手背。 他心里一酸。 “能好。” 林砚握住她的手,轻轻吹了吹,“肯定能好。” “嘿嘿。” 芷瑶傻笑两声,往他怀里一靠,“那就好。刚才嚇死我了,那条大蜥蜴真丑。” “嗯,確实丑。”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 林砚看著手中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药有了。 接下来,就是那最后一步了。 只是那一步…… 他看了一眼怀里满脸信赖的少女,默默握紧了拳头。 到底怎样,他也不是有完全把握的。 第76章 只有……六成把握 帐篷外,篝火跳动。 林砚盘膝而坐,手中托著盛放曜日精魄的玉盒,指尖无意识地在盒盖繁复的纹路上摩挲——那玉盒触手微凉,恰好压制著灵药的至阳之气。 这株灵药,是治疗九阴绝脉的核心主材,却並非直接吞服就能起效的神丹妙药。 “以曜日精魄为主药,辅以九九八十一种温和的中和药材,炼製一枚『补天丹』。” 林砚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著丹方,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確实是古籍记载中唯一的正统解法。理论上,至阳克至阴,以阳补阴,能將她体內那块缺失的生命本源补全。 但问题在於——概率。 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手术,修仙界的炼丹更是如此,成败皆有变数。 芷瑶的体质拖了太久,早已根深蒂固。这枚补天丹下去,有两种结果: 第一种,完美融合,阴阳调和,她从此脱胎换骨,再无性命之忧,九尾天狐的血脉將彻底觉醒。 第二种,虚不受补,两股极致的力量在体內衝撞,经脉寸断。 根据林砚的推算,第一种情况的成功率,大概只有六成。 “六成……” 林砚在心里嘆了口气。 放在抽卡游戏里,六成概率那是必出货的良心池子;但在人命关天的大事上,便是凶险的豪赌。 他不敢赌。 “所以,必须得准备一个保底机制了。” 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个更为禁忌、却能保证百分百存活的方案——【阴阳共生丹】。 说是共生,实则移花接木。 如果补天丹失败,寒毒反噬,那就只能用共生丹將她的死劫转移到自己身上。虽然那样一来,自己这具本就残破的身体怕是…… “林砚?” 一只沾著些许尘土的小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打断了他的沉思。 芷瑶凑过来,脸上还带著刚才逃跑时蹭上的菸灰,像只小花猫。她盯著那个玉盒,又看了看林砚凝重的脸色,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这药不够好?” “胡说,这可是咱们拼了命抢回来的,必须好。” 林砚收起玉盒,顺手用袖子帮她擦了擦脸,“我就是在想,该怎么把它炼成最好吃的糖豆,让你不觉得苦。” “我不怕苦。” 芷瑶挺起胸脯,“只要能一直陪著你,再苦的药我也喝。” “行,有志气。” 林砚笑了笑,掩去眼底的那一丝决绝,“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咱们就回家。这地方我不喜欢,太燥了。” “嗯!回家!” …… 回程的路上,两人並没有再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劫匪。 或许是焚天谷那一战闹得太大,地龙翻身、火浪滔天的动静传得太远,周围的普通散修都以为是有什么大能在此斗法,早就嚇得作鸟兽散。 两日后。 当那熟悉的迷雾大阵出现在视野中时,芷瑶明显鬆了一口气。 穿过阵法,温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药王谷特有的草木清香。 “终於回来了。” 刚一进听雨轩的大门,芷瑶就迫不及待地扯下了身上的幻形纱。 “噗!” 一声轻响。 两只雪白的狐耳瞬间弹了出来,抖了两下,像是终於得到了释放。身后那条蓬鬆的大尾巴更是欢快地甩动著,带起一阵微风。 “还是这样舒服。” 她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瘫倒在软榻上,尾巴自然地卷过来盖在肚子上,“外面虽然好玩,但是要一直藏著尾巴,太累了。” 林砚正在整理带回来的药材,闻言回头看了一眼。 少女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儿,银髮铺散,尾巴摇曳,那副慵懒愜意的模样,確实比在外面紧绷著神经要生动得多。 “累了就先去洗个澡,全是灰。” “这几天在外面也没条件好好洗,现在你可以去泡个够了。” “你要帮我洗吗?” 芷瑶抱著尾巴,眨巴著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就像小时候那样?” “想得美。” 林砚无情拒绝,“那是小时候,现在你是大姑娘了,要学会独立自主。赶紧去,洗完了出来吃饭。” “哼,小气鬼。” 芷瑶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抱著衣服去了浴室。 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林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写下了一连串复杂的药材名。 【曜日精魄(已得)】 【九幽寒泉水(库存有)】 【千年灵髓……】 他正在列出“补天丹”和“阴阳共生丹”的最终配方。这两炉丹药必须同时开炼,互为依仗。 “希望能一次成功吧。” 林砚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心中暗道,“若是补天丹能成,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成……” 他的手指停在“阴阳共生丹”五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 与此同时。 距离药王谷数千里之外。 焚天谷的废墟之上,几道恐怖的气息降临。 为首一人身穿金甲,周身妖气衝天,赫然是妖皇宫的禁卫统领。他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岩浆湖,以及那头还在发狂的熔岩地龙,脸色阴沉得可怕。 “曜日精魄被取走了。” 他冷冷地说道,目光扫过四周,“而且这里残留著极其精纯的灵力波动,虽然被火焰掩盖了大半,但依然能分辨出……那是九尾一族特有的气息。” “统领,那边发现了几个昏迷的人族修士。” 一名手下提著那个倒霉的白衣青年飞了过来,“搜魂过了,他们说抢走灵药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像是个药师,手段诡异;女的……看不清面容,但身法极快,疑似妖族。” “药师……妖族少女……” 统领眼中精光爆闪。 “错不了,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传令下去,以焚天谷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搜索!” “那个带走皇族血脉的人类,我要活剥了他的皮!” 风暴,正在向著寧静的药王谷逼近。 …… 听雨轩內。 洗完澡的芷瑶裹著浴袍跑出来,身上还带著湿漉漉的水汽。 “林砚!我洗香香了!” 她像个炮弹一样衝过来,还没等林砚反应过来,就把带著水珠的尾巴甩在了林砚的脸上。 “……” 林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著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狐狸,无奈地嘆了口气。 “洗完了就把头髮擦乾,別感冒了。” “你帮我擦。” “不帮。” “帮嘛帮嘛~我给你尾巴玩!” 林砚默默拿起干毛巾,认命地帮她擦著头髮。 第77章 尾巴就是用来扇风的 自打从焚天谷回来,药王谷的温度似乎就比往年高了几度。 当然,这並非全球变暖,纯粹是因为听雨轩的炼丹房里,那只乾坤鼎已经持续运转了大半天。 “呼……” 林砚只穿著单薄的里衣,袖口高高挽起,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手中印诀变幻嫻熟,一道道灵力如丝线般探入鼎中,细细剥离曜日精魄外层那狂暴的火毒。 这是个精细活。 稍有不慎便会炸炉,这株至阳神药也会毁於一旦;到时候別说炼製补天丹,这炼丹房怕是都要被炸出个大洞。 “热死了。” 林砚抹了一把汗,感觉自己像是在桑拿房里加班的社畜,而且还是没有加班费的那种。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弄个什么阵法降降温的时候,一股凉爽的微风突然从身后袭来。 风力適中,裹挟著淡淡的冷香,恰好吹散了他颈间些许的燥热。 林砚回头。 只见芷瑶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这是林砚先前划定的“安全距离”。她手里虽然没有扇子,但身后那条蓬鬆巨大的白尾巴正在极其规律地左右摇摆,带起阵阵凉风。 见林砚看过来,她还特意加大了摆动的幅度,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 林砚嘴角微扬,“你这是把自己当电风扇了?” “电风扇是什么?” 芷瑶眨了眨眼,动作没停,“反正我看你流汗了。书上说,贤惠的……咳,好跟班都要学会给老大扇风。” 哼,差点说漏嘴,还好改口快,不然林砚又要说什么“还没长大”之类扫兴的话。 “不错,很有悟性。” 林砚笑著转过身,继续盯著丹炉,“这风力几档啊?能不能再大点?” “能!” 芷瑶深吸一口气,尾巴甩动的频率瞬间加快,呼呼的风声简直像是直升机起飞。 “停停停!火要灭了!” 林砚赶紧叫停。这哪里是电风扇,这分明是芭蕉扇,再扇下去丹炉底下的火都要被她给吹熄了。 芷瑶訕訕地收了力道,重新变回了柔和的微风模式。 “林砚。” “嗯?” “这个药,很难练吗?” 她看著林砚那从来不离手的帕子,虽然上面乾乾净净的,但她总觉得林砚擦汗的频率太高了些,脸色也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过於苍白。 “不难。” 林砚语气轻鬆,“对於本药圣来说,这就是个小儿科。主要是这材料太娇贵,得像哄孩子一样哄著它,稍微急一点它就发脾气。” “哦。” 芷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 林砚突然轻喝一声:“开!” 炉盖微启,並没有金光万丈的异象,只有几颗赤红如火、却又散发著极寒白气的丹药飞了出来。 这不是“补天丹”,也不是“共生丹”。 这是林砚用曜日精魄的边角料,辅以几味温和草药特意炼製的“过渡丹”,目的是让她提前適应后续两种强大丹药的药力。 “来,张嘴。” 林砚捏住一颗,转身递到芷瑶面前。 芷瑶没有任何犹豫,张嘴含住。 “唔!” 丹药入口,她的脸色猛地一变,眉头瞬间皱紧。 先是一股极其辛辣燥热的气息直衝脑门,像是吞了一口辣椒油,紧接著那股热气又迅速转凉,在她经脉里横衝直撞。 “好怪的味道……” 芷瑶小脸皱成一团,想要吐出来,却被林砚按住了嘴巴。 “咽下去。” 林砚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为了让你提前適应阳气入体的感觉。如果连这点不適都忍不了,到时候正餐上来,你会痛不欲生的。” 芷瑶听话地喉咙一滚,硬生生咽了下去。 轰! 腹中像是燃起了一团小火苗。 她本就偏寒的体质瞬间起了反应,浑身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晕,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热……” 芷瑶有些难受地扯了扯领口,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温泉里,手脚发软,甚至连尾巴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炸毛。 “忍著。” 林砚並没有帮忙,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调动你的灵力,去包裹它,去同化它。不要抗拒热量,那是你的药。” 芷瑶咬著牙,盘腿坐在小板凳上,努力按照林砚教的方法运转灵力。 一刻钟后。 她终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潮红褪去,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感觉怎么样?”林砚递给她一杯温水。 “好多了。” 芷瑶喝了口水,感受著体內那股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暖意,“身体好像……轻了一点。” 那种常年压在心头的阴冷感,像是被生生撬开了一丝缝隙 “那就好。” 林砚鬆了口气。 第一步耐受性测试通过了。 “林砚。” 芷瑶突然站起来,走到林砚面前。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 她伸出手,抱住了林砚的腰,把脸贴在他有些汗湿的胸口,“你身上好热。” “刚炼完丹,当然热。” “那我给你降降温。” 芷瑶说完,还没等林砚反应过来,她周身的灵力运转方式突然一变。 原本收敛的九阴寒气,被她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来一丝。 瞬间,林砚感觉自己像是抱住了一个人形大冰块。那种透心凉的感觉,在炎热的炼丹房里简直就是顶级的享受。 林砚舒服地嘆了口气,也懒得推开她了,反手搂住她的肩膀,“这功能不错,以后夏天能省不少冰块钱。” 芷瑶不知道什么是空调。 但她听到林砚舒服的嘆息声,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她把尾巴也缠了上来,冰凉顺滑的毛髮贴著林砚的手臂。 “以后热了就抱我。” 她在林砚怀里闷声说道,“我很凉快的。” 林砚低头看著她。 少女的眼神纯粹而执著,那是只想对他一个人好的笨拙。 “好。” 林砚捏了捏她的耳朵尖,感受著那冰凉柔软的触感,“不过也別把自己冻坏了。要是感冒了,还要我给你熬药。” “我不怕苦。” 芷瑶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只要是你熬的。” 林砚心头一颤。 他避开那过於炽热的视线,看向窗外。 “行了,別煽情了。” 他拍了拍芷瑶的背,“去洗洗睡吧。明天开始,我要正式闭关炼製『补天丹』了。这几天,你自己玩,別跑远,也別让人进来打扰我,饿了就自己找点吃的。” 隨后,他又將谷中主要防御阵法的使用之法教给了芷瑶。 “嗯,我记住了。” 芷瑶鬆开手,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她知道,林砚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是为了她。 “林砚。”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等你闭关出来,我们再吃一次那个……叫花鸡好不好?” “好。” 林砚笑著答应,“到时候,给你做好几只。” 看著芷瑶欢快离去的背影,林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尊依旧运转的巨大乾坤鼎上,最终定格在桌案那张写满复杂字跡的阴阳共生丹配方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第78章 看门狐 隨著“轰隆”一声闷响,听雨轩炼丹房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將最后一缕阳光隔绝在外。 屋內,夜明珠散发著柔和而冷清的光辉。 林砚盘膝坐在乾坤鼎前,並没有急著生火。他先是取出那株已剔除边角料的曜日精魄,置於特製玉盘之中,隨后又將数十种辅材,按药性相生相剋之序一一排好。 这不仅是炼丹,更像是一场精密的手术。 “呼……” 林砚调整著呼吸,让心境归於古井无波。 “只有一次机会。”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是炸炉了,不仅是多少灵石打水漂的问题,关键是那丫头的命还在我手里攥著呢。” 虽然他准备了“阴阳共生丹”作为保底方案,但那是下下策。作为一个追求完美通关的“强迫症玩家”,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用那种把自己牺牲掉的方式来达成结局。 “起!” 隨著一声低喝,掌心金色的丹火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了巨大的鼎身。 炼丹房內的温度开始攀升,一场与死神抢人的博弈,正式拉开帷幕。 …… 门外。 芷瑶抱著膝盖,像株蔫蔫的小蘑菇似的蹲在台阶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青铜门。 “半个时辰了。” 她小声嘟囔著,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里面怎么没动静?平时这时候,要么丹药已经炼成了,要么应该传来炸炉的声音了啊。” 在她印象里,林砚炼丹总是很快速隨意的,一边哼著奇怪的调子一边往炉子里扔东西,偶尔还会弄上一脸灰。 但今天,里面安静得可怕。 只有极其微弱的火焰燃烧声,偶尔透过厚重的门板传出来。 “林砚说,这次很严肃,不能打扰。” 芷瑶在心里默念著林砚的嘱咐。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是护法。” “护法就是要保证这里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她环视四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只不知是不是之前被她嚇跑的五彩灵鹤,什么时候又偷偷飞了回来,正站在房檐上梳理羽毛。 芷瑶眯起眼睛。 “你,走开。” 她並没有大声喊叫,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告音。 灵鹤猛地一颤,瞬间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嚇得扑腾著翅膀,连滚带爬地飞走了。 清理完“领空”,芷瑶又开始巡视地面。 蚂蚁?踩死。 路过的甲虫?踢飞。 不知名的野猫?瞪走。 半个时辰后,以炼丹房为中心,方圆几十米內已经成了真正的“生命禁区”。除了芷瑶自己,连根会动的草都没有。 “呼,好累。” 芷瑶重新坐回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托著下巴。 守门真的好无聊啊。 不能进去找林砚说话,也不能让他给自己梳毛,更没有好吃的投餵。 “咕嚕……” 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芷瑶摸了摸瘪下去的肚皮,想起林砚进屋前说的话——“饿了就自己找点吃的。” 她动用自己灵活的大脑思考了一下——嗯,厨房里应该还有馒头。 馒头? 没肉的馒头是没有灵魂的! 她眼珠子转了转,目光锁定了后山的灵禽园。 “反正林砚在忙,我就去抓一只鸡,应该……不算擅离职守吧?” “我就去一小会儿,马上回来!” 她自我安慰了一句,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后山。 …… 片刻后。 一只肥硕的锦羽鸡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炼丹房门口。 芷瑶蹲在鸡旁边,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菜刀,一脸纠结。 抓是抓来了。 可是……怎么做成叫花鸡? 她努力回想林砚的操作步骤:好像要先裹泥巴? 於是,她也不管鸡还是活的,直接挖了一坨湿泥巴,啪嘰一下糊在了鸡头上。 “咯咯噠!!!” 锦羽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挣扎,泥巴甩了芷瑶一脸。 “別动!再动我就咬你了!” 芷瑶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气急败坏地按住鸡翅膀。 折腾了半天,她终於悲哀地发现一个事实: 做饭这门手艺,可能真的需要天赋。而她的天赋点,显然全点在“吃”和“打架”上了。 “算了,等林砚出来再吃吧。” 她有些泄气地把那只满身泥巴、已经怀疑鸡生的锦羽鸡踢到一边,重新坐回台阶上发呆。 太阳西斜,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 药王谷外围的迷雾大阵,突然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芷瑶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她站起身,原本有些慵懒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来了。” 那种让她厌恶至极的味道,又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比在青石镇那次要浓烈得多,也要危险得多。 “好多……” 芷瑶鼻子微动,分辨著风中传来的信息。 三个……五个……不对,至少有十个! 而且其中有一股气息,强横霸道,带著浓重的血腥味,比之前那个灰袍男子还要强上不少。 “是那群坏人。” 芷瑶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青铜大门。 门內,林砚正在为了救她而拼命。 门外,却是那些想要把她抓回去的强盗。 “林砚说,要我別跑远,別让人打扰他。” 芷瑶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幻形纱无风自动。 她没有叫林砚,也没有躲进地下室。 她只是慢慢地走到院子中央,捡起那把刚才用来嚇唬鸡的菜刀,虽然这武器有点寒磣,但握在手里好歹有点安全感。 好吧,好像她根本不需要用武器,因为林砚已经告诉了她谷中几乎所有防御阵法的使用说明。 “噗。” 一声轻响。 幻形纱的遮掩效果被她主动撤去一部分,这样有助於她更好地释放灵力。 两只雪白的狐耳弹了出来,身后那条蓬鬆的大尾巴也在空中缓缓舒展,尾尖泛著淡淡的灵光。 一股属於金丹期的精纯妖力,在她体內奔涌。 “这里是我的家。” 芷瑶看著谷口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烧著从未有过的战意。 “谁也別想进来。” “谁敢吵到林砚……” 她握紧了菜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脸上的表情凶萌凶萌的。 “我就把他做成叫花鸡!” 第79章 不速之客 药王谷外,迷雾翻涌。 十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悬停在护谷大阵的边缘,並未直接闯入。为首的金甲统领目光阴沉,手中握著一块感应罗盘,那上面的指针正死死指著谷內的方向,颤动不已。 “统领,可能就在里面。” 身旁的灰袍探子压低声音,“这迷雾阵颇为玄妙,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杀机。属下之前试探过,稍微深入就会迷失方向。” 金甲统领冷哼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是哪里。 人族药圣林砚的隱居地。虽然传闻这位药圣早已是大限將至、修为跌落的废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光是这满谷的毒草和当年布下的护山大阵,就足够让元婴期修士喝一壶的。 若是硬闯,且不说能不能破阵,单是直接得罪一位顶级炼丹师的后果,就不是他们这些当差的能轻易承担的。 “先礼后兵。” 金甲统领抬手示意手下安静,隨即运足灵力,声如洪钟,穿透迷雾传入谷中: “妖皇宫禁卫统领赤虎,奉妖皇陛下之命,追查一名盗取皇族重宝的窃贼!” “罗盘指引,那窃贼恐已逃入贵谷。还请林药圣行个方便,撤去大阵,让我等入內搜查。事成之后,妖皇陛下必有重谢!”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 听雨轩內,芷瑶捂住了耳朵。 “吵死了。” 她皱著小脸,很不高兴。 林砚正在里面炼丹,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这群人居然敢在外面大喊大叫,万一嚇到了林砚,手一抖炸炉了怎么办? “坏人。” 芷瑶从台阶上站起来,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菜刀。 虽然她很想衝出去给那个大嗓门一刀,但理智告诉她,现在的她打不过那个穿著金甲的大块头。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比那条熔岩地龙还要可怕。 “不能硬拼。” 芷瑶脑海里浮现出林砚平时的教导—— 【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不要逞英雄。这里是咱们的主场,咱们有阵法。】 【你要学会用脑子,用环境去欺负他们。】 芷瑶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向了院子中央的一口枯井旁。 那里看似是一口废井,其实是整个药王谷护山大阵的控制中枢之一。林砚曾经手把手教过她怎么操作,当时她是当成“益智玩具”来学的。 “左三圈是起雾,右三圈是放毒……” 芷瑶嘴里念念有词,努力回忆著那个有些复杂的说明书。 “要是按下去呢?” 她看著井边那个凸起的石狮子头。 林砚说过,这是“送客模式”,不到万不得已別乱按,费灵石。 “不管了,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芷瑶把心一横,两只手按住石狮子的脑袋,用力往下按去。 “咔嚓。” 机械转动的声音在地底响起。 …… 谷外。 金甲统领等了半晌,谷內毫无回应,只有风声依旧。 “统领,这姓林的不识抬举啊。”手下有些不耐烦了,“一个將死之人,还摆什么药圣的谱?” “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甲统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按在了刀柄上,“既然不肯开门,那就別怪我们——” 话音未落。 原本只是静静流淌的白色迷雾,突然像是沸腾了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紧接著,迷雾的顏色开始发生变化。从纯白变成了诡异的淡紫色,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甜香隨风飘散。 “不好!有毒!” 金甲统领脸色一变,“屏息!” 然而,这药王谷的毒阵岂是屏息就能防住的?那是林砚当年为了防备仇家特意布置的混合毒障,不仅能通过呼吸,还能通过皮肤毛孔渗透。 “啊!” 那些修为较低的筑基和金丹期妖修惨叫一声,脸上瞬间浮现出紫色的斑纹,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喝醉了一样在空中胡乱挣扎。 “这是……『醉仙软筋散』?!” 金甲统领也是见多识广之辈,立刻认出了这种让人浑身无力、灵力溃散的毒药。 但这还只是开始。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只见迷雾中,无数藤蔓如同活蛇般窜出,那是经过林砚特殊培育的“铁棘藤”,每一根藤条上都长满了带倒鉤的尖刺,坚硬如铁,且对灵气极其敏感。 “嗖嗖嗖!” 藤蔓铺天盖地地抽来。 “撤!快撤!” 金甲统领大惊失色。 在这毒雾和藤蔓的双重夹击下,即使是他也不敢托大。他挥刀斩断几根逼近的藤蔓,刀锋与藤条碰撞竟溅起火星。 “这药王谷的阵法怎么突然启动了?!” 这哪里是年久失修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仍然全功率运转的! “肯定是那林砚在操控!” 手下狼狈地躲避著攻击,喊道,“统领,这老怪物发火了!” 在他们看来,能瞬间爆发出这种威力的阵法,必然是那位药圣亲自出手了。 “该死!” 金甲统领咬牙切齿。 他虽然自负,但也知道在別人的地盘上跟一个擅长用毒和阵法的老怪物硬碰硬是不明智的。 “退!退出十里外!” 一声令下,妖族眾人如丧家之犬般狼狈后撤。直到退出了迷雾的范围,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才消失。 看著前方那片翻涌的紫雾,金甲统领脸色铁青。 “好一个药圣。” 他恨恨地说道,“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传令回去,上报妖皇!我就不信,这乌龟壳能挡得住妖族的大军!” …… 谷內。 芷瑶趴在枯井边,透过阵法投影的水镜,看著那些坏人抱头鼠窜的样子,乐得尾巴直摇。 “跑了!真的跑了!” 她兴奋地拍了拍石狮子的头,“林砚真厉害!这东西比菜刀好用多了!” 虽然消耗了不知多少灵石,但看著战果,芷瑶觉得很值。 “哼,让你们吵。”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斗胜的小公鸡。 但很快,她又有些担忧地看向丹房大门。 外面的坏人虽然赶跑了,但他们並没有走远。而且那个领头的似乎很生气,肯定还会再来的。 “林砚……” 芷瑶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依旧只有火焰燃烧的轻响。 “你一定要成功啊。” 她轻声说道,手指在门板上画著圈,“我会守住这里的。就像你以前守著我一样。” 她重新坐回台阶上,把菜刀放在旁边,尾巴围成一个圈,把自己包裹在里面。 …… 而在门內。 全神贯注的林砚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鼎中。 “融!”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出,乾坤鼎內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响。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丹香,透过鼎盖的缝隙飘了出来。 那是生命的味道。 “成了?”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隨即又是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让他差点栽倒在地。 他强撑著身体,並没有第一时间去开炉。 因为他还要做最后一件事。 炼製那枚…… 作为“保险”的阴阳共生丹。 “希望永远用不上它。” 林砚看著手中那份早已烂熟於心的配方,苦笑一声,再次引动了地火。 第80章 我养的白菜,你能拐走? 妖皇宫,万妖殿。 这座屹立於妖域深处的巍峨宫殿,终年笼罩在厚重的妖云之下。大殿內光线昏暗,只有九根盘龙柱上的长明灯散发著幽幽的绿光,將王座上那个高大的身影拉得极长,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废物。” 妖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听不出喜怒,却让跪在下方的金甲统领赤虎浑身一颤,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冷汗直流。 “属下无能!” 赤虎咬著牙,声音颤抖,“那药王谷的护山大阵实在诡异,再加上那个林砚虽然是个废人,但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我们……我们还没见到正主,就被毒翻了一半兄弟,实在是冲不进去啊!” 想起那天的漫天紫雾和狂舞的荆棘藤蔓,这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统领至今心有余悸。 “这林砚肯定是心里有鬼!请陛下再给我一支精锐,这次我带上破阵的法宝,一定把那位殿下带回来!” 赤虎抬起头,眼中满是戴罪立功的急切。 然而,王座上的妖皇却並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暴怒,反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不用了。” 妖皇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撤回来吧。留几个眼线在外面盯著就行,別去打扰他们。” “啊?” 赤虎愣住了,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陛、陛下?那可是九尾天狐的血脉啊!若是流落在人族手中……” “你懂什么。” 妖皇淡漠地打断了他,“那孩子虽然觉醒了返祖血脉,但你別忘了,她还身负『九阴绝脉』。” 提到这四个字,赤虎的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妖族高层,他自然知道这体质意味著什么——那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是个隨时会夭折的瓷娃娃。 “要想治好九阴绝脉,料想不仅需要曜日精魄这种稀世神药,更需要一位丹道宗师耗费本源去日夜调理。” 妖皇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那是上位者特有的算计,“既然那个所谓的『药圣』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愿意耗费他毕生的积蓄和心血去救治我妖族的血脉,本皇为何要拦著?” “这……”赤虎有些迟疑,“可是,万一那孩子被人类养熟了,以后不认我们怎么办?” “养熟?” 妖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 “赤虎,你太高看人类的感情,也太小看妖族的血脉了。”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大殿,似乎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人类与妖族之间,隔著千万年的血海深仇,隔著物种的鸿沟。哪怕现在那个林砚对她再好,也不过是把她当成一只宠物,或者一个有趣的试验品罢了。” “等到她真正长成,彻底觉醒了九尾血脉,她就会明白,这天地间只有同样流淌著高贵血脉的族人,才是她的归宿。” 妖皇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现在,就让那个人类替本皇养她一阵子吧。等果实成熟了,寒毒祛除了,我们再去让她认祖归宗,岂不美哉?” 赤虎恍然大悟,重重磕头:“陛下圣明!属下这就去安排,只围不攻,让他们安心炼丹!” “去吧。” 妖皇挥了挥手。 看著赤虎退下的背影,他冷笑一声。 羈绊? 可笑。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和血统才是永恆的。一只註定要翱翔九天的凤凰,怎么可能真的依恋一个快要病死的凡人? …… 药王谷,听雨轩。 紧闭了数天的青铜大门,终於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咔咔咔……” 机关转动,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著浓郁到极点的药香,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门外的台阶上,放著一床毯子。 原本正抱著菜刀打瞌睡的芷瑶,猛地惊醒。 “林砚!” 她扔掉手里的“凶器”,像只兔子一样从地上弹起来,衝到了门口。 烟雾散去。 一道有些清瘦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林砚看起来比闭关前憔悴了不少,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黑色的胡茬,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林砚!” 芷瑶扑了过去,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又猛地剎住车,有些手足无措地看著他,“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累?” 她想抱他,又怕碰坏了此刻看起来有些脆弱的林砚。 “傻丫头,躲那么远干嘛?” 林砚笑了笑,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旧温和。他主动伸出手,把那个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少女拉进怀里。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我去做饭!马上!” 芷瑶转身就要往厨房跑,却被林砚紧紧搂住。 “不急。” 你会做饭吗? 林砚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那熟悉的清香,那种连续三天高强度精神紧绷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先给你看个宝贝。” 他鬆开手,从袖子里取出两个玉瓶。 一个瓶身温润如羊脂,里面装著一颗金灿灿、仿佛微缩太阳般的丹药——那是“补天丹”。 另一个瓶子通体漆黑,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里面是一颗黑白双色、流转著诡异光晕的丹药——那是“阴阳共生丹”。 “这是……”芷瑶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颗金色的丹药。 光是闻到溢出来的一丝香气,她体內的血液就开始沸腾,那是生命本源在欢呼,在渴望。 林砚晃了晃那个白瓶子,“有了它,以后你就不用怕冷了,也不会再手脚冰凉,更不用担心活不过成年。” “真的?!” 芷瑶激动得耳朵都竖了起来,“那我吃了它,是不是就能一直陪著你了?” “当然。” 林砚笑著点头,不动声色地將那个黑色的瓶子收回袖中藏好。 希望……永远不要用到它。 “不过,吃这个药需要做些准备。” 林砚牵起芷瑶的手,往屋內走去,“得等你修为再精进一些,也要调整状態,毕竟是逆天改命的大事。” “嗯嗯!我都听你的!” 芷瑶现在对林砚是盲目崇拜,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走进屋內。 林砚在软榻上坐下,看著满屋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连桌上的茶具都被擦得鋥亮,不由得有些意外。 “这几天……没人来捣乱?” “有!” 芷瑶立刻开始告状,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天有个妖族统领来叫门,然后被她用阵法轰走的经过。 “我可是很厉害的!” 她得意地挥了挥小拳头,“我把那个开关按下去,然后那紫色的雾就噗地一下衝出去了,那些坏人嚇得哇哇大叫!” 林砚听著她夸张的描述,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做得好。” 他捏了捏芷瑶的脸颊,“看来我们家瑶瑶真的长大了,能看家护院了。” “那是。” 芷瑶骄傲地扬起下巴,隨即又有些担忧地问,“可是……他们虽然跑了,但我感觉他们还在外面。林砚,他们是不是还想抓我?” “隨他们去吧。” 林砚眼神微冷。 妖皇打的什么算盘,他稍微一想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无非是觉得攻打大阵代价太大,想等这颗果实成熟了再来摘。 “把我当免费代练了?” 林砚在心里冷笑。 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他脸上了。 那就拭目以待,我养的小白菜你能不能拐走。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在芷瑶有能力彻底炼化补天丹之前,他们能有一段最后的平静时光。 “別管那些苍蝇。” 林砚往软榻上一躺,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现在的任务是……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黑暗料理。” “才不是黑暗料理!” 芷瑶抗议道,“我之前已经学会煮粥了!不糊的那种!” “行行行,那就来碗不糊的粥。” 第81章 芷瑶:还,还有这好事? 听雨轩內烛火摇曳,桌上那碗所谓的“不糊的粥”,林砚还是十分给面子地喝了大半碗,並在芷瑶期待的目光中给出了“很有进步空间”的中肯评价。 饭后消食时间。 林砚手里把玩著那个装著“补天丹”的白玉瓶,看著正趴在软榻上晃著脚丫子、一脸愜意的少女。 “芷瑶。” “嗯?” 芷瑶翻了个身,侧躺著看他,那条蓬鬆的大尾巴在虚空中轻轻扫动,带起阵阵微凉的风,“是要吃夜宵了吗?” “想得美,刚吃完饭。” 林砚没好气地弹了一下瓶身,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是要跟你说说这颗药的事。” 芷瑶立刻挺直了小身子,两只雪白的狐耳唰地竖了起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摆出一副全神贯注听讲的乖巧模样。 “这颗补天丹,药力极为霸道。就像是一团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烈火。” 林砚神色变得认真,“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现在把这团火塞进去,唯一的下场便是灵力暴走,肉身焚尽。” 芷瑶嚇得缩了缩脖子。 “那我什么时候能吃?” “至少要等到你突破到金丹巔峰,而且必须把根基打磨得坚如磐石。” 林砚伸出三根手指,“三年。我给你制定的计划是三年。这三年里,你要把以前偷懒少练的功都补回来,每天的药浴不能停,我会用针灸帮你一点点拓宽经脉。” “三年啊……” 芷瑶有些失望地耷拉下肩膀,“好久哦。” “嫌久?” 林砚挑眉,“你知道普通妖修从金丹初期到后期要多久吗?三五十年那都算是天才。我让你三年速成,已经是开了掛了。” 也就是药王谷资源管够,再加上九尾天狐的血脉確实逆天,否则林砚也不敢夸这个海口。 “可是……” 芷瑶偷偷抬眼瞄了林砚一下,小脑袋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我想快点好起来。好了就能保护你了。” 林砚心头一暖,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欲速则不达。这可是逆天改命,哪有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袖子里的手摩挲著另一个黑色的瓶子,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而且,芷瑶。” “嗯?” “这补天丹只有六成把握。” 林砚看著她的眼睛,並没有隱瞒,“万一……我是说万一,三年后你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住药力,或者炼化失败了。” 芷瑶的脸色白了一下。 “我会死吗?” “不会。” 林砚回答得斩钉截铁,“有我在,阎王爷不敢收你。” 他拿出那个黑色的瓶子,放在桌上。 “这是备用方案,叫『阴阳共生丹』。” “如果补天丹失败了,我们就用这个。” 芷瑶好奇地凑过来,想要拿那个黑瓶子,却被林砚按住了手。 “先別乱动,听我说完。” 林砚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说是有那么一点点……尷尬。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的纯情大学生,要跟一个小姑娘解释这种事,哪怕是为了救命,也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这个药,吃法比较特殊。” 林砚清了清嗓子,视线飘向窗外,“它需要……两个人一起吃。” “一起吃?” 芷瑶眨眨眼,“你是说,你也病了吗?” “不是病。” 林砚感觉老脸有点发烫,“这是一种……通过气机交融……哎呀太复杂了,简单来说,就是生命共享。” “但是,为了保证药力不流失,施展这个疗法的时候,需要……” 林砚顿住了。 “需要什么?”芷瑶追问,一脸求知慾。 “需要……坦诚相见。” 林砚咬了咬牙,儘量用学术的词汇来解释,“就是……不能穿衣服,还得贴得很近,甚至……灵气和神魂都要交融在一起。” 也就是修仙界俗称的——双修。 当然,林砚说的双修主要是为了救命,虽然过程可能確实旖旎了点,但本质是严肃的医疗行为!嗯,大概是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芷瑶愣愣地看著林砚。 她虽不懂男女之事,但这几年也没少偷看林砚藏在书架顶层的那些话本。 不穿衣服……贴在一起…… 那不就是……那不就是…… “轰!” 芷瑶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刚煮熟的虾子,连耳尖都染上了緋红,头顶甚至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热气,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还、还有这好事?” 她捂住嘴:“咳咳!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是说……像……像话本里写的那样?”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两只手绞在一起,都快打结了,“要做……要做夫妻之间做的事?” 林砚被芷瑶第一句话雷的一头雾水,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咳,这只是一种高深的医疗手段!你別想歪了!” “哦……” 芷瑶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那……那你会不会吃亏啊?” “哈?”林砚一愣。 “书上说,这种事都是女孩子吃亏。但是……但是你是为了救我……” 芷瑶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又带著一丝莫名的期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我可以的。” 反正我的命都是你给的。 而且……如果是林砚的话…… 她偷偷看了看林砚俊朗的侧脸,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好像……也不討厌?甚至还有点想试试? 林砚看著她那副“为了大义英勇献身”却又夹杂著一丝羞涩的小表情,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小狐狸,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想什么美事呢?” 林砚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我是让你好好修炼,爭取一次性炼化补天丹,別走到这一步!你师父我还要脸呢!谁要占你这个小丫头的便宜?” “我才不小!” 芷瑶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都长大了!” “哪里大了?心眼倒是挺大。” 林砚站起身,把两个瓶子都收了起来,“总之,这是最后的退路。你要是不想咱俩以后见面尷尬,就给我拼了命地练!爭取早日金丹巔峰甚至元婴,听见没?” “哦……” 芷瑶揉了揉额头,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什么嘛。 明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现在又装正经。 不过…… 她看著林砚有些泛红的耳根,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坏笑。 原来无所不能的药圣大人,也会害羞啊。 “那我回去修炼了!” 芷瑶跳下软榻,跑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冲林砚做了个鬼脸,“要是三年后我不小心失败了,你可不许赖帐哦!”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林砚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喂!別立flag啊……这丫头……”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果然有点烫。林砚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吐槽: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林砚嘆了口气,走到窗边,看著谷外沉沉的夜色。 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恐怕到时候,就不是尷尬不尷尬的问题了,而是…… 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 第82章 最后的魔鬼训练 自从那晚的“虎狼之词”过后,药王谷的画风突变。 如果说以前是悠閒的田园牧歌,那现在就是地狱周的魔鬼特训。 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听雨轩外的梅花桩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单腿站立。 芷瑶头顶顶著一只盛满清水的瓷碗,两只手平举,手背上各放著一枚圆滚滚的灵果。就连那条平时最爱乱动的大尾巴,此刻也被迫卷著一根点燃的香,必须保持绝对的静止,否则香灰掉下来就会烫到尾巴尖。 “稳住,別抖。” 林砚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拿著根戒尺,像极了私塾里的严厉先生。 “灵力要像水一样流遍全身,而不是像石头一样堵在丹田里。你现在的状態,別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也炼化不了补天丹。” “呜……” 芷瑶咬著下唇,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却不敢伸手去擦。 太难了。 这种精细入微的灵力控制训练,比让她去跟妖兽打架还要累一百倍。她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经脉里的灵力更是像脱韁的野马一样想要乱窜。 “啪嗒。” 一只飞虫落在她的鼻尖上。 芷瑶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牵一髮而动全身。 平衡瞬间被打破,头顶的瓷碗一歪,眼看就要扣然在她脑袋上。 “完了,要洗澡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湿身並没有发生。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瓷碗,將它稳稳地送回了她的头顶。 芷瑶睁开眼,就看到林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梅花桩下,手里还捏著那只不知死活的飞虫。 “注意力集中。” 林砚弹飞了虫子,虽然板著脸,但语气里並没有责备,“如果是真正的战斗,刚才那一瞬间的分神,你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可是真的很累嘛……” 芷瑶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试图发动“撒娇”技能,“腿都酸了,尾巴也麻了。林砚,能不能歇会儿?” “不能。” 林砚铁面无私,“这柱香还没烧完。烧完了才有早饭吃。” 芷瑶看了一眼那根才烧了一半的香,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果然,男人的心都是说变就变! 前两天还说什么“心疼”、“不想让你吃苦”,转头就变成了拿著小皮鞭(戒尺)的监工。 “別在那腹誹我。” 林砚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腰侧,“把腰挺直了。你要是想以后那个……咳,那个备选方案真的发生,那你现在就可以下来玩。” 提到“备选方案”,芷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虽然她嘴上说不介意,甚至还表现得有点期待,但真要到了那一步,意味著林砚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意味著她的身体还是个烂摊子。 她不想当那个拖后腿的人。 “我练!” 少女咬紧牙关,原本有些鬆懈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林砚看著她那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又夹杂著几分心疼。 但他不能心软。 为了她的命,这恶人他必须当到底。 …… 日落西山。 一天的魔鬼训练终於结束。 芷瑶像一摊没了骨头的烂泥似的,瘫趴在软榻上,连那条平日里蓬鬆光亮的大尾巴都失去了光泽,蔫头耷脑地垂在榻边,连晃一晃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累……感觉浑身灵力都被抽乾了……” 她有气无力地哼哼著,连最爱的红烧肉摆在面前都提不起劲来。 “起来,先把药浴泡了。” 林砚走进房间,手里端著一盆散发著刺鼻药味的黑乎乎液体。 “又泡?” 芷瑶把头埋进枕头里,“那个水好烫,而且扎人。” “那是通经活络的。” 林砚不由分说地把她挖起来,“今天的训练强度大,不泡这个,明天你连床都下不来。” 一番折腾后,芷瑶终於泡完了药浴。 虽然过程有点痛苦,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那种浑身酸痛的感觉消散了不少,经脉里那种滯涩感也通畅了许多。 她穿著宽鬆的睡袍,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林砚则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盒特製的药膏。 “趴好,给你松松骨。” 林砚挖了一块药膏,在掌心搓热。 他的手法很专业,那是作为药圣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自信。带著药力的温热手掌按压在少女紧绷的肌肉上,力度適中,酸爽得让人想叫出声。 “唔……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芷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两只狐狸耳朵软软地贴在脑袋上。 “林砚。” “嗯?” “你以前……也给別人这么按过吗?” 她突然问了一个送命题。 林砚手上的动作一顿,求生欲瞬间上线:“怎么可能,也就是你面子大,能让药圣给你当按摩师傅。换了別人,给多少灵石我都不伺候。” “真的?” “比真金还真。” 芷瑶满意地哼了一声,尾巴尖轻轻勾住了林砚的手腕。 “那以后……也只能给我按。” “好好好。” 林砚无奈地摇摇头,手顺著她的脊背一路向下,直到尾椎骨的位置。 那里是未来九条尾巴的灵力匯聚点,也是她现在最脆弱的地方。 “这里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林砚提醒了一句,然后手指用力按了下去,注入了一丝精纯的灵力。 “啊!” 芷瑶惊叫一声,身子猛地弓起,像是一只受惊的虾米。 “疼……又酸又疼……” 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不住打转,鼻尖也酸酸的,强忍著才没掉下来。 “这是经脉还没完全打通的表现。” 林砚並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揉按的频率,“必须要揉开,否则以后这就是隱患。” “呜呜呜……轻点……” 少女带著哭腔的控诉在房间里迴荡,配上那摇曳的烛光和林砚满头大汗的样子,这场面若是让外人看见了,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一刻钟后,这种折磨终於结束了。 芷瑶瘫软在床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角还掛著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砚帮她盖好被子,又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好了,结束了。” 他柔声说道,“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芷瑶吸了吸鼻子,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 “林砚。” “嗯?” “虽然很疼,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她看著林砚,眼神清澈而依恋,“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会在三年內……变得很厉害。” “到时候,换我来保护你。” 林砚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心头微动。 这个曾经只知道吃和睡的小狐狸,真的在一点点长大了。 “好,我等著。” …… 第83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时光如指间流沙般悄然滑落,在药王谷的四季轮迴里静静流淌。 三年的光阴,对於修仙界漫长的岁月长河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对於听雨轩的一人一狐而言,这三年却是最安稳、最温馨的时光,亦是变化最为显著的三年。 冬雪初霽,药王谷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琼枝玉树,天地间一片银白,宛若仙境。 演武场上,一道矫捷的白色身影正在飞速穿梭。 “焚天!” 隨著一声清脆的娇喝,漫天风雪中骤然腾起数簇殷红狐火,火焰如灵动的狐影般盘旋匯聚,悬浮在半空,火尖直指前方。 而在那狐火阵的中心,少女一身劲装,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银白色的长髮隨意的挽起,昔日稚嫩的小脸已经完全长开,褪去了婴儿肥,露出了属於九尾天狐一族特有的、惊心动魄的绝美轮廓。 她的眼角眉梢间,褪去了当年的懵懂青涩,多了几分凌厉的英气。“去!” 少女素手一挥。 数簇狐火轰然坠落,精准地击中了远处的几块巨石。 “轰隆隆——” 巨石瞬间被焚成飞灰,连带著地面都被狐火烤得焦黑开裂,积雪遇火蒸腾起大片白雾。 “收!” 少女手腕一转,漫天狐火瞬间敛去,那原本灼热霸道的威压也隨之收敛得乾乾净净。 “啪啪啪。” 不远处的长廊下,传来了掌声。 林砚披著厚实的大氅,手里捧著暖手炉,一脸欣慰地看著场中的少女。 “不错,金丹巔峰,灵力控制入微。看来这三年的苦没白吃。” 林砚在心里暗自感嘆。这就是氪金玩家的恐怖之处,顶级血脉加上不计成本的资源堆砌,硬生生在三年內把芷瑶练成了同阶无敌的战神。 这要是放在外面的宗门里,绝对是被当成小祖宗供起来的圣女苗子。 “林砚!” 听到夸奖,方才还英姿颯爽的模样瞬间消散,变回了往日娇憨的模样。 芷瑶脚尖一点,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林砚面前。 “我厉害吧?”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求表扬的光芒。虽然个子长高了不少,已经到了林砚的下巴处,但那种依赖的眼神却一点没变。 “厉害,非常厉害。” 林砚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揉她的脑袋,却发现因为身高的变化,这个动作已经不如以前那么顺手了。 他心里稍微恍惚了一下。 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还没来得及抒发,芷瑶就已经主动低下了头,把脑袋凑到了他的手掌心下,还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蹭了蹭。 “那有奖励吗?” “你都多大了,还要奖励?” 林砚失笑,顺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尖——即使不用幻形纱,她现在也能完美控制妖力了,更別说耳朵和尾巴的收放,但在林砚面前,她总是习惯露出这两样东西。 毕竟,某人好像很喜欢捏。 “多大都要。” 芷瑶理直气壮地抱住林砚的胳膊,“一会我去给你做饭吧!最近忙著修炼,好久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 曾经只会做“不糊的粥”的小丫头,现在已经真正意义上的全面发展,成为了一个“狐妖小厨娘”。 这些年来,无论是以前林砚常给她做的“红烧肉”、“叫花鸡”,还是她自己看书研究的连林砚都不太会做的新奇菜式,芷瑶都能轻鬆驾驭,可谓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连林砚都不得不感嘆,难道前几年她还小的时候,只是太懒而不好好练?这妮子確实是个天赋型选手,学很多东西都上手很快。 两人並肩往回走。 雪地上留下了两行脚印,一大一小,紧紧相依。 “林砚。” “嗯?” “我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快准备好了?” 芷瑶突然问道。 她能感觉到,最近林砚看她的眼神变了。那种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调侃,多了几分凝重和……不舍? 林砚脚步微顿。 他转头看著身边的少女。 三年的调理,再加上她修为的突破,如今的芷瑶,经脉强度已经勉强达到了服用“补天丹”的標准。 那颗被他封存的丹药,终於到了启封的时候。 “是啊,准备好了。” 林砚轻声说道,目光看向远处被风雪笼罩的谷口,“等你把那颗丹药吃了,你的病就能彻底好了。” “那……以后呢?” 芷瑶停下脚步,有些不安地抓紧了他的袖子,“病好了,我是不是就不用天天修炼,不用天天喝药了?” “当然。”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一直这样?你教我看书,我给你做饭……” 林砚看著她充满希冀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一直这样? 恐怕不行了。 先不说他的寿元,光说最近谷外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药王谷外的妖族活动在最近半个月里愈发强烈。虽然对方极力隱匿行踪,但在林砚的神魂感知下,就像是黑暗中的火把一样显眼。 妖皇宫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就像是耐心的猎人,看著猎物一点点长大,肥美,而后便磨刀霍霍,只待最佳时机出手收割。 之所以现在还没动手,无非是在等。 等林砚帮芷瑶治好九阴绝脉的那一刻。 林砚心里轻嘆了口气,为了芷瑶的心理健康。 “当然可以。” 林砚压下心头的阴霾,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出谷,去看看真正的世界。去看烟雨楼台,去看大漠孤烟,把你以前想去的地方都去一遍。” 这或许是谎言。 但这確实是他此刻最想给她的承诺。 “好耶!” 芷瑶並未察觉出异样,她的注意力全被“一起去”这三个字牢牢吸引,心里悬著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眉眼间都染上了真切的笑意。 只要和林砚在一起,去哪都行。 …… 第84章 收网的前奏 几天前。 药王谷外十里,风雪如刀,呼啸不止,天地间一片苍茫肃杀。 一处隱蔽的雪岭之巔,十几道黑影如扎根於此的枯木般纹丝不动,任凭鹅毛大雪將身躯层层覆盖,连呼吸都收敛至几近於无。 为首的金甲大汉赤虎猛地睁开眼,抖落了一身的积雪。他那双兽瞳死死盯著远处那座被迷雾笼罩的山谷,目光中透著几分惊疑不定。 “好强的气息……” 就在刚才,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从谷中一闪而逝。那並非高阶修士刻意释放的灵压,而是上位生物对下位者的天然血脉压制——就像蛋壳中的幼龙,即便未曾破壳,外泄的气息也足以令人颤慄。 “统领,那是……”身旁的副手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微颤,“那位殿下,又要突破了?” “金丹巔峰。” 赤虎沉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仅仅三年。就能突破到金丹巔峰,就算是皇族嫡系,也不曾有过这般恐怖的速度。” 他想起了数十年前,那个被他们视为“废品”、隨意丟弃在荒原上的小东西。谁能想到,在那个快死的人族药师手里,这块废铁竟然真的被炼成了精金。 “看来,那个药圣確实有点东西。” 赤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能將九阴绝脉调理到这般境地,看来他確实有能力彻底根治,皇族血脉认祖归宗的时刻,已然不远了。” “传令下去!” 赤虎低喝一声,周围的黑影瞬间紧绷,“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將方圆百里的警戒线收缩一半!严防死守,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谷內,谷中之人更不许踏出半步!” “那我们要动手吗?”副手问。 “蠢货。” 赤虎瞪了他一眼,“现在动手,万一打断了治疗,前功尽弃怎么办?妖皇陛下有令,什么时候收网,要他本人亲自定夺。” 说到这里,赤虎的神情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而且……本座感应到了。” 他遥遥对著妖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这股纯正的九尾气息,定然已经惊动了陛下。届时,陛下可能会亲自降临。” “若是出了差错,你我这身皮都不够扒的!” 眾妖闻言,皆是心头一凛,原本因为等待而產生的懈怠瞬间消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药王谷的方向。 在他们眼里,那不是一个山谷。 那是妖族未来的希望。 …… 药王谷內,岁月静好。 谷外的肃杀之气被护山大阵牢牢隔绝,听雨轩內却暖意融融,炉火烧得正旺,林砚正坐在窗边。 “林砚,林砚~” 芷瑶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围著他转来转去。今日她换上一身緋色留仙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自带浑然天成的媚態,却因一双清澈眼眸,更显纯净无瑕。 “別转了,转得我头晕。” 林砚无奈地伸手按住她的脑袋,“又怎么了?饿了?” “不是。” 芷瑶摇摇头,顺势把下巴搁在林砚的掌心,像是被挠痒痒的小猫一样蹭了蹭,“我就是在想,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吃那颗亮晶晶的丹药了?” “嗯,明天。” 林砚看著她,“怕吗?” “不怕!” 芷瑶回答得斩钉截铁,“我都准备好了!我感觉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为了证明自己,她还特意挥了挥那粉嫩的小拳头。 林砚失笑。 “牛做错了什么要被你打死?” 他握住那只小拳头,轻轻揉捏著,“有信心是好事,但也不能大意。补天丹的药力很猛,到时候会很疼,比你以前所有的疼加起来还要疼。” “我不怕疼。” 芷瑶反手握住林砚的手,十指相扣,“只要你在旁边看著我,我就不怕。” 她看著林砚,眼神里有著毫无保留的信任。 在这七年多时间的相处中,林砚就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只要有他在,哪怕是天塌下来,她也觉得那是林砚在给她盖被子。 “傻丫头。” 林砚心头微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长髮。 “芷瑶。” “嗯?” “等明天过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林砚看著窗外的景色,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你的病就好了。到时候,你就真的是自由的了。” “自由?” 芷瑶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 对於她来说,自由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自由是——可以一直赖在林砚身边,不用担心哪天会死掉,不用担心会变成累赘。 “那等你病好了,我们去哪?” 芷瑶兴奋地规划著名未来,“我们去那个焚天谷把那条大蜥蜴抓回来烤著吃好不好?或者去东边的大海?我想吃海鲜!” 林砚看著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告诉她,外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也没有告诉她,明天这一关,或许就是生死之隔。 他只是微笑著,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一句“好,都听你的”。 “对了。” 芷瑶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林砚给她改过的白玉长命锁。 “林砚,这个……能不能帮我重新刻个字?” “刻什么?” “刻你的名字。” 芷瑶认真地说道,“我要把它掛在最贴身的地方。这样就算以后我不小心走丟了,或者……或者那些坏人又把我抓走了。”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眼神却愈发坚定:“只要摸到这个名字,我就知道,我不是孤单一人,我还有家,还有你在等我回来。” 林砚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那块温润的玉锁,沉默了许久。 “好。” 他接过玉锁,指尖凝聚起一丝金色的丹火,在那原本的“瑶”字旁边,一笔一划,极其郑重地刻下了“砚”字。 林砚,芷瑶。 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就像是这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灵魂,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互相取暖。 “刻好了。” 林砚帮她重新戴上,“这下跑不掉了。” “嘿嘿。” 芷瑶摸著锁,傻笑个不停。 “那今晚……” 她眼睛转了转,那条尾巴又开始不安分地扫来扫去,暗示意味十足,“为了庆祝明天的大日子,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早点睡?” 林砚无情地打断了她的施法,“养精蓄锐,调整状態。今晚不许熬夜看话本,也不许在床上乱滚。” “……哦。” 芷瑶失望地撇撇嘴。 真是不解风情。 不过没关係。 她看了一眼林砚。 等明天病好了,等她真正变成了厉害的大妖。 到时候……哼哼。 看你还往哪跑! “走吧,睡觉。” 芷瑶跳起来,拉著林砚的手往臥室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林砚静静跟在她身后,望著那抹跳跃的緋红背影,脸上的温柔笑意一点点褪去,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凝重与决绝。 他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著那个装著“阴阳共生丹”的黑色瓷瓶。 “明天……” 他在心里默念。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85章 如果只有一半寿命 听雨轩的书房內,晨光熹微。 林砚独自坐在书案前,研墨提笔。他並未动用灵力操控笔墨,而是如凡人书生一般,一笔一划,郑重地在纸上书写。 这是一封信。 一封他希望永远不会被打开的信。 “若是补天丹成了,这封信就是废纸。若是没成……” 林砚的手腕微微顿了顿,墨汁在笔尖凝滯,微微晃动,险些滴落纸面。 若是没成,他就得动用那枚“阴阳共生丹”。那意味著他將承受死劫,將自身仅剩的生命本源渡给她。届时,他恐怕没有太多机会再好好跟她道別了。 “这丫头是个死心眼,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怕是能把这药王谷给拆了,然后守著废墟过一辈子。” 林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他在信里没写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一些琐事:地下宝库的阵法开启之法、各类药材丹药的存货……当然,还有她颈间长命锁的封印何时才能打开。 毕竟,她有知道一切真相的权力。 这些是他作为一个“老父亲”,能留给她的最后的温柔。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砚將信纸折好,放入一个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普通木盒里,然后將其压在了书架最显眼的位置——那是芷瑶平时最喜欢翻找零食的地方。 “呼……” 做完这一切,林砚长舒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转身推门而出。 …… 炼丹房內,阵法全开。 平日里总是充满药香和烟火气的地方,今日被清理得一尘不染,四周摆满了用来聚灵和安神的极品灵石,將这里的灵气浓度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级。 芷瑶盘膝坐在中央的寒玉台上,穿著一身宽鬆柔软的白色练功服。她虽然极力表现得镇定,但那条紧紧缠在腰上的大尾巴,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看到林砚进来,她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神也跟著亮了。 “林砚。” “嗯,我在。” 林砚走到她面前,盘膝坐下,视线与她平齐。 他从袖中取出两个瓶子。 一个是装著“补天丹”的白瓶,一个是装著“阴阳共生丹”的黑瓶。 “准备好了吗?”林砚问。 “准备好了!” 芷瑶用力点头,视线死死盯著那个白瓶子,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药,而是通往未来的门票,“吃了它,我的病就彻底好了,对不对?” “对,大概率会好。” 林砚並没有把话说死。他拿起那个黑色的瓶子,在手里轻轻摩挲著,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芷瑶,在这之前,我要跟你確认一件事。” 芷瑶眨了眨眼:“什么事?”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备用方案吗?” 林砚晃了晃手里的黑瓶,“如果补天丹失败了,我们就得吃这个。” “记得啊。” 芷瑶脸微微红了一下,“你说要……要那个……双修。” “咳,那只是形式。” 林砚战术性清嗓,神色变得格外认真,“这颗丹药叫『阴阳共生丹』。它的药理是——將我们两个人的生命连接在一起,共享彼此的寿元和生机。” 这是他编织的谎言。 如果不这么说,以这丫头的性子,要是知道这是“一命换一命”,绝对会寧愿毒发身亡也不会张嘴的。 “共享?” 芷瑶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对,就是我们的寿命会一样长。” 林砚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你的生命里就会多出一半属於我的东西。甚至……因为我是人族,寿元没有你们妖族那么漫长,这可能会导致你也活不了太久。” “也就是说,你会从一个长生种,变成一个短命鬼。” “这样……你也愿意吗?” 林砚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回答。 这也是在给这最后的牺牲找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减少她的心理压力。 然而,芷瑶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犹豫,甚至连想都没想,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惊喜。 “真的吗?” 她猛地前倾,双手抓住林砚的手,激动得尾巴都在发颤,“吃了它,我就能和你活得一样长?” 林砚一愣:“呃……理论上是这样,但是时间会变短……” “那太好了!” 芷瑶欢呼一声,如果不是被林砚按著,她简直想跳起来转圈圈。 “我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呢!” 她看著林砚,认真地数著手指头,“书上说,修为高的妖族能活很久。可是人类却只能活那么短,稍微不注意就老死了。” “我不想一个人活那么久。”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又坚定起来,“如果你老了,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那我哪怕活成老妖婆,又有什么意思?” “还是那种没人要的老妖婆。”她补充了一句。 林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狠狠捏了一下。 “所以……” 芷瑶捧起林砚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掌心,眼神依恋,“如果能把我的时间分给你,或者我们的一样长……那就是这世上最好的药了。” “別说一半,全部给你都行。”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怕明天就死掉,我也觉得赚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在空旷的炼丹房里迴荡。 林砚看著她。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全是他的影子。没有丝毫的勉强,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 林砚喉咙有些发堵。 他本想用“共享寿命”来减轻她的心理负担,却没想到,这竟然成了她梦寐以求的“愿望”。 她是真的,想和他同生共死。 “傻瓜。” 林砚抽出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掩饰住眼底那即將涌出的湿意,“哪有嫌自己命长的。” “我不管,反正我愿意。” 芷瑶赖皮地蹭了蹭,“所以,如果那个金色的不行,我们就吃黑色的!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好,不反悔。” 林砚深吸一口气,將那个沉重的黑色瓶子放在一旁。 有了这句话,他便再无顾虑了。 “那么,开始吧。” 林砚拿起那个装著“补天丹”的白瓶,拔开瓶塞。 一股炽热而精纯的丹香瞬间瀰漫开来,仿佛有一轮小太阳在瓶口升起。 “调整呼吸,守住心神。” 林砚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双手迅速打出几道法诀,激活了四周的聚灵阵,“张嘴。” 芷瑶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闭上眼,乖乖张开嘴。 林砚手指轻弹。 那颗金色的丹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口中。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芷瑶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金色热浪从她体內爆发而出,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凝神!导气!” 林砚大喝一声,双掌猛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属於药圣的精纯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她的体內,护住了她的心脉,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药力去衝击那坚不可摧的九阴绝脉。 生死关头,在此一举。 第86章 芷瑶: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开心 听雨轩內,原本几乎恆定的温度此刻变得极其诡异。 以寒玉台为界,左边是足以冻结空气的森森寒气,右边则是扭曲视线的灼热丹火。冰火两重天,在这方寸之地疯狂地拉锯著。 “唔……” 芷瑶紧闭双眼,眉头死死锁在一起。 那颗“补天丹”在她体內化作了一头横衝直撞的火龙,试图强行冲开那些枯死淤塞的经脉。而她体內的九阴寒气,则像是一群领地意识极强的毒蛇,疯狂地绞杀著这股外来的热力。 痛。 像是有人把岩浆灌进了血管里,又像是有人拿著凿子在骨头上雕花。 每一寸经脉都在悲鸣,每一块血肉都在颤抖。 “稳住,別怕。” 林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虽然有些紧绷,但依旧沉稳有力。 他的双手贴在芷瑶光洁的背上,精纯灵力不要钱似的灌输进去,像是一层柔韧的薄膜,包裹住那些即將崩溃的经脉,为战场提供著最后的缓衝。 林砚额头见汗,神识和灵力在芷瑶体內进行著极限操作。 然而,情况並不乐观。 “该死。” 林砚在心里暗骂一声。 他太低估这九阴绝脉的顽固程度了,或者说,他低估了那个“六成概率”背后的风险。在操作前,六成往往意味著“有一半可能失败”,而现在,那个糟糕的百分之四十正在逐渐变成现实。 “可恶,我就知道这沟槽的剧本没这么容易通关……” 补天丹的药力虽然霸道,但在面对那如同深渊般不可见底的先天寒毒时,竟然开始显露颓势。 那金色的火龙被寒气一层层包裹、吞噬,光芒越来越黯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噗!” 芷瑶身子猛地一颤,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了出来。 那血落在地上,瞬间结成了一滩红色的冰渣,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芷瑶!” 林砚手掌一震,立刻切断了灵力输送,防止反噬。 芷瑶身子一软,向后倒进林砚怀里。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著青紫,原本滚烫的身体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冷却下来,眉毛和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林……林砚……” 她费力地睁开眼,牙齿还在打颤,“我是不是……失败了?” 她能感觉到,那股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暖意正在消散,熟悉的、令人绝望的寒冷再次占据了身体。 “別说话,含著这个。” 林砚迅速塞给她一颗护心丹,脸色阴沉得可怕。 失败了。 补天丹的药力被吞噬了,不仅没能补全本源,反而激怒了寒毒。如果不做点什么,这股反扑的寒潮能在半个时辰內把她冻成一座冰雕。 “对不起……” 芷瑶抓著林砚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冻成了冰珠子滚落下来,“我努力了……可是它不听话……” 她不是怕死。 她是怕林砚失望。 怕那个“一起活下去”的约定变成泡影。 “道什么歉。” 林砚把她抱紧了一些,试图用体温去温暖她,“是我高估了那颗破药丸子,也是我低估了你这身体的『胃口』。”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空了的白色玉瓶,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常规疗法走不通,那就只能上非常规手段了。 这贼老天,果然不肯轻易放人。 “芷瑶。” 林砚拿起桌上那个被冷落的黑色瓷瓶,“还记得我们的备用方案吗?” 芷瑶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但看到那个瓶子,她的瞳孔微微聚焦。 “黑色的……” “对,就是那个需要……咳,需要亲密接触的那个。” 林砚拔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散出来,不同於补天丹的炽热,这股香气带著一种缠绵悱惻的味道,闻之让人气血浮动。 “阴阳共生丹”。 以身为炉,以命换命。 “现在,我们要用这个了。” 林砚看著怀里气息奄奄的少女,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虽然补天没补成,但我们要提前实现『生命共享』的愿望了。开不开心?” 芷瑶看著他,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开心。” 她虚弱地说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开心。” “那就好。” 林砚深吸一口气,將那枚黑白双色的丹药一分为二。 “这药一人一半。” 他把白色的那一半餵进芷瑶嘴里,自己吞下了黑色的那一半。 丹药入口,並没有想像中的猛烈,反而化作一股涓涓细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紧接著,一种玄妙的感应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芷瑶体內那肆虐的寒意,那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而芷瑶也感觉到了林砚体內那虽然亏空、但依旧温暖坚韧的生命之火。 气机相连。 “接下来……” 林砚的手指搭在了芷瑶的腰带上。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老脸微红,看向怀里的人:“那个……为了治疗效果,得罪了。” 芷瑶没有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 她只是用那双渐渐恢復了一丝神采的眼睛,静静地看著林砚,里面没有任何羞涩,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交付。 “林砚。” “嗯?” “我不怕羞的。” 她小声说道,“你以前不是都看过吗?那时候我还是狐狸……” “闭嘴,那是两码事!” 林砚有些狼狈地打断了她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几分。 衣衫滑落。 炼丹房內,风光无限,却並无靡靡之意,只有一种为了生存而拼死一搏的肃穆。 肌肤相贴的瞬间。 “嘶……” 林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冷。 就像是抱住了一块万年寒冰。那股寒气顺著接触的皮肤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试图熄灭他的阳火。 “別怕。” 芷瑶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努力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我给你尾巴……尾巴暖和。” “噗。” 那条大尾巴弹了出来,温柔地覆盖在两人的身上,像是一床柔软的被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林砚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的脸颊因为寒冷而苍白,但眼神却如此热烈。 “既然我们要共享生命……” 林砚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出,与她的神魂纠缠在一起。 “那就把你的痛,分我一半吧。” 阴阳二气流转,一个黑白色的太极图案在两人身下缓缓浮现。 在这寂静的夜里,一场名为“共生”的仪式,开始了。 第87章 九尾现世 听雨轩內,烛火早已熄灭。 那条蓬鬆巨大的白色狐尾像是一床厚实的绒被,將两人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內,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只留下一方私密而滚烫的小天地。 “林砚……” 少女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丝哭腔,却又透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因为药力的催动,再加上那名为“共生”的契约牵引,芷瑶此刻的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她只知道,如果不抱紧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把一切彻底交给他,那种即將失去他的恐惧就会將她吞噬。 她笨拙地贴了上来。 肌肤相触的瞬间,那股源自九阴绝脉的极致寒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著接触点疯狂地涌向林砚。 “嘶……” 林砚倒吸一口冷气,牙关瞬间咬紧。 冷。 太冷了。 这哪里是软玉温香,这简直就是抱著一块刚出土的万年玄冰。那股寒气不仅冻结了皮肉,更是顺著经脉直衝紫府,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都冻成冰渣。 “別……別怕。” 林砚强忍著打哆嗦的衝动,伸手搂住了少女光洁的脊背,“这就是流程,正常的流程。” 他在心里苦笑。 “我不怕。” 芷瑶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水光瀲灩,倒映著林砚略显苍白的脸。 她虽然不懂什么双修之法,但本能告诉她,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林砚的脖颈,然后主动凑了上去,献上了自己颤抖的唇瓣。 这是一个生涩、却充满了爱意的吻。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毫无保留的给予。 隨著两人的气息彻底交融,那枚“阴阳共生丹”的药力彻底爆发。 在两人的识海中,一幅巨大的太极图缓缓旋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代表著芷瑶那一部分的黑色阴鱼,正源源不断地將那股致命的寒毒抽离出来,通过两人连接的气机,渡入代表林砚的白色阳鱼之中。 而林砚体內那原本就所剩无几、却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则化作涓涓暖流,反哺回芷瑶的体內,去填补她那先天缺失的漏洞。 这不是共生。 这是掠夺。 是林砚单方面主导的、对自己的掠夺。 “唔……” 隨著寒毒的离体,芷瑶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 那种折磨了她数年的、像是附骨之疽般的阴冷感,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林砚给她的温暖,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轻鬆和愜意。 她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林砚……好暖和……” 她在林砚耳边呢喃,身体贴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而此时的林砚,却如坠冰窟。 那股霸道的寒毒在他体內肆虐,所过之处,经脉结霜,气血凝固。他的眉毛和头髮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暖和……就好。” 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依然极力维持著平稳。 他不敢表现出痛苦。 一旦让这丫头察觉到不对劲,她绝对会强行切断连接。那时候不仅前功尽弃,两人都会遭到恐怖的反噬。 “专心点,別乱动。” 林砚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侧,引导著灵力的流转,“想像你的身体是个大瓶子,把我这里的热水接过去。” “嗯……” 芷瑶乖乖听话,在本能的驱使下,更加贪婪地索取著那股暖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砚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 那种生命力被抽离的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看著沙漏里的沙子流尽。身体越来越沉重,体温越来越低,连思维都变得迟钝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吗?” 他在心里自嘲。 什么药圣,什么满级號。 在天道法则面前,也不过是稍微耐烧一点的柴火罢了。 但他不后悔。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少女。 隨著寒毒的祛除和本源的补全,芷瑶身上的变化惊人。 她的皮肤变得愈发晶莹剔透,原本只是银白的长髮此刻竟然流转著淡淡的七彩光晕。那条一直包裹著两人的大尾巴,根部突然分裂,幻化出了另外八条虚幻的尾影。 九尾之相,彻底成型。 那股属於九尾天狐血脉的恐怖气息,正在她体內酝酿、甦醒。 “真漂亮啊……” 林砚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指,轻轻描摹著她的眉眼。 这就是完全体的九尾天狐吗? 比他想像中还要完美。 “嗡——” 最后的一丝寒毒被抽离。 太极图停止旋转,丹药的力量耗尽。 仪式结束。 芷瑶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琥珀色的眸子里金光大盛,一股强横无比的灵力从她体內爆发。 她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经脉畅通无阻,那种时刻伴隨的疼痛彻底消失了。 “林砚!我好了!” 她兴奋地喊道,想要跟林砚分享这份喜悦,“我感觉我能打死十头牛!而且……”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那个一直抱著她的人,此刻正无力地向床侧倒去。 “林砚?” 芷瑶慌了,连忙伸手去扶。 入手一片冰凉。 比她以前发病的时候还要凉。 林砚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连睫毛上都掛著白霜。他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半闔著,显得有些疲惫。 “你……你怎么了?” 芷瑶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抓著林砚的手,拼命想把自己刚获得的热量传回去,“为什么这么冷?为什么你的心跳这么慢?” “是不是药有问题?是不是我害了你?”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滴落在林砚的手背上。 “咳……” 林砚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著面前哭成泪人的少女。 他想抬手帮她擦眼泪,却发现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別哭……” 他声音微弱,却带著一丝安抚的笑意,“都说了……这是副作用。稍微……有点冷而已。” “骗人!这根本不是一点点!” 芷瑶崩溃大哭,“把热气还给你!我不要了!我不要好了!你把寒毒还给我!” 她试图逆转灵力,把那些生命力还给林砚。 但那是不可逆的。 “傻瓜。” 林砚用尽力气,反握住她的手,“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还要回来的道理?” “而且……” 他看著芷瑶身后那隱约浮现的九尾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现在的你,真的很美。” “终於……不用再怕冷了。” 说完这句话,林砚只觉得一阵无法抗拒的黑暗袭来。 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具被掏空的身体,需要一场休眠来维持最后的生机。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缓缓闭上。 “林砚!!!!” 听雨轩內,传出了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声音穿透了阵法,惊起了满谷的飞鸟。 而在那哭声中,一股恐怖到令天地变色的妖气,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攀升。 九尾现世,真正的妖皇归位。 第88章 恭迎公主回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源自九尾天狐的血脉余韵,霸道、古老,且带著令人心悸的尊贵感。 一瞬间,芷瑶那双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竟流转过一抹令人心悸的金芒。 灵力衝撞的后遗症悄然袭来,身体像散了架似的酸软,即便不动,也透著一股酥麻感。林砚身上传来的那种异样的触感,让她那张绝美的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宛若雨后初绽的海棠,娇艷欲滴。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锦被滑落,露出了大片宛如凝脂般的肌肤,泛著淡淡的粉晕。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痛苦中的癲狂、那种灵力交融的战慄、还有林砚在她耳边的喘息…… “林砚……” 芷瑶轻唤了一声,转头看向身侧。 林砚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平日里总含著温和笑意的嘴角,此刻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芷瑶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著抚上他的脸颊。 冰凉。 那种刺骨的寒意顺著指尖传来,让芷瑶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知道,这原本是她该受的苦。 是林砚把她体內那足以冻毙修士的九阴寒毒,全部吸到了自己身上,又把自己那精纯的生命本源,毫无保留地灌注给了她。 “傻瓜……” 芷瑶眼眶微红,却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俯下身,在那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次,换我来暖你。” 隨著她的心念一动,身后那床“大被子”动了。 不再是一条。 而是九条! 九条蓬鬆雪白、宛如孔雀开屏般巨大的狐尾在空中舒展,每一根尾毛都流转著神圣的银辉。它们温柔地覆在林砚身上,將他严严实实地裹住,源源不断地输送著温和的妖力,一点点驱散他体內的刺骨严寒。 芷瑶坐起身,感受著体內那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力量。 九阴绝脉的桎梏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九尾天狐血脉的全面觉醒。 在阴阳共生丹的催化下,加上那数年被封印积攒的底蕴,她的修为在这一夜之间完成了恐怖的飞跃。 元婴大成,甚至隱隱触碰到了那传说中的“化神”门槛。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林砚身后的小狐狸了。她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九尾天狐,也可以是未来的万妖之主。 “林砚,你好好睡。” 芷瑶从床上下来,换好衣服,然后从衣橱里扯过林砚的一件青衫披在身上。宽大的衣袍遮住了她曼妙的身躯,却掩不住那一身凛然的强者气场。 她赤著足,走到窗边。 原本隱匿的狐耳,此刻傲然挺立在发间。她並没有刻意隱藏,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她望著谷外翻涌的云海,眼底再次浮现金芒,逐渐凝聚成实质般的杀意——那些潜伏的妖族,竟敢覬覦她的人,覬覦她的家。 “那些苍蝇……也该清理一下了。” ……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妖皇宫。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上空那终年不散的妖云突然被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撕裂。 整个皇城的妖兽,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本能的恐惧和臣服,让他们控制不住地想要颤抖。 大殿之內,原本斜倚在王座上的妖皇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 妖皇瞪大了那双竖瞳,死死盯著东方药王谷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变为狂喜,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 “九尾现世!皇血归位!” “哈哈哈哈!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曾经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血脉气息,此刻正如同一轮新生的骄阳,在妖域的版图上肆意宣示著它的存在。 那血脉的纯净度与威压,甚至凌驾於他这个现任妖皇之上! “九阴绝脉不仅治好了,还因祸得福,彻底激活了返祖血脉吗?” 妖皇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好一个林药圣,果然没让本皇失望!这颗果实,比我想像的还要甜美!” “来人!” 妖皇大袖一挥,声音如雷霆炸响,“传令赤虎!不用再等了!” “立刻收网!” “告诉那个人类,他若是识相,主动交出皇女,本皇可以留他苟活。若是不识相……” 妖皇冷笑一声,手中浮现出一把造型狰狞的血色长刀。 “那就把药王谷踏平!除了皇女,鸡犬不留!” …… 药王谷外。 原本只是负责监视的妖族探子们,此刻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呼吸急促。 那股从谷內溢出的皇者气息,对他们来说既是威压,也是无法抗拒的立功诱惑。 赤虎站在山巔,手中的传讯玉简刚刚碎裂。 “妖皇有令,收网!” 他猛地拔出腰间战刀,遥指那座被迷雾笼罩的山谷,眼中凶光毕露。 “兄弟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踏平药王谷!恭迎公主回归!” “杀!!!” 伴隨著震天的咆哮声,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数百名妖族精锐不再隱藏身形,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带著滔天的妖气,疯狂地冲向了那座看似寧静的山谷。 护谷大阵感应到了攻击,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毒雾翻涌,藤蔓狂舞。 但在绝对的数量压制与赤虎这位元婴后期大妖的强攻之下,大阵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林砚!滚出来受死!” 赤虎一刀劈在阵法光幕上,震得山谷都在摇晃,“交出殿下,留你一命!” 听雨轩內,静謐依旧。林砚沉睡著,九条雪白的狐尾温柔地裹著他,將外界的喊杀声、轰鸣声彻底隔绝。 芷瑶站在门口,听著外面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脸色平静得可怕。 “吵死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像极了平日里的林砚。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去死……” 芷瑶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化不开的哀伤。 “那就都留下来当花肥吧。” 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下一秒,那道单薄却孤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有些岌岌可危的护谷大阵之外,挡在了数百妖族士兵的面前。 九尾横空。 “越线者,死。” 第89章 谁是你女儿? 药王谷外,原本喊杀震天、试图强攻大阵的妖族大军,此刻却像一群被掐住脖颈的鸭子,瞬间没了声息。 数百双眼睛齐齐锁定半空中的少女,瞳孔里满是震惊、敬畏,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身上紧紧裹著一件明显大了一號的青色男衫,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银白髮丝肆意飞舞,身后九条巨大的狐尾,宛若孔雀开屏般舒展。 每一根尾羽都流转著神圣的金芒,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皇者威压。 “噹啷。” 赤虎手中的战刀脱手落地,砸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位在妖域凶名赫赫的禁卫统领,此刻却像是见到了天敌的小兽,浑身僵硬,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他甚至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 “九……九尾……” 赤虎声音乾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传说中的返祖血脉,妖族至高无上的象徵。 “噗通。” 赤虎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隨著他的动作,身后数百名妖族精锐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跪倒一片,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属下禁卫统领赤虎,恭迎公主殿下归位!” 赤虎的声音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却燃起狂热的光芒——能见证皇者归位,对他而言是无上荣耀。 妖族慕强。 眼前这位,不仅拥有皇族血脉,那一身恐怖的妖力波动,甚至比他在妖皇身上感受到的还要纯粹! “恭迎殿下!” 数百人的齐声吶喊,声浪震动山谷。 半空中的芷瑶眉头紧锁。 她並没有因为这些人的跪拜而感到丝毫的喜悦,反而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尾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闭嘴。”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太吵了。他在睡觉。” 赤虎一愣。 他? 那个叫林砚的人类药师? “殿下……” 赤虎硬著头皮抬起头,语气恭敬却急切,“属下是奉妖皇陛下之命,特来接您回宫的。那个人类居然敢囚禁您这么多年,属下这就带人去踏平此地,为您出气……” “囚禁?” 芷瑶皱起眉,语气带著明显的困惑:“你在讲什么?” 她歪了歪头,眼神变得极其古怪。 “这里是我的家。” 她指了指身后的听雨轩,又指了指赤虎,“你们才是闯进別人家里的强盗。” “滚出去。” “否则,死。” 隨著那个“死”字出口,九条狐尾猛地一震,一股实质般的杀气席捲而出,將地面的积雪都刮去了一层。 赤虎脸色惨白。 他没想到这位殿下对那个人类的维护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 “轰隆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被风雪笼罩的苍穹之上,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尽的金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將方圆百里的雪原都染成了金色。 一股比芷瑶还要霸道、还要沉重的威压,从天而降。 “恭迎陛下!” 赤虎大喜过望,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金光之中,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穿九龙金袍,头戴皇冠,面容威严,双目如电。正是如今统御万妖的至尊——妖皇。 妖皇並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属下,他的目光越过眾人,死死地锁定在芷瑶身上。 看著那標誌性的九尾,看著那张与记忆中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妖皇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妖族希望!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踏空而来,落在芷瑶面前十丈处。 “不愧是朕的种!这等天赋,这等血脉浓度,当真是天佑我妖族!” 妖皇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慈祥的笑容。 “孩子,受苦了。” “朕来接你回家了。” 这一幕,若是放在普通的认亲戏码里,那必定是感人肺腑,父女相拥而泣……吗? 芷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一身金灿灿、像是暴发户一样的中年男人,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陌生和警惕。 “你谁啊?” 她开口了。 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妖皇那火热的心头上。 妖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孩子,朕是你的父皇啊!” 妖皇耐著性子解释道,“如今你既已痊癒,自然该认祖归宗,继承大统!”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父皇?我要是有爹,又怎么会在雪地里差点冻死?认错人了就赶紧滚!” “这……当时情况特殊……” 即使是妖皇这种脸皮极厚的老城府,面对这么直接的话都很难做出反驳。 芷瑶的记忆是被封印的。 那是她母亲临终前布下的封印保护,后来林砚又加以加固。 在她的记忆里,没有皇宫,没有父皇,只有漫无边际的冰雪,和那个把她从雪地里捡回去的青衫男子。 芷瑶皱起眉头,像是在看一个骗子。 “我不认识你。” 她很诚实地说道,“而且你长得也不像我。我长得像林砚给我画的画,你长得像……听雨轩门口的石狮子。” “……” 妖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下方的赤虎等人更是把头埋进了土里,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灭口。 “孩子,你是被那个人类蛊惑了。” 妖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指著芷瑶身后的药王谷,“那个人类药师不过是在利用你!你是高贵的九尾天狐,岂能与卑贱的人类为伍?” “跟朕回去!朕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无数的灵丹妙药,无数的法宝,整个妖域都將匍匐在你脚下!” “不要。” 芷瑶拒绝得乾脆利落。 “我有灵丹妙药,林砚会给我炼。” “我也不需要別人匍匐在我脚下。” 她退后一步,挡在了听雨轩的大门前,九条尾巴张开,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我只要他。” 芷瑶看著妖皇,眼神坚定得令人心惊。 “这里是我的家。林砚在睡觉。” “请你们离开。” 妖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堂堂妖皇,屈尊降贵来接人,竟然被拒绝了?还是为了一个人类? “冥顽不灵!” 妖皇冷哼一声,属於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爆发,“既然你被那人类洗了脑,那朕就先杀了那个蛊惑人心的小子,断了你的念想!” 他抬手,一只金色的巨掌在空中凝聚,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听雨轩狠狠拍下。 “你敢!” 芷瑶瞬间炸了毛,周身妖力骤然暴涨。 她不退反进,身后的九尾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九道白虹,迎著那只巨掌撞了上去。 “轰——!!!” 气浪翻涌,山石崩裂。 整个药王谷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 芷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向后滑行了数丈。 但她依然稳稳地站著。 一步未退。 挡在了大阵之前。 “想动他?”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眼底的金芒彻底被疯狂的血色取代,那是九尾天狐暴走的徵兆。 “除非我死。” 第90章 我姓林,名芷瑶 “轰!” 金色的灵力巨掌再次与九条白虹在半空狠狠撞击,逸散的风暴將方圆十里的积雪瞬间蒸发,露出了下方的冻土。 妖皇立於虚空,眼底闪过一丝不可遏制的震惊。 挡住了? 考虑到芷瑶只有元婴修为,他这一掌虽然只用了六七成力,但这可是化神期的隨手一击,足以碾碎任何普通的元婴修士。 眼前这个刚刚觉醒血脉的小丫头,竟然如此生猛? “借用地脉之力?” 妖皇目光如炬,一眼看穿了其中的门道。 只见药王谷四周的地面上,无数道繁复的阵纹正在疯狂闪烁。整个山谷的灵气都在向芷瑶匯聚,她就像是一个阵眼,將整座略显残破的护山大阵的力量与自身的九尾妖力完美融合。 “好精妙的阵法,好霸道的血脉!” 妖皇怒极反笑,“难怪那个人类敢把你藏在这里,原来是给你留了这么大一份家底!但这,同样也得益於朕的女儿该有的天赋!” “闭嘴!” 芷瑶厉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她没有兵器,她的身体、她的爪牙、她的尾巴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毒瘴,起!” 隨著她心念一动,药王谷內积攒了数年的毒障如井喷般爆发。这不是普通的毒烟,而是林砚精心调配、连元婴妖修都能毒翻的混毒。 紫色的毒雾化作一条条狰狞的毒龙,咆哮著冲向空中的妖皇。 “雕虫小技!” 妖皇周身金光大盛,护体罡气將毒雾隔绝在外,“这就是那个人类教你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能打贏你,就是好手段!” 芷瑶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妖皇身后,九条尾巴如同九柄重锤,裹挟著风雷之声狠狠砸下。 “砰!砰!砰!” 沉闷的灵力撞击声响彻云霄。 妖皇虽然挡住了攻击,但身形也被这股蛮力震得晃了一晃。 他有些恼了。 “闹够了没有?跟朕回去!” 妖皇伸手一抓,虚空中凝聚出一只金色的囚笼,想要將芷瑶强行困住,“朕是你的父皇!这世上没人比朕更有资格管教你!” “父皇?” 听到这两个字,芷瑶眼中的血色更浓。 她不仅没有躲避那个囚笼,反而在这生死关头,露出了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 “你也配?” “轰!” 她体內的妖丹疯狂运转,刚刚觉醒的九尾天赋神通——“魅惑领域”开启。 虽然她还不能完全驾驭这股力量,但用来干扰一瞬间足够了。 妖皇的神魂微微一盪,眼前的景象似乎扭曲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芷瑶调动了整个药王谷大阵积蓄的所有灵力,匯聚在右拳之上。 “如果你是我爹,为什么我快冻死的时候你不在?” 一拳轰出。 “如果你是我爹,为什么我被欺负的时候你不在?” 拳风如雷,狠狠砸在妖皇的护体金光上。 “咔嚓!” 那层號称万法不侵的金光,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如果你是我爹……” 芷瑶的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那炽热的战意蒸发。 “那就轮不到林砚来养我了!!” “滚!!!” 伴隨著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芷瑶身后的九尾虚影仿佛凝成了实质,化作一头仰天咆哮的太古巨狐。 庞大的妖力混合著阵法的力量,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径直撞在了妖皇的胸口。 “噗!” 妖皇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竟然被这就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轰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倒飞出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那身原本威严整洁的龙袍,此刻竟被劲风撕开了一道口子,显得有些狼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的赤虎等妖族將领,一个个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刚刚觉醒的小公主,竟然把妖皇陛下……打退了?! 虽然是借了地利,虽然妖皇没下死手,但这战绩足以震动整个妖域! 妖皇悬浮在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摸了摸胸口那隱隱作痛的位置,看著那个站在阵法中、如同一只发狂母兽般的少女。 她的嘴角掛著些许血跡,灵力也有些透支,但那股寧死不退的气势,却让他这个化神期的大能都感到了一丝心惊。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刚才说的话。 字字诛心。 “好……很好。” 妖皇怒极反笑,眼中的欣赏却多过了愤怒,“有骨气!比你那个娘强多了!” “但是孩子,你要明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那个人类救你,不过是为了把你养成鼎炉,或者利用你的血脉罢了!” “你闭嘴!” 芷瑶根本不听他的挑拨。 她站在听雨轩前,一步不退。 “林砚从来没求过我什么。他给我做饭,给我洗澡,教我认字……连这身本事都是他给的!” “你说他是利用我?那你呢?” 芷瑶冷冷地看著妖皇,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现在来找我,不就是看我有用了吗?如果我还是那个废物,你会多看我一眼吗?” “你……”妖皇语塞。 確实。 如果是废品,他连捡都懒得捡。 “我姓林,名芷瑶。药王谷就是我的家。” “想带我走?” 她握紧了拳头,身后的阵法再次轰鸣运转,隨时准备拼命。 “除非你能把这药王谷夷为平地,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妖皇看著她决绝的眼神,知道今天若是强攻,就算能拿下她,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如果让她逃走,那就多了一个彻底疯狂的仇人。 这更不符合他的利益。 九尾天狐的价值,只有在活著、並且心甘情愿配合的时候才能最大化。 “罢了。” 妖皇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气息。 “朕给你时间。” 他深深地看了芷瑶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你现在被那人类迷了心窍,朕不怪你。” “但你会明白的。人类的寿命短暂如螻蚁,等他死了,成了枯骨,你依然青春永驻。” “到那时,你就会知道,只有妖域才是你永恆的归宿。” 说完,妖皇大袖一挥。 “赤虎,撤!” “是!” 下方的妖族大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 看著妖云散去,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一直紧绷著神经的芷瑶,身子晃了晃,终於支撑不住,软软地跪倒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白雪。 硬撼化神,哪怕有大阵加持,对她刚刚重塑的经脉来说也是巨大的负荷。 但她没有倒下。 她挣扎著爬起来,擦乾嘴角的血跡,推开了听雨轩的门。 屋內,药香依旧。 林砚安详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对外面的惊天大战一无所知。 芷瑶走到床边,脱掉沾染了尘土和血跡的外袍,洗完澡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钻进被窝,把自己缩进林砚的怀里。 “没事了。” 她轻轻抱住林砚,在他耳边呢喃,像是在哄他,也像是在哄自己。 “坏人被打跑了。” “我们……安全了。” 两行清泪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林砚的衣襟上。 她不想当什么公主,也不想当什么女皇。 她只想当这药王谷里,那个等著吃叫花鸡的小狐狸。 第91章 借来的黄昏 这一觉,林砚睡得很沉,却又醒得很轻鬆。 没有了往日醒来时偶尔胸闷气短的沉重感,也没有经脉滯涩的剧痛。身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轻盈得有些不真实。 他睁开眼,看著头顶熟悉的木樑,愣神了许久。 作为一名拥有丰富理论知识的穿越者,外加“药圣”的专业素养,他太清楚这种状態意味著什么了。 迴光返照。 就像是即將燃尽的蜡烛,在熄灭前会爆发出最后、也是最亮的一抹光辉。 “系统……” 他在脑海中轻唤。 【当前身体机能:濒临死亡。】 【预计剩余时间:不足三日。】 “三天啊……” 林砚坐起身,看著自己的手掌。掌纹清晰,肤色红润,甚至连灵力的运转都变得无比顺畅。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具看似健康的躯壳下,生机已经几乎彻底断绝。 那枚“阴阳共生丹”,確实霸道。 它不仅把芷瑶的寒毒转移了过来,更是將林砚最后的本源透支,以此来维持这最后的体面。 “也好。” 林砚笑了笑,並没有多少恐惧,“至少能体面地道个別,不用躺在床上还要人端屎端尿的,那太丟穿越者的脸了。”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林砚转头,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芷瑶正蜷缩在他身边,哪怕是睡著了,一只手也紧紧攥著他的衣袖。那条蓬鬆的大尾巴盖在两人身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砚的动静,她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眼底先是一片迷茫,隨即在看到坐起身的林砚时,瞬间化作了惊喜。 “林砚!你醒了!” 她一下子扑进林砚怀里,动作虽然急切,却在接触到林砚身体的一瞬间变得小心翼翼,“你……你感觉怎么样?还冷吗?” “不冷了。” 林砚顺势搂住她,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传递著掌心的温度,“你看,我都好了。” 芷瑶抬起头,仔细打量著林砚的脸色。 红润,有光泽,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嚇人。她又抓起林砚的手腕,感应了一下。 脉象有力,灵气充沛。 “真的好了?” 芷瑶有些不敢置信,隨即便是巨大的狂喜,“那个黑色的丹药真的有用!林砚,我们不用死了!” 她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什么九阴绝脉,什么天道反噬,都被你打跑了!” 看著她欢呼雀跃的样子,林砚心头微酸,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是啊,都被打跑了。” 他將被子拉好,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多亏了你,我的小福星。” “嘿嘿。” 芷瑶傻笑著凑过来,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那为了庆祝我们重生,今天是不是该吃顿好的?” “你就知道吃。” 林砚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今天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不仅做饭,我还陪你玩,你想干什么都行。” 这或许是……最后的放纵了。 …… 这一天,药王谷的炊烟升起得格外早。 林砚没有再去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也没有逼著芷瑶修炼。他就像个普通的凡人丈夫一样。 红烧肉、叫花鸡、清蒸灵鱼、还有一锅熬得浓稠软糯的百合莲子粥。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芷瑶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 她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林砚,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做好不好?” 林砚拿著手帕给她擦嘴的手顿了一下。 “好。” 他轻声应道,语气温柔得有些不真实。 吃完饭,两人坐在院子里的鞦韆架上晒太阳——这是林砚前两天刚给她搭的。 芷瑶坐在鞦韆上,林砚在后面轻轻推著。 “高一点!再高一点!” 少女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迴荡,裙摆飞扬,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林砚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贪婪地描摹著她的每一个动作,似乎要將这一幕刻进灵魂深处。 玩累了,芷瑶就跳下来,拉著林砚坐在草地上,把头枕在他的腿上,让他给自己梳毛——虽然已经是人形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尾巴变出来让林砚梳。 “林砚。” “嗯?” “昨天有个金灿灿的坏人来了。” 芷瑶把玩著林砚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他说是我爹,还想杀你。被我打跑了。” “我知道。” 林砚用玉梳轻轻梳理著她蓬鬆的尾巴,“我家瑶瑶最厉害了,连妖皇都敢打。” “那是!” 芷瑶得意地哼哼,“谁让他想动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也不许欺负你。” “芷瑶。” 林砚突然停下动作,看著远处的夕阳。 残阳如血,將整个药王谷染成了一片金红。 “如果有一天……” 他斟酌著词句,试图为那即將到来的离別做铺垫,“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带我一起!” 芷瑶想都没想就打断了他,两手抱紧了他的腰,“你去哪我就去哪。我是你的掛件,不能丟。” “那个地方……有点特殊。” 林砚苦笑一声,编织著那个最后的谎言,“那里叫『仙界』。只有修为到了那个境界,才能感应到召唤飞升上去。我现在感觉……那个召唤越来越强了。” “飞升?” 芷瑶愣住了。 这个词她在古籍里看到过。那是所有修士的终极幻想,是大造化。 “你是说……你要成仙了?” “嗯,差不多吧。” 林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治好了你的病,我好像积攒了很大的功德,老天爷要给我发福利了。” 芷瑶有些慌了。 “那……那能带家属吗?” “暂时不能。” 林砚看著她瞬间红了的眼眶,心都要碎了,但他必须狠下心,“那里查得严,不许带狐狸。” “那我……那我努力修炼!” 芷瑶急切地说道,“我也飞升!我去找你!” “对。” 林砚捧起她的脸,看著那双含泪的眸子,“就是这样。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修炼,把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打服。等你成了这世上最厉害的妖皇,说不定就能打破虚空,来找我了。” “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经常骗我……”芷瑶吸了吸鼻子,“骗我药不苦。” “这次不骗你,答应我,好好生活,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林砚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我会留下一屋子的丹药,等你把那些丹药都吃完了,变得很强很强了,我们就能再见了。” “拉鉤。” 芷瑶伸出小指。 林砚勾住她的小指,大拇指相对,盖了个章。 “我们拉鉤,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太短了。” 芷瑶嘟囔著,“要生生世世。” “好,生生世世。” 夕阳落下,最后一抹余暉也消失在山头。 借来的时光,终究是要还的。 林砚抱著怀里的少女,看著她慢慢在自己怀里睡去,嘴角始终掛著温柔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里,藏著说不尽的苍凉。 “晚安,我的女皇陛下。” 第92章 他演得拙劣,她配合得完美 最后的时光,过得像指尖流沙,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这一日,天朗气清。 林砚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给他苍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芷瑶。” 林砚轻声唤道。 “在呢!” 正在给药圃浇水的芷瑶立刻放下水瓢,提起裙摆小跑过来,蹲在他膝前,仰著头,一脸灿烂的笑容,“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 “不饿。” 林砚摇摇头,指尖点在那长命锁的“砚”字上,语重心长地和芷瑶说。 “这锁里,你的母亲封存了一些东西。” 他看著少女清澈的眼睛,语气郑重,“是你一直想知道的身世,当然,里面还有……我想对你说的一些悄悄话。” 芷瑶的耳朵抖了抖,眼神微动:“现在不能看吗?” “不能。” 林砚笑了笑,带著几分神秘,“这是给未来的妖皇陛下准备的『登基大礼』。只有当你突破到化神期,真正拥有了自保之力,甚至能够君临天下的时候,你才可以打开这道封印,不许提前偷看哦。” “化神期啊……” 芷瑶眨了眨眼,似乎在计算著时间,语气带著几分娇憨,“那还要好久哦。” “不久,以你的天赋,很快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砚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掌的温度比往常低了一些,“答应我,不到化神,绝对不要强行衝破封印,也不要试图去探究里面的秘密。好吗?” 他不想让她太早背负那些仇恨。 至少,要等她足够强大的时候。 芷瑶看著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隨即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好呀!” 她伸出小指,“拉鉤。我一定努力修炼,爭取早点看到你的悄悄话。” “真乖。” 林砚鬆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他並没有看到,当他闭上眼小憩的时候,芷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悲伤与……成熟。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吃和睡的小狐狸了。 那一夜,阴阳共生丹不仅治好了她的病,更是让两人气机相连,神魂交融。 如今的她,已是化神之下无敌手,距离那层桎梏也不过几步之遥。 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他那所谓的“飞升”,分明就是骗人的童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砚体內的生命之火,就像是风中的残烛,已经燃烧到了尽头。那原本属於他的生机,此刻正在她的身体里奔涌,温暖著她的四肢百骸。 是他用他的命,换了她的命。 什么去仙界,什么积攒功德…… 全都是他为了哄她安心活下去,编织的美丽谎言。 “骗子。” 芷瑶在心里轻轻骂了一句,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节发白。 她想哭,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把这该死的命还给他。 可是…… 看著林砚那虽然虚弱却因为觉得自己安排好了一切而显得安详的睡顏,她忍住了。 他费尽心思编织这个美丽的谎言,不就是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不就是不想让她背负著愧疚过一辈子吗? 如果她现在拆穿了,如果她现在哭得撕心裂肺…… 他会走得不安心吧? “我会乖的。” 芷瑶深吸一口气,强行逼回眼眶里的泪水,重新掛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既然你想演戏,那我就陪你演到最后。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是啊。 这是一场属於两个人的演出。 他演得拙劣,她配合得完美。 …… 黄昏时分。 林砚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著厚厚的毯子,手里还塞著一个暖手炉。 “醒啦?” 芷瑶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过来,“这是固本培元的,你之前消耗太大了,得补补。” 她舀起一勺汤药,细细吹至温热,才递到林砚嘴边,轻声哄著,“啊——” 林砚看著她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这丫头,果然还是那个傻乎乎的乐天派。 这样就好。 “好喝。”林砚喝了一口,笑著说道,“看来以后就算我不在,你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那当然!” 芷瑶骄傲地扬起下巴,“我现在可是全能型人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打得过流氓。等你飞升了,我就把这就药王谷打造成天下第一大仙境,到时候你在天上看著,肯定倍儿有面子!” “是是是,女皇陛下威武。” 林砚笑著附和。 “林砚。” “嗯?” “等你到了仙界……会不会遇到別的漂亮仙女?” 芷瑶突然凑近,眯著眼睛,一副审视的模样,“你要是敢把我也忘了,我就……我就打上天去!把你抓回来!” “不敢不敢。” 林砚举手投降,“我家这只小狐狸这么凶,我哪敢看別人。” “这还差不多。” 芷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今晚……我想听故事。” “好,讲故事。” 林砚搂著她,看著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 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了,身体也越来越沉重,仿佛灵魂正在一点点抽离。 “从前啊,有一只小狐狸和小王子……” 林砚有气无力的讲著那最初的故事,直到讲到之前没说到的结尾。 “……启程的时刻临近了。” “小狐狸说。” “我会哭鼻子的。” “我本来根本不想让你痛苦,是你要让我驯养你的……” “不错。” “可是,你要哭泣了!小王子说。” “那么,你一无所得!” “由於麦子的顏色,我有所得。小狐狸说……” 林砚的声音很轻,很慢,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下积攒力气。 是啊,他亦有所得,或许他才是被“驯养”的那只小狐狸吧。 不然为何真到了將要离开的时候,却也是如此难以割捨? …… 芷瑶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听著那逐渐微弱的心跳声,泪水终於忍不住决堤,却死死咬著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尽数渗进了林砚的衣襟。 “林砚……” 她在心里默默喊著他的名字。 “你去吧。” “去那个没有病痛,没有寒冷,只有快乐的仙界。” “我会好好的。” “我会变成最厉害的妖皇,我会守著这里,守著我们的家。” “我不哭……”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第93章 小王子与狐狸的告別 小王子的故事里说,如果你被驯养了,那就要冒著掉眼泪的风险。 这一天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清晨,药王谷没有风,连平日里喧囂的蝉鸣似乎都知趣地噤了声。 林砚醒得很早。或者说,他这一夜根本就没有真正睡著。身体里的生机就像是流沙,无论握得再紧,也已经到了最后的一捧。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而是起身穿戴整齐。不是那件平日里居家的宽鬆长衫,而是换上了那件多年前行走江湖时的青色道袍,腰间掛著那个早已空了的酒壶,头髮用木簪一丝不苟地束起。 看起来,就像是要出一趟远门。 “吱呀。” 房门被推开。 芷瑶站在门口,手里端著洗脸水。她今天並没有穿那身精致漂亮的裙子,而是换回了第一次化形时,林砚给她改的那件素净的青衣。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没有惊讶,也没有询问“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芷瑶只是极其自然地走进屋,把水盆放下,浸湿了毛巾,递给林砚。 “水温刚好。” 她轻声说道,脸上掛著那副林砚最熟悉的、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洗把脸,精神精神。” 林砚接过热毛巾,覆盖在脸上,借著温热的水汽,掩盖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酸涩。 这丫头,太聪明了。 聪明得让人心疼。 “芷瑶。” 林砚擦乾脸,放下毛巾,语气故作轻鬆,“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好日子。” “嗯,是个好日子。” 芷瑶走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衣领,手指在他的领口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確认扣子有没有扣好,又似乎是在感受他最后的一点体温。 “那个……我可能要出远门一趟。” 林砚指了指天空,一本正经地编著那个早已被两人心照不宣看破的谎言,“感应很强烈,我得走了,我要去找找飞升的机缘。” “这么急吗?” 芷瑶的手颤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连早饭都不吃了吗?我煮了粥。” “不吃了。” 林砚摇摇头,“出远门嘛,得空著肚子,不然飞不动。” 再吃饭,就不捨得走了…… “也是。” 芷瑶点了点头,並没有像以前那样撒娇耍赖要他陪,也没有哭著喊著要一起去。 她只是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著林砚,像是要把他现在的样子,哪怕是一根头髮丝的位置,都刻进脑子里。 “很帅。” 她笑著评价道,“比那个金灿灿的妖皇帅多了。” “那必须的。” 林砚挺了挺胸膛,“我可是药圣,也是……也是把你养大的男人,能不帅吗?” “走吧,送送我。” “好。” 两人並肩走出了听雨轩,走过了那片开满白芷花的药圃,走过了那棵刻著身高线的老柱子,最后来到了药王谷的出口。 这一路,很短,又很长。 他们聊著天,聊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那几只锦羽鸡记得喂,別饿瘦了。” “知道了。” “地下室的丹药记得按时吃,別省著,时间长了可能就没效了。” “嗯,我会当糖豆吃的。” “要是觉得闷了,就出去逛逛,现在你厉害了,没人敢欺负你。” “好。” 走到谷口的迷雾大阵前,林砚停下了脚步。 再往前,就是外面的世界了。 他不能死在谷里。 他太了解芷瑶了。如果让她看到自己死去的样子,那是对她最大的残忍。他要给她留个念想,哪怕是个虚无縹緲的谎言,只要能让她觉得他还活著,在某个遥远的地方看著她,这就够了。 “就送到这儿吧。” 林砚转身,看著面前的少女,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本想伸手再摸摸她的头,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不能再碰了。 再碰,就真的捨不得走了。 “那个小王子的故事,还记得结局吗?”林砚突然问道。 “记得。” 芷瑶背著手,笑容明媚,“小王子回到了他的星球,去照顾他的玫瑰花了。” “那狐狸呢?” “狐狸……狐狸有了麦田的顏色。” 芷瑶指了指自己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你看,我有雪的顏色。以后看到雪,我就会想起你。” 林砚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对。”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这只是暂时的分別。” “芷瑶。” “在。” “好好活著。” 林砚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替我看看这世间的风景,替我……活得精彩一点。” “我会的。” 芷瑶用力点头,“我会成为最厉害的妖皇,我会把药王谷守好,我会……一直等你。” “好。” 林砚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身,一步踏入了迷雾之中。 “別跟过来。” 他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颤抖中带著一丝决绝,“乖乖回去睡觉。” 背影消失。 迷雾合拢。 药王谷的谷口重新恢復了寂静。 芷瑶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最后像是破碎的面具般寸寸皸裂。 她当然知道那是谎言。 因为那个所谓的“阴阳共生丹”,她心里早就已经清楚。 这几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砚的那股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跌落。就像是一颗流星,正在燃儘自己最后的光亮。 “骗子……” 芷瑶的双肩剧烈颤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她想衝出去,想把他抓回来,想告诉他我不怕你死,我想陪你到最后一刻。 可是她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因为那是他最后的愿望。 他想让她以为他成仙了,他想让她有个念想,他不愿让她看到他腐朽的样子。 “呜……” 芷瑶慢慢地蹲下来,抱著膝盖,在那块界碑前缩成一团。 她死死咬著手背,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生怕那个还没走远的人听见。 体內的灵力在沸腾,那是林砚留给她的最后馈赠。 温暖,强大,却又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林砚……” “你走慢点……” “路上坎坷,別摔著了……” 风雪再起。 而在距离药王谷数十里外的一处山崖上。 林砚靠坐在一棵枯死的古树下,面朝药王谷的方向。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两行泪水在脸颊上划过,身体也正在一点点变得冰冷僵硬。 “系统……” 他在脑海中最后一次呼唤。 【提示:宿主生命机能即將停止。】 “这样……应该就算圆满了吧?” 林砚嘴角掛著一丝解脱的笑意。 他看到了。 那只小狐狸,终於长大了。 “別了,我的小公主。” 林砚的手无力地垂下。 大雪纷飞,很快便將这道青色的身影掩埋,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这一年,人族药圣林砚陨落。 第94章 一步入化神 【检测到当前剧本尚未结束,进入“灵魂旁观”模式。】 意识漂浮在一片虚无的灰白之中。 林砚下意识地抬手想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呈半透明状,直接穿过了脸颊。 “靠……”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酸涩得厉害,那种心理上的致郁感简直让人抓狂。 “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林砚在心里骂骂咧咧,“这剧本后劲也太大了。我都已经是第二次『死』了,居然还能给我整破防了。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就不能有个合家欢的大团圆结局吗?非得搞这种生离死別?” “行吧,还得看售后服务。” 林砚嘆了口气,悬浮在半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来吧,让我看看我家闺女……哦不,我家瑶瑶后来怎么样了。” 眼前画面流转,原本停滯的时光骤然重启。 视角拉回到了药王谷。 林砚走后的第一天。 芷瑶没有像林砚担心的那样发疯,也没有衝出去满世界找他的尸体。 她只是在那块界碑前蹲了一整夜,任由漫天风雪落满肩头、覆遍全身,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天光大亮。 然后,她站起身,拍掉了身上的雪,转身回了听雨轩。 她开始按照林砚留下的嘱託生活。 早起,洗漱,吃饭。 芷瑶一个人坐在桌前,对面摆著一副空碗筷。 “林砚,吃饭了。” 她对著空气轻声说道,然后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嘴里,嚼得很慢,很认真。 吃完饭,她就开始修炼。 不再需要林砚拿著戒尺监督,也不再会因为枯燥而偷懒。 她盘坐在寒玉床上,九阴绝脉被治癒后,加上九尾天狐的恐怖天赋,周遭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顺著她周身经脉疯狂涌入体內,几乎要將她的躯壳撑满。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林砚看著画面中的时光飞速流转,漫长岁月不过转瞬,像一场被按下倍速的默片,寂静又令人心疼。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听雨轩的门槛被她踏得光滑鋥亮,药圃里的灵药收了一茬又一茬。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那个曾经会在林砚怀里撒娇、会因为不想吃苦药而满地打滚的小狐狸,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冷、孤寂,眼中除了修炼再无其他的苦修者。 她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每隔几天去地下宝库,从那堆积如山的丹药里拿出几瓶,当成糖豆吃掉。 那是林砚留给她的任务。 “慢点吃啊……” 半空中的林砚看著她有时候一瓶接一瓶地灌,忍不住心疼地吐槽,“那又不是炒豆子!消化得了吗你?” 但芷瑶的身体就像是个无底洞。 隨著修为的加深,她的“胃口”越来越大,气息也越来越恐怖。 短短五年。 药王谷外的迷雾大阵外,曾来过几波不知死活的探险者,甚至还有妖皇宫派来的第二批、第三批说客。 但他们连谷口都没能进去。 芷瑶尾巴一扫,一道白色的灵气波浪扫过,不管是金丹还是元婴,通通被轰飞十里开外。 她就像是一个守墓人,死死守著这座空荡荡的山谷,守著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直到这一天。 药王谷的上空,突然乌云密布。 那不是普通的雨云,而是带著毁灭气息的劫云。墨色的云层中,紫色的雷霆如蛟龙翻滚,散发著令万物战慄的天威。 “化神劫。” 林砚神色一肃,原本慵懒的坐姿也正经起来,“这么快?” 才五年啊! 寻常修士从元婴到化神,哪个不是耗费几十年甚至数百年?她这速度,简直就是坐了火箭。 “这就是满级天赋加上遗產的含金量吗?” 林砚目光紧紧盯著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手心下意识地攥紧。 药王谷附近。 芷瑶负手而立。 五年过去,她的容貌几乎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二八少女的模样。那身淡青色的长裙依旧,银髮隨意披散,隨风狂舞。 她抬头看著头顶那仿佛要压垮苍穹的劫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终於来了。” 她轻声呢喃。 “林砚说,等我到了化神期,就能打开那个锁了。” “就能……知道他的悄悄话了。” 她摸了摸胸口那块温润的玉锁。 为了这一天,她没日没夜地修炼。 “轰隆——!!!” 第一道天雷落下。 遮天蔽日的紫色雷霆,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而下。 芷瑶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开!” 她一声轻喝,身后九条一直刻意收敛的狐尾骤然舒展爆发。 不是一条。 而是九条! 九条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雪白狐尾虚影冲天而起,如同九根擎天之柱,硬生生接住了那道雷霆。 “滋滋滋——” 雷光在尾毛上游走,却无法伤其分毫,反而被那霸道的妖力强行碾碎。 “好强。” 天上的林砚看得目瞪口呆。 这分明是在给雷劫上课! 第二道、第三道……第九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凶猛,最后甚至化作了雷龙、雷兽,咆哮著撕咬下来。 整个药王谷附近都在颤抖,周围的山峰被夷为平地,那隨著时光推移早已陈旧的护谷大阵在雷劫衝击下也有些破碎。 但那道白色的身影,始终屹立不倒。 她就像是一块顽固的礁石,任凭风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因为她心里有个执念。 她要看那封印。 她要去找他。 “给我……散!” 当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心魔劫降临时,芷瑶甚至没有给它入侵识海的机会。 她体內的九尾天狐血脉彻底燃烧,那是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皇者之气。 “滚!” 一声怒吼。 漫天劫云竟被她这一吼之力硬生生震散! 阳光重新洒落。 金色的祥云匯聚,仿佛是对新晋化神大能的贺礼。 芷瑶站在天空之上,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中,九条尾巴在她身后缓缓摇曳,每一根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化神初期,成! 她没有理会那些天降的甘霖,也没有去感悟什么天地法则。 她只是第一时间低下了头,颤抖著手,摘下了脖子上那块一直贴身佩戴的白玉长命锁。 指尖灵光一闪。 那道林砚设下的封印,应声而碎。 “咔嚓。” 一段封存了数十年的记忆映入她的眼帘。 半空中的林砚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终於……还是到了这一步啊。” 他知道,接下来,这丫头怕是要哭鼻子了。 第95章 说不出口的我爱你 药王谷上空,金色的祥云还未散去。 芷瑶悬浮在半空,手中的白玉长命锁在封印破碎的那一刻,投射出了一道虚幻却清晰的光幕。 这枚玉锁里,封存著母亲最后的执念,也藏著林砚早已备好的叮嘱。 那是一段跨越了数十年的影像。 画面中,风雪交加。一个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的美丽妇人正抱著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瑶儿……別怕,娘亲在。” 妇人的声音颤抖,却充满了温柔。她回头看了一眼皇城,那里有著铺天盖地的妖族禁卫,而在云端之上,那道穿著金色皇袍的身影冷漠地俯瞰著这一切,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螻蚁。 “扔了吧。” 那个男人的声音,冰冷得刺骨,“九阴绝脉,留之无用,只会令皇室蒙羞。” “虎毒尚不食子!陛下,她是您的女儿啊!”妇人泣血哀求。 “朕不需要废物的女儿。” 画面剧烈晃动,妇人为了引开追兵,不得不將婴儿藏进树洞,並在婴儿眉心点下了封印记忆的禁制。 “活下去……忘了这里……做个普通的小妖怪,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妇人最后亲吻了一下婴儿的额头,决绝地转身。 光幕闪烁,那段属於母亲的最后影像缓缓消散。 芷瑶呆呆地站在空中,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乾,但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终於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也终於知道,为什么那个金袍男人来找她时,她会本能地感到厌恶。 原来,那不仅是遗弃。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谋杀。 是她的亲生父亲,亲手害死了她的母亲,又宣判了她的死刑。 “娘亲……” 芷瑶的手指紧紧扣著那枚长命锁,指节发白。那股深埋在血脉里的仇恨,像是燎原的野火,瞬间烧灼著她的理智。 就在她即將被戾气吞噬的时候,玉锁再次震动了一下。 一道温润的灵光亮起,驱散了四周的阴霾。 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光幕之中。 那是林砚。 他依旧穿著那身青衫,坐在听雨轩的书桌前,手里握著一卷书,抬眼望向光幕方向——像是精准望向未来的她,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 “咳,那个……当你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恭喜你,已经是威震一方的化神期大妖皇了。” 画面里的林砚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算不错,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轻鬆调侃。 “怎么样?是不是被刚才那段真相嚇到了?” “別怕,也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林砚放下书,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把这段记忆封印起来,不是想瞒你一辈子,而是那时候的你太小,背不动这么沉的东西。” “现在你长大了,有能力去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了。” “无论是选择復仇,还是选择放下,去做一个逍遥散仙,我都支持你。因为你是芷瑶,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芷瑶看著画面里的林砚,眼泪流得更凶了,但眼底的那股戾气却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他总是这样。 即便是早已备好的遗言,也字字句句都在为她考量,生怕她被仇恨裹挟,走了歪路。 画面里的林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视线飘向窗外。 “那个……还有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耳根微微泛红,“虽然我们之间是……咳,虽然我一直把你当成需要照顾的小朋友,但是……” “有些话,平时觉得肉麻,说不出口。现在反正我也飞升了,你也打不到我,我就直说了。” 林砚转过头,直视著前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芷瑶。” “虽然我这人平时没个正经,还总爱逗你玩儿。” “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真诚的笑意: “我爱你。” “很爱很爱的那种。” 画面定格在这个笑容上,然后缓缓化作光点,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半空中的林砚彻底僵住:“……” “啊啊啊啊!” 他在心里疯狂捂脸尖叫,“这都录得什么啊!这可是我的黑歷史啊!太羞耻了!这让我以后还怎么维持人设啊!” 当时录这段的时候,他想著反正自己都快死透了,煽情一把也无所谓。 谁知道现在还要被迫以第三人称视角再看一遍自己的“深情告白”,这种公开处刑的感觉简直让人脚趾扣出联排別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光幕彻底消散在风里,只留那枚玉锁还在心口发烫,承载著两份沉甸甸的牵掛。 “噗嗤。” 芷瑶看著光点消散的地方,突然笑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笑。 “大笨蛋……” 她將玉锁紧紧贴在心口,仿佛还能感受到林砚残留的温度,哽咽著低语,“我也爱你啊……一直都爱。” “你说你去飞升了,那肯定是在天上看著我吧?” 芷瑶擦乾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一瞬间,她身上的气质变了。 原本因为母亲的惨死而產生的悲伤,因为林砚的离去而產生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一种极致的坚定和霸道。 她是林砚用命换回来的。 她就是林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得意的作品。 所以,她不能哭哭啼啼,她要活得比谁都漂亮,比谁都自信。 “林砚,你看著。” 芷瑶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那是妖皇宫的方向。 九条巨大的狐尾在她身后舞动,引动周身天地灵气翻涌如浪,裹挟著化神期的恐怖威压。 “既然你给了我选择的权力。” “那我就选——” “把欠我的,都拿回来!” 杀母之仇,遗弃之恨。 还有那个高高在上、视生命如草芥的妖皇。 “今天是个好日子。” 芷瑶轻声说道,语气冷冽如刀,“是时候换个妖皇了。” 轰! 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惊天长虹,裹挟著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径直衝向了那座代表著妖族至高权力的宫殿。 半空中,林砚看著这一幕,虽然有些心疼她要去打架,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去吧,瑶瑶。” “把那个渣爹的皇位掀了,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96章 迟来的「父慈女孝」 妖域的天空,今日格外阴沉。 那並非自然形成的乌云,而是无数强者匯聚时散发出的冲天妖气,將妖皇宫所在的万兽山笼罩得密不透风。 “这就是传说中莫欺少年穷、龙王归来横扫一切的既视感吧?就是歪嘴这块差点意思。” 飘在半空中的林砚,看著下方那道势不可挡的白色流光吐槽著。 虽然他现在这状態没法嗑瓜子吃爆米花,但丝毫不妨碍他欣赏自家养成系女友的高光时刻。 视野下方,那道宏伟的宫门前,密密麻麻的妖族禁卫军严阵以待。 “来者何人!擅闯皇宫死罪!” 赤虎站在城楼上,虽然手里握著刀,但那发颤的嗓音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他当然认得那道光。 那是曾经只用气势就逼退了他们的那位“殿下”。 “滚。” 並没有多余的废话。 飞驰而来的芷瑶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九条遮天蔽日的巨大狐尾横扫而出。 “轰隆——!!!” 那扇由玄铁铸造、號称坚不可摧的妖皇宫大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轰开。 连带著城楼上的赤虎和数百名禁卫,像是被狂风捲起的落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妖力掀飞到了数丈开外。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嘖嘖,这拆迁效率。”林砚点评道。 烟尘散去。 芷瑶踏在碎裂的玉石台阶上,一步一步朝著那座至高无上的万妖殿走去。 她身上没有沾染一丝尘埃,那青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九条尾巴在她身后缓缓摇曳,每一根都散发著令眾生臣服的皇者威压。 沿途的妖族护卫,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双腿就不受控制地发软,手中的兵器“噹啷”落地,本能地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是血脉上的绝对压制。 “逆女!你还敢回来?!”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大殿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悬浮在芷瑶面前。 妖皇。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他看著满地狼藉,又看著那些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属下,一张脸气得铁青。 “朕给你留了面子,让你在外面反省,你竟敢打上门来?!” 妖皇手中握著一把散发著血光的长刀,那是妖族的镇族神器“饮血刃”。 “反省?” 芷瑶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是在反省。” 她轻声说道,“我在反省,为什么当初要把那个长命锁留著。如果早点扔了,也许我就不会知道那些噁心的事情了。” 妖皇脸色一变。 “你都知道了?” “不仅知道,还看得很清楚。” 芷瑶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白光,“我看见你是怎么把我娘逼死的,也看见你是怎么把我扔进雪地里的。” “你管这叫父皇?” “放肆!” 被戳中痛处的妖皇恼羞成怒,“朕那是为了妖族大计!优胜劣汰,本就是天道法则!你娘妇人之仁,你也一样蠢!”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朕今天就替列祖列宗清理门户,把你炼成傀儡,永世镇守皇宫!” 妖皇不再废话,手中饮血刃猛地斩下。 “血海滔天!” 这一刀匯聚了他化神初期的全部修为,刀光化作翻涌血海,裹挟著浓重腥风,仿佛要將眼前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吞噬。 “花里胡哨。” 天上的林砚摇了摇头。 果然。 面对这看似恐怖的一击,芷瑶连躲都没躲。 “林砚说过,所有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她呢喃了一句,隨后—— 举起右拳。 没有任何法宝,也没有任何复杂的印诀。 她只是调动了体內那浩瀚如海的九尾妖力,然后,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破!” 轰隆——!!! 那片看似无可匹敌的血海,在这一拳之下,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裂开来。 漫天血光消散。 而那一拳的余威未消,径直撞在了饮血刃的刀锋上。 “咔嚓!” 这把传承了许久的神器,竟然发出了一声悲鸣。 “什么?!” 妖皇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著刀柄狂涌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进了万妖殿的墙壁里。 烟尘瀰漫。 “不可能……这不可能……” 妖皇从废墟中爬出来,披头散髮,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恐和迷茫,“你也是化神,朕也是化神,为什么……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他可是修炼了数百年的老牌强者啊! 而眼前这个丫头,满打满算才修炼了几年? “因为你太弱了。” 芷瑶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你的力量,是靠掠夺、靠算计得来的。” “而我的力量……”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仿佛还残留著林砚的温度。 “是用爱浇灌出来的。” “当然,还有很多很多的天材地宝。”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你……” 妖皇看著她身后那九条遮天蔽日的尾巴,那种源自灵魂的压制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废品,什么九阴绝脉。 他亲手扔掉的,是一个真正的怪物,一个足以碾压整个时代的绝世天骄。 “是我输了……” 妖皇颓然地垂下头,“你要杀便杀,但这皇位是你的,妖族不能无主……登基吧……” “皇位?” 芷瑶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这种冷冰冰的椅子,谁爱坐谁坐。” “我来,不是为了抢你的位置。”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妖皇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我是来替我娘討个公道的。” “还有……” 芷瑶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替林砚,出口气。” 如果不是为了治好她这个被亲爹拋弃的烂摊子,林砚也不会耗尽心血,也不会…… 想到这里,芷瑶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砰!” 她一拳砸在妖皇的脸上,打得他鼻樑骨断裂,鲜血横流。 “这一拳,是替我娘打的!” “砰!” 又是一拳。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砰!” 第三拳,直接废掉了妖皇的气海丹田。 “这一拳……是替林砚打的!” 妖皇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修为尽废,眼中满是绝望。 芷瑶鬆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跡。 她没有杀他。 对於一个视力量和权力为生命的妖皇来说,变成一个废人,在无尽的悔恨和屈辱中度过余生,才是最残酷的刑罚。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万妖殿里好好反省吧,至於妖族的班子,也確实该换一换了。” 芷瑶转身,面向那些早已嚇傻了的妖族眾將。 她並没有宣布登基,也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 她只是淡淡地扫过眾人,语气冰冷如霜: “以后,管好你们自己的事,別来烦我,更別去扰药王谷的安寧。” 说完,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毫不留恋地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天际。 方向,是那座藏著她所有温暖与回忆的药王谷。 林砚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干得漂亮。”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这打完就跑的风格,深得我真传啊。” 虽然大仇得报,但林砚知道,真正的“刀”,现在才刚刚开始。 因为当她回到药王谷,推开那扇门的时候…… 等待她的,將是一座空荡荡的屋子,和一封没有回音的信。 第97章 质朴的情书(END2) 药王谷,听雨轩。 当芷瑶收起那一身惊天动地的妖气,重新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积攒了多年的尘埃在夕阳的光束中飞舞。 飘在半空中的林砚看著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 其实早在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就把那封信放在了书架最显眼的位置——那是芷瑶以前最喜欢翻找零食的地方。按理说,只要她稍微细心一点,或者稍微贪吃一点,就能立刻发现。 但她没有。 这五年来,她就像个不知疲倦的修炼机器。她甚至不敢踏入这间臥室半步,不敢去触碰任何带有林砚气息的东西。她怕自己一旦碰到那些熟悉的物件,那股靠著“打开封印”的执念撑著的一口气,会瞬间泄掉。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绷紧的弓,直到今天,直到那把名为“身世”的锁被打开,直到她替母亲、替林砚出完了这口恶气。 这根紧绷了五年的弦,终於缓缓鬆了下来。 “咳咳……” 芷瑶挥了挥袖子,驱散了面前的灰尘。 她走到书案前。那里的笔墨早已乾涸,宣纸泛黄。 “真脏啊。” 她轻声嫌弃了一句,眼眶却有些红,“林砚最爱乾净了,要是让他看到家里这么乱,肯定又要念叨我。” 她並没有用除尘诀,而是像个凡人一样,找来抹布和水盆,一点一点地擦拭著桌椅。 擦过他坐过的藤椅,擦过他看过的书卷,最后,她的手停在了书架的第二层。 那里放著一个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普通木盒。 芷瑶愣住了。 这个位置……以前好像是放零食的。 她颤抖著手,拿起了那个木盒。盒子没有上锁,轻轻一扣就开了。 里面只有一封信,信封上写著四个字: 【芷瑶亲启】 字跡飘逸洒脱,正是她小时候模仿了无数遍、却始终学不会的笔锋。 半空中的林砚捂住了脸。 “那种公开处刑的感觉又来了……系统,能不能跳过这段?” 无人回应。 芷瑶靠坐在书架旁,慢慢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展开,熟悉的墨香似乎穿越了五年的时光,重新縈绕在鼻尖,带著他独有的气息。 【芷瑶: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概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大妖皇了吧?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把那些欺负你的人揍得满地找牙? 我知道你肯定会哭,但別把鼻涕蹭在信纸上哦。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囉嗦话,想嘱咐你几句。 地下宝库的阵法你別忘了,最里面的那个架子上,放著两瓶『九转还魂丹』,那是给你保命用的,別当糖豆吃了,那玩意儿不好吃,苦。其他丹药大多瓶上都有標记…… 院子里的锦羽鸡要是太肥了,记得宰两只,不然它们会把药圃给祸害光的。 还有,关於你的身世……】 信很长,却全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他絮絮叨叨地交代著药王谷的每一处阵法漏洞,交代著哪种灵草喜阴哪种喜阳,甚至还留下了好几个改良过的食谱。 唯独没有提一句他自己的痛苦,没有提一句那天晚上的牺牲。 直到最后一段。 【我这次去的地方有点远,可能没法给你寄信了。 你別急著来找我。仙界那种地方,无聊得很,全是清规戒律,不让吃肉,也不让睡懒觉。你在下面多玩玩,把这世上的好吃的都吃遍了,好玩的都玩遍了,等到玩腻了,再来也不迟。 记住,要开开心心的。 ——爱你的饲养员,林砚。】 “滴答。” 一滴眼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了那个“爱”字。 芷瑶看著那封信,看著那个至死都在骗她、都在哄她的男人留下的最后文字。 她早就知道他在撒谎。 什么仙界,什么飞升。 他只是不想让她看到他死去的样子,不想让她背负著沉重的愧疚活下去。他甚至在信里还在努力逗她笑,还在操心她的伙食。 “笨蛋……” 芷瑶抱著信纸,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了压抑了五年的呜咽。 “大笨蛋……” “谁要吃好吃的……谁要玩……我只要你啊……” “没有你,仙界有什么意思?人间又有什么意思?” 她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这五年来,她逼著自己坚强,逼著自己修炼,逼著自己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妖皇。 可扒开那层坚硬的外壳,她依然是那个会在雪夜里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狐狸——那个需要他守护的小丫头。 “林砚……” “我想你了。” “好想好想……” 半空中的林砚看著那个缩在角落里痛哭的少女,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飘过去,虚幻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明明触不到半分温度,却还是固执地保持著拥抱的姿势。 “別哭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在呢。” “哪怕隔著时空,隔著生死,我也一直在。” 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四周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 林砚知道,剧本要结束了。 最后一眼。 他看到芷瑶慢慢止住了哭声。 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折回原样,重新放进木盒,再將木盒贴身藏好,仿佛那是她此生唯一的珍宝。 她站起身,擦乾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冽。 “我会听话的。” 她对著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活著。” “我会守著这个家,直到……我也老去,直到我去那个世界找你。” “在那之前,谁也別想动这里一草一木。” 她转身,推开门。 那背影,孤独,却不可撼动。 …… 【剧本《千金难买的药香》演出完毕。】 【结局判定:完美通关(true end)。】 【情感结算:芷瑶】 【起始好感:-10(陌生的路人)】 【最终好感:max(跨越生死的爱恋)】 【综合评价:s级。】 【评语:你用谎言编织了一场美梦,用生命填补了她的残缺。你是她的师,是她的父,更是她此生唯一的爱人。她在漫长的岁月里守著一座空谷,只为了等你一个回眸。】 【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获得奖励1:精神力再次大幅提升。】 【获得奖励2:特殊天赋【药圣之心】(对药物、植物的亲和力达到顶峰,炼丹成功率大幅提升)。】 【获得奖励3:技能【九尾幻瞳】(可看破虚妄,免疫大部分精神攻击,主动释放可造成精神威压)。】 【正在退出剧本世界……】 无边黑暗袭来。 林砚缓缓闭上眼,任由意识被抽离那片盛满了爱与回忆的时空。 “再见了,芷瑶。” “——现实见。” 芷瑶番外:冬日的结束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从我有记忆开始,世界就是白色的。 那种白,不只是眼底所见的漫天风雪,更是一种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意,冻得人连呼吸都发疼。它像是一条贪婪的蛇,盘踞在我的肚子里,每时每刻都在吸食著我那本来就不多的温度。 我也记不清之前自己在这个树洞里缩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年。 那个树洞很小,散发著一股有些腐烂的霉味,但对於我来说,这是整个世界唯一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 “呼……” 我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霜。 肚子又在叫了。 那种像是有一只爪子在胃里抓挠的感觉,比身上的寒冷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我得出去找点吃的。 我费力地从乾枯的落叶堆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纠结在一起的毛。我的毛很丑,灰扑扑的,还总是打结,有的地方甚至禿了,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 我也不想这样。 我也想有一身像雪一样漂亮的皮毛。可是无论我怎么舔,怎么蹭,那些毛就是长不好,就像这具身体一样,总是坏坏的。 刚探出脑袋,一阵凛冽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颳了过来。 “呜……” 我缩了缩脖子,差点又退回去。 但是飢饿驱使著我迈出了脚步。 外面的雪很厚,一脚踩下去就没过了膝盖。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鼻子贴著地面,试图寻找一点点食物的气息。 哪怕是一只冻僵的老鼠也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 走了很久,久到我的四肢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能机械地摆动。 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我趴在雪堆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是一群雪狼。它们正围著一只死去的鹿大快朵颐,鲜血染红了雪地,那股血腥味对於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是这世上最诱人的香气。 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我不敢靠近,我知道它们很凶。我只想等它们吃完了,哪怕能让我去吃一口剩下的肉也是好的。 可是,一只负责警戒的头狼发现了我。 它转过头,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没有食慾,只有深深的厌恶和鄙夷。 “吼——” 它低吼了一声,甚至懒得扑过来咬我,只是释放出了一点点属於妖兽的气息。 那意思很明显:滚开,扫把星。 是的,扫把星。 在这片荒原上,所有的生物都討厌我。 並不是因为我弱小,而是因为我身上有一种“味道”。那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死气——大概是我这副残破的身子自带的。 他们说,靠近我就会倒霉。 他们说,我是被诅咒的怪物,连爹妈都不收。 我被那声吼叫嚇得浑身一颤,脚下一滑,从雪坡上滚了下去。 “咔嚓。” 后腿撞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 剧痛瞬间袭来,让我眼前一黑。 我蜷缩在雪里,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那群狼追过来。 好疼。 腿好疼,肚子也好疼。 体內的那条“冰蛇”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虚弱,它开始疯狂地游走,將我仅剩的一点点体温吞噬殆尽。 我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感到太多的恐惧。 或许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会饿了,也不会冷了。 我翻了个身,仰面躺在雪地上。天快黑了,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大片大片的雪花像纸钱一样洒下来,很快就覆盖了我的身体。 叮噹。 一声轻微的脆响。 是我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撞到了石头。 我伸出还能动的爪子,摸到了那个冷冰冰的铁片。 那是一把锁。 一把有些生锈的铁锁。 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戴著它。但我有一种直觉,这东西对我很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 每当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摸到它,脑海里就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怀抱。 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著我的背。 还有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哼著不知名的歌谣。 “娘……” 我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听不懂的音节。 那是谁? 我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那些画面锁住了,无论我怎么撞,都撞不开。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身体越来越沉,像是正在一点点变成这雪原的一部分。 我看到天边的最后一抹光亮正在消失。 又是一个日落。 或许,这就是我的最后一个日落了吧。 也好。 这世界太冷了,一点都不好玩。 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做狐狸了。我想做一块石头,或者一棵树。至少它们不会觉得冷,也不会觉得饿。 “沙沙……沙沙……” 就在我即將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很轻,很有节奏。 像是……脚步声? 是谁? 是那群狼来吃我了吗? 或者是其他的野兽? 算了,隨便吧。反正我已经跑不动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的身边。 我等待著利齿刺穿喉咙的剧痛,等待著被撕碎的终结。 但是,没有。 那些总是往我脸上扑打的风雪,突然停了。 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入目是一把绘著山水的油纸伞,伞面倾斜,为我挡住了漫天的飞雪。 再往上,是一袭青色的衣摆,在寒风中微微飘动,却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人类的手。 修长,苍白,骨节分明。 它拨开了我身上的积雪,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就像是在触碰一朵易碎的雪花。 一股从未闻过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腐烂味。 而是一种淡淡的、苦涩中带著甘甜的草木香气。 “嘖,真丑。” 头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好听,清朗如玉石相击,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嫌弃。 丑? 是在说我吗? 我有些委屈。我知道我丑,可是我都快死了,你还要专门跑过来骂我一句吗?人类果然是很坏的东西。 我想要呲牙嚇唬他,可是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紧接著,那只手穿过我的腋下,將我整个提了起来。 我以为他要把我扔出去。 可是下一秒,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个怀抱並不算宽厚,甚至能感觉到有些单薄。但是那里很热,真的很热。 那种源源不断的温度,透过那层青色的布料,传递到我冰冷的身体里。 体內的“冰蛇”似乎遇到了天敌,惊恐地缩了回去。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那个出现在梦里的怀抱一样。 “不过没关係。”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笑意,还有一种从未有人对我说过的……霸道。 “以后,你是我的了。” 我努力地想要看清他的脸。 模糊的视野中,我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深邃,像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又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里面没有厌恶,没有鄙夷,也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后来我才知道,那种情绪叫“怜惜”。 他抱著我,转身走进了风雪中。 那把伞稳稳地遮在我的头顶,没有一片雪花能落在我身上。 我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贪婪地汲取著那股药香。 那一刻,我想啊: 我的冬天,结束了。 第98章 说句不礼貌的,有点想芷瑶了 意识像潜水员般缓缓上浮,衝破了那层名为“时空”的隔膜,逐渐清晰。 林砚猛地睁开眼,入目不再是药王谷那古色古香的木樑,而是云顶天宫別墅那极具现代感的智能调光穹顶。 没有风雪,没有离別,也没有死亡的冰冷。 只有身下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的床垫,以及空气中瀰漫著的、属於白临霜的淡淡冷冽幽香。 “回来了……” 林砚长出了一口气,那种恍若隔世的错乱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上一秒他还在风雪中与挚爱诀別,下一秒就回到了有著空调和网络的现代高武世界。 这种极大的反差,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系统结算已完成。】 【奖励已融合。】 林砚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那蓬勃的生机和脑海中多出来的无数丹方药理。那种对草木特性的天然亲和力,让他此刻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枕头里填充的大概是哪几种安神灵草。 这就是“药圣之心”。 不过,还没等他细细体悟这份力量,一只冰凉的小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 “体温正常,心跳正常,灵力波动……平稳。” 一道带著几分沙哑,却难掩欣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砚转头,正对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冰蓝色眸子。 白临霜正坐在床边,依然穿著那身方便战斗的紧身练功服,那把s级神兵“霜天”就放在手边,显然是处於隨拔剑砍人的警戒状態。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醒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仿佛怕声音大点就把林砚给震碎了,“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林砚心头一软,伸手握住她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入手冰凉。 “你一直守在这儿?”林砚问,“我睡了多久?” “五天多。” 白临霜抿了抿嘴,“你说要闭关顿悟,我就没敢动你。但是你的呼吸有时候很轻……轻得我都快听不见了。” 说到这儿,她反手紧紧扣住林砚的手指,力气大得有些发疼。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气的拆房子了。” 林砚苦笑。 他在剧本里度过了漫长的几年,而在现实里只是睡了五天。但对於守在床边的人来说,这五天恐怕比三年还要难熬。 “抱歉,让你担心了。” 林砚坐起身,极其自然地把小白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这次顿悟收穫很大,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升华?” 白临霜在他怀里拱了拱,像只確认主人气味的大猫,有些狐疑地抬起头,“怎么感觉……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还是s级强者的直觉? 他在剧本里和芷瑶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还刚刚经歷生离死別,难免气质有一些变化吧? “变香了吗?” 林砚面不改色地打岔,“可能是因为这次顿悟跟草木之道有关,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一颗行走的人形灵药。” 白临霜凑近他的脖颈,鼻尖轻轻耸动,仔细嗅了嗅,眉头缓缓舒展。 確实是一股隱约的很好闻的清香,那种味道让她原本焦躁的情绪瞬间平復了下来。 “嗯,香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林砚脖子上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语气带著几分霸道:“盖个章,省得你跑了。” “……” 林砚摸著脖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真是只占有欲爆表的护食神兽。 “对了。” 白临霜像是想起了什么,鬆开林砚,献宝似的跑向门外,“你等著,我有东西给你。” 过了一阵子后,她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一碗……看起来卖相居然还不错的糖醋排骨? “我做的。” 白临霜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有些紧张地看著林砚,“我自己去学的,这次没炸厨房,也没用灵火,是用那个……燃气灶,一点点燉出来的。” 林砚看著那碗色泽红亮的排骨,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现在回到现实,换成了白临霜给他做。 这种时空交错的既视感,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怎么了?不想吃?” 白临霜见他发呆,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手指搅在一起,“是不是……看起来不好吃?” “没有,看著就很有食慾。” 林砚回过神,压下心头那点酸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咸! 林砚夹著排骨的筷子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是非常的难蚌。 那股咸味儿像是带著洪荒之力,从舌尖直衝天灵盖,差点没把他呛出眼泪来,他拼尽全力咽了下去。 这哪是糖醋排骨,这分明是把盐罐子直接扣进锅里燉了吧? 糖呢?醋呢?说好的酸甜適口、红亮诱人呢? 好吧,吃完这一口,不得不说一句很不礼貌的话,有点想芷瑶了。 林砚强撑著,没让自己当场皱起眉头,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勉强:“这……味道很『扎实』。” 白临霜眼睛一亮,紧张的神情瞬间褪去大半,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真的吗?我照著食谱一步一步放的料,还怕味道不够浓郁。” 浓郁?確实浓郁,浓得能齁死一头牛。 林砚默默放下筷子,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才觉得那股霸道的咸味淡了些。他看著白临霜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打击她,只能委婉开口:“那个……食谱上的盐,是按克算的,还是按勺算的?” 白临霜歪著头想了想,一脸认真:“我看上面写的一勺,就用家里喝汤的勺子舀了一勺。” 林砚:“……” 他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那喝汤的勺子,一勺顶人家小调料勺五六勺都不止,问题是,白临霜家里还真没有小调料勺。 他看著碗里色泽依旧红亮的排骨,突然觉得这卖相简直是个“诈骗犯”。外表看著光鲜亮丽,內里藏著的却是能让人怀疑人生的咸度。 “其实……”林砚斟酌著措辞,“稍微淡一点,会更突出糖醋的鲜味。” 白临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成了一团,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怎么这么咸!”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碗里的排骨,又看向林砚,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好像把盐放多了。” 林砚看著她懊恼的样子,心里那点被齁到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反而忍不住笑出声:“没事,至少没炸厨房,进步很大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我们可以试试,先少放一点盐,不够再加。” 白临霜用力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然后看著那碗堪称“灾难”的糖醋排骨,有点沮丧:“那这碗……怎么办?” 林砚瞥了一眼,一本正经地建议:“或许,可以拿去给门卫大爷养的旺財尝尝?它最近好像有点挑食。” 旺財是门卫大爷养的一条拉布拉多,食量惊人,什么都吃。 白临霜被他逗笑,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坏!” …… 第99章 究极修罗场的预警 “那个,小白啊。” 林砚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碗里那盘卖相红亮、味道却一言难尽的糖醋排骨上,心头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 剧本里的几年光阴,並不是一场幻梦。药王谷的风雪,芷瑶的笑靨,还有最后那场心照不宣的诀別,都刻在他的骨血里。即便是固执地以为那只是系统安排的一场歷练,可当芷瑶的名字从小白口中说出时,他的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他瞒著她,瞒著这个守了他五天五夜、连睡觉都握著剑的姑娘,在另一个时空里,拥有过一段与她无关,却刻骨铭心的过往。甚至……还被芷瑶那样掏心掏肺地记掛著。 这份隱瞒,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喉咙里,让他在这温馨的氛围里坐立难安。 “这几天外面没出什么事吧?学校那边没找我麻烦?” “没找。” 白临霜隨口说道,“赵家那个赵一鸣退学了,听说被家族扔到了偏远地区的矿场。学校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说你在帮我特训。” “那就好。”林砚点点头。 “不过……” 白临霜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最近新闻挺热闹的。” “新闻?” “嗯,那个天狐財团的大小姐。” 白临霜指了指墙上的全息电视,“她醒了。而且闹出的动静很大。” 林砚拿筷子的手一抖。 “醒……醒了?” 他乾笑两声,“醒了是好事啊,医学奇蹟嘛。” “打开看看。” 白临霜也没多想,隨手一挥,一道灵力击中遥控器。 全息屏幕亮起。 画面中,正是天狐医疗中心的大门口。此时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记者扛著长枪短炮,天空中甚至还有几架新闻无人机在盘旋。 镜头切换,给到了一张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 虽然只有一个侧影,但那种倾国倾城的气质,隔著屏幕都能溢出来。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病號服,简约但难掩那份惊艷。银色长髮隨意披散,发梢带著几分刚甦醒的微卷,几缕贴在颈侧,与瓷白肌肤相映,透著莹润光泽。 周遭的记者、奢华的医疗中心仿佛都成了背景板,她的美不张扬,却让人一眼难忘。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本台最新消息!” 前线记者的声音激动得都在发颤,“沉睡三年的天狐財团继承人芷瑶小姐已於今日凌晨突然甦醒!据说,她的实力不仅没有退步,反而……反而因为某种未知的特殊原因有所进步!” “而且,芷瑶小姐甦醒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接管財团,而是发布了一条覆盖全球的紧急寻人启事!” 画面中,一张巨大的全息海报被投射在城市上空。 那是一张素描画。 画中是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眉眼温和,手里拿著一把油纸伞,正微笑著看向前方。 虽然画工略显仓促,看得出来是刚甦醒就加急绘製的,但那神韵…… 只要是认识林砚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 白临霜盯著屏幕上的画,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林砚。 她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周围的空气温度开始骤降,甚至连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都结了一层薄冰。 “林砚。” 她指著电视,语气森寒,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这画上的人,怎么越看越像你?” 林砚心中轻嘆一口气。 那个剧本……看来真的和现实世界关联颇深。 系统这哪里是给他开掛,分明是给他开了个修罗场的大门。 林砚没有逃避,也没有用拙劣的藉口去侮辱白临霜的智商。 他很清楚,此刻白临霜的愤怒背后,是极度的不安——她怕他被抢走。 电视里,记者继续播报:“据芷瑶小姐亲口透露,这位神秘男子是她的……夫君。她表示,不管翻遍整个联邦,也要把他找出来。谁若是敢藏匿她的夫君,就是与整个天狐財团为敌!” “啪。” 林砚平静地將手中的筷子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白临霜慢慢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雪。 “夫、君?”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字,手中的“霜天”剑发出了渴望鲜血的嗡鸣。 “林砚,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或者……” “我们可以先討论一下,狐狸皮做围脖到底保不保暖这个问题。” 面对即將暴走的小白,林砚没有退缩。 他伸出手,一把拉过白临霜那只紧握著剑柄、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的手。 “没什么好解释的。” 林砚直视著她那双在风暴边缘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坚定,“世界很大,我们总会与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相遇。” 他將她的手掌摊开,与自己十指相扣,然后缓缓拉向自己,直到贴在自己的胸口。 “但现在,坐在你面前,吃著你做的排骨,住在你家里的人,是我。” “小白,看著我。” 林砚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不管外面的人在找谁,也不管別人喊什么。我就在这儿,被你『藏』得好好的。” “除非你想赶我走,否则,我永远是你的。” 白临霜怔住了。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耳边是他不容置疑的承诺。 那种即將失控的暴戾和恐慌,像是被阳光穿透的冰雪,瞬间消融了大半。 她抿了抿嘴,眼中的杀气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我才不会赶你走。” 她反手握紧林砚的手,力气大得仿佛要將骨血融合在一起,“你是我的。” “嗯,你的。” 林砚笑了笑,另一只手拿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行了,排骨都要凉了。至於那只小狐狸……” 他看了一眼电视里那个倾国倾城的侧影,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复杂,隨后化作一句看似隨意的调侃: “如果她真敢来抢人,咱们家不是还有你这位剑仙坐镇吗?” “狐狸围脖什么的……我觉得咱们这儿冬天確实挺冷的,没准来一条也不是坏事?” 白临霜闻言,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冷艷的弧度。 “哼。” “她敢来试试。” 第100章 我真得堵住你的嘴了 全息屏幕上的新闻还在继续播报,那位敬业的前线记者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將播报的內容会引发怎样的家庭伦理惨剧。 “观眾朋友们,根据最新消息,天狐財团已经在全联邦范围內锁定了几个同名同姓的目標。” 记者激动得唾沫横飞,“芷瑶小姐要找的那位『夫君』,名为——” “林、砚。” 这两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道定身咒,让原本还算温馨的臥室瞬间变成了冰窖。 林砚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是要死的感觉! 如果说刚才那张画像还能用“巧合”来糊弄过去,那么现在,连名字都对上了,这就不再是概率学问题,而是精准制导打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打破了臥室的死寂,格外刺耳。 白临霜手里那双倒霉的筷子,被她生生掰成了两截。 她慢慢转过头,脖颈发出僵硬的机械声。那双原本已经恢復正常的眸子,此刻再次被冰蓝色的寒气覆盖,甚至隱隱透出一丝危险的血红。 “林、砚?” 她一字一顿重复著这个名字,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画像像你,名字是你。现在,你还想告诉我,那是巧合吗?” “还是说……” 她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霜天”剑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自行出鞘三寸,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你在外面,真的有一只野狐狸?” “甚至,你还是她的夫君?” 隨著这两个字吐出,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窗户玻璃上迅速结满冰花,连空气中的水分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悬浮在半空。 这便是七阶强者的威压,也是一个正深陷醋意的女人,最直白滚烫的怒火。 林砚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给他发福利,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前脚刚把大猫哄好,后脚狐狸就隔空开大,是嫌他命太长了吗? “小白,冷静。” 林砚试图讲道理,“这世界上的奇怪事多了去了……” “我不听!” 白临霜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步步逼近,剑气激盪,“她说你是她的夫君!那我算什么?你明媒正娶的……不对,你私定终身的……”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周身的寒气眼看就要失控,把这栋別墅连同林砚一起冻成冰雕。 “我要去杀了她。” 白临霜转身就要往外走,杀气腾腾,“不管她是天狐还是地狐,敢抢我的人,都得死!” “回来!” 林砚知道,这时候靠嘴说是没用的。 解释?在正在气头上的女人面前,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確有其事。 他猛地伸手,一把拉住白临霜的手腕,用力將她拽了回来。 白临霜猝不及防,整个人跌撞进林砚怀里。她刚想挣扎,刚想质问,刚张开嘴——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林砚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没有之前的温柔,也没有什么试探,这就是一个带著几分霸道和惩罚意味的深吻,强势又灼热。 “唔!!!” 白临霜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林砚,但林砚的手却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唇齿交缠。 原本想要爆发的剑气,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种熟悉的、带著乾净清香的气息强行闯入她的感官,霸道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在那灼热的体温下迅速软化。 手里的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原本想要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紧紧抓著林砚的衣襟。 良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林砚才微微鬆开她,但依然保持著额头抵著额头的亲密姿势。 “冷静了吗?” 林砚看著她那双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有些无奈地问道。 白临霜喘著气,脸颊通红,眼神还有些迷离。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林砚,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嘴唇,那种想要杀人的衝动確实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顺毛后的羞恼。 “你……你耍赖。” 她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居然……” “我这也是在做正事。” 林砚在心里疯狂吐槽:我不耍赖你就真的要去拆家了!这年头当个软饭王容易吗?还得兼职消防员灭火! 他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看狗都深情,“小白,有些话,我只跟你说。” 他决定赌一把。 赌她们之间那种超越现实的羈绊。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林砚突然问道。 白临霜一愣:“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林砚斟酌著词句,像是讲故事一样缓缓说道,“如果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连我们都不记得的时空里,我也曾像救你一样,救过別的什么人呢?” “比如……一只快冻死的小狐狸?” 白临霜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想起了自己脑海中那些关於“洗剑池”、“古剑宗”的记忆。那是真实存在的,是刻骨铭心的。 既然她能有这些记忆,那林砚要是有什么別的因果? “你是说……” 白临霜咬著嘴唇,眼神复杂,“那个芷瑶,也是……欠了你债、和你有羈绊的人?” “也许是债,也许是別的。” 林砚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这世上的因果很奇妙。小白,如果她真的找上门来,真的能说出一些只有我和她知道的过往……” “那说明,她和我们一样,也是个在时光里苦苦寻找的可怜人。” “我们能不能……先別急著拔剑?” 这是林砚能想到的最高级的“预防针”了。 白临霜沉默了。 她看著林砚,又看了看电视里那个还在播放新闻的画面。 如果那个女人也像她一样,等了林砚几千年,甚至万年…… “可是……” 白临霜抱紧了林砚,声音有些闷,“你是我的。我不想分给別人。” “我当然是你的。” 林砚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看,我现在就在这儿,哪也不去。而且,就算她找来了,谁是大谁是小……咳,我是说,谁先谁后,这也得有个规矩不是?” “当然是我先!” 白临霜瞬间抓住了重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抬起头,“我在洗剑池就认识你了!那时候还没她呢!” “对对对,你先。” 林砚赶紧顺毛,“所以啊,咱们要有正宫的气度。要是她来了,咱们就讲道理,別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显得咱们没素质。” 白临霜皱著眉思考了半天。 这对吗? 虽然心里还是很不爽,还是想把那个狐狸精剁了。 但林砚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个女人既然叫他夫君,很可能也是和他有过命交情的。如果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杀了,林砚肯定会伤心。 “好吧。” 白临霜不情不愿地鬆了口,“如果她真的找来了,我可以先不杀她。” “这就对了,难道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吗?” “我……” 白临霜咬了咬唇,“可是她很有钱,还……还长得挺好看。” 虽然不想承认,但新闻里那个狐狸精確实有点姿色,那种天生的媚骨是她这种冷冰冰的剑修学不来的。 “好看能当饭吃吗?” 林砚尷尬的轻笑一声,“再说了,我有你就够头疼……咳,够幸福的了。” 对不起了,芷瑶,老命要紧啊,別的事都得往后靠靠了! 第101章 一定要活下去口牙 隨著刚才那个带著惩罚性质的吻结束,別墅客厅里凝固的空气才终於重新流动起来。 白临霜有些脱力地靠在林砚怀里,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软软地垂在身侧。 “哼。” 一声极其傲娇的冷哼从怀里传来。 白临霜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虽然杀气褪去了大半,但依然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既凶狠又委屈。 “你別以为……亲一下就能混过去。” 她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林砚的胸口,语气带著余怒,“这笔帐,我记下了。要是那个狐狸精真的敢出现在我面前……”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一个既能解气又不会让林砚伤心的惩罚方式。 “我就把她的尾巴毛拔光,给你做围脖!” 林砚听得嘴角一阵抽搐。 拔光?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那位倾国倾城的九尾女皇变成一只光溜溜的禿毛狐狸,模样估计又可怜又滑稽…… “咳,那个……咱们还是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林砚赶紧继续顺毛,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另一只脚熟练地把地上的剑踢远了一点,“而且你也听到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的我,可是完完全全地属於你一个人哦~” “这还差不多。” 白临霜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重新把头埋回林砚的颈窝,用力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 清冽,乾净。 没有狐狸味。 確认了这一点后,她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鬆下来。 “林砚。” “嗯?” “那个女人……真的很强吗?” 白临霜的声音有些闷,“新闻上说她也是s级,还是什么返祖血脉。如果……如果打起来,你会帮谁?” 这是一道送命题。 难度堪比“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林砚只觉得后背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虽然现在是在哄白临霜,但作为一个有著基本求生欲的男人,他知道绝对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踩雷。 “傻瓜,为什么要打起来?” 林砚避重就轻,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现在的……家属。不管发生什么,保护我不都是你的责任吗?” “要是她敢打我,你肯定第一个衝上去把她揍飞,对不对?” 林砚这招“示弱”用得炉火纯青。 白临霜一听这话,原本那点小女生的嫉妒瞬间转化成了作为“守护者”的责任感。 “对!” 她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握紧了拳头,“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狐狸精更不行!” “那就对了嘛。” 林砚鬆了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只要把矛盾转移到“保护自己”这个共同点上,修罗场的烈度至少能降低一半。 至於剩下的那一半…… 林砚看了一眼已经被白临霜用灵力甩飞老远的遥控器和被强制关机的全息电视,心里暗暗发苦。 芷瑶那丫头可是个认死理的主。 在剧本里,她能为了自己硬刚妖皇;在现实里,她刚醒来就敢全球通缉……哦不,寻夫。这要是真让她找到了这儿,两王相见…… “嘶——” 林砚感觉脑子有点疼,要长脑子了。 这软饭,不仅烫嘴,还容易消化不良啊。 “怎么了?牙疼?”白临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没事,可能是刚才有点塞牙。” 林砚隨口胡诌,然后顺势站起身,“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既然误会解除了,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明天还得去学校销假呢。” “嗯。” 白临霜点了点头,但並没有动。 她坐在床边,微微仰头看著林砚,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狡黠和执拗。 “今晚,我要睡外面。” “啊?”林砚一愣,“平时不都是我睡外面吗?” “不行,今天我要睡外面。” 白临霜拍了拍靠墙的那一侧床铺,理直气壮地说道,“把你夹在我和墙中间,这样就算有狐狸精半夜来偷人,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林砚:“……” 你这是把我当唐僧肉保护起来了是吧? “行行行,听你的,都听你的。” 林砚无奈地摇摇头,脱鞋上床,乖乖地躺在了外侧。 刚一躺下,白临霜就熟练地钻进了被窝,像往常一样手脚並用地缠了上来。只是这一次,她抱得格外紧,甚至把一条腿压在了林砚的肚子上,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锁扣”。 “关灯。”她命令道。 “遵命,女王大人。” 林砚打了个响指,灯光熄灭。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白临霜並没有立刻睡著。她的手指在林砚的睡衣扣子上无意识地摩挲著,似乎在確认某种真实感。 “林砚。” “嗯?” “你刚才说……前世。”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那个前世里,你也像对我一样,对她那么好吗?” 林砚心里一紧。 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的变种。 如果说“没你好”,那就是在骗人,以白临霜的直觉肯定能发现;如果说“一样好”,那今晚估计就別想睡了,得被醋淹死。 “小白。” 林砚斟酌了一下,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她的头髮,“每一段经歷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这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 “在那个故事里,也许我是她的救命稻草;但在我们的故事里……” 林砚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你是那个在雪山之巔等著我的傻瓜,也是现在唯一能让我安心睡觉的人。”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但现在和未来,是属於你的。” 这个回答,避重就轻,却又精准地戳中了白临霜的软肋。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头埋进林砚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算你会说话。” 她哼哼唧唧地说道,“这次就原谅你了。但是……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在外面还有別的什么猫啊狗啊的……”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 林砚信誓旦旦地保证。 心里却在疯狂敲打系统: “系统大爷!以后这种要命的剧本能不能少来点?再来几个我这腰子受得了,心臟也受不了啊!” 系统自然是装死,没有任何回应。 林砚嘆了口气,感受著怀里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白临霜睡著了。 即便在梦里,她的眉头依然微微皱著,手也没有鬆开半分。 林砚看著天花板,毫无睡意。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芷瑶既然已经甦醒並发布了寻人启事,那就说明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那个丫头在剧本里表现出的行动力,再加上天狐財团那恐怖的“钞能力”。 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了。” 林砚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颗药圣之心带来的磅礴生机,不由继续在心中吐槽著。 “都完成两个剧本了,我怎么还是个奶妈啊!我们男人还能不能站起来了!” 就算现在还没法和s级正面硬刚,但至少…… 在未来的修罗场爆发时,他得有能力从两个女人的……哦不,是两位大佬的夹缝中,顽强地活下来! “活著,才是最大的胜利。” 林砚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在这有些窒息但又温暖的怀抱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102章 小白脸还是前夫哥? 清晨的阳光並不刺眼,但林砚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於聚光灯下,浑身不自在。 原因无他,昨晚睡觉前白临霜那个“把你夹在墙角”的战术执行得实在太过彻底。此刻他就像是个被镶嵌在墙壁和人形抱枕之间的夹心饼乾,动弹不得。 真是痛並幸福著啊! “早……” 林砚艰难地抽出一条手臂,戳了戳埋在他颈窝里的那颗脑袋,“该起床了,还要去学校销假呢。” “不去。” 白临霜的声音闷闷的,带著还没睡醒的沙哑,“请假。就说你累了,起不来床。” “大姐,这什么虎狼之辞啊!” 林砚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去当校长,再不去,雷教官估计要提著刀来抓人了。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无奈:“躲是躲不掉的。现在全世界都在找那个『画中人』,我要是突然消失,反而更显得心虚吧?” 听到这话,白临霜终於有了动静。 她缓缓抬起头,髮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先是刚睡醒的迷茫,隨即迅速聚焦,最后化作了一片凛冽的寒霜。 “哼。” 她冷哼一声,显然是想起了昨晚令人糟心的新闻。 “让她们找。” 白临霜突然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她毫不在意,只是盯著林砚的脖子看了两秒,然后猛地俯下身。 “嘶——!” 林砚倒吸一口冷气,“你属狗的啊?怎么又咬人?”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白临霜鬆开嘴,看著那个新鲜出炉的、泛著红丝的草莓印,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我要盖章。” 她伸出指尖,轻轻摩挲著那个痕跡,语气霸道,“顶著这个出门,我看谁还敢说你是那只狐狸的夫君。” 林砚捂著脖子,一脸生无可恋。 这下好了。 本来就够显眼了,现在还得顶著个草莓印招摇过市。这要是到了学校,不用那个天狐財团动手,全校男生的眼神就能把他千刀万剐了。 …… 二十分钟后。 越野车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缓缓驶入青嵐大学的校门。 今天的校园气氛格外诡异。 平时这个点,大门口应该是行色匆匆赶著上早八的学生。但今天,门口聚集了大量的人群,三五成群地拿著手机比划著名什么,时不时还抬头张望,像是在蹲守什么稀有异兽。 “来了来了!那是白女神的车!”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我靠,真敢来啊?林砚那小子心臟是什么做的?” “快看快看,对比一下,那个悬赏上亿的画像到底是不是他?” 车內,林砚透过单向玻璃看著外面那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面孔,感觉脑仁都在抽抽。 “看来我低估了悬赏的诱惑力。” 林砚嘆了口气,“这哪是同学,这分明就是一群赏金猎人。” “无聊。” 白临霜冷冷吐出两个字,一脚剎车,將车稳稳停在教学楼下。 车门打开。 率先下来的是一双穿著长靴的长腿,紧接著是白临霜那標誌性的高冷身影。 今天的她身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风衣,腰间別著那把神兵霜天,剑鞘与白风衣相映,冷光暗藏。刚一下车,一股属於七阶强者的恐怖寒气就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原本想要围上来的吃瓜群眾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后退了三步。 她目光如刀,横扫全场,仿佛在说:“不想挨揍的,滚远点。” 全场死寂。 紧接著,副驾驶的门开了。 林砚顶著所有人“探究”、“嫉妒”、“震惊”的目光,硬著头皮走了下来。他特意把衣领竖起来,试图遮住脖子上的“勋章”,但显然是徒劳的。 “像!太像了!” 有人拿著手机上的新闻图片,疯狂比对,“除了髮型不太一样,这五官,这气质……简直就是一个人啊!” “天吶,难道那个天狐大小姐找的真的是这个f级废柴?” “凭什么啊!他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吗?先是白临霜,又是芷瑶……这软饭怎么全让他一个人吃完了?” 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还是能够隱约听见。 林砚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他下意识地想走快点。 “慢著。” 白临霜突然伸手,一把挽住了林砚的胳膊。 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挽,是整个人贴上去,死死抱住的那种。她甚至故意踮起脚,凑到林砚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但姿態极其曖昧的音量说道: “衣领歪了。” 说完,她当著上百號人的面,伸出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帮林砚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温柔,眼神拉丝。 更重要的是,隨著她的动作,那个鲜红的草莓印,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了空气中,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臥槽!!!”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好像是崭新出厂的、带著某种不可描述意味的草莓印! 白女神乾的? 这简直就是直接把“此人有主,私人物品”刻在了林砚脑门上啊! 林砚老脸一红,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 “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小白,你真学坏了! 白临霜看著周围那些人或是绝望或是震惊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走吧。” 她心情大好,挽著林砚,像只斗胜的孔雀一样,在一眾复杂的目光中走进了教学楼。 …… 好不容易熬到了教室,林砚刚坐下,旁边就窜过来一个人影。 “义父!请受孩儿一拜!” 陈希一脸虔诚地攥著林砚的手,眼泪都要下来了,“老林,不,砚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出书吧!我倾家荡產也要买!” 林砚嫌弃地把手抽回来:“发什么疯?正常点。” “我也想正常啊,但这世界不正常啊!” 陈希把手机懟到林砚脸上,“你看看,现在全网都在悬赏的这个就是你吧。有人说你是整容怪故意蹭热度,有人说你是隱世家族的公子哥出来体验生活……甚至还有人开了盘口,赌你到底是白女神的小白脸,还是那个狐狸精的前夫哥。” 林砚扫了一眼那个赔率。 “前夫哥”的赔率居然高达1赔10。 显然,没人相信一个f级的普通学生能跟那个身价千亿的大小姐有什么瓜葛。 “无聊。” 林砚把手机推回去,“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这些都是谣言。” “谣言?” 陈希指了指林砚脖子上的牙印,一脸“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这要是谣言,那你脖子上这玩意儿是蚊子咬的?多大的蚊子啊?是s级的吧?” 林砚:“……” 他下意识地拉高了衣领。 “行了,別八卦了。雷教官来了。” 林砚赶紧转移话题。 然而,陈希並没有放过他,而是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老林,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最近学校周围多了不少生面孔。” “生面孔?”林砚眼神一凝。 “对。穿著打扮都很体面,开的车也都是豪车,看著不像是咱们本地的势力。” 陈希是个包打听,消息渠道很杂,“好像都在找人。你……自求多福吧,別哪天白女神给你切了的消息传出来了!” 林砚心头微微一沉。 他当然大概知道那些是什么人。 天狐財团的私家侦探。 虽然芷瑶还没亲自杀过来,但她的爪牙已经伸到了这里。 看来,“对簿公堂”是迟早的事了,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第103章 热搜买房的林砚 这一天的青嵐大学,註定无法平静。 阶梯教室里,讲台上的老教授正口若悬河地讲解著。然而台下,往日里那些只会盯著黑板狂记笔记的学霸们,今天却一个个都像屁股上长了钉子,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第三排中间飘。 那里坐著全校的焦点——林砚,以及那位如同冰山护卫般寸步不离的白临霜。 林砚单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笔在书上装模作样地划拉著,实际上心里已经快把这地板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太煎熬了。 那些视线里夹杂著震惊、探究、嫉妒,甚至还有几分看“將死之人”的怜悯。尤其是当某些视线扫过他衣领处若隱若现的红色印记时,那种八卦的火热程度简直能把空气点燃。 “张嘴。” 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林砚下意识张嘴。 一颗剥好皮、剔了籽,甚至用灵力冰镇过的水晶葡萄被塞进了他嘴里。 “甜吗?” 白临霜手里拿著一个小果盘,此刻她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目光,专心致志地扮演著“饲养员”的角色。 “甜……” 林砚含含糊糊地应著,感觉背后的视线更灼热了,“那个,小白啊,咱们能不能低调点?” “为什么要低调?” 白临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唰。 原本还在偷瞄的学生们瞬间齐刷刷地低头看书,动作整齐划一,仿佛那是这辈子见过最精彩的课本。 “他们看他们的,我餵我的。” 白临霜理直气壮,甚至还稍微加大了音量,“而且,你昨晚太累了,得补补。” “噗——咳咳咳!” 后排正在偷听的陈希突然剧烈咳嗽。 林砚也是老脸一红,差点被葡萄噎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大姐! 你会不会说话啊! 什么叫“昨晚太累了”?明明是你非要挤过来导致我失眠好吗!这话传出去,我“软饭硬吃”后面还得加个“夜夜笙歌”的標籤是吧? “怎么了?” 白临霜有些疑惑地看著反应过度的两人,眼神纯洁得像是一张白纸,“没睡好不就是累了吗?” “……没事,你开心就好。” 林砚放弃了解释,看来普及语言艺术,任重道远。 就在这时,陈希偷偷把手机递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义父,快看热搜!炸了,彻底炸了!” 林砚低头一看。 好傢伙。 今天的联邦热搜榜,前十条里有八条都跟他有关。 #天狐財团悬赏神秘人#(爆) #青嵐武道大学林砚疑似画中人#(爆) #f级废柴的逆袭之路#(新) #天狐財团大小姐寻夫 疑似已是她人男友#(热) 点进去一看,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堪比大型网络辩论赛现场。 【乾饭一级运动员】:有一说一,这画上的人跟那个林砚確实有九分像。那个气质,那种虽然很弱但看起来很拽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柠檬精】:楼上的別搞笑了。人家芷瑶大小姐找的是“夫君”!这林砚才多大?二十岁!三年前芷瑶小姐昏迷的时候他还在读高中呢!难道是网恋? 【突破桎梏枷锁】:我觉得是整容。这年头想红的人多了去了,整成画里那样去骗赏金也不是不可能。 【脑袋空空】:我压五毛钱,这小子绝对是个海王!脚踏两条船! 看著“仙之人兮列如麻”般的討论,林砚嘴角抽搐。 这届网友,才华都用在瞎猜上了吗? “別看了。”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直接关掉了手机屏幕。 白临霜冷冷地看著陈希:“以后少给他看这些垃圾信息,影响心情。” 陈希嚇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机收回去:“是是是!嫂子教训的是!” 这声“嫂子”显然极大地取悦了白临霜。她眼中的寒意稍减,甚至还极其罕见地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扔给陈希。 “赏你的。” 陈希捧著橘子,受宠若惊,感觉这橘子能供起来当传家宝。 林砚无奈扶额。 这家庭弟位。 …… 下课铃响。 就在林砚准备在白临霜的护送下美美撤离时,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气场十足,一看就不是学校里的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手里拿著一张烫金的请柬,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林砚。 “林砚先生。” 中年人走到林砚面前,虽然態度看似恭敬,但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却掩饰不住,“我是白震天先生的秘书。奉家主之命,特来给您送一份请柬。” “白震天?” 林砚挑了挑眉。 那位之前刚送了五百万“见面礼”的好叔叔,这就坐不住了? “什么事?”白临霜挡在林砚身前,眼神不善,“如果是来找茬的,我可以现在就把你们扔出去。” “大小姐误会了。” 秘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明日,天狐財团將蒞临本市,与青嵐大学签署一项重大的捐赠协议。届时,远道而来的芷瑶小姐也会亲临现场。” “白先生听说林砚先生与芷瑶小姐寻找的『故人』颇为相似,特意邀请林砚先生出席签约仪式,也好让芷瑶小姐……辨认一番。” “毕竟,冒充天狐財团大小姐的故人可是重罪,而且芷瑶小姐寻人心切。若是误会,当面解开了也好;若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秘书顿了顿,眼神有些阴冷。 林砚心中瞭然。 这白震天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他这是认定自己是个冒牌货,想借著明天的场合,当著芷瑶的面把自己这个“骗子”揪出来,以此来討好天狐財团,顺便把自己从白临霜身边踢走。 一石二鸟。 “不去。” 白临霜想都没想就拒绝,伸手就要去撕那张请柬,“这种鸿门宴,当谁傻吗?” 难道我还要亲自把林砚送到那个狐狸精面前? “等等。” 林砚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从秘书手里接过那张烫金的请柬,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白叔叔盛情难却,怎么能不去呢?” 林砚看著秘书,笑眯眯地说道,“正好,我也挺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芷瑶大小姐。毕竟大家都说我们像,我也好奇,我和她的那位『夫君』,到底有多像。” 秘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软饭男胆子这么大。 “好,林先生果然爽快。” 秘书冷笑一声,“那明天上午十点,学校大礼堂,恭候大驾。” 说完,他带著人转身离去。 “你疯了?” 等外人一走,白临霜立刻急了,抓著林砚的肩膀,“那个白震天明显没安好心!还有那个芷瑶……她要是看到你,肯定会……” “肯定会怎么样?” 林砚反问,“把我吃了?” “她会把你抢走!” 白临霜咬著牙,“到时候那么多人,我又不能真的在礼堂大开杀戒。” “放心吧。” 林砚把请柬隨手塞进兜里,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刘海,眼神温和。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而且……” 林砚看了一眼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微扬。 我也想看看,那个小狐狸现在……到底什么样了,当然,这话要是说出来,恐怕林砚的人身自由就不保了。 “什么?”白临霜没听清。 “没什么。” 林砚牵起她的手,“走,回家。明天要去见『大人物』,今晚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林砚!” “在呢在呢。今晚给你做好吃的行了吧?” 第104章 补喵,芷瑶降临 青嵐大学礼堂后台,vip休息室。 白震天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茶,却一口也没喝。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膝盖,目光阴鷙地盯著面前的全息监控屏。 屏幕上,正是大礼堂入场处的实时画面。 “都安排好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身后的秘书立刻躬身:“家主放心,那个位置是特意留出来的,聚光灯隨时可以打过去。只要那个林砚一出现,他就是全场的焦点——当然,也可以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很好。” 白震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必胜的局。 这个林砚,背景早已被他查清,根本就不可能和这位大小姐有故事。 天狐財团那位刚甦醒的继承人,现在正处於一种极度渴望找到“夫君”、却又极度敏感的狂躁状態。这时候,如果有只不知死活的螻蚁顶著一张相似的脸去蹭热度,甚至还跟別的女人纠缠不清…… 那位天狐財团的大小姐,绝对会当场暴走。 到时候,不用他白家动手,那个f级的废物就会被愤怒的芷瑶撕成碎片。而他白震天,则可以顺势扮演一个“大义灭亲”的正义角色,既清理了家族污点,又能博得天狐財团的好感。 “临霜啊临霜,你也別怪叔叔心狠。” 白震天看著屏幕中那个被人群簇拥的空位,喃喃自语,“叔叔这是在帮你断舍离。那种底层的垃圾,只会拖累你s级的天赋。” …… 大礼堂外,人声鼎沸。 今天绝对是青嵐大学建校以来最热闹的一天之一。不仅全校师生到齐,甚至还有不少外校的人试图混进来,只为一睹那位传说中身价千亿、容貌绝世的天狐大小姐。 “嗡——” 低沉而浑厚的引擎声从天际传来,压过了地面的喧囂。 眾人抬头。 只见一队涂装成暗红色的灵能飞梭,如同护卫般破云而来。在它们中央,是一艘流线型、通体银白、印著巨大九尾徽记的顶级浮空车——“天狐號”。 这哪里是车,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空中行宫。 “来了!这就是排面啊!” “听说这车自带六阶防御阵法,撞大楼都不带掉漆的!油费都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在无数道艷羡和震撼的目光中,车队缓缓降落在礼堂前的红毯广场上。 车门开启。 首先下来的,是两排身穿黑色西装、气息彪悍的保鏢。他们迅速散开,控制了各个通道,那种肃杀的气场瞬间让沸腾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一只纤细白皙的腿踏出了银色浮空车。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芷瑶走了出来。 她並没有穿那种繁复累赘的礼服,而是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高定红色西装,內衬黑色丝绸衬衫,既干练又不失嫵媚。那一头標誌性的银髮被高高束起,露出了一小截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脸上那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皇者气场。 “这就是……芷瑶大小姐?”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气场,不愧是天狐財团的大小姐!” 接引的小领导早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芷瑶小姐,欢迎蒞临青嵐大学!您的到来真是让……” 芷瑶並没有理会这些客套话。 她甚至没有摘下墨镜。 她只是微微侧头,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如同雷达一般,快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有。” 她皱了皱眉,那股好闻的味道,不在这里。 “进去吧。” 芷瑶冷冷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迈开长腿,径直走向礼堂大门。 她的步伐很快,甚至有些急切。 她不在乎什么捐赠,也不在乎什么仪式。 她来这里,只为了確认一件事——那个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像他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如果是…… 藏在袖口里的手微微握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如果是他,这次就算是用绑的,也要把他绑回去! …… 大礼堂內,座无虚席。 但在最后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那个,小白啊,能不能稍微鬆开点?” 林砚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手快被捏碎了。 白临霜坐在他旁边,不仅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甚至还將一件宽大的外套盖在了两人腿上,手在底下死死扣著林砚的手腕,十指交叉,严丝合缝。 “不能。” 白临霜目视前方,眼神警惕得像是一只护食的狼,“那个女人进来了。那股狐狸味儿,隔著大门我都能闻到。” “……” 林砚无奈。 精神力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他透过前排人头的缝隙,看向正从正门走进来的那一行人。 虽然隔著很远,虽然对方戴著墨镜,换了风格,气场也变得强势无比。 但林砚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的小狐狸。 那个曾经为了不想学写字而在地上打滚、那个为了给他抓鱼把自己弄得湿漉漉的小丫头,现在已经变成了万眾瞩目的女王。 “长大了啊……” 林砚在心里感嘆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嘶——疼!” 腰间软肉突然被狠狠掐了一下。 林砚齜牙咧嘴地转头,正对上白临霜那双要喷火的眸子。 “你笑了。” 白临霜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醋意,“你看著她笑了!你还说你们没关係?!” “冤枉啊!” 林砚赶紧求饶,“我这是……这是看到学校要有新楼了,替校长高兴!” “骗鬼去吧。” 白临霜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极其粗暴地塞进林砚嘴里,“吃你的,把嘴堵上,把眼闭上。不许看她!” “唔唔……” 小白怎么也学会疯狂投餵了?林砚含著糖,欲哭无泪。 这修罗场还没正式开打呢,他这个“战场”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就在这时,台上的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喊道: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天狐財团董事长,芷瑶小姐上台致辞!” 掌声雷动。 芷瑶走上台,摘下了墨镜。 那一瞬间,大礼堂內仿佛亮起了一道光。那是真正祸国殃民的容顏,九尾天狐天生的魅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她面无表情,也足以让无数人心跳加速。 但她並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台下的领导。 她站在麦克风前,並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大礼堂,过滤掉那些嘈杂的、令人作呕的杂乱气息,只为了寻找那一抹刻在灵魂深处的味道。 清冽的、带著一点点苦涩、却又无比温暖的药香。 一秒。 两秒。 突然,芷瑶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穿过数千人的阻隔,直直地射向了最后排的那个角落。 在那里。 有一个被灵力屏障刻意遮掩的角落。 但那种灵魂的共鸣,是任何阵法都挡不住的。 她看到了。 那个穿著白衬衫、嘴里含著东西、正一脸无奈地被另一个女人抱著的男人。 “林……砚……” 芷瑶的手猛地抓住了麦克风支架,因为用力过猛,金属支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那个骗她说要去飞升的大骗子。 他真的……还活著。 下一秒,在全场数千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位高贵冷艷的女皇陛下直接推开了讲台,提著裙摆,踩著高跟鞋,不顾一切地衝下了舞台。 目標明確。 直指角落。 “完了。” 看著那个向自己狂奔而来的身影,林砚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感受到身边白临霜身上爆发出的惊天寒气,以及那把已经出鞘一半的“霜天”剑。 火星撞地球。 这场戏,没法收场了。 第105章 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礼堂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那是上千人同时屏住呼吸造成的真空感。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道红色的倩影,看著那位身价千亿的天狐大小姐,如同著了魔一般冲向后排。 “芷瑶小姐!请留步!” 就在芷瑶即將衝到最后一排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几分刻意的亢奋和正义感。 白震天带著几个保鏢,极其突兀地横插一脚,挡在了过道中间。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掛著那副“我是为你著想”的笑容,大声说道:“芷瑶小姐,您千万別误会了!坐在那里的那个林砚,是我侄女的男朋友,根本不会是您的——” “滚。” 就是你家侄女偷人是吧? 芷瑶更生气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甚至脚下的步伐都没有丝毫停顿。 隨著这一个字吐出,一股气浪如同重锤般横扫而出。 “砰!” 拥有六阶实力的白震天,由於没有防备,直接被这股看似柔弱、实则霸道无比的妖力直接掀翻,撞在旁边的座椅上,有些狼狈。 不是姐们,怎么还动手了? 全场譁然。 但芷瑶根本不在乎。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坐在角落里,正一脸无奈看著她的男人。 近了。 更近了。 那股熟悉的、让她魂牵梦绕了不知多少年的药香味,哪怕隔著这喧囂的尘世,依然清晰可闻。 芷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林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原本那个霸气侧漏的女王气场,在这一瞬间如同冰雪消融。 她的眼眶红了,那双足以魅惑眾生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委屈和失而復得的狂喜。 “林砚……”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想要確认这不是又一次该死的梦境。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你骗我!你说你要去飞升,你说你要去仙界……”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却又透著一股让人心惊的偏执,“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丟在那个空荡荡的山谷里?!” 林砚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嗡——” 一道刺骨的寒气骤然爆发,硬生生切断了芷瑶伸过来的手所经过的路线。 地面上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一直蔓延到芷瑶的脚下。 “收回你的爪子。” 一道比寒冰还要冷冽的声音响起。 一直坐在林砚身边的白临霜终於站了起来。 她手中的霜天剑已然出鞘半寸,剑气吞吐,眼神森寒地盯著芷瑶,就像是盯著一个入侵领地的死敌。 “你想对我的男朋友做什么?” 白临霜微微昂起下巴,那是一种正宫面对挑衅者时天然的傲慢与敌意,“当著我的面,想摸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你的人?你提莫的是谁?” 芷瑶被这股寒气激得回过神来。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白临霜。 虽然芷瑶只是六阶巔峰,但凭藉九尾妖狐的血脉优势,和突破不久的白临霜差距並不大,两股恐怖的气场仍然在狭窄的过道里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灵力爆鸣声。无数学生向四周逃散,同样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哈……” 芷瑶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妖异的癲狂。 “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指著林砚,眼神却死死盯著白临霜,语气里满是嘲弄,“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我的命是他换回来的!他的名字刻在我的长命锁上!他跟我睡过一张床!” “男朋友?” 芷瑶开始疯狂的加密通话,眼底的金芒大盛,身后的空气扭曲,九条尾巴的虚影在疯狂舞动。 “你一个后来者,也配跟我抢?!” “找死!” 白临霜彻底被激怒了。 什么换过命,什么睡一张床,这说的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说的和谁不是一样!” 白临霜手中的剑彻底出鞘,寒光照亮了整个礼堂,“现在,他身上只有我的印记,只有我的味道!” “你想抢走他?” “那就把命留下!” 轰! 冰系灵力与九尾妖力毫无保留地对撞。 原本坚固的大礼堂穹顶瞬间被掀飞了一角,阳光洒下来,照在两个同样绝美、却同样满脸杀气的女人身上。 她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所谓的惺惺相惜。 只有—— 既然你也要抢他,那你就不该存在於这个世上。 只要把你杀了,把他锁起来,他就只会属於我一个人了。 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略微有些扭曲的占有欲,让夹在中间的林砚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台绞肉机同时锁定了。 “够了!!!” 林砚猛地站起身,一声大吼。 但两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根本没理他,手中的杀招已经蓄势待发。 眼看两道毁灭性的攻击就要在林砚旁边炸开。 林砚面无表情,並没有躲。 他只是极其冷静地伸出手。 然后,他將手指对准了自己的耳蜗深处。 “你们再吵一句试试。” 林砚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 “你们再吵,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他看著两个瞬间僵住的女人,眼神淡漠得可怕。 “反正你们也不想听我说话,那不如直接分尸吧,一人一半,公平合理。” 情况紧急,真正的高手都是先下手为强! “住手!” “不要!”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漫天的冰霜和妖火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白临霜手中的剑差点掉在地上,芷瑶更是嚇得脸都白了,那股病娇的疯劲儿瞬间变成了不知所措的慌乱。 她们都不怕对手有多强。 但她们怕林砚伤害自己。 那是她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不……不吵了。” 白临霜收起剑,有些委屈地咬著嘴唇,眼眶红红的,“你別乱动,我不动手就是了。” “林砚……” 芷瑶更是直接想扑过来,却又不敢动,生怕刺激到林砚,“我也错了,我不打架,我乖乖的,好不好?” 林砚看著这两个刚才还想毁天灭地、现在却乖乖的s级大佬,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 对付病娇,就得比她们对自己更狠。 “都给我坐下。” 林砚指了指两边的椅子,“现在,这是我的主场。谁再敢呲牙,我就想方设法的离家出走,去一个你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这次是真的。” 两个跺跺脚都能让这里抖三抖的女魔头,此刻乖乖地並排坐在了林砚旁边,像极了等待受训的小学生。 只是那眼神,依旧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交火。 林砚揉了揉眉心。 这修罗场,算是暂时压住了。 但接下来该怎么圆,才是真正要命的问题。 第106章 是我们非要缠著他的! 大礼堂的穹顶破了个大洞,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正好照在这一方陷入诡异死寂的“审判区”上。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刚才还因为高阶威压而惊慌失措的师生们,此刻都缩在角落里,探头探脑。虽然害怕,但这可是现场直播的顶级修罗场,哪怕冒著被余波震死的风险,这瓜也是非吃不可的。 林砚坐在两女中间的一把椅子上,双手抱臂,面无表情。 而在他左右两边,原本那个不可一世的冰山剑仙白临霜,和那位霸气侧漏的天狐女皇芷瑶,此刻正各自占据一张椅子,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参加小学生的升旗仪式。 “咳。” 林砚清了清嗓子。 唰。 两道视线瞬间收回,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甚至都不约而同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展现出自己最乖巧的一面。 “既然都坐下了,那就先立个规矩。” 林砚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严肃,“第一,不许动手。谁要是再敢释放一点灵压,或者掏出武器,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没招了,只能这样了! “绝不动手。” 白临霜立刻表態,手从剑柄上挪开,放在膝盖上,一副淑女做派,“我最讲道理了。” “我也是。” 芷瑶不甘示弱,那双媚意天成的眼睛眨了眨,无辜地说道,“我刚才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是某些人先拔剑的。” “你那是打招呼?”白临霜眼皮一跳,冷笑,“你那是要把礼堂拆了。” “是你这个冰坨子先把地冻住的!” “好了!” 林砚揉了揉太阳穴,这就是所谓的“讲道理”?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壶还未凉透的茶水,倒了一杯。 刚倒满,两只手同时伸了过来。 “给我。” “我要喝。” 两女异口同声,谁也不让谁。指尖在杯壁上相触,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灵力火花,那可怜的瓷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围观群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杯子炸了,是不是又要开打了? 林砚看著那只快要碎掉的杯子,面不改色。他既没有给白临霜,也没有给芷瑶。 他直接端起杯子,自己仰头一口喝乾了。 “有些渴。” 林砚放下空杯子,淡定地说道,“这茶不错,润喉。” 两女的手僵在半空。 隨后,白临霜嘴角微扬,那是胜利者的微笑:“既然是你喝过的杯子,那就不用洗了,我用这个就行。” 说著,她就要去拿那个空杯。 “不行!” 芷瑶反应极快,一把按住杯口,“这是林砚碰过的,凭什么给你?这上面有他的……气味!” “我是他女朋友,共用一个杯子天经地义。” “我是他……是他养大的!”芷瑶咬牙切齿,差点把“娘子”两个字喊出来,但看到林砚祈求的眼神,硬生生改了口,“我们连命都换过,这杯子理应归我收藏!” “收藏个鬼,这就是个普通的量產新瓷杯!” 林砚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要被夹在中间听这种毫无营养的爭吵。 “都別抢了。” 林砚从地上箱子里拿来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一人面前放了一瓶,“喝这个,乾净,卫生,没人碰过。” 两女看著面前冷冰冰的瓶子,又看了看被林砚收走的那个“间接接吻”的神圣瓷杯,脸上同时露出了嫌弃和失望的表情。 这端水大师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林砚。” 就在这时,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直被晾在一边、完全被当成了空气的白震天终於忍不住了。他整理了一下被气浪吹乱的衣领,带著几个保鏢硬著头皮走了过来。 虽然刚才被芷瑶的气势震慑住了,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在他看来,眼前的局面虽然混乱,但这恰恰是他的机会。 就算这芷瑶真与林砚有旧,骄傲如她,怎么可能接受两女共侍一夫? 只要能挑拨这两个女人的关係,让她们真的打起来,或者让芷瑶厌恶林砚,那他就有翻盘的希望。 “芷瑶小姐。” 白震天无视了林砚,径直走到芷瑶面前,微微躬身行礼,脸上褪去了几分烦躁,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恳切神情,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带著对天狐一族的敬畏,又透著几分“长辈劝和”的真诚:“芷瑶小姐,久仰您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有些话,我作为临霜的叔叔实在不吐不快。”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白临霜,又落回芷瑶身上,声音压得稍低,却刚好能让三人都听清:“您身份尊贵,风姿绝代,什么样的优秀男子找不到?何必执著於林砚这孩子。您有所不知,临霜与他早已情投意合,两人情意深厚,临霜更是把他视作此生唯一。” 说著,他又转向白临霜,露出一丝痛心的神色:“临霜自小性子冷,好不容易遇到倾心之人,满心满眼都是他。芷瑶小姐,您何等骄傲,若是强夺她人的心上人,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说您以强凌弱,欺负我们白家小辈,反倒折损了您的威名……” “您若是执意陷小林於脚踏两只船的境地,想来您也不喜欢对感情不忠的男人吧……” “闭嘴。” 白震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芷瑶打断。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寒光闪烁。 “你说他对感情不忠?” 芷瑶冷笑一声,“林砚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一万倍。他就算是要脚踏两只船,那也是……那也是因为他太优秀了!是我们非要缠著他的!” “???” 全场围观群眾的脑门上都冒出了一排问號。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连林砚自己都忍不住老脸一红。这丫头,虽然是在维护他,但这话说出来怎么听著这么像是在骂他渣男呢? 完蛋了,好像还真是…… “没错。” 更离谱的是,白临霜竟然点头附和了,她冷冷地瞥了白震天一眼:“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叔叔来操心了?林砚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旁人置喙。” 白震天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挑拨离间的话术,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明明应该水火不容,此刻却在维护林砚这件事上出奇一致的s级强者,眼皮狂跳。 疯了。 都疯了。 这两个女人都已经被那个叫林砚的小子洗脑了。 白震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与怒火。他是老江湖,知道这时候再硬顶下去,只会让自己下不来台,甚至可能惹恼这两位祖宗,当场把他这把老骨头拆了。 “呵呵,看来是我多虑了。” 白震天脸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有些僵硬的笑容,顺坡下驴,“既然芷瑶小姐和临霜都不介意,那我这个外人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年轻人的世界嘛。”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林砚一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反而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林砚站起身,並没有因为对方的退让而咄咄逼人,只是脸上掛著那副惯有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白叔叔,您是不是对我们的关係有什么误解?” 林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大学生特有的从容,不卑不亢。 “我吃软饭,是因为我有胃口。她们愿意喂,我愿意吃。至於这感情忠不忠,就不劳您费心了。”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就不奉陪了。” 林砚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位大能,伸出两只手。 “走吧,回家。” “回谁家?”两人同时问道,眼神再次变得犀利起来。 林砚嘴角一抽。 这道题太难了,做不出来啊。 “先回……回学校食堂!” 林砚灵机一动,“我饿了。今天还没吃午饭呢。谁请客?” “我!” “我!” 两只手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腕,生怕慢了一步就失去了“买单权”。 林砚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冰山,右边是火焰,虽然路走得有些艰难,但在外人眼里,那简直就是人生贏家的终极形態。 白震天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冷哼一声,並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转身欲走。 “白先生,请留步。”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叫住了他。 白震天回头,一个穿著校服、胸口別著学生会徽章的女生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脸上带著温和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威严。 “白先生,您好。” 女生轻声说道,“我是学生会会长洛清瑾。关於您侄女刚才破坏学校公物、扰乱校园秩序的行为,我们需要谈一谈赔偿问题。至於芷瑶小姐的那一份,天狐財团会付的。” 白震天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心中那股刚压下去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这种小事,找我秘书谈。”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眯了眯眼,深深地看了这个学生会长一眼,冷哼一声,带著保鏢大步离去。 今天的青嵐大学,真是没一个正常人! 第107章 今晚不许回宿舍! 作为联邦排名前列的高等武道学府,这里的食堂平日里也是风云匯聚之地。不少天才谈笑风生,高阶导师坐而论道,空气中总是瀰漫著一股“精英”的味道。 但今天,这里的空气有些凝固了。 林砚走在中间。 左边,是一袭白衣胜雪、神情清冷如冰的白临霜。 右边,是一身红裙似火、眉眼间儘是风情的芷瑶。 而被夹在中间的林砚……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正在思考人类起源这种高深莫测的哲学问题。 实际上,他在通过这种“面瘫”的方式,来维持自己作为“一家之主”那岌岌可危的尊严。 “坐哪?” 白临霜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那边靠窗的位置不错。”芷瑶指了指一个视野开阔的角落。 原本坐在那附近的几个体修壮汉,看到两尊大神看过来,手里的筷子一抖,饭也不吃了,端起盘子就跑,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异兽在追。 “算他们识相。” 芷瑶轻哼一声,拉著林砚走了过去,不仅抢先一步帮他拉开了椅子,还顺手用袖口在本就乾净的椅面上擦了擦。 “坐。” 那姿態,殷勤得像是个等待小费的服务生。 白临霜眉头一皱,感觉自己在“贤惠”这个赛道上落了下风。她眼珠一转,並没有去抢著擦桌子,而是直接坐在了林砚的对面,双手托腮,眼神专注地盯著林砚的脸看。 “看什么?”林砚被盯得发毛。 “看你好看。” 白临霜一本正经地说道,“秀色可餐,看著你,我就不用吃饭了。” 林砚:“……” 我不在的时候,你又偷偷上网了是吧! 芷瑶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对这种低级的撩汉手段嗤之以鼻。 “光看有什么用?能饱肚子吗?” 她打了个响指,战战兢兢的食堂经理立刻捧著菜单跑了过来。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最补的、灵气最足的,全都上一遍。” 芷瑶大手一挥,隨手扔出一张泛著紫金光芒的卡,“没有上限,做不好就拆了你的店。” “是是是!您请稍等!”经理捧著卡,冷汗直流地退下了。 “你点那么多干嘛?”林砚无奈,“咱们就三个人,吃得完吗?” “你身体虚,得补。” 芷瑶理直气壮地上下打量著林砚,“在谷里的时候我就想给你补补了,现在我有钱了,要把以前亏欠你的都补回来。” 她特意在“虚”字上加了重音。 林砚眼角抽搐。 男人不能说不行,更不能被说虚! “我那不是虚,是……是內敛!懂不懂?” “呵。” 对面的白临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是不是虚,昨晚还没试出来吗?” 空气瞬间凝固。 芷瑶猛地转头,死死盯著白临霜:“昨晚?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睡觉啊。” 白临霜漫不经心地玩著自己的发梢,语气轻飘飘的,“在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你说能干什么?” 不是姐们,你说话有证据吗! “你!” 芷瑶气得头髮都要竖起来了,身侧的椅子扶手被她生生捏下来一块。 虽然她知道林砚不是那种人,但听到这种话,是个女人都忍不了! “好了!停!” 林砚感觉头都要炸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吃饭就吃饭,不要再提睡觉的事了!” 两女瞬间闭嘴,只是眼神还在空气中明爭暗斗。 很快,菜上齐了。 不得不说,天狐財团的钞能力確实好用。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珍稀的灵膳:清蒸雪鱼、红烧烈火牛肉、灵参燉乌鸡……每一道菜都散发著诱人的光泽和澎湃的灵气。 林砚刚拿起筷子。 “来,林砚,吃这个。” 芷瑶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肉,细心地剔除了所有的小刺,送到了林砚嘴边,“这是深海雪鱼,肉质最嫩了。” 林砚刚要张嘴。 另一双筷子横插进来,夹著一块牛肉挡在了鱼肉前面。 “鱼肉太凉,不適合他的体质。” 白临霜冷冷说道,“吃牛肉,强筋健骨。” “你懂什么?这鱼肉能滋养神魂!” “牛肉能增强体魄!” 两双筷子在林砚嘴边打起了架,那两块可怜的鱼肉和牛肉在夹缝中瑟瑟发抖。 林砚看著近在咫尺却吃不到嘴里的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快要惊掉下巴的围观群眾,只觉得人生无望。 “我都吃!” 林砚一咬牙,也不管什么仪態了,直接伸出两只手,分別抓住了两人的手腕,往自己嘴里一送。 啊呜。 两块肉同时进嘴。 味道……有点杂,但居然还不错? “满意了吗?” 林砚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两位祖宗,能不能让我自己动手?我有手有脚的,不想当残废。” 两女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看到林砚那副有些崩溃的样子,还是勉强收回了手。 “那你多吃点这个。” 芷瑶把鱼盘往林砚面前推了推。 “这个也要吃完。” 白临霜把牛肉盘子也推了过来。 林砚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只能含泪乾饭。 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的烦恼”吗?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还真得要,那没事了。 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林砚感觉自己不仅胃撑了,精神也快透支了。 “接下来去哪?” 走出食堂,白临霜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林砚的左臂。 “当然是回家。” 芷瑶不甘示弱地挽住了右臂,並且挑衅地看了白临霜一眼,“回云顶天宫。” “那是我家的地方。”白临霜提醒道。 “现在也是我的了。” 芷瑶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在白临霜面前晃了晃,“就在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已经把你隔壁的那一圈別墅买下来了。” “……” 林砚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买房子跟买大白菜一样,还是论“圈”买的? 白临霜的脸色瞬间黑了。 “你肯定是强买强卖的。” “我有钱,我乐意。” 芷瑶得意洋洋,“而且我还请了最好的装修队,准备把隔壁那栋打通,跟林砚的房间连在一起。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 “可以什么?” 林砚赶紧打断她的危险发言,“打通就算了,不仅违建还危险。” “没事,我都打好招呼了。” 芷瑶眨了眨眼,“而且……我已经在搬家了。今晚我就住进去。” 林砚看著左边杀气腾腾的冰山,又看了看右边蓄势待发的火焰。 他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的夜色,大概也会很“热闹”吧。 “那个……” 林砚弱弱地举起手,“我申请今晚睡学校宿舍,可以吗?” “不行!” 两女异口同声,默契得让人绝望。 “宿舍床太硬,你睡不惯。” “没有我给你暖被窝,你会冷的。” 林砚:“……” 第108章 拆家现场变家法课堂 云顶天宫的別墅区,向来以“静謐”、“奢华”、“安保严密”著称。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体面。 但今天好像出了点意外情况。 越野车刚刚停稳,还没等林砚把安全带解开,就听到车外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过,听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 林砚推门下车,抬头一看,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只见两栋別墅中间那堵原本厚实、刻画著防御阵法的合金围墙,此刻正如同被烈火炙烤的蜡烛一般,迅速融化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在缺口的另一边,是一群身穿天狐財团制服的工程队,正操控著几台重型工程机械,热火朝天地进行著“拆迁”作业。 “芷瑶小姐吩咐了,要把这里打通,做一个空中连廊,还要挖个共用的灵泉池子!” 领头的工头一边指挥,一边大嗓门地喊著,“动作都麻利点!必须快速完工!” 林砚转头看向刚下车的白临霜。 只见这位高冷的剑仙大人,此刻浑身都在冒冷气。她死死盯著那堵被强行破开的墙,手里的“霜天”剑正在剑鞘里疯狂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錚鸣。 “那是……我种的『寒霜竹』。” 白临霜指著墙角下那一堆被工程机械剷平的废墟,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哎呀,几根破竹子嘛。” 另一边的车门打开,芷瑶优雅地走了下来,看都没看那堆残枝败叶一眼,“回头我赔你一整片就是了。反正那种竹子太素了,不喜庆。” “不喜庆?” 白临霜猛地转头,眼底冰蓝光芒瞬间暴涨,“那是我的家!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了?” “现在也是我的家。” 芷瑶寸步不让,身后那看不见的九条尾巴虚影若隱若现,空气中的火灵气开始暴躁地聚集,“既然住在一起,那就也得参考我的审美来装修。” “你找死!” “怕你啊?” 两股恐怖的灵力,在这狭小的別墅前院毫无保留地对撞在一起。 左边是漫天飞雪,温度骤降;右边是红色妖火,烈焰焚天。 那些正在干活的工程队瞬间嚇傻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那几台造价不菲的灵能机械都不管了。 “咔嚓——” 別墅的落地窗玻璃承受不住这忽冷忽热的压力,瞬间碎裂。 “又来?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站在中间的林砚感觉自己像是夹在两块磨盘中间的豆子,隨时都要被碾成豆浆。 他看著这摇摇欲坠的房子,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归属感,要是就这么被拆了,今晚难道要睡大街去吗? “我说……” 林砚刚想开口劝架。 “闭嘴!” 两女同时回头,异口同声地吼道,“这是女人之间的事,男人少插嘴!” 林砚:“……” 行。 反了天了是吧? 真当老虎不发威,我是加菲猫啊? 林砚深吸一口气,双眼微眯。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混乱狂暴的灵气流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凭藉著超高精神力的敏锐感知,以及九尾幻瞳看破虚妄的能力,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两人灵力运转的关键节点。 “既然不想听我说话,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林砚身形一动。 他虽修为不高,但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步法与预判能力,让他像一条灵活的游鱼,瞬间穿梭到灵压风暴中心相对安全的区域。 反正她们都捨不得伤害我.jpg! 小白和芷瑶一看到林砚的行为,还以为他不要命了,两人异曲同工的收起了大部分灵力。 “啪!” 他的左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白临霜握剑的手腕。 “呃!” 白临霜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手中刚刚凝聚的剑气瞬间溃散,那把还没完全出鞘的“霜天”剑被林砚顺势夺了过去,熟练地隨手插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与此同时。 林砚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了芷瑶的后颈。 那是所有猫科、犬科动物的命门,也是九尾天狐一族化形后依然保留的“弱点”。 “嚶?!” 芷瑶浑身一僵,原本还在升腾的妖火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熄灭得乾乾净净。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两只手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力气。 “都给我冷静点!” 林砚一手制住一个,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一个是青嵐武大的女神,一个是天狐財团的掌舵人,在这儿像泼妇打架一样,丟不丟人?” 全场死寂。 躲在超远处吃瓜的工程队工人们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个看似柔弱的小白脸,居然……居然瞬间制服了两个大佬?! 这就是软饭王的含金量吗?! “放……放开我……” 白临霜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被林砚这种强势的姿態给震住了。她从没见过林砚这么凶的样子,心里竟然莫名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悸动。 “我不放。” 林砚把脸凑近她,眼神极具压迫感,“刚才不是挺能耐吗?还要拆家?嗯?” “我错了……” 白临霜红著脸秒怂,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林砚又转头看向另一边被抓著后颈的芷瑶。 “还有你,强拆违建,还破坏绿化。芷瑶,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吗?” “呜呜呜……林砚我错了,你別捏那里,好奇怪……” 芷瑶眼泪汪汪,那种被掌控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 “哼。” 林砚冷哼一声,鬆开了手。 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王,此刻乖乖地站成一排,低著头,不敢看林砚的眼睛。 “肘,进屋。” 林砚指了指那个还没被完全拆掉的別墅大门,“开家庭会议。” “……是。” 两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然后老老实实地跟在林砚身后,走进了那间有些狼藉的客厅。 林砚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 白临霜和芷瑶则挤在对面的长沙发上,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现在,我们来立个规矩。” 林砚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第一,这栋房子,还有隔壁那栋,都是安全区。在这个区域內,禁止使用过强的灵力。谁要是再敢动用六七阶力量拆家,就给我去睡大街。” “第二,关於装修问题。” 林砚看向芷瑶,“钱是你的,地也是你买的,你想打通可以。但是,必须保留临霜原本的布局,尤其是那些竹子,给我原样种回去。做不到就別动工。” “……好嘛,我种就是了。”芷瑶撇撇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第三。” 林砚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以后有什么矛盾,用嘴说,不许动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我就执行『家法』。” “家法?” 两女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又漫过亿丝莫名的期待,脸颊悄悄泛起红晕。 坏了,怎么感觉家法约束力不是很强? “林砚,家法是什么?”芷瑶好奇地问。 “就是……”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视线在她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上。 “打屁股。” “……” 两女的脸瞬间爆红。 “流氓!”白临霜啐了一口,但抓著衣角的手却紧了紧。 “我才不要!”芷瑶捂住身后,“我都长大了!” “那就乖乖听话不就好了。” 林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散会。临霜去收拾客厅,芷瑶去叫人把那个墙补好。” “那你呢?” “我?” 林砚指了指楼上,“我去做饭。为了庆祝家庭会议圆满成功,今晚……谁表现好,谁就能点菜。” 话音刚落。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 “我去扫地!” “我去砌墙!” 看著那两个忙碌起来的背影,林砚无奈地摇了摇头。 逃过一劫! 第109章 今晚怎么睡? 不得不说,让两位强者去干家政和泥瓦匠的活,效率確实高得离谱。 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暉洒进云顶天宫时,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剑拔弩张的杀气,而是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 餐厅里,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林砚解下围裙,端著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客厅的地板光洁如镜,连沙发缝隙里的灰尘都被极其精细的剑气剔除得乾乾净净,甚至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冽清香。 而在窗外,那堵原本被暴力拆除的围墙已经焕然一新,两座別墅已经完全联通,而且用的材料似乎比之前更高级,隱隱流转著防御阵法的光泽。 最离谱的是,芷瑶不仅把白临霜心爱的寒霜竹种了回去,还顺手在墙根下移植了一排极其昂贵的“火云花”,虽然红绿相间的审美有点像东百大花袄,但好歹是一份心意。 “怎么样?” 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瞬移到了林砚面前。 左边的白临霜虽然还绷著那张高冷女神的脸,但眼神却一直往林砚脸上飘,那意思很明显:快夸我。 右边的芷瑶则直接多了,她两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求表扬:“都施工好了!用的可是金库级別的合金!而且我还给你留了个暗门,方便……嘿嘿,方便咱们俩串门。” 林砚看著这就差把“求摸头”写在脸上的两人,心里那点身为一家之主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错,表现良好。” 林砚把菜放在桌上,像端水大师一样,先伸手揉了揉芷瑶的脑袋,又顺手帮白临霜理了理鬢角。 “鑑於你们认错態度诚恳,整改措施到位,今天的『家法』暂时取消。” 听到“家法”两个字,两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颊微红,但眼底反而……似乎还有亿点遗憾? “吃饭。” 林砚拉开椅子坐下,“今天这顿算是庆功宴,庆祝我们……嗯,达成和平共处原则。” 餐桌上的气氛虽然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但那种暗流涌动的较劲依然存在。 白临霜坐在林砚左手边,芷瑶坐在右手边。 “林砚,尝尝这个鱼,我刚才看你蒸的时候就流口水了。” 又胡说八道是吧? 芷瑶眼疾手快,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林砚碗里。 “这是我做的,我当然知道好吃。” 林砚笑著吃下,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左边一勺汤已经递到了嘴边。 “喝汤。” 白临霜言简意賅,“润喉。” 林砚只能乖乖张嘴喝下。 这一顿饭,林砚基本上没怎么动过手。两边的筷子和勺子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自动餵食器,只要他嘴一空,立刻就有东西填进来。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会觉得这是帝王般的享受。 但林砚只觉得有一种废人的既视感。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林砚赶紧拦住芷瑶试图餵他吃第三碗饭的动作,“再吃就要吐了。你们自己也吃啊,別光顾著我。” “我不饿。” 白临霜看著林砚,眼神专注,“看著你吃就饱了。” “我也是!”芷瑶不甘示弱,“我也饱了!” “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声从芷瑶的肚子里传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 芷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虽然武道境界高深,但贪吃的本性难移,再加上刚才指挥著干了半天活,闻著林砚做的饭香,馋虫早就造反了。 “噗。” 林砚没忍住笑出声。 就连一向有些面瘫的白临霜,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笑什么笑!” 芷瑶恼羞成怒,抓起筷子狠狠戳了一下面前的米饭,“我这是……这是肚子在替我表达对厨师的敬意!” “是是是,敬意收到了。” 林砚夹起一只大鸡腿,直接塞进她碗里,“快吃吧,堵住你的嘴。” 然后他又给白临霜夹了一个。 “都多吃点。” 林砚看著两人,“以后这种日子还长著呢,总不能每顿饭都演一出宫心计吧?” 白临霜和芷瑶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低头吃饭。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那种一定要爭个你死我活的杀气,確確实实消散了不少。 饭后。 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消食。 全息电视里播放著无聊的肥皂剧,林砚坐在中间,两女一左一右靠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了共有的人形靠枕。 这种画面,诡异中又透著一丝和谐。 “林砚。” 芷瑶抱著林砚的胳膊,手指不安分地在他掌心里画圈圈,“明天……我真的要去学校上课吗?” 是的,她已经用天狐財团的名义办好了入学手续,还是特招插班生,直接进林砚所在的班级。但对於上学这件事,她有著本能的抗拒——那是刻在dna里的懒惰基因在作祟。 “必须去。” 林砚还没说话,白临霜先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这是学校的规定。而且,你不是说要贴身保护他吗?不去上课怎么保护?” “我去就去!” 芷瑶瞪了她一眼,“不就是上课吗?我以前在……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学富五车的!” 林砚嘴角抽搐。 学富五车? 是指那五车被你用来垫桌脚的书吗? “好了,都少说两句。” 林砚拍了拍两人的手,“既然明天都要上学,那今晚就早点休息。” “今晚怎么睡?” 这是一个终极问题。 白临霜和芷瑶同时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砚。 之前是因为芷瑶还没正式入住,所以林砚还能勉强和白临霜同床共枕。但现在…… 如果选了一个,另一个绝对会把房子拆了。 如果两个都选…… 林砚看了一眼这小身板,觉得不仅很难得吃,自己还可能会在大战的余波中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咳。” 林砚站起身,义正言辞地说道,“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大家能有个良好的睡眠质量去迎接明天的学习生活。” “今晚,我睡客房。” “你们俩,一人一间,谁也不许打扰谁。” “啊?” 两女同时发出失望的嘆息。 “反对!”芷瑶举手,“客房冷!” “反对无效。” 林砚这次硬气了起来,他飞快地跑进客房,“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 “晚安!明天见!” 门外。 白临霜和芷瑶面面相覷。 良久。 “哼。” 白临霜冷冷地看了芷瑶一眼,“都怪你。” “怪我?明明是你那个眼神太嚇人,把林砚嚇跑了!” 芷瑶不甘示弱。 两人像斗鸡一样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各自转身,回到了属於自己的房间。 虽然没能抱著林砚睡觉很遗憾。 但至少…… 他还在。 在这个屋檐下,在这个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还勉强能够接受。 客房里,林砚背靠著门板,听著外面的动静终於平息,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分明就是在走钢丝。 不过…… 想起刚才餐桌上的那一幕,想起两人虽然爭风吃醋却又都在笨拙地对他好的样子。 林砚笑了笑,把自己扔到床上。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赖?” 当然,前提是明天去学校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第110章 正宫的被窝爭夺战 好吧,还没有到明天,问题就已经来了。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客房的床上,林砚並没有睡著。他双手枕在脑后,闭眼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心里盘算著明天的计划。 小白和芷瑶,一个比一个强势,一个比一个粘人。 “唉,这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林砚在心里凡尔赛了一句,翻了个身,准备强行入睡。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极轻微的、锁舌弹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林砚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睡前他反锁了门。 但这声音……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红色的倩影就像是一缕青烟,顺著门缝“飘”了进来。 没有任何脚步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被扰乱。 紧接著,一股熟悉的、带著香味的暖意钻进了被窝。 “呼……” 芷瑶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窝一样,熟练地拱进了林砚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林砚:“……” 他僵硬地低下头,借著月光,看著怀里这个正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看著自己的少女。 “你……怎么进来的?” 林砚压低声音,甚至不敢大声呼吸,“门不是锁了吗?” “那个锁?” 芷瑶撇撇嘴,一脸嫌弃,“那种机关就算材质再好,我用灵力稍微震一下就开了,不过没事,我又给锁上了。” “不是说好了今晚各睡各的吗?” “你这样要是被隔壁小白听见了,这房子今晚就得塌。” “我不管。” 芷瑶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大大的尾巴更是把他裹得严严实实,“隔壁那个房子太大、太空了,没有你的味道,我睡不著。” “那是新买的豪宅!几千万呢!” “几千万也没你好闻。” 芷瑶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而且,我怕黑。” “……” 林砚无语凝噎。 堂堂九尾天狐,当年的妖皇,现在的天狐財团大小姐,跟我说怕黑? 你刚才撬门的时候怎么不怕黑? “林砚。” 芷瑶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那个大冰坨子肯定也睡不著。我刚才路过她门口的时候,感觉到里面的冷气都快溢出来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芷瑶抬起头,眼底闪烁著狡黠的光芒,“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先……” “先什么?”林砚警惕地捂住领口。 “先亲亲!” 芷瑶凑上来,在那张朝思暮想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真甜。” “你……” 林砚刚想教育她两句“女孩子要矜持”,突然,他的神色一变。 一股凛冽的寒气,正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下渗进来。 那是小白独有的灵力波动! “不好!” 林砚脸色大变,一把捂住芷瑶还要说话的嘴,“別出声!” 芷瑶也感应到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好战的凶光,下意识地就要掀开被子衝出去跟那个坏女人大战三百回合。 “別衝动!” 林砚死死按住她,“我的祖宗哎!你俩要是现在打起来,今晚还能睡觉吗!而且明天还要上学,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三个同居还打架吗?” “那怎么办?” 芷瑶用眼神询问,“难道让我躲起来?我凭什么躲她?我是正宫!” “为了我的狗命,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林砚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芷瑶看著林砚那副“弱小无助”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算了。 看在林砚的面子上,今天就不跟那个冰块脸计较。 “躲哪?” 她环视四周。 客房陈设简单,除了床,就只有对面那个嵌入式的大衣柜。 “衣柜!快!” 林砚指了指那个柜子。 芷瑶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还没忘顺手在林砚腰上掐了一把,这才化作小白狐,呲溜一下钻进了衣柜。 几乎是柜门合上的同一秒。 “咔嚓。” 房门把手转动。 这一次,没有那种偷偷摸摸的撬锁声,而是伴隨著“咔吧”一声脆响,整个门锁被低温冻脆,然后直接被扭断了。 门开了。 白临霜穿著一身雪白的丝绸睡裙,长髮披肩,赤著足走了进来。 她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白霜,让本就清冷的房间温度再次下降了好几度。 林砚躺在床上,闭著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试图装死。 白临霜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她静静地看著床上的男人,目光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停留了片刻。 “装睡?” 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林砚:“……” 这届s级强者怎么都这么难骗? 他只能“悠悠醒转”,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嗯?小白?怎么了?” “想你了。” 白临霜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林砚身侧那块还残留著余温的床单。 林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里刚才躺著一只滚烫的小狐狸! “被窝里挺热乎。” 白临霜若有所思地评价了一句,並没有多问,只是眼神稍微往那个衣柜的方向飘了一下。 林砚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咳,我这人体热,你知道的。” 林砚赶紧解释,“那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 白临霜收回目光,很自然地脱掉拖鞋,把腿盘到了床上,“就是觉得一个人睡有点冷,过来暖一暖。” “……” “可是我们说好了……” “规矩是你定的,但是我有特权。” 白临霜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占据了刚才芷瑶躺过的位置,“而且,我感觉这里有一股……让人討厌的味道。” 她皱了皱鼻子,那是那只狐狸特有的香味。 虽然很淡,但瞒不过她的感知。 “哪有味道?大概是……我刚才放了个屁?”林砚开始自爆。 白临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但並没有离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林砚的胳膊。 “我要在这里睡。” 她霸道地宣布,“我要用我的味道,把这里的味道都盖过去。” 林砚身体僵硬如铁。 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衣柜。 柜门留著一条极细的缝隙,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如同幽灵般幽怨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那是躲在柜子里的“正宫”,正在看著另一个“正宫”鳩占鹊巢。 这画面…… 太刺激了。 刺激得林砚觉得自己离当场暴毙只差一步。 “那个,小白啊。” 林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床太小了,挤著不舒服,要不……” “不挤。” 白临霜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刚刚好。”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她伸手一挥,一道灵力打出,熄灭了灯光。 房间陷入黑暗。 林砚躺在床上,怀里抱著一个冰山美人,对面柜子里藏著一个炸药桶。 他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听著两道虽然极力压抑但依然能分辨出的呼吸声——一道在耳边,一道在柜子里。 “老天爷……” 林砚在心里默默流泪。 “我只是想睡个好觉,我有错吗?” 第111章 「正宫」的温柔让步 黑暗中,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那道紧闭的衣柜门缝里,虽然没有任何动静传出,但对於同样拥有敏锐感知力的二人来说,那里面的心跳声和压抑的呼吸声,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 白临霜並没有睡著。 她侧身躺著,一只手搭在林砚的腰上,另一只手却在被窝下时刻准备著。她的指尖微动,,藏著凛冽剑意,似乎隨时准备给那个藏头露尾的“狐狸精”来一发透心凉。 “小白。” 林砚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伸出手,在被窝里精准地握住了白临霜那只蓄势待发的手。 “別装睡了,我知道你没睡。” 白临霜睁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著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砚,眼神里写满了“给我一个不揍她的理由”。 “她在里面,对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林砚嘆了口气。 果然,想在她们面前玩灯下黑,纯属自欺欺人。 “是。” 林砚坦然承认,“她在里面。变成原型了,现在是一只小狐狸。” “哼。” 白临霜冷笑一声,“堂堂天狐財团的大小姐,居然还要钻衣柜?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说著,她就要起身,显然是打算去把那个情敌揪出来“以正视听”。 “等等,別去。” 林砚手臂用力,把她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抵住她的额头,不让她乱动。 “小白,你听我说。” 林砚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还记得你刚觉醒记忆那天吗?” 白临霜动作一顿。 她当然记得。 那天她像是疯了一样,提著剑满学校找人,见到林砚的第一眼就跪在地上哭,甚至不顾一切地把他绑回了家。那时候的她,根本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满脑子都是失而復得的恐慌和不安。 “那时候,你也很害怕,对不对?” 林砚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你怕我是假的,怕我再消失,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所以你必须要看著我,抓著我,才能感到安心。” 白临霜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她也是一样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砚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的衣柜,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嘆息,“今天是她恢復记忆的第一天。对於她来说,那漫长的等待和绝望才刚刚结束。” “她现在就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哦不,狐狸。她需要確认我的存在,需要待在一个能感觉到我气息的地方,否则她会崩溃的。” “就像那天晚上的你一样。” 林砚低头,看著怀里的少女,“小白,你比她先找到我,你已经在我身边很久了,你的心已经安稳了。” “但她还没有。” “所以……能不能给她一点时间?” “就一点点。” 白临霜沉默了很久。 她听著林砚的话,心里那种翻涌的醋意和杀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是啊。 那种如同溺水般的绝望感,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那时候有人要把她从林砚身边赶走,她绝对会跟那个人拼命。 而现在…… 她已经是“既得利益者”了。她霸占了林砚的床,霸占了他的怀抱,甚至还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 相比之下,那个只能躲在衣柜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狐狸精,確实有点……可怜? “……就今晚。” 良久,白临霜闷闷地开口。 她把脸埋进林砚的胸口,不再看那个碍眼的衣柜,“下不为例。” “好,就今晚。” 林砚鬆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这哪里是哄女朋友,这分明就是在拆弹! “而且……” 白临霜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身为正宫的傲娇,“你不许想她比想我多。” “遵命。” 林砚笑著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白临霜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手脚並用,像往常一样把自己掛在林砚身上,还特意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唧。 这是在示威。 给柜子里那个听的。 林砚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他並没有拆穿,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能清晰察觉到衣柜里那道气息隨白临霜的哼唧微微一颤,想来芷瑶这小傢伙是真的听进去了。一边是刻意示威的白临霜,一边是躲在暗处委屈的小狐狸,他夹在中间,只觉得既好笑又心疼。 …… 衣柜里。 变成小白狐形態的芷瑶,正缩在一堆衣服中间,两只爪子紧紧捂著耳朵。 她听到了。 全都听到了。 林砚的维护,那个女人的示威,还有那些亲昵的动静。 “坏女人……” 她在心里委屈地骂道,“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是我先和他……的……” 可是,当听到林砚说“她现在很害怕,需要確认我的存在”时,她的心又猛地软了一下。 他一直是这样的。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哪怕隔著一扇柜门,哪怕怀里抱著別人,他依然在护著她。 “算了。” 芷瑶吸了吸鼻子,用尾巴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看在林砚这么懂事的份上,今天就承了她的情,先让那个冰块脸得意一晚上。 …… 夜色渐深。 房间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小白又腻歪了一会儿,终究是兑现了承诺,给了芷瑶一点独处的时间。 林砚躺在床上,看著对面藏著小狐狸的衣柜,脑子里的那根弦终於稍微鬆了一些。 没办法,她们共处一室的每一秒,他的大脑都在高速运转,幸福的烦恼总是无处不在。 “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吧?” 他在心里苦笑。 “出来吧,芷瑶?” 林砚轻声呼唤著芷瑶,也不知道这小傢伙会不会在衣柜里睡著了。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但好在结果还算可以接受。白临霜虽然有些强势,但並非不讲道理;芷瑶虽然有些娇蛮,但对他的依赖胜过一切。 只要好好把一碗水端平,或许……这个家还真的能维持住一种微妙的平衡? “希望每天醒来,房子都还在。” 林砚在心里许下了这个卑微的愿望。 第112章 委屈小狐的脖颈爭夺战 隨著几分钟前小白离开的关门声落下,房间里那股冷冽的寒气也隨之渐渐消散。 林砚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无奈地看向对面那扇紧闭的衣柜门。 “出来吧,芷瑶?” 没有动静。 过了好几秒,衣柜门才被缓缓推开一条缝。 一只雪白的小爪子先探了出来,紧接著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芷瑶並没有变回人形,而是顶著小狐狸的模样,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她蹲在柜子门口,耷拉著耳朵,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琥珀色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充满控诉地盯著林砚。 如果眼神能说话,那她现在一定是在骂街。 “咳……” 林砚被盯得有些心虚,但他还是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过来,床还是热的。” 小狐狸没动。 她吸了吸鼻子,嫌弃地別过头。 “嚶嚶。” 虽然听不懂兽语,但林砚凭藉著多年的“铲屎官”经验,秒懂了她的意思。 她是嫌弃这床上、乃至林砚身上,现在都醃入味了——全是白临霜那种冷冽的香气。对於领地意识极强的九尾天狐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嗅觉上的挑衅。 “行行行,我洗,我洗还不行吗?” 林砚嘆了口气,认命地施展著灵力,將周身的气息荡涤一空,连带著把床单被套都用灵力涮了一遍。 “现在好了吧?无色无味,纯天然无公害。” 林砚重新张开双臂。 小狐狸这才勉为其难地动了动。 一阵粉色的灵光闪过,少女身姿显现。 芷瑶赤著足踩在地毯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写满了不高兴。她几步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扑进林砚怀里,而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腮帮子鼓鼓的。 “林砚,我委屈。” 她直白地说道,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衣柜里又黑又硬,还有樟脑丸的味道,难闻死了。” “而且……” 她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尾巴太大了,塞在里面挤得慌,都压麻了。” 林砚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確实。 让人家一个身价千亿的大小姐、堂堂九尾妖皇躲在柜子里听墙角,这事儿办得確实不太地道。 “对不起。” 林砚不再嬉皮笑脸,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然后环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他伸手帮她揉了揉后腰,“哪里麻?我给你揉揉。” 芷瑶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靠在林砚怀里,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腰间按捏。 “刚才她抱你的时候,我也想抱。” 芷瑶闷闷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扣著林砚睡衣的纽扣,“她亲你的时候,我也想亲。可是我只能看著。” “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吗?”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就像是……就像是你做了好吃的叫花鸡,结果当著我的面餵给了隔壁的狗!” 林砚:“……” 这比喻,虽然通俗易懂,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小白要是知道自己被比作狗,估计这房子今晚是保不住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 林砚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那你说,怎么补偿你?要不……我现在把那只『叫花鸡』吐出来还给你?” “咦惹——噁心!” 芷瑶嫌弃地推了他一下,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 只要林砚愿意哄她,她其实很好哄的。 “我不要吐出来的。” 芷瑶眼珠一转,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大尾巴又开始在身后摇晃起来,“我要吃新鲜的。” “新鲜的?”林砚一愣。 “对。” 芷瑶突然凑近,在那张刚被“净化”过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林砚吃痛,刚想说话,却被她直接扑倒在床上。 “既然刚才她抱了你小半个时辰,那我要抱两个……不对,一整个晚上!” 芷瑶骑在他身上,长发垂落,遮住了两人侧脸的月光。她像个霸道的女山大王,开始清算著自己的“损失”。 “她亲了你一下,我要亲十下!” “还有……” 她眯起眼睛,视线落在林砚的脖颈上。那里原本有个白临霜留下的草莓印,仔细看还能看出一点痕跡。 “我也要一个。” 说完,她俯下身,像只进食的小兽一样,认认真真地“耕耘”起来。 “哎哎哎!轻点!那是肉不是馒头!” 林砚倒吸凉气,感觉脖子都要被嘬破皮了。 这分明是拔火罐啊! 一番折腾后。 芷瑶终於心满意足地鬆开了嘴。 她看著那个新鲜出炉、顏色更加鲜艷的红色印记,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哼,这下全是我的味道了。” 她翻身躺下,熟练地钻进林砚的臂弯,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好,“睡觉!” 林砚摸著火辣辣的脖子,一脸生无可恋。 明天去学校,这还怎么见人? 怕不是要被陈希那个大嘴巴笑死,说他昨晚战况激烈,被两只s级蚊子轮流叮咬? “林砚。” 怀里的人突然又开口了。 “嗯?” “那个女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芷瑶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刚才她在你怀里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其实一直在发抖。” 林砚动作一顿。 他没想到,看似大大咧咧的芷瑶,竟然能察觉到这一点。 “她也很怕失去你。” 芷瑶把手放在林砚的心口,“就像我当年在雪地里怕你不要我一样。” “所以……” 她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虽然我很討厌她,很想把她赶走。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稍微忍一忍。” “但是!” 她猛地抬头,警告道,“你不许偏心!要是让我发现你对她比对我好,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把你的药王谷搬空!带著所有的丹药离家出走!” 林砚失笑。 这威胁,还真是充满了剧本里的回忆杀味道。 “放心吧。” 林砚搂紧了她,“药王谷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这辈子,下辈子,都赖上你了。” “这还差不多。” 芷瑶在他怀里蹭了蹭,终於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林砚看著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晚上的“拆弹”工作,总算是圆满结束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脖子遭了点罪,但好歹是稳住了这两尊大神。 “不过……” 林砚感受著怀里的温软,又想到了隔壁房间的那位冰山。 他有预感,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三人行”的脆弱平衡迟早会被打破。而且,系统里的那个第三锚点…… 林砚在脑海中瞥了一眼那个尚未解锁的灰色图標。 【第三锚点:尚未激活,冷却时间:60天】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希望下一个……能是个正常点的吧。” 第113章 对称美学&早餐战爭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房。 林砚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手里拿著一件高领衬衫,正试图扣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然而,无论怎么遮掩,脖颈两侧那两块鲜红欲滴的印记依然顽强地从领口边缘探出头来。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大小一致,顏色相当,位置对称。 “这就叫……对称美学?” 林砚扯了扯嘴角,在心里给这两位“艺术家”点了个大大的踩。 昨晚芷瑶那是为了“找补”,下嘴没轻没重。而早起的白临霜也不甘示弱,虽然没说什么,但在帮他拿衣服的时候,眼神在他脖子上停留了三秒,然后…… “两边居然不对称,看起来会很奇怪。” 她是这么说的,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右边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理由充分,逻辑闭环,让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林砚嘆了口气,放弃了挣扎。反正遮也遮不住,不如大大方方露出来,顶多就是被大量的眼神杀死几百次而已。 作为软饭王,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洗漱完毕,林砚走出房间,刚到楼梯口,就闻到了一股复杂的香味。 既有灵米熬煮的清香,又夹杂著一股……极其昂贵的高级食材味道。 “早啊。” 林砚走进餐厅,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餐桌上涇渭分明地摆著无比丰盛的早餐。 左边是一碗熬得“软糯”的灵米粥,看起来朴实无华,却透著一股家常的温馨。 右边则是一桌满汉全席——极品血燕窝、金丝灵虾饺、还有一盅散发著浓郁灵气的人参汤。餐具是金镶玉的,摆盘是艺术级的,奢华程度令人咋舌。 白临霜围著那条不太合身的围裙,手里拿著汤勺,脸上沾了一点麵粉,正冷冷地盯著对面。 而芷瑶则穿著一身丝绸家居服,晃著小腿坐在椅子上,正指挥著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天狐財团高级女侍者摆盘。 “林砚!快来!” 见到林砚下楼,芷瑶眼睛一亮,立刻跳下椅子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尝尝我给你准备的『帝王级』养生早餐!这可是我让大厨提前做的,空运过来的哦!” “外卖?” 白临霜冷哼一声,將那碗灵米粥重重地放在桌上,“毫无诚意。” “这叫钞能力!” 芷瑶反唇相讥,“你那碗粥也就用了点灵米,我这参汤可是高阶灵材!给林砚补身体当然要用最好的,谁像你这么抠门?” “这是我亲手熬的。” 白临霜寸步不让,眼神如剑,“每一粒米都是我用灵力处理好的,最容易吸收。不像某些人,连厨房的火都懒得开。” “你!我那是术业有专攻!” 眼看战火又要重燃,林砚熟练地插进两人中间,一手按住一个。 “停。”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份早餐,感觉胃部已经开始隱隱作痛。 一份是心意满满的家常菜,一份是价值连城的补品。 好吧,题目很简单。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 林砚咬了咬牙,坐到主位上,“我全都要。” “真的?”两女同时看向他。 “真的。” 林砚端起白临霜的粥,喝了一口,“嗯,能喝,火候正好,小白的手艺进步很大。” 白临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虽然很快就压了下去,但那股得意的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哼,虽然她不太会做饭,但是以她的悟性连夜学习之下,做一碗粥还是小菜一碟的! 紧接著,林砚又夹起一个芷瑶那边的虾饺。 “唔!这虾饺鲜!不愧是大厨做的,味真足。” 他又转头看向芷瑶,“还是你想得周到,知道我最近修炼辛苦。” 芷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挑衅地看了白临霜一眼:“听到没?林砚喜欢吃好的!” 不是姐们,我也没这么说啊? 於是,在一片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林砚硬著头皮,把那碗粥和一大半的“帝王餐”都塞进了肚子里。 有点撑。 不,是非常撑。 林砚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態,像是一只被填鸭式餵养的鸭。 “吃饱了吗?” 白临霜递过来一张纸巾。 “饱了,太饱了。”林砚摆摆手,艰难地站起身,“那个……以后早餐能不能减半?咱们提倡光碟行动。” “不行。” 芷瑶拒绝,“你太瘦了,抱著硌手。必须多吃点长肉。” 林砚:“……”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走吧,去学校。” 白临霜解下围裙,拿起放在一旁的霜天剑。 “我也去!” 芷瑶立刻跟上,“我的插班手续已经办好了,今天正式入学!” 林砚看著这两个兴致勃勃的女魔头,真是前途一片阴阳啊。 …… 车库前。 白临霜走向她那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 “坐我的车。”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太挤了。” 芷瑶嫌弃地看了一眼,“坐我的。” 她打了个响指。 车库打开,一辆加长版的、通体粉红色的豪车缓缓出现。车身上印著巨大的天狐財团logo,还镶嵌著一圈亮瞎眼的钻石。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居然还是辆痛车?浮夸得没边了! “这也太……”林砚试图思考措辞。 “太好看了对吧?”芷瑶一脸求表扬,“这可是我特意为了配合你的气质定製的!” 林砚:??? 我的气质?粉红色?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俗不可耐。” 白临霜冷冷评价,“除了晃眼一无是处。要是遇到袭击,这就是个活靶子。” “你懂什么!这是品味!”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砚赶紧站出来主持大局。 “那个,今天天气不错。” 林砚指了指黑色越野车,“还是坐小白的车吧,低调点,咱们是去上学,不是去走红毯。” 芷瑶有些不甘心,但见林砚已经钻进了越野车,也只能哼了一声,收起她的粉色座驾,挤进了后座。 车子启动。 林砚坐在副驾驶,白临霜开车,芷瑶坐在后面。 车厢內,气氛诡异。 白临霜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但嘴角始终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因为林砚选了她的车。 而芷瑶则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把脑袋凑到林砚耳边,不停地骚扰他。 “林砚,你看路边那家店,好像很好吃。” “林砚,我的手有点凉,你摸摸?” “林砚……” “坐好!” 白临霜忍无可忍,一脚剎车停在路边,“根据交通法规,后排乘客禁止干扰驾驶员,你想让我们一起出车祸吗?” “切,明明是你技术不行。” 芷瑶缩回去,但手却悄悄从座椅缝隙里伸过来,勾住了林砚的小指。 林砚感受著手指上的触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开车的白临霜。 “到了学校,相信她们俩会消停点的。” 第114章 你的F级,好像不太一样 青嵐大学正门,晨光初露。 白临霜攥著林砚的衣角,芷瑶则像牛皮糖般黏著他的胳膊,满脸不情愿。 “不行,我们得跟去教室。”芷瑶晃著他的胳膊,“你这身子骨,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白临霜附和:“万一有人对你心存芥蒂,我们在能帮你挡麻烦。” 林砚头疼不已,苦口婆心劝说:“就一堂早读课,再说你俩威名在外,能有什么麻烦?” 他语气放软:“就两小时,下课后你们再来接我,我保证不惹事,中午就陪你们吃好吃的。” 芷瑶眼睛一亮,仍嘴硬:“真就一堂课?不许偷偷骗我们!” “绝对不跑。”林砚承诺道,又对白临霜说:“小白,你最明事理,让我体验下正常大学生活总可以吧~” 白临霜沉默片刻,鬆开手:“课间我会查岗,有事立刻发消息。” “收到!”林砚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芷瑶又叮嘱了几句“不跟陌生人说话”“不吃別人东西”,才恋恋不捨鬆开手。 林砚几乎是逃著衝进教室,身后两女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活像他要去上刑场。 “砚哥,你现在可是全校名副其实的『软饭之王』啊。” 陈希凑过来,一脸艷羡地竖起大拇指,“刚才那场面,嘖嘖,两位高手为你开路,这排面,校长来了都得靠边站。” 林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夹在冰山和火山中间是什么感觉吗?那是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打发走了八卦的陈希,林砚翻开面前那本厚厚的《现代灵能基础理论》。 书页上密密麻麻地画著灵气运行图和基因资质数据。在这个高武时代,修炼被量化成了冰冷的数据。f级资质,意味著天生经脉狭窄,能够吸纳灵气的效率约莫只有s级的千百分之一。 “这种修炼体系,虽然普及率高,但太粗糙了。” 林砚手指轻轻摩挲著书页,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在经歷了两次“剧本”,尤其是融合了“药圣之心”和大量记忆后,再看这本被奉为经典的教科书,林砚只觉得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这就是传说中的发展进步靠考古吗?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內。 自己那具被评定为f级的躯体,確实如同乾涸的河床,经脉细若游丝,且其中有不少杂质。按照现代功法,想要强行修炼到较高的境界,必须大量服用“强基液”“通脉散”这类基础灵液打底,后续还要用“淬体丹”“灵髓液”不断冲刷经脉、剔除杂质。 光有药剂还不够,还得配合高强度重力室压榨肉身潜能,用灵能舱辅助吸收灵气,甚至还需要定期请专门的医师做经脉康復。 这也就是为什么穷文富武,f级没钱买资源根本练不动。 “但在以前……” 林砚脑海中浮现出一篇篇古老的功法。 “人身即草木,经脉即根系。” “草木生长,靠的不是拔苗助长,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滋养。” 他心念一动,並没有运转学校教的《基础引气诀》,而是默默运转起了一门名为《青帝长生功》的入门篇。 这是他在剧本里为了调理芷瑶身体而改良过的一部养生功法,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极高,適合经脉虚弱的修士修炼。 “呼。” 隨著呼吸节奏的改变,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並没有横衝直撞,而是如同春雨般渗入了他的毛孔。 它们没有去强行衝击那些堵塞的关隘,而是顺著经脉的纹理,一点点渗透、软化、滋润。 如果说现代功法是洪水决堤,那这套古法就是涓涓细流。 “果然有效。” 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僵硬萎缩的经脉,在这一丝丝温润灵气的滋养下,竟然开始有了极其微弱的舒张。 虽然效率看起来不高,但胜在持久且无伤。 最关键的是—— “药圣之心”起效了。 那些吸入体內的灵气,在经过周天流转一圈后,被提纯得精纯无比,哪怕是一丝,质量也抵得上普通灵气的数倍! “这玩意还有这功能?”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不对,是没有经脉通不了。” 就在林砚沉浸在那种玄妙的体验中时,一道温和儒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这位同学,你的灵力运转……很有意思。” 林砚猛地睁开眼,周身那种玄妙的韵律瞬间消散。 他抬起头,只见课桌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夹著一本厚厚的教案。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极为绅士的学者,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透著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探究欲。 “徐教授?” 林砚认出了这人。 徐文渊,青嵐大学最年轻的客座教授,同时也是联邦基因研究所的大拿。在学校里名气很大,但他很少给本科生上课。 “你认识我?” 徐文渊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砚身上扫视了一圈,“f级资质,一般灵能亲和度极低……但刚才,你周围的灵气活跃度,有些违背常理。” 他俯下身,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 “你用的不是本科生常用的《基础引气诀》。那种独特的韵律……古老,自然,甚至可能比我知道的任何绝大多数吐纳功法都要……精妙。” 林砚心头微凛。 行家啊。 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能看出端倪,这个徐教授果然不简单。 “教授您说笑了。” 林砚脸上瞬间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清澈大学生”表情,“我就是早晨困了,在那儿瞎练著玩呢。您也知道,我们f级练什么都费劲,只能瞎琢磨。” “瞎琢磨?” 徐文渊显然不信,但他並没有拆穿,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些时候,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林砚同学,我对你的『瞎琢磨』很感兴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林砚桌上。 “如果有时间,可以来我的实验室坐坐。或许,我们可以探討一下。” 说完,他直起身,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转身走上讲台开始授课。 林砚看著桌上那张黑底白字的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徐文渊,以及他的联繫方式。 没有任何头衔,简洁到极致,却透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被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砚將名片收进兜里,眼神微冷。 这种眼神他多少有些熟悉。 “看来除了那两个祖宗,这学校里还有人对我感兴趣啊。” …… 下课铃声刚刚响起。 林砚刚走出楼门,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林砚!” 隨著一声清脆的呼唤,芷瑶像是一阵红色的旋风冲了过来。她今天穿著学校的制服,活力四射,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下课啦!我们去吃饭!” 她一把抱住林砚,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我饿了,我想吃红烧肉!” 紧接著,另一道白色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 白临霜依旧是一脸高冷,手里提著一个保温饭盒,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掛在林砚身上的“狐狸精”。 “吃食堂没营养。” 她走过来,默默把芷瑶扯下来,拿出保温饭盒,“这是我让家里厨师做的药膳,补气血。” “又是药膳?” 芷瑶撇撇嘴,“早上刚吃过,林砚又不老,天天吃那个都要吃成药罐子了!要吃肉!” “吃肉才会腻。” “你那是嫉妒我的品味!”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砚赶紧站起来,一手拉一个。 “停!都去!” 林砚无奈地嘆了口气,“带著药膳去食堂吃红烧肉,行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勉强达成共识。 …… 此时,讲台上的徐文渊还没走。他正在整理教案,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s级极寒剑骨,s级返祖天狐……” 徐文渊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好奇的弧度。 “两个如此强大的s级,竟然会为了一个f级的凡骨如此痴迷。这仅仅是感情吗?还是说……” “这小子身上,有什么能够吸引、甚至控制s级基因强者的『信息素』?” 他拿起笔,在名单上林砚的名字画了个圈。 “真是有趣的情况。” 第115章 完美的学生会长 青嵐大学第一食堂,二楼vip包厢。 虽然叫包厢,但其实也就是个用简单隔音阵法围起来的半开放雅座。此刻,这里的气氛比楼下正在抢饭的窗口还要焦灼。 “张嘴。” “林砚,吃这个!” 两双筷子在空中交错,火花四溅。 林砚夹在中间,左看一眼冒著冷气的小冰山,右看一眼热情似火的狐狸精。 林砚坐在中间,看著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饭碗,感觉胃部已经开始抽搐了。 “二位女侠,能不能暂停一下?” 再不阻止,先前的事故又要再次上演了,林砚艰难地咽下嘴里还没嚼烂的菜,“我又不是饭桶级。” “胡说。” 芷瑶不高兴地嘟起嘴,“这才哪到哪?我以前一顿能吃三只鸡!” “那你是饭桶,我是人!”林砚扶额。 虽然他记忆里有顶级功法《青帝长生功》,但硬体设施实在太拉胯。f级的身体就像是个漏风的破风箱,吸纳灵气的效率仍然低得令人髮指。 这一桌子好菜,对他来说不仅是大补,也是负担。 “那……喝点汤顺顺?” 白临霜虽然也不想示弱,但听到林砚说难受,手上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默默把那块豆腐放进了自己嘴里,然后把一碗清淡的笋汤递过去。 “还是小白贴心。” 林砚赶紧接过汤,以此挡住了芷瑶再次伸过来的红烧肉。 “哼。” 芷瑶气呼呼地把肉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嚼著,像是在嚼情敌的骨头。 就在这顿饭吃得有些焦灼的时候,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突然穿透简易隔音阵法,清晰地传入雅座內。 “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声音不大,却如春风化雨般穿透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三人同时转头。 只见阵法光幕外,站著一位身穿青嵐大学制式礼服的长髮女生。 她並没有做什么特殊的打扮,却给人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校服的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裙摆的长度恰到好处,黑长直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髮带束在脑后,眉眼清柔,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 学生会会长,洛清瑾。 “会长?” 林砚有些意外。他对这位全校闻名的完美女神印象还算不错,他隱约听说,上次礼堂风波的善后工作就是她完成的。 “请进。”林砚挥手示意。 洛清瑾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有些狼藉的桌面,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诧异,反而依然保持著那副得体的笑容。 “看来几位胃口不错。” 她先是对著白临霜和芷瑶微微頷首致意,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然后才將目光转向林砚。 “林砚同学,没打扰你们用餐吧?” 她看著林砚,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幽怨,甚至还有一点点……委屈? 但那情绪消逝得太快,快得让林砚以为自己眼花了。 “没有没有,正好吃撑了,聊聊天消消食。”林砚放下汤碗,感觉像是看到了救星,“会长找我有事?” “確实有一点私事。” 洛清瑾从怀里抱著的文件中抽出一份,双手递给林砚,“我看了你的档案,你在古文解读和理论架构方面的成绩是全系第一。正好,学校图书馆最近接收了一批刚出土的古籍残卷,急需专业人士进行修復和还原。” “我想邀请你加入这个项目组。” 林砚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他眼神微动。 这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吗? 而且,还能通过研究记忆中的那些功法和现代功法的联繫,进一步改善体质。 “不行!” 还没等林砚说话,旁边的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了起来。 白临霜冷冷地看著洛清瑾:“他没空。他要陪我练剑。” 芷瑶也警惕地竖起了小耳朵,一脸戒备:“就是!他还要陪我逛街!而且……你笑得那么假,一看就没安好心!” 面对两人的敌意,洛清瑾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僵硬,反而更加柔和了几分。 “两位同学误会了。” 她语气温温柔柔,却又带著一股四两拨千斤的力量,“这並不是强制任务。而且,这个项目是有高额学分奖励和资源补贴的。” 她看向白临霜:“白同学,林砚同学的体质特殊,若是想要跟上你的步伐,光靠堆资源是不够的,他也需要更多的理论支撑来寻找適合自己的路,对吗?” 白临霜一怔,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 接著,洛清瑾又转向芷瑶,微笑道:“芷瑶同学,这批古籍中似乎也有关於上古妖族的一些记载。若是林砚同学能破译出来,或许对你也大有裨益。” 芷瑶眨了眨眼,眼里的敌意也少了一些。 “而且……” 洛清瑾最后看向林砚,眼神清澈,“这个项目的工作地点就在图书馆顶层,环境清幽,绝对安全。如果两位不放心,也可以隨时来探班。” 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解决了林砚的需求,又安抚了两位醋罈子,甚至还给出了“隨时查岗”的承诺。 这就是青嵐大学学生会长的含金量吗? 林砚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处理问题的情商和手段,確实有点东西。比起自家那两个动不动就要“拔剑”和“买下这里”的祖宗,这位简直就是正常人类的巔峰。 “我觉得可以。” 林砚合上文件,看著洛清瑾,“会长都亲自来请了,这个面子我得给。而且我对这些古籍確实挺感兴趣的。” “那太好了,加个微讯吧。” 洛清瑾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两点,我在图书馆等你。” 说完,她並没有多做停留,礼貌地道別后便转身离去。 背影优雅,步伐从容。 “哼,装模作样。” 芷瑶看著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笑得跟个微笑面具似的,看著就累。” “这次我赞同她的看法。” 白临霜也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一直都太完美了。完美得……有点不真实。” 林砚没有说话。 他看著洛清瑾消失的方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確实。 太完美了。 无论是表情管理,还是说话的语气。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林砚收回思绪,看向面前的两个醋罈子,“好了,別想那么多了。既然下午要去图书馆,那这顿饭就……” “快吃!不许剩!” “这汤必须喝完!” “……” 林砚绝望地闭上眼。 看来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复杂,他首先要面对的,还是要在这两位的“关爱”下茁壮成长。 第116章 不完整的记忆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青嵐大学的林荫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吃饱喝足的三人组正慢悠悠地往图书馆方向晃荡。 当然,主要是林砚在晃荡,另外两位则是像左右护法一样,一边一个扯著他的胳膊,生怕他下一秒就被路边窜出来的什么野花野草给勾走了魂。 “我说,二位女侠。” 林砚感受著左右两边传来的不同温度——左边微凉,右边温热,无奈地开口,“马上就要到图书馆了,咱们能不能稍微……保持一点社交距离?” “不能。” 白临霜回答得理直气壮,“图书馆人多眼杂,那个学生会长又是个笑面虎,我不放心。” “就是就是!” 芷瑶难得和白临霜统一战线,警惕地竖著小耳朵,“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很不友好。林砚你要小心,別被她骗了!” 林砚笑了笑,没再反驳。 其实他对洛清瑾的感觉也很微妙。那种无懈可击的完美,確实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但也正因如此,才让他也难免產生一丝好奇。 不过此刻,他心里装著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林砚知道,在剧本的结束,这两个人都曾是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里,站在眾生之巔的存在。 “小白,芷瑶。” 林砚突然开口,语气比起平时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认真,“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们。” “嗯?” 两女同时停下,看向他。 “在那个……所谓的『前世』里,在我离开之后,你们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林砚斟酌著词句,“还能想得起来吗?我是说……最后。” 按照剧本的走向,无论是白临霜还是芷瑶,在他“死”后都成为了那个时代的巔峰强者。剑帝也好,妖皇也罢,寿元即便不是无穷无尽,活个几千上万年也是轻轻鬆鬆。 那么,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这里? 是寿元耗尽老死的?还是被什么更强的敌人杀死的? 如果是正常的轮迴转世,为什么她们会保留著如此完整的记忆和情感,而且还扎堆出现在如今的现代高武世界? 这就好像……她们是专门为了等他,才跨越了漫长的时光长河,来到了这个节点一样。 听到这个问题,白临霜和芷瑶都愣住了。 原本轻鬆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白临霜低下头,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想那段漫长而孤寂的岁月。 “我记得……我在雪山上坐了很久。” 白临霜轻声说道,“久到手里的剑都生了锈,久到山下的王朝更迭了几代。后来……” 她的话语突然顿住了。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仿佛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之中。 “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 她按住太阳穴,语气中带著一丝痛苦,“我隱约记得我好像……不,是我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林砚轻声追问。 “不记得了。” 白临霜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那段记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我只记得,我只想找到你。然后……我就在这里醒来了。” 林砚心中一凛。 小白的记忆並不是完整的? 他转头看向芷瑶。 “我也是!” 一旁的芷瑶也急急忙忙地开口,“你走之后,我一直守著药王谷等著你回来……至於后面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芷瑶抓著林砚的手,脸上露出一丝痛苦,“我总是感觉只要睡一觉,醒来就能见到你了。就这样过了好多好多天。” 两人的描述惊人的一致。 没有具体的画面,没有明確的过程。 这就很诡异了,总不能是喝了过期的孟婆汤吧? 林砚摸著下巴,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世界的歷史课本內容。 歷史书上记载,数年前曾发生过一场导致文明断代的事故,之后灵气復甦,才有了现在的高武文明。那段时间的歷史几乎是完全空白的,所有的古籍、传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来,这所谓的『游戏剧本』,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 林砚在心里喃喃自语。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扮演游戏。 那段消失的记忆,那个导致世界断层的真相,以及她们为了跨越时光所付出的代价等等……恐怕都藏在系统尚未解锁的后续剧本里。 林砚在心里分析著。 而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就是他的这个系统。 “看来,答案还是得在系统里找。” 林砚看了一眼视野角落里那个灰色的系统界面。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类似时光机?还是某种更高级的记录仪? “想不起来就算了。” 看著两女因为回忆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林砚心头一软,笑著打断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反正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好的。” 他张开双臂,一边一个,轻轻搂住她们的肩膀,“只要我们现在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 白临霜轻轻应了一声,將头靠在他的肩上,“只要你在,我就在。” 芷瑶也用力点了点头,把那些令人不安的空白拋在脑后:“对!反正抓到你了,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好了,前面就是图书馆了。” 林砚指了指不远处那座宏伟的建筑,“你们俩……確定要跟我进去?” “当然。” 白临霜和芷瑶异口同声。 “那个洛清瑾,我不放心。”白临霜直言不讳,“我之前就听说过她,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接近別人。” “就是就是!”芷瑶附和,“而且图书馆那种地方,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对你图谋不轨!” 林砚扶额。 “那是去修古籍,不是去谈情说爱!而且那是学生会长,全校公认的女神,人家图我什么?图我f级?图我吃软饭?” “图你好看,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馋哭了。”芷瑶理直气壮。 “……” “行了,別闹了。” 林砚停在图书馆台阶下,认真地看著两人,“这次工作需要极高的专注度,而且图书馆里需要安静。你们俩要是跟进去,一不小心就能把那些脆得跟薯片一样的古籍给震碎了。” “听话,你们就在下面的咖啡厅等我,或者去逛逛街?” 林砚使出了摸头杀,“我保证,两小时內完工,绝不多待一分钟。完事了带你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 两女对视一眼。 虽然很不情愿,但也知道林砚说的是实话。 “那好吧。” 白临霜勉强鬆口,但还是不忘提醒,“两个小时。多一分钟,我就上去拆了图书馆。” “我也去!”芷瑶补充,“还要加上利息,让你肉偿!” “好好好,肉偿肉偿。” 林砚敷衍地摆摆手,像是个把孩子哄去託管所的老父亲,转身快步走进了图书馆。 第117章 她是冷却缩减器? 青嵐大学图书馆,顶层。 这里是全校安保级別最高的地方之一,四周铭刻著隔音与防御阵法。厚重的红木大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纸张特有的淡淡霉味,还夹杂著一缕令人心安的檀香。 林砚轻轻推开洛清瑾所说的“古籍修復室”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身影。 洛清瑾。 她正低头翻阅一卷残破的竹简,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给完美的侧顏镀上一层金边。坐姿端正挺拔,神態沉静温婉,標准得像教科书里走出的淑女范本。 “这女人,真的没有强迫症吗?” 林砚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板,“会长,我来了。” 洛清瑾动作微顿,缓缓抬起头,看到林砚只身前来时,嘴角弧度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合上竹简的动作轻柔利落,声音温软:“有点迟到哦,林同学。那两位……没跟上来?” “没,让她们去楼下喝咖啡了。” 林砚隨手关上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刚才有点……私事,耽误了一会儿。” “私事?” 洛清瑾微微歪头,原本端庄的站姿忽然鬆懈了下来。她隨手將手里的那捲古籍放在桌上,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向林砚。 林砚敏锐地感觉到,屋內那种“端著”的气氛,突然鬆懈了下来。 “是指楼下那两位正在喝咖啡的s级『保鏢』吗?” 洛清瑾走到林砚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她微微仰起头,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与……探究。 林砚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稳稳抵在了门板上,神色多了几分警惕。 “咳,会长都知道了?” “全校都快传遍了。” 洛清瑾伸出一根指尖,轻轻点在林砚的肩膀上,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林砚同学,你现在可是青嵐大学的风云人物。能让白同学和芷瑶为你爭风吃醋,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她突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林砚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处。 “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林砚浑身僵硬。 不对劲。 十分有十三分的不对劲。 这还是那个温柔知性、说话滴水不漏的大姐姐吗?这语气里的调侃和……酸味,是怎么回事?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轻微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林砚愣住了。 什么情况? 这系统不是只有在通关剧本和发放奖励的时候才会诈尸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冒泡了?而且……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原本灰暗的“第三锚点”图標下,那一长串的倒计时数字,真的减少了! “那个,大概是……人格魅力?”林砚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试图打个哈哈混过去。 “人格魅力?” 洛清瑾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深意,转瞬即逝。 “坐吧。” 她很快收敛了情绪,重新扬起完美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丝狡黠的腹黑。 “不逗你了。过来干活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不再像之前在食堂那样客气疏离,反而带著几分熟稔和……揶揄。 “看来,做『软饭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林砚屁股刚沾到椅子,听到这话差点滑下去。 这会长……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这画风不对啊? 难道真和芷瑶说的一样,她馋我身子? 说好的温柔知性大姐姐呢?怎么突然变成这种吃瓜群眾的调调了? “会长也爱看学校论坛?”林砚试探著问道。 “我不常看那些无聊的东西。” 洛清瑾起身,走到旁边的茶台前,亲自烫杯、冲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但我有眼睛,也有脑子。” 她將一杯香气扑鼻的灵茶推到林砚面前,双臂撑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温婉的眸子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白临霜,s级极寒剑骨,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在学校几年没跟男生说过超过三句话。” “芷瑶,天狐財团掌舵人,s级返祖血脉,也是顶级的富婆啊。” 洛清瑾盯著林砚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林砚同学,你到底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能让这两个眼高於顶的女人,为了你爭风吃醋,甚至不惜在大庭广眾之下失態?” 林砚端著茶杯,手有点抖。 怎么换了个地方,换了个人,还是来被“三堂会审”的! 而且,洛清瑾的这种好奇心,似乎不仅仅是八卦那么简单。林砚能感觉到,她的眼神里藏著一种深深的探究,甚至有一丝莫名的……不爽? “咳,人格魅力,人格魅力。” 林砚打了个哈哈,试图矇混过关,“可能是因为我做饭比较好吃?” “做饭?” 洛清瑾挑了挑眉,语气带著明显的戏謔,“就凭一桌子普通的饭菜?我可不信。” 她突然伸出手,指尖在林砚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轻微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林砚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又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洛清瑾,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这女人……是个行走的冷却缩减器?还是说,她跟下一个剧本有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 “我不太认识白临霜,更不认识那个芷瑶。” 洛清瑾继续轻声说道,难得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但我总觉得……她们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刚认识,倒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甚至……” “甚至像是要把命都给你一样。” 林砚心头一凛。 这女人的直觉也太精准了吧? “会长说笑了。” 林砚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喝了口茶掩饰,“也许是缘分吧。就像我现在坐在这儿跟您喝茶,不也是缘分吗?” “缘分?” 洛清瑾咀嚼著这两个字,隨后轻笑一声,重新坐了回去,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 第118章 比起腹黑女魔头,我选暴力狂 “或许吧。” 她没有再继续逼问,而是话锋一转,“不过,我对她们的故事不感兴趣。我只是好奇……” 她拿起一卷竹简递给林砚。 “听说你对古文很有研究,看看?” 林砚接过竹简。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竹片的瞬间,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上面的文字和符號虽然古老,但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小学生作文一样通俗易懂,毫无难度。这確实算是那个时代的通用写法,而且…… 他下意识將竹简上的內容念了出来。 “哦?” 洛清瑾似乎並不奇怪,语气里还带著几分讚赏,“不愧是你,还挺博学多才的嘛?” “不过你一个f级资质的理论系学生,为什么能看懂这上面连考古专家都头疼的『云篆』?” “略懂,略懂,有猜的成分。”林砚面不改色。 林砚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快了,赶紧找补,“以前在旧书摊上看过类似的符號,不过还是瞎猜的成分居多。。” “旧书摊?” 洛清瑾轻笑著,她绕过桌案,走到林砚身侧,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是紧紧贴著他的后背,一同低头看向那捲竹简。 “那你给我讲讲,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她的髮丝垂落在林砚的耳边,痒痒的。那股淡雅的檀香混合著她身上的幽香,形成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將林砚整个人笼罩其中。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曖昧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2小时。】 林砚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烧起来了。 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曖昧了?而且这系统怎么回事?这是在鼓励他“卖身出轨”换cd吗? “那个……会长,你能过去一点吗?有点挤。”林砚坚守底线,弱弱地提议。 “挤吗?” 洛清瑾不仅没退,反而更近了一点,下巴几乎要搁在林砚的肩膀上,“我觉得刚好啊。这样看得清楚。”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林砚泛红的耳根上,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带著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真可爱。 “林砚。” 她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和那两个女生,进展到哪一步了?” “啊?” 林砚手一抖,“就是……朋友,好朋友,我们清清白白!” 洛清瑾伸出手,沿著林砚的手臂缓缓滑下,最后停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 “好朋友会一起同居?好朋友会满世界发通缉令找夫君?” 【系统检测:有持续肢体接触……冷却时间缩短中……】 “……” 林砚语塞。这事儿確实没啥可和外人解释(狡辩)的。 “我很好奇。” 洛清瑾收回手,但目光依然紧紧锁著他,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白临霜是高冷剑痴,芷瑶是傲娇大小姐。她们两个,怎么会同时看上你这么个……平平无奇的f级?” “难道说……” 她眯起眼睛,眼神里带著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有什么特別的手段,能让女孩子对你死心塌地?” “比如说……前世的缘分?” 轰! 林砚脑子里炸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 难道她也…… 他猛地转头看向洛清瑾,却发现对方脸上依旧掛著浅笑,眼神清澈坦荡,仿佛刚才只是隨口一说。 “开玩笑的。” 洛清瑾直起身子,瞬间恢復成端庄得体的会长形象,“看把你嚇的。我只是觉得,能搞定那两个刺头,你肯定有过人之处。” 她拿起笔,在纸上记了几笔。 “既然你能看懂,那这个项目就主要交给你了。作为报酬……” 她看著林砚,嘴角微勾。 “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不告诉她们……你刚才脸红了。” “別紧张,我也没打算把你切片研究。” 洛清瑾收起那捲竹简,小心翼翼地放好,“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你能帮我修復这些东西,我不关心你的知识是哪来的。”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再次变得幽深。 “我对你这个人,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双手再次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俯身。 一股淡雅的兰花香气瞬间包围了林砚。 “白临霜霸道,芷瑶娇蛮。” 她在林砚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致命的诱惑,“夹在她们中间,很累吧?” “有没有想过……换个更懂事、更温柔的?” 林砚:“……” 这个女人,绝对是白切黑! 不仅腹黑,还爱玩! 他突然觉得,楼下那两个直来直去的暴力狂,比起眼前这位笑里藏刀奇奇怪怪的会长大人,简直可爱太多了。 “开玩笑的,好了,快干活吧。” 洛清瑾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坐回对面,“我陪著你。毕竟……”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书,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复杂的神色。 “我也想多了解一下,我的这位……『合作伙伴』。” 这算什么? 挖墙脚?还是来自学生会长的职场骚扰? 而且这个系统…… 他偷偷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原本还剩好几十天的冷却时间,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竟然实实在在的缩短了一些。 照这个情况下去,只要他再多跟这位会长大人出轨(划掉)几次,第三个剧本岂不是很快就能开启了? “会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林砚乾笑著半开玩笑道,“我家教很严的,要是被听到了,我腿会被打断的。” “呵。” 洛清瑾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瞭然。 “就开个玩笑而已,別紧张。”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再次掛上了那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好了,工作时间到。这堆资料,麻烦林同学在两小时內完成哦。做不完的话……” 她指了指楼下,“你的两位保鏢可是会拆楼的。” 林砚看著那一堆的古籍残卷,只想仰天长嘆。 这哪里是温柔大姐姐。 这分明是个披著羊皮的腹黑女魔头! 而且…… 林砚看著洛清瑾转身去倒水的背影,心中隱隱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虽然一直在试探,一直在调侃,但那种感觉……確实並不让人討厌。 “谁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林砚摇了摇头,拿起笔,认命地开始当起了苦力。 而背对著他的洛清瑾,看著杯中倒映出的自己,嘴角的笑容缓缓敛去。 第119章 捉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图书馆顶层修復室內,那股名为“曖昧”的低气压不仅没有消散,反而隨著工作的收尾而愈发浓郁。 “最后一个符文……补全了。” 林砚站起来,放下手中的竹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面前那捲原本残破不堪的上古竹简,此刻已经散发著淡淡的微光,断裂的灵力迴路被完美衔接。 “效率很高嘛。” 洛清瑾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 她並没有去看那捲价值连城的竹简,而是单手托腮,手肘撑在桌案上,侧著脸,目光玩味地在林砚脸上打转。 “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多留一会儿,故意拖延时间呢。” “咳,会长说笑了。” 林砚目不斜视,“楼下那两位小祖宗可是掐著表在计时的。我要是敢拖延,这图书馆的防御阵法怕是扛不住她们的联手一击。” “也是。” 洛清瑾轻轻点了点头,却並没有起身让开的意思。 反而,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富有节奏的“噠、噠”声。 “林砚同学。”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林砚装傻。 “关於……你的择偶標准。” 洛清瑾身体前倾,那双总是带著完美微笑的眼睛里,此刻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执著,“白临霜冷得像冰,芷瑶燥得像火。夹在她们中间,你不觉得……缺了点什么吗?” “比如……像水一样的温柔?” 她意有所指。 又来了。 林砚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 这两个小时里,这位完美会长的问题从“你喜欢吃甜还是咸”一路狂飆到了“如果她们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个裹著糖衣的炮弹,稍不留神就会炸得粉身碎骨。 这女人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疯狂试探底线。 “会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砚无奈地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们是在修补古籍,不是在做情感访谈节目。这种私人问题,不在工作范围內吧?” “是吗?” 洛清瑾轻笑一声,竟然直接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將林砚逼到了墙角的书架旁。 “可是我看你……明明很享受这种感觉啊。” 她伸出手,撑在林砚耳侧的书架上。 標准的壁咚姿势。 那股好闻的兰花香气瞬间充满了林砚的鼻腔。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较亲密行为。】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2小时。】 系统的提示音像是在给这一幕配乐,搞得林砚心烦意乱。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洛清瑾。 这位平日里端庄得体、完美无瑕的学生会长,此刻眼中却闪烁著一种名为“掠夺”的光芒。虽然她掩饰得很好,用玩笑和调侃作为偽装,但林砚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亿丝不对劲。 这绝不仅仅是单纯的好奇。那种眼神深处藏著的情绪,更像是一种……不甘心?一种“明明我也很好,你却只看见她们”的不甘。 “会长。” 林砚深吸一口气,突然不再后退。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真当我是f级好欺负是吧? 一直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风格。既然你想玩心跳,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抬起头,直视著洛清瑾的眼睛,原本有些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平静。 “你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林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痞气的笑意,“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洛清瑾的笑容微微一僵。 “嫉妒?”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会嫉妒她们?林同学,你的想像力……” “如果不嫉妒,为什么你的心跳这么快?” 林砚突然笑了。他不再躲闪,而是直视著洛清瑾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反客为主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对我这么好奇……”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玩味,“该不会是……你也想加入这个『大家庭』吧?” 洛清瑾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显然没料到一直唯唯诺诺、试图矇混过关的林砚会突然打直球。 “林同学真会开玩笑。” 她眼神微闪,“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是吗?” 林砚並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攻守之势异也。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拿茶杯,而是极其大胆地覆在了洛清瑾的手背上。 温热,柔软,让他甚至忽略了系统的提示音。 洛清瑾的手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抽回,却被林砚稍微用力按住了。 “会长,你的手在抖。” 林砚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而且……你的心跳好像变快了。这也是因为好奇吗?” 洛清瑾张了张嘴,原本那种游刃有余的戏謔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和被看穿心事后的羞恼。 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那种端庄大气的气质瞬间崩塌,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动的小女儿情態。 “胡……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会长心里清楚。” 林砚看著她这副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心里暗爽。 原来也是个纸老虎啊!小样,跟我玩心理战? 哥可是懂点心理学的! “其实……” 林砚收回手,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会长要是真的觉得孤独,或者羡慕我们……” 他笑了笑,语气变得真诚了几分。 “下次聚餐,你可以不用找藉口,直接来。” “我们家虽然吵了点,但不缺那一双筷子。” 洛清瑾愣住了。 “林砚……” 她喃喃自语。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林砚的脸。 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靠近一点点……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微妙。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空气中流淌著一种名为曖昧的因子。 就在洛清瑾的手即將碰到林砚脸颊的瞬间。 就在林砚准备再次战术后仰的剎那。 “砰!” 那扇厚重的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准確地说,是被暴力推开的。 “两个小时到了!超时三分钟了!” 芷瑶那充满活力的声音率先传了进来。 紧接著,是一股冷得让人打哆嗦的寒气。 “林砚,回家。” 白临霜提著剑,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然而。 当她们看清屋內的情形时—— 林砚被逼在墙角,洛清瑾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正悬在林砚脸庞,两人脸贴得很近,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 死一般的寂静。 林砚只觉得后颈一凉,仿佛有两把无形的刀子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被“捉姦”了! 第120章 这只是个误会 空气中瀰漫著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以及仿佛能点燃空气的火药味。 门口,白临霜手中的“霜天”剑正在轻微鸣颤,而在她身旁,芷瑶虽然手里没拿武器,但那一头银髮无风自动,显然是已经处於暴走的边缘。 这一刻,林砚觉得自己不是在图书馆,而是在断头台。 “那个……你们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 林砚猛地举起手,身体僵硬地贴在墙上,试图用这种“投降”的姿势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个原本还將林砚逼在墙角的“罪魁祸首”洛清瑾,动了。 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挑衅回击。 只见她身形微微一晃,原本撑在墙上的手仿佛脱力般滑落,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手扶住额头,脸色苍白如纸。 “抱歉……” 洛清瑾的声音虚弱而微颤,透著一股让人心生怜惜的破碎感,“是我……失態了。” 她扶著书桌勉强站稳,那双总是带著完美笑容的眼睛里,此刻却蓄满了歉意和疲惫。 “为了尝试修復这卷上古残篇,我连续透支了三天的精神力……刚才那一瞬间,识海有些震盪,差点晕倒。”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杀气腾腾的二女,露出了一个勉强且悽美的笑容。 “幸好林砚同学扶了我一把,不然我就要在二位面前出丑了。” “是……是这样吗?” 林砚愣了一下。 这演技?这反应速度? 要是放在地球上,这不得横扫各大影后奖项?刚才明明是你壁咚我,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我扶你了? 而且…… 林砚看了一眼洛清瑾那摇摇欲坠的身姿,心里竟然真的生出一丝“她是不是真的累了”的错觉。 “晕倒?” 白临霜眉头紧锁,眼中的杀气虽然未消,但手中的剑却並没有拔出来。 作为s级强者,她確实能感觉得到洛清瑾此刻的气息有些紊乱(那是洛清瑾刻意控制的)。 “真的只是晕倒?” 芷瑶却没那么好糊弄,她耸了耸鼻子,狐疑地盯著洛清瑾,“可是我刚才明明闻到了一股……想要偷腥的味道。” “偷腥?” 洛清瑾苦笑一声,她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优雅却透著落寞。 “芷瑶同学说笑了。” “我只是一个被寄予厚望、不得不时刻维持完美的学生会长罢了。每天除了处理校务就是修炼,哪里懂什么风花雪月。” 她看向林砚,眼神清澈坦荡,却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 “刚才在修復古籍的时候,林砚同学一直在跟我提起你们。” “他说白同学虽然看著冷,但其实很会照顾人,做的粥很好喝;说芷瑶同学虽然有些孩子气,但那是真性情,很可爱。” 林砚:“?”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我刚才明明是在被你审问啊? 但这两句话的杀伤力確实不小。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白临霜和芷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白临霜握剑的手鬆开了,原本冰冷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耳根有些发红:“他……他真这么说?” “嗯。” 洛清瑾真诚地点头,“他说能遇到你们,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芷瑶更是直接把刚才的敌意拋到了九霄云外,身后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得意地看了一眼白临霜:“听见没?林砚夸我可爱!还说我是真性情!” “真让人羡慕啊。” 洛清瑾轻嘆一口气,低下头,像是一朵在风雨中独自凋零的白莲花,“不像我,从小到大都要循规蹈矩,连个能说真心话的朋友都没有。刚才听林砚说起你们的日常,我……我不小心听入迷了,才会精神恍惚。” “对不起,让你们误会了。” 说完,她甚至还要弯腰道歉。 这一套连招下来,不仅解释了误会(晕倒),还捧了正宫(夸讚),最后还卖了一波惨(孤独)。 林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高端玩家吗? 这茶艺水平,简直是宗师级別的,分明就是茶叶成精了! 面对这样一个“虚弱、孤独、懂事、还夸自己”的“完美受害者”,就算是有点小霸道的白临霜,此时也不好意思再拔剑了。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咳……既然是身体不適,那就多休息。” 白临霜收敛了寒气,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明显没了杀意,“我们不打扰了。” “对对对,你看著怪可怜的。” 芷瑶也挠了挠头,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过去,“喏,给你吃个糖,补补脑子,別老晕。” 洛清瑾接过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 这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危机解除。 “林砚,走了!” 白临霜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一把拉过林砚的手。 “回家,做饭。” “来了来了。” 林砚如蒙大赦,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洛清瑾依旧站在桌案旁,手里捏著那颗芷瑶给的糖。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虚弱和落寞瞬间消失不见。 她对著回头的林砚,轻轻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一丝挑衅,还有一种……“我们是共犯”的默契。 林砚后背一凉,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 回云顶天宫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似乎异常和谐。 “林砚,你真的跟那个会长夸我了?”芷瑶趴在后座上,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夸了夸了。” 林砚擦了擦汗,“夸你们温柔贤惠,夸你们举世无双。” “哼,算你有良心。” 白临霜虽然没说话,但开车的动作明显轻柔了不少,显然心情不错。 林砚靠在副驾驶上,心力交瘁。 他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原本灰暗的第三个图標下,那个红色的倒计时数字。 【第三锚点冷却时间:57天。】 “57天?” 林砚记得很清楚,出门前看的时候还有整整60天! 仅仅是因为刚才那些轻微的接触,还有那种曖昧的氛围,直接砍掉了三天的cd? “洛清瑾……” 林砚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位不仅是个顶级的茶艺大师,还是个极其高效的cd加速器。 而且,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还有她那些意有所指的话…… 第121章 一个危险的卖身想法 回到云顶天宫的时候,夕阳正好掛在山头,给这座连通的两栋大別墅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金边。 “累死我了!” 刚进门,芷瑶就毫无形象地踢掉鞋子,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猫饼,把自己扔进了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里。 “在图书馆坐了两个小时,感觉好像比跟什么妖皇打一架还累。” 她抱怨著,那条大尾巴虽然收起来了,但林砚仿佛能看到那玩意儿正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是你自己非要跟去的。” 白临霜换好拖鞋,將霜天剑掛在玄关的架子上(最爱惜的一集),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明显比在图书馆时放鬆了不少,“而且,你除了瞪眼和吃,好像也没干什么体力活。” “心累!你懂不懂什么叫心累!” 芷瑶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把抱枕揉得皱巴巴的,“那个会长,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听得我脑仁疼。还是家里好,林砚,我要喝快乐水!” “少喝点,容易长胖。” 林砚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向厨房,“晚上想吃什么?清淡点的?” “肉!” “牛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需求非常明確且统一——看来全是食肉动物。 林砚嘆了口气,认命地系上围裙。 趁著洗菜的功夫,他避开两女的视线,再次唤出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那个灰色的图標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但下方的数字却让林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第三锚点冷却时间:56天11小时45分】 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接触,几次看似无意的触碰,那种曖昧氛围下的互动,竟然直接砍掉了这么多的冷却。 如果在游戏里,这就是妥妥的“氪金加速道具”啊! 而且这个道具还是人形的,还是全校公认的完美女神学生会长。 “这系统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林砚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洛清瑾…… “难不成……” “要想快点开启第三个剧本,我就得去……出卖色相?” 林砚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为了拯救世界(並非),不得不含泪潜伏在学生会长的办公室里,被迫接受各种“肢体接触”…… 怎么感觉有点像某些不可描述的本子剧情? “林砚?水溢出来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白临霜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倚著门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正疑惑地看著他。 “啊!哦!” 林砚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那个……我在想菜谱,走神了。” 白临霜並没有拆穿他什么,只是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蔬菜。 “我来洗吧。” 她的指尖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在菜叶上轻轻拂过,利用温差瞬间带走了所有的泥土和杂质,比洗菜机还乾净。 “小白还学会用灵气偷懒了。”林砚调侃道。 “有用就行。” 白临霜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而且,是你做饭,我就打个下手。” 这种寻常夫妻般的琐碎日常,是她在漫长的孤寂岁月中,最为渴望的东西。 “对了。” 林砚一边切肉,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个洛清瑾……平时在学校里风评怎么样?” “风评?” 白临霜动作一顿,眼神微冷,“近乎完美。” “完美?” “嗯。无论是成绩、家世、还是待人接物,她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她是所有老师眼里的骄傲,所有学生眼里的榜样。” 白临霜將洗好的菜放在篮子里,“甚至很多难处理的事情,她都能找到办法解决。”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林砚手中的刀停在半空。 这评价有点意思。 “不过,她今天看起来倒是挺……可怜的。” 白临霜想起下午洛清瑾那副虚弱扶额、黯然神伤的样子,心里的警惕稍微降低了一些,“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要她不来抢你,我也懒得管她。” 林砚乾笑两声。 可怜?那是她装的! 没做出格的事?那是你没看见! 她都快把我壁咚在墙上非礼了好吗! “行了,出去等著吧,厨房油烟大。” 林砚把这位s级帮厨推了出去,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看来,为了搞清楚这个系统的机制,也为了早日解开整个世界的谜团,这位“完美会长”,他还真得多接触接触。 当然,为了生命安全,可能还得是偷偷摸摸的,地下接头那种。 …… 晚餐很丰盛。 芷瑶心心念念的煎牛排,外焦里嫩,汁水四溢。林砚还特意给她那份多加了点黑胡椒,这丫头最近口味越来越重了。 “好吃!” 芷瑶一手拿著叉子,一手拿著快乐水,吃得满嘴流油。 “林砚,明天我们还去学校吗?”她含糊不清地问道。 “去啊,为什么不去?” “可是上课好无聊哦……”芷瑶开始撒娇,“而且那个老教授讲的歷史全是错的!他说什么妖族生性残暴,明明我们九尾一族最讲道理了!” 林砚看了一眼她那把差点把桌子拍碎的叉子,沉默了片刻。 “嗯,確实挺讲道理的。” 物理道理也是道理。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砚切牛排的手猛地一顿,叉子“噹啷”一声撞在盘子上,惊得芷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夸张地上下打量著芷瑶:“等等,你还去上课了?” 芷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撇了撇嘴,叼著叉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瞅我干啥?还不是因为你不在嘛。” 她语气里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学校里什么有意思的都没有,闷都闷死了。去上课好歹还有点意思,总比在操场数草坪里有多少根草强。” “委屈你了,多吃点。”林砚给她夹了一块西兰花,“这个古籍修復的项目大概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等做完了,我就带你们出去玩玩,怎么样?” “旅游?” 两女的眼睛同时亮了。 “去哪?”白临霜问。 “海边?还是雪山?” 林砚想了想。 “到时候再说嘛,还没想好呢。”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都行。” 白临霜给出了標准答案。 “我要去有好吃的的地方!” 而芷瑶给出了吃货的標准答案。 …… 第122章 我们是好姐妹! 晚餐后的时光总是慵懒的。 “这要是把洛清瑾攻略了,能不能直接无cd开启剧本?” 林砚无聊的想著,突然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做人不能太贪心。 是活著不好吗? 他正瘫在沙发上,思考著要不要去切点饭后水果,忽然感觉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 左边,白临霜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並没有灰尘的剑鞘,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那不久前才完工的连廊。右边,芷瑶抱著抱枕,大眼睛骨碌碌地转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 芷瑶突然开口,演技略显浮夸地指著窗外,“林砚,我刚才好像感觉到隔壁新修的灵泉池子有点漏水,灵气都在往外冒,你要不要去修一下?” 林砚一愣:“漏水?不可能啊,你不是找了最靠谱的施工队吗?” 白临霜在一旁淡淡地补刀,语气不容置疑,“而且那个池子的温控系统似乎也有问题,忽冷忽热的。你去看看,別把我的竹子烫坏了。” 林砚狐疑地看著这两人。 平时这俩人恨不得把他劈成两半一人一半揣兜里,今天居然异口同声地要把他支开?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们俩……该不会是想趁我不在,在客厅里决斗吧?” 林砚警惕地看著她们,“先说好,家具很贵的,真没必要啊。” “哎呀怎么会呢!” 芷瑶直接跳下沙发,推著林砚的后背往外走,“我们就是想聊聊女孩子的私房话!比如哪款护肤品好用之类的!快去快去!” “……行行行,我去。” 林砚被推到了门口,无奈地换上鞋。 走出大门,迎著晚风,林砚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摸了摸下巴。 “护肤品?” 他脑补了一下白临霜拿著面膜给芷瑶贴,或者芷瑶给白临霜涂指甲油的画面…… “嘶——画面太美不敢看。” 林砚打了个寒颤。 这两个人要是能聊护肤品,母猪都能上树。 不过既然她们想单独聊聊,给点空间也好。林砚耸耸肩,哼著小曲儿走向了隔壁芷瑶家的灵泉池。 …… 客厅內。 隨著林砚离开,原本那种温馨的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肃静。 芷瑶也不装了,把抱枕一扔,盘腿坐在沙发上,隨手抓过一个灵果“咔嚓”咬了一口。 “那个女人,很危险。” 她开门见山,嘴里嚼著果肉,含糊不清却语气篤定,“那个学生会长,洛清瑾。” 白临霜放下手中的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难得我们的看法一致。” “她身上有股味道。” 芷瑶皱著鼻子,像是在回忆什么噁心的东西,“不是香水味,是一种……假惺惺的味道。就像是那种画皮鬼,外面看著光鲜亮丽,里面不知道藏著什么黑泥。” “而且,她绝对对林砚图谋不轨。” 芷瑶愤愤不平,“今天在图书馆,你没觉得屋里的气氛很不对劲吗!” 白临霜抿了一口茶,仔细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带著淡淡的人机感。 “有点道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绝对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芷瑶自问自答道。 两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一个实力不错、心机深沉、还对林砚虎视眈眈的“完美女神”。 这比那些只会动刀动枪的敌人难对付多了。 “所以……” 芷瑶舔了舔嘴角的果汁,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暂时休战?” “休战可以。” 白临霜看著她,“但在那之前,我有件事很好奇。” “什么?” “你和林砚,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临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看穿芷瑶的內心,“我是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他的,是他把我捡回去保护我,一点点擦亮,赋予我新生。” 提到过往,白临霜的眼神变得柔和,带著一种仿佛能融化冰雪的温度。 “他救了我。所以我这条命,这个人,都是他的。” 芷瑶愣住了。 她看著白临霜,突然觉得这个总是跟自己作对的冰块脸,也没那么討厌了。 原来,大家都是被捡回来的流浪小猫小狗啊,那没事了。 “我也是。” 芷瑶抱著膝盖,声音低了下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骄纵,多了几分回忆的悵然。 “我那时候快冻死了。在雪地里,没毛,还断了腿,丑得要命。连亲生父亲都不要我了。” “是林砚把我抱回家的。”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轮廓。 “他给我做饭,给我洗澡,教我认字……虽然他那时候身体很不好,总是咳嗽,但他从来没嫌弃过我。” “为了救我,他甚至把命都分给了我一半。” 芷瑶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笑得很灿烂,“所以,谁要是敢跟我抢他,我就跟谁拼命。哪怕是那个什么会长也不行。”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强大的女神,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男人,產生了一种名为“共情”的奇妙连接。 她们都曾身处黑暗。 而林砚,是照进她们生命里唯一的光。 “明白了。” 白临霜轻轻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芷瑶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虽然我很討厌你的性格,也討厌你跟我抢床位。” 白临霜淡淡地说道,“但至少,你对他的心是真的,比外人强点。” 芷瑶看著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撇了撇嘴,但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彼此彼此。你也挺討厌的,冷冰冰的像个大冰柜!”芷瑶也夸张地吐槽著。 两只手握在一起,出奇的和平。 没有灵力激盪,只有一种名为“统一战线”的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那个洛清瑾……来歷不明不白的。” 白临霜眼中寒芒一闪,“不能让她单独接近林砚。” “没错!” 芷瑶握拳,“以后林砚去哪,我们至少要有一个人跟著。我就不信那个茶里茶气的女人还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偷吃!” “还有,林砚好像对她挺好奇的。” 白临霜皱眉,“这点確实很危险。” “那就把他的时间占满!” 芷瑶提出了建设性意见,“让他没空去好奇別人!今天你陪他练剑,明天我陪他逛街,后天……后天我们一起陪他打游戏!” “……” 白临霜沉默了两秒,虽然觉得这个提议有点幼稚,但不得不承认……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成交。” …… 隔壁的灵泉池边。 林砚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揉了揉鼻子,检查了一圈那个运转完美的聚灵阵,根本没有任何漏水的跡象。 “果然是藉口。” 林砚摇摇头,正准备往回走,突然脚步一顿。 他隱隱感觉到,那两股原本在別墅里互相排斥、针锋相对的气息,此刻竟然……变得平和了下来? “这是……谈拢了?” 林砚有些不可思议。 这简直是世界奇蹟啊。 不过隨即,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两个原本互相制衡的boss突然联手了…… 对於夹在中间的那个“受保护对象”来说,这到底是福是祸? “怎么感觉……我的自由生活好像要彻底结束了?” 林砚看著头顶的月亮,突然觉得今晚的风,有点凉。 第123章 原来是塑料姐妹花 云顶天宫的客厅內,原本紧绷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奇异的胶水粘合了起来。 隨著“统一战线”的初步达成,白临霜和芷瑶之间的氛围虽然依旧谈不上融洽,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隨时准备拆房子了。 白临霜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你说,你是醒来后就全记得了?” 她看著对面的芷瑶,语气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探究。 “嗯。” 芷瑶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有些失神,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那个漫天风雪的药王谷,“一开始脑子很乱,像是塞进去了好多年的东西。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名字,所有的画面就自动归位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画著,好像在自言自语:“我记得他给我做的每一顿饭,记得他掌心的温度,也记得……他最后骗我时的眼神。” 说到这儿,芷瑶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执拗,“所以,哪怕网上都在说那是假的,说那是炒作,我也知道,那就是他。” 白临霜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也是。” 她低垂眼帘,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在学校时他用枯枝使出那一剑的时候……我就知道,那种灵魂深处的颤慄,做不了假。” 两人对视一眼,难得地没有互相嘲讽。 这是一种只有她们这类人才能理解的孤独与疯狂。在这个现代高武世界里,唯有林砚,是她们连接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唯一锚点。 “所以。” 白临霜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跨越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找到他,绝不能让別人坐收渔翁之利。” 芷瑶立刻接话,“那个坏女人段位太高了。今天在图书馆你也看到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什么都做了。要是让她再这么『润物细无声』下去,林砚那个好心的笨蛋肯定会被她忽悠瘸的!” “没错。” 白临霜点头,“林砚心软,又是个负责任的。洛清瑾这种『示弱』加『理解』的打法,正好克制他。” 两个s级强者在这一刻,仿佛化身成了顶级的战术分析师,將情敌的威胁等级拉到了最高。 “那我们怎么办?”芷瑶露出两颗小虎牙恶狠狠地问,“直接把她沉江了?” “不行,那是违法的,而且林砚肯定会生气。” 白临霜冷静地否决,“我们要制定一个……防御协定。” “防御协定?” “对。” 白临霜伸出三根手指,“约法三章。” “第一,信息共享。以后不管谁发现那个女人有小动作,或者林砚身边出现了其他不明雌性生物,必须第一时间通报,不得隱瞒。” “同意!”芷瑶举手,“这很有必要!” “第二,轮流值班。” 白临霜瞥了芷瑶一眼,“林砚的时间是有限的。为了防止被趁虚而入,我们必须保证他身边时刻有我们的人。比如,上课我陪,放学你陪;做饭我来,洗碗你来。” “凭什么洗碗是我?!” 芷瑶炸毛,“我有钱,我可以买洗碗机!我要负责餵饭!” “……细节可以再议。”白临霜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彻底解决掉洛清瑾这个威胁之前,我们內部……禁止大范围內耗。” “也就是,暂时停战。” 芷瑶看著白临霜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一下。 停战? 跟这个抢了她男人的冰块脸? 如果不答应,那个更討厌的绿茶会长可能就要上位了。 权衡利弊之后,“九尾妖皇”果断做出了选择。 “好!停战!” 芷瑶一巴掌拍在白临霜手上,像是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地下交易,“先说好,这是暂时的!等赶走了那个坏女人,我们再一决胜负!” “一言为定。” 白临霜嘴角微勾。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看似牢不可破的同盟正式成立。 然而。 就在握手的那一瞬间,两人的心里却同时闪过了不一样的小九九。 芷瑶看著白临霜,心想:“哼,等赶走了那个会长,我就用钱把林砚砸晕,带回天狐財团的地下金库里去当压寨夫君!到时候把这冰块脸关在大门外,气死她!” 白临霜看著芷瑶,心想:“这狐狸虽然有些手段,但脑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等解决掉外部麻烦后,凭我和林砚在剑道上的默契,再加上毕竟我是先来的……她拿什么跟我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却又极有默契地同时露出了一个虚假的微笑。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哪里是姐妹情深,这分明就是塑料友谊的巔峰之作。 …… “阿嚏!” 刚从灵泉池那边回来的林砚,还没进门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大夏天的,怎么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推开门。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没有想像中的一片狼藉,也没有剑气横飞。 白临霜和芷瑶正如胶似漆地坐在一起,正在研究一本最新的时尚杂誌。 “林砚,你回来啦!” 见他进门,两人同时抬头,脸上掛著如出一辙的灿烂笑容,那整齐划一的动作,看得林砚心里直发毛。 “那、那个……灵泉修好了。” 林砚嚇得不敢拆穿她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贴著墙根走,“其实也没啥大毛病,就是……” “辛苦啦!” 芷瑶跳下沙发,跑过来接过他的外套,顺手在他身上闻了闻——確认没有別的味道后,才满意地掛好。 “快来坐,我们刚才还在商量,明天周末,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给你买几身新衣服?” 白临霜也端著一杯温度適宜的水走了过来,语气温柔得让林砚想报警。 “买衣服?” “对啊。”芷瑶笑眯眯地说道,“作为我们的……咳,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出门在外形象很重要的。而且那个会长不是总找你修古籍吗?穿得体面点,也省得人家说我们亏待了你。” 林砚:“……” 怎么又扯到会长身上了? 他看著这两人“和谐”的表象下,那仿佛能把人吞噬的黑洞般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哪是和平共处啊。 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准备两面煎烤了! “那个……我觉得常服就挺好的……”林砚试图挣扎。 “反对无效。” 两女异口同声。 林砚缩在沙发角落里,看著正在热烈討论“到底是白色显气质还是黑色显成熟”的两人,默默抱紧了怀里的抱枕。 他有一种预感。 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比在古剑宗当杂役、在药王谷带孩子……还要“精彩”得多。 第124章 套个麻袋最好看 青嵐市,云海商业区人声鼎沸。 这里不仅有凡俗世界的奢侈享受,更有专供高阶武者的装备店、丹药铺和拍卖行。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钱买不到的。 而今天,这片繁华之地迎来了一个诡异的组合。 “这件不行,太暴露了。” “这件也不行,顏色太素了,跟披麻戴孝似的,不吉利!” 一家高端服装定製店內,店长正擦著冷汗,战战兢兢地侍立在一旁。 在他面前,那位平日里只出现在新闻里的天狐大小姐芷瑶,正嫌弃地把一件价值连城的“流云法袍”像丟垃圾一样扔回柜檯。 而在另一边,那位看起来生人勿近的冰山美女,手里也拿著一件衣服,正眉头紧锁地比划著名,似乎在思考这东西穿在身上会不会合身。 至於本次逛街的主角——林砚。 他正生无可恋地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店员奉上的茶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將被隨意打扮的换装游戏男主角。 “这就是传说中的暖暖真人版吗?” 林砚在心里吐槽,“而且还是双人联机、无限金幣破解版。” “林砚!过来!” 芷瑶突然喊了一声,手里举著一件骚包到极致的暗红色长风衣,上面用金线绣著繁复的暗纹,领口还镶嵌著一圈不知名灵兽的绒毛。 “试试这个!这是云锦织的,而且这红色特別衬你的肤色!” 林砚嘴角抽搐。 这一身穿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家刚出道准备去炸场的偶像练习生,或者是某个暴发户家的傻儿子。 “太招摇了吧?”林砚试图抗拒。 “哪里招摇了?” 芷瑶理直气壮,“你是我们要护著的人,当然要穿得像个样子!再说了,那个洛清瑾不是总装出一副端庄的样子吗?我们就走华丽路线,压死她!” 还没等林砚反驳,另一边的白临霜也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月白色衬衫,外面罩著一件深蓝色的风衣,风格简约冷峻,很有她的个人特色。 “试这个。” 白临霜言简意賅,“这套低调內敛,適合在图书馆这种地方……行动。” 她特意在“图书馆”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显然对昨天的“壁咚”事件耿耿於怀。 “太素了!”芷瑶立刻反驳,“这跟学校发的制服有什么区別?” “你那个太俗了!”白临霜冷冷回击,“那是去走秀,不是去过日子。” “俗?这叫贵气!” “贵气?我看是土气。” 眼看战火又要重燃,夹在中间的店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两位祖宗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让他这个小小的三阶武者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停!” 林砚放下茶杯,熟练地插进两人中间,“都试,都试行了吧?我就是个衣架子,你们说了算。” 他一把抓过两套衣服,逃也似的钻进了更衣室。 几分钟后。 帘子拉开。 林砚先换上了芷瑶选的那套暗红色风衣。 不得不说,虽然款式骚包了点,但芷瑶的眼光確实毒辣。林砚本就生得俊朗,皮肤在药圣之心的滋养下更是白皙如玉,这暗红色不仅没有显得俗气,反而衬得他多了一分妖冶的贵公子气质。 “哇——” 芷瑶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双手捧脸,“好看!太好看了!就像……就像我们成亲那天穿的喜服一样!” “咳咳咳!” 林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喜服? 剧本里咱俩也没成亲啊?你又偷偷自行脑补了多少作者没写的番外剧情? 白临霜抱著胳膊,冷冷地扫了一眼,虽然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艷,但嘴上却毫不留情:“像个花孔雀。” “你才孔雀!” “好了好了,换下一套。” 林砚赶紧关上帘子。 再出来时,他换上了白临霜选的那套深蓝色风衣。 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是个妖孽贵公子,现在就是个清冷禁慾的世家少主。挺拔的身姿被剪裁得体的衣物完美勾勒出来,那种內敛的锋芒,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神秘感。 “嗯。” 白临霜走上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喉结,眼神里满是占有欲,“这套顺眼多了。” “切,装模作样。” 芷瑶撇撇嘴,但也没说不好看。 毕竟林砚这顏值,理论上套个麻袋最好看。 “那就都要了?” 林砚看著两女,“除了这两套,刚才你们指指点点的那些……” “全包起来!” 芷瑶大手一挥,从包里掏出一张黑金卡,“刷我的!” “不行。” 白临霜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卡,“这套深蓝色的,我买。其他的,一人一半。” “凭什么?我有钱!” “我也有。” 白临霜淡淡地说道,“虽然没有你有钱,但养他的钱还是有的。而且……我不喜欢他身上全是你的铜臭味。” “你!” “好了好了,一人一半,公平公正。” 林砚再次充当和事佬。 看著两人爭先恐后地去柜檯结帐,那副生怕少花了一分钱的样子,林砚站在原地,突然有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 这就是……被富婆包养的快乐吗? 以前只在段子里看过“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现在好了,不仅不用努力,甚至还有两个绝世美女抢著让他不要努力。 “先生,您的衣服。” 店员恭敬地递过来好几个精致的包装袋。 林砚刚想伸手去接。 “我来。” “给我。” 两只手同时伸过来,抢走了所有的袋子。 芷瑶拎著那一堆袋子,轻鬆得像是在拎棉花。 “林砚身体不好,不能提重物。”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白临霜也分走了一半,点头附和:“嗯,別累著他。” 林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前面那两个走路带风、提著大包小包却如履平地的s级女神,总感觉气氛有点奇怪? 周围的路人投来了各种复杂的目光。 有羡慕,有嫉妒,有鄙夷,还有一种“这哥们儿到底有什么特长”的深刻探究。 林砚默默跟了上去。 行吧。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作为一个f级,被两个s级强者这样全方位无死角地“呵护”,好像……也挺合理的? 第125章 芷瑶的钓鱼执法 正走著,路过一家装修豪华的灵宠店。 “林砚!” 芷瑶突然停下脚步,指著橱窗里那些可爱的灵兽幼崽,眼睛笑得弯弯的,“那边有家灵宠店哎,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给你买只宠物解解闷?” 林砚看了一眼,隨口说道:“宠物?不用了吧,我有你们还不够吗?”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周围的气温骤降。 只见前面的两个背影同时一僵,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白临霜似笑非笑地抚摸著剑柄:“我是什么?猫?还是狗?” 芷瑶则是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哦?原来在你心里,我们和那些宠物是一个级別的?” “呃……” 林砚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运转。 “我是说……你们就像我的左膀右臂,有你们在,我就不需要別的了!对,就是这个意思!” “哼。” 芷瑶突然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算你反应快。其实我是故意问的。” 她得意地扬了扬眉毛,“你要是真敢点头说要买別的毛茸茸的小宠物回去,今晚你的腿就別想要了。” 林砚:“……” 他看著芷瑶那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小表情,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是在等他表態的白临霜。 这就是s级强者的压迫感吗? 连逛个街都全是坑! “走吧,不去灵宠店了。” 白临霜转身,“去超市。家里的冰箱空了。” “对对对,买菜!” 芷瑶也瞬间切换回了吃货模式,“我要吃可乐鸡翅!还要买好多好多零食!林砚,你推车!” “好嘞。” 林砚鬆了口气,快步跟上。 …… 云海商业区的高端灵材超市,与其说是超市,不如说是个巨大的恆温仓库。 这里卖的不是普通的萝卜白菜,而是经过灵气培育改良的“玉髓萝卜”、“翡翠白菜”,连肉柜里掛著的都是低阶异兽处理好的精肉,標价签上的数字足以让普通工薪阶层看一眼就心疼。 林砚推著车,走在两尊大神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左右护法押送的犯人。 “这个!这个我要!” 芷瑶衝到零食区,也不看价格,甚至连口味都不看,手臂一挥,像是在指点江山,“这一排,这一排,还有那个亮晶晶的包装,都给我拿一份!” “那是宠物饲料,给异兽宠物磨牙用的。” 林砚眼疾手快地把那包危险品放回去,无奈道,“大小姐,咱们是买给人吃的,不是给兽吃的。” “我不管,看著好看就要买。” 芷瑶把几包各种各样的食物扔进购物车,理直气壮,“反正我有钱。大不了不好吃就餵小猫小狗了。” “浪费可耻。” 另一边的白临霜正拿著一颗大白菜仔细端详,那眼神专注得仿佛在鑑定一把名剑。 她把菜放回去,又拿起另一颗,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灵气,轻轻探向菜心探测嫩度,“这颗还可以。林砚,今晚给你做清炒时蔬,去火。” “我要吃肉!” 芷瑶立刻把一盒五花肉压在那颗菜上面,“这么瘦,吃什么菜?林砚,我们买这个猪的后腿肉,做红烧肉肯定香!” “荤素搭配才健康。” “你是兔子吗天天吃草?” “你是猪吗天天吃肉?” 好吧,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隨时开战! 林砚熟练地开始和稀泥。 “都买,都买。” 他把蔬菜和肉摆放整齐,“荤素搭配,干活不累。小白挑菜眼光好,芷瑶选肉有品位,咱们这是强强联合。” 路过的其他顾客纷纷侧目。 习惯了。 这就是成名的代价。 逛到试吃区的时候,一位热情的阿姨正端著盘子推销新出的“灵果酸奶”。 “小伙子,尝尝?这可是用二阶琼浆牛的奶发酵的,美容养顏,还能恢復灵力哦。” 好傢伙,这牛比我境界还高? 林砚刚想伸手去拿。 “啊——” 一只纤细的手已经捏著一个小纸杯递到了他嘴边。 芷瑶笑眯眯地看著他:“林砚,我餵你。” 大庭广眾之下,林砚有点不好意思,但看著芷瑶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只能硬著头皮张嘴喝了。 “好喝吗?” “还行,挺醇厚的。” 还没等这口酸奶咽下去,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捏著一块切好的灵果。 “解腻。” “买五箱。” 芷瑶大手一挥,指著酸奶,“以后林砚渴了就喝这个。” “太多了喝不完会过期的。” “没事,我帮你喝!” 结帐的时候,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收银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看著面前这位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大佬,手都在抖。 “刷我的卡。” “刷我的。” 两张卡同时拍在收银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连收银机都跟著震了震。 收银员求助地看向林砚。 林砚抬头望天,假装在研究天花板。 这种神仙打架的时候,凡人最好不要插手,容易被误伤。 最后,在收银员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中,两人达成协议——依然各付一半。 “走吧,回家。” 林砚两手提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虽然以他现在的体质这点重量不算什么,但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沉重感,却让他觉得异常踏实。 白临霜和芷瑶一左一右走在他身边。 “今晚我要吃糖醋红烧肉!” “太甜了,对牙齿不好。” “你是嫉妒我牙白!林砚你看她!” “好好好,做做做。不过小白说的也对。” 林砚听著耳边的吵闹声,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这种日子每天都在走钢丝,虽然修罗场隨时可能爆发。 但…… 这或许就是他在这个高武世界里,最想守护的烟火气吧。 “林砚。” “嗯?” “你刚才在灵宠店说的话,算数吗?”芷瑶突然凑过来,小声问道。 “哪句?” “就是……有我们就够了那句。” 林砚脚步微顿。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两女。 白临霜虽然目视前方,但耳朵显然也在竖著听。 “算数。” 林砚轻声说道,“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我就一直赖著你们。” “哼,想得美,这辈子你都別想跑。” 白临霜嘴角微勾。 芷瑶则趁机抱住林砚的胳膊蹭了蹭,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林砚笑了笑,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 希望系统那个该死的冷却时间结束后,別再给我整出什么么蛾子了。 虽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但要是再来一个…… 这戏台子怕是要塌啊。 第126章 来自会长的「问候」 地下停车场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白临霜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那一堆杂七杂八的袋子被一股脑地塞了进去。得亏这辆改装车的空间够大,不然还真装不下这两位富婆一上午的“战果”。 “呼——” 芷瑶拍了拍手,那条看不见的尾巴似乎也跟著甩了甩,“逛街果然是恢復心情的最好方式。” “坐稳了。” 白临霜坐在驾驶位上,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瞥了一眼后座。 原本副驾驶是林砚的专属位置,但芷瑶非说后座宽敞,硬是拉著林砚挤到了后面。此刻,她正整个人贴在林砚身上,像是一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强力胶。 好吧,其实是芷瑶以下次她来开车作为交换,但是白临霜总有一种被骗了的既视感。 “某些人,注意点影响。” 白临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凉凉地提醒,“这是在车上,不是在你的狐狸洞里。” “要你管。” 芷瑶衝著后视镜做了个鬼脸,然后变本加厉地把头枕在林砚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林砚都没说什么,你专心开你的车吧,司机小白。” “嗡——!”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芷瑶差点滚下来。 “你故意的!” “脚滑。” 林砚夹在中间,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护住芷瑶的脑袋,免得她真磕著碰著。 就在这时。 “叮咚。” 林砚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在这封闭且安静(?)的车厢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是瞬间,车內的气温骤降。 正在开车的白临霜虽然目不斜视,但林砚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瞬间锁定了他的口袋。而躺在他腿上的芷瑶更是直接竖起了耳朵,两只眼睛瞬间变成了侦探模式。 “谁?” 两女异口同声。 这种默契程度,不去讲相声真是可惜了。 “大概是……垃圾简讯?” 林砚乾笑两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发信人那一栏,赫然写著三个字:【洛清瑾】。 林砚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女人是有透视眼吗?还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怎么偏偏挑这种时候发消息?早不发晚不发,偏偏等两位祖宗都在的时候发! “谁啊?” 芷瑶好奇地凑过头来,想要看屏幕。 林砚眼疾手快,拇指一滑,虽然没完全遮住,但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是……学校那边的消息。”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关於那个古籍修復项目的。” “哦?是吗?” 正在开车的白临霜突然开口,语气幽幽,“项目消息一般都是发邮件或者群通知,很少有私聊的吧?。” “咳,可能是比较急。” 林砚硬著头皮点开消息。 【洛清瑾:林同学,关於昨天工作的一些细节,我有些新的想法。今晚若是有空,或许可以……线上探討一下?(笑脸emoji)】 后面还附带了一张图片。 图片不是什么古籍,而是一张不知哪天在图书馆窗边拍的夕阳,构图唯美,而在玻璃的反光中,隱约能看到洛清瑾那张温婉恬静的脸,正对著镜头微笑。 这张照片的杀伤力,比什么曖昧的文字都要大。 一种名为“茶艺”的芳香,隔著屏幕扑面而来。 “给我康康。” 芷瑶趁林砚发愣,一把抢过手机。 “……” 几秒钟的死寂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坏女人!” 芷瑶瞬间炸毛,指著屏幕上的照片气得手抖,“说什么探討学术,这分明就是在勾引!谁家谈工作还发自拍的?还要今晚?还要线上?” “她这就是在挑衅!” 白临霜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微起。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白临霜冷冷说道,“表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私底下却搞这种小动作。林砚,拉黑她。” “对!拉黑!刪除!举报一条龙!”芷瑶在旁边拱火。 林砚拿回手机,感觉十分头大。 拉黑? 先不说没有任何正当理由,要是拉黑了,还怎么了解她和系统到底有什么关係? “那个……毕竟是工作。” 林砚试图讲道理,“而且她是学生会长,我要是把她拉黑了,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万一她给我穿小鞋,趁你们不注意偷偷欺负我怎么办?” “怕什么,大不了我把学校买下来!”芷瑶豪气冲天。 “学校是联邦公立的,买不了。”白临霜泼冷水,隨后看向后视镜里的林砚,“但是,你可以不回。” “对,不许回!” 芷瑶盯著林砚的手指,“你要是敢回一个字,我就……我就咬你!” 林砚看著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这两个虎视眈眈的女人。 他知道,这时候要是真回了,那今晚这顿饭是別想吃了,估计得变成“女子双打”。 但是不回也不行。 洛清瑾那种聪明人,如果不给她一点回应,这条线可能就断了。 “行,我不回。” 林砚当著她们的面,把手机屏幕熄灭,放回口袋,“工作的事明天再说,现在的重点是陪你们。” 听到这话,车里的低气压终於散去了一些。 “哼,算你识相。” 芷瑶重新趴回林砚腿上,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嘟囔,“那个女人真的很会演,你这种老实人肯定玩不过她。以后离她远点。” 老实人?好高的评价! 林砚在心里苦笑。 车子驶入云顶天宫。 回到家,林砚藉口去洗手间,偷偷拿出了手机。 看著洛清瑾发来的那条消息,他思索了片刻,並没有回覆文字,而是回了一个系统自带的“收到”表情包。 既不曖昧,也不失礼貌,还能证明自己看到了。 他收起手机,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为了变强,为了能在未来的修罗场里好好活下去,夺回真正的一家之主地位,这个险,必须得冒。 “林砚!快出来!白临霜要把厨房炸了!” 门外传来芷瑶惊慌失措的喊声。 “来了!” 林砚赶紧衝出洗手间。 看来在解决会长之前,还是得先解决家里的这两尊大佛的温饱问题。 …… 而在学校的学生会办公室內。 洛清瑾看著手机上那个敷衍的“收到”表情包,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只回表情包么?” 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看著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看来,是被管得很严啊。” “不过……” 她拿起手边的一份资料,那是关於林砚的所有档案,以及今天在商场里的目击报告。 “越是难得到的东西,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她轻声自语,眼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第127章 厨房里的降维打击 “放下那把菜刀,它还是个孩子,它是无辜的。” 隨著芷瑶一声令下,一场针对厨房的恐怖袭击终於被按下了暂停键。 白临霜手里还攥著那把无辜的菜刀,刀刃上甚至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显然是刚才切菜时下意识运转了极寒剑气。至於案板上的那颗名贵白菜,此刻已经变成了整齐划一、大小如粉尘般的冰渣子。 这哪里是切菜,这分明是分子料理。 “出去出去!” 芷瑶嫌弃地把白临霜推出了厨房,“这种手艺活儿不適合你,你去客厅坐著,別在这儿添乱。” 隨后,她熟练地接过围裙繫上,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了千百遍一样。 “想吃什么?糖醋里脊?清蒸灵鱸?还是再来个药膳乌鸡汤?” 芷瑶回头冲林砚眨了眨眼,那副自信满满的小模样,和刚才那个只会撒娇爭宠的小狐狸判若两人,“让你尝尝本小姐在药王谷进修多年的手艺!” “那就……看著做吧,別太铺张。” 林砚看著芷瑶熟练地翻炒,甚至还能分神用灵力控水洗菜,不由得在心里感嘆。 谁能想到,那个曾经连筷子都拿不稳、只会炸毛的哈基狐,如今竟然成了半个厨艺大师? 厨房的推拉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烟火气。 客厅里,气氛却有些低气压。 白临霜坐在沙发角落,那把不离身的霜天剑被她横放在膝头。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剑鞘上的纹路,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名为“挫败”的气息。 林砚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堂堂剑仙大人,被一颗白菜打败了?” 林砚把水递过去,语气轻鬆地调侃道。 白临霜没有接水,也没有反驳。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失落。 “林砚。” 她轻声开口,“我是不是很没用?” “哈?”林砚一愣,“你这话要是让外面那些被你揍过的强者听到,他们会哭著上吊的。” “我不是说那个。” 白临霜摇摇头,目光飘向厨房的方向,那里正传来有节奏的切菜声和诱人的香气。 “她有钱,能给你买这买那。她会做饭,能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她甚至还能变得……那么可爱,会撒娇,会哄你开心。” 白临霜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 这双手,修长有力,指腹带著薄茧。这是一双杀人的手,一双握剑的手。 “可我除了杀人,除了练剑,好像什么都不会。” “刚才我想给你做顿饭,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不打架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甚至是个累赘?” 林砚看著眼前这个陷入自我怀疑的少女,心头猛地一颤。 他突然意识到,无论白临霜表现得多么强势,多么霸道,在她內心深处,依然藏著那个在洗剑池中孤独的小女孩的影子。 她害怕被遗弃。 害怕自己没有价值。 “小白。” 林砚放下水杯,伸手握住了她放在剑鞘上的手。 那只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看著我。” 林砚强行掰过她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谁说你没用了?” “做饭这种事,有厨师,有外卖,有我,甚至现在还有了芷瑶,缺你一个吗?” “但是……” 林砚指了指这栋房子,又指了指外面的天空。 “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当我需要有人站在我身前的时候,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这么安心?” “你的剑,不是用来切菜的。” 林砚把她的手从剑柄上拿开,放在自己的心口,“是用来守护我的。” “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林砚笑了笑,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化解她的沉重,“芷瑶是负责后勤保障的『奶妈』,你是负责输出和防御的『主c』。在这个家里,缺了谁都不行。” “主c?”白临霜眨了眨眼,虽然由於不玩游戏,她听不太懂这个词,但她大概明白了林砚的意思。 其实真要动起手来,芷瑶虽然身负九尾血脉天赋异稟,但毕竟是个小懒狐狸,修为目前只到了六阶巔峰的水准。而白临霜作为突破不久的实打实的七阶剑修,又是这几年在现实世界不断歷练杀出来的,硬实力確实要压芷瑶一头。 这也正是为什么小白在面对芷瑶的各种挑衅时,总有一种“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的从容底气——她是真的打得过。 “而且……” 林砚凑近了一些,眼神变得格外温柔,“谁说你无趣了?” “我就喜欢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你看,夏天抱著多凉快,还能省空调节能减排。” “你!” 白临霜本来还在感动,听到这句瞬间破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是空调吗?” “你是我的专属空调。” 林砚顺杆爬,一把將她搂进怀里,“独一无二的那种。” 白临霜靠在他怀里,听著那熟悉的心跳声,心里的那点阴霾终於散去了。 她不需要变得像任何人那样。 她只要做那个能为他拔剑的白临霜就好。 “那……” 她在林砚怀里闷闷地说道,“以后打架的事都归我。你不许动手。” “行行行,都归你。” 林砚笑著抚摸著她的长髮,“我以后就当个只会喊『666』的咸鱼,行了吧?” “嗯。” 白临霜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你要站在我身后。只要我不倒下,就没人能碰到你。” 林砚看著她那双重新恢復了神采的冰蓝眼眸,心中微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情话。 这是她在再次相遇时发下的誓言,也是她跨越时光的执念。 “好。” 林砚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相信你。” “开饭啦——!”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猛地拉开。 芷瑶繫著围裙,端著两大盘热气腾腾的菜走了出来,脸上还沾著一点麵粉,看起来却格外生动。 “快来尝尝!” 她把菜往桌上一放,一回头就看到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人。 “喂!” 芷瑶瞬间把围裙一甩,气鼓鼓地叉著腰,“我在里面辛苦做饭,你们在外面搂搂抱抱?有没有公德心啊!” “咳,这是心理辅导。” 林砚赶紧鬆开白临霜,一本正经地解释,“小白刚才在反思自己的厨艺,我安慰安慰她。” “哼,我看是趁虚而入吧。” 芷瑶走过来,强行挤进两人中间,把林砚拉向餐桌,“不管了,先吃饭!林砚你快尝尝,还有大冰块,这可是我练了好久的手艺!” 白临霜这次没有生气,也没有爭抢。 她看著芷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闻著还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走到餐桌前坐下,“要是难吃,我就把你的尾巴毛拔了。” “你敢!”芷瑶瞪眼。 “吃饭吃饭。” 林砚赶紧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菜,“都少说两句,食不言寢不语。” 餐桌上,热气升腾。 三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交错在一起。 虽然依旧吵吵闹闹,虽然依旧暗流涌动。 但仍旧有著“家”的温度。 第128章 S级强者的胜负欲 晚饭过后,大家庭迎来了难得的和谐时光——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按照“家庭会议”的决议,芷瑶负责做饭,那么洗碗的光荣任务自然就落到了白临霜头上。 原本林砚还担心这位只会挥剑的仙子会把厨房变成垃圾场,结果跑过去一看,顿时觉得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白临霜站在水槽前,数道精纯的水流如同有灵性的小蛇,捲起碗筷在空中飞舞,那精准的操控力,让每一双碗筷都被水流冲刷得一尘不染。不过三秒钟,所有的餐具焕然一新,整齐归位。 “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术』生活版——『御碗术』?” 林砚靠在门框上,忍不住在心里给小白的变通点了个赞,谁说灵力不能用来干家务的? 明明能干好家务,为什么就做不好饭呢,难道这就是底层代码? “洗好了。” 白临霜转过身,解下围裙,淡淡地看了林砚一眼,“那只狐狸呢?” “在客厅研究那个新买的游戏机呢。” 林砚指了指外面,“非说要跟我大战三百回合,输了的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白临霜眉头一挑,迈著长腿走了出去。 “那我也来。” …… 客厅里,巨大的全息投影占据了半面墙壁。 屏幕上赫然是当下最火爆的格斗游戏之一——《街投霸主》。 “林砚快来!我要选这个!” 芷瑶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握著手柄,兴奋地指著屏幕上一个穿著紫黑紧身衣、眼神疯狂且邪魅的女性角色,“这个叫韩什么的,看著就带劲!而且她那股疯劲儿简直深得我心!” “……是个狠角色。” 林砚坐在一旁,拿起另一个手柄,“不过这游戏操作挺硬核的。我之前虽然看过那个『老孩』选手拿冠军的比赛视频,看的时候觉得挺简单,真上手可是两码事。” “怕什么!我是天才!”芷瑶自信满满。 白临霜走到林砚另一边坐下,顺手拿过林砚手里的手柄:“我来试试。” 她目光在选人界面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一个戴著贝雷帽、身著紧身衣的金髮女角色身上。 白临霜试了试,“招式利落,擅长突袭和腿法。风格我很喜欢。” 林砚见状,只能无奈地又找出一个备用手柄,给自己选了个满身肌肉、只穿一条红內裤的毛熊壮汉——老桑。 “那我就用红色旋风吧,这可是多少男人的浪漫。” “这大块头看著好笨。”芷瑶嫌弃道。 “这叫力量美学!只要让我近身,你们谁都肘不了。”林砚笑著解释道,“先別急著打,咱们都是第一次上手,先进训练场练练手感。” 三人分別进入了训练场模式。 芷瑶果然是个“体验派”。 “哎?这个引擎怎么开?” 她两只手在手柄上疯狂乱按,屏幕里的角色像抽风一样乱踢,“这招式表怎么这么复杂?” “怎么不出招啊!给我踢她!” 而另一边的白临霜,则展现出了传统剑修的可怕素质。 她並没有急著乱按,而是调出了出招表,一行一行地阅读,手指在按键上进行著极其精准的试探。 “前、下、前下……螺旋箭。” 屏幕里的嘉米瞬间化作一道钻头般的残影冲了出去。 “原来如此。”白临霜微微点头,眼神专注,“这和灵力的精细控制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掌握好节奏和帧数……” 林砚则操控著老桑在旁边转圈圈:“旋风掌!呼呼呼——” 还得是这个好玩! “好了!我学会了!” 练了不到十分钟,芷瑶就失去了耐心,“我要实战!白临霜,来决斗!输了的人明天负责给林砚洗袜子!” “……”林砚差点被口水呛到。 倒也不必在这个赌註上这么接地气。 “可以。” 白临霜退出训练场,接受了挑战,“刺客对刺客,很有意思。” “ready……fight!” 隨著激昂的系统音响起,对战正式开始。 “看招!升龙!” 芷瑶大喊著招式名,虽然並不能增加伤害,但她操控的角色確实攻势极其凶猛,完全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架势。 “太莽撞了。” 白临霜冷静得可怕。 她並没有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步法在版边游走,不断用轻攻击试探距离。 就在芷瑶一个重脚踢空的瞬间。 “破绽。” 白临霜眼神一凝,手指极其连贯地划过按键。 “螺旋箭!” 瞬间將芷瑶的角色击倒,紧接著不给她受身的机会,直接压起身。 “啊啊啊!怎么动不了了!”芷瑶急得狂拍手柄。 “確反。” 白临霜淡淡说道,角色腾空而起,將对手踢向高空,紧接著接上超必杀技。 屏幕上光影炸裂,对著空中的敌人进行了一套华丽的终结连段。 “k.o!” 屏幕上大大的胜利標誌出现在头顶,金色的光芒亮得刺眼。 芷瑶把手柄一摔,气鼓鼓地抱著胳膊:“我不服!这游戏有问题!凭什么你的角色能飞来飞去,我的动一下就被打!” “是你太菜。” 白临霜放下手柄,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眉梢还是暴露了她的好心情,“格斗游戏,靠的是脑子和反应,不是乱按。” “你……你居然还偷偷做功课!”芷瑶气结。 “林砚——” 芷瑶打不过就摇人,转身扑进林砚怀里,委屈巴巴地蹭著,“她欺负我!你要帮我报仇!那个角色太赖皮了!” “好好好,她赖皮。” 林砚无奈地摸著她的头顺毛,“下次我用老桑,给小白来个抱摔,把她头都给坐扁,好不好?” “不用你帮忙!我要氪金!” 芷瑶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復活,掏出手机就要充值,“我要买那个好看的皮肤!我就不信皮肤没加成!” 这就是富婆的思维方式吗?打不过就买皮肤? 林砚哭笑不得。 就在这欢脱吵闹的氛围中,林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洛清瑾:林同学,明天有时间来一趟学生会吗?还有些细节需要和你確认一下。】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刚才还在爭论的两个女人,瞬间停下了动作,两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手机屏幕。 “这么晚了,发消息?” 白临霜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刚才贏游戏的喜悦荡然无存,眼神比屏幕里的游戏角色还要锐利。 “又是那个坏女人!” 芷瑶更是像只炸了毛的猫,从林砚怀里弹起来,恨不得隔著屏幕把洛清瑾咬一口,“她是不是在我们家装监控了?怎么每次我们开心的时候她就出来刷存在感?” 林砚拿起手机,只觉得这玩意儿现在有点烫手。 “那个……是工作,工作。” 他试图解释,“之前在图书馆答应过她的,那个项目还没做完。” “明天去?” 白临霜看著林砚。 “嗯……应该是吧。” “我也去。” 白临霜没有任何犹豫,“正好,我们剑道社也有些『学生会务』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会长大人。” “我也要去!” 芷瑶不甘示弱,“我是特招生,我有权利去学生会参观!而且我要看著你,省得那个女人又对你动手动脚!” 带著这两尊大神去学生会?那洛清瑾的办公室还能保住吗? “那个……能不能不去?”林砚弱弱地问道。 “不行。” 两女异口同声。 “那……你们在门口等著我吧。”林砚退了一步,“不然影响不好。” “好,我们在门口。” 白临霜点头,“一个小时。要是一个小时不出来……” “我们就衝进去救驾!”芷瑶挥舞著小拳头,补充道。 林砚看著这两个“护夫狂魔”,无奈地嘆了口气,心里却有一丝暖意。 “行,听你们的。” “那现在……能睡觉了吗?” “睡什么!再来亿把!” 第129章 看看户型! 客厅里,激昂的电子音效和噼里啪啦的按键声此起彼伏。 “放开!你给我放开!” 芷瑶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体隨著屏幕里角色的挣扎而左右摇摆,两只手在手柄上按出了残影,嘴里还在哇哇乱叫,“你怎么老是抓我!这游戏没有防御吗?!” 屏幕上,林砚操控的那个浑身肌肉的老桑,正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张开双臂,像是一堵墙一样向芷瑶操控的紫衣女刺客压去。 “防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防御是没有用的。” 林砚嘴角噙著一抹坏笑,拇指在摇杆上熟练地搓了一圈,按下了重拳键。 “来,给叔叔抱抱!” 屏幕里的壮汉瞬间伸出长臂,无视了女刺客的花哨踢腿,一把薅住了她的脑袋。 只见壮汉抱著女刺客高高跃起,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头朝下狠狠地坐向地面。 “爽!” 血条瞬间蒸发了一大截。 “啊啊啊!又来!我跟你拼了!” 芷瑶气急败坏,操控角色起身就要反击。 然而林砚根本不讲武德,又是原地一圈。 “再抱一个!” “轰!” “还没完呢!最后一下!” “轰!” “k.o!” 隨著壮汉摆出胜利的健美姿势,芷瑶手里的手柄“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输了。 输得很惨,全程除了踢了几脚空气,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被林砚的角色举高高。 “赖皮!你赖皮!” 芷瑶转身就扑到林砚身上,两只手掐著他的脸颊肉往两边扯,“为什么你能一直抓我?这不公平!我要举报你开掛!” “唔唔……鬆手……” 林砚口齿不清地求饶,“这叫投技角色,专门治你这种乱动多动症的。谁让你一直乱按,全是破绽。” “我不管!我生气了!” 芷瑶气鼓鼓地坐在一边,那一头银髮都有些炸毛,尾巴也不摇了,显然是被这一套“父爱如山”的连招给打闭气了。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观战、嘴角掛著淡淡嘲讽笑意的白临霜。 “你笑什么笑!”芷瑶迁怒道。 “笑你菜。” 白临霜言简意賅,“被人近身了还敢乱出招,不抓你抓谁?” “你行你上啊!” 芷瑶眼珠子一转,突然把手柄塞到白临霜手里,然后凑到林砚耳边,开始吹枕边风。 “林砚,你给我报仇!” 她指著白临霜,“你要是能贏她,我就……我就允许你明天多看那个会长一眼!不,两眼!” 林砚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奖励?这是嫌我命长吗? 不过看著芷瑶那副“同仇敌愾”的小模样,林砚还是拿起了手柄,看向白临霜。 “咳,小白,切磋一下?” 白临霜接过手柄,神色淡然,仿佛拿的不是游戏机,而是一把剑。 “好。” 她仍然选定了那个戴贝雷帽的金髮女,“虽然我不喜欢欺负弱小,但既然是为了家庭帝位,我也不会留手。” 游戏开始。 这一局的气氛显然比刚才紧张多了。 白临霜不愧是高手,动態视力和反应速度简直非人类。她操控的女特工步伐灵活,始终保持在一个林砚抓不到、但她能踢到林砚的曖昧距离。 “啪、啪、啪。” 林砚的壮汉被她用轻攻击点得满头包,血条蹭蹭往下掉。 “哎哟,別踢脸啊!” 林砚试图拉近距离,但每次刚一动,就会被白临霜精准的升龙或者螺旋箭打断。 这就叫立回,这就叫牵制。 “林砚加油!衝过去抱她!”芷瑶在一旁急得拍大腿,恨不得自己上去操作。 “我也想冲啊,冲不过去啊!” 林砚满头大汗。 这小白玩游戏跟她练剑一样,严谨得滴水不漏,完全不给他这种投机取巧型选手活路。 眼看血条见底,林砚决定赌一把。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他眼神一凝,不再后退,而是顶著白临霜的攻击,强行前跳。 “就是现在!” 林砚在空中输入指令。 屏幕上的壮汉浑身冒出红光,然后那双大手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捞,竟然真的抓住了即將施展踢技的女特工! “抓到了!”芷瑶尖叫。 这就是老桑的终极杀招! 只见壮汉抱著女特工直衝云霄。 林砚心中一阵暗爽,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个著名的游戏梗: “给我……看看户型!!!” 屏幕上,壮汉抱著对手急速坠落,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隆——!” 伤害爆炸! 白临霜的角色血条瞬间消失了一小半。 “翻了翻了!”芷瑶兴奋地抱住林砚的胳膊乱摇。 然而。 “你再看看呢。” 白临霜的声音依旧冷静。 烟尘散去。 就在林砚准备持续压制的瞬间,白临霜的手指在手柄上划出一道残影。 一道凌厉的闪电划过。 女特工化作一道旋风,將林砚那个笨重的壮汉踢上了天,紧接著是一套令人眼花繚乱的华丽连段。 林砚双手离开手柄。 “完了,还是做不到吗。” 隨著最后一下重击,壮汉倒地不起。 “k.o!” 白临霜放下手柄,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林砚,嘴角带著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承让。” 林砚瘫在沙发上,一脸无奈:“我真没招了。” 芷瑶则是一脸遗憾:“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不过隨即,两女像是想起了什么,同时看向林砚。 “林砚。” 芷瑶眨巴著大眼睛,“你刚才喊的那句……『看看户型』,是什么意思?” 白临霜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是什么特殊的招式名称吗?还挺符合情景的。” 在她看来,能把人带到那么高的地方,確实视野开阔,能看清地面的布局。 林砚一愣,隨即老脸一红。 这该怎么解释?说这是一群沙雕网友给这个招式起的绰號?还是说因为飞得太高能看到楼盘户型图? “咳,这个嘛……” 林砚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一种……充满哲学意味的感嘆。” “哲学?” “对。你想啊,把你举高高,带你飞到天上。” 林砚比划了一下,“那时候,你俯瞰大地,是不是能看到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房子的结构,比如……我们未来的家。” “看看户型,意思就是……我在规划我们的未来,看看这房子够不够大,能不能装下我们这么多人。” 林砚深情款款地看著两人,“我是在想,要不要再把房子的整体布局调整一下,毕竟现在人多了。” 这解释,简直满分! 不仅圆回来了,还顺便表了个白。 果然。 两女听完,脸都有点红。 “谁……谁要跟你规划未来了。” 白临霜別过头,耳根发烫,“现在的房子……已经够大了。” 芷瑶则是嘻嘻一笑,凑过来在林砚脸上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林砚最好了!原来打游戏都在想著我们!” “那为了奖励你这么有心……” 芷瑶眼珠一转,“明天去见那个会长的时候,我们就不进去了,只在门口等你。但是——” 她伸出一根手指,“你必须每隔一会就给我们发一条消息报平安!” 林砚:“……” 这算是奖励吗?这分明是更加严密的监控吧! 不过看著两人稍微缓和的神色,林砚还是笑著点了点头。 “好,成交。” 夜色温馨。 虽然输了游戏,但好像……贏了生活? 第130章 输了游戏,还丟了床位 隨著游戏画面的定格,客厅里那种热血沸腾的格斗音效终於停歇。 林砚放下手柄,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刚想说两句场面话来缓和一下刚才激烈的战况,就感觉到身边的气压有些不对劲。 白临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虽然剑並不在手边,但她此刻的气场却比拔剑时还要凌厉几分。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林砚,直直地落在那边的芷瑶身上。 “天色不早了。” 白临霜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芷瑶同学,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正在喝快乐水压惊的芷瑶动作一僵,差点被气泡呛到。 “回哪去?”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这就是我家啊。那堵墙都打通了,这不就是一个大平层,我在哪睡不是睡?” 说著,她又要往林砚身上靠,试图用撒娇矇混过关。 “愿赌服输。” 白临霜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芷瑶凑过来的脑门,无情地將她推开,“刚才游戏开始前你是怎么说的?『输了的人无条件答应贏家一个要求』。” “我是最后的胜者。” 白临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属於胜利者的从容,“我的要求很简单:今晚,你回你原本的那栋別墅睡。把中间连廊的那道门锁上。” “为了……隱私。” 林砚在一旁听得眉毛直跳。 好傢伙。 原来小白在这儿等著呢? 他就说这丫头怎么打个游戏严肃的跟华山论剑似的,连那种极其硬核的连招都搓出来了,合著是为了爭夺今晚的“独占权”。 “你!” 芷瑶气结,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你这是……你这是趁狐之危!我不服!刚才那是手柄有问题,我想放必杀技没放出来!” “菜就多练。” 白临霜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拿出了身为“姐姐”的架势,“堂堂天狐財团的小姐,难道要当个言而无信的小赖皮?”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芷瑶瞬间没词了。 她虽然平时娇蛮,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身为九尾天狐的骄傲让她做不出毁约的事。 “回就回!” 芷瑶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抱枕狠狠砸在沙发上,“谁稀罕在这儿当电灯泡!” 她气呼呼地往那个打通的连廊走去,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猛地回头衝到林砚面前。 “那个……” 林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要干嘛?” “补个晚安吻!” 芷瑶捧著林砚的脸,狠狠地在他脸上“啵”了一口,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 然后她挑衅地看了一眼白临霜,哼了一声,顺走那个林砚的抱枕,然后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衝进了连廊,紧接著“砰”的一声,那是隔壁別墅的臥室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砚摸了摸嘴唇,看著脸色明显黑了下来的白临霜,乾笑两声:“那个……小孩子脾气,別跟她一般见识。” “她比我都大。” 白临霜凉凉地说道,“按照年龄算,她都是老女人了。” “咳咳咳!” 林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话可不兴说啊!要是被那只狐狸听见了,今晚这云顶天宫非得变成斗兽场不可。 “好了,既然清场了……” 白临霜站起身,那股清冷的气质瞬间软化下来。她走到林砚身边,极其自然地坐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 她把头靠在林砚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被“污染”的空气都置换出去,“终於清静了。” 林砚搂著她的腰,感受著怀里人难得的放鬆,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这几天芷瑶的加入,虽然热闹,但也確实让习惯了二人世界的白临霜一直紧绷著神经。 “辛苦了,我的小白。” 林砚轻声说道,“为了维护这个家的和平,你受累了。” “不累。” 白临霜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卷著林砚的衣领,“只要你在,就不累。” 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客厅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柔,“林砚,明天的见面……” 她指的自然是和洛清瑾的会面。 虽然嘴上答应了在外面等,但她心里还是不踏实。那个学生会长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不是武力上的危险,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放心吧。” 林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就是去聊聊古籍修復的事,顺便……探探底。” “探底?” “嗯。” 林砚眼神微动,“她对我的態度有点奇怪,我总觉得她好像知道点什么。而且……你不觉得她对我们有点太感兴趣了吗?” 白临霜皱眉:“你是说……” “別多想。” 林砚打断了她的猜测,不想让她徒增烦恼,“有你们这两尊大神在外面镇场子,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她敢。” 白临霜认真地说道,“要是她敢动歪心思,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让芷瑶去咬她。” “噗。” 林砚没忍住笑出了声,“合著你把芷瑶当召唤兽用了?” “物尽其用。” 白临霜理直气壮,“反正那只小狗看她也不顺眼。” “行行行,你们配合默契。” 林砚笑著抱起她,往臥室走去,“不过现在,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呢。” “嗯。” 白临霜乖顺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著走进臥室。 隨著臥室房门关上,那道连通两栋別墅的感应门也隨之落锁,一道淡淡的灵力屏障升起,彻底隔绝了声音。 而在隔壁的那栋別墅里。 芷瑶抱著那个有著林砚味道的抱枕,在宽大的床上滚来滚去,毛茸茸的狐耳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尾巴也偷偷钻出来,有气无力地甩打著床单。她把脸颊埋进抱枕里,闷闷地哼唧:“可恶的白临霜……就会耍小聪明!” 哼了两声,她又坐起身,琥珀色的眸子瞪著天花板,小手攥成了拳头,指尖还因为用力微微泛红:“都怪那个破游戏!下次我一定要把所有连招练得滚瓜烂熟,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说著,她仿佛拿起了不存在的游戏手柄,对著空气胡乱按了几下,模擬著反击的招式,嘴里还念念有词:“让你贏我!让你抢林砚!下次我要让你给我洗一个月的袜子!” 发泄了一会儿,她又泄了气似的倒回床上,把抱枕抱得更紧了,鼻尖蹭著抱枕上残留的气息,尾巴尖轻轻扫过床沿,带著浓浓的委屈:“明明之前都能跟林砚一起睡的……就因为输了一场游戏,就被赶回来了……” 最后,她赌气似的把脸埋进抱枕,闷声闷气地嘟囔:“明天我一定要早起,第一个出现在林砚面前!绝不让白临霜独占他!” 她的耳朵竖得像雷达一样,尝试捕捉隔壁的动静。 “可恶……居然开了隔音阵!” 她气鼓鼓地捶了一下床垫,“防贼呢这是!” “哼,等著瞧。” …… 第131章 坦白与惩罚 臥室內,柔和的壁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隨著隔音阵法的开启,隔壁那位名为“芷瑶”的噪音源终於被彻底屏蔽。世界清静了,但这並不代表危险解除了。 林砚躺在床上,怀里是个虽然软玉温香、却正散发著丝丝凉气的s级大抱枕。 白临霜並没有立刻睡觉。 她侧身依偎在林砚怀里,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无意识地画著圈,指尖偶尔划过,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感。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半闔著。 “林砚。” 许久,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你上次闭关,说是顿悟,一睡就是五天。” “嗯,是啊。”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身体本能地绷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只是觉得很巧。” 白临霜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的灵魂看穿,“那天我本来没细想,后来想想,你刚醒过来没多久,那个昏迷了几年的天狐大小姐也醒了。而且,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甚至还能画出你的样子。”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林砚的心口,稍微用了点力。 “你老实告诉我。” “那五天,你真的是在顿悟吗?” “还是说……”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语气幽幽,“你是灵魂出窍,去梦里跟那只狐狸精幽会了?” 林砚只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吗? 虽然过程不太准確,但结论简直精准得可怕,这简直就是名侦探啊! “咳,什么幽会,说得那么难听。” 林砚乾笑两声,试图打个马虎眼。 “看著我的眼睛。” 白临霜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著林砚,长发垂落,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空间,“林砚,我不傻。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甚至你的那个f级资质可能都是假的。” “我不在乎你有多强,也不在乎你藏著什么手段。” “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委屈,“我討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尤其是这事还跟別的女人有关。” 林砚看著她那副既强势又脆弱的模样,心里筑起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嘆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重新贴回自己身上。 “好吧,我招供。” 林砚斟酌著词句,换了一种更感性的说法。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 “记得。”白临霜点头,“洗剑池,古剑宗。” “对。” 林砚轻声说道,“那次闭关,其实和遇见你的情况差不多。我的意识……去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同样很冷、很绝望的地方。” “在那里,我遇到了一只快要冻死的小狐狸。” 白临霜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是说……” “嗯。” 林砚抚摸著她的长髮,“就像当初把你从洗剑池里拉出来一样,我如果不去,她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因果。我必须去,也只能我去。” 林砚看著白临霜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就像如果是你遇到了危险,无论我在哪里,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一定会去救你一样。” 白临霜沉默了。 她垂下眼帘,心中那些翻涌的醋意,在听到这番话后,竟慢慢沉淀了下来。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她想起了自己脑海中那段突兀的空白——在雪山枯坐多年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段消失的记忆就像是一块缺失的拼图,让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仅是她,那只狐狸肯定也一样。她们都身怀绝世力量,却都对“为何来到这里”一无所知。 “也许……” 白临霜看著眼前的林砚,心中暗自思忖,“只有他能解开这些谜题。” 既然林砚能“去往”那些过去,能唤醒她们的记忆,那他就是连接这一切的钥匙。她们这些“迷路”的人,都需要靠著他,才能找回完整的自己,探寻到这个世界变迁的真相。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几乎是命中注定的羈绊感。 “所以,你那五天,一直在陪她?” 虽然理智上接受了,但情感上—— 还是很酸。 白临霜的声音有些闷,“给她做饭?给她梳毛?还……还做了別的事?” “那是救命!主要是治病!” 林砚赶紧强调重点,“医者仁心懂不懂?当时情况很危急的!” “哼。” 白临霜冷哼一声,“林砚。” “嗯?” “虽然你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帮我们找回过去。但是……” 白临霜低下头,凑近林砚的锁骨,“你骗我说是顿悟,这笔帐还是要算的。” “哎?不是说好了坦白从宽吗?” “那是法律,这是家规。” 白临霜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作为惩罚……” 她张开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了林砚的肩膀上。 “嘶——!”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紧绷。 这女人是真咬啊!而且还用了点力,虽然不至於破皮流血,但那种疼中带著酥麻的感觉,简直是在折磨他的神经。 “疼疼疼……轻点……” 林砚拍著她的后背求饶。 良久,白临霜才鬆开嘴。 她看著那个新鲜出炉的深深的牙印,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记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警告,“下次不许再骗我。不管你去哪,去救谁,都要告诉我。” “哪怕是去救狐狸精,我也……我也勉强可以帮你把风。” “但是,一定不许偷偷摸摸的,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外面担心你死没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那五天的守候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林砚心头一软。 他知道,这已经是占有欲极强的小白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好,我答应你。” 林砚抱紧了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去哪都跟你报备,绝对不玩消失。” “这还差不多。” 白临霜重新趴回他怀里,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牙印,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確认所有权。 她低声吐槽著,“明天还要去见那个洛清瑾……哼,一个接一个,真是不让人省心。” 林砚苦笑。 是啊,一个接一个。 而且按照系统的尿性,这还没完呢。 他看著怀里的白临霜,又想到了隔壁那个同样不好惹的芷瑶,再想到明天要见的那个腹黑会长。 这辈子有了。 第132章 只有正宫才有的权限 夜色正浓,臥室內原本旖旎的气氛隨著那个“惩罚”的结束而逐渐沉淀下来。 林砚摸了摸肩膀上的牙印,有些无奈地將被子拉高,准备迎接迟来的睡眠。折腾了一整天,又是应付学校的八卦,又是调节修罗场,他的精神力虽然十分强大,但心累却是实打实的。 “睡吧,小白。” 林砚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伸手去揽身旁的人。 然而,这一次,白临霜並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从地钻进他怀里。 “等一下。” 黑暗中,她的声音清冷而认真。 “怎么了?”林砚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问道,“还要咬哪边?换个地儿行吗,脖子明天真遮不住了。” “不是咬你。” 白临霜撑起上半身,那一头如瀑的黑髮垂落下来,发梢扫过林砚的脸颊,带起一阵微痒。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林砚看到她正居高临下地盯著自己,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求知慾”和“胜负欲”混合的诡异光芒。 “林砚,你不在的那五天,我除了守著你,还干了一件事。” “……你把什么东西炸了?”林砚瞬间清醒了一半。 “没有。” 白临霜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连上了网上的情感论坛,並且充值了一个叫『魅魔恋爱小课堂』的至尊vip会员。” 林砚:“……” 他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那个什么“魅魔恋爱小课堂”是个什么鬼东西?听名字就不正经啊! “不是,小白,那种东西都是骗钱的智商税……” “我觉得很有道理。” 白临霜打断了他,神色严肃,“上面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光靠日復一日是不行的,还得学会……开发新地图。” 林砚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惊恐地看著她:“什、什么地图?咱们家就这几百平,没地方开发了啊!” “不是房子的地图。” 白临霜的手指轻轻点在林砚的胸口,然后缓缓向下滑动,指尖带著一点点凉意,隔著睡衣划过腹肌的轮廓,“是身体的地图。” “那个论坛的版主说,情侣之间,需要不断探索未知的领域,增加……互动值。” 她一边说著,一边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根淡蓝色的丝带。 那是她平时用来束髮的髮带,材质是上好的冰蚕丝,坚韧无比,水火不侵。 “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凶器放下?” 林砚咽了口唾沫,感觉这剧情走向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又要进付费环节了? “別动。” 白临霜按住林砚的手腕,语气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耳根却已经红透了,“我就是……想测试一下。” “测试什么?” “测试一下那个版主说的『绝对占有姿態』到底有没有用。” 她咬了咬牙,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那个狐狸精只会撒娇卖萌,这种高难度的操作,她肯定不会。我要比她先学会!” 林砚懂了。 这哪里是测试,这分明就是该死的胜负欲在作祟!为了不输给芷瑶,这位高冷剑仙已经在奇怪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小白,其实我们不必……” 林砚试图挣扎。 但s级强者的执行力是恐怖的。 还没等林砚把话说完,白临霜已经动作利落地將他的双手手腕併拢,用那根冰蚕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按在了头顶的枕头上。 当然,她並没有用力,只要林砚想挣脱隨时都能挣脱。 但这是一种態度。 一种“今晚你是我的猎物”的態度。 “帖子上说,这种时候,你的心跳会加速,荷尔蒙分泌会达到峰值。” 白临霜像是个正在做实验的严谨学者,一只手按著林砚的手腕,另一只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著心跳,“嗯……確实变快了。看来那个版主没骗人。” 林砚欲哭无泪。 那是被嚇的!真的是被嚇的懂不懂! “然后呢?”林砚放弃了抵抗,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天花板,“接下来还有什么流程?是要严刑逼供还是要把我当沙袋打?” “接下来……” 白临霜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 她俯下身,长发如同帷幕般垂落,將两人笼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接下来是……深度灵力交互。” 她低声念著那个晦涩的名词,脸颊发烫,“据说这样能在这个人的身上打上標记,其他人一碰就会產生排斥反应。” “哈?” 林砚一愣,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不就是高级版的“圈地盘”吗? “可能会有点奇怪……你忍一下。” 白临霜说完,不再犹豫,直接吻了下来。 不同於之前的浅尝輒止,也不同於刚才的惩罚性撕咬。这一次,她吻得很深,很慢,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意味。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精纯的灵力,顺著两人接触的唇齿,缓缓渡入了林砚的体內。 “唔……” 林砚只觉得一股凉意瞬间游走全身,但这凉意並不刺骨,反而像是在炎炎夏日里喝了一口冰镇快乐水,爽得浑身发麻。 那股灵力在他体內转了一圈,最后蛰伏在了他小小的也很可爱的丹田深处,与他原本的灵力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冰蓝色的微小剑形印记。 良久,唇分。 白临霜微微喘息著,眼波流转,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带著几分从未有过的媚意。 “成功了。” 她感知著那个印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现在,你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了。” “那只狐狸要是敢用灵力探查你的丹田,就会被我的剑气刺痛。” 她有些得意地解开了林砚手上的丝带,重新缩回被窝里,像只做完坏事后心满意足的大猫。 林砚揉著手腕,感受著体內那道微弱的印记,心情极其复杂。 这算什么? 自带半个防盗系统的男朋友? “小白啊……” 林砚侧过身,看著身边一脸求夸奖的白临霜,无奈地嘆了口气,“以后少上那种奇怪的论坛,那上面的东西……太超前了,不適合你这种纯洁的!” “我觉得挺有用的。” 白临霜闭上眼睛,往他怀里蹭了蹭,“至少现在,我领先了她一步。” “这种领先真的有必要吗?” “有。” 她嘟囔了一句,“只有正宫才有这种权限。” 林砚笑了笑,没再反驳。 虽然这种方式有点笨拙,甚至有点中二,但他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在乎。 “行吧,正宫娘娘。” 林砚帮她掖好被角,“那现在测试做完了,能睡觉了吗?明天还有事呢。” 听到“有事”两个字,白临霜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明天我也要去。” 她迷迷糊糊地说道,“我要去看看……那个女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好好好,带你去,都带你去。” 林砚轻轻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夜色沉静。 林砚看著窗外的月亮,心里却在想: 这才两个,日子就已经过得如此“丰富多彩”了。 “总感觉,我的腰子在未来会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啊。” 这样的挑战,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不被真的“柴刀”,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痛並快乐著吧。 第133章 林砚,你太小了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 林砚盘膝而坐,並没有急著起床。他闭目內视,意识沉入那平时看著颇为寒酸的丹田之中。 此刻,在那一小汪浅浅的灵力气旋中央,悬浮著一枚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剑印。它並不霸道,反而隨著林砚的呼吸律动,散发出微弱的极度精纯的寒气。 不得不承认,这种被全方位呵护的感觉……確实有点上头。 林砚在心里讚嘆了一句。这玩意儿不仅很有情调,更是一道极其强力的护身符。若是遇到外来的灵力攻击或者带有恶意的精神侵蚀,这枚剑印就会自动触发反击。 不过仔细感受了一下,林砚也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的丹田实在是“袖珍”了点,导致这枚原本应该威势赫赫的剑印,被迫压缩到了极致,像个精美的微雕手办一样悬在那里。 “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也很可爱,但受限於载体,这攻击力怕是只能嚇唬嚇唬低阶武者了。要是真遇上硬茬子,估计也就是个一次性消耗品。” 林砚有些无奈。这大概就是典型的“给你机会你也把握不住”吧。 可以说,白临霜送的这份“礼物”,除了那个稍微让人脸红的打標过程外,全是好处,没有半点副作用。 然而…… 林砚有些无奈地看著自己那可怜巴巴的丹田空间。 作为f级凡骨,他的丹田容量本来就只有杯盖那么大。现在这枚剑印一进来,直接占据了七成以上的空间。 换句话说,里面已经满员了! “本来还想著能不能再容纳点別的……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林砚摇了摇头。 “看来提升实力这事儿真是迫在眉睫了。”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然別说保护她们了,连这种『爱的馈赠』我都快接不住了。要是以后芷瑶也想送点什么,难道我还能掛个『客满』的牌子不成?” 要是芷瑶那丫头也想塞点什么“狐火印记”进来,估计他的丹田得当场爆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硬体配置跟不上软体升级吧。 收起心思,林砚起身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如往常一样,带著早晨特有的活力扑了过来。 “林砚!早!” 芷瑶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家居服,大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摆著。她习惯性地想要抱住林砚的胳膊,顺便用一丝灵力去探查一下林砚今天的身体状况。 然而,就在她的灵力刚刚触碰到林砚皮肤的瞬间。 “滋——” 一声轻微的灵力激盪声响起。 芷瑶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指尖还冒著一缕淡淡的白烟。 “嘶!好冷!” 她捂著手指,那一瞬间的微微刺痛感让她两只狐狸耳朵都炸了毛。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砚,“你身上……藏了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寒气,那是带著极其强烈的排他性和攻击性的剑意! 林砚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是小白昨晚留下的。” “早。” 就在这时,白临霜端著一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她看都没看芷瑶那根微红的手指,只是径直走到林砚面前,把水递给他,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润润嗓子。” 芷瑶看看白临霜,又看看林砚,最后目光死死盯著林砚的小腹位置——她能感应到那里有一股让她极其討厌的气息盘踞著。 那是白临霜的味道。 深入骨髓,霸道至极。 “你……”芷瑶指著白临霜,气得尾巴都直了,“你在他身体里放了东西?!” “那是护身剑印。” 白临霜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林砚修为低,容易被人暗算。我在他体內留一道剑气,能帮他防身。怎么,你有意见?” “你有这么好心?” 芷瑶冷笑,“防身是假,圈地盘是真吧?你把那个位置占了,那我怎么办?我也要放!” 她也知道丹田对於修士的重要性。白临霜这一手,等於是在林砚的核心区域插了旗,而且把路都堵死了。 芷瑶不信邪,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细、极柔和的神识,像是试探一样轻轻探查了一下林砚的丹田外围。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真的是满了。 那个本来就不大的小池塘,现在已经被白临霜给占得满满当当,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给她留。 “太小了……”她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林砚的丹田,还是在说白临霜的心眼。 林砚敢怒不敢言,小?你怎么能说我小? “你可以挤一挤。” 白临霜瞥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怕把林砚撑坏的话。”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死穴。 芷瑶虽然灵力浩瀚,但控制力不如白临霜那么精细入微。如果是她来弄,以林砚那脆弱的丹田,確实很难在容纳了剑印的情况下再塞进一团妖火。 “算你狠。” 芷瑶咬牙切齿。 她走到林砚另一边,挽住他的胳膊,虽然不能在里面留印记,但在外面蹭一蹭总行吧? “林砚,她欺负我。”芷瑶告状。 “她那是……为了我好。” 林砚夹在中间,只能和稀泥,“而且这印记確实挺管用的,我现在感觉神清气爽,很有安全感。” “哼,神清气爽。” 芷瑶酸溜溜地说道,“我看你是被冻傻了。林砚,你一定要好好修炼,到时候有位置了我也要给你弄一个更厉害的!把她的挤出去!” “隨时奉陪。”白临霜淡淡回应。 眼看早餐还没吃,火药味又要起来了,林砚赶紧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今天还有正事呢。” 林砚看了看时间,“约好了要去见会长,再不出发就迟到了。” 提到“会长”两个字,原本还在针锋相对的两女,动作极其同步地停了下来。 那种內部矛盾瞬间转化为一致对外的同仇敌愾。 “对,正事要紧。” 芷瑶鬆开林砚,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那个女人昨天发消息那么勤快,今天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我们得去盯著。” “我去换衣服。” 白临霜放下水杯,转身走向臥室,“既然要一起去,就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看著两人瞬间达成共识去准备“战斗装备”,林砚鬆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 只要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就是最好的姐妹? 虽然这个“敌人”,目前看起来还只是个温温柔柔、甚至有点“可怜”的学生会长。 “希望今天別把学生会办公室给拆了。” 第134章 同仇敌愾 去往学校的路上,车厢內的气压低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白临霜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坐在后排的芷瑶则是双臂抱胸,透过后视镜死死盯著副驾驶上的林砚,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守一块即將被饿狼叼走的鲜肉。 林砚缩在副驾驶座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两名满级大號押送去新手村做任务的萌新,弱小、可怜,且不敢说话。 “到了。” 车子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塔楼前。 这是青嵐大学的权力中心,也是学生会总部的所在地。外层流转著淡淡的阵法光晕,看起来肃穆而威严。 “下车。” 白临霜率先推门而出,那把不离身的霜天剑被她提在右手,左手则是挽著林砚的右臂。 芷瑶也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裙摆,顺手挽住了林砚的左臂,昂首挺胸,一副正宫巡视领地的架势。 林砚嘆了口气,只能任由她们一左一右把自己夹在中间。 这一路走进去,回头率简直百分之两百。 “快看!那是林砚!” “臥槽,这阵仗……白女神和天狐大小姐怎么一起了?还这么和谐?” “打起来!打起来!” “这是要去学生会?不会是去砸场子的吧?” 经典的窃窃私语声钻入耳中,林砚只当没听见,他现在只想赶紧搞定,然后回家躺平。 …… 会长办公室。 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虚掩著,仿佛早就在等待客人的到来。 林砚刚想伸手敲门,白临霜已经先一步用剑鞘抵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不是姐们,说好的不进去呢? 办公室內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前,洛清瑾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著文件。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 “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杀气腾腾的白临霜和一脸戒备的芷瑶,最后落在了被夹在中间、一脸无奈的林砚身上,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阵仗挺大,看来林同学的安保工作做得不错。”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白临霜冷冷地回了一句,也没客气,径直走到沙发区坐下,还特意选了个正对著办公桌的位置,眼神如刀般锁定了洛清瑾。 芷瑶则拉著林砚坐在了白临霜旁边,紧紧贴著他,同时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四周,似乎在寻找这屋里有没有藏著什么小道具或者魅惑阵法。 “喝茶吗?” 洛清瑾起身,走到茶台前。 “不必。” 白临霜抬手制止,“我们赶时间。直接说正事吧。” “自带了,不劳费心。”芷瑶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放在桌上,拧开盖子递给林砚,“喝这个,家里的水。” 林砚捧著保温杯,感受著两边投来的灼热视线,只能战术性喝水。 洛清瑾也不尷尬,她优雅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温润。 “既然赶时间,那我们就长话短说。”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散发著古朴气息的青色玉简,轻轻推到桌子边缘。 “这是昨天提到的那捲古籍的另一部分残篇。经过技术部的仔细復原,只有这一部分还是难以理解。林同学,麻烦你过来看一下。” 林砚放下保温杯,刚想站起来。 两只手同时按住了他的肩膀。 “坐著看。”白临霜说。 “让她拿过来。”芷瑶补充。 林砚:“……” 这就有点不礼貌了吧?人家好歹是学生会长。 洛清瑾看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她並没有生气,反而拿著玉简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了过来。 隨著她的靠近,那种独属於她的、淡雅的兰花香气再次瀰漫开来。 白临霜的手指搭在了剑柄上。 芷瑶的瞳孔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了极轻微的呼嚕声。 洛清瑾视若无睹。 她走到林砚面前,並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只是微微弯腰,將玉简递到了林砚手中。 但在交接的那一瞬间,她的小指指尖,看似无意地在林砚的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动作极快,极轻,且有著身体的遮挡,旁边两个正在全神贯注防备她“放大招”的s级强者竟然都没有发现。 林砚只觉得掌心一痒,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轻微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林砚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洛清瑾那双含笑的眼睛。 她在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狡黠和……挑逗。 在这两尊杀神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她在玩火啊! “看懂了吗?” 洛清瑾柔声问道,身体並没有立刻退回去,而是维持著那个俯身的姿势,领口微垂,那一抹细腻的白皙若隱若现。 “咳咳!” 林砚赶紧把视线移到玉简上,神识探入,“嗯……这是类似现代聚灵阵的一个结构,有点意思。” 他不想多看,生怕被旁边那两位发现端倪。 “林同学果然博学。” 洛清瑾直起身子,似乎无意间感嘆了一句,“不过……林同学今天身上的气息,似乎比昨天更冷了一些?”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林砚的小腹位置。 “看来,是被『照顾』得很好啊。” 这话一出,白临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她听懂了。 洛清瑾察觉到了她在林砚丹田里留下的剑印! “会长管得未免太宽了。” 白临霜冷冷开口,“我的男朋友,我自然会照顾。倒是会长,身为学生代表,大白天的离男同学这么近,不太好吧?” “是吗?” 洛清瑾並不恼,反而退后一步,靠在办公桌沿上,姿態慵懒。 “我只是觉得,过度的保护有时候也是一种束缚。林同学虽然体质特殊,但也不是易碎的瓷器。在他体內留下剑气这种事……”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砚和白临霜之间流转。 “就不怕他承受不住,適得其反吗?” 这句话,看似是在关心林砚,实则是在质疑白临霜的手段,甚至隱隱带著一丝挑拨的意味。 “你懂什么!” 芷瑶忍不住了,虽然那个印记让她也很不爽,但这时候必须一致对外! “那是为了保护他!总比某些人只会动嘴皮子强!” “保护?” 洛清瑾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真正的保护,应该是让他变强,而不是把他变成自己的私有物。” 她看向林砚,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暗示。 “林同学,如果你觉得身体不適,或者是想要寻找更温和有效的修炼方式……学生会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毕竟,我这里,可是有很多適合你的『资源』呢。” 林砚握著玉简的手紧了紧。 他听懂了。 所谓的“资源”,恐怕不仅仅是修炼资源。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不用了。” 白临霜站起身,一把拉起林砚,“我们走。东西带回去修,修好了发给你。”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这个女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让她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对!回去!” 芷瑶也抓起林砚的另一只手。 两人不由分说,架著林砚就往外走。 林砚只能无奈地回头,对著洛清瑾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苦笑。 洛清瑾並没有阻拦。 她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著刚才触碰过林砚指尖的地方。 “真护食啊……” 她低声呢喃,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病態的偏执。 “不过,越是这样,把他抢过来就越好玩。” 第135章 《防绿茶手册》 回来的时候,两女的气氛凝重得像是刚从战场败退回来。 “坐好。” 白临霜指了指客厅中央那个孤零零的单人沙发。 林砚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是在接受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在他对面,白临霜和芷瑶並排坐在长沙发上。一个抱著手臂,浑身散发著要把空气冻结的寒意;一个手里捏著抱枕,指甲无意识地在上面抓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更严”。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堂会审”。 “说说吧。” 芷瑶率先发难,她把抱枕往旁边一扔,“那个会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递玉简的时候,非要碰到你的手?她是没长眼睛还是手痒了?” “意外,那是意外。” 林砚试图辩解,“我不知道啊,玉简太小,交接的时候难免……” “那她凑那么近干什么?” 白临霜冷冷地打断,“办公桌那么宽,她非要绕过来,还要俯身看你。她是近视眼吗?还是说,她想让你看点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林砚脑海中闪过洛清瑾那微垂的领口和那一抹若隱若现的白皙,喉结下意识地动了一下,隨即立刻正色道: “我发誓,我当时目不斜视,心里只有古籍修復工作。” 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和我林砚有什么关係? “呵。” 两女同时发出一声冷笑。 “林砚,你是个好人,但你对女人的手段一无所知。” 芷瑶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个洛清瑾,段位太高了。她那种说话方式,那种眼神,还有那种假装出来的柔弱……书上说了,这就叫绿茶!” “没错。” 白临霜难得赞同芷瑶的观点,“她明知道我们的关係,还故意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甚至勾引你。” “她想偷家。” 白临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她想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你拐走。” 林砚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那……你们想怎么办?” 林砚小心翼翼地问道,“总不能真把她怎么样吧?人家也没干什么实质的坏事啊。” “我们商量过了。” 芷瑶从身后掏出一个小本本,那是她在回来的路上仔细思考的,“既然不能直接动手,那就只能从源头掐灭她的念想。所以,我们制定了一份《林砚专属·防绿茶手册》。” 林砚:“……” 这是什么羞耻的play? “第一条。” 芷瑶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严禁任何肢体接触。递东西要放在桌子上,不能手把手;说话要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如果她非要凑过来,你就躲到我身后。” 林砚嘴角抽搐。 三米?那是说话还是喊话? 不过想到那个能减cd的触碰,林砚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要是真被这俩人发现自己每次碰一下洛清瑾都有特殊反应,那估计就不是三堂会审这么简单了。 “行,我儘量躲。” “第二条。” 白临霜接过话头,补充道,“不许乱回她的私聊信息,如果她发自拍,或者发那种奇奇怪怪的语气词,你要第一时间拿给我们看,然后让我们来回!” “你们回?” 林砚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洛清瑾发来一张美照,配文“今晚月色真美”。 然后白临霜回一句“不想死就滚”,或者芷瑶回一个“呕吐”的表情包。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还有最后一条。” 芷瑶站起身,走到林砚面前,委屈地看著他,“如果她用那种可怜兮兮的语气跟你卖惨,说她孤独、没人陪、压力大之类的……” “你绝对,绝对不能心软。” 她的手指点在林砚的心口,“你的同情心,只能给我们。你的温柔,也只能给我们。” 林砚看著眼前这两个如临大敌的女孩。 她们明明有著碾压一切的实力,有著傲视同龄人的地位,但在面对这一份感情时,却又显得如此患得患失,如此小心翼翼。 她们在害怕。 怕那个看起来完美的会长,真的能用某种她们不会的手段,把林砚从她们身边抢走。 “好。” 林砚伸出手,一手拉住芷瑶,一手拉住小白。 “我答应你们。” 他认真地说道,“手册里的每一条,我都儘量遵守。不管是那个会长,还是別的什么人,在我心里,都没你们重要。” 这不是哄人的话,这是实话。 不管是前世的羈绊,还是今生的相守,她们在他心里的分量,確实无人能及。至於洛清瑾……在他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还比不上家里的两位小甜甜。 听到这番保证,两女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算你识相。” 芷瑶哼哼唧唧地靠在他肩膀上,“你要是敢被那个坏女人勾走,我就把你绑回天狐財团,关在笼子里,天天只给你吃胡萝卜!” “我才不吃胡萝卜。” “那就吃馒头!” “行了。” 白临霜听了不乐意了,打断了这毫无营养的对话,“既然规矩立下了,那就执行。明天去图书馆,我和芷瑶继续陪你。” “啊?明天还去?”林砚苦笑。 “去。” 白临霜眼神坚定,“既然是工作,就不能半途而废。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花招。” 这哪里是陪读。 这分明是去宣示主权,顺便近距离观察敌情。 要消灭敌人而不是躲避敌人! 林砚看著这两个斗志昂扬的保鏢,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不要动不动就拆东西。” 林砚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为了表决心,我现在就把那个群消息屏蔽了,怎么样?” “不用屏蔽。” 芷瑶一把抢过手机,“置顶取消,备註改成……嗯,甲方事儿妈。” 林砚:“……” “行,听你的。” 夜色渐深,这场关於“防绿茶”的家庭会议终於圆满结束。 脑海里,那个系统的倒计时还在无声地走著。 洛清瑾……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图什么? 林砚摸了摸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下午洛清瑾指尖划过的触感。 第136章 兄弟你太想进步了 清晨的青嵐大学。 当林砚踏入阶梯教室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紧接著,无数道视线“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那是怎样复杂的目光啊。 有敬佩,有嫉妒,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我想看看这哥们儿到底有几个肾”的探究。 毕竟,近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於魔幻。先是白临霜为了他在操场大打出手,接著是天狐財团那位身价不可估量的芷瑶大小姐全城寻夫,最后两人还在礼堂为了他差点拆了学校。 如今,这两位处於风暴中心的s级女神,似乎相处的还算融洽,如同两尊守护神般夹著林砚走进了教室。 “坐这里。” 白临霜目光清冷地扫视了一圈,选定了一个靠窗无人的位置。 芷瑶则更加直接,她隨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特製的软垫铺在林砚的椅子上,又拿出一瓶早已备好的饮料放在桌角,这才满意地坐在了林砚的另一侧。 “林砚,这桌子有点硬,胳膊別硌著了。” 林砚坐在中间,感受著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把他烧穿的视线,只能儘量保持面无表情,甚至拿出一本书挡住了半张脸。 这种被围观的感觉,確实比他在剧本里和大长老巔峰智斗还要考验心理素质。 “咳,上课了,都专心点。” 他压低声音提醒身边的两尊大神。 “嗯,我专心看著你。”白临霜单手托腮,侧头盯著林砚的侧脸,完全无视了讲台上马上要开始讲课的教授。 “我也是!我也要看!”芷瑶不甘示弱地凑过来。 就在林砚感到如芒在背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突然从后排猫著腰窜了过来,极其丝滑地蹲在了林砚课桌旁边的过道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义父!受小弟一拜!” 来人正是林砚的室友,陈希。 此时的他,那张小胖脸上写满了諂媚和崇拜,两只眼睛都在冒光,活像是个见到了神明的狂热信徒。 “你来干嘛?”林砚嘴角微抽,用书挡著嘴小声问道,“这还是上课呢,赶紧回去。” “回不去了,砚哥。” 陈希一脸悲愤加激动,“你现在可是全校男生的公敌,也是全校男生的偶像!我作为你唯一的室友兼死党,必须紧跟你的步伐,向你学习!” 他说著,极其自然地把目光转向了林砚身边的两位。 面对这两位平时连看都不看男生一眼的s级女神,陈希展现出了惊人的厚脸皮和求生欲。 “哎呀,这就是大嫂和二……咳咳!” 陈希话说到一半,感觉到两股杀气同时锁定了他,嚇得舌头差点打结。 说清楚,谁是大的?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换了一副更加恭敬的嘴脸: “这就是两位嫂子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我们砚哥能有两位的垂青,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不对,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这一声“嫂子”,喊得那叫一个诚恳,情真意切。 空气中的杀气瞬间消散。 芷瑶原本正警惕地盯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胖子,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嫂子? 这个称呼,甚得狐心! “你这胖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眼光倒是极好的。” 芷瑶心情大好,隨手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卡片,扔到了桌上。 “拿去刷。” 她语气隨意,仿佛扔的不是钱,而是一张废纸,“这是天狐商厦的会员卡,里面有十万额度,以后想买什么零食隨便拿,算我赏你的。” “臥槽?!” 陈希捧著那张卡,手都在抖。 十万?还是会员? 这可比倒那破刀和破红皮来钱快多了!最近市场不景气,他也亏了不少。 “谢谢嫂子!嫂子大气!嫂子万岁!”陈希点头哈腰,恨不得当场给芷瑶磕一个。 另一边。 白临霜虽然面色依旧清冷,但那微微上扬的眉梢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她並不在意芷瑶的炫富行为,她在意的是陈希那句把她们並列的“两位嫂子”。虽然不是大的,多少有些拥挤,但这也代表了对她身份的认可。 “確实是懂事的。” 白临霜淡淡开口,手腕一翻,一枚散发著剑意的玉符出现在掌心。 “这是剑道社的通行令,另外附带一道剑气。” 她將玉符递给陈希,“以后在学校里若是有人敢因为林砚的事找你麻烦,亮出这个,无人敢动你。” 陈希接过玉符,感觉手里捧著的不是玉,而是免死金牌。 “谢谢大……谢谢白学姐!谢谢嫂子!” 陈希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汪汪地看向林砚,“砚哥,你不仅自己飞升了,还没忘了带兄弟一把!这大腿我抱定了!以后谁敢说你一句坏话,我陈希第一个开盒喷死他!” 林砚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扶额。 兄弟你太想进步了吧? 你的节操呢?你的骨气呢? 不过看著两女那副受用无比的表情,林砚也不好说什么。 “行了行了,赶紧滚回去上课。” 林砚嫌弃地摆摆手,“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好嘞!不打扰砚哥和嫂子们培养感情!” 陈希怀揣著巨款和护符,屁顛屁顛地溜回了后排,那背影都透著一股暴发户的喜气。 离得近的同学看著这一幕,眼睛都要红出血来了。 喊一声嫂子就能拿十万?还能拿剑道社的玉符? 这哪里是室友,这分明就是散財童子身边的招財猫啊! 一时间,不少人看著林砚的眼神都变了,已经在心里暗暗琢磨,要不要也找个机会过去喊两声“嫂子”听听。 课堂恢復了平静。 林砚重新拿起书,感觉身边的气压明显回升了不少。 “林砚。” 芷瑶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这个朋友挺有眼力见的,以后可以多带他玩玩。” “嗯,是挺『有眼力见』的。” 林砚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有眼力见,这分明就是见风使舵! 不过…… 他看了一眼左手边的白临霜,又看了一眼右手边的芷瑶。 至少这一刻,能哄好这两位,也並不让人討厌。 “好好听课。” 林砚在桌下分別握了握她们的手,“为下午养足精神。” 提到下午,两女的神色同时一凛。 刚才的轻鬆氛围瞬间收敛。 “放心。” 白临霜反握住林砚的手,眼神微冷。 “我们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毕竟,真正的仗,下午才开始。 第137章 会长的「阳谋」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但电梯里,气氛却一点也不轻鬆。 “叮。”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著厚重吸音地毯的长廊。和上次不同,长廊尽头,是一扇铭刻著繁复灵纹的大门,门旁立著一块醒目的牌子:【閒人免进】。 洛清瑾早已等候在此。 她今日换了一身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裙,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职业的干练与威严。看到三人走出电梯,她微笑著迎了上来,目光在白临霜和芷瑶身上仅仅停留了一瞬,便落在了林砚身上。 “林砚同学,你来了。” 她侧身让开一步,指了指身后的大门,“鑑於古籍修復工作的特殊性和保密性,校董会特批了这间房为你的独立工作室。这里温度舒適,且配备了高级別的聚灵阵,能最大限度地保护古籍,也能让你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態。” “独立工作室?” 林砚挑了挑眉。这待遇,说是给教授准备的都不为过。 “听起来不错。” 芷瑶率先开口,拉著林砚就要往里冲,“正好,我也觉得昨天那个地方太吵了,这里看著还挺宽敞,甚至能在里面铺个床……” “实在抱歉,芷瑶同学。” 洛清瑾伸手拦住了她,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这间工作室有著严格的准入权限。除了拥有修復师资格的林砚同学,以及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呢。” “你说什么?” 芷瑶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眯起,“你要拦我?” 白临霜的手也搭在了剑柄上,周身寒气涌动:“一般的规矩,管不到s级头上,我们只是进去陪同。” “规矩確实是死的,但文物是活……哦不,是脆弱的。” 洛清瑾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批古籍年代久远,稍有灵力波动就会化为飞灰。二位的灵力实在太强,哪怕只是在有些许波动,都有可能对文物造成不可逆的损害。为了保护这些珍贵的歷史遗產,还请二位在休息室稍候。” 她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一间玻璃房,里面摆满了零食和饮料。 “你这是在赶人?”芷瑶冷笑。 “这是为了工作。” 洛清瑾看向林砚,眼神里带著一丝无辜,“林砚同学,你也不希望因为意外导致修復失败,被扣除学分和资源吧?” 林砚看著洛清瑾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为了文物,这分明就是想把他单独圈禁起来! 但偏偏她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毛病。 “那个……” 林砚看向身边的两尊大神,试探著说道,“要不,你们就在外面等等?反正我就进去一小会儿,修完就出来。” 白临霜和芷瑶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强烈的不满。 把肉送进狼嘴里? 这不可能! “不行!” “放心,就借用一会嘛,保证把林砚『完完整整』的还给你们~” 芷瑶刚要发作,洛清瑾已经先一步把林砚拉进了大门。 “没事没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林砚没觉得有什么,回头喊了一句。 就在他跨过门槛的瞬间,洛清瑾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她紧隨其后,反手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重重一拍。 “嗡——!!!” 一道耀眼的阵法光芒瞬间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门锁,而是六阶的防御大阵! 厚重的大门在一瞬间轰然关闭,紧接著,层层叠叠的灵力屏障將整个工作室彻底笼罩,隔绝了视线、声音,乃至神识的探查。 门外。 芷瑶伸出的手抓了个空,指尖只碰到了冰冷的阵法光幕。 “该死!” 芷瑶瞬间炸了,身上红光暴涨,身后的九尾虚影若隱若现,“她居然敢当著我的面把人抢走?!给我开!” 她抬起手,掌心妖火凝聚,就要尝试轰碎这个乌龟壳。 “錚!” 白临霜的霜天剑也已出鞘,极寒剑气在剑尖吞吐,显然也是动了真火。 区区六阶阵法,在两个战力全开的六七阶强者面前,虽然能撑一阵子,但也绝对是迟早的事。 然而。 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將落下的瞬间,她们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因为她们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了林砚昨天那严肃的脸,还有那句约定。 ——【禁止在非必要情况下破坏建筑物,尤其是学校公物。】 ——【要讲道理,不要动不动就拆东西。】 如果现在强行破阵,这个阵法反噬的威力估计不小。里面的肯定会遭殃。 最重要的是,林砚还在里面。 虽然阵法是对外的,但暴力破除產生的震盪,万一伤到了林砚这个脆皮怎么办? 只恨自己没有好好学习阵法! “呼……呼……” 芷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妖火明明灭灭,最终还是狠狠地一甩手,散去了灵力。 “啊啊啊!气死我了!” 她一脚踹在走廊的墙壁上,“这个阴险的坏女人!她就是算准了我们不敢硬来!” 白临霜收剑回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阳谋。”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利用规则,利用环境,利用她们对林砚的顾虑,完美地製造出了一个二人世界。 “那现在怎么办?” 芷瑶在门口焦躁地转圈圈,“林砚在里面,谁知道那个女人会对她做什么?万一她用强怎么办?林砚那个小身板,肯定反抗不了的!” 她已经脑补出了一出纯情男大被强迫的戏码,並代入了苦主的身份! “等。” 白临霜搬了把椅子坐在大门口,直接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她闭上眼,將神识附著在阵法表面,虽然进不去,但只要阵法有一丝波动,她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等他们出来。” 白临霜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林砚说过,不能主动惹事,但没说不能正当防卫。” “等门开了,我就以切磋的名义,好好教训一下这位学生会长。” “我也来!” 芷瑶眼睛一亮,也挨著白临霜坐下,两只眼睛死死盯著大门,“我要把她的脸抓花!让她再勾引人!” 门外,两尊门神杀气腾腾地开始蹲点。 而门內。 隨著阵法闭合,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砚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站在门前、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的洛清瑾。 “会长,你这又是唱哪出?”林砚无奈地问道,“这阵法,开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洛清瑾转过身。 她脸上的职业假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砚从未见过的、带著侵略性的嫵媚。 “因为有些话,有些事……” 她一步步走向林砚,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能我们两个人做。” 她走到林砚面前,伸手勾住了林砚的领带,轻轻一拉,迫使他低下头。 “林砚同学,现在的你,无处可逃了哦。” 第138章 梦里有没有我? 被拽住领带的瞬间,林砚甚至都在脑子里构思好遗言了。 但洛清瑾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鬆开手指,顺手帮林砚抚平了领口並没有存在的褶皱,脸上那抹极具侵略性的媚意稍稍收敛,重新掛上了那副让人挑不出错处的標准微笑。 “別这么紧张,林同学。” 她转身走到控制台前,指了指那闪烁著红光的阵法核心,“这个六阶阵法是工作室自带的安保程序。一旦感应到不友好的灵力波动靠近——比如刚才那两位的杀气,它就会自动触发最高级別的封锁模式。” 洛清瑾耸了耸肩,语气颇为无奈:“这是死程序,为了保护內部人员等待救援的,我也没办法强行关闭。咱们只能等两个小时的运行周期结束,它自动冷却。” 林砚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自动触发?你当我傻啊! 刚才明明是你手掌拍上去才亮的好吧? 但这会儿那个倒计时確实在一点点走著,林砚也不好拆穿。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门口有两尊门神守著,谅这位会长大人也不敢在里面真把他生吞活剥了。 “既然出不去,那就干活吧。” 洛清瑾指了指桌上那堆积的各种残卷,“两个小时,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 工作室內的光线被调成了护眼的暖色调。 林砚坐在宽大的工作檯前,將神识沉入那一卷卷破损的古籍中,开始进行灵力迴路的梳理和修补。这工作確实枯燥且耗神,但对於拥有药圣之心和庞大精神力的他来说,这些上古残留的阵纹脉络清晰可见,修復起来並不困难。 困难的是旁边那个人。 而且他也懒得装了,毕竟这女人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洛清瑾並没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而是搬了个凳子,紧紧挨著林砚坐下。 “林同学,这个位置的灵力流向,是不是有点滯涩?” 她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林砚正在修復的那页竹简上。 隨著她的动作,她的肩膀极其自然地抵住了林砚的手臂,那一缕好闻的兰花香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你看,又来了。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轻微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林砚手一抖,差点把灵力输送歪了。 “会长,你眼神真好。” 林砚往旁边挪了挪,“確实有点问题,我这就改。” “別动。” 洛清瑾突然伸手,按住了林砚正在输送灵力的右手。她的掌心温热,覆盖在林砚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扣进他的指缝。 “这种细致活,一个人容易手抖。我来辅助你稳住灵力输出。”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真的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学术协助。 然而,那只手却並不老实,拇指指腹在林砚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带著一种让人心痒的节奏。 【系统检测:持续接触中。】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林砚看著系统界面上疯狂跳动的倒计时,心情极其复杂。 並非辅助,这分明就是在疯狂调戏良家少男! 这位会长大人,该不会是系统派来的托吧? “林同学的手真好看。” 洛清瑾看著两人交叠的手,轻声感嘆,“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很適合……做这种精细的工作。” “会长过奖了,適合搬砖的手而已。” “是吗?” 洛清瑾轻笑一声,並没有鬆手,反而身子倾斜,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了林砚身上。她那柔顺的长髮垂落在林砚的肩膀和手臂上,带来一阵阵微痒的触感。 “林砚。” 她突然换了个称呼,不再叫生疏的“林同学”。 “嗯?”林砚正专心致志地修復著一个复杂的符文,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洛清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慵懒,“你有时候会不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关於古代的,关於……修仙的?” 林砚的灵力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洛清瑾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深不见底的眸子。 “会长为什么这么说?” 林砚心中警铃大作。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回事,小白和芷瑶虽然嘴快,但也决然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些。 “隨便问问。” 洛清瑾眨了眨眼,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毕竟,我小时候也看过修仙小说,会偶尔做做那种仙风道骨、神仙眷侣的梦也不奇怪吧?” “不管是白临霜还是芷瑶,她们看你的眼神,都不像是看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学弟。那里面藏著太多的故事了。” 得,话题又到这儿了。 她伸出空著的那只手,食指捲起林砚耳边的一缕头髮,在指尖缠绕。 “难道说,她们都在你的『梦』里占有一席之地吗?” 洛清瑾凑得更近了,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过一寸。林砚甚至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慌乱(並非)的脸。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在那个所谓的『梦』里……” “其实,也有我呢?” “比如……一个等著你去拯救的可怜人?” 林砚的呼吸瞬间屏住。 她又在试探? 还是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难道第三个剧本的记忆,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吗?可是系统明明显示第三剧本还没开启啊! 系统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我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会长真会开玩笑。” 林砚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我要是真能做那种梦,肯定天天梦见买彩票中大奖,现实修炼已经够累的了,哪还有心思梦见什么修仙。” “而且……”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像您这么完美的人,哪里需要別人拯救?您拯救別人还差不多。” “完美吗?” 洛清瑾咀嚼著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她鬆开了林砚的手,坐直了身体。 “或许吧。” 她並没有继续逼问,只是那个笑容里多了一分意味深长的东西。 “不过林同学,你要知道。” 她重新拿起一卷竹简,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些缘分,是註定的。哪怕你不记得,或者不想承认。” “迟早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到时候……” 她转过头,对著林砚嫣然一笑,那笑容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可別怪我把之前的帐,连本带利地討回来哦。” 林砚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真的是学生会长吗? 这语气,怎么听著比那两位还要像反派? “好了,抓紧时间。” 洛清瑾似乎很满意林砚现在的反应,她重新恢復了那种高效的工作状態,“虽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但工作还是要完成的。来,继续。” 说著,她再次凑了过来,这一次,大腿直接贴上了林砚的腿侧。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2小时。】 林砚看著那飞速减少的cd,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软饭,真的快要噎死人了。 “这里,我觉得需要注入更多的灵力,你觉得呢?” 林砚:“……” 我觉得我需要速效救心丸。 第139章 你这是性骚扰! 隨著林砚指尖最后一缕灵力撤去,案桌上的那捲残破竹简终於焕发出了原本的光泽。原本断断续续的灵力迴路此刻畅通无阻,散发著淡淡的青色微光。 “搞定。” 林砚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这种程度的修復对於拥有记忆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若不是这古籍太过脆弱,甚至比预想中还要快。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阵法计时器,那个鲜红的倒计时显示还剩下一个小时零五分钟。 “效率不错。” 洛清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目光扫过修復好的竹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看来我没找错人,林同学的手艺確实令人惊嘆。” “过奖。” 林砚把竹简推过去,顺势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既然工作完成了,那个……咱们是不是可以歇会儿?或者能不能试著提前把门打开?” 门外有两尊门神守著让他有点压力,早点坦白从宽总比跟这个时刻散发著名为“想吃人”气息的会长独处要强。 “不行哦。” 洛清瑾摇了摇头,脸上掛著无辜的笑容,“我说过了,这是死程序,不到时间门是不会开的。而且……” 她指了指房间四周那些正在运转的阵法节点。 “如果强行开启,灵压失衡,这卷竹简可能会碎掉的。” 林砚看了看那捲竹简,又看了看洛清瑾。 这话听著倒是挺专业,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我们就这么干坐著?” “坐著多无聊。” 洛清瑾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著,“既然工作结束了,不如我们来聊聊人生?或者……做点更有意思的事?”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的话音刚落。 “滋滋——” 原本明亮柔和的室內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 紧接著,像是电路短路一般,所有的照明系统同时熄灭。 整个工作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剩下厚重大门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还在幽幽地亮著。 封闭,黑暗,孤男寡女。 经典的恐怖片或者是爱情动作片开场。 林砚甚至怀疑这根本不是什么故障,就是这位腹黑会长为了“做坏事”特意製造的作案现场!这要是没人在背后捣鬼,他敢把这桌子吃了! “哎呀!” 黑暗中,传来洛清瑾一声惊慌失措的低呼。 隨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衣料摩擦的声音,一道温热且带著香风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林砚怀里。 “林砚!我怕黑!我有幽闭恐惧症!” 洛清瑾死死抱住林砚的腰,甚至两条腿都有缠上来的趋势,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林砚:“……” 大姐,你是六阶初期的高手啊! 怕? 你一个堂堂六阶高手,已经能夜视如昼了。 你会怕黑? 而且你这哪是怕黑,你这分明就是早就瞄准了位置衝锋的吧!这么黑的环境你能精准制导到我的怀里? “会长……” 林砚试图把她扒拉下来,“这就是个普通的照明故障,咱们可以用手机手电筒……” “不行!我手机没电了!用不出来!” 洛清瑾不仅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声音变得软糯无比,那柔软的触感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紧紧贴著林砚的胸膛,“而且我从小就怕黑,一到黑暗环境就会……就会腿软,站不住。” 说著,她还真就身子一软,整个人掛在了林砚身上,全靠林砚撑著才没滑下去。 林砚无奈,只能伸手揽住她的腰,防止这位“柔弱”的会长大人摔倒。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兰花的幽香,柔软的触感,还有那喷洒在脖颈间温热的呼吸。 林砚只觉得浑身僵硬,感觉有点起立敬礼了,但是好在系统打断了这一切。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紧密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天。】 【系统检测:持续接触中……冷却时间持续缩短……】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那倒计时跳动的速度快得让人心惊肉跳。 林砚感受著怀里的温软,又听著那疯狂减少的cd,心情极其复杂。 这算什么? 拿节操换进度?这好吗? “会长,你这腿软得是不是有点太彻底了?这样……不太合適吧?” 林砚咽了口唾沫,试图用理智唤醒这位“受惊”的少女,“咱们还在学校呢。” 他感受著她几乎把全部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甚至还不安分地蹭了蹭,“还有,你的手在摸哪里?” “我……我是在找支撑点。” 洛清瑾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黏腻,带著一丝得逞的笑意,“林同学的腹肌练得不错,挺结实的,扶著有安全感。” 她的手掌贴著林砚的腹部,隔著薄薄的衬衫,指尖轻轻滑动。 “你这是性骚扰。”林砚咬牙。 “这叫紧急避险。” 洛清瑾理直气壮,“在这黑暗封闭的空间里,除了你,我还能依靠谁呢?” 她抬起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林砚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近在咫尺地盯著自己,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 “林砚。” 她轻声唤道,“你说,这阵法会不会也坏了?我们会不会一直被关在这里?” “不会。” 林砚斩钉截铁,“外面还有两个不仅会拆家还会拆人的祖宗呢。要是时间到了门不开,她们能把这栋楼给扬了。” 提到门外那两位,洛清瑾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哼。” 她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这种时候,能不能別提她们?”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踮起脚尖,在林砚耳边吐气如兰,“你就不能……专心一点吗?” “专心什么?” “专心……感受我。” 她抓著林砚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感觉到了吗?它跳得很快。” 手掌下是一片惊人的柔软和剧烈的心跳。林砚触电般想要缩回手,却被她死死按住。 “別动。” 洛清瑾的声音变得有股破碎感,“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你知道吗?当我这种人很累的。” 她把头靠在林砚肩膀上,语气里居然真的带上了几分疲惫和脆弱,“每天都要端著架子,都要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破事。” “只有在你面前,我觉得……我可以不用那么完美。” “我可以耍赖,可以装柔弱,甚至可以……稍微坏一点。” 林砚的动作停住了。 他虽然知道这也是她“茶艺”的一部分,但这话里的那份疲惫,却不像是装的。 “行吧。” 林砚嘆了口气,不再挣扎,任由她抱著。 “看在你给我减了这么多cd……咳,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借你靠十分钟。” “才十分钟?” “多了收费。” “我多少有点钱。” “我有家室。” “家室?”洛清瑾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还没领证呢就算家室?顶多算预备役。” “那也是双倍的预备役。” 黑暗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著嘴。 虽然姿势曖昧,虽然系统还在疯狂刷屏提示cd减少,但那种剑拔弩张的试探感却少了很多,反而多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门外是隨时可能爆发的人间炼狱。 门內是短暂的黑暗温存。 林砚看著那鲜红的倒计时。 只剩下不到五十分钟了。 “这要是突然门开了,被她们看到这一幕……” 林砚在心里默默计算著自己的存活率。 大概是负数吧。 第140章 早日翻身做主人 感受著怀中那具充满弹性的娇躯,以及鼻尖縈绕的淡雅兰香,林砚承认,作为一个身心健全的成年男性,他確实有些心猿意马。洛清瑾这种级別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甚至还打著“怕黑”这种蹩脚的藉口发福利,换做任何一个定力稍差的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但林砚此刻更多的情绪,却是一种淡淡的憋屈。 是的,憋屈。 这种被动接受、被动防御、甚至是被动享受的状態,让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此时此刻,不仅是姿势上他背靠书架处於下方,就连两人之间的力量对比,他也处於绝对的劣势。 【系统检测:持续高亲密度接触……】 脑海里的提示音就像是某种助兴的节拍器,甚至还带点嘲讽的意味。林砚看著那飞速缩减的cd,心里一半是窃喜,一半是无奈。 这种靠“卖身”换进度的感觉,確实有点让人上癮,但同时也让人倍感压力。 尤其是现在。 刚才他试著想要稍微调整一下姿势,哪怕只是想把手臂抽出来换个更能掌握主动权的角度。 纹丝不动。 洛清瑾虽然表现得柔弱无骨,依靠在他身上瑟瑟发抖,但她毕竟是实打实的六阶初期高手。那具看似纤细的身体里蕴含著恐怖的爆发力,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远超常人。只要她不想动,凭林砚现在这具只有一阶水准的f级凡骨,根本別想撼动她分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哪里是抱了个软妹子,这分明是抱了一座偽装成棉花的大山。 “该死……” 林砚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明明脑子里装著药圣的通天医术,装著不少能越级挑战的战斗技巧,甚至灵魂强度也很高。可偏偏这个“硬体设施”太拉胯,限制了他所有的发挥。 这种被人按在墙上“调戏”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必须得想办法升级硬体了。” 林砚咬了咬牙,心中那股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过。 光靠吃软饭虽然舒服,但软饭硬吃才是王道。总不能以后每次修罗场爆发,或者每次和妹子“互动”的时候,他都只能当那个被壁咚、被强吻、被保护的弱势一方吧? 他要在上面! 他要掌握主动权! “动什么?” 洛清瑾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她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手臂收紧,那双看似柔若无骨的手臂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直接把林砚刚刚抬起一点的身子又给箍了回去。 “林同学,专心点。” 她在黑暗中轻笑,温热的唇瓣擦过林砚的耳垂,“这种时候乱动,可是很危险的。” 林砚身体一僵。 他清晰地感觉到,只要洛清瑾不想动,凭他现在这一阶的小身板,根本撼动不了她分毫。 这就很尷尬了。 明明氛围到位了,情绪也到位了,结果硬体设施跟不上。 在这些s级、a级的大佬面前,他就是个纯粹的插件。別说主导了,能不能在她们的“热情”下保持直立行走都是个问题。 “唉……” “怎么嘆气了?” 洛清瑾似乎很享受这种完全掌控局面的感觉,手指在他后颈处轻轻摩挲,“是我抱得不够紧吗?” “不,是太紧了。” 林砚实话实说,“会长,你知不知道你的力气很大?再勒下去,我就要算工伤了。” “嫌我重?” 洛清瑾语气微变,带著一丝危险。 “不是重,是……结实。” 林砚赶紧找补,这可是送命题,“我是感嘆自己太弱了。这种时候,本来应该是我保护你,结果现在还要靠你撑著。” 这话半真半假,却正好戳中了洛清瑾的心窝。 她动作一顿,原本禁錮著林砚的手臂稍微放鬆了一些,变得更加轻柔。 “我不介意。” 她把头埋在林砚肩窝,声音有些闷,“你弱一点也好。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林砚听得心里发毛。 这话要是白临霜或者芷瑶说出来,他也就当个情趣听听。但从这位平时滴水不漏的会长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带著股病娇的潜质。 “我介意啊。” 林砚苦笑。 他是真的介意。 总不能连在那啥的时候都得被动承受吧? 软饭硬吃那是本事,但如果连“硬”的资本都没有,那就不妙了。 “看来,这体质增强计划得加速提上日程了。” 林砚在心里暗暗发狠。 光靠功法慢慢养还是太慢了。回去之后,得好好翻翻脑子里的存货,找个能快速提高根基的法子。再问问芷瑶有没有什么好的天材地宝。 不然以后真的修罗场全开,那两位……哦不,加上眼前这位,三位一起上,他这小身板估计能当场散架。 林砚一想到那三个大美女围著他,眼神里满是瞭然又带著点嫌弃的打量,活像在看一个被掏空了身子的肾虚男。 还得假惺惺地递上补汤、塞来灵药,嘴里说著“林砚你要多补补”,那画面简直社死到能抠出三室一厅。 更要命的是,白临霜说不定还会冷著脸丟来一瓶淬体药酒,芷瑶会扒出珍藏的大补丹药,洛清瑾则可能笑著递上一杯看似温和实则劲大的安神茶,三人看似默契十足,实则都在暗戳戳较劲谁的补品更管用,最后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在想什么?” 洛清瑾感觉到他的走神,不满地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不重,有点痒。 “在想怎么变强,好早日翻身做主人。”林砚半开玩笑地隨口答道。 洛清瑾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著紧贴的身体传导过来。 “有志气。” 她並没有打击林砚,反而似乎很期待,“那我等著。等著你……『翻身』的那一天。” 她特意在“翻身”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曖昧得让人脸红。 林砚老脸一热。 这女人,车速太快,车门焊死,根本下不去。 “时间快到了。” 林砚看了一眼门口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会长,咱们是不是该整理一下仪表了?这要是门一开,我们这副样子……” 衣衫不整,面红耳赤。 这要是被外面那两尊门神看见,估计下一秒这栋楼就得变成废墟,而他林砚就会成为那个祭天的祭品。 第141章 门外的「苦主」联盟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阵法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两把椅子一左一右堵在这独立工作室的大门口。 左边,白临霜闭目养神,双手交叠在膝头的剑柄上,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右边,芷瑶则显得躁动许多,她手里捏著一包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灵果乾,嚼得咔嚓作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不时就要瞪一眼那扇紧闭的厚重大门。 “还有一个小时多。” 芷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愤愤地嚼碎了一块果乾,“那个女人最好是在正经修书。要是让我知道她借著工作的名义对林砚动手动脚……” “安静。” 白临霜眼皮都没抬,“你太吵了,影响我感知里面的灵力波动。” 作为七阶强者,虽然隔著六阶的防御阵法无法看清画面、听清声音,但凭藉著对灵气流动的敏锐捕捉,她们依然能模糊地感应到屋內的大致情况。 比如,两个人大概还是分开的。 比如,灵力的运转还算平稳,没有发生激烈战斗。 这让她们勉强还能坐得住。 然而。 就在芷瑶刚要把下一块果乾塞进嘴里的时候。 “滋——” 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电流声透过厚重的门板传了出来。 紧接著,白临霜和芷瑶同时感应到,门內原本稳定运转的照明系统,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整个工作室內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啪嗒。” 芷瑶手里的果乾掉在了地上。 “灯……灯灭了?” 她瞪大了眼睛,两只狐耳瞬间竖得笔直,像是雷达一样死死锁定著大门,“怎么回事?停电了?学校也会欠费吗?” 白临霜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寒芒。 她一把按住剑柄,身体前倾,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试图穿透那层该死的防御壁垒。 “不是。” 白临霜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防御阵法还在全功率运转,唯独照明系统断了。这种级別的建筑,有备用能源,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低级故障。” “除非……” “除非是有人故意的!” 芷瑶瞬间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炸毛了,“那个坏女人!她是故意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关了灯……” 芷瑶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个少儿不宜的画面。什么黑暗中的偷袭,什么借著怕黑扑进怀里,什么趁乱在林砚身上乱摸…… “啊啊啊!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救林砚!” 她跳起来就要去砸门,掌心妖火升腾,“她肯定要对林砚下手了!林砚那个小身板怎么反抗得了她?!” “住手!” 白临霜一把扣住芷瑶的手腕,硬生生止住了她即將轰出的妖力。 “你疯了吗?” 白临霜脸色阴沉,咬著牙说道,“这是六阶阵法。你这一掌下去,门未必会开,但里面的空间结构肯定会震盪。林砚只是个f级,肉身脆弱,你想震伤他吗?” “那、那怎么办?” 芷瑶急得眼圈都红了,“难道就在外面听著?” “听。” 白临霜鬆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只是那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內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把你的感知开到最大。如果林砚有生命危险,或者是灵力剧烈波动,哪怕拼著让他受伤,我们也得破门。” “但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是在进行某种酷刑般的忍耐,“我们只能忍。”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尊大神趴在门上,像是两个正在捉姦却又不敢踹门的怨妇。 “动了。” 芷瑶突然小声说道,声音都在颤抖,“那个女人的气息……动了。很快,很急。” 在她的感知里,代表洛清瑾的那团灵力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移动。 “她在跑。” 白临霜冷冷地分析,“直线衝刺。这种速度,不像是遇到了危险,倒像是……饿虎扑食。” “撞上了!” 芷瑶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死死抠著门缝,恨不得把这门板给抠出个洞来,“那个女人绝对撞进林砚怀里了!我感觉到了!两个气息贴在一起了!” “该死……” 白临霜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脑补出了画面。 黑暗中,洛清瑾假装受到了惊嚇,娇呼一声,顺势倒在林砚身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甚至可能还会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那可是她的专属位置! “好卑鄙的手段。” 白临霜咬牙切齿,“装柔弱?堂堂六阶高手,夜视如昼是基本功,她怕个鬼的黑!” “就是!” 芷瑶气得跺脚,“她就是想占便宜!林砚那个笨蛋肯定不知道,肯定还以为她是真的怕,还会反过来安慰她!” “林砚怎么还不推开她?” “推不开的。” 白临霜绝望地闭上眼,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六阶对一阶,只要洛清瑾不想动,林砚就算用尽全力也別想把她扒拉下来。现在的他……就是个人形立牌,只能任由那个女人摆布。” “呜呜呜……” 芷瑶心態崩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膝盖,“我的林砚……脏了。被別的女人抱了,还抱了这么久……” 这种明明人就在一墙之隔,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被別的女人上下其手的感觉,简直就是一种凌迟。 这就是传说中的……苦主视角吗? 太虐了。 “別哭了。” 白临霜虽然心里也在滴血,但还是强撑著正宫的气场,“还没到那一步。只是蹭一下而已……蹭一下而已。” 她像是在说服芷瑶,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看,他们的气息虽然贴在一起,但没有剧烈的灵力交融,说明……说明应该还没亲上。” “真的?” 芷瑶抬起头,带著希冀的目光。 “真的。” 白临霜盯著门上的倒计时,“还有一个小时。只要林砚能守住底线……只要那个女人还要点脸……” 就在这时。 门內,两个原本贴在一起的光点,似乎又有了新的动作。 “动了动了!” 芷瑶紧张地抓著白临霜的胳膊,“那个女人……好像在动!她在摸哪里?!” “腹部……向上……” 白临霜的境界更高,神识感知也更精准,她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她在摸腹肌。” “啊啊啊!我要杀了她!” 芷瑶又要暴走,被白临霜死死按住。 “忍住!” 白临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不忍则乱大谋。都已经这样了,现在衝进去,除了让林砚受伤,让那个女人看笑话,没有任何用处。” “我们要等。” 她看著那鲜红的倒计时,眼中的寒意已经凝聚成了实质。 “等门开的那一刻。” “等林砚出来的第一时间。” “我们就把他带走,带去洗澡,带去消毒。” “至於那个洛清瑾……” 白临霜抚摸著剑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要申请一场『友好』的切磋。” “不把她打得一周下不了床,我就不姓白。” “我也要切磋!” 芷瑶擦乾眼泪,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我要烧光她的头髮!让她变成禿子!” 门外,两个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女人,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敌人”和“遭遇”,结成了前所未有的牢固联盟。 而那扇门上的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无情地跳动著。 对於门外的两人来说,这每一秒,都是漫长的煎熬。 第142章 我反抗不了她啊 黑暗中,那红色的倒计时显得格外刺眼。 【00:02:59】 【00:02:58】 看著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林砚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將刑满释放的囚犯,既期待著重见天日的自由,又恐惧著监狱门口那两尊煞神的“接风洗尘”。 “时间快到了。” 林砚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试图將身上那个沉甸甸的掛件推开一些,“会长,差不多该起身了吧?要是门开了被看见我们这样,咱俩明天可能就得去校医院掛骨科了。” 洛清瑾並没有立刻动弹。 她依旧把头埋在林砚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打湿了他的衣领。听到林砚的话,她只是轻笑一声,手指在他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急什么?” 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像是刚睡醒的猫,“不是还有两分多钟吗?” 这两分钟能决定我的未来。 林砚苦笑著想。 “林砚。” 洛清瑾忽然抬起头。 借著阵法核心那微弱的红光,林砚看清了她的脸。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微笑的脸庞,此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緋红,眼神迷离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惊的执著。 “你刚才说,想要『翻身做主人』?” “呃……那是玩笑话。” “我不觉得是玩笑。” 洛清瑾双手撑在林砚身侧,慢慢凑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不过在此之前……” 她看了一眼那个即將归零的倒计时。 【00:00:30】 “有些利息,我得先收一点。” 话音未落,她毫无徵兆地压了下来。 没有之前的试探,也没有任何犹豫。 两片温软的唇瓣,精准地印在了林砚的嘴唇上。 “唔?!” 林砚瞳孔地震。 这女人疯了?! 这时候搞突袭?还有半分钟门就要开了啊! 这种事情,不要啊! 不同於门外的两位苦主,洛清瑾的吻带著一种极强的侵略性,像是要把这一小时的曖昧全部宣泄出来。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深度亲密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0天。】 脑海中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林砚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减cd根本不重要了,因为他的死刑判决书上已经要盖章了! 【00:00:01】 “轰隆——” 隨著一声沉闷的声响,那扇封闭了两个小时的厚重大门,缓缓向两侧推开。 刺目的光线瞬间涌入。 与此同时,洛清瑾像是计算好了一样,在光线射入的前一瞬,迅速直起身子,离开了林砚的嘴唇。 但她並没有完全退开。 她依旧保持著双手撑在林砚身侧的姿势,髮丝凌乱,脸颊潮红,眼神拉丝地看著身下的林砚,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光。 这副画面,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猜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门外。 两道身影如同雕塑般佇立。 白临霜手握剑柄,芷瑶拳头紧握。 当大门打开,看到里面的这一幕时,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股足以让整个楼层都结冰的恐怖寒气,和一股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炽热妖力,同时爆发。 只能说,还好古籍已经先被洛清瑾收好了。 “林、砚。” 白临霜的声音平静得嚇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就是你说的……修古籍?” “这修得挺好啊。” 芷瑶更是直接炸毛了,头髮都要竖起来了,“都修到人身上去了是吧?!” 林砚只觉得两股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自己,让他动弹不得。 他试图挣扎著坐起来,但洛清瑾却还挡在他面前。 “哎呀,腿麻了。” 洛清瑾娇呼一声,身子一歪,顺势倒在了林砚怀里,然后才像是刚发现门口有人一样,惊慌失措地转过头。 “白同学?芷瑶同学?你们还在啊?” 她一边说著,一边抬手,用大拇指极其曖昧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动作优雅中透著一丝挑衅。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太黑了,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林同学为了扶我才……” “闭嘴!” 芷瑶根本不想听这种低级的鬼话,她看著洛清瑾那个擦嘴的动作,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你当我是瞎子吗?!” “摔跤能摔到嘴子上去?!” 她一步跨出,身后的九尾虚影若隱若现,掌心妖火升腾,“从林砚身上滚开!不然我就把你烧成禿子!” 洛清瑾並没有被嚇到。 她慢条斯理地从林砚身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裙摆,恢復了那副端庄得体的会长模样。 “芷瑶同学,这里是学校,请注意你的言辞。” 她微笑著说道,但眼神却毫不示弱,“而且,林砚同学刚才並没有推开我,不是吗?” ……这是要把火往我身上引啊! 虽然確实有点享受,但问题是,我也推不开啊! 林砚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到了白临霜和芷瑶中间,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我那是被你压住了!我是f级,我反抗不了六阶高手!” 他大声喊冤,“小白,芷瑶,你们要信我!我真的是清白的!我的心是属於这个家的!” 白临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林砚反抗不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被別的女人“欺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没有理会林砚,而是上前一步,越过林砚,直面洛清瑾。 “洛会长。” 白临霜手中的霜天剑缓缓出鞘一寸,寒光凛冽。 “既然你说你是因为怕黑才失態,那看来你的武道之心还不够稳固。” 她抬起眼帘,冰蓝色的眸子里战意涌动。 “身为学生会会长,这可不行。” “正好,我最近剑道略有精进,不如……” “我们去演武场,『切磋』一下?” “我也去!” 芷瑶立刻跟上,站在白临霜身边,虽然两人平时不对付,但在对外战爭上,她们的默契简直无敌。 “我也觉得洛会长的身子骨太弱了,需要锻炼!” 芷瑶捏著拳头,关节咔咔作响,“本小姐愿意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好好指导一下你的……近身格斗!” 二对一。 对的还是一位六阶初期。 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就是混合双打!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洛清瑾看著面前这两位杀气腾腾的情敌,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收敛。 “切磋?” 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一脸紧张的林砚,然后重新回到两女身上。 “好啊。” 她竟然答应了。 “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能让林砚同学如此死心塌地的两位,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第143章 你们打架能不能別带上我? “那个,三位女侠,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別动不动就去演武场?” 去往演武场的路上,林砚跟在三个气场全开的女人身后,苦口婆心地劝著。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家庭地位已经跌破了发行价,別说说话好使了,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走在最前面的白临霜步履生风,那一身白色风衣被凛冽的剑气激盪得猎猎作响。她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是要把空气冻住: “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洛会长觉得自己受了委屈,那我就给她一个伸冤的机会。” “就是!” 芷瑶走在白临霜旁边,虽然平时两人不对付,但这会儿倒是配合默契。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走在另一侧的洛清瑾,“不仅偷吃,还嘴硬!今天非得把你的头髮给扯下来不可!” 而被两人针对的洛清瑾,却依旧保持著那种优雅得体的步调。 她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髮丝,侧过头对著林砚露出了一个无奈又楚楚可怜的笑容:“林砚同学,你看,我也想息事寧人,可是两位同学……似乎不太愿意放过我呢。” “你少来这套!” 芷瑶瞬间炸毛,“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在装!刚才在屋里你可不是这副样子的!” “刚才在屋里?” 洛清瑾眼波流转,指尖轻轻点在唇边,“刚才……我只是情难自禁罢了。” “轰!” 两股恐怖的灵压瞬间在过道上爆发。 路边的绿化带遭了殃,左边的灌木丛瞬间结冰,右边的花坛直接枯萎焦黑。 “冷静!冷静啊!” 林砚赶紧衝上去,一手拉住白临霜的衣袖,一手拽住芷瑶的胳膊,“这是公共场合!花花草草是无辜的!而且……而且会长她也没什么恶意……” 这话一出,林砚就后悔了。 两道死亡凝视瞬间锁定了他。 “你帮她说话?”白临霜眯起眼睛。 “你居然帮这个狐狸精说话?!”芷瑶更是不敢置信,“林砚,你变了!你是不是被她的美色迷住了?” “我没有!我不是!別瞎说!” 林砚否认三连,求生欲拉满,“我是怕你们受伤!而且打坏了学校公物要赔钱的,咱们家虽然有钱,但也没必要这么造啊!” “哼。” 白临霜冷哼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她转过头,看向洛清瑾,语气淡漠而高傲:“放心,我不欺负你。你是六阶初期,我也把修为压制在六阶初期。省得別人说我以大欺小。” 这是属於剑修的骄傲。 对付这种偷家的“小贼”,若是动用七阶实力,那是对她手中剑的侮辱。 “白学姐真是高风亮节。” 洛清瑾微笑著应承,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过,既然是切磋,是不是该有点彩头?” “你要什么彩头?”芷瑶警惕地问。 “如果我侥倖贏了一招半式……” 洛清瑾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林砚身上,“以后我在学生会和林砚同学工作的时候,二位能不能不要隨便闯进来?” “你做梦!”芷瑶想都没想就拒绝。 “可以。” 白临霜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前提是,你能贏。”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 青嵐大学演武场。 作为尚武之风极盛的学府,这里向来是全校人气很高的地方。此时正是下午课余时间,不少学生正在擂台上切磋,或者在附近围观。 然而,当那一行四人走进场馆的时候,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了。 这阵容……是不是有点太豪华了? 冰山女神白临霜,天狐大小姐芷瑶,学生会长洛清瑾。 这三位平时那是王不见王,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引起轰动,今天居然凑齐了? 而且…… 眾人的目光又移到了跟在她们身后、一脸“我想回家”表情的林砚身上。 “臥槽!那是软饭王!”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娘教子』吗?” “教什么子!这分明是修罗场现场直播啊!这种场面这辈子可能就见这一次了!” 负责管理演武场的是个中年地中海老师,正捧著装有枸杞的保温杯喝茶,看到这几位祖宗进来,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裤子上。 “嘶——” 他也顾不上裤子上的枸杞了,赶紧一路小跑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哎哟,这不是白同学、芷瑶同学和洛会长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林砚:哥们,什么情况?要不要我报警? 林砚回了他一个“我也想报警”的眼神。 “我们要用擂台。” 白临霜开门见山,根本不给老师寒暄的机会。 老师脸色一苦,“那个……学校里的擂台的防御阵法恐怕禁不住各位这种级別的切磋……” “那就不用阵法。” 芷瑶不耐烦地说道,“打坏了我们赔,多少钱你开个价,別废话。” “这……这不符合规定啊。” 老师试图挣扎一下,看向洛清瑾,“会长,您看这……” 平时洛清瑾最讲规矩了,肯定会阻止这种胡闹行为的吧? 然而,洛清瑾只是温婉一笑:“老师,没关係的。所有损失由学生会……哦不,由天狐財团承担。而且我们会注意分寸,点到为止。” 芷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点到为止?我是要把你打出屎! 老师看著这架势,知道自己这小胳膊小腿是拦不住了,只能颤颤巍巍地让开路:“那……那就一號擂台吧,几位注意安全,千万別闹出人命啊。” “林砚,你过来。” 白临霜指了指擂台边最近的一个裁判席位置,“你就坐在这儿。” “我坐这儿干嘛?”林砚抗拒。 “看著。” 白临霜语气霸道,“我要让你看清楚,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还有我!”芷瑶把林砚按在座位上,顺手把自己那个还没喝完的饮料塞进他手里,“林砚你帮我拿著水,等我揍完她就回来喝!” 林砚捧著饮料,坐在全场视野最好的位置,感受著四周的目光,只觉得如坐针毡。 这算什么? 沉浸式观影体验? “那个……能不能申请停战?”林砚弱弱地举手。 “驳回。” 三女异口同声。 隨后,三人各自走向擂台的不同方向。 一號擂台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此时显得有些空旷。 白临霜站在东侧,浑身寒气凛冽,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凝结出冰晶。 芷瑶站在西侧,双手燃起粉红色的妖火,九尾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显然是打算动真格的。 而洛清瑾站在南侧,面对著两人的夹击之势,她脸上的笑容依然没变,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露出两截皓白的手腕。 “二打一?” 洛清瑾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虽然有点不公平,但我没意见。” “少废话!” 芷瑶根本不吃这一套激將法,“对付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坏女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小白,上!” “不用你指挥。” 白临霜冷哼一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中的剑已经出鞘。 “錚——” 剑吟声响彻全场。 战斗,一触即发。 第144章 一位柔弱的会长飞了过来 “轰!” 一號擂台之上,三人的灵力轰然炸裂,气浪翻滚,如同平地起惊雷。 即便是有灵力护盾隔绝,坐在场边吃瓜的观眾们依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一个个脸色发白,既想看热闹又怕被殃及池鱼。 场中央,局面呈现出一面倒的压制態势。 虽然白临霜和芷瑶都信守承诺,將修为压制在了六阶初期,与洛清瑾同境。 但境界相同,並不代表战力相同,她们的底蕴太恐怖了。 这就是“氪金玩家”与“肝帝”的区別! 小白手中的“霜天”剑乃是当世神兵,再加上她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剑意,每一剑挥出,空气中都会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棱,封锁住对手的所有退路。 而另一边的芷瑶更是狂暴。她虽然实战经验不如白临霜老练,但架不住她蓝条……哦不,灵力厚啊!九尾天狐的血脉本就霸道,加上她已经出离愤怒了,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移动的灵力炮台,粉红色的狐火不要钱似的往外丟。 即使洛清瑾同样被称为天才,即使她的灵力操控精细入微,但在这种绝对的底蕴压制,还是二打一的情况下,依旧显得难以为继。 坐在裁判席上的林砚,手里还捧著那瓶还没喝完的饮料,感觉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都在震动。 “这哪里是切磋……” “滋啦——” 洛清瑾刚用柔劲化解了白临霜的一道剑气,侧方芷瑶的一团狐火就已经轰到了面门。她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虽然避开了正面,但衣袖还是被燎去了一角,露出了小半截皓白的手臂。 “两位同学,是不是有点太认真了?” 洛清瑾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一丝不苟的髮型也有些乱了。她喘息著,试图用言语缓和一下攻势。 “认真?” 白临霜手腕一抖,剑花挽出一朵冰莲,“我还没用全力呢。你若是连这都接不住,以后还是少往林砚身边凑,免得遇到危险还要他来救你。” “就是!” 芷瑶更狠,双手结印,身后的九尾虚影猛地膨胀,“这才刚热身!会长大人,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洛清瑾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失策了。 她知道这两人很强,但没想到强得这么离谱。白临霜的剑气透著一股万古不化的寒意,那是只有真正经歷过生死绝境的人才能练出来的;而那个看似娇蛮的芷瑶,体內的灵力纯度竟然比她还要高许多! 本来她还以为,至少能够周旋下去的。 看来这两个人,確实就是用无数资源堆出来的怪物。 “看来,硬拼是不行了。” 洛清瑾一边狼狈地躲避著攻击,一边在大脑中飞速计算著破局之法。 再打下去,输是肯定的。 输给两个比她武道修为还高的s级並不丟人,但若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当眾出丑,那她这个完美的形象可就全毁了。而且,看这俩人的架势,那是真打算在她脸上留点小纪念品。 这可绝对不行! 输? 她洛清瑾的人生字典里,不允许出现这种毫无价值的失败。 “既然打不过……” 洛清瑾在躲避一道剑气的间隙,目光飞快地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那个坐在裁判席上、正一脸担忧(看戏)的男人身上。 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换个赛道,换一种贏法! 白临霜不想再拖延,剑势一变,漫天剑影封锁了洛清瑾所有的退路。 芷瑶紧隨其后,配合默契地封死了上空。 接下这一招吧,这就是我们的合击绝技啊! …… 绝杀之局。 围观的老师学生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一击若是落实了,就算是六阶武者恐怕也得躺著出去吧?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合击,洛清瑾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没有防御,也没有试图突围。 她散去了周身所有的护体灵气,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脚下,然后—— “小心!”林砚在台下看得心臟骤停。 “砰!” 两股力量的余波在洛清瑾身前炸开。 虽然白临霜和芷瑶在最后关头察觉不对收了力,但巨大的衝击波还是实打实地轰在了洛清瑾身边。 “啊——” 一声娇弱的惊呼。 洛清瑾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划过一道悽美的拋物线,並没有落在擂台外,而是…… 笔直地、精准地、仿佛经过弹道计算一般,朝著裁判席的方向飞了过去。 林砚只看到一道黑影遮蔽了视线,紧接著,一股熟悉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去接。 “噗通。” 温香软玉满怀。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林砚连人带椅子向后滑行了数米,直到撞上护栏才停下。 “咳咳……” 洛清瑾躺在林砚怀里,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起来楚楚可怜,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擂台上周旋的样子。 “林砚同学……” 她虚弱地抬起手,抓住了林砚的衣领可怜兮兮,声音微颤,“我……我输了。”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亲密身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3天。】 脑海里的提示音欢快地响了一声。 林砚:“……”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看似重伤、实则连心跳频率都没怎么乱的战损版美人,心里有一万只神兽奔腾而过。 这就是你的战术? 打不过就往裁判怀里飞? 这碰瓷技术,你是跟谁学的? “你没事吧?” 虽然知道她是装的,但当著別人的面,林砚还得配合演出。他帮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怎么突然就不防御了?” “灵力……耗尽了。” 洛清瑾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她们太强了……我尽力了。” “无耻!” 擂台上,芷瑶气得直跳脚。 她看得清清楚楚,刚才这女人明明还有余力,就是故意撤掉防御被打飞的! “洛!清!瑾!” 芷瑶气得跳脚,尾巴都要炸开了,“你还要不要脸?!打不过就往人怀里钻?!放开他!” 芷瑶就要衝下来把这个赖在林砚怀里的女人揪出来。 白临霜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她提著剑,一步步走下擂台。 …… 第145章 有始有终的「护送」 林砚嘆了口气,看著怀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会长,只觉得怀里抱著的不是美人,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你们贏了。”洛清瑾“有气无力”的说著。 “她在演戏。” 芷瑶愤怒地说道,“林砚,把她扔出去。” 我也觉得她在演戏。 林砚在心里默默附和。 他抬头看向面前两尊煞神,语气儘量诚恳,“不过,既然贏了,就要有胜利者的风度。对吧?” 总不能真把人家给打死了吧! 芷瑶咬牙切齿,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甘:“我不要风度!我要把她扔出去!” “咳咳……” 洛清瑾適时地咳嗽了两声,那一抹殷红的血跡掛在嘴边,显得格外刺眼。她的身体在林砚怀里轻轻颤抖了一下,仿佛隨时都会碎掉。 “愿赌服输。” 她“虚弱地”开口,虽然是对著二女说的,但那双水润的眸子却一直黏在林砚身上,带著几分淒楚,“既然我输了,那以后……只要二位在场,我就绝不单独找林砚同学谈公事。” 白临霜手中的剑微微垂下,脸色稍缓。虽然她知道这女人在演,但这番承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若是反悔,这学生会长的威信也就扫地了。 “不过……” 洛清瑾话锋一转,嘴角又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隱秘愉悦。 “现在我受了伤,作为你们刚才的对手,以及……林砚同学的朋友。我想请林砚同学送我去一下医务室,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你做梦!” 芷瑶瞬间炸了,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腿长在你身上,要去你自己爬去!凭什么让林砚送?” “我走不动了……” 洛清瑾抓紧了林砚的衣服,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可怜巴巴地看著他,“林砚同学,你会把一个被『误伤』的重伤员扔在这儿不管吗?万一我晕倒在半路,呜呜呜呜,好可怜哪……” 林砚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一边是两尊即將爆炸的火山,一边是一个正在帮他疯狂减cd且占据道德高地的绿茶。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里迴荡,提醒著他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又带来了多少收益。但如果真的答应了单独送她,恐怕今晚回去就不是睡客房那么简单了,那是得睡棺材板。 “那个……” 林砚硬著头皮看向白临霜,眼神里满是求生欲,“要不……咱们一起送她去?” “我不是心疼她啊!”林砚赶紧补充,语速飞快,“主要是她在擂台上受了伤……作为贏家,咱们得体面点,把这事儿画个句號。” 不管怎样,先把自己牢牢地捆绑在白临霜和芷瑶的阵营里! 白临霜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剑缓缓归鞘。 她看出来了。 这女人就是块牛皮糖,硬撕是撕不下来的,只会让林砚难做。而且林砚说得对,在大庭广眾之下把人打伤了扔这儿不管,確实不是剑修的行事风格。 “好。” 白临霜冷冷点头,“那就一起送。我倒要看看,这一路上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哼!便宜她了!”芷瑶虽然不情愿,但见白临霜都鬆口了,也只能狠狠地瞪了洛清瑾一眼,“待会儿你要是敢乱动,我就把你剩下的半条命也收了!”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洛清瑾的左胳膊。 白临霜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衝上来抓住了洛清瑾的右胳膊。 “既然走不动了,那我们『扶』你去!” 芷瑶咬牙切齿地笑著,手上偷偷用力。 …… 去往校医室的路上,形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林砚走在中间,怀里还半靠著一个“虚弱”的洛清瑾。而洛清瑾的两条胳膊,分別被白临霜和芷瑶像是押解犯人一样架著,二人眼神如刀,时刻警惕著洛清瑾的任何小动作。 四个人,组成了一个奇怪的方阵,朝著医务室缓慢移动。 “疼……轻点……”洛清瑾皱眉。 “受著!”芷瑶露出小虎牙恶狠狠地说,“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即使被架著,洛清瑾大半个身子仍然都倚在林砚身上,那种柔软的触感和兰花的幽香不断侵袭著林砚的感官。 林砚为了生存儘量保持目不斜视,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儘量只用手臂提供支撑,而不发生更多的接触。 “坚持一下,前面就到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感受著两边投来的死亡凝视,只觉得这条路比当年通往焚天谷的路还要漫长。 “其实……” 洛清瑾似乎並不在意旁边两人的杀气,她在林砚耳边轻声说道,“刚才在擂台上,我是真的没力气了。那两位的合击確实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会长过谦了。”林砚客套道。 “不是过谦。” 洛清瑾微微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也能像她们一样,有一个可以全心全意依靠的人,是不是就不用活得这么累了?” 又来了,你闹归闹,能不能至少为我考虑一下? 还没等林砚回答,旁边的芷瑶就冷哼一声:“少来这套!你有整个学生会给你干活,累什么累?我看你就是想偷懒找藉口靠在林砚身上!” “芷瑶同学真是快人快语。”洛清瑾並不生气,反而虚弱地笑了笑,“或许吧,也许我只是……太羡慕你们了。” 这话一出,芷瑶的火气顿时像打在棉花上,没处发了。 白临霜则是冷眼旁观,突然开口:“到了。” 前方就是校医室的大门。 …… 简单检查之后,女校医给出的结论是:灵力震盪导致的气血翻涌,轻微受创,需要静养几天。 虽然不重,但也確实是受了点伤。 这让芷瑶和白临霜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至少证明她们刚才那一架没白打,这女人就是欠揍! 洛清瑾躺在病床上,但眼神却始终黏在林砚身上。 “谢谢你,林同学。” 她轻声说道,意有所指,“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砚站在床边,並没有坐下。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身边两座即將喷发的火山,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既然会长已经没事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林砚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就不过多打扰了。” “你要走了?”洛清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嗯。” 林砚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他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两只手,分別牵住了白临霜和芷瑶的手。 “走吧,回家。” 他对两女说道,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面对她们时才会有的、真正放鬆的笑容,“刚才打了那么久,肯定饿了吧?回去给你们做夜宵。” 白临霜和芷瑶愣了一下。 看著林砚那毫不留恋的背影,又看了看病床上孤零零的洛清瑾,两人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贏了。 这次是真的贏了。 无论那个女人怎么演,怎么装可怜,林砚最后选择回家的方向,始终是她们。 “哼,算你识相。” 第146章 所谓的大获全胜 小白那辆越野车行驶在通往云顶天宫的公路上,车速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悠閒。 车厢內,那种之前紧绷到仿佛隨时会爆炸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打了胜仗后的欢快与轻鬆,甚至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名为得意的因子。 “哈哈哈哈!林砚你看到没有?那个坏女人最后那个表情!” 坐在后排的芷瑶根本閒不住,她把身体探到前排,两只手扒著林砚的座椅靠背,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脸都绿了!还得强撑著跟我们说谢谢!笑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林砚的耳朵,仿佛这是什么庆祝胜利的仪式。 “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你动手动脚!” 正在开车的白临霜虽然没有像芷瑶那么夸张,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明显轻快的打方向盘动作,都暴露了她此刻极佳的心情。 “確实。” 白临霜淡淡地评价道,“虽然她嘴上功夫了得,但在绝对的实力和……和我们的关係面前,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她看了一眼林砚,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占有。 “林砚,这次你表现得不错。” “那是。” 林砚靠在副驾驶上,无奈地把芷瑶那只在他耳朵上作乱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把玩,“我可是时刻牢记著《防绿茶手册》的核心精神,坚决不主动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嘴上这么说,林砚心里却是暗自擦了一把冷汗。 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不仅成功拿到了不少cd减免,还稳住了家里的两尊大神,甚至还没让洛清瑾翻脸。这操作难度,也就是我这样的高玩才能做到! “不过……”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兴奋的芷瑶,“你也別太得意了。人家毕竟是伤员,咱们虽然贏了,但也得保持风度,別搞得像咱们欺负人一样。” “就是欺负她怎么了?” 芷瑶理直气壮,“谁让她先想欺负你的!我这是正当防卫!而且……” 她突然凑近林砚的脸,神秘兮兮地说道:“她根本没受多重的伤。刚才架著她的时候,我偷偷检查过了,这女人,就是在演苦肉计给你看!” “知道啦。” 林砚笑著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不管她是真伤还是假伤,反正咱们现在回家了,她还在医务室躺著。” “芜湖!回家!” 芷瑶欢呼一声,重新跌回后座,“我要吃饭!刚才打架消耗太大了,我要补补!” “那就去买两只你最爱吃的坤哥?”林砚適时地补充了一句。 “那就做辣子鸡!” “太油了,做白斩鸡。”小白反驳道。 “辣子鸡!” “白斩鸡。” 听著耳边再次响起的日常爭吵,林砚非但没有觉得烦躁,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寧。 这才是生活啊。 …… 回到別墅,厨房里很快就响起了切菜和翻炒的声音。 林砚繫著围裙,熟练地处理著食材。 客厅里,两女也没有閒著。 芷瑶正趴在沙发上,拿著平板电脑刷著学校论坛,一边看一边发出“嘖嘖”的嘲讽声。 “你看这个帖子,说洛会长是以一敌二才受伤的……呸!不要脸!真是个舔狗!明明一个她也打不过!” “还有这个,说林砚是蓝顏祸水……哼,这群人就是嫉妒!” 白临霜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在保养她的霜天剑。听到芷瑶的抱怨,她头也不抬地说道:“网上的言论不用理会。” “可是他们骂林砚哎!” 小白竖起耳朵,“谁骂的?把id记下来。” “id是『我想吃软饭』……” “明天我们去跟他『切磋』一下就老实了。” 林砚在厨房里听著外面的对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俩人,还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好了,开饭!” 隨著林砚一声令下,两盘香气扑鼻的鸡肉被端上了桌。 一盘红彤彤的辣子鸡,一盘鲜嫩嫩的白斩鸡。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林砚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饭,笑著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多吃点。” “林砚你也吃!” 芷瑶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肉塞进林砚碗里,“这是奖励你的!奖励你今天坚定地选择了我们!” 白临霜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夹了一块鸡胸肉放在林砚碗里,眼神里满是柔和。 今天林砚在最后时刻毫不犹豫地转身,牵起她们的手离开,这个举动確实极大地取悦了这位缺乏安全感的女剑仙。 “嗯,好吃。” 林砚吃著两女夹的菜,心里暖洋洋的。 饭后。 三人挤在沙发上,看著无聊的肥皂剧。 芷瑶依旧霸占了林砚的右半边身子,把玩著林砚的手指。白临霜则靠在左边,安静地剥著橘子,时不时餵林砚一瓣。 “林砚。” 芷瑶突然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一起打架,一起回家。” “当然。” 林砚肯定地点头,“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个f级拖后腿。” “才不会呢!” 芷瑶抱紧了他的胳膊,“你是最好的!” 白临霜將最后一瓣橘子餵进林砚嘴里,淡淡地说道:“谁敢嫌弃你,我就砍谁。” 林砚笑了。 他伸出手,分別搂住两人的肩膀,將她们往怀里带了带。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 虽然未来很可能还会有新的家庭成员。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温暖气息的客厅里,这份寧静是真实的,这份羈绊是牢不可破的。 …… 与此同时。 窗外的月光清冷,照在洁白的床上。 洛清瑾靠坐在床头,手里捏著一张已经被揉皱了的纸巾。她轻轻擦去嘴角早就乾涸的血跡。 房间里很安静。 “真团结啊。” 她轻声感嘆,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的挫败感,反而带著一种猎人分析猎物时的兴味盎然。 “本来以为她们两个水火不容,没想到在外敌面前,竟然能配合得这么默契。” 她想起之前在擂台上,那两道毫无保留的合击,以及后来在林砚面前那种虽然彆扭但却坚定的维护。 “不过,堡垒往往都是从內部攻破的。” 洛清瑾將纸巾扔进垃圾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床沿。 “林砚,你这么护著她们……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愧疚呢?” 她想起先前在图书馆的黑暗中,在他怀里时,听到的那个急促却有力的心跳声。 那个心跳骗不了人。 他在紧张,他在动摇,甚至……他也在期待。 这就是男人! “那是对我也动了心的证明啊。” 洛清瑾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眼神变得幽深而晦暗。 “既然动了心,那就逃不掉了。” “白临霜,芷瑶……你们能守住他一时,能守住他一世吗?” “更何况……我那么了解他……” 她看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147章 咱家床还蛮大的 云顶天宫陷入了深夜特有的静謐,但这静謐中却涌动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暗流。 林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刚想按照昨晚的惯例往客房方向挪动脚步,两道身影就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挡住了他的去路。 “往哪走?” 白临霜双手抱臂,倚在通往客房的走廊入口,神色淡然,但那种“此路不通”的气场已经铺满了整个过道。 芷瑶则直接抱住了林砚的一只胳膊,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仰著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某种名为执著的光芒。 “客房的床单我拿去洗了。”芷瑶理直气壮地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没干呢。” 林砚嘴角抽搐。 这就离谱。 “那沙发……” “沙发刚才被我不小心弄撒了果汁,湿了。”白临霜面不改色地接话,顺手指了指沙发上一块极其明显、还没干透的水渍——那是她刚才趁林砚不注意,现洒的。 林砚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回主臥。” 两人异口同声。 紧接著,空气又凝固了。 回主臥是共识,但回主臥之后怎么睡,那就是分歧所在了。 “我先来的。” 白临霜率先发难,她看著芷瑶,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今晚该轮到我,做人不能太贪心。” “谁胡闹了!” 芷瑶瞬间炸毛,抱著林砚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而且今天打架也是我出力最多!按劳分配懂不懂?我有优先择偶权……不对,择寢权!” “可是做饭我帮忙了。” “你那是洗碗!没有技术含量!” “那也比你只会放火强。” 战火重燃。 这“选妃”题可不容易做。 选小白,芷瑶这只爱哭又爱闹的狐狸肯定会嚶嚶嚶,今晚谁也別想睡。 选芷瑶,小白虽然嘴上不说,但估计明早起来,整个臥室都得被冻成冰窖。 “停!” 林砚抬起空著的那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一定要爭个你死我活吗?” 林砚看著她们,语气无奈,“咱们现在是统一战线,內部消耗是大忌。” “那你说怎么办?”芷瑶鼓著腮帮子,“反正我不去自己睡,那样冷。” “我也不睡。”白临霜淡淡道,“我也冷。” 你一个修寒冰剑气的说冷? 林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隨后嘆了口气,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哦不,违背常理的大胆决定。 “那就在一起睡。” “什么?!” 两女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飞快地染上了一层红晕。 “想什么呢。” 林砚看著她们那副震惊中带著羞涩、羞涩中又带著点隱秘期待的表情,没好气地一人敲了一下脑门。 “这床有两米五宽,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林砚开始摆事实讲道理,“我睡中间,你们一人一边。谁也不许越界,谁也不许打架。” “……” 芷瑶和白临霜对视一眼。 虽然这个提议听起来很荒唐,很不符合常理,甚至有点……羞耻。 但仔细一想,好像確实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既不用把林砚让给对方,又能在这“寒冷”的夜里抱著他取暖。 “我……我没意见。” 芷瑶率先表態,甚至还有点小兴奋。以前只在话本里看过这种剧情,没想到自己还能亲自体验一把。 “只要她不半夜乱踢人。” 白临霜犹豫了片刻,也微微頷首,算是妥协了这个荒唐的方案。 “那就这么定了。” 林砚大手一挥,率先走向臥室,“洗漱,睡觉!” …… 十分钟后。 臥室的大床上,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微妙的平衡。 林砚平躺在正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势安详得像是在等待入殮。 左边,是穿著白色丝绸睡裙的白临霜。她侧身躺著,背对著林砚,似乎还有些放不开,但身体却诚实地向中间靠拢,那股淡淡的冷香縈绕在林砚鼻尖。 右边,是穿著粉色卡通睡衣的芷瑶。这丫头就没那么矜持了,她整个人都要贴到林砚身上去了,林砚总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的腿。 “关灯。”林砚出声。 “啪。” 灯光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视觉被屏蔽后,其他的感官就被无限放大。 左边是冰凉的触感,右边是火热的体温。 林砚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夹心饼乾,正在经歷著冰火两重天的考验。 “林砚。” 芷瑶突然小声开口,手悄悄伸进了林砚的被窝,抓住了他的右手。 “手冷,给我暖暖。” “明明是热的。”林砚无情拆穿,但並没有甩开她的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左边的被子也被掀开了一角。 一只微凉的手伸了进来,准確无误地握住了林砚的左手。 “我也冷。” 白临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理直气壮。 林砚:“……” 行吧,一人一只手,公平合理。 他嘆了口气,反手握住两只截然不同的手掌,轻轻捏了捏。 “都老实点,睡觉。”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但这种安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芷瑶似乎觉得只握著手不够满足,她开始像条毛毛虫一样往林砚怀里拱,试图占据更多的领地。 “你挤到我了。” 白临霜冷冷的声音传来,“这就是你说的睡觉?” “床这么大,你往那边挪挪不就行了?”芷瑶不甘示弱。 “凭什么我挪?你怎么不下去睡地毯?” 眼看战火又要升级,林砚赶紧紧了紧握著她们的手。 “嘘——” 他压低声音,“再吵,我就去睡浴缸。” 这句威胁很管用。 两女立刻闭嘴,停止了肢体上的扩张运动。 但她们並没有放弃。 芷瑶把头靠在林砚的右肩上,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白临霜则把头靠在林砚的左肩上,髮丝挠得他耳朵痒痒的。 三人就这样挤在一起。 林砚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感受著左右两侧传来的心跳声。 一个沉稳有力,一个略显急促。 虽然身体被束缚得动弹不得,虽然这种姿势並不算舒服,甚至有点热。 但他心里却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寧。 她们都在这里,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没有生死离別,也没有那些该死的危机和倒计时。 这就够了。 “明天见,小白。” “晚安,芷瑶。” 林砚轻声说道。 “晚安。” 芷瑶趁机占便宜,摸黑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晚安。” 白临霜顿了顿,也微微抬头,在他另一边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林砚嘴角微扬,在两人的包围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齐人之福”吧? 虽然有点挤,但…… 真香。 第148章 睡梦中的「狩猎计划」 夜色浓稠,臥室內一片静謐。 林砚平躺在宽大的床铺中央,双眼虽然闭著,但眼球却在眼皮下微微转动——他根本还没睡著。 或者说,在这种左右为难温香软玉的情况下,能睡著那心得有多大。 左手臂被白临霜枕著,那是一种微凉且沉甸甸的触感;右手臂被芷瑶抱在怀里,软绵绵热乎乎的。两条胳膊此刻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仿佛那不是长在他身上的零件,而是两根被人借走的木棍。 “这就是传说中的能看不能吃吗?” 他试著稍微动了动手指,试图让血液流通一下。 几乎是瞬间,左右两边的人同时有了反应。芷瑶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像是个掛件一样往上蹭了蹭;白临霜则是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掌,那修长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锁死。 林砚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听著耳边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以为这两个祖宗终於睡熟了,於是也慢慢放空大脑,准备迎接迟来的睡眠。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虽然闭著眼,但脑子里的一个个“危险计划”正在疯狂运转。 …… 右侧,芷瑶。 她並没有完全睡著。鼻尖縈绕著林砚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那种让她安心的草木清香混合著沐浴露的气息,让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药王谷。 她想起了那个幽深、安静、且绝对私密的地下宝库。 那里有厚重的青铜门,有林砚亲自布下的层层禁制,还有堆积如山的宝物。 最重要的是,那里只有一条路,只要关上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现在的房子,太不私密了。” 芷瑶在心里暗暗盘算。 有个隨时会提剑杀过来的白临霜,想要在这个家里“偷吃”,难度係数太高。 “我需要一个绝对属於我的空间。” 芷瑶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想到了林砚曾经教过她的那些阵法知识。虽然她平时不爱学习,但在那种关於“藏匿”和“独占”的阵法上,辅以九尾天狐的幻术,她的天赋应该也算……高得嚇人吧。 “如果……我在我家那栋別墅的地下,挖一个比药王谷还要深、还要安全的密室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可以用天狐財团最顶级的资源,打造一个完全隔绝神识探查的“安乐窝”。在入口处布置上各种隱匿阵法,再结合她九尾天狐的幻术,就算是白临霜那种高阶剑修,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 到时候…… 芷瑶偷偷把脸在林砚的睡衣上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就可以找个机会,比如把林砚灌醉,或者趁他睡著,直接把他“搬运”到那个密室里去。 那里没有外人,没有白临霜,没有洛清瑾。 只有她和林砚。 她可以把那些在书上学到的、但是一直没机会实践的招式,统统在林砚身上试一遍。她要把他从头到脚都染上自己的味道,让他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也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是芷瑶的私有財產。 “嘿嘿嘿……” 白临霜找到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具体干了什么。 想到妙处,芷瑶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很有偷感的傻笑。 至於林砚会不会生气? 哼,那是情趣!而且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他肯定捨不得骂我的。 “明天就联繫工程队。” 芷瑶在心里拍板,“就说是挖酒窖,谁也別想拦我。” …… 左侧,白临霜。 不同於芷瑶那种简单粗暴的物理囚禁思路,作为一名追求极致的剑修,白临霜的思考方向更加“讲究策略”。 她握著林砚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眉头微微蹙起,余光却像眼刀一样刮过另一边的芷瑶。 “太挤了。” 她在心里评价。 这种三人行的状態,就像是两人比剑时非要塞进来一个裁判,怎么看怎么碍眼。尤其是这只狐狸,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林砚身上,简直不知羞耻。 “得想个办法,把这只狐狸支开。” 白临霜的脑海中飞快地运转著。 硬打是不行的,林砚会生气,而且容易拆家,很难分出胜负,只能智取。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魅魔恋爱小课堂”里的一篇置顶精华帖——《论如何製造完美的二人世界:调虎离山计》。 “帖子上说,每个人都有弱点。那个狐狸精的弱点是……” 白临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是贪吃,和爱凑热闹。 “下次,或许可以安排人放个假消息,说有什么绝世灵材或者限量版美食发售……” 只要把芷瑶骗出去,哪怕只有半天,这栋別墅就是她和林砚的私人领地了。 到时候…… 白临霜的手指轻轻在林砚的手背上画著圈,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想起了那个论坛vip专区里的“进阶教程”。 【第三课:高岭之花的反差萌——如何利用这一属性让男友心跳加速。】 【备註:偶尔的主动和大胆,配合平时的清冷形象,杀伤力翻倍哦!推荐尝试:浴室帮忙擦背、穿著男友的衬衫做早餐……】 白临霜的心臟不爭气地快跳了两拍。 虽然这些操作听起来很羞耻,很不符合剑仙的人设。 但是……如果只有林砚能看到的话……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她侧过身,看著林砚熟睡的侧脸,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等把那只狐狸骗走了,我就试试那个『擦背战术』。” “还有那个『壁咚』,我也要练练,不能总是被动。” 白临霜在心里默默制定著详细的作战计划,甚至决定明天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那个论坛帐號续费。 “知识就是力量。” 她握紧了林砚的手,在心里对隔壁的芷瑶发出了无声的宣战: “等著吧,笨狐狸。在谈恋爱这门学问上,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 两女各怀鬼胎,表面上却维持著诡异的平静。 被夹在中间的林砚,突然觉得浑身一冷,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空调开太低了吗?”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察觉到他的动作,芷瑶和白临霜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芷瑶一条腿压了上来,把他抱得更紧,嘴里还嘟囔著一句梦话:“別跑……快进来……” 白临霜则是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手臂横过他的胸口,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並没有推开她们,处於这令人窒息的包围中,竟然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能被人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著、占有著,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极致的幸运吧。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林砚彻底放弃了思考,在这两个蓄势待发的“猎人”怀中,安详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 云顶天宫的夜,还很长。 第149章 老登等著收一堆废纸吧! 青嵐大学,生命科学研究院。 不同於云顶天宫那充满生活气息的暖色调,这里常年被冷白色的灯光笼罩。巨大的全息数据屏上瀑布般流淌著各种晦涩难懂的数据,空气中瀰漫的味道都是冰冷、理智,且令人窒息的。 “清瑾,关於上次的礼堂衝突,以及图书馆的接触报告,整理好了吗?” 徐文渊教授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著一只盛放著试剂的试管,头也不回地问道。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在他身后,洛清瑾静静地站著。 她依旧穿著那身得体的学生会制服,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优雅,神情温婉,仿佛是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像。 “已经发送到您的终端了,教授。” 洛清瑾的声音轻柔,仅仅透著对师长的尊敬。 徐文渊放下试管,转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在报告上快速扫过。 “f级凡骨,身体各项机能处於平均水平线以下……性格软弱,喜好依附强者,也就是俗称的『吃软饭』。” 徐文渊读著报告上的结论,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洛清瑾,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这就是你的观察结果?” “是的。” 洛清瑾面不改色,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无奈的浅笑,“经过我在图书馆两个小时的近距离观察,林砚同学除了在考古上有些天赋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的过人之处。” 她在撒谎。 而且是毫无心理负担地撒谎。 她在报告里隱瞒了林砚那异常的精神力韧性,隱瞒了他在面对自己试探时那种虽然慌乱但却守住底线的定力,更隱瞒了……她自己在那两个小时里,是如何沉迷於他的气息,又是如何借著“怕黑”的名义对他上下其手的。 这些都是属於她的私藏,凭什么要写在报告里给这个冷血的中年人看? “这不合理。” 徐文渊手指敲击著桌面,但並没有怀疑洛清瑾的学术素养——毕竟这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向来是学术方面最完美的执行者。 他只是单纯地对数据感到困惑。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废柴,为什么白临霜和那个新甦醒的天狐继承人会对他死心塌地?” 徐文渊调出了另一组数据,“白临霜同学最近貌似武道修为进步不小,就是在面对那个芷瑶时,情绪好像总是不太稳定。” “清瑾,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徐文渊的眼中闪烁著一种有些疑惑的光芒,“一个f级,却能成为两个s级的『稳定剂』,值得研究。” 洛清瑾看著徐文渊那副仿佛要把林砚切片研究的表情,藏在袖口里的手微微握紧,指甲刺痛了掌心。 噁心。 在这些人眼里,林砚只是个研究对象。 但在她眼里,那是她的光。 谁也別想动他。 “或许……是因为情感吧。” 洛清瑾轻声说道,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徐文渊最不屑、也最不擅长的领域,“教授您也知道,s级强者往往伴隨著巨大的精神压力。林砚同学虽然实力不强,但他……长得好看,性格温和,又擅长提供情绪价值。”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轻视。 “对於那些从未谈过恋爱、精神紧绷的天之骄女来说,这种『小白脸』式的关怀,確实很有杀伤力。” “情感?” 徐文渊嗤笑一声,显然对这种非理性的解释嗤之以鼻,“那是多巴胺和苯乙胺的化学反应罢了,极其不稳定。我倒是不相信两个s级高手会被这种低级激素控制。” 他不想再討论这个话题,挥了挥手。 “不管是不是情感,光说他的考古天赋,这个林砚都有极高的研究和合作价值。” 徐文渊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黑色的文件夹。 “最近觉醒者管理总局那边对青嵐大学的安全评估很不满意。尤其是上次礼堂被毁的事件,影响比较恶劣。” 他將文件递给洛清瑾。 “这是『高危s级监管计划』的草案。” “清瑾,你是学生会会长,也是我的助手。我需要你继续接近林砚,利用你的身份,对他进行全方位的『深度评估』。” 徐文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一些……特殊手段。我很好奇,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看住那两个s级的。” 洛清瑾接过文件。 封面上那漆黑的“监管”二字,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戾气。 监管? 想把林砚当犯人一样监控起来? “好的,教授。”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完美无瑕的微笑。 “保证完成任务。”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的任务是——把他抢过来,藏进我的屋子里,让他只属於我一个人。至於你的研究报告?等著收一堆废纸吧。 “去忙吧。” 徐文渊挥挥手,“下午有个学术会议,我要准备一下。” 洛清瑾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走出实验室的那一刻,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冷光。 洛清瑾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虽然不算清新、但至少自由的空气。 “深度评估么……” 她手指轻轻摩挲著文件冰凉的封皮,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病態。 “正合我意。” 这简直就是一张名正言顺的“许可证”。 有了这个藉口,她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接近林砚,甚至……要求他配合做一些更加私密的事情。 比如检查身体?比如测试心跳? 那两尊门神再怎么防,有时也防不住“学校公事”和“官方任务”的大旗。 “林砚……” 洛清瑾拿出手机,看著那个依然只有一个“收到”表情包的对话框。 她並没有生气。 相反,她觉得这很有趣。 就像是在玩一个高难度的解谜游戏,障碍越多,通关后的快感就越强烈。 “你现在……应该快起床了吧?” 她想像著林砚被那两个女人夹在中间、一脸无奈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扭曲的嫉妒和快意。 快了。 很快,那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补了个淡妆,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更加完美。 “既然接了任务,那就得尽职尽责。” 洛清瑾收起口红,踩著高跟鞋,步履轻盈地向著林砚所在的教学楼走去。 “今天,该用什么理由把你『借』出来呢?” “身体检查?还是……心理辅导?” 第150章 实打实的「小三」 走出研究院大楼,洛清瑾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只剩下一片若有所思的沉静。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向这位完美的会长投来敬畏或爱慕的目光,她只是习惯性地微微頷首致意,思绪却飘回了刚才那个冰冷的实验室。 其实平心而论,徐文渊並不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坏人”。 相反,在洛清瑾过去的认知里,他是一个纯粹且值得尊敬的导师。 洛清瑾的出身並不显赫,甚至可以说有些寒微。在这个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资源被垄断的高武世界,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想要出头,哪怕天赋再好,也往往会被那昂贵的修炼资源压垮。 是徐文渊让她进入实验室做助手,甚至也为她爭取到了不少珍贵的资源。 可以说,如果没有徐文渊的栽培,她洛清瑾很可能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可惜……” 千不该,万不该。 他不该把那个冷冰冰的“研究”目光,投向林砚。 “评估?监管?” 洛清瑾看著手中的文件,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如果是別的任何人,洛清瑾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导师的命令。 但那是林砚。 是那个唯一让她感到温暖的人。 “为了他,我不介意当一个坏学生。” 洛清瑾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流淌的灵力。 六阶初期。 这就是她没日没夜苦修,加上学校资源倾斜后的极限。放在普通学生里,这已经是令人仰望的巔峰,是绝对的天之骄子。 但和那两个女人比起来…… 面对白临霜那种越阶战斗如喝水的剑修,或者芷瑶那种灵力深不见底的妖族皇血,她在硬实力上確实处於下风。 洛清瑾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自嘲。 她洛清瑾,虽然也被评定为s级潜力,但却是s级里的“地板砖”。没有特殊体质,没有血脉加成,也没有钞能力。 在s级的圈子里,她確实是最普通的那一档。 在这场围绕林砚的爭夺战中,说难听点,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战力上,她都是那个实打实的“小三”。 “硬拼肯定是拼不过的。” 洛清瑾很有自知之明。上次在擂台上,那两人还没动真格的,她就已经有些左支右絀了。如果真要生死相搏,她估计撑不过十招。 “既然拳头不够硬,那就只能靠脑子了。” 她重新掛上那副温婉的笑容,手指轻轻抚过胸口的学生会徽章。 她要利用这份文件和身份,名正言顺地把林砚从那两个女人的包围圈里“借”出来。 “你们有剑,有钱。” “但我有规则,有身份,还有……” 她想起了林砚在面对她“卖惨”时那瞬间的心软,嘴角的弧度越发迷人。 “还有他对弱者的『怜惜』。” 这些才是她最大的武器。 …… 云顶天宫。 林砚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焊在了床上。 左边是一块散发著凉气的人形玉石,右边是一个发热功率全开的暖宝宝。 “唔……” 林砚艰难地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的两条胳膊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 白临霜侧身睡在他左侧,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脑袋枕著他的肩膀,呼吸平稳绵长。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眼间依然带著一丝清冷,但那紧紧抓著林砚衣角的手指出卖了她的依赖。 而右边的芷瑶就豪放多了。 这丫头大半个身子都压在林砚身上,一条腿横跨过他的腹部,那条不知什么时候放出的大尾巴似乎把他也裹了进去。她嘴里还吧唧著,似乎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口水在林砚的睡衣上晕开了一小块湿痕。 林砚看著天花板,在心里长嘆一声。 虽然这种左拥右抱的生活是无数男人的终极梦想,但实际上……真的很累人! 不仅身体累,还得时刻提防著这两位祖宗半夜醒来因为抢被子打起来。 “醒醒,起床了。” 林砚试著抽出被芷瑶压住的手臂。 “別动……我的鸡腿……” 芷瑶不满地嘟囔一声,不但没鬆开,反而一口咬住了林砚的手腕,像是在啃骨头一样磨了磨牙。 “嘶——” 林砚疼得嘴角一抽,“大馋丫头,快醒醒,我不是你的早饭!” 这动静终於吵醒了另一边的白临霜。 她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先是一片迷濛,隨即迅速恢復清明。 看到芷瑶正抱著林砚的手臂乱啃,白临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鬆口。”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芷瑶的额头上,指尖寒气吞吐,“不然把你牙拔了。” 受到寒气刺激,芷瑶打了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 “啊?怎么了?敌袭?我要升龙!” 她茫然地四下张望,看到白临霜那张冷脸后,才反应过来,赶紧鬆开嘴,还不忘心虚地帮林砚擦了擦手腕上的口水。 “早啊,林砚。” 芷瑶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我梦见你给我做全鸡宴了。” “我看你是梦见把我吃了。” 林砚看著手腕上一圈整齐的牙印,无奈地摇摇头,“行了,都赶紧起吧。今天上午有那个徐教授的公开课,据说他每次都点名。” 听到“徐教授”三个字,正在穿衣服的白临霜动作微微一顿。 “那个老学究?” 她皱了皱眉,“听说他是那个女人的导师?” “嗯,洛清瑾是他的得意门生之一。”林砚点头。 “那这课得去。” 芷瑶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跑到衣柜前翻找,“我要穿那件最好看的裙子!去给那个坏女人的老师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生丽质!” “穿校服算了。” 林砚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那是正经课堂,不是选美大赛。” “哦……” 芷瑶失望地垂下耳朵。 “……在家里穿穿就行了。” 芷瑶兴奋地竖起耳朵。 一番鸡飞狗跳的洗漱过后,三人终於走出了別墅。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林砚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活过来了。 “林砚。” 白临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今天那个女人……应该也会在吧?” “应该吧,她是会长,又是助教。” “哼。” 白临霜冷笑一声,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对师徒到底想干什么。” 林砚坐在副驾驶上,看著两边斗志昂扬的“保鏢”。 希望那个徐教授的心臟够好。 第151章 高端的猎手 青嵐大学最大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 徐文渊教授的公开课向来是热门课程,不仅因为他在基因资质研究领域的权威地位,更因为这门课的成绩给得相当大方。 林砚一行人刚出现在门口,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三秒。 隨后,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软饭王来了。” “听说之前赵一鸣退学就是因为惹了他……咱们还是离远点。” 林砚对此早已免疫。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座位上。 “坐。” 白临霜也不客气,直接把包往桌上一放,霸占了林砚左边的位置。芷瑶紧隨其后,抢占了右边。 林砚被夹在中间,看著左右两张绝美的侧脸,只能无奈地翻开课本。 “林砚同学,这是这节课的辅助资料。” 一道温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砚抬头,正好对上洛清瑾那双含笑的眼睛。 今天的她並没有穿那身死板的制服,而是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长裙,头髮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手里抱著一叠讲义,看起来知性而温柔,完全是一副贴心助教的模样。 “谢谢会长。” 林砚伸手去接。 洛清瑾递过资料时,指尖极其自然地擦过林砚的手背。动作轻盈,一触即分,没有丝毫停留,仿佛真的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轻微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林砚心里一跳。 这女人,现在手法是越来越嫻熟了。 “不客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洛清瑾微微一笑,並未多做停留,礼貌地对著白临霜和芷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给后排的同学发资料。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装模作样。” 芷瑶盯著洛清瑾的背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发个资料还要特意绕到前面来,分明就是想勾引你。” “她最好是只发资料。” 白临霜目光冷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林砚赶紧把资料摊开,假装沉迷学习:“好了好了,教授来了。” 讲台上,徐文渊准时出现。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樑上,整个人透著一股严谨的学术气息。 “同学们好。” 徐文渊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在林砚那个位置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今天我们先简单讲一个比较新的话题——『基因的二次觉醒与情绪波动的关联』。” 他在黑板上写下標题,声音平稳,“眾所周知,s级强者的天赋源於基因深处。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强烈的情感波动——比如爱、恨、恐惧,往往是打破基因锁的关键钥匙。” 林砚听著听著,眉头微微皱起。 这理论听起来倒是挺正经,但他总觉得徐文渊的眼神时不时往自己这边飘,那种眼神不像是看学生,倒像是看一只刚培育出来的小白鼠,带有浓厚的探索欲。 “比如,最近我们学校就有很好的例子。” 徐文渊突然话锋一转,看向白临霜和芷瑶,“白同学的剑意突破,芷瑶同学的血脉觉醒,似乎都与某种『特定的情感寄託』有关。这在基因学上,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课题。”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三人身上。 白临霜面无表情,芷瑶则是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林砚低著头,感觉自己快被这些视线烤熟了。 这老登,讲课就讲课,拿我当什么教案? “为了更深入地研究这个课题,同时也为了保障校园內高阶觉醒者的情绪稳定。” 徐文渊推了推眼镜,拋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重磅炸弹。 “经校董会与觉醒者管理总局批准,我们將启动一项名为『s级特別监护与评估』的计划。” “该计划將对校园內的s级学员进行定期的心理疏导与简要数据记录。”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林砚。 “而林砚同学,作为少数同时与两位s级学员关係密切的人,將被列为该计划的『核心观察员』。我们需要你配合学生会的一些工作。” “当然,这项工作由学生会会长洛清瑾全权负责对接。”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片譁然。 核心观察员?对接? 这不就是给这三人组又加了个官方认证的“电灯泡”吗?而且还是那个完美的洛会长! 林砚愣住了。 他看向站在教室侧方的洛清瑾。 洛清瑾手里拿著记录板,恰好也看向他。四目相对,她对著林砚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落入网中”的得意。 这就是她的阳谋。 利用规则,利用机构的权威,名正言顺地介入他们的生活。 “反对!” 芷瑶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什么观察员?我们不需要!还有,为什么是她负责?” 她指著洛清瑾,满脸写著抗拒。 “芷瑶同学,这是上面的安排,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 徐文渊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向总局申诉。但在申诉生效前,还请您配合工作。” “你……” 芷瑶还要发作,却被林砚拉住了手腕。 “坐下。” 林砚摇了摇头。 跟这种级別的老学究讲道理是没用的,而且徐文渊拿出来的是“总局”的大旗,硬刚只会打了小的来大的。 “可是……”芷瑶委屈地看著林砚。 “没事。” 林砚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只是心理諮询而已,又不是要把我抓走。” 白临霜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寒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她冷冷地看了洛清瑾一眼,又看了看徐文渊,最后將目光收回,落在林砚身上。 “既然是工作,那就配合。” 她淡淡地说道,“不过,文件和报告的內容,我们要先过目。” 洛清瑾走下讲台。 “那就麻烦几位同学了。” 她俯身將文档放在林砚桌上,借著身体的遮挡,手指再次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 【系统检测:接触成功。】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还多著呢。” 她用只有林砚能听到的声音,轻笑著说道。 林砚看著她那副胜利者的姿態,又看了看身边两座即將爆发的火山,只觉得前途一片刺激。 这哪里是什么观察计划。 这分明就是洛清瑾给他下的套!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这位会长大人,不仅段位高,还自带官方外掛,这让他这个只能靠吃软饭的小f级怎么破? “林砚。” 芷瑶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道,“那个女人刚才是不是又摸你了?” “……没有,那是静电。” “我不管!” 芷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回去我也要摸回来!摸十次!” 你不是昨天晚上刚摸过吗? 第152章 放心,我不喜欢女生 隨著下课铃声响起,徐文渊教授夹著教案,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砚一眼,隨即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教室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以及那个正迈著优雅步伐走来的学生会长。 “三位,请留步。” 洛清瑾拦住了正准备护送林砚撤退的两人,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虽然文件刚下来,但择日不如撞日。我想趁著午休后的时间,对两位s级学员进行第一次初步的心理评估。” “评估?” 芷瑶瞬间炸毛,像只护食的小兽一样挡在林砚身前,警惕地盯著洛清瑾,“你想干嘛?想借著评估的名义把林砚带到小黑屋里去?我告诉你,没门!” 白临霜虽然没说话,但手中的剑柄已经被她捏得微微变形,周身的寒气昭示著她此刻的心情——只要洛清瑾敢点头,立刻开战! 面对两人的敌意,洛清瑾並不恼,反而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 “芷瑶同学误会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记录板,“是『对高阶觉醒者的心理疏导』。所以,评估的对象是你们两位,而不是林砚同学。” 林砚嘴角抽搐。 这女人,把每个人的心理都拿捏得死死的。 林砚看了看时间,“正好也到饭点了,边吃边聊?” 他想的是,在食堂那种大庭广眾之下,这几位总得顾及点形象,不至於把桌子掀了。 “好主意。” 洛清瑾从善如流,“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適合谈话。今天我请客,就当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谁要你请!我有钱!”芷瑶下意识地反驳。 “这是学校的公费报销。” 洛清瑾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吃白不吃,芷瑶同学不会连这个便宜都不想占吧?” “吃!为什么不吃!” 芷瑶一听是公费,立马觉得不吃就是亏了,“我要点最贵的,把你们学生会吃穷!” …… 十分钟后。 一张正方形的红木餐桌,此刻正好坐满了四个人。 包厢內,气氛虽然不至於剑拔弩张,但也绝对算不上其乐融融。 四方会谈,足足有三方对立。 林砚坐在那,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围在中间的唐僧,周围全是想吃肉的妖精。 洛清瑾姿態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那张总是带著完美微笑的脸庞。她轻轻吹了吹茶沫,目光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两人,最后落在正襟危坐、仿佛在等待审判的林砚身上。 “既然菜还没上,我们先聊聊正事吧。” 洛清瑾放下茶杯,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关於徐教授布置的任务,我们需要儘快落实第一次心理面谈。” “面谈?” 芷瑶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炸了毛,警惕地盯著洛清瑾,“你想干嘛?想把林砚单独带到小黑屋里去?我告诉你,想都別想!” 白临霜虽然没说话,但她默默地將椅子往林砚身边挪了挪。 显然,在她们的认知里,所谓的“心理评估”,就是洛清瑾想要製造二人世界、对林砚图谋不轨的藉口。 “单独面谈,孤男寡女……” 芷瑶越想越气,“你肯定是想借著检查身体的名义占他便宜!我都还没检查过呢……不对,我都还没检查够呢!” 林砚:“……” 他捂住脸,感觉自己的清白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洛清瑾看著两人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少了平时那种端著的完美感,多了几分生动和狡黠。 “两位同学,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这次评估的对象,是作为『s级』的你们两位,而不是林砚同学。” “不仅如此,为了保证评估结果的真实性和隱私性,我们需要一对一进行。” “一对一?” 白临霜眉头紧锁,並没有因为对象不是林砚而放鬆警惕,“你要和我们……单独相处?” 她上下打量著洛清瑾,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仿佛在说: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怎么?白同学在担心什么?” 洛清瑾单手托腮,眼波流转,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是怕我实力太强,还是怕我对你们……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故意顿了顿,视线在白临霜清冷绝艷的脸蛋和芷瑶那妖嬈的身段上转了一圈,然后轻笑著摆摆手: “放心吧,我的取向很正常,我不喜欢女生。” “虽然两位確实长得很美,但我对你们不感兴趣。所以……不用这么紧张地护著自己。” “……” 空气凝固了三秒。 芷瑶张大了嘴巴,显然被这波“调戏”给整不会了。 白临霜也是一愣,隨即耳根微微泛红,有些恼怒地瞪了洛清瑾一眼:“胡说八道!谁担心这个了!” “那就是答应了?” 洛清瑾笑眯眯地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吃完饭回学校,我们就在学生会办公室,分批进行。林砚同学可以在外面的休息室喝喝茶,等我们结束。” “这下,放心了吧?” 她摊开手,一脸坦荡。 林砚在旁边看得嘆为观止。 看来她在玩尬的这一块,也不比自己差啊。不仅消除了她们对他被抢走的担忧,还顺便调戏了她们一把,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 “哼,聊就聊,谁怕谁。” 芷瑶为了掩饰刚才的尷尬,大声说道,“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心理健康得很!” “你最好是。” 正说著,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隨著一道道精致的菜餚摆满桌面,那股名为“修罗场”的硝烟味才稍微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饭菜的香气。 “林砚,吃这个!” 芷瑶瞬间切换回“投餵模式”,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就往林砚碗里堆,“这个肥瘦相间,最补了!” “吃鱼。” 白临霜不甘示弱,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盖在红烧肉上,“清淡,不腻。” “吃肉!” “吃鱼。” 看著碗里瞬间堆起来的小山,林砚熟练地端起碗,开始扒饭。 洛清瑾並没有加入这场“餵猪”行动。她优雅地吃著自己面前的青菜,偶尔用公筷给林砚夹一筷子爽口的竹笋,笑而不语。 林砚一边疯狂地乾饭,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张桌子。 正方形的红木桌子。 四个方位,坐得满满当当,连个放手肘的空隙都快没了。 “这要是……” 林砚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危险的念头。 现在已经是三个人了,如果……系统那个倒计时结束,第三个剧本开启,再带回来一个…… 这桌子,怕是真坐不下了吧? “看来以后出门吃饭,得找圆桌了。” 林砚在心里默默吐槽,“最好是那种能坐十个人的,未雨绸繆嘛。” “林砚,你在想什么?” 芷瑶看他发呆,有些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胳膊,“是不是觉得菜不好吃?” “没,我在想……” 林砚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深沉,“这桌子有点小,施展不开。” 洛清瑾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確实有点小。”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只有林砚能听懂的玩味,“不过林同学不用担心,挤一挤,总是能坐下的。对吧?” 林砚:“……” 別暗示了!再暗示我就要报警了! 一顿饭在各种明爭暗斗和眼神交流中结束。 走出餐厅时,林砚感觉自己比打了一场架还刺激。 “走吧,回学校。” 洛清瑾走在最前面,背影挺拔,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早点做完评估,林同学也能早点『下班』回家。” “下班”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白临霜和芷瑶对视一眼,分別抓住了林砚的一只手,像是两尊护法一样把他夹在中间,跟了上去。 第153章 信息量极大,全员脑补帝 学生会办公室外的休息区。 林砚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捧著那杯续了三次水的茶,第无数次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这场景像极了女朋友见丈母娘,自己在外面坐立难安,生怕里面一言不合泼咖啡。 “评估……” 林砚在心里嘀咕,“这哪是评估,这分明是正宫娘娘和……咳,和另一位正宫娘娘和潜在竞爭对手的背景调查。” 他现在只希望三女討论后不要得出给自己刀了的结论,那样的话他连写遗书的时间都没有! 门內。 並没有林砚想像中的剑拔弩张,气氛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平和。 此时坐在洛清瑾对面的是白临霜。 她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淡漠,仿佛面对的不是心理评估,而是一场严肃的谈判。 “白同学,放鬆点。” 洛清瑾手里拿著一支笔,面前摊开著一份普通的评估表。她並没有抬头,只是在纸上隨意地勾画著,“这只是例行公事。”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白同学,以你的条件,足以匹配联邦任何一位s级天骄。为什么偏偏是一个f级的林砚?” “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因为他听话?” 这个问题很尖锐。 白临霜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了那漫天风雪中的洗剑池,想起了那个即使身无长物、却敢用命去填阵法缺口的少年。 “因为他就是我的命。” 白临霜直视洛清瑾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我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候,是他把我捡了起来,擦亮了我。”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白临霜。” 她没有说出具体的细节,但这番话里的分量,仍然很重。 洛清瑾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著白临霜眼底那份几乎偏执的深情,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名为“羡慕”的情绪。 这就不奇怪了,在那个她缺席的时空里,他们原来已经有了这么深的羈绊。 “明白了。” 洛清瑾低下头,在那栏【精神状態评估】上,毫不犹豫地填上了【稳定】。 “不过……” 白临霜突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著洛清瑾,“我也很好奇。洛会长,你和林砚非亲非故,甚至之前都没怎么说过话。为什么你会对他这么……上心?” “別跟我说什么工作职责。” 白临霜冷笑一声,“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只走丟了很久终於回家的猫。”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因为她自己照镜子时也是这样。 这太奇怪了。 一个素未谋面的完美女神,突然对一个f级“倒贴白给”,这不符合常理。 洛清瑾並没有慌乱。 她合上笔盖,指尖轻轻摩挲著纸面,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也许是因为……我也想被人捡回去擦亮吧。” 她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好了,白同学,你可以出去了。麻烦叫芷瑶同学进来。” …… 几分钟后。 芷瑶气鼓鼓地坐在了刚才白临霜坐过的位置上。 “你要问什么快点问,林砚还在外面等我呢!” 晚出去一秒,林砚就多一分被大冰坨坨冻僵的风险! “同样的问题。” 洛清瑾看著这个娇蛮的大小姐,“为什么是林砚?” “因为他是林砚啊!” 芷瑶理直气壮地回答,“除了他,谁还会给我做饭?谁还会给我梳毛……咳,梳头?谁还会为了我不怕死?” 她想起了药王谷里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了那颗阴阳共生丹。 “他虽然现在很弱,也没什么钱。但是他有的东西,他全都给我了。” 芷瑶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所以,我也要把我有的都给他。” “哪怕是把整个天狐財团送给他,我都觉得不够。” 洛清瑾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又是一个把林砚刻进骨子里的人。 她在评估表上,关於芷瑶的那一栏【精神状態评估】里,也填上了【稳定】。 “你呢?” 芷瑶也不傻,她趴在桌子上,凑近洛清瑾,小鼻子耸动了两下,“你明明不认识他,为什么还要对他动手动脚?” “你是不是看上他的脸了?还是觉得抢別人的东西比较香?” 芷瑶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她其实確实不觉得洛清瑾是个没有任何“基础”的后来者,也就是俗称的“白给”。 洛清瑾被逗乐了。 “或许和你一样吧。” 她並没有否认,“林砚同学確实很有魅力,不是吗?聪明,温柔,还会做饭。这样的男生,谁会不喜欢呢?” “你果然是个坏女人!” 芷瑶指著她,“我警告你,他是我们的,你別想插足!” “放心。” 洛清瑾收起文件,站起身。 “这份报告交上去,上面就不会再频繁找你们的麻烦了。” 她走到芷瑶面前,替她整理了一下领口。 “我这是在帮你们,也是在帮他。” “至於其他的……” 洛清瑾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执著。 到时候,谁是后来者,还说不定呢。 …… 十五分钟前,门外,休息区。 隨著那一扇雕花木门重新合拢,將咋咋呼呼的芷瑶关在里面,走廊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林砚看著走出来的白临霜,刚想迎上去问问情况,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精准、仿佛在测量猎物尺寸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隨后,她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机不可失”的弧度。 “林砚。” 白临霜並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径直走向林砚,脚步轻盈得像是一片落雪。 “小白?谈完了?她没刁难你吧?” 林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没有。” 白临霜在他面前半米处停下,单手撑在林砚耳侧的墙壁上——一个標准的壁咚姿势。 “那个狐狸精在里面至少要待一刻钟。” 她微微俯身,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林砚,“这一刻钟,属於我。” 林砚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我们干什么?” 白临霜摇摇头,神情严肃,“我要复习一下之前在论坛上学到的第二课。” “哈?”林砚一头雾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临霜另一只手已经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帖子上说,在这个距离下,凝视对方的眼睛十秒钟,会让对方心跳加速,產生『被捕获』的错觉。” 她一本正经地数著数,“一、二、三……” 林砚被迫直视著那双近在咫尺的冰蓝眼眸。那里面倒映著自己慌乱的脸,深邃得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的心跳確实不爭气地加速了。 不是错觉,难道她真的是天才! “十。” 倒计时结束。 “心跳变快了。” 白临霜满意地点头,手指顺著他的下巴滑到喉结,轻轻按了一下,“看来理论是正確的。” “然后是……实践环节。” 话音未落,她低下头,吻了上来。 不是那种毫无章法的乱啃,白临霜的吻带著一种剑修特有的精准。她像是在攻城掠地,一点点侵占著林砚的呼吸,冰凉的舌尖滑过,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这就是实战演练! 林砚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抱住她,却被她早有预谋地十指相扣,按在了墙上。 “別动。” 她在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命令道,“还没结束呢。” 误会了,我也没想反抗啊?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经过的微风,和角落里那一对难解难分的影子。 第154章 官方认证「软饭王」 几分钟后。 白临霜鬆开了气喘吁吁的林砚,后退半步,那张清冷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薄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感觉怎么样?”她认真地问道,像是在询问用户体验。 林砚靠在墙上,感觉腿有点软,无奈地擦了擦嘴角:“……小白,以后继续努力,好好学习?这下满意了吧~” 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帮他整理好被弄乱的衣领,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只有林砚能看到的、带著几分狡黠的笑容。 “我要比那只狐狸先学会所有的招式。” “这样……你就只能被我欺负了。” ……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 林砚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紧张地看向走出来的芷瑶。 衣服没破,髮型没乱,脸上也没伤。 看来也是文斗。 “结束了?”林砚试探著问。 “嗯,结束了。” 洛清瑾紧隨其后走出,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评估结果很完美。林砚同学,恭喜你,你很快就会是官方认证的『s级专属稳定剂』了。” “以后,她们两个在学校的任何行动,都最好有你陪同。” 林砚一愣。 他接过那份文件看了看,最后的结论很清晰——建议林砚同学全天候陪伴两名s级学员,以確保高阶觉醒者情绪稳定。 这…… 这不是给了他一块免死金牌,顺便把这俩人彻底绑在他身上了吗? 而且,“稳定剂”这个词,怎么听起来这么像“人形猫薄荷”? 他抬头看向洛清瑾。 洛清瑾对他眨了眨眼,做口型道: “不用谢。” 林砚心情复杂。 这位会长大人,到底是在图什么?给他发这种官方“软饭证”,除了让她自己更难下手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走吧,回家。” 白临霜走过来,自然地拉住林砚的左手,虽然脸色还是冷冷的,但因为刚才的偷袭成功,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愉悦。 “对,回家!我要吃鸡翅!可乐味的!” 芷瑶也不甘示弱,抱住林砚的右胳膊,整个人掛了上去。 三人向外走去。 走到电梯口时,林砚回头看了一眼。 洛清瑾依旧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著他们。她的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双手交叠在身前,那种完美的笑容背后,似乎藏著一丝…… 等待的落寞。 就像是看著热闹的戏台散场,只有她一个人留在幕后。 林砚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怎么了?”白临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停顿。 “没,没什么。” 林砚回过头,按下电梯按钮,“我在想,下次是不是也可以请她吃顿饭?毕竟也算帮了大忙,这份报告也算帮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哼,想得美。” 芷瑶撇撇嘴,“她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文件一出,以后我们在学校里走到哪都得带著你,她肯定是为了更方便监视我们!” “不过……” 白临霜沉吟片刻,淡淡道,“看在她今天还算识相,没有在评估报告里乱写的份上,可以考虑给她留碗汤。” “汤底都不给她留!”芷瑶恶狠狠地补充。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洛清瑾的视线。 …… 回程的车上,芷瑶显得异常兴奋。 她拿著那份“s级专属稳定剂”的“任命书”,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仿佛那是什么结婚证书一样。 “林砚,你看这一条!” 她指著文件的一行小字念道,“『建议与监管对象保持数十米以內的距离』。哈哈,这是不是意味著以后上厕所我都能跟著你了?” “不能!那是变態!” 林砚无情地驳回,“那是建议,建议懂不懂?不是强制执行!” “我不管,反正上面盖了公章,这简直就是圣旨啊!” 芷瑶得意洋洋地把头靠在林砚肩膀上,突然,她的小鼻子耸动了两下。 “嗯?” 她狐疑地凑近林砚的衣领,仔细嗅了嗅。 “林砚,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凉凉的味道?” “不是那个会长的兰花味,是……?” 芷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著林砚的嘴唇,“而且你的嘴巴怎么有点红?像是被人咬过一样?” 林砚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狐狸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正在开车的白临霜手一抖,车子稍微晃了一下,隨即恢復平稳。她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咳,那是……那是刚才喝水烫的!” 林砚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胡扯,“至於凉味儿,那是空调吹的!对,这车空调太足了!” “是吗?” 芷瑶半信半疑,视线在林砚和白临霜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没有证据,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刚才在她和洛清瑾谈话的那段时间里,这两人绝对背著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哼。” 芷瑶眯起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好你个白临霜,浓眉大眼的也学会偷吃了? 行,既然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林砚~” 芷瑶突然换上一副甜腻腻的嗓音,抱著林砚的手臂撒娇,“晚上吃完鸡翅,我们去我的別墅看电影吧?我新买了个超大的投影仪,床也超软的!” “不去。” 白临霜冷冷地打断,“晚上他要帮我磨剑。” “磨什么剑?你是剑修又不是铁匠!自己不会磨吗?” “那是保养。” “那我还要保养尾巴呢!林砚最喜欢给我梳毛了!” 夹在中间的林砚痛苦地闭上眼。 怎么感觉自己才是最不稳定的那个? …… 同一时间。 洛清瑾站在窗前,看著那辆越野车驶出校门,消失在车流中。 “稳定剂么……” 她轻笑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张刚刚列印出来的、林砚的个人档案。 照片上的少年笑得有些靦腆,眼神清澈。 “真是一群傻瓜。” 洛清瑾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林砚的脸庞,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势在必得”的光芒。 “把羊圈起来,確实能防止別的狼来偷。” “但如果……” “这只羊,其实是自愿跟著猎人走的呢?” 她拉开抽屉,从最深处拿出一个精致的相框。相框里並不是什么风景照,而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昏暗的图书馆,少年正专注於手中的竹简,而一旁的少女侧头看著他,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是她偷偷拍下来的。 “林砚。” 她对著照片低语。 “你逃不掉的。” “那两个笨蛋只知道用蛮力把你绑在身边,但我知道,你心软。” “只要我一直站在你身后,只要我一直那么『懂事』、那么『委屈』……” “总有一天,你会心疼地转过身来,抱住我的。” 洛清瑾將相框扣在桌上,拿起手机,给徐文渊教授发了一条信息: 【第一阶段计划顺利完成。】 发送完毕,她关掉屏幕,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来日方长。” 【祝所有读者大大春节快乐!】 第155章 小狐狸的秘密基地 隨著车辆驶入云顶天宫的私家车道,那种属於“家”的安寧感终於稍微驱散了在学校里那种时刻紧绷的修罗场氛围。 “到了。” 白临霜熄火,拔出钥匙。虽然她在学校里对著洛清瑾时气场全开,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剑,但回到这里,她周身凛冽的寒气便自然而然地收敛了起来,变回了那个只是有点高冷的居家女友。 林砚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却发现身边的白临霜並没有动。 她坐在驾驶座上,眉头微蹙,那双敏锐的眸子正透过挡风玻璃,死死盯著隔壁那栋属於芷瑶的別墅。 “怎么了?”林砚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芷瑶买下的豪宅,此时虽然天色渐晚,但那边依旧灯火通明。更奇怪的是,整栋別墅外围都被一层厚厚的光幕笼罩著,那是开启了隔绝阵法的標誌。 即使隔著阵法,身为七阶强者的白临霜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传来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震动。 “嗡——嗡——” 那是工程机械在地下作业的声音。 “芷瑶。” 白临霜转过头,看向后座正准备偷偷溜下车的某只狐狸,语气幽幽,“这么晚了,你家那边还在施工?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正在开车门的芷瑶动作一僵。 她心虚地缩回手,眼神开始在车顶和脚垫之间乱飘,两条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啊?有吗?没有吧?” 芷瑶乾笑两声,试图萌混过关,“可能是……可能是之前的装修还没搞完,那些工人在加班赶进度呢。毕竟你也知道,我有钱,给的加班费高,他们干劲足。” “是吗?” 白临霜显然不信,“之前的连廊和花园不是早就修好了吗?而且我听这声音……怎么感觉像是在挖地道?” “什么挖地道!怎么可能!” 芷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是……那是地下酒窖!对,酒窖!我想给林砚存点好酒,不行吗?” “酒窖需要用到这些吗?” 白临霜指了指那边阵法流转的光晕,一针见血地指出,“那种规格的阵法,你说是关押高阶异兽……或者是囚禁犯人的我都信。” 林砚坐在副驾驶上,听著两人的对话,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囚禁? 他回头看了一眼芷瑶。 这丫头还在嘴硬,但那躲闪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嘛……。 林砚突然想起了之前在药王谷时,芷瑶看著那个深不见底的地下宝库时说的话——【这里很安全……如果一直住在这里,是不是就没人能找到我们了?】 再联想到她最近总是神神秘秘地嘀咕,还有此时这欲盖弥彰的反应…… “咕咚。” 林砚咽了口唾沫。 这丫头该不会真的在挖什么“小黑屋”吧? 准备给他打造一个绝对跑不掉的笼子? 这可太刑了。 “那个……” 林砚觉得自己有必要打个圆场,顺便试探一下,“酒窖挺好的,偶尔小酌一下也不是不行。不过芷瑶啊,挖深一点確实能恆温,但也要注意通风,別到时候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芷瑶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 “对吧对吧!我就说林砚会喜欢的!” 她兴奋地趴在椅背上,凑到林砚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放心,我设计了最好的通风系统,而且……里面的床我也选了最大的!”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惊恐地看向白临霜。 酒窖里为什么要放床? 白临霜眯起了眼睛。 “床?” 她冷笑一声,手中的方向盘被捏出了指印,“你是打算喝醉了直接睡在酒缸上?” “要你管!” 芷瑶恼羞成怒,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装就怎么装!我还打算在酒窖里装个游戏厅,天天拉著林砚打游戏,气死你!” 说完,她拎著包,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那栋被阵法笼罩的別墅,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今晚我要视察工地!” 远处传来她的喊声。 白临霜坐在车里,看著芷瑶消失的背影,转头看向林砚,眼神复杂。 “她不对劲。” 白临霜断言道,“那绝对不是什么酒窖。” “咳,孩子大了,总有点自己的小秘密。” 林砚解开安全带,强行保持镇定,“可能就是想弄个秘密基地,你也知道,她那种性格,有时候就喜欢藏点东西。” 比如小时候藏吃的,长大了……可能想藏人。 林砚在心里默默流泪。 还得时刻提防著被“金屋藏娇”的风险。 “秘密基地?” 白临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眼神一凛,“不管是什么,如果她敢把你关进去……” 她拔出霜天剑看了一眼,语气森寒。 “我就把那栋房子劈了。” “別別別,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林砚赶紧按住她的手,“我们要相信芷瑶,她是个讲道理的好狐狸。” 大概吧。 “下车吧,我也饿了。” 林砚岔开话题,“今晚吃什么?我去做。” …… 在这静謐而又暗流涌动的傍晚,芷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隔壁那栋被阵法笼罩的建筑里。 小白那一向清冷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名为“窃喜”的光芒。 白临霜在心里给芷瑶那个奇怪的建筑点了个赞。不管那是用来干嘛的,只要能把这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支开,那就是好事! “咔噠。” 车门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清晰。 正准备下车的林砚动作一僵,回头看向身边:“小白?怎么锁门了?” “急什么?” 白临霜侧过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整个人顺势倾斜过来。狭窄的空间里,她那独有的冷冽幽香瞬间包围了林砚,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难得那个小扫狐狸不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林砚的下巴,眼波流转,少了几分平日的凛冽,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憨,“现在的每一秒,都是属於我的。” “林砚,我想你了。” 哪怕天天见面,哪怕刚才还在一起,但只要有那只狐狸在旁边嘰嘰喳喳,她就觉得自己离他还不够近。 话音未落,温凉的唇瓣便覆了上来。 这是一个带著急切与占有欲的吻,像是要在芷瑶回来之前,狠狠地偷吃! “唔……” 林砚无奈地笑了笑,顺从地闭上眼,双手环住她的腰,回应著这份热烈。 良久,唇分。 白临霜脸颊微红,靠在林砚肩头微微喘息,手指还在他胸口画著圈,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 偷吃,贏! 第156章 所谓惊喜往往是惊嚇 “对了。” 小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砚,“为了庆祝这难得的独处时光,今晚……我来做饭吧?” “我最近在网上新学了一道『极寒冰焰粥』,据说对调理身体很有好处。而且上次那个排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这次一定会少放盐的。” 林砚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不是姐们,你做粥也要放盐吗?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不仅浮现出了那碗咸得发苦的排骨,还自动脑补出了一锅冒著寒气、或许还飘著冰碴子的诡异粥品。 极寒冰焰粥? 听名字就是要命的东西啊!这是吃饭还是吃药剂啊? “別!千万別!” 林砚一把抓住她那双虽然修长美丽、但对厨房杀伤力极大的手,眼神真挚得仿佛在宣誓,“小白,你的手是用来拯救世界的!是用来服务我的!怎么能沾染这种凡俗的油烟呢?” “可是你不想吃……” “我想你看著我做饭!” 林砚打断她,语气坚定,“真的,我就喜欢那种我在做饭,你在旁边看著我的感觉。那种岁月静好,那种……那种安心感,是你做饭给不了我的。” 主要是你做饭给我带来的只有生命威胁感。 白临霜愣了一下,隨即耳根迅速泛红。 “既然……既然你这么想让我看……”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那就依你吧。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你在旁边坐著就好!负责貌美如花就行!” 林砚赶紧推门下车,生怕她反悔,“走走走,回家!我都饿了!” 看著林砚那略显慌张的背影,白临霜坐在车里,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是一片柔情。 “真是个傻瓜。” “不做就不做嘛……跑那么快干什么。” …… 林砚回到別墅,一头扎进厨房,只为了用最快的速度把饭菜端上桌,从而彻底堵死白临霜想要“露一手”的念头。 半小时后,饭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餐厅。 “回来了?” 林砚端著汤走出厨房,正好看到芷瑶从连廊那边走过来。她身上沾著些许尘土,额头上还有汗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有些嚇人,嘴角掛著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洗手吃饭。”林砚吩咐道。 “好嘞!” 芷瑶心情极佳,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撒娇,而是乖乖去洗了手,然后端坐在餐桌前。 三人落座。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白临霜优雅地拿著筷子,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芷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只狐狸身上那种“做贼心虚”却又“跃跃欲试”的情绪。 芷瑶虽然回来了,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要看一眼窗外那栋正在施工的別墅,脸上掛著一种既期待又神秘的表情。 “吃饭。” 林砚敲了敲她的碗边,“再看魂儿都飞了。那墙上有花吗?” “哦。” 芷瑶扒拉了两口饭,突然抬头看著林砚,眼神亮晶晶的,根本藏不住话。 “林砚,等那个……酒窖修好了,第一个带你进去看,好不好?里面很安静哦~”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咳咳咳!” 林砚差点喷饭,总感觉有什么阴谋,但是没关係,这是小白需要担心的问题。 “吃饭!食不言!” 他赶紧夹了一块大肉塞进芷瑶嘴里,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虎狼之词。 对面的白临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手中的筷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我也要去。” 白临霜放下断筷,神色淡然地重新拿了一双,语气却不容置疑,“既然是酒窖,那就要大家一起庆祝。你想独吞?” “那是我的地盘!我买的!” 芷瑶咽下嘴里的肉,不服气地反驳。 “林砚也是我的。” 白临霜淡淡回应,“既然是林砚要去的地方,我就必须去。这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谁知道你会不会在里面设什么陷阱。” “你!” 芷瑶气结,“我那是为了给林砚惊喜!你懂不懂情调!” “惊嚇还差不多。”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砚熟练地开始和稀泥。 “都去,都去。” 林砚无奈地说道,给两人各盛了一碗汤,“不过装修是个大工程,还得好几天呢。咱们能不能先关注一下眼下的事?比如……明天还要上学?” “哼。” 芷瑶低头吃饭,不再爭辩,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等修好了,就把入口的阵法改成只认我和林砚的气息!再加上九尾一族的幻术掩护,看你怎么进得来! 到时候,那就是属於我和林砚的绝对领域!我想怎么玩他就怎么玩! 林砚看著两女各怀鬼胎的样子,只能苦笑。 这饭吃得,全是心眼子。 吃完饭,两女为了谁去洗碗这事又进行了一番眼神交锋,最终芷瑶因为急著回房间研究阵法图纸,主动放弃了在这个环节爭宠,把机会让给了白临霜。 林砚坐在沙发上消食。 趁著白临霜在厨房,芷瑶回了房间,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 那里还躺著洛清瑾发来的、尚未回復的消息。 【洛清瑾:林同学,明天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古籍资料,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明早可以提前一点来学生会拿吗?】 林砚看著这条消息,感觉手机有些烫手。 提前去? 你是想明天早上学生会门口上演武打片吗? 但如果不去,工作进度就会受影响。而且……系统界面上那个关於第三锚点的冷却时间,確实非常诱人。 “唉。” 林砚嘆了口气。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个隨时准备挖坑埋他的小狐狸。 “林砚。” 白临霜洗完碗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两个洗好的灵果。 林砚眼疾手快地熄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脸上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洗完了?辛苦了。” “在看什么?”白临霜递给他一个果子,目光在他口袋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看时间。” 林砚接过果子咬了一口,“在想明天几点起比较合適。” “明天我叫你。” 白临霜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不会迟到的。” 林砚感受著身边的温度,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嗯,听你的。” 第157章 臥薪尝胆的小狐狸 夜色如墨,云顶天宫的主臥內,难得的没有上演每晚必修的抢被子大战,呈现出一种名为“宽敞”的状態。 那张大双人床,今晚只有两个人。 林砚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本书,视线却时不时飘向门口。他总觉得下一秒门就会被“砰”地一声撞开,然后窜进来一只咋咋呼呼的狐狸,非要挤在他和白临霜中间。 可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门外依旧静悄悄的。 “奇了怪了。” 林砚放下书,有些纳闷地嘀咕,“那丫头今晚怎么这么老实?真去睡她自己的那栋別墅了?” 按照芷瑶那个粘人精的性格,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 按照往常的惯例,那个身穿粉色睡衣、拖著大尾巴的粘人精,早就该抱著枕头,然后理直气壮地钻进被窝,还要在他身上找个舒服的位置掛著了。 “那个……” 林砚合上书,看向身边已经躺下、正侧身看著他的白临霜,“芷瑶她……真不过来了?” 这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她好像本来就是妖。 “怎么?想她了?” 身侧传来一声淡淡的询问,带著一丝凉意。 白临霜正侧身躺著,一手撑著头,如瀑的黑髮滑落,遮住了半边如玉的锁骨。她看著林砚心不在焉的样子,虽然语气平淡,但另一只手已经在被窝下悄无声息地捏住了林砚的腰间软肉。 “没,绝对没有。” 林砚求生欲极强,瞬间滑跪,“我就是在想,她是不是在那边搞什么破坏。” “隨她去,不过来最好。”白临霜並不在意。 她的心情显然极佳,伸手扯了扯林砚的袖子,示意他也躺下,“她不在,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这床本来也就该是我们两个人的。” 她並不关心芷瑶在干什么。在她看来,胜负的判定標准很简单:此刻谁在他怀里,谁就是贏家。 至於芷瑶在谋划什么,她根本懒得去想。在绝对的实力和“正宫”的地位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她伸出手,关掉了床头的壁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下一层银霜。 接著,她极其自然地滚进了林砚怀里,手脚並用,將他锁得死死的。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了第三个人的干扰,她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睡觉。” 她往林砚怀里钻了钻,少了一个竞爭对手,她终於可以独占这个温暖的怀抱。白临霜的手臂环过林砚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闭上了眼睛。 这才是生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没有漫天飞舞的狐狸毛,没有吵闹声,只有林砚的心跳和体温。 林砚感受著怀中那一抹微凉的柔软,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腰,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好,睡吧。” 虽然怀里抱著高冷女神確实很享受,但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或许芷瑶是真的累了吧,毕竟也是刚甦醒没多久,又折腾了一整天。 林砚这么想著,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 隔壁,芷瑶的別墅地下室。 这里已经被工程队初步开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一张简易的工程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阵法图纸。 芷瑶並没有睡觉。 芷瑶盘腿坐在桌前,手里抓著一支笔,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髮已经被她挠成了鸡窝,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死死盯著面前的一张阵图。 她身上穿著那件宽鬆的睡衣,九条尾巴因为焦虑而在身后烦躁地摆动著,时不时拍打在地面上,激起一阵灰尘。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啊!” 她痛苦地哀嚎一声,把头磕在桌子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灵力迴路?林砚当时是怎么讲的来著?”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一定会穿越回药王谷,在那棵老槐树下,狠狠抽那个只知道追蝴蝶、吃烤鸡、一上课就睡觉的自己两巴掌。 让你逃课! 让你不好好学阵法! 现在好了吧? 想给心上人打造一个完美的、绝对无法逃脱的“爱巢”,结果却卡在了安保系统的技术难关上。 她的记忆虽然恢復了,但那是截止到她在药王谷化神初期、一拳轰飞妖皇之后的。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武力值爆表,但在阵法造诣上,也就是个入门级选手。只会开个门、关个雾,稍微复杂一点的禁錮阵法,她都是一知半解。 “早知道……早知道当时就多听林砚念叨两句了。” 芷瑶欲哭无泪。 她看著手边那些顶级的灵材——那是她用钞能力从全联邦搜刮来的。有能隔绝神识的、有坚不可摧的。 材料都是最顶级的。 但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阵法將它们融合在一起,这就是一堆破石头。 这是她和林砚的秘密基地,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结构图。万一把秘密泄露给白临霜那个坏女人怎么办? “只能靠自己了。” 芷瑶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图。 她想起今晚林砚和白临霜在隔壁“双宿双飞”的画面,心里的醋罈子虽然翻了,但这也更坚定了她的决心。 不能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 去爭那半张床有什么用? 她要的是长久,是永恆,是绝对的掌控! “臥薪尝胆!” 芷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等我把这个研究明白,把这个地下室建好……哼哼。” 她脑补了一下未来把林砚带进来,然后大门一关,阵法一开,隔绝天地,谁也找不到他们的美好画面。 那种独占的快感,足以抵消今晚独守空房的寂寞。 她痛苦地哀嚎一声,把手里的图纸往地上一摔。 但下一秒,她又赶紧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灰。 “不能放弃,芷瑶,你不能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这是为了林砚,为了以后能把他藏起来,为了不让那个冰块脸和那个绿茶婊把他抢走!” “到时候,我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白临霜,你就在外面乾瞪眼吧!” 想到那个美好的未来,芷瑶顿时觉得重新充满了干劲。 为了爱情,这只从小就不爱学习的小狐狸,终於在这个深夜,拿出了当年衝击化神时的拼命劲头。 “为了林砚!拼了!” 少女继续为自己打气,重新埋头进那堆晦涩难懂的阵纹里,一边咬著笔桿,一边在那张足以让无数现代阵法大师吐血的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夜色深沉。 一边是温香软玉的安眠,一边是抓耳挠腮的苦读。 这大概就是—— 学霸在谈恋爱,学渣在补作业。 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也能改变……囚禁的成功率。 …… 隔壁主臥。 林砚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他並不知道,在他安睡的同时,有两个女人正在为了“谁能更好地拥有他”而进行著截然不同的努力。 一个在怀里守护当下,一个在隔壁谋划未来。 这大概,也是一种別样的幸福吧。 第158章 熬夜算什么?禿顶都值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尺子,丈量著床铺上两人的距离——零。 林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有点闷。睁眼一看,白临霜正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锁骨上,带著些许痒意。 相比於平日里那个提著剑的高冷剑仙,此刻睡眼惺忪、毫无防备的她,確实有著一种巨大的反差萌。 “早。”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砚的甦醒,白临霜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平日的凛冽,只有刚睡醒时的慵懒和满足。 “早。”林砚试图把被压麻的手臂抽出来,“该起床啦!” 白临霜並没有立刻动,而是慢吞吞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进行某种晨间充电仪式。 “不想起。” 她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几分难得的撒娇意味,“床上有你的味道,很舒服。” 林砚老脸一红。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让人浮想联翩呢? “咳,那什么,芷瑶估计该饿了。”林砚搬出了挡箭牌,“咱们要是再不下去,她可能又要来闹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提到芷瑶,白临霜的好心情稍微打了个折扣,但也终於肯鬆开手,坐起身来。她隨意地拢了拢长发,那一瞬间的风情让林砚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哼,那只懒狐狸。” 白临霜一边下床一边评价道,“昨晚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居然没半夜跑过来敲门。”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蹟。 两人洗漱完毕,走出臥室,来到了餐厅。 刚进来,就看到餐桌旁趴著一团红色的不明物体。 芷瑶穿著那身粉红色的睡衣,整个人瘫在桌子上,脑袋枕著手臂,那一头平日里柔顺亮丽的银髮此刻有些凌乱,两只狐耳无精打采地耷拉著,就连身后那条平时摇得欢快的大尾巴,此刻也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垂在椅子后面。 “……这是怎么了?” 林砚嚇了一跳,赶紧走过去,“芷瑶?生病了?” 听到林砚的声音,那团红色物体动了动。 芷瑶费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掛著两个黑眼圈的小脸,眼神涣散,却在看到林砚的瞬间强行聚光。 “林……砚……” 她声音有点疲惫,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早啊。” “你这是去哪做贼了?” 白临霜双手抱臂,有些幸灾乐祸,“昨晚没睡觉?不对,你这武道修为,一天没睡觉也不至於啊,怎么这脸色比鬼还难看。” “你才做贼!” 芷瑶有气无力地反驳,“我这是……这是……” 她卡壳了一下。 总不能说为了以后能把你关起来,我熬夜恶补了一晚上的阵法学吧? “这是为了通关!” 芷瑶急中生智,找了个合理的藉口,“上次那个格斗游戏太难了,我气不过,就……就练了一晚上连招!对,就是这样!” “打游戏?” 林砚哭笑不得。这藉口倒是也算挺符合她的人设。 “行吧,网癮少女。” 林砚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虽然精神可嘉,但也要注意身体。以后不许通宵了,听见没?”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暖意,芷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心里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值了。只要能把地下室建好,熬夜算什么?禿顶都值得! …… 吃过早饭,三人再次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程。 因为芷瑶状態不佳,白临霜负责开车,林砚和芷瑶坐在后排。小狐狸一上车就变成了掛件,掛在林砚身上补觉,白临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难得没有计较,只当是身上掛了个大號毛绒玩具。 到了学校,林砚准备继续他的古籍修復大业。 当然,左右护法是绝对不会缺席的。 然而,刚走到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挡住了去路。 “早啊,林砚同学。” 洛清瑾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阳光下,她的笑容依旧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完美,温婉、大气,又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亲近。 “会长?” 林砚还没说话,身边的两尊门神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白临霜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林砚左侧,芷瑶虽然困得迷迷糊糊,但也强撑著精神,死死抱住林砚的右臂,警惕地盯著洛清瑾。 “这么巧?”林砚乾笑两声,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巧,我在等你。” 洛清瑾大大方方地承认,目光扫过严防死守的二女,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泛著淡金色光泽的卡片。 “这是工作室的专属通行证。” 洛清瑾微笑著解释,“上次那个阵法虽然安全,但每次都要我来开门太麻烦了。而且校董会觉得,既然你是核心修復师,理应拥有权限。” “给我吧。” 白临霜直接伸出手,想要代为接管。 然而洛清瑾的手腕轻轻一转,巧妙地避开了白临霜的手,那张卡片依旧捏在她指尖。 “抱歉,白同学。” 洛清瑾歉意一笑,半真半假的解释著:“这张卡是特製的,需要绑定使用者的灵力,而且……必须是贴近心脉的位置。” 她往前走了一步,竟然直接无视了白临霜和芷瑶的“封锁线”,站到了林砚面前。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別动。” 洛清瑾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激活过程需要极其精准的灵力共振,稍微晃动可能就会失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捏著卡片,並没有递给林砚,而是轻轻抵在了林砚的心口处——也就是衬衫口袋的位置。 “放鬆。”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深呼吸,感受灵力的流动。” 林砚只觉得胸口一热。 並不是卡片发热,而是洛清瑾的手指。她在按压卡片的同时,指尖看似无意、实则极其精准地透过薄薄的布料,在他的胸肌上轻轻划过,甚至还稍微用了一点力,按压了一下。 那种触感,轻柔、曖昧,带著明显的挑逗意味。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2小时。】 林砚:“……” 他低头看著洛清瑾。 这位会长大人正仰著头,一脸“我在办公事”的严肃表情,但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却闪烁著名为“得逞”的笑意。 这哪里是激活卡片?这分明就是当著正宫的面在揩油! 旁边的白临霜和芷瑶脸都绿了。 “喂!你按够了没有?!” 芷瑶忍不住了,就要伸手去拍开洛清瑾的手,“激活个卡片要摸那么久吗?!” “嘘——” 洛清瑾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芷瑶同学,关键时刻,请勿打扰。万一灵力逆流伤到了林砚同学,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顶大帽子一扣,芷瑶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伤到林砚?那不行! 就在两女投鼠忌器的瞬间,洛清瑾的手指又在林砚心口转了个圈,这才慢悠悠地收回手。 “好了,激活成功。”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端庄的模样,对著快要爆炸的白临霜和芷瑶微微一笑,“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林砚同学,既然有了权限,以后就可以多来几次了。毕竟……”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工作,可能还是晚上做比较安静。” 说完,她也不等三人反应,踩著高跟鞋优雅转身,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林砚拿著那张还带著体温的卡片,感觉像是拿著块烫手山芋。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两位。 芷瑶的眼睛里仿佛在喷火,咬牙切齿:“她刚才……是不是摸你了?是不是摸了?!” “没有!绝对没有!” 林砚赶紧把卡片塞进兜里,一脸正气,“那是工作!是必要的流程!走走走,上楼!” 他拉著两人就往里冲。 洛清瑾这个女人怎么天天在雷区蹦迪,还顺便拉著他一起跳! 第159章 这破路也能开? 工作室的大门敞开著,不过好在这层楼也没其他人。 这是白临霜和芷瑶妥协的结果——她们可以不进去打扰工作,但林砚必须在她们的视野范围內。於是,这就造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 林砚伏案工作,正在修復一卷残破的阵法图录。 洛清瑾坐在他对面,看似在整理资料,实则眼神拉丝。 而在门口的休息区,两尊绝世女神搬了两把椅子,像门神一样並排坐著,手里甚至还拿著零食,四只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锁定著屋內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洛清瑾的那双手。 “压力好大……” 林砚擦了擦额头的汗。 虽然他对他的那丁点灵力操控入微,但在这种被六只眼睛无死角监控的环境下干活,手没抖成帕金森已经是他心理素质过硬了。 “林同学,这里似乎有些乾涩。” 洛清瑾突然开口,打破了屋內的沉默。她指著竹简上一处断裂的纹路,声音轻柔,带著一丝只有林砚能听懂的旖旎,“需要……润滑一下吗?” 林砚差点戳穿竹简。 他抬头看了一眼洛清瑾。 这位会长大人正单手托腮,一脸无辜地看著他,仿佛刚才说的只是最正常的学术术语。 “咳,確实。” 林砚硬著头皮接话,“这里的灵力迴路断裂了,得用灵气慢慢滋养,润滑后再慢慢……放进去。”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被带偏了!这破路也能开? 洛清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身体微微前倾,胸口几乎要压在桌面上,那领口下的风光若隱若现。 “那就麻烦林同学了。” 她轻声细语,“动作要轻一点,这东西很娇嫩,经不起粗暴的对待。要一点点……深入,直到填满所有的缝隙。” 林砚:“……” 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门口。 还好,那两尊门神虽然实力强,但对於古籍修復这种专业“术语”显然是一窍不通,只当是在討论工作流程,並没有暴起伤人。 “我会注意的。” 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心神沉浸在工作中,不去听这女人的靡靡之音。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进行语言挑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30分钟。】 林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系统也是个不正经的,这种也能算进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虽然有著门口的高压监控,但洛清瑾显然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她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並没有再做出什么明显的肢体接触,而是通过递递水、换换纸这种小动作,不断在林砚面前刷存在感。 那种若有若无的兰花香,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將林砚层层包裹。 终於,工作告一段落。 “辛苦了。” 洛清瑾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壶灵茶,“喝口水歇歇吧。” 她走到林砚身边,俯身倒茶。 这个角度选得很刁钻,正好背对著门口的白临霜和芷瑶,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林砚刚想伸手去接。 “哎呀!” 洛清瑾的手腕突然一软,像是脱力了一般。 那壶温热的茶水,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林砚的胸口。 “哗啦——” 水渍瞬间晕开。 屋內温度適宜,林砚本就穿得单薄,白色的衬衫被水打湿后,瞬间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林砚的皮肤上。虽然林砚自认是个柔弱的f级,但在他的自律下,身材其实相当有料。 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的腹肌轮廓,在这层湿漉漉的布料下,透著一种极其犯规的禁慾感。 洛清瑾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本来只是想製造点小意外,顺便上手摸摸,没想到……福利居然这么好? “对不起对不起!” 她嘴上说著抱歉,手却极其诚实地伸了出去,拿著手帕就往林砚胸口按,“都怪我笨手笨脚的,快,我帮你擦擦!” 那指尖隔著湿布料划过胸肌的触感,让洛清瑾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手感极佳。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较亲密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4小时。】 林砚浑身一僵,刚想往后躲。 “你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芷瑶本来正无聊地啃著灵果,一抬头就看到洛清瑾的手正在林砚胸口“胡作非为”,顿时炸了。 “鬆开你的爪子!” 她甚至来不及起身,直接抬手就是一道灵力法诀。 “风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风,虽然她控制了力度,没有带上杀伤性的风刃,但那股衝击力依然不容小覷。 “呼——!!!” 平地起颶风。 一股气流瞬间捲入室內,精准地撞向了……林砚。 没错,芷瑶的想法很单纯:既然湿了,那就吹乾!只要吹乾了,那个坏女人就没理由摸了!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自己的灵力,也高估了林砚的体重。 “臥槽——” 林砚只觉得一股推背感袭来,整个人像是被发射的炮弹一样,连人带椅子直接离地而起。 洛清瑾也被这股风吹得髮丝凌乱,不得不鬆开手,后退两步稳住身形。 “砰!” 林砚被狠狠拍在了后面的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在他反应快,调整了一个最好的受击姿势,加上白临霜送的护身玉符亮起了一层柔光,才没让他当场受伤。 但他身上的衣服…… 在高温和狂风的双重作用下,那件可怜的衬衫虽然瞬间干透了,但也变得皱皱巴巴,甚至有点……焦? “搞定!” 芷瑶收回手,得意洋洋地跑进来,“看,干了吧?不用你这假惺惺地擦来擦去!” 她衝到林砚面前,像是邀功一样,“林砚,我厉害吧?这叫瞬间烘乾术!” 林砚从书架上滑下来,理了理那件乾巴巴的衬衫,又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胸口。 “厉害……太厉害了……” 林砚咬牙切齿,“下次能不能调低点档位?我差点以为你要把我火化了。” 白临霜也走了进来。 她看了亿眼林砚那若隱若现的腹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遗憾的洛清瑾,冷冷地开口:“会长若是连杯茶都端不稳,这学生会的工作,怕是有些难以胜任吧?” 洛清瑾整理了一下头髮,脸上並没有丝毫慌乱。 “白同学教训的是。” 她微笑著,目光却在林砚身上流连了一圈,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手感,“是我疏忽了。不过……既然衣服脏了,要不林砚同学先去我的休息室换一件?我那里正好有一套备用的男装。” “不必。” 白临霜直接拒绝,“我们带了。” 她掏出一件崭新的外套,披在林砚身上,遮住了那让某些人眼馋的春光。 “回家。” 她拉起林砚的手,宣誓主权般地看了洛清瑾一眼,“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 “对!回家!” 芷瑶也挽住林砚另一只胳膊,“下次再敢泼水,我就把你的办公室淹了!” 三人转身离去。 洛清瑾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地狼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真可惜……” 她轻声呢喃,“差一点就能摸到更多了。” 不过…… 她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风景,嘴角的弧度越发妖冶。 “f级凡骨?” “骗谁呢。” 那种肌肉线条,那种在瞬间应对衝击时的身体反应,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 第160章 小洗髓液青春版 回到云顶天宫后,林砚第一时间钻进了书房。 並非是为了躲避外面那两位的“关切”,而是他在图书馆被芷瑶那一记瞬间烘乾术给吹醒了。虽然当时有护身玉符挡了一下,没受內伤,但这具f级的身体在毫无防备时面对高阶力量时的无力感还是很强。 “必须得洗髓。” 林砚摊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提笔在上面写下了这两个字。 在这个高武时代,人们对“天赋”的认知已经固化到了极点。基因序列检测是f级,那就基本意味著一辈子到这了,无法容纳大量的灵气,很难突破。 市面上虽然也有所谓的“基因优化液”,但那大多是给c级、b级的人用来突破小瓶颈的,对於f级这种“先天缺陷”,现代医学的判定是——没救,等投胎吧。 “但药圣的记忆里,可没有『没救』这两个字。” 林砚闭上眼,脑海中浩如烟海的古方缓缓流淌。 数年前的修仙界,虽然没有资质检测仪,但也存在废体和悟性的说法。那时候的解决办法基本简单粗暴——嗑药。 最著名的便是“九转洗髓丹”。 可惜,这玩意儿现在肯定是炼不出来。 “环境变了啊。” 林砚看著窗外的天空。虽然现在的科技发达,灵能应用广泛,但天地间的灵气浓度相比以前,稀薄了不止一个档次。那些炼製九转洗髓丹所需的天材地宝,早就隨著环境的变迁而绝跡了,很难孕育出来,就算有,也是生长在人类禁区的绝地里,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轻易搞到的。 “没有原版,那就搞个青春版。” 林砚眼神闪烁,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纸上书写著。 他开始尝试用现代能找到的材料,去替换古方中的那些神药。 “龙血草没了,可以用五阶异兽赤血蟒代替,虽然烈了点,但多加一味中和剂就行。” “天灵果绝跡了?现在的聚灵草提纯一下,可能也勉强凑合。” 这是一项极其复杂的工程。 不仅需要对古方药理了如指掌,更需要对现代材料的特性有深刻的认知。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曾为药圣的林砚,才能在两个时代的知识体系中找到那个完美的平衡点。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 林砚才停下笔,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清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小洗髓液青春版,虽然效果大概只有原版的不知道多少分之一,但疏通我这几根堵塞的经脉,把f级的上限拉高一些,应该足够了。” 这就好比是用强酸去腐蚀生锈的水管,虽然过程可能会有点刺激,但总比堵死强。 搞定了配方,接下来就是原材料的问题了,准备向富婆乞討! 林砚拿起清单,推门走出书房。 客厅里,白临霜正在闭目养神,芷瑶则无聊地拿著遥控器换台,看到林砚出来,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忙完了?”白临霜问。 “嗯,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 林砚走到两人中间坐下,將那张清单放在茶几上,“我需要这上面的东西,越多越好,品质越高越好。” 芷瑶好奇地凑过来,拿起清单扫了一眼。 “赤血蟒胆、百年份的寒铁花、高纯度聚灵草……” 她念著念著,眉头皱了起来,“林砚,你要这些干嘛?这些大多是有毒或者比较狂暴的材料,好像平时都是拿来炼製毒药的。” “用来泡澡。”林砚实话实说。 “泡澡?!” 芷瑶差点跳起来,“你疯啦?这玩意儿泡下去,皮都得脱一层!你是想把自己醃入味吗?” “我有分寸。” 林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的体质特殊,常规的温补手段对我没用,必须得下猛药。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 “为什么不直接买些成品的基因药剂?” 白临霜也拿过清单看了看,提出了疑问,“市面上有很多针对低阶武者的辅助药液,虽然贵,但温和。” “小白,你这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啊,那些对我没用。” 林砚摇摇头,“现代的药剂大多是基於『激发潜能』的逻辑,默认使用者的经脉是有潜力的。但我这个f级,在他们眼里其实就是个实心的铁疙瘩,只能激发个寂寞。我需要的是……重铸。” 他指了指清单:“只有这些原始的、狂暴的材料,经过我的特殊调配,才能產生我要的效果。” 两女对视一眼。 虽然听不太懂,但既然林砚这么篤定…… “行!” 芷瑶把清单往怀里一揣,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终於轮到我出场了!” 之前打架不如白临霜,做饭又不如林砚,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除了当吉祥物没什么大用。现在终於有了发挥“钞能力”的机会,她感觉自己的狐生价值瞬间得到了升华。 “这些东西虽然偏门,但只要有钱,还能有买不到的?” 芷瑶站起身,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基础些的,我现在立刻就让管家去扫货!要把全城的库存都买空!至於其他难找的,我亲自去搜罗!” “別全城了,够用就行。” 林砚赶紧拦住这个败家娘们,“而且有些材料比较敏感,別太张扬,省得被人盯上。” “放心,我有数。” 芷瑶得意地扬起下巴,“买东西这事儿,我是专业的。我会让他们以为我是买来餵高阶宠物的!” 林砚:“……” 虽然这个理由很合理,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也去。” 白临霜站起身,“有些材料对年份要求高,市面上的假货多,我得去把关。” 她虽然没有芷瑶那么有钱,但作为剑修,常年历练,对天材地宝的鑑別能力是一流的。 “那就拜託两位女侠了。” 林砚双手合十,“我的未来,可就全指望这锅汤了。” “包在我们身上!” 芷瑶拉起白临霜就往外走,那种迫不及待想要为林砚花钱的样子,让林砚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林砚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的下一页写下了几个字: 【洛清瑾观察计划】 “硬体要升级,软体也不能落下。” 林砚眼神微眯,“既然你要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提升实力是当务之急,但搞清楚那位学生会长和系统剧本的关係,同样重要。 毕竟……没准早点去下一个剧本里,能得到的提升更多呢? 第161章 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隨著大门“咔噠”一声合拢,偌大的別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砚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保持著一个极其尷尬的姿势。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张还在原地的笔记本,最后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不是……” “这就走了?” “真就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了?” 林砚放下茶杯,整个人都有点懵。 这就是“软饭王”的日常吗? 女朋友们在外面为了他的修行资源奔波劳碌,挥金如土,没准还会跟奸商斗智斗勇。而他这个正主,却躲在温暖舒適的安全屋里,喝著灵茶,无聊地写著什么“洛清瑾观察计划”。 他原本以为这两位肯定会像往常一样,哪怕是去门口取个快递都要死乞白赖地拉著他,或者哪怕不带他去,也要上演一出“十八相送”的戏码。 结果呢? 这俩人拿著清单,就像是接到了什么隱藏任务的玩家一样,风风火火地就衝出去了,居然走得如此瀟洒,如此没有留恋! 连头都没回一下,他都没反应过来! “合著在你们眼里,还是花钱比较重要是吧?” 林砚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被拋弃的淒凉感,反而觉得这一幕挺滑稽。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过於投入,导致忘了核心目標? “行吧,正好清净清净。” 林砚往沙发上一瘫,拿起遥控器准备找个电影看看。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 “嗡——” 窗外传来了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紧接著是急促的剎车声。 “咔嚓。” 门锁再次转动。 大门被猛地推开。 芷瑶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攥著那张清单,那一头银髮因为跑得太快而显得有些凌乱。她身后的白临霜也是一脸尷尬,握著剑的手有些无处安放。 两人看著正葛优瘫在沙发上的林砚,表情十分精彩。 “那个……” 芷瑶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林砚,你在家干嘛呢?” “我在给你们看家啊。” 林砚淡定地换了个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们,“怎么?忘带钱包了?” “不是。” 白临霜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別过头,“我们走到半路,突然觉得车里有点空,而且,那些材料你是最懂的。” “对对对!太安静了!凭什么你在家等?” 芷瑶语气里透著一股不解,“买东西哎!逛街哎!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大家一起去的吗?以前在……以前你也经常带我出去买东西的!” 她几步窜到林砚面前,一脸理直气壮地指责道:“林砚!你怎么不上车啊!我们在车里等了你好久,一回头发现后座没人,嚇死狐狸了!” “哈?” 林砚被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给气笑了,“大小姐,你们走的时候也没喊我啊!那架势跟去抢银行似的,我都没敢跟!” “而且……” 林砚指了指那张清单,“这上面的材料,赤血蟒胆要取三寸下最鲜活的,寒铁花要那种叶片带紫纹的……你们俩光拿著单子去,万一被奸商忽悠了,买回来一堆次品,我这洗髓液可就变成毒药了。” 听到这话,两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们刚才在车上復盘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光有钱不行,没专家掌眼啊! 具体要什么样的成色,什么样的药性,只有林砚最清楚。万一买回来的不合心意,岂不是浪费时间? “所以嘛!” 芷瑶一把拉起林砚,完全无视了刚才把自己忘在脑后的尷尬,“这种专业的事情,必须得林砚大师亲自出马!走走走,咱们一起去!” “现在想起来带我了?” 林砚好笑地任由她拉著,“刚才谁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是意外!是意外!”芷瑶脸都不红一下。 “不过……” 白临霜看著林砚,眉头微微皱起,“你现在的身份有点敏感。如果就这么出去,哪怕我们能护著你,但被人围观也挺烦的。” 主要是,不方便贴贴。 林砚这张脸虽然算不上家喻户晓,但在青嵐市也算是网红了。 真要大摇大摆地去逛商行,估计不出十分钟,就能把整条街堵死。 “確实是个问题。” 林砚摸了摸下巴。 他倒是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主要是嫌麻烦。被一群人拿著手机懟脸拍,跟动物园里的猴子有什么区別? “要不……戴个面具?”芷瑶提议,“或者我给你买个头套?我有那种很可爱的猫咪头套!” “……驳回。” 林砚拒绝得乾脆利落。 戴头套逛街?那不是更显眼包吗?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林砚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好像……有个好办法。” 是那个自获得以来还没怎么用过的技能——【九尾幻瞳】 “技能?” 两女疑惑地看著他。 林砚没有解释,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没有芷瑶那样铺天盖地的妖力,无法施展那种改天换地的恐怖幻术,但凭藉灵魂精神力的强度,对自己进行一点点“认知干扰”还是轻而易举的。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並没有什么烟雾繚绕的特效,他的五官也没有发生任何物理上的变化。 但在白临霜和芷瑶的感知中,眼前的林砚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 不是视觉上的模糊,而是认知上的。 就像是你走在大街上,迎面走来一个路人。你能看到他有鼻子有眼,但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徵,你转头就会忘得一乾二净。 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 这就是最顶级的偽装——把你变成一个背景板npc。 “咦?” 芷瑶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林砚,我怎么感觉你变丑……不对,变得好普通哦。” “这就对了。” 林砚睁开眼,那双眸子里隱隱有一抹粉金色的光芒流转,“只要我不主动撤销,在別人眼里,我就是个大眾脸路人甲。” “就算是熟人面对面走过,只要不是那种特別亲近的,也很难认出我来。” “好神奇!” 芷瑶围著他转了两圈,“这也是你在药王谷学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你教过我这个?” “这个你还用学吗……”林砚吐槽著。 “那太好了!” 白临霜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样就没人跟我们抢你了。走吧,別耽误时间了。” “等等!” 林砚突然抬手。 他走到玄关,从芷瑶手里拿过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次,我来开车。” 林砚挑了挑眉,看著两位金主,“作为本次『寻宝行动』的首席鉴宝师兼司机,二位富婆没什么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芷瑶兴奋地挽住他的胳膊,“林砚开车最帅了!我要坐副驾驶!” “后排宽敞。” 白临霜淡淡地提醒了一句,然后极其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而且我要看路。” “啊啊啊!你耍赖!” 看著两人又开始了日常的拌嘴,林砚无奈地摇摇头,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照在林砚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坐稳了,两位。” 林砚一脚油门,车子驶出了別墅区,“咱们去给奸商们上一课!” 第162章 「文学少女」改造计划 越野车的引擎声在车库里迴荡,但並没有立刻驶出。 林砚坐在驾驶座上,手搭著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芷瑶,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白临霜,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林砚摇摇头,“刚才光顾著我自己了。虽然我变成了路人甲,但你们俩这配置……还是太显眼了。” 这也难怪。 白临霜就不说了,青嵐大学的冰山女神,那张脸和那个气质,走到哪都是自带聚光灯效果。 芷瑶更不用提,天生媚骨,就算不刻意释放魅力,光是坐在那儿都能让人移不开眼。 带著这两位出门,这就好比一个隱形的透明人牵著两头神兽逛街,不被围观才怪,到时候自己这个“透明人”反而成了最大的疑点。 “也是哦。” 芷瑶反应很快。 她坐在后座,伸了个懒腰,身上粉色的灵光微微一闪。 “这有什么难的?看我的。” 作为玩弄幻术的宗师,九尾天狐在“偽装”这方面有著得天独厚的天赋。她甚至不需要像林砚那样费劲地调动精神力,只是心念一动,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勾魂摄魄的媚意瞬间收敛,甚至连原本极其精致完美的五官,都在一种奇异的光线扭曲下变得柔和、普通了起来。 眨眼间,那个倾国倾城的妖皇陛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活泼、但长相只能说是清秀可爱的邻家小妹妹。只有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狡黠,还能看出几分原来的影子。 “怎么样?” 芷瑶对著后视镜照了照,虽然对自己现在的“平庸”有点不满意,但为了大局还是忍了,“这样是不是就没人看我了?” “完美。” 林砚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专业的。” 解决了芷瑶,林砚的目光落在了副驾驶的白临霜身上。 白临霜依然正襟危坐,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閒装被她穿出了礼服的感觉。她看著林砚,又看了看后面变脸成功的芷瑶,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窘迫。 “我……不会幻术。” 她是个纯粹的剑修。 这就很尷尬了。 让她一剑劈了大楼没问题,让她改变別人对她的认知,那是完全的专业不对口。 “没事,我们帮你。” 芷瑶一听这话,顿时来劲了。她从后座探过身来,两眼放光,“嘿嘿,大冰坨子,你也有求我的一天!来来来,本小姐大发慈悲,帮你换张脸!” 说著,她手上亮起一团粉色的光晕,就要往白临霜脸上抹。 白临霜下意识地往后一仰,手按在剑柄上,眼神警惕:“你想干什么?不许给我弄成奇怪的样子!” 她太了解这只狐狸的恶趣味了,要是让芷瑶动手,指不定给她变成个麻子脸或者大齙牙。 “哎呀,放心吧,我很有审美的!” 芷瑶嘴上这么说,眼底的坏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行了。” 林砚赶紧拦住这只企图公报私仇的小狐狸,“芷瑶,你负责提供幻术的技术支持,具体怎么『捏脸』,我来操作。” “啊?好吧……” 芷瑶有些失望地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地把手搭在了白临霜的肩膀上,输送出一股柔和的幻术灵力,覆盖在白临霜周身。 “小白,看著我,別动。” 林砚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凑近了白临霜。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白临霜看著近在咫尺的林砚,呼吸微微一滯,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任由林砚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 “你的气质太冷了,得中和一下。” 林砚的神色很认真。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微调手术,引导著芷瑶输送过来的幻术灵力,一点点改变著外界对白临霜的感官认知。 “眼睛不用变,但是眼神要收敛一点。” 林砚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眼角,“別总是杀气腾腾的,要柔和,要……呆一点。” 白临霜:“……” 她努力试著让自己看起来“呆”一点,结果只是显得有些茫然。 “眉毛稍微平一点,不要这么锋利。” 林砚的手指划过她的眉梢。 隨著他的动作,在旁人眼中,白临霜那张极具攻击性的绝美容顏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內敛,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的温婉。 “还差最后一点点睛之笔。” 林砚左右看了看,觉得还是差点意思。白临霜的五官底子太好了,哪怕怎么弱化,还是显得太出眾。 他想了想,从车里的置物格里摸出一副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平光黑框眼镜。 “忍一下。” 他把眼镜轻轻架在了白临霜的鼻樑上。 瞬间,封印解除……哦不,是封印完成。 那个凛冽如霜的女剑仙不见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变成了一个戴著眼镜、文文静静、看起来有点社恐的“文学少女”。 “噗……” 后座的芷瑶没忍住,发出了鹅叫般的笑声,“哈哈哈哈!白临霜你也有今天!看起来好像那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白临霜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架,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现在的自己。 確实……很不像她。 但看著林砚那满意的眼神,她心里的那点彆扭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觉得挺好。” 林砚仔细端详著自己的作品,伸手帮她把脸侧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指尖无意间擦过那有些发红的耳垂,“看起来很乖,很听话。” “……我本来就很听话。” 白临霜小声反驳了一句,脸颊在眼镜的遮挡下泛起一层红晕。 这种被他亲手“打扮”、被他注视著的感觉,並不討厌。甚至……还有一种只属於两个人的隱秘情趣。 “好了,全员偽装完毕。” 林砚坐回驾驶位,系好安全带,“现在,咱们就是平平无奇的大学生三人组,出去逛街买东西,谁也別想认出我们来。” “出发!” 芷瑶在后面欢呼一声。 “出发。” 白临霜也轻声附和,手指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框。 越野车缓缓驶出车库,匯入了青嵐市熙熙攘攘的车流之中。 没有人知道,这辆看似普通的车里,坐著一位药圣,一位能冰封万里的剑帝,和一位富可敌国的大小姐。 而他们现在的目標仅仅是—— 去买几根赤血蟒胆,顺便砍个价。 第163章 砍价是男人的浪漫 青嵐市东区的“黑市”——其实也就是个未经过官方认证、自发组成的地下灵材交易市场。 这里鱼龙混杂,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草药、兽血等混合的怪味。 “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 带著黑框眼镜、一身书卷气的白临霜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往林砚身边靠了靠。她倒不是怕,主要是这里的卫生环境让这位有些洁癖的剑仙感到不適。 “好热闹!” 另一边的芷瑶倒是兴致勃勃,那个“邻家小妹”的偽装差点因为她那双乱飘的贼眼而破功。她紧紧挽著林砚的胳膊,看什么都新鲜。 “嘘,低调。” 林砚压低帽檐,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这种地方好东西多,但骗子更多。咱们今天是来捡漏的,不是来当冤大头的。” “捡漏?” 芷瑶摸了摸口袋里的黑金卡,很想说一句“直接都买下来慢慢挑不就行了”,但看到林砚那副兴致盎然的模样,她还是很给面子地把话咽了回去。 林砚带著两人穿过拥挤的人流,並没有在那些装修不错的店铺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市场角落里的散摊区。 凭藉著“药圣之心”对药性的敏锐感知,这里的每一株草药、每一块兽骨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有没有毒,年份够不够,药力流失了多少,他一眼便知。 “在那边。” 林砚眼睛一亮,脚步一转,停在了一个摆满瓶瓶罐罐的地摊前。 摊主是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老头,正眯著眼打盹,见有人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这颗赤血蟒胆怎么卖?” 林砚指著摊位上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罐,里面泡著一颗拳头大小、呈现暗红色的蛇胆。 “五万。” 老头伸出一只手晃了晃,眼皮都不抬,“一口价,不还价。这可是刚从荒野区运回来的五阶赤血蟒,新鲜著呢。” “五万?” 芷瑶一听,立马就要掏卡,“好便宜!给……” “咳咳!” 林砚一把按住芷瑶掏卡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 败家娘们! 你这一掏卡,咱们脸上就刻上“人傻钱多”四个字了! “老板,大家都是行家,就別玩虚的了。” 林砚蹲下身,隔著玻璃罐轻轻敲了敲,“这颗胆確实是赤血蟒的没错,但你看这色泽,暗红髮黑,显然不是死后立刻取出的,而是在尸体里闷了至少几个小时。” “还有这上面的斑点。” 林砚指著蛇胆表面几个微不可察的小黑点,“这是火毒淤积的表现。说明这头蟒生前受过火系灵力的重创,药性已经被火毒衝散了些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种品相,拿去炼丹容易炸炉,拿去泡酒容易中毒。”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淡然,“一万,卖不卖?不卖我走人。” 老头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上下打量著林砚,看著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心里却是一惊。 行家啊! 这简直比用精密仪器检测还要准! “小伙子,眼力不错啊。” 老头乾笑两声,坐直了身子,“不过一万也太狠了点,这可是五阶异兽……” “五阶的残次品,也是残次品。” 林砚还没说话,旁边的白临霜突然开口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那双即使经过偽装也依然透著寒意的眸子冷冷地扫了老头一眼。 “一万,已经是溢价了。”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极其隱晦、却锐利如针的剑意,悄无声息地锁定了老头。 老头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高手! 虽然看不透这少女的深浅,但他这种在黑市混跡多年的老油条,对危险的感知是最敏锐的。这女娃娃,惹不起! “行行行!!八千总行吧!” 老头赶紧把罐子塞进袋子里,递给林砚,一副“怕了你们”的表情,“今天算我倒霉,开张生意,交个朋友。” “谢了。” 林砚笑眯眯地付了芷瑶的钱,提著袋子转身就走。 走远了一些,芷瑶才终於忍不住,一脸崇拜地看著林砚。 “林砚!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抱著林砚的胳膊,“刚才那个老头脸都绿了!你怎么知道那个胆有问题啊?”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林砚神秘一笑,“多读书,少睡觉,你也能学会。” “切,我又不需要学这个,而且我最近在学別的呢!” 芷瑶撇撇嘴,“我有钱,我都买最好的,肯定没问题。” “那不一样。” 林砚把袋子递给白临霜拿著,自己则牵起两人的手,“砍价也是一种乐趣,是男人的浪漫。那种用专业知识把奸商懟得哑口无言的快感,比直接砸钱爽多了。” 白临霜听到林砚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嗯,你刚才……確实挺帅的。” 那种自信、从容,掌握一切的感觉。 “嘿嘿。” 林砚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走,下一家!寒铁花!”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迎来了一组奇怪的扫货三人组。 一个负责动嘴(砍价、挑刺、科普),一个负责给钱(虽然每次都被按住只能付零头),还有一个负责……用眼神杀价。 “老板,这寒铁花根须都断了,两百!” “这聚灵草叶片发黄,灵气流失严重,搭头送我吧?” “这块矿石……” 在林砚的火眼金睛和白临霜的双重攻势下,那些摊主们一个个苦不堪言,只能含泪甩卖。 很快,林砚的清单就被勾画得七七八八了。 “还差几个。” 林砚看著手中的小本子,“地心火莲子。这东西比较少见,地摊上估计没有,得去大店碰碰运气。” “去那家!” 芷瑶指著前方一家名为灵草堂的气派店铺,“那里看著就像是有好东西的地方!” “行,去看看。” 三人走进灵草堂。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这里的环境比外面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水晶柜檯里摆放著各种处理好的高阶灵材。 “几位需要点什么?” 一名穿著制服的导购小姐迎了上来,態度热情而专业。 “有没有地心火莲子?”林砚问道。 “有的,您来得真巧。” 导购小姐微笑著引路,“刚到了一批从南部运来的极品火莲子,正在二楼展示。” 三人跟著上了二楼。 然而,刚走到楼梯口,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批火莲子,我全要了。” 声音温润,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儒雅。 林砚脚步一顿。 他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柜檯前,一个穿著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他们,手里拿著一颗火红色的莲子在端详。 而在他身边,还站著一个同样熟悉的身影—— 洛清瑾。 “徐教授?” 林砚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买个菜都能遇到熟人? 而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白临霜和芷瑶。 林砚苦笑一声,捏了捏两人的手心,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第164章 演技派小狐狸 二楼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砚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扣住了掌心,虽然他对自己的偽装有信心,但对面站著的可是徐文渊——全联邦最顶尖的基因学者之一,一个整天跟灵力波动打交道的怪物。 更別提旁边还有个对他有著莫名蜘蛛感应的洛清瑾。 “別衝动。” 白临霜虽然经过简单偽装,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剑意太难藏,一旦开口或者灵力波动稍大,极易被徐文渊这种高手察觉端倪。至於自己,现在是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若是贸然出头,反而显得突兀。 唯有芷瑶。 她是天生的幻术大师,九尾血脉自带的魅惑与偽装能力,在不动用灵力攻击时,很难被看穿。 “芷瑶。” 林砚凑近她耳边,把清单塞给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你去,记住,你现在是个家里有钱、心疼哥哥的傻白甜妹妹。別露馅,把药拿下来。” 芷瑶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飆演技?这题她会啊!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原本还有些凌厉的眼神瞬间软化,变得清澈而愚蠢。她鬆开林砚的手,迈著轻快的小碎步,噔噔噔地跑到了柜檯前。 “那个……大叔!” 芷瑶脆生生地喊道,“能不能给我们留一点呀?我们要不了多,只要十几颗就够了!” “大叔?” 徐文渊正在查验莲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芷瑶身上。 在他眼里,这只是个穿著普通运动服、长相清秀、灵力波动只有一二阶水准的普通小姑娘。没有任何s级的威压,也没有任何妖族的气息。 “小姑娘,凡事也应讲究先来后到。” 徐文渊语气温和,却带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这批火莲子品质极佳,正好也是我实验室急需的材料。” “可是……可是我家哥哥病了!” 芷瑶小嘴一撇,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他从小身体就虚寒,这几天又犯病了,医生说必须用这地心火莲子泡澡才能好。大叔,您是教授吧?看著就像个好人,您就匀我们一点嘛!” 说著,她指了指身后站著的林砚。 徐文渊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在他的视野里,那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脸色確实有些苍白(林砚特意调的),穿著普通的风衣,旁边还站著个戴眼镜的木訥女生。 这就是常见的普通市民组合。 “寒症?” 徐文渊推了推眼镜,並没有立刻鬆口,“这火莲子药性霸道,若是普通寒症,恐怕受不住。小姑娘,乱用药可是会出人命的。” “不会的不会的!” 芷瑶急忙摆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药方”,“我们有方子的!是个老中医开的!麻烦您了,钱不是问题!” 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票子,拍在柜檯上,那副“人傻钱多”的架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直站在徐文渊身后的洛清瑾,目光却並没有在药方上停留。 她的视线越过芷瑶,落在了那个一直低著头、似乎在咳嗽的“哥哥”身上。 虽然样貌陌生,气息也极其微弱。 但不知为何,看到那个身形,她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那种站姿……那种垂在身侧的手指弯曲的弧度……还有三人的组合,像,太像了! 洛清瑾微微眯眼,想要走近几步细看。 “咳咳咳——” 林砚適时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旁边的“木訥女生”白临霜立刻笨手笨脚地帮他拍背,挡住了洛清瑾探究的视线。 “既然是治病救人……” 徐文渊扫了一眼那张药方。 確实可以是用来中和寒毒的土方子,虽然在他看来有些粗糙別致,但逻辑上说得通。 他这次来採购,主要是为了给实验室新的一批“火系基因激活剂”做原材料。虽然火莲子品质重要,但也不是非得全垄断不可。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名在公眾面前享有盛誉的教授,跟几个小年轻抢救命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罢了。” 徐文渊淡淡一笑,展现出了长者的风度,“学术研究虽然重要,但生命更可贵。既然是急用,那就匀给你们一半吧。” “真的?!谢谢大叔!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芷瑶兴奋地跳了起来,也不管徐文渊那听到“大叔”二字微微抽搐的嘴角,眼疾手快地让导购员打包。 “清瑾,付帐。” 徐文渊吩咐了一句。 洛清瑾收回目光,虽然心中仍有一丝疑虑,但还是依言上前结帐。 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 芷瑶抱著装好的火莲子,衝著洛清瑾甜甜一笑:“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漂亮,跟画上的仙女一样!” 这一记彩虹屁直接把洛清瑾整不会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礼貌地微笑:“不客气。照顾好你哥哥。” “嗯嗯!一定!” 芷瑶用力点头,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回林砚身边,拉起他和白临霜就走。 “哥,嫂子,买到了!快回家熬药!” 三人匆匆下楼,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二楼柜檯前。 徐文渊看著三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教授,有什么问题吗?”洛清瑾问道。 “没什么。” 徐文渊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那个小姑娘身上的灵力波动,有点奇怪。明明很弱,却给我一种……很纯粹的感觉。” “或许是某个出来歷练的小辈吧。” 他並没有深究。在这个灵气復甦的时代,有些特殊的体质或机缘也並不罕见。 “走吧,回实验室。新的工作还在等著我们。” …… 另一边,越野车上。 “呼——” 车门一关,芷瑶瞬间瘫在后座上,毫无形象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嚇死我了!那个戴眼镜的老登眼神太嚇人了,感觉像是要把我解剖了一样!” 她拍著胸口,“还好我机智!演技爆表!” 林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確实厉害。刚才那声大叔叫得,我看徐教授脸都有点绿了。” “他本来就挺老嘛!” 芷瑶哼哼道,“而且那个洛清瑾……她刚才一直盯著你看,我都怕她把你认出来。” “应该没有。” 林砚摸了摸自己的脸,“除非她对我熟悉到连骨头渣子都认识,否则光凭视觉很难確定。” “不过……” 白临霜摘下黑框眼镜,恢復了清冷的神色,手里把玩著那个装火莲子的盒子。 “徐文渊买这么多火系灵材做什么?” 她若有所思,“我听说,最近觉醒者管理总局在搞什么基因强化项目……这种大规模收购,不像是个人研究。” “管他呢。” 林砚一脚油门,车子驶入主路,“只要不惹到我们头上,隨他折腾。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去熬汤——哦不,是配药。” “材料齐了,今晚就开始第一阶段的『洗髓』。” 他握紧方向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165章 高压锅炼丹术 云顶天宫,別墅厨房。 这里原本是製作美食的圣地……吗?此刻却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化学实验气息。 各种珍稀的灵草、兽骨、矿石被分门別类地摆满了料理台。赤血蟒的胆囊被剖开,滴落著暗红色的液体;寒铁花被捣碎,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而在这堆天材地宝的中央,摆著的既不是传说中的乾坤鼎,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萃取仪。 而是一口不锈钢的高压锅。 “那个……” 芷瑶蹲在檯面上,尾巴扫过那口锅,一脸的一言难尽,“林砚,你確定要用这个煮?这基本是给凡人燉猪蹄用的,能扛得住赤血蟒胆的药力吗?” “没办法,条件艰苦,凑合用吧。” 林砚一边快速处理著药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正经的炼丹炉虽然你买了,但商家运过来还得好几天。我不想等那么久了,今晚直接开始第一阶段的淬体。” “高压锅怎么了?原理都是一样的,密封、加压、升温,只要控制好火候,万物皆可炼。” 作为一名拥有现代创新思维的药圣,林砚的思路向来灵活。 “火候?这个我会啊!” 芷瑶眼睛一亮,立马举起手,掌心“腾”地窜出一朵粉红色的妖火,“我的九尾狐火,温度高,无杂质,绝对比灶台强!” 她兴奋地就要往高压锅底下塞。 “停!” 林砚嚇得手里的刀差点飞出去,一把按住芷瑶的手腕,“祖宗,收了神通吧!” “为什么?”芷瑶委屈。 “你那是炼丹吗?你那是炸弹引信!” 林砚指著那口可怜的高压锅,“这玩意儿是凡铁,受热不均或者温度瞬间过高,直接就炸了!你的狐火太霸道,微操还不够,你是想让我们今晚吃『红烧林砚』吗?” “我……我可以控制小一点嘛……” “不行,风险太大。这次你就负责在旁边喊『666』就行。” 林砚无情地剥夺了芷瑶的参与权,转头看向一直靠在门边没说话的白临霜。 “小白,过来帮把手。” 白临霜嘴角微勾,迈著长腿走了过来,经过芷瑶身边时,还极其自然地递给她一个“术业有专攻”的眼神。 “需要我做什么?” “控温。” 林砚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舔舐著锅底,“赤血蟒胆性烈如火,一旦入药,锅內温度会瞬间飆升。普通的物理降温来不及,需要你用极寒剑气包裹住锅体,把温度死死锁在一个临界点上。” “既不能让它炸,也不能让它凉。” “这考验的是对灵力的精细操控,比绣花还难。” 林砚看著白临霜,“能做到吗?” 白临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虚虚地按在高压锅上方。 “嗡——” 一层薄如蝉翼的冰蓝色光晕瞬间笼罩了整个锅体。原本因为加热而开始微微颤动的锅盖,瞬间平稳了下来。 “开始吧。”她淡淡说道。 “好嘞!” 林砚眼中精光一闪,开始按照特定的顺序往锅里投放药材。 “赤血蟒胆,入!” “滋啦——” 锅內瞬间传出剧烈的沸腾声,仿佛有猛兽在嘶吼。 白临霜五指微张,寒气如丝如缕,精准地渗透进锅壁,將那股狂暴的火毒死死压制在药液之中,不让其破坏高压锅的结构。 “寒铁花,入!” “聚灵草,入!”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砚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手指的一个微小动作,白临霜就能立刻领会意图,调整灵力输出的强度。 一个负责调配药性,一个负责掌控环境。 这种默契,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炼了几千年的丹。 厨房里烟雾繚绕,药香扑鼻。 而在这一片和谐的忙碌景象之外…… 芷瑶蹲在洗手台的角落里,手里绞著一块用来擦桌子的抹布,牙齿咬得咯咯响。 “可恶……” 她看著那两个配合无间的人,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多余的背景板。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不就是控温吗?我也可以练啊!” 芷瑶愤愤不平地揪著抹布上的线头,“等我练成了,我就左手放火右手放冰,把林砚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看谁还敢说我不行!” “呲——!!!” 就在这时,高压锅顶部的限压阀突然开始疯狂旋转,喷出一股股赤红色的蒸汽,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整个锅体开始剧烈震动,像是个即將爆炸的炸弹。 “不好!” 林砚脸色微变,“凡铁的极限快到了!赤血蟒胆的药力太猛,產生的气压超过了这口锅的设计上限!” “再这样下去,药力还没融合,锅先炸了!” “林砚!快跑!” 角落里的芷瑶嚇得跳了起来,下意识就要衝过来拉林砚。 “別过来!” 林砚大喝一声,死死盯著那口疯狂跳动的锅,“现在泄气就全毁了!必须压住!让药力在极限高压下彻底融合!” “可是这锅不行啊!压力不够!” 林砚有些著急,总不能把这锅药材浪费了吧? 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直接按在了那个喷著高温红气、疯狂旋转的限压阀上。 “嗤——” 蒸汽瞬间被冻结成冰粉。 白临霜面无表情,单手按著锅盖,周身寒气爆发,硬生生用灵力將那口即將起飞的高压锅按回了灶台上。 “我来按著。”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动。 “……” 林砚看著那只素白的手,又看了看那个被物理镇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高压锅。 这就是s级强者的含金量吗? 不仅能当空调,还能当高压锅的安全阀? “牛福。” 林砚竖起大拇指,“小白,稳!” 她对灵力的细微控制確实是一等一的,白临霜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芷瑶。 看到了吗? 这就是正宫的作用。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芷瑶手里的抹布终於被撕成了两半。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她在心里咆哮,“我也想按锅盖!我也想被夸!回去我就练铁砂掌!” 十分钟后。 火熄,气收。 林砚小心翼翼地打开锅盖。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冲了出来。不香,反而带著一股浓烈的腥辣味,锅里是一团粘稠的、暗红色的糊状物,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这……” 芷瑶凑过来闻了一下,差点没吐出来,“林砚,你確定这是洗髓液?不是生化武器?” “良药苦口懂不懂?” 林砚拿勺子搅了搅,满意地点头,“虽然卖相差了点,但这也不是给你吃的,药效绝对锁住了。” 他端起锅,走向浴室。 “放水,准备泡澡。” 第166章 喝「林砚高汤」 浴室里水汽氤氳,巨大的按摩浴缸此刻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炼体池”。 隨著林砚將高压锅里那一坨暗红色、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糊状物倒入热水中,原本清澈的水流瞬间被染成了令人心惊肉跳的血红色。 咕嘟咕嘟。 水面上冒著诡异的气泡,一股混合著浓郁药草味和腥辣气息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髓液?” 芷瑶捂著鼻子站在门口,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林砚,你確定这东西能泡?我怎么感觉像是一锅煮坏了的麻辣火锅底料?还是特辣那种。” “良药苦口,神药刺鼻……很合理……吧。” 林砚用手试了试水温,感觉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那是药力过猛的表现。 赤血蟒的火毒虽然被白临霜的寒气处理后压制住了,但並没有消失,而是被锁在了药液里,等待著在接触皮肤的那一刻爆发,像无数把小刀子一样刮去他经脉里的杂质。 “这过程会很痛苦,而且有经脉破裂的风险。” 林砚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著门口的两人,“所以我需要有人护法。一旦我坚持不住,或者灵力失控,必须第一时间把我捞出来,並用灵力护住我的经脉。” “我来。” 白临霜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那双被雾气熏得有些湿润的眸子里满是坚定,“我的灵力属性天克火毒。如果有意外,我能瞬间冻结药液,保你无恙。” “不行!你那是要把他冻成冰棍!” 芷瑶立刻跳出来反对,挡在白临霜面前,“还是我来!我有好多救命的丹药,还有天狐一族的治癒秘术!” “你是想趁机占便宜吧?” 白临霜冷冷地拆穿她,“护法需要极高的专注度和冷静的判断力。你?看到好玩的就走不动道,万一林砚出事了你还在旁边捣乱怎么办?” “你胡说!我对林砚也是很上心的!” “上心和专业是两码事。” 眼看这俩人又要为了“谁更有资格看林砚洗澡”这件事打起来,林砚感觉自己的头比刚才还要大。 “停!” 林砚举手投降,做出了那个虽然无奈但绝对正確的决定。 “別爭了。这浴室挺大的,能站下三个人。” 他指了指浴缸旁边的两个空位,“一边一个,都进来站著,双重保险,懂不懂?” “哼。” 两女对视一眼,虽然都不太情愿和对方分享这个“私密空间”,但为了林砚的小命(和看福利的机会),还是勉强达成了共识。 “砰。” 浴室门关上並反锁。 狭窄的空间里,温度瞬间升高。 林砚站在浴缸前,手放在衣摆上,动作突然变得有些扭捏。 虽然大家都很熟了,虽然他在剧本里也算是阅尽千帆,但在现实里,当著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的面脱衣服泡澡,这羞耻度还是有点爆表。 “那个……” 林砚乾咳一声,“你们能不能……转过去一下?” “为什么?” 芷瑶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纯洁且不解,“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小时候你给我洗澡的时候,我也没让你闭眼啊。” “那是两码事!那时你是狐狸我是人!” “那你现在也是我的人啊。” 白临霜虽然没说话,但她抱著胳膊靠在墙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砚的扣子,完全没有迴避的意思,眼神里甚至还带著几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的戏謔。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白临霜淡淡道,“而且我们要时刻观察你的身体反应,以此判断药力吸收的程度。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理由很充分,逻辑很完美。 林砚无言以对。 “行,你们贏了。” 他咬咬牙,心一横,三下五除二脱掉了上衣,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咕咚。” 安静的浴室里,响起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吞咽声。 林砚猛地转头。 只见芷瑶正直勾勾地盯著……浴缸里的水? 她的小鼻子疯狂耸动,整个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不知不觉已经凑到了浴缸边缘。 “林砚。” 芷瑶指著那红彤彤的药水,眼神里闪烁著一种整活的诡异光芒,“你说,我要是一会喝一口这个水,算不算是把你『吃』进肚子里了?” 林砚:“???” 这是什么阴间脑迴路?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是洗澡水!”林砚震惊了。 “可是你看啊,这水里有你的灵气,一会还有你的汗水。” 芷瑶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脸上掛著坏笑,“四捨五入,这就是『林砚高汤』啊!这要是喝一口,岂不是得延年益寿?” 说著,她居然真的伸出手,作势要去蘸水往嘴里送,嘴里还念叨著:“我就尝尝咸淡,看看是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个味儿。” “住手!你给我住手!” 林砚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是变態吗?!哪有人喝洗澡水的!” “哈哈哈哈!” 看到林砚那一脸惊恐的表情,芷瑶终於绷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骗你的啦!笨蛋林砚!”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谁要喝你的洗澡水啊,咦惹~我就是看你太紧张了,逗逗你嘛!” 林砚:“……”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这只狐狸,学坏了!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芷瑶去哪了? “无聊。” 旁边的白临霜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但嘴角也勾了一下,“行了,別闹了。” “哼,真没幽默感。” 芷瑶冲白临霜做了个鬼脸,然后乖乖退到一边,“好啦好啦,不玩了。林砚你快进去吧,我不喝,我看著你喝……啊不对,看著你泡!” 林砚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被这只抽象狐狸搞崩的心態。 他只留了一条短裤,扶著浴缸边缘,慢慢把腿伸了进去。 “嘶——!!!” 刚一接触,一股钻心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火蚂蚁在啃食他的皮肤,又像是直接跳进了滚烫的岩浆里。 林砚紧咬牙关,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强忍著身体本能的抗拒,整个人慢慢滑入水中,直到药液没过胸口。 “唔……” 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溢出。 痛。 太痛了。 这种痛不仅仅是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顺著毛孔钻进骨髓,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刮著他的骨头。 “林砚!” 看到林砚瞬间苍白的脸色和满头的冷汗,两个原本还在斗嘴的女人瞬间慌了。 芷瑶也不皮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直接扑到浴缸边,紧紧抓著林砚的手,眼泪都要下来了:“怎么这么疼?林砚,我们不练了好不好?我不整活了,我乖乖的,你別嚇我!” “別动他。” 白临霜虽然也心疼得手指发颤,但她更冷静。她站在林砚身后,双手抵在他的背心,一股极其柔和的冰凉灵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內,护住了他的心脉。 “这是必经之路。” 白临霜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在洗髓。忍过去就是脱胎换骨,忍不过去有我们在也就是受些苦头。” “没……没事。” 林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勉强睁开眼,对著芷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点痛……真不算什么。” 芷瑶愣住了。 她看著浴缸里那个即使疼得浑身颤抖、却依然在安慰她的男人。 “笨蛋……” 她抹了一把眼泪,不再劝他放弃。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林砚嘴里,然后拿起一条干毛巾,温柔地帮他擦去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 “我不闹了。” 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哭腔。 “你一定要撑住啊。等你好了,你想怎么欺负我都行,就算你想喝我的洗澡水我也答应你!” 林砚:“……” 虽然很感动,但这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他含著丹药,感受著背后传来的凉意和额头上的温柔,心里一定。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第167章 以后…能坚持久一点了 隨著浴缸里最后一丝热气散去,那种如同万蚁噬骨般的剧痛终於如潮水般退去。 林砚长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缸漆黑如墨、甚至还散发著微微臭味的洗澡水。水面上漂浮著一小层的污垢,那是从他体內深处被强行逼出来的杂质。 “呕……” 站在浴缸边负责递毛巾的芷瑶,第一时间捏住了鼻子,往后退了三步远,一脸嫌弃地扇著风,“林砚,你是不是餿了?怎么比我当年在泥坑里打滚还臭?” “这叫排毒,懂不懂?” 林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自己也被熏得够呛。 林砚看著那一缸黑水,自己也有点受不了,“我得把这身泥冲乾净,不然这就不是林砚高汤,是林砚臭豆腐了。” 他站起身,哗啦一声带起一片黑水。 白临霜眼疾手快,一道灵力打出,迅速將浴缸里的脏水排空,紧接著头顶的花洒自动打开,温热的清水冲刷而下。 “快洗洗。” 她虽然没像芷瑶那样表现得那么夸张,但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想法。 …… 十分钟后。 当林砚再次裹著浴袍站在镜子前时,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虽然五官没变,但那种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林砚,虽然也是个衣架子,但总给人一种书卷气的柔弱感。 可现在,水珠顺著他线条分明的胸肌滑落,流过紧致排列的腹肌,最后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那一层薄薄的肌肉並不夸张,却充满了爆发力,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他试著握了握拳。 “嘎嘣。” 骨节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一股充沛的力量感在经脉中流淌。 林砚闭上眼,內视己身。 “可惜,还是没能突破到二阶。” 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那顽固的经脉容量问题依然存在,灵气的总量並没有发生质的飞跃,只是突破到一阶巔峰的水准。 但是…… “经脉的韧性,至少提升了数倍。”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果说以前他的经脉是老旧的塑料水管,稍微加点压就会爆裂,那么现在,就是换成了高强度的合金管道。虽然直径没变,能通过的水量上限没变多少,但抗压能力和耐受力却有了质的飞跃。 这意味著,他以后可以更肆无忌惮地使用不朽剑意,甚至是尝试一些以前不敢想的高阶技巧,而不用担心经脉先崩溃。 “这波不亏。” 林砚满意地笑了笑,推门走出浴室。 客厅里,两女正等著他。 “哇!” 芷瑶第一个冲了上来,围著林砚转了两圈,眼睛里直冒星星,“林砚,你变白了!而且……” 她伸出罪恶的小手,极其不客气地在林砚有些敞开的领口处摸了一把,指尖划过那紧实的胸肌线条。 “更有肌肉了!” 芷瑶咽了口唾沫,一脸痴汉相,“硬硬的,弹弹的,手感好棒!让我再摸摸!” 说著,她整个人都要贴上来了,恨不得掛在林砚身上当掛件。 “別闹。” 林砚哭笑不得地按住她乱动的手,“刚洗乾净,別又弄一身汗。” “我不管!这是我应得的福利!” 白临霜坐在一旁,虽然没有像芷瑶那样动手动脚,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也一直在林砚身上打量。 她能看到的比好色的芷瑶更多。 作为剑修,她敏锐地察觉到林砚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深沉,站姿更加沉稳,那是核心力量增强的证明。 “不错。” 白临霜微微頷首,给出了肯定的评价,“虽然修为还是一阶,但根基扎实了不少,终於不像之前那么脆了。” “是啊,我也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林砚走到茶几旁,隨手取下一个用来装饰的金属摆件——那是一个实心的铜球。 他深吸一口气,五指发力。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在两女“惊讶”的目光中,那个铜球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虽然没有捏扁,但对於一个不依靠大量灵力加持的一阶武者来说,这单纯的握力已经很不错了。 “这就是普通人的极限了吗?” 林砚放下铜球,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 “这不重要。” 白临霜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她站起身,走到林砚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浴袍的带子,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腰腹。 “重要的是……” 她抬起头,那张清冷的脸上居然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期待? “经脉韧性变强,体力变好,意味著你的耐力提升了。” 白临霜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仿佛在討论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以后……不管是练剑,还是做別的什么事。”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林砚的眼睛。 “应该能坚持得更久一点了吧?” “……” 空气瞬间凝固。 林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芷瑶也愣住了,眨巴著大眼睛,在林砚和白临霜之间来回看。 “坚持……更久?” 林砚感觉自己的思想好像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某个顏色的深渊。 小白啊小白! 这车軲轆都碾到我脸上了! 什么叫“坚持更久”? 是网络害了你啊,这种虎狼之词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 “那个……” 林砚乾笑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局面,“你应该说的是练功……对吧?” 白临霜並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里写满了“你自己悟”。 “啊!我懂了!” 一旁的芷瑶突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也觉得!比如以前林砚每次给我梳毛梳半个时辰手就酸了,现在肯定能梳一个时辰!太好了!” 哼,大冰坨子居然还想开车,我要打破这种旖旎的气氛! 林砚:“……” 谢谢你,芷瑶。 虽然你理解错了,但你这波单纯的发言,成功把这辆即將衝出悬崖的车给拉回来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林砚赶紧借坡下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耐力好了,干活才有劲嘛!以后不管是工作还是做饭,都能更持久!” 白临霜看了一眼“单纯”的芷瑶,又看了一眼心虚的林砚。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往臥室走去。 “睡觉。” “既然耐力变好了,那今晚……就不许喊累。” 林砚看著那个冷艷的背影,只觉得腰子一凉。 这硬体刚升级完,就要立马投入高强度使用了吗? 生產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啊! 第168章 都是老司姬 夜色如水,云顶天宫的主臥內,那盏昏黄的壁灯被调到了最曖昧的亮度。 “那个……咱们是不是该睡了?” 林砚將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著分別坐在床两侧的两位绝世美女。 此时的氛围,与其说是睡觉,不如说是某种名为盘丝洞的审讯现场。 左边的白临霜穿著那件丝绸睡裙,长发披散,手里居然还拿著那部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清冷的脸上,显得格外认真。 右边的芷瑶则是盘著腿,那条大尾巴被她放出来,正不安分地在被窝里扫来扫去,一下一下地撩拨著林砚的小腿。她撑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林砚,像是在看一只洗剥乾净的小白兔。 “睡?这么早睡得著吗?” 芷瑶率先发难,她伸出手指,在林砚的胸肌上戳了戳,“林砚,你刚才在楼下装傻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装傻?”林砚眼神飘忽,“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来!” 芷瑶轻哼一声,身子往前一凑,那股独有的香气瞬间笼罩了林砚,“你真以为我不懂『坚持久一点』是什么意思?”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是专属於九尾天狐的精明。 “当年在药王谷,你以为我天天只知道吃和睡吗?你书架最上层那几本被你藏起来的《合欢秘史》、《阴阳大道》,我可是趁你炼丹的时候全都翻烂了!” 林砚:“!!!” 他大惊失色。 那都是他为了研究阴阳共生丹而找来的参考资料!因为內容过於……直白,且配图生动,他特意藏起来的! “你、你看得懂?” “字认不全,但图我看懂了呀。” 芷瑶理直气壮,指尖顺著林砚的胸膛滑下,“什么灵力双修、什么採补、什么一百零八式……我虽然没试过,但理论知识可是很丰富的!”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以前你身体不好,我捨不得折腾你。现在既然你身体倍儿棒,耐力又加强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书上画的那些,都和你试一遍?” 林砚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蠢萌小狐狸,这分明就是一直潜伏在身边的老司姬! “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看平板的白临霜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纸上谈兵。” 她放下平板,隨手关掉屏幕,转过身来正对著芷瑶,眼神里充满了来自现代知识体系的优越感。 “不知道几万年前的老黄历了,也拿出来显摆?” 白临霜淡淡地说道,“那些古籍我也看过,大多是些虚无縹緲的理论,且多以採补为主,伤身伤神。” 白临霜儼然一副学术专家的派头,“这段时间,我在一个付费论坛里学习了最先进的两性相处之道和人体工程学。” “比如,如何通过刺激特定的穴位来提升愉悦感,如何在不损伤根基的前提下进行频繁的深度交流,以及……” 她目光下移,落在林砚身上,眼神变得炽热而专注。 “如何检验一个男人的体质增强成果。” “林砚。” 白临霜伸出手,按住了林砚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既然硬体升级了,那就需要进行一场全方位的『压力测试』。我有必要確认一下,你目前到底能承受多大强度的……互动。” 林砚:“……” 救命。 左边是看过上古“禁书”的理论大师,右边是精通现代的创新派,虽然都没实战过。 这两个s级强者,怎么最近开始把天赋点点在“如何吃掉林砚”这棵技能树上了?! “我觉得……大可不必。” 林砚试图往床头缩,“那个,来日方长,倒也不用急於一时,你们可以轮流……” “不行!” 两女再次达成了诡异的默契。 “我先来!” 芷瑶率先动手,整个人扑了上来,双手按住林砚的胳膊,“我是狐狸,这种事是我的天赋技能!而且书上说,这种事要讲究个『先手必胜』!” “凭什么你先。” 白临霜也不甘示弱,一道柔和的灵力打出,试图將芷瑶推开,“你的方法太粗暴了,会伤到他。还是用我的『循序渐进法』比较稳妥。” “你才粗暴!你全家都粗暴!我这叫热情!” “热情过头就是灾难。下去。” “我不下!这半边床是我的!” 两人隔著林砚的身体,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被夹在中间的林砚,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根即將被扯断的麵条。 左边拉一下,右边拽一下。 衣服的扣子在拉扯中崩开了两颗,芷瑶趁乱还在上面摸了两把,发出满足的嘆息声。白临霜虽然看似矜持,但那只按在他腰间的手却一点也没鬆劲儿,甚至还在悄悄探索。 “够了!” 林砚终於爆发了。 他猛地坐起身,也不管走光没走光了,一手一个,分別抓住了两人的手腕。 “都给我停下!” 他黑著脸,看著这两个有些飢饿的美少女,“我是人,不是玩具!再这么扯下去,不用你们测试,我要散架了!” 两女动作一顿,看著林砚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这才有些心虚地鬆了手。 “哼。” 芷瑶理了理头髮,小声嘀咕,“谁让你现在变得这么诱人……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那也是测试的必要环节。”白临霜依旧嘴硬,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测试个头!” 林砚没好气地说道,“想测试是吧?行。”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平躺在床上,四肢摊开,摆出一个“大”字。 “来,我不动了。” 他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们爱咋咋地吧。不过先说好,谁要是敢弄疼我,或者……或者做得太过火,以后的饭菜就都取消!连白粥都没得喝!” 这一招“摆烂式防御”,直接把两女给整不会了。 看著那个毫无防备、任君採擷的林砚,她们反而有些不敢下手了。 毕竟…… 不管是芷瑶的“书本知识”,还是白临霜的“网络教程”,其实都停留在理论阶段。真到了实战,这两个未经人事的,其实比谁都怂。 最重要的是,现在有三个人,很容易分赃不均! 空气安静了几秒。 “咳。” 芷瑶率先缩了回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那个……今天有点累了,改天吧,改天再试。” “嗯。” 白临霜也顺势躺下,背对著林砚,“我也觉得,理论还需要再完善一下。今晚先休息。” 林砚睁开一只眼,看著这两个秒怂的“纸老虎”,差点笑出声。 果然。 都想独占,有贼心没贼胆。 “那就睡觉。” 林砚將被子一拉,熟练地把两人搂进怀里,左拥右抱。 “不过……” 他在两女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机会我可是给过你们了。下次要是再想测试,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哦。” 两女的身体同时僵硬了一下。 在这个瞬间,她们突然意识到—— 在这个家里,虽然她们武力值爆表。 但真正掌握著“生杀大权”的,好像一直都是这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软饭王。 “睡觉!” 芷瑶恼羞成怒地把头埋进他怀里,狠狠蹭了蹭。 等著吧。 等本小姐施工完毕,绝对把你吃干抹净! 第169章 牢玩家的渴望 清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但云顶天宫的餐桌上,气氛却有些诡异的沉默。 林砚端著粥碗,喝一口看一眼左边,再喝一口看一眼右边。 经过昨晚那场虎头蛇尾的“压力测试”,两位s级女神似乎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贤者时间”。小白看著面前的煎蛋发呆,耳根偶尔还会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芷瑶则更反常,她居然没有抢林砚碗里的肉,而是乖乖地小口喝著粥,那条平时晃个不停的大尾巴也老老实实地盘在身后,活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那个……” 林砚放下碗,试探著打破沉默,“今天,要上学吗?” “不去。” “不去了。”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得让人害怕。 “为什么?”林砚不解,“芷瑶你不是才刚办了入学手续吗?还有小白,你不是一直是全勤標兵吗?” “没意思。” 芷瑶撇撇嘴,“那些教授讲的东西都是胡说八道!而且还要看那个坏女人的脸色,烦。” “同感。” 白临霜淡淡附和,“该学的我都学会了,去学校只是为了……” 她看了一眼林砚,没有说下去。为了盯著你別被別的女人拐跑。 “那就在家待著?” 林砚其实也挺乐意宅在家里,毕竟有两个富婆养著,还有这么大的豪宅,这生活谁不羡慕? 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该死的系统cd。 虽然昨晚跟这俩货折腾了一宿,也算是有了不少“亲密接触”,但系统对於多人运动的判定似乎很严格,並没有给出额外的减cd奖励。 所以到底为什么只有和洛清瑾贴贴才减cd?下一个剧本就是她的是吧? 现在的剩余时间,依然卡在一个让人焦虑的数字上。 【第三锚点冷却时间:45天。】 一个半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於习惯了快节奏生活的林砚来说,这种等待简直就是煎熬。而且作为一位牢玩家,他也有强烈的提升实力的渴望。 而目前唯一能高效减cd的途径,就是那位洛会长。 “要不我们还是去学校吧。” 林砚放下筷子,一脸正色。 “为什么?” 两女同时抬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你是想去找那个狐狸精?” “哎呀明明你才是狐狸精吧!” 林砚义正言辞地纠正,“而且我是为了正事!为了……为了咱们这个家的未来!” “未来?” 芷瑶一脸懵逼,“我们家缺钱吗?还是缺打手?需要你去那个破学校打工?” “不是钱的问题。” 林砚嘆了口气。 “你们想啊,虽然你们现在都很强,但那是单体战力。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武力,还有一种东西叫人脉和情报。” 他指了指窗外,“比如那个徐教授,比如那个觉醒者管理总局。毕竟我们现在也不是天下无敌,要是被他们盯上也很烦对不对?而且万一他们以后搞什么阴招,咱们总得有个眼线吧?” “洛清瑾就是最好的眼线。” 林砚循循善诱,“她是学生会长,又是徐教授的学生,还能接触到很多机密文件。只要我能把那个古籍修復的项目搞定,跟她打好关係,以后咱们就能第一时间掌握那些人的动向,甚至反过来利用他们!” “这就叫——打入敌人內部!” “况且我们手里还有不少上古功法,正好能借著学校的史料、古籍相互印证,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到让我突破瓶颈的法子,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满分。 白临霜和芷瑶对视一眼,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不得不承认,林砚说得確实有道理。 “可是……” 芷瑶还是不放心,“那个女人明显对你图谋不轨,你这是送羊入虎口!”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支援啊!” 林砚趁热打铁,“我一个人去肯定危险,但如果有你们在背后给我撑腰,那威慑力也是不一样的。” “而且……”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还发现那个古籍修復室里也有一些古代残阵等著修復。芷瑶,你不是一直想把那个酒窖建好吗?说不定那里有你要的图纸,比如更高效的温控阵法什么的。” “真的?!” 芷瑶眼睛瞬间亮了。 她的爱巢计划正卡在关键的阵法环节上,如果有现成的古代阵法图纸参考,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毕竟,这现代的阵法都是玩玩闹的,怎么能挡得住白临霜这个武道修为高深的大冰坨子! “一言为定!” 芷瑶立刻倒戈,“你去!必须去!要把那些图纸都给我『学』回来!” 白临霜见状,也只能微微点头。 “行吧。但有一点。” 她看著林砚,“不管发生什么,要优先確保自己的安全。” “放心,我会穿防护服的。”林砚开玩笑道。 …… 搞定了家里的两尊大神,林砚三人驱车前往学校。 二女勉强接受了在休息室等候的提议,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依旧紧闭,门口的“閒人免进”牌子显得格外醒目。 林砚拿出那张特製的通行卡,刷卡进门。 “滴。” 门开了。 工作室里静悄悄的,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洛清瑾並不在。 只有桌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卷新的竹简,旁边还压著一张便签。 【林砚同学: 今日学生会有例会,我可能晚点到。这些是新安排的任务,麻烦先过目。如果累了,休息室有茶点。 ——你的合作伙伴,洛清瑾。】 字跡娟秀,透著一股温婉的气息。 林砚拿起便签,看著最后那个落款,嘴角微扬。 “合作伙伴么……” 他放下便签,並没有急著工作,而是先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查看了一下阵法的运行记录。 果然。 除了正常的日誌外,还有一条隱藏得很深的记录: 【检测到近日有高阶灵力强行入侵痕跡,来源……未知。但已被自动阻断。】 “看来,这学校里也不太平啊。” 林砚眯起眼睛。 这入侵的灵力波动很微弱,不像是白临霜或者芷瑶那种大开大合的风格,反而透著一股试探。 会是谁呢? 正想著,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 第170章 会长大人的「馈赠」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林砚不动声色地关掉阵法日誌,转身看向门口,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林砚同学,来得这么早?” 洛清瑾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壶刚泡好的灵茶和两碟精致的点心。她今天依然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將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会长,忙完了?” “嗯,刚结束。” 洛清瑾將托盘放在桌上,目光自然地扫过林砚面前的竹简,“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吗?” “有点眉目。” 林砚指著竹简上几个残缺的符號,“这些应该是某种古代的类似聚灵阵的阵图,比现在的效率貌似高得多,只是……年代太久远,很多关键节点都缺失了,应该无法完全修復成原样了。” “不愧是你。” 洛清瑾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她极其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在林砚身边坐下,侧著头和他一起看那捲竹简。 熟悉的兰花香气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林砚並没有像上次那样紧张得像个鵪鶉。他只是平静地喝了口茶,任由洛清瑾的肩膀有意无意地贴著他的手臂。 既然躲不掉,那就享受……啊不对,那就坦然面对。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轻微肢体接触……】 脑海里,那熟悉的提示音又开始刷屏。 林砚已经麻木了。 “会长对这阵图也有研究?”林砚隨口问道。 “略懂一二。” 洛清瑾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竹简上一个极其复杂的节点处,声音温婉,“比如这里,我觉得灵力的流向应该不是向外发散,而是向內收束。你看这里像不像一个……漩涡?” 林砚眼神微动。 她说对了。 而且说得极其精准,比他这个“原始人”的理解也不差分毫了。 “会长真是博学。” 林砚笑了笑,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看来有你帮忙,这项目进度能快不少。” “那是自然。” 洛清瑾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当然懂。 因为在那个时空里,这些阵图也算是她每日必须翻阅的功课之一。 “对了。” 洛清瑾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林砚面前,“这是徐教授让我带给你的。” “这是什么?” “算是一个小小的保护戒。” 洛清瑾解释道,“既然你是『核心观察员』,同时也是我们这个古籍修復项目的核心成员,总局那边需要配套保护措施,你把它戴在身上就行,它会自动检测你的心跳、灵力波动等基本生理数据,不会影响你的隱私和正常生活的。” 林砚看著那个丝绒盒子,眉头微皱。 这不就是类似运动手环的东西吗?a free mi band? “一定要戴吗?” “这是规定。” 洛清瑾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我也很为难”的表情,“你也知道,你身边那两位都算是超级强者潜力股,你又这么弱,当然需要確保你的安全。如果你不配合,他们可能会採取更复杂的措施,总之挺麻烦的对不对?” 林砚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的,並非什么冰冷的电子仪器,而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戒指。戒指內壁刻著极其微小的阵纹,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是……” “其实,这不仅仅是普通的戒指。” 洛清瑾看著林砚,眼神变得真诚了几分,“它更是一件护身法器。是我……咳,是徐教授特意为你申请的。它能保护你,在你情绪剧烈波动或者受到灵力衝击时,会自动形成一层护盾。”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关切,“林砚同学,你虽然有两位s级强者保护,但她们不可能时刻都在你身边。而且,有些危险是防不胜防的。” 林砚看著那枚戒指,心里那点抗拒消散了不少。 阳谋。 又是阳谋。 但偏偏这份“保护”又是真实存在的。 “戴上吧。” 洛清瑾拿起戒指,並没有强行给他戴上,而是放在了他的手心,“就当是……我这个合作伙伴的一点心意。至少,它能让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安全一点。” 她这话半真半假。 戒指確实有监测功能,但只能微微感觉到情绪的变化,主要功能的確是护主。这是她利用徐文渊的名义和实验室的资源,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 她不想真的像个变態一样去窥探他的私生活,但她也確实需要一个渠道,来確认他的安全,以及……確认他在那两个女人身边时,到底过得好不好。 林砚握著那枚还带著一丝凉意的戒指,感受著上面精纯的灵力波动,紧盯著她沉默了片刻。 “好。” 他將戒指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上,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谢谢会长。” “不客气。” 洛清瑾看著他戴上戒指,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满足和愉悦。 就像是在一件珍贵的宝物上,悄悄打上了属於自己的印记。虽然这个印记很隱晦,甚至是以別人的名义送出的。 “既然戴上了,我们来做个基础测试吧。” 洛清瑾重新恢復了那种带著几分狡黠的笑容,“测试一下戒指在不同情绪下的反应。” 她伸出手,並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贴上去,而是虚虚地停在林砚的手腕上方,指尖灵光微闪。 “我现在用灵力模擬攻击,你感受一下。” “嗡——” 林砚只觉得一股微弱的刺痛感袭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手指上的戒指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將那股衝击力消弭於无形。 “看,很灵敏吧?”洛清瑾笑道。 “確实。”林砚点了点头。 “那再试试別的。” 洛清瑾收回手,端起茶杯,走到林砚面前,微微弯腰,將茶杯放在他手边。 这个动作让她那柔顺的长髮从肩头滑落,发梢轻轻扫过林砚的手背,带起一阵微痒。 戒指上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嗯……看来『心痒』可能也会被检测到呢。” 洛清瑾直起身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林同学的身体……很诚实呢。” 林砚:“……” 这女人,还是没放弃调戏他! “工作提前结束。” 洛清瑾拿起自己的文件,“我先走了,你也可以下班了。记得哦,这个戒指最好不能摘。它现在……可是你的护身符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著林砚眨了眨眼。 “期待我们下一次的……深度评估。”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优雅地离去,只留下一室的兰花香,和一个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的林砚。 林砚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那个银色的戒指。 “这哪里是评估……” “这分明就是给我上了一道紧箍咒啊。” 第171章 霜天剑终於遭殃了 隨著洛清瑾那道优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砚还没来得及消化掉手指上这个“紧箍咒”带来的复杂情绪,两道身影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工作室门口。 “她走了?” 芷瑶第一个衝进来,像只巡视领地的小兽一样,先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用她那灵敏的鼻子四下嗅探著,似乎在检查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有的味道。 白临霜紧隨其后,目光如炬,第一时间锁定在了林砚的身上,將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 “检查完毕。” 芷瑶凑到林砚身边,在他身上闻了闻,“嗯,除了兰花味重了点,没有口水味,也没有別的奇怪味道。看来她今天挺老实的嘛。” 林砚乾笑两声,下意识地把戴著戒指的左手藏到了身后。 “那必须的。” 他挺起胸膛,一副“我经受住了考验”的正直模样,“我可是时刻牢记著《防绿茶手册》的核心精神,坚决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不错。” 白临霜也走了过来,伸手帮他理了理刚才被芷瑶蹭乱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讚许,“算你识相。” 看著两人那副“审查合格,予以嘉奖”的表情,林砚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洛清瑾那女人虽然骚话连篇,但还算有点分寸,没有真的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跡。不然他今天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既然工作结束了,走吧,回家。” 林砚一手拉起一个,准备开溜,“为了奖励我今天的良好表现,今晚是不是可以加个餐?” “加!必须加!” 芷瑶心情大好,反手抱住林砚的胳膊,“你想吃什么?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白临霜也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而。 就在林砚以为今天可以平安度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咦?” 正掛在他身上的芷瑶,目光无意间扫过林砚藏在身后的那只手。 “林砚,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林砚只觉得后背一凉,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 百密一疏。 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抽回来,芷瑶已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左手,举到了眼前。 阳光下,那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戒指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戒指?” 芷瑶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问號,“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是普通的戒指。” 白临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一把抓过林砚的手,指尖轻轻在那枚戒指上拂过。 “嗡——” 一股极其隱晦的灵力波动荡漾开来,虽然微弱,但那种独属於洛清瑾的平和气息,根本瞒不过同为高阶修士的她。 “是她的灵力。” 白临霜缓缓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刚刚消散的寒气再次凝聚成风暴。 “林、砚。” 她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就是你说的……保持安全距离?” “好啊,都拿了她的戒指,你还说你没跟她贴贴?!” 芷瑶也反应过来了,瞬间炸毛,两只狐耳“噌”地一下冒了出来,“好啊你!你不仅让她摸了,还收了她的定情信物?!你是不是还想跟她私定终身?!” “不是!这是工作需要!” 林砚感觉自己快要被两股杀气撕碎了,赶紧大声解释,“这是那个徐教授让洛清瑾给我的!是什么『核心观察员』的配套保护戒指!有文件证明的!” 他手忙脚乱地把洛清瑾后来给他的那份文件掏出来。 两女狐疑地扫了一眼。 文件確实是真的,上面还盖著觉醒者管理总局的公章。 “监测仪需要做成戒指的样子吗?” 白临霜冷笑,“她怎么不给你做个项圈?” “而且还戴在中指上?” 芷瑶更是气得直跺脚,“书上说了!中指戴戒指,代表心有所属,正在热恋!她这是在跟我们宣战!” 林砚:“……”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我不到啊,这高武世界也讲究这个吗?! 洛清瑾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摘下来!” 芷瑶伸手就要去扒那枚戒指,“不许戴!看著就晦气!” “等等!” 林砚赶紧把手抽回来,“这个……暂时还不能摘。” “为什么?!”两女异口同声。 “因为……因为这是任务道具!” 林砚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我现在摘了,万一洛清瑾那个坏女人上报怎么办!” “为了咱们的家庭稳定安全,这个戒指,暂时还是先戴著吧……” 她们对视一眼,虽然还是很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林砚说得有道理。 那个觉醒者管理总局,確实不是什么善茬。 可恶啊,为什么本姑娘还没有天下无敌! “那也不能就这么戴著!” 芷瑶咬著嘴唇,突然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不就是戒指吗?她有,我们也有!而且要比她的更好看!更贵!更厉害!” 她拉起林砚的手,在他剩下的九根手指上比划著名。 “食指戴这个,无名指戴那个……不行,太少了!” 芷瑶大手一挥,豪气冲天,“把十个手指都戴满!每个手指戴一个!不,戴两个!戴成指虎!” 林砚听得头皮发麻。 你这是把我当圣诞树掛装饰品呢? “数量多没用。” 白临霜冷静地驳回了这个暴发户式的提议。 她沉吟片刻,走到林砚面前,拿起他的左手,与自己那只同样白皙修长的手並排放在一起。 “要做就做一对。” 她看著林砚,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光芒,“用我的霜天剑剑鞘上那块最核心的极品寒玉做主材,你一个,我一个。” 好好好,霜天剑终於还是遭殃了。 “不仅能养神,还能心意相通。只要在百里之內,我们就能隨时感应到对方的大致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定情信物』。” “喂!凭什么你和他一对?” 芷瑶不服了,“那我也要!用我的狐火灵晶做!还能自动调节温度!比你那个冰坨子强多了!” “那就做两对。” 白临霜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左手戴我的,右手戴你的。正好,一边一个,也对称。” 林砚:“……” 好傢伙。 这哪里是送礼物,这分明就是一场军备竞赛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已经能想像到未来自己左手冰霜,右手火焰,十指戴满“爱的枷锁”的画面了。 这要是再来几个…… 是不是连脚趾都得安排上? 第172章 「好学生」的匯报演出 青嵐大学,生命科学研究院,顶层。 徐文渊教授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的光屏上,正显示著一段加密的对话。 【徐文渊:清瑾,那枚监测器已经送出去了?】 【洛清瑾:是的,教授。林砚同学已经接受。】 徐文渊的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敲击著,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明。 【徐文渊:你这次……似乎有点过於主动了。那枚戒指,不仅用了实验室最顶级的微缩阵法,核心还是最上等的防护材料?】 【徐文渊:用这些材料来做一个小小的监测器,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徐文渊:以前那么多资质出眾的青年才俊,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屏幕的另一端。 洛清瑾正坐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看著这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老徐,还是多少有些怀疑的。 她並不意外。徐文渊这种科学家,好奇心极重。 洛清瑾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回復的內容却显得滴水不漏,充满了理性的学术气息。 【洛清瑾:教授,正因为林砚同学只是个f级,才更具研究价值。像他这样弱小的个体,却和两位s级强者走的很近,自然需要一些保护措施,不然万一哪天白同学心情不好,一道灵气的余波都足以杀死他】 【洛清瑾:这一切都是为了您的研究,教授。毕竟,之前有研究价值的个体,也没有像林同学这么弱小的。】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將她所有的私心都包装成了对科学的献身,甚至还狠狠的崩了老头,取用了实验室里不少高级材料。 果然,屏幕那头的徐文渊沉默了片刻,发来了新的回覆。 【徐文渊:很好,是我刻板了。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思路清晰,考虑的比我还要周详。】 【徐文渊:继续观察,保持距离,不要过於打扰对方。】 【洛清瑾:明白。】 洛清瑾关掉对话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到窗边,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 她轻轻抚摸著自己的手腕,那里空无一物,但她却仿佛能感觉到另一只手温暖的触感。 …… 云顶天宫的別墅里,一场关於“手指所有权”的激烈討论正在进行。 “不行!左手无名指的位置必须是我的!” 芷瑶抱著林砚的左手,像只护食的小兽,“书上说了,这个位置是象徵著爱的,最重要!” “那只是编的说法,毫无根据。” 白临霜则抓著林砚的右手,语气清冷,“右手常用,戴我的戒指更显眼,能起到宣示主权的作用。而且,我是剑修,讲究剑心通明,戴在右手上,能更好地与他心意相通。” 林砚坐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將被分割的战利品。 “那个……要不抓鬮?”他弱弱地提议。 “闭嘴!” 两女异口同声。 林砚只能默默闭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十根手指,除了左手中指已经被洛清瑾那个占据,剩下的九个位置都成了兵家必爭之地。 “要不这样吧。”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砚赶紧出来和稀泥,“不如……咱们把手指的功能区分一下?” “功能区?”两女疑惑。 “对啊。” 林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食指灵活,適合戴那种能释放小型法术的戒指;中指沉稳,適合戴防护的;无名指……咳,这个比较特殊,代表契约,可以戴那种能互相感应的;小指嘛……可以戴个储物戒什么的。” “至於大拇指,太粗了,戴扳指比较合適,显得霸气。” “所以,你们可以根据自己想送的戒指功能,来选择对应的手指啊。这样就不衝突了,还能各司其职。” 这番“专业”的分析,成功把两位s级强者的思路带偏了。 “有道理。” 白临霜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林砚的右手上,“那就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吧。” “那我呢那我呢?” 芷瑶急了,“我的戒指要戴哪里?” “你嘛……” 林砚看著她,“你的狐火很適合进攻,俗话说十指连心,戴在食指上刚刚好。” “好耶!连著心臟的还是我的!” 芷瑶瞬间满意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是和心有关的,听起来就很重要! 爽! 一场即將爆发的內战,就这么被林砚用“功能分区”的鬼话给化解了。 “那我这就去让他们改设计!” 芷瑶兴奋地掏出手机,就要联繫天狐財团的首席炼器师。 “我也去准备材料。” 白临霜也站起身,准备去拆了霜天剑剑鞘上最顶级的极品寒玉。 看著两人风风火火的样子,林砚终於鬆了口气。 他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世界大战。 “渣男不好当啊。”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快死光光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洛清瑾:林同学,睡了吗?(月亮emoji)】 又来了。 林砚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白临霜正在那儿研究怎么把寒玉切割得更漂亮。又看了一眼阳台——芷瑶正对著电话那头的设计师大呼小叫。 很好,都有事干,难得的没人注意他。 林砚做贼心虚地捧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 【林砚:还没,会长有什么事吗?】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洛清瑾: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手上的戒指,用著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林砚:挺好的,谢谢会长关心。】 【洛清瑾:那就好。对了,徐教授看了你修復的古籍,讚不绝口。他说想请你吃顿饭,当面交流一下心得。】 吃饭? 林砚眉头一皱。 跟那个老学究吃饭?那不是鸿门宴吗? 【林砚:吃饭就算了,我最近比较忙,没什么时间。】 【洛清瑾:是忙著……陪女朋友吗?(委屈emoji)】 林砚:“……” 这女人,茶艺又升级了。 【洛清瑾:开玩笑的。其实是徐教授那边新发现了一批更有趣的资料,里面好像记载了一种……能突破资质桎梏的上古秘法。他对这个很感兴趣,想请你一起研究。】 轰! 林砚的脑子里炸了一下。 突破资质?这何德何能找上我啊? 虽然他自己有办法,但徐文渊这种级別的学者难道也有线索? 第173章 糖衣炮弹不得不吃 看到“突破资质”这几个字,林砚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警惕。 作为一个穿越者,还是个身怀系统的“掛壁”,他太清楚在这个世界暴露与眾不同的下场了。 徐文渊是什么人? 联邦基因研究院的大拿,觉醒者管理总局的高级顾问。如果让他发现一个f级的废柴,居然掌握著比现代还要高深无数倍的上古丹道和修炼体系,那林砚的下场估计只有两个—— 不是被切片,就是被圈养起来当成生產资料。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林砚在心里嘀咕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打出了一行充满礼貌和距离感的拒绝: 【林砚:多谢会长和教授的厚爱。但我只是个f级,对这种高深的课题实在是有心无力。而且最近身体抱恙,还是不去了。】 “嗡。” 他刚刚按下发送,新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洛清瑾就像是预判了他的预判一样,这一条消息发得恰到好处。 【洛清瑾:林同学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吗?其实大可不必。徐教授虽然在学术界地位很高,但他在考古这方面很一般。】 林砚鬆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洛清瑾: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偷笑emoji)】 林砚眼皮一跳。 这女人,连拒绝的理由都预判到了? 紧接著,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那是一张清单。 上面列著密密麻麻的高端材料名称:【淬体液】、【深海冰髓】、【千年火灵芝】…… 每一行字,都代表著外面有价无市的顶级资源。尤其是其中几味药材,正好是林砚改良版“洗髓液”所能够使用的关键辅材,有些甚至是有钱都没地方买的管制物资。 【洛清瑾:教授说了,这些只是“諮询费”,他在研究方面向来不吝嗇,无论结果如何,只要你肯来,这些东西都可以先带走。】 【洛清瑾:另外,你不用担心专业问题。徐教授虽然在基因、资质这方面是泰斗,但对於那种晦涩难懂的古文记载,他其实也是个门外汉。他需要的不是一个科学家,而是一个能看懂字面意思的……翻译。】 【洛清瑾:换句话说,他看不懂,你可以简单解释或者就说也力不从心。只要逻辑通顺,他都会信。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林砚看著这段话,陷入了沉思。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也是裹著糖衣的炮弹。 洛清瑾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徐文渊不懂行,你可以忽悠他。你不仅能白嫖这些珍贵资源,还能藉此机会转移他们的研究方向,给自己打掩护。 更重要的是,那些材料……太香了,確实挺诱人的。 芷瑶虽然有钱,但有些受到管制的战略资源,就算是天狐財团也不好弄。 有了这些东西,他的洗髓进度至少能加快不少,甚至能早日衝击一下二阶武者的门槛。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实力才是硬通货。光靠吃软饭,虽然舒服,但终究没有安全感。 “这哪是请客吃饭,这分明是请君入瓮啊。” 林砚嘆了口气,但手指却很诚实地回復了几个字: 【林砚:考虑一下。】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看向客厅里的另外两人。 “那个……开个家庭会议?” 白临霜正在擦拭她那颗刚从剑鞘上取下来的寒玉,芷瑶正在跟设计师沟通戒指的款式,听到这话,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白临霜问。 “徐教授请我吃饭,明晚。” 林砚老老实实交代。 “不行!” 芷瑶反应最快,直接跳到了沙发上,“又是那个洛清瑾攛掇的吧?不去!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饭,干嘛要去陪个老大叔吃饭?” “就是。” 白临霜也皱起眉,“那个徐文渊风评虽然不错,但毕竟是搞研究的,心眼多。你去了容易吃亏。” “我知道。” 林砚坐到两人中间,把刚才洛清瑾发来的那张清单照片调出来,放在茶几上。 “但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芷瑶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本愤愤不平的小脸顿时僵住了。 “这……这是深海冰髓?还有这个火灵芝……这好多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啊。” 作为財团大小姐,她虽然平时大手大脚,但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这些资源,哪怕是天狐財团想要调动,也得走不少流程。 “我想变强。” 林砚看著两女,语气认真,“虽然有你们保护我,但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你们身后。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常规手段根本练不起来。这些资源,是我目前最需要的。” “可是……” 芷瑶咬著嘴唇,有些纠结。 她既不想让林砚去冒险,又不想耽误林砚变强。 “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砚握住她的手,“我只是去当个翻译,顺便……薅点羊毛。吃完饭就回来,绝不多待。” “而且,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探探那个徐教授的底。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白临霜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林砚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可以去。” 白临霜终於鬆口,“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也要去。” 白临霜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们不坐你们那桌,就在隔壁或者楼下。如果那个徐文渊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那个洛清瑾敢对你……不规矩,也有个照应。” “对!” 芷瑶也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我们去给你压阵!顺便……我也想看看那个坏大叔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这……” 林砚有些犹豫。 带著家属去赴宴,还是这种有点敏感的学术宴请,会不会太囂张了点? “怎么?不想让我们去?” 芷瑶眯起眼睛,狐疑地盯著他,“难道你真的想跟那个会长发生点什么?比如……” “去去去!必须去!” 林砚赶紧打断她的脑补,“有两位女侠护送,我求之不得!那就这么定了!” “这还差不多。” 芷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重新拿起手机,对著电话那头喊道,“那个戒指的设计图先別发了,给我先定两套礼服!要最贵的那种!一定要压过那个学生会长!” “……” 林砚扶额。 这哪里是去吃饭,这分明是去砸场子的。 不过,看著两人忙碌起来准备的身影,林砚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安稳。 反正他也习惯了出门带保鏢的日子。 第174章 我懂…人体构造(二合一) 云顶天宫,饭后。 芷瑶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一副极其古怪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著林砚,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林砚,你老实交代。”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那个徐教授……他多大年纪了?” “四十多吧?怎么了?”林砚不明所以。 “四十多的大叔……” 芷瑶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一副发现了惊天秘密的样子,“他这么执著地要请你吃饭,还给你这么好的待遇,甚至连这些好东西都送给你了……” “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噗——” 正在喝水的白临霜一口水喷了出来。 林砚更是脚下一滑,差点给这位脑洞清奇的大小姐跪下。 “你这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林砚崩溃地抓著头髮,“那是学术交流!是惜才!什么看上我了?我是那种人吗?他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芷瑶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脸警惕地护在林砚身前,“书上说了,有些老头子就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生!怪不得他之前在店里看你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是一直喜欢男的,竟然想跟我们抢男人!” “不行不行!这比洛清瑾还危险!男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 林砚:“……” 他转头看向白临霜,试图寻找一个正常的盟友,“小白,你管管她。” 白临霜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虽然脸上恢復了清冷,但那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忍笑忍得很辛苦。 “我觉得……芷瑶说得虽然夸张,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白临霜一本正经地补刀,“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他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小白你怎么也跟著学坏了!” 林砚绝望了。 这世道变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吗? “不行,我得给你准备点东西。” 芷瑶跳下沙发,风风火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过一会儿,她抱著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盒子跑了回来。 “给,拿著。” 她把盒子塞进林砚怀里。 林砚打开一看,里面躺著两枚淡紫色的玉扣,上面刻著繁复的灵纹,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林砚问。 “九尾惑心扣。” 芷瑶得意洋洋地介绍,“这是我丛家里带出来的库存。只要你把它扣在袖口上,一旦遇到精神力攻击,或者有人想对你用什么迷魂术,它就会自动触发,反弹攻击,还能顺便让对方陷入幻觉。” 她挥了挥小拳头,“要是那个老头子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就用这个震晕他!” 林砚看著那两枚玉扣,嘴角抽搐。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高阶法器,放在外面估计能买下一条街。结果现在拿来当防狼喷雾用? “戴上,以防万一。” 白临霜在一旁淡淡地开口,“难得这扫狐狸有点用。” 在两人的强力要求下,林砚只能把这两枚玉扣別在了衬衫的袖口內侧。 …… 接下来的两天,云顶天宫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林砚依旧每天坚持著他那套结合了古法的“养生修炼”,在大量高阶食材和灵药的堆砌下,他体內的经脉韧性正在以一种相对惊人的速度提升。虽然境界依旧卡在一阶巔峰,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能够承受得住二阶武者的灵力衝击了。 周六傍晚。 “林砚,好了没?我们要出发了!” 楼下传来芷瑶的催促声。 林砚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休閒西装,內搭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袖口处那两枚淡紫色的玉扣若隱若现,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气质。 “行吧,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砚对自己这身行头还算满意,至少看起来不像是个吃软饭的,倒像个有点底蕴的世家公子。 他推开门,走下楼梯。 客厅里,两道身影同时转过身来。 林砚的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芷瑶今天穿了一件热烈的红色礼服,虽然稍微收敛了些许媚意,但那股子天生的妖嬈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而白临霜则是一袭冰蓝色的长裙,款式保守却极其修身,將她高挑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清冷高贵,宛如月宫仙子。 红与蓝,火与冰。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站在一起,视觉衝击力简直爆表。 “怎么样?” 芷瑶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没给你丟人吧?” “太给我长脸了。” 林砚由衷地讚嘆,“我怕一会儿出门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带著这两位出去,那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三百,仇恨值也是拉满的。 “谁敢打你?” 白临霜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左臂,目光清冷,“嫌命长吗?” “就是!” 芷瑶挽住右臂,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走!去会会那个老头子!还有那个洛清瑾!” 三人走出別墅。 车库门打开,一辆加长版的豪华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这是芷瑶特意调来的,毕竟这身衣服不方便开那辆越野车。 司机是个穿著黑西装的干练女性,见到三人出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砚坐在中间,感受著两边传来的不同香气,心里却在默默盘算著今晚的应对策略。 徐文渊的邀约地点定在青嵐市最顶级的云烟阁,那是一个主要服务於高阶武者和权贵的名贵饭店。 “到了那里,你们俩稍微收著点。” 林砚不放心地叮嘱道,“別一言不合就动手。徐文渊毕竟是官方的人,面子还是要给的。” “放心。” 白临霜淡淡道,“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事,我只会安静地喝茶。” “我也是!” 芷瑶把玩著林砚的手指,“我只负责吃东西和盯著那个洛清瑾,只要她不作妖,我就当她是空气。” 林砚嘆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但他总觉得今晚这顿饭,恐怕没那么容易吃得消停。 车子缓缓升空,匯入城市的霓虹灯流中。 林砚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摸了摸袖口里的那两枚玉扣,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无论徐文渊想要什么,或者想玩什么把戏。 既然来了,那就见招拆招吧。 …… 踩在云烟阁铺满灵玉的地板上,林砚不得不感嘆这里的奢华。 一位穿著復古长衫的侍者恭敬地引路。林砚走在中间,身侧的一红一蓝两道倩影吸引了沿途所有食客的目光。白临霜神色清冷,目不斜视;芷瑶则昂著头,神情倨傲,完全是一副来“视察工作”的架势。 “到了,天字三號房。” 侍者推开雕花的木门。 包厢內空间开阔,正对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青嵐市的夜景。 圆桌旁,徐文渊和洛清瑾已经到了。 看到三人进来,徐文渊站起身,脸上带著那种学者特有的温和笑容,目光在白临霜和芷瑶身上不曾停留,认真看向林砚。 “林砚同学,欢迎。” 徐文渊推了推金丝眼镜,“这两位是……” “家属。” 芷瑶抢先回答,她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挽住林砚的胳膊,“徐教授不介意多两双筷子吧?” “当然不介意。” 徐文渊笑意加深,“能请到白家大小姐和天狐財团的掌舵人,是我的荣幸。请坐。” 落座成了一个大问题。 原本徐文渊和洛清瑾坐在一起,包厢里还留了好几个位置。 林砚刚想往他附近的空位走,就被两只手同时按住。 白临霜指了指正对著徐文渊的位置:“你坐这。” 然后她自己在林砚左手边坐下。芷瑶则迅速抢占了右手边的位置。 两人一左一右,將林砚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而洛清瑾,正好坐在林砚的斜对面。 “林砚同学,今天的气色不错。” 洛清瑾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长发盘起,显得优雅而神秘。她看著被严密保护的林砚,眼底含笑。 “谢谢会长夸奖。” 林砚乾笑两声。 服务员开始上菜。 每一道都是云烟阁的招牌,蕴含著充沛的灵气。 林砚不禁有些怀疑,他不会是公费吃喝吧。 “林砚同学,关於最近这几卷竹简,我回去后又仔细研究了一下。” 徐文渊並没有寒暄太久,很快切入正题。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列印好的资料,放在转盘上转到林砚面前。 “其中的灵力迴路设计,与现代激发基因潜质的术法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更加玄妙。” 徐文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砚,“我在想,这种古法,是否有可能应用在改善现代人的体质上?比如……突破d级、e级甚至f级凡骨基因锁的限制?” 林砚心头一跳。 这老狐狸,嗅觉真灵敏。 他正在尝试的洗髓液,核心原理和徐文渊所说的也有相似。 “教授太高看我了。” 林砚面露难色,语气谦虚,“我也只能略微看懂古籍上的字面意思,至於能不能应用,那是科学家的事情,我一个f级学生哪懂这些。” “太过谦虚就是骄傲了。” 徐文渊並不打算放过他,“你在修復古籍时展现出的对灵力流动的理解,可不像是瞎猜能做到的。” 此时,洛清瑾突然站起身。 “教授,先让林同学吃点东西吧,聊学术太枯燥了。” 她手里拿著醒酒器,绕过半张桌子,走到林砚身后。 “林同学,这酒是云烟阁特供的醉灵酿,度数不高,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她微微俯身,为林砚面前的酒杯斟酒。 这个姿势,让她身上的香水味清晰地传入林砚的鼻腔。 白临霜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眼神冷冷地盯著洛清瑾的动作。芷瑶更是直接把筷子捏得嘎吱作响。 洛清瑾似乎毫无察觉。 倒完酒,她在收回手的时候,手背再次“不小心”蹭过了林砚放在桌上的手背。 肌肤相触。 温热,细腻。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轻微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林砚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多谢会长。” 林砚客气地道谢,身体却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 洛清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这次定力这么好。 她同样给白临霜和芷瑶倒满,笑了笑,转身回到座位。 “林砚,吃菜。” 芷瑶夹了一块肉放在林砚碗里,声音很大,“別光顾著喝酒,伤身。” 她特意强调了“伤身”两个字,眼神挑衅地看向洛清瑾。 “白同学和芷瑶同学对林砚同学真是关怀备至。” 徐文渊看著这一幕,推了推眼镜,“林砚同学能有如此佳人相伴,確实让人羡慕。” “徐教授过奖了。” 白临霜淡淡开口,“我们只是不想让他在外面被人骗了。” “骗?” 徐文渊哑然失笑,“白同学说笑了。我只是对林砚同学的才华很感兴趣。林砚,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实验室做个兼职?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甚至……帮你寻找突破f级的方法。” 图穷匕见。 这才是徐文渊今晚真正的目的。 把林砚弄到眼皮子底下,慢慢研究。 林砚放下筷子。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装傻了。 “教授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砚看著徐文渊,眼神诚恳,“但我这人懒散惯了,受不了实验室那种拘束的环境。而且……” 他指了指身边的两位。 “我得陪她们。她们脾气不太好,我要是不在身边,容易出乱子。” 这是一个完美的藉口。 把锅甩给女朋友,既显得自己“惧內”,又表明了態度。 芷瑶很配合地扬起下巴:“对!他哪也不去,就得陪我!” 白临霜虽然没说话,但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表明了她的立场。 徐文渊被噎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砚会用这种理由拒绝,而且拒绝得如此乾脆。 难道他不想变强的吗?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 徐文渊並没有生气,反而端起酒杯,“不过,如果你以后改变主意,隨时可以来找我。” “一定。” 林砚也举起酒杯。 就在两人碰杯的瞬间,洛清瑾突然开口了。 “林砚同学。” 她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眼神迷离,“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一些……药理?需要帮忙吗?” 林砚手一抖。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上次碰面,她就认出来了? “一点小爱好,瞎折腾。”林砚含糊道。 “是吗?” 洛清瑾嘴角微勾,“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隨时问我。虽然我不懂炼丹,但我懂……人体构造。” “噗——” 芷瑶刚喝进去的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 白临霜手中的筷子再次发出了危险的脆响。 林砚只觉得头皮发麻。 何意味? 他只能求助地看向窗外,希望这时候能来个什么突发事件,比如异兽攻城或者停电,好让他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第175章 学术探討严禁搞顏色 “咳咳咳——!” 云烟阁极其昂贵的隔音包厢里,迴荡著芷瑶的咳嗽声。这位天狐財团的大小姐此刻毫无形象地抓著餐巾,一边擦著呛出来的果汁,一边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盯著洛清瑾。 而在另一侧,白临霜手中的筷子残骸孤零零地躺在桌上,她那张清冷的脸上虽然强作镇定,但眼角那一抹不自然的抽搐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內心的波澜。 至於处於风暴中心的林砚,此刻正战术性后仰,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缝里。 人体构造? 这种虎狼之词,是可以当著导师和別人家属的面说出来的吗? “怎么了?” 看著这三人整齐划一的“应激反应”,一直专注於学术思考的徐文渊教授终於放下了酒杯,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真切的困惑。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芷瑶涨红的脸和白临霜断掉的筷子上扫过,最后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 “清瑾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徐文渊一脸严肃,仿佛是在探討某个复杂的科学问题,“为何各位反应如此……激烈?” “没、没有!” 芷瑶赶紧摆手,顺了顺气,“就是……就是有点意外。没想到洛会长涉猎这么广泛。”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 徐文渊不解地摇了摇头,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对自家学生的骄傲。 “清瑾不仅是学生会长,更是我实验室里最优秀的助手。她在基因资质方面的造诣,可以说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教授指了指洛清瑾,一本正经地科普道:“这些年她跟著我研究了不少样本,对於经脉强度、骨骼密度以及灵力在经脉中的运行轨跡,她確实了如指掌。说她精通人体构造,这完全是实事求是嘛。” “……” 全场死寂。 林砚看著徐教授那副“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大惊小怪”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然呆克腹黑? 徐教授这波神助攻,直接把洛清瑾那充满曖昧暗示的“人体构造”,给强行解释成了冷冰冰的“生物学”。 瞬间就从旖旎的粉色氛围,变成了考究的科幻片片场。 “噗。” 林砚赶紧捂住嘴,假装是在擦嘴。 而此时的洛清瑾,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完美,但嘴角显然僵硬了一瞬。她看了一眼自家那位正经的导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老登,平时挺精明的,怎么这时候反而成了猪队友? “老师说得对。” 洛清瑾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態,顺著徐文渊的话头接了下去,眼神却依然似笑非笑地勾著林砚。 “我確实只是想从专业的角度,帮林砚同学分析一下体质问题。毕竟f级资质想要突破,不仅要靠药物,更要了解每一寸经脉的极限。” 她拿起公筷,给林砚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笋,语气温婉:“林同学,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会长专业,会长严谨。” 林砚点头如捣蒜。 “哼。” 芷瑶在旁边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並不买帐,但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只能小声嘀咕,“研究样本,那是不是还得解剖?听著就血腥,一点都不女人。” “確实。” 白临霜换了一双新筷子,淡淡地接话,“我们练剑的,讲究的是一击必杀,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研究。了解那么多构造有什么用?能砍得准就行。” “白同学此言差矣。” 徐文渊仿佛被触动了学术开关,立刻反驳道,“精准的打击离不开对结构的了解。如果能知道对方的灵力节点薄弱处,往往能事半功倍……” 眼看这顿饭就要变成“武道与科学”的学术研討会,林砚赶紧出来打圆场。 “吃菜,吃菜。” 林砚招呼著,“这云烟阁的招牌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徐教授,您尝尝这个,补脑的。” 这场小小的风波虽然被徐教授的“直男发言”给搅和了,但桌上的暗流却並未平息。 芷瑶和白临霜虽然不再明著针对洛清瑾,但那种防备的姿態却丝毫未减。 只要洛清瑾一开口,或者是眼神稍微往林砚这边飘一下,两女就会立刻做出反应。 “林砚,我要吃那个虾。”芷瑶指著远处的盘子撒娇。 “好。”林砚刚要动。 “我来。” 洛清瑾正好顺手,夹起一只虾就要放进芷瑶碗里,以此展示自己的大度。 “不用!” 白临霜手腕一抖,筷子如同利剑出鞘,精准地在半空中截住了那只虾,“我不喜欢別人碰过的东西,芷瑶也不喜欢。” “对!我有洁癖!”芷瑶立刻附和。 洛清瑾看著空落落的筷子,也不恼,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自己把虾吃了。 “看来我和两位同学的默契还需要培养啊。” 一顿饭吃得那是刀光剑影,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步步惊心。 等到结帐走人的时候,林砚感觉比去峡谷杀了一天的狼还要累。 “徐教授,洛会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云烟阁门口,林砚礼貌地道別。 “慢走。” 徐文渊点点头,似乎还在思考刚才饭桌上关於“灵力节点”的话题。 洛清瑾站在他身边,夜风吹动她的裙摆。 她看著林砚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护送”上车,並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在林砚回头的一瞬间,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指。 那里空无一物。 但林砚看懂了。 她在提醒他——別忘了那个戒指。 林砚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心里嘆了口气。 …… 回去的路上。 车厢里意外地安静。 芷瑶没有像往常一样嘰嘰喳喳,白临霜也只是沉默地开著车。 “怎么了?都没吃饱?” 林砚打破了沉默。 “气饱了。” 芷瑶闷闷地说道,“那个教授真討厌,一直帮那个坏女人说话。还什么人体构造……呸!不知羞耻!” “他只是个纯粹的学者。” 白临霜倒是看得通透,“在他眼里,只有科学,没有人情。这种人虽然无聊,但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他旁边那个。”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林砚一眼。 “林砚,你老实说,那个女人在饭桌上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绝对没有!” 林砚指天发誓,“我全程都在专心乾饭和给你们夹菜,哪有空搭理她?” “哼,谅你也不敢。” 芷瑶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嗯……虽然沾了点酒味,但没有那个女人的味道。算你过关。” 林砚鬆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逝的霓虹灯,脑海中却浮现出洛清瑾最后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管她想干什么,只要自己守住底线……应该……没问题吧? 第176章 难道我就不懂吗? 回到云顶天宫的时候,时间其实还不算太晚。 只是经过了一场名为吃饭实为宫斗的晚宴,三个人的精神状態都有点微妙。 刚进门,芷瑶连鞋都没换好,就气呼呼地衝到了沙发上,抱起那个抱枕一通乱揉,仿佛手里捏著的是洛清瑾的脸。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一边捶抱枕一边碎碎念,“什么叫她懂人体构造?显得她很有文化是吧?不就是个学生物做实验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砚正在玄关掛外套,听到这话,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他透过玄关的鏤空装饰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那只炸毛狐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刚才在车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家又开始復盘生气了? “行了,別跟她一般见识。” 白临霜换好拖鞋,径直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那是故意激你的。你越生气,她越得意。” “我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芷瑶把抱枕往旁边一扔,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说得好像她多了解林砚似的。” 说著,她的目光突然如同探照灯一般,锁定了刚刚走进客厅的林砚。 那种眼神,充满了求知慾和攀比心。 “林砚,你过来。”芷瑶勾了勾手指。 林砚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想往楼上溜:“那个……我有点累了……” “不许跑!” 芷瑶身形一闪,带起一道粉色的残影,瞬间挡在了楼梯口。她伸出手,一把揪住林砚的衣领,把他生拉硬拽地拖到了沙发前,按著他坐下。 “坐好,我有话要问你。” 林砚被迫坐下,看著面前两尊大神,感觉像是正在接受安检的嫌疑人。 “问……问什么?” “人体构造。” 芷瑶一脸严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胜负欲,“她说她懂,难道我就不懂吗?” 她伸出罪恶的小手,在林砚的肩膀上捏了捏,又顺著手臂滑到手腕。 “我不光知道你有几块腹肌,我还知道你这里有颗痣!” 她指著林砚手腕內侧一颗极小的黑痣,得意洋洋地看向白临霜,“怎么样?那个坏女人知道这个吗?她肯定不知道!” 白临霜淡淡地瞥了一眼。 “幼稚。” 她放下水杯,走到林砚另一侧坐下,“了解身体构造,不是靠看这种表面的东西。” 说著,她也伸出了手。 指尖微凉,並未直接接触皮肤,而是悬在林砚的脊椎位置,一股精纯的寒冰灵力顺著她的指引,缓缓渗入林砚体內。 “嘶……”林砚打了个哆嗦。 “別动。” 白临霜神情专注,像是在检修一把名剑,“我比她更清楚你经脉的走向,气血的流速,甚至是骨骼的强度。” “你最近洗髓的效果不错,这里的杂质少了很多。” 她的手指顺著脊椎向上,最后停在林砚的后颈处,轻轻按压了一下,“还有这里,你最近看书太多,有点僵硬。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会长,能帮你疏通经脉吗?” 林砚不得不承认,白临霜这几下按得確实舒服,那种酸胀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舒服……”他下意识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直接点燃了芷瑶的斗志。 “按摩我也会啊!” 芷瑶不甘示弱,两只手直接按上了林砚的大腿,“我不仅懂经脉,我还懂穴位呢!” “林砚,你告诉我,是她按得舒服还是我按得舒服?” “……” 林砚看著左右两边同时开工的两位“技师”,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正在被揉搓的麵团。 左边凉颼颼的灵力在疏通背部,右边热乎乎的小手在揉捏大腿。 冰火两重天。 虽然身体上確实得到了放鬆,但精神上的压力却呈指数级上升。 “都……都舒服。” 林砚试图端水,“各有所长,不分伯仲。” “敷衍。” 两女再次异口同声。 芷瑶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点,眼神里带著一丝危险的笑意:“林砚,既然那个女人说她懂构造,那我们今晚就来个『深度检查』怎么样?彻底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检查什么?”林砚警惕地护住胸口。 “检查你的身体数据啊。” 芷瑶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比如……耐力有没有提升?柔韧性怎么样?还有……” 她的视线不怀好意地往下飘。 林砚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检查,这分明就是想藉机行凶! “那个,大可不必!” 林砚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快连两位s级强者都没反应过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没做完!那个……洗髓液的二期配方还需要调整!” 他一边说著,一边往楼上书房退去。 “今晚我要加班!通宵!你们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砰!” 书房门被重重关上,紧接著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客厅里,两女面面相覷。 “跑了?”芷瑶眨眨眼。 “嗯,嚇跑了。” 白临霜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嘴角微勾。 “哼,便宜他了。” 芷瑶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重新抱起那个抱枕,“不过没关係,反正他在家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转头看向白临霜,眼里的敌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御敌”后的默契。 “喂,冰块脸。” “干什么?” “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送他?” 芷瑶挥了挥拳头,“绝不能让那个坏女人有任何单独接触林砚的机会!” 白临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还有,那个戒指……” 白临霜看了一眼林砚留在桌上的茶杯,“我的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 “我的设计图也好了!” 芷瑶立刻接话,“到时候我们一起送给他,把那个银色的破圈圈给换下来!看著就碍眼!” 两女在这一刻达成了高度一致。 无论是身体还是装饰品,林砚身上的每一寸,都必须打上她们的標籤。 至於那个所谓的学生会长…… 想来分一杯羹? 那就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书房里,林砚靠在门背上,听著楼下渐渐平息的动静,长舒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戒指正散发著微弱的温热,似乎在提醒著他某些尚未完成的任务。 【第三锚点冷却时间:42天。】 “任重道远啊……” 林砚苦笑一声,走到书桌前坐下。 虽然嘴上说是为了躲避,但他確实需要好好研究一下接下来的强化路线了。 不管是应对徐文渊的窥探,还是为了在未来的修罗场中拥有更多的主动权,f级的体质,终究是个隱患。 “既然硬体暂时升不动,那就升级软体吧。” 第177章 远程监控与软体升级 青嵐大学。 夜晚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洛清瑾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握著签字笔,却没有在文件上落下一字。 她闭著眼,左手轻轻搭在右手的手腕上,那里並没有佩戴任何饰品,但她的神识却始终通过某种隱秘的频率,与那枚送出去的银色戒指保持著微弱的共鸣。 这种共鸣很模糊,无法传递声音,也无法传递画面,只能传递佩戴者那一瞬间最强烈的情绪波动。 片刻前,那边传来的情绪是一点焦躁、无奈,还有一种……想要逃离的迫切。 洛清瑾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能想像出那个画面:林砚被那两个占有欲过剩的女人夹在中间,大概正经歷著某种甜蜜的折磨。 但就在刚才,那股焦躁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隨后转变为一种专注、冷静,甚至带著几分兴奋的坚定。 “逃出来了吗?” 洛清瑾睁开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种专注的情绪,不像是他在面对那两个女人时会有的状態。倒更像是那天在图书馆里,他全神贯注修復古籍时的感觉。 “大晚上的,不睡觉,躲起来专心致志地做什么呢?” 洛清瑾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她並不担心林砚会和那两个女人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因为在那之前,戒指传来的情绪波动绝对会先一步变成“意乱情迷”或者“极度亢奋”。 现在的林砚,很冷静。 冷静得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著迷。 洛清瑾拿起手机,看著那个只有表情包回復的对话框,並没有再发消息去打扰。 高端的猎手要有耐心。 她只要知道他现在很安全,並且心情不错,这就足够了。 反正,过几天的青云秘境,他不会拒绝的。 …… 云顶天宫,二楼书房。 林砚並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关注著。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前。 经过第一阶段的洗髓,他的经脉韧性虽然加强了,但f级资质的吸纳上限摆在那里。想要突破二阶,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磨工夫,或者继续进行“洗髓液二期工程”。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难道永远要靠运气或者躲在女人身后吗? “不行,得升级软体。” 所谓的“软体”,就是技巧、精神力运用以及对力量的掌控。 他现在的优势很明显:s级甚至超s级的灵魂强度,加上那些记忆,还有对人体、灵力运行规则的极致理解。 “药圣最擅长的是什么?” 林砚在脑海中翻阅著那浩如烟海的记忆。 炼丹、医术、毒术……这些都需要外物辅助,属於“装备流”。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不需要外物,却同样恐怖的能力——神识微操。 当年在药王谷,他为了给芷瑶梳理经脉,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灵力控制技巧。那种操作甚至能精细到在经脉里绣花。 “如果把这种微操结合不朽剑意用在战斗上呢?” 林砚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微弱的灵力在他掌心浮现。因为修为低,这团灵力看起来有些飘忽不定,像是一簇隨时会熄灭的烛火。 但在林砚的眼中,这不仅仅是一团能量,而是无数排列组合的灵气微粒。 “凝。” 他心念一动,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包裹住这团灵力。 原本鬆散的灵力团开始急速压缩、拉伸、重组。 仅仅一息之间。 那团烛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细如牛毛、却散发著惊人锐气的灵力针。 这根针悬浮在掌心,虽然体积小了无数倍,但其內部结构的稳定性却提升了百倍不止。 “去。” 林砚屈指一弹。 无声无息。 那根灵力针瞬间穿透了空气,径直射向书桌对面的一个金属摆件。 “噗。” 一声轻响。 坚硬的合金摆件上多出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前后通透。 “不错。”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就是“软体”升级带来的质变。 普通的低阶修士,只会把灵力搓成球扔出去炸人,那是浪费。而他利用药圣的微操技巧,结合不朽剑意將灵力极度压缩,单点杀伤力瞬间爆表。 这招用来正面硬刚或许不行,但用来偷袭、破防,或者攻击敌人的关键灵力节点,绝对是一杀一个准。 “这招就叫……『阴阳针』吧,纪念一下。” 林砚心情大好。 但这还不够。 除了药圣的传承,他还有另一个同样到手不久的技能——【九尾幻瞳】。 这个技能不仅能看破虚妄,还能主动释放精神威压。 “如果把神识攻击和灵力针结合起来……” 林砚的脑洞开始发散。 在攻击敌人身体的同时,利用幻瞳衝击对方的精神,造成哪怕一秒的僵直。 对於高手过招来说,一秒钟足够死很多次了。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除了陪她们逛街吃饭,我还得抽空当个针灸大师。” 林砚看著自己的手掌,灵气灵活地律动著,仿佛在操纵著看不见的丝线。 f级怎么了? 只要技术好,牙籤也能当长枪使。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砚散去掌心的灵力,调整了一下呼吸,“进。” 门开了。 白临霜端著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裙,长发披散,洗去了白日的凛冽,显得格外柔和。 “还不睡?” 她走到桌边,把牛奶放下,“都快十二点了。” “马上就睡。” 林砚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芷瑶呢?” “在隔壁折腾她的『秘密基地』呢,估计今晚是不过来了。” 白临霜嘴角微扬,显然对目前的状况非常满意。 她绕到林砚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帮他揉捏著有些僵硬的肌肉。 “林砚。” “嗯?” “你刚才……是在修炼吗?” 白临霜的手指很敏感,她能感觉到书房里残留著一丝极其锋锐、却又转瞬即逝的灵力波动。那不像是一阶武者能弄出来的动静。 “算是吧。” 林砚没有否认,反手握住她的手,“在研究怎么让自己变得更『硬』一点。” 白临霜动作一顿,脸色微红。 “胡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防御力和攻击力!” 林砚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 白临霜嘴硬道,隨后俯下身,脸颊贴著林砚的耳朵,“既然练完了,那就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给你量手指尺寸。” 林砚心头一跳。 戒指。 看来这场军备竞赛是躲不过去了。 “好,睡觉。” 他站起身,牵著白临霜的手走出书房。 既然软体升级有了方向,那硬体上的那些“外设”,多一点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第178章 金屋藏…砚? 隔壁別墅,地下三层。 这里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私密空间。 空气中瀰漫著尚未散去的灵材粉末味。 芷瑶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握著一支辅助刻画阵纹用的灵笔,笔尖因为灵力透支而微微颤抖。在她面前,是一座刚刚完工的小型阵法中枢,上面镶嵌著七八颗极品灵石,奢华程度令人咋舌。 “最后一笔……” 她咬著嘴唇,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缕妖力注入阵眼。 “嗡——” 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四周的墙壁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隨即迅速隱没不见。一种难以言喻的隔绝感油然而生,仿佛这一方小天地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成了!” 芷瑶扔掉笔,毫无形象地向后一倒,呈大字型躺在地毯上,看著天花板傻笑。 “嘿嘿嘿……” 这可是她结合了九尾天狐的幻术传承,再加上这几天熬夜翻看脑海里林砚留下的那些关於阵法的只言片语,硬生生“拼凑”出来的“九转迷踪阵”——的青春版。 虽然比起当年林砚在药王谷布置的大阵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隱匿和隔绝神识探查这方面,她自信已经做到了自己目前的极致。 “只要在这个房间里,就算是那个冰块脸在隔壁,也绝对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芷瑶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不过…… 她看了一眼阵法中枢那几颗光芒略显不稳的灵石,眉头皱了皱。 “这能量消耗好像有点大啊。” 毕竟是她半路出家搞出来的东西,稳定性和持久性肯定不如专业人士。如果全力运转,估计只能坚持几个小时,而且…… “如果外面有人用高阶的力量强行轰击,这乌龟壳大概也就只能撑个几分钟。” 芷瑶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想把林砚永久关在这里显然是不现实的,白临霜那个暴力狂绝对会把整栋別墅给拆了。 “不管了,几分钟也是时间,几个小时更是赚大发了!” 芷瑶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只要能爭取到一段绝对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哼哼。 她爬起来,环视了一圈这个她亲手打造的“秘密基地”。 超大的柔软地毯,足以容纳好几个人的圆形大床,满墙的零食柜,还有男孩子最喜欢的最新款游戏机和全息投影设备。 这就是完美的捕猎场。 “林砚一定会喜欢的。” …… 次日清晨。 林砚洗漱完毕,刚走出臥室,就看到芷瑶正站在楼梯口,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得像只喝了假酒的哈士奇。 “早啊。” 林砚看著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修仙去了?怎么感觉比我还虚?” “谁虚了!我精神著呢!” 芷瑶挺起大大的胸脯,虽然身体很诚实地打了个哈欠,但眼神却亮得嚇人,“林砚,快跟我来!我的『酒窖』修好了!” “这么快?” 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白临霜也走了出来,手里端著两杯热牛奶,眼神里带著一丝怀疑,“你確定那是酒窖,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 “你才豆腐渣!” 芷瑶瞪了她一眼,“你也一起来!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厉害!” 她一手拉著林砚,一手不情不愿地拽了一下白临霜的袖子,“走走走,去参观!” 三人穿过连廊,来到了隔壁別墅的地下入口。 一扇看起来极具科技感的合金大门挡在面前。 “芝麻开门!” 芷瑶喊了一句口令。 大门纹丝不动。 林砚:“……” 白临霜:“……” “咳,声控系统还在调试。” 芷瑶尷尬地挠挠头,伸手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 “咔嚓。” 厚重的大门缓缓滑开。 一股清凉且带著淡淡花香的空气扑面而来,完全没有地下室那种沉闷的感觉。 “噹噹噹噹!” 芷瑶跳进去,张开双臂,“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 林砚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哪里是酒窖啊。 这布局,这灯光,这充满暗示意味的大圆床…… 如果不是墙边真的摆了一排极其昂贵的醉仙酿,还有一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顶级游戏屏幕,林砚都要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不正经的主题酒店。 “这……挺別致啊。” 林砚摸了摸鼻子,努力寻找合適的形容词,“这就是你说的,给我存酒的地方?” “对啊!” 芷瑶拉著他走到游戏区,“你看,这里可以打游戏,累了可以去那边喝酒,喝醉了……就去那边睡觉,一站式服务!” 她指了指那张大床,脸颊微红,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白临霜走进房间,目光並没有在那张床上停留太久,而是看向了四周的墙壁。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墙面。 “嗡。” 一道粉色的涟漪荡漾开来,將她的手指弹开。 “阵法?” 白临霜转过头,看向芷瑶,眼中多了几分凝重,“你这阵法是打算防谁?” “防贼!” 芷瑶理直气壮,“我有那么多好酒,万一被人偷了怎么办?” “我看你是想当採花贼吧。” 白临霜冷笑一声,一针见血。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林砚赶紧出来打圆场,他走到那个巨大的游戏屏幕前,拿起手柄,“这设备不错啊,最新款的?比咱们客厅那个还好。” “那是!这可是顶配!” 芷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得意洋洋地介绍道,“而且这里的隔音效果超级好!就算你在里面……就算你在里面大喊大叫,外面也听不见!” 林砚的手柄差点掉地上。 大喊大叫? 我是打游戏,又不是被上刑,为什么要大喊大叫? 除非…… 他看了一眼那张大床,又看了看芷瑶那副跃跃欲试的小表情。 这只小狐狸,为了吃掉他,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行了,参观完了。” 白临霜似乎並不想在这里多待,这里的阵法气息让她感到本能的不舒服。 “这地方虽然隱蔽,但並不安全。” 她看著芷瑶,语气淡淡,“如果真遇到了高手,强行破阵也不需要多久。到时候,这就是个死胡同。” “要你管!” 芷瑶哼了一声,“反正比你那四面透风的窗户强!” “好了好了。” 林砚放下手柄,“装修得不错,以后想清静的时候可以来这里玩玩。不过现在……” 他看了看时间。 “是不是该去学校了?” “啊?还要上课啊?” 芷瑶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我都修仙了,为什么还要上学?好无聊哦。” 林砚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不然迟到了。” 三人走出地下室。 当大门再次合拢时,芷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合金门,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没关係。 笼子已经做好了。 鸟儿……迟早会飞进来的。 她舔了舔嘴唇,跟上了林砚的步伐。 “林砚!等等我!我要坐副驾驶!” 第179章 阳谋之青云秘境 接下来的几天,云顶天宫的日子过得既平淡又充实。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玩一款养成类游戏的休閒模式。每天睁眼是两位s级美女的叫醒服务,白天是去学校打卡混日子,晚上则是回来研究修炼,顺便给芷瑶做顿好吃的,再给白临霜保养一下那把名剑。 最后,当然是美美的一起睡觉? 至於那个所谓的“地下酒窖”,自从上次参观完之后,芷瑶就神秘兮兮地把它锁了起来,声称还在进行二期工程的內部装修,严禁任何人靠近。 林砚对此表示怀疑,但他也没深究。 反正只要不把他锁进去,那丫头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呼……” 周五傍晚,林砚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著那枚洛清瑾送的银色戒指,百无聊赖地转著圈。 这几天,那位学生会长出奇地安静。 除了每天例行公事地发一条“早安”和“晚安”,以及偶尔询问一下古籍修復的进度外,洛清瑾並没有再搞什么突然袭击,也没有再用那些曖昧的话术来撩拨他。 安静得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系统,查看cd。” 【第三锚点冷却时间:37天。】 林砚嘆了口气。 虽然比起最初的60天已经缩短了不少,但这个进度还是让他有些焦虑。就像是看著进度条卡在99%不动一样,让人抓心挠肝。 “嗡——” 就在这时,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微信消息提示音,而是那种特別设置的、只有“重要联繫人”才会触发的强提醒。 林砚看了一眼屏幕。 发件人:【甲方事儿妈】(芷瑶改的备註)。 “说曹操曹操到。” 林砚坐直了身子,划开屏幕。 这次没有发自拍,也没有发语音,而是直接发过来一份加密的电子文档,文件名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青云秘境】。 紧接著,一条文字消息弹了出来: 【洛清瑾:林同学,有个好消息。学校掌控的『青云秘境』將在下周开启。徐教授为你爭取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內部名额。有没有兴趣聊聊?】 “青云秘境?” 林砚眉头微皱。 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词。 这是青嵐大学最核心的底蕴之一,据说是上古时期某个宗门遗留下来的小型洞天福地。因为空间极其不稳定,每三年才开启一次,而且每次进入的人数受到严格限制,只有对学校有贡献或者是s级潜力的种子选手才有资格进去。 “这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林砚刚想点开那个文档。 “谁的消息?”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在他耳边炸响。 林砚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只见刚才还在厨房切水果的白临霜,和正在擦拭花瓶的芷瑶,不知何时已经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了沙发背后。 两颗脑袋凑过来,四只眼睛死死盯著林砚的手机屏幕。 “甲方事儿妈?” 白临霜念出了那个备註,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满意,“洛清瑾?” “除了她还能有谁。” 芷瑶撇撇嘴,伸手就要去戳屏幕,“我倒要看看,这狐狸精……不对,这坏女人又想干嘛!” 文档被点开。 密密麻麻的说明文字映入眼帘。 芷瑶只看了两眼就觉得头晕:“太长不看!林砚你直接说重点!” 林砚一目十行地扫过文档,瞳孔微微收缩。 “重点是……” 他指著文档中间的一行加粗红字,“这里面有一口『灵韵池』。据说池水是上古灵脉的精华凝聚而成,性质极其温和,能够对人体进行深层次的洗礼。” “效果是——提升资质。” “提升资质?!” 芷瑶和白临霜同时愣住了。 在这个高武世界,资质几乎是天定的。基因资质等级一旦检测出来,这辈子基本就定型了。虽然有些天材地宝可以微调,但想要从根源上提升资质等级,那是逆天改命的事。 “也就是说……” 林砚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能进去泡一泡,说不定能把我的f级凡骨,提升到e级,甚至d级。” 別看只是提升一两个等级。 对於林砚这种满脑子顶级功法的人来说,硬体哪怕只升级一点点,带来的综合实力提升都是指数级的! 这就好比给顶配的赛车手换了一辆从拖拉机升级成的小轿车,那速度绝对起飞。 “这么好的事?” 芷瑶有些不信,“那个女人会有这么好心?这可是青云秘境啊!我听说那里的名额连校董会的孙子都要抢破头,她凭什么给你?” “往下看。” 白临霜冷静地指了指文档最下方。 【特別说明:每次秘境开启时灵韵池积蓄的能量有限,仅能供一人进行完美洗礼,需要通过秘境试炼的最终审核。】 “审核?” 白临霜冷笑一声。 “这分明就是个诱饵!” 芷瑶气得直跺脚,“她就是想让你去求她!想让你欠她的人情!然后趁机让你以身相许!” “林砚,咱们不去!” 芷瑶豪气干云地说道,“不就是提升资质吗?我有钱!我去拍卖行给你买最好的基因药剂!买一吨!咱们拿药剂泡澡!” “买不到的。” 林砚摇了摇头,“市面上的基因药剂都是针对有基础的人,像我这种f级,用了也没效果。这种上古遗留的『灵韵』,恐怕是目前唯一已知的、快速且有效的手段。” 他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眼神变得有些炽热。 他现在的修炼已经到了瓶颈,虽然靠著洗髓液强行提升了经脉韧性,但速度还是太慢。 而这个“灵韵池”,就是他突破的关键钥匙。 “这確实是个机会。” 白临霜看著林砚眼中的渴望,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虽然那个女人没安好心,但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 她是剑修,更明白根基的重要性。 林砚现在的身体,哪怕有她们保护,也太脆弱了。如果能提升资质,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能让他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可是……” 芷瑶还是有些不情愿,“要是你进去了,我们怎么办?那个坏女人肯定会趁机跟你进去的!” “秘境里信號屏蔽,孤男寡女……” 芷瑶脑补出了十万字的限制级剧情,“不行不行!太危险了!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 林砚握住两人的手,安抚道,“只是去谈谈。而且……我也没说一定要答应她的条件。” “这么高级的诱饵,不咬鉤看看,怎么知道下面藏著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洛清瑾回了一条消息。 【林砚:明天上午,学生会见。】 哪怕知道这是个坑,为了变强,他也得往下跳。 只要硬体能升级,哪怕被……咳,被稍微占点便宜,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林砚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的小白兔。 第180章 软饭也是有技术门槛的 会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缓缓合拢,將走廊里白临霜那清冷的凝视和芷瑶那张写满了“你要是敢不守男德就死定了”的小脸隔绝在外。 “呼……” 林砚靠在门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门外那两尊大神没跟进来,但那种被神识锁定的感觉依然存在。好在这个办公室的隔音和防御阵法级別够高,让他多少有了一点安全感。 “林同学看起来很紧张?” 洛清瑾坐在办公桌后,並没有起身迎接。她今天换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著一支钢笔在文件上勾画著什么,看起来颇为知性。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视线越过镜框上缘落在林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来了,就坐吧。不用那么拘束。” 林砚也没客气,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会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林砚开门见山,“关於那个青云秘境的名额,我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 洛清瑾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將其推到一边。她双手交叉撑著下巴,身体微微前倾,“毕竟对於一个f级资质的人来说,能提升根骨的机会,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次。”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林同学是不是觉得,这个名额来得太容易了?” “確实。” 林砚点头承认,“徐教授虽然看重我的理论知识,但这种级別的资源,仅仅靠『看重』二字恐怕不够。而且青嵐大学藏龙臥虎,盯著这个名额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落到我头上,会长在中间没少出力吧?” 徐文渊负责提供学术理由,而洛清瑾负责摆平校董会和学生会內部的阻力。 这是一套组合拳。 “聪明。” 洛清瑾打了个响指,“为了帮你爭取到这个特批名额,徐教授和我可是欠了不少人情,甚至还要顶著被质疑不公的压力。”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慢慢走到林砚身侧,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林同学,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来了。 经典的索取报酬环节。 林砚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会长想要什么?如果是钱的话,我可以让芷瑶……” “谈钱多俗气。” 洛清瑾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林砚的唇上,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指尖温热,带著一丝淡淡的墨香。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林砚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系统现在是越来越敏感了,碰哪里都能触发奖励。 “那天狐財团的大小姐確实有钱,但我也不缺钱。” 洛清瑾收回手,指尖顺势向下滑落,在那枚银色的戒指上轻轻点了点,“我要的感谢,得是你自己的。” “比如……在这个秘境探索的过程中,多听听我的话?” 她俯下身,髮丝垂落在林砚肩头,“毕竟,里面可是很危险的。如果没有嚮导,很容易迷路哦。” 林砚看著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里面写满了“我有图谋”,但偏偏又让人恨不起来。 “听话没问题。” 林砚抓住重点,“但在这之前,我有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弄清楚。”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会长,你发给我的资料里写得很清楚。青云秘境里的灵韵池,每次开启积蓄的能量有限,仅能供一人进行完美洗礼。”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贏家通吃的游戏。” 林砚指了指自己,“我,f级凡骨,目前修为一阶巔峰,只会点三脚猫的剑术和一点理论知识。” “而这次进入秘境的其他人呢?” 林砚直视著洛清瑾,“让我一个一阶菜鸟,去跟这群豺狼虎豹爭夺那唯一的名额?” “会长,这不叫机缘。” “这叫送菜。” “就算我再有本事,我也不觉得我有能力在眾目睽睽之下抢到那个第一。” 这是林砚最担心的问题。 虽然他有不朽剑意,有药圣之心,但这具身体的硬体限制太大了。真要打起来,哪怕是偷袭,他也最多能解决几个三阶,一旦被围攻还是难以应对。 洛清瑾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灿烂。 “分析得很透彻。” 她讚许地点点头,“看来你並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这点我很喜欢。” 她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確实,如果是常规的擂台比武,或者是丛林猎杀,你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但青云秘境不一样。” 洛清瑾將文件递给林砚,“你再仔细看看这一条。” 林砚接过文件。 【秘境规则:青云秘境乃上古宗门天机阁遗址。在秘境区域內,所有进入者的灵力修为有限制。】 【考核標准:並非只有武力廝杀,而是通过『天机试炼』。包括但不限於武道实力、阵法破解、古文辨识、灵草培育、机关操控等。如遇生命危险,可以捏碎传送玉牌离开秘境,视为失败。】 林砚瞳孔微缩。 “解谜?” “没错。” 洛清瑾重新坐回林砚身边,这一次,她直接把手搭在了林砚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青云秘境的前身,貌似是一个以技艺著称的上古宗门。顺应秘境真意,学校选拔时看重的也不只是谁拳头大,而是谁脑子好使,谁更有悟性。” “在这个规则下,那些所谓的a级、s级天才,优势也没有那么大了,甚至……” 洛清瑾凑到林砚耳边,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对於精通古文、药理、甚至对古代阵法都有独到见解的你来说。” “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考场。” “这才是徐教授和我力排眾议,一定要把名额给你的真正原因。” 林砚听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软饭硬吃。 这就是一场专门为“高智商玩家”准备的降维打击局! 在这个普遍崇尚武力、文化断层的时代,让他这个拥有完整传承记忆的人去参加解谜考试? 这不就是让大学生去小学做算术题吗? “原来如此。” 林砚合上文件,眼中的担忧少了不少。 如果是打架,他可能还得犹豫一下。 但如果是考“古代知识”…… “会长,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林砚站起身,对著洛清瑾伸出手,“合作愉快。” 洛清瑾看著他伸出来的手,並没有握上去。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突然上前一步,给了林砚一个轻轻的拥抱。 一触即分。 “光收下可不行。” 她在林砚耳边轻笑,留下一缕幽香,“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拥抱。】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6小时。】 林砚摸了摸鼻子,感受著脑海中系统提示的刷屏。 这人情…… 还得可真快啊。 第181章 针对性极强的入场券 隨著那个略带体温的拥抱结束,办公室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砚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根,强行把注意力拽回了手中的文件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搞清楚这个“青云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会长。” 林砚清了清嗓子,指著文件上的一行小字,“这个『灵力修为限制』,具体是指什么標准?如果是为了选拔人才,限制太死会不会把高手都挡在门外?” 洛清瑾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脸上的笑容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从容,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问到点子上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据推测,青云秘境的前身是天机阁的试炼之地,原本是用来选拔入门弟子和內门精英的。为了保证公平,以及防止高阶修士进去炸鱼……咳,破坏生態平衡,秘境法则会自动排斥修为过高的个体。” “具体的界限是——四阶。” 洛清瑾语气平静地拋出了这个设定,“也就是说,修为达到四阶及以上的觉醒者,会被秘境入口的禁制强制弹开,无法入內。” “四阶?” 林砚眉头一跳,心里瞬间算了一笔帐。 白临霜,s级极寒剑骨,前不久刚突破七阶。 芷瑶,s级九尾天狐,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实打实的六阶巔峰,而且还在成长期,隨时可能突破。 这岂不是说…… “没错。” 洛清瑾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你的那两位左右护法,因为实力太强,不仅严重超標,而且完全没有压制修为混进去的可能。秘境检测的是灵力密度,她们……进不去。” 林砚感觉后背一凉。 好消息:不用担心她们在秘境里为了抢自己而打得天崩地裂了。 坏消息:自己这个只能靠吃软饭的一阶菜鸟,要在没有满级大號带飞的情况下,独自面对一群为了机缘杀红眼的豺狼虎豹。 “这也太针对了吧……” 林砚苦笑一声,“那芷瑶呢?她虽然修为超標,但如果有秘法压制……” “没用的。” 洛清瑾摇了摇头,伸出第二根手指,“除了修为限制,还有第二条铁律——非人族血脉,禁止入內。” “哈?” “天机阁是纯粹的人族宗门,对妖族或者异兽血脉有著天然的排斥。” 洛清瑾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和幸灾乐祸,“芷瑶同学虽然化形很完美,但她的本体毕竟是小狐狸嘛。那股妖气在秘境法则面前,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她要是敢硬闯,也会被秘境直接逼出。” “这也太……” 林砚有些哭笑不得,“这规则是专门为了防她们俩设定的吧?” 绝杀。 彻底的绝杀。 “谁知道呢?” 洛清瑾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也许是上古大能有先见之明,不想让某些暴力狂进去拆家吧。” 林砚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失去了光彩。 白临霜被等级墙卡住了,芷瑶被种族锁卡住了。 合著这次副本,他不仅得单刷,还得裸奔? “所以,林砚同学。” 洛清瑾身体前倾,看著一脸生无可恋的林砚,笑得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不对,这里不能提狐狸,应该说她笑得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棋手。 “这次旅程,你那两位形影不离的保鏢,註定只能在门外乾瞪眼了。”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有点……刺激?” 林砚看著她那副毫不掩饰的愉悦模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如果只是因为能把白临霜和芷瑶隔绝在外,她虽然会高兴,但不至於表现得这么……胜券在握。 毕竟,如果大家都进不去,那也就是谁也別想吃独食,顶多算个平局。 可洛清瑾现在的表情,分明就像是已经预定了他接下来的行程一样。 林砚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洛清瑾身上上下打量。 六阶初期。 这是洛清瑾现在的公开实力。作为学生会长,且综合资质测评为s级,这个实力在学校里绝对是顶尖的存在,远超四阶的限制。 “会长。” 林砚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有个问题。” “请讲。”洛清瑾心情很好,甚至还在转笔。 “你刚才说,四阶以上进不去,对吧?” “对。” “那她们俩进不去,这我理解。” 林砚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洛清瑾,“可是……你怎么这么开心呢?” “据我所知,会长你也是实打实的六阶高手吧?而且还是那种根基极其扎实的六阶。” 林砚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按照规则,你也进不去啊。” “既然大家都进不去,那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空气安静了几秒。 洛清瑾手中的笔停住了。 她看著林砚,眼中的笑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讚赏。 “反应很快嘛。” 她凑近林砚,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绝对称不上“守规矩”的笑容。 “既然那两位去不了,那我这个『普通』的学生会长,不正好可以勉为其难地……替她们照顾你吗?” 林砚看著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愉悦,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很开心。 她非常开心。 那种开心甚至压过了平时的端庄,透出一股子“终於轮到我了”的兴奋劲儿。 “我自有办法,简单来说就是……” 她对著林砚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我有宝物足以让我骗过秘境的门禁系统,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林砚张大了嘴巴。 这算什么? 官方开掛?卡bug? “所以……” 洛清瑾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將他困在方寸之间。 “在那个秘境里,没有白临霜,没有芷瑶。” “只有我。” “只有我这个嚮导,能保护你这个一阶的小菜鸟。”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再次喷洒在林砚脸上,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愉悦。 “林砚同学。” “到时候在里面,你可要……乖乖听姐姐的话哦。” 林砚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的学生会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好傢伙。 这是要把他关进笼子里独享啊! 这哪里是秘境探险。 这分明就是洛清瑾精心策划的一场……私奔! 第182章 可恶的关係户! 林砚看著眼前这位笑得花枝乱颤的学生会长,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会长,这个笑话有点冷。而且……就算你是个六阶高手,秘境的规则是死板的。你说你有办法,难道你能把自己的境界削掉三层?” “削掉当然不行,那是自废武功,我可没那么傻。” 洛清瑾从领口里勾出一根红绳,绳端繫著一枚看起来灰扑扑、毫无光泽的玉佩。 “但如果是其他的呢?” 她將玉佩展示给林砚看,“这是欺天玉。徐教授特意从觉醒者管理总局的封存库里借出来的古物。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將佩戴者的灵力波动完全锁死在一个设定的范围內。” 洛清瑾握住玉佩,输入一丝精纯的灵力。 瞬间,她身上那股属於六阶强者的厚重威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浮躁、却又恰好卡在临界点的气息。 “三阶巔峰。” 洛清瑾摊开手,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在秘境的检测机制眼里,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刚刚摸到四阶门槛,还没跨过去的天才学生。” 林砚看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满级大佬去新手村炸鱼吗?还是官方给发的修改器! “这算是作弊吧,会长大人这么视学校的规则於无物?”林砚眯著眼问。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漏洞,为了你值得。” 洛清瑾理直气壮,“为了保证核心观察员的安全,配备一名强力保鏢是合情合理的。而且……” 她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引起骚动,届时我会戴上面具,换个髮型做点偽装什么的。至於名字嘛……” 她想了想,“就叫『阿洛』好了。” 林砚:“……” 戴个面具,把姓去掉一个字,这就是你的偽装? 你是把其他人的智商都当成负数了吗?这跟超人戴个眼镜就没人认识有什么区別? “不行!” “我不同意!” 就在林砚还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直守在门口、虽然没进来但时刻竖著耳朵听墙角的两位终於忍不住了。 芷瑶气势汹汹地衝进来,指著洛清瑾手里的欺天玉,眼里满是火光,“作弊!你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凭什么你能进去,我们就不行?可恶的关係户!” 白临霜紧隨其后,虽然没大喊大叫,但那张脸上简直写满了“我不爽”三个大字。 “洛会长。” 白临霜冷冷地说道,“利用职务之便,行私人之实。这不太符合你学生会长的身份吧?” “况且……”她看了一眼林砚,“让他单独跟你去一个封闭的秘境,我不放心。” 这女人花样太多,防不胜防。 要是真让他们在里面待个十天半个月,林砚出来的时候还能是完整的吗? “那白同学有更好的办法吗?” 面对两人的质问,洛清瑾丝毫不慌。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玩著那块欺天玉,语气平淡。 “青云秘境的规则限制就在那里。你们二位,一个是七阶,一个是特殊的妖族血脉。欺天玉只能遮掩人族的灵力波动,对妖气无效;而白同学的极寒剑骨太过霸道,这块玉恐怕压不住,再说,就算能压住,也是徐教授借出来给我用的。” 她摊了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也就是说,整个青嵐大学,能进去、且有能力护住林砚同学周全的,只有我。” “还是说……” 洛清瑾话锋一转,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为了你们那点所谓的『放心』,就要剥夺林砚同学变强的机会?让他放弃那唯一的灵韵洗礼?永远做你们的金丝雀?” “林砚同学是f级,这是他改命的唯一机会。你们忍心看他一直停滯不前吗?” 这番话,直接击中了白临霜和芷瑶的软肋。 芷瑶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她確实进不去。 妖族的身份在个別人族宗门的秘境里就是个活靶子,强行进去只会引发秘境排斥,到时候反而会害了林砚。 白临霜也沉默了。 她握著剑柄的手紧了紧,又鬆开。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林砚能变强,能有自保之力。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断了林砚的路。 “……你真的能保证他的安全?” 良久,白临霜抬起头,眼神死死锁住洛清瑾,“如果他少了一根头髮……” “如果他受伤,我就任由你们处置,如何?” 洛清瑾收敛了笑容,极其郑重地承诺道,“这是徐教授的任务,也是我的承诺。” 白临霜和芷瑶对视一眼。 虽然很不爽,虽然心里酸得要命。 但不得不承认,洛清瑾確实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人选。 徐文渊那个老学究虽然古板,但在这个领域確实是权威。他既然敢把这块玉给洛清瑾,说明这方案是可行的。 “好。” 芷瑶咬著牙,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这次……就把他借给你几天。” “但是!” 她衝到洛清瑾面前,两手撑在桌子上,恶狠狠地警告,“只许保护,不许偷吃!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里面对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我就去把你家的祖坟刨了!” 林砚:“……” 倒也不必这么狠。 “放心,我是去工作的。” 洛清瑾微笑著,眼神清澈,“我很专业的,別人都这么说。” “哼。” 白临霜冷哼一声,转身看向林砚,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既然决定要去,那就去吧。” 她帮林砚整理了一下衣领,“到时我们在外面等你。如果遇到危险,就算拼著毁了秘境,我也会劈开入口进去接你。” “我也是!” 芷瑶抱住林砚的胳膊,“我就守在门口,哪也不去!” 林砚看著这两个为了自己不得不妥协的女孩,心里一暖。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拍了拍两人的手,然后看向洛清瑾。 “那就麻烦会长了。” “不麻烦。” 洛清瑾摩挲著手中的欺天玉,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得逞的暗光。 专业的? 当然。 在“趁虚而入”这方面,她可是相当专业的。 第183章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青嵐大学,生命科学研究院。 夜色已深,但徐文渊的实验室內依旧亮著冷白色的灯光。 洛清瑾站在办公桌前,將那份已经签署完毕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教授,手续都办妥了。” 洛清瑾轻声匯报导,“校董会那边虽然有些微词,认为把这么珍贵的名额给一个f级是在浪费资源,但在您的担保下,最终还是通过了。” 徐文渊拿起申请书,扫了一眼上面的签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浪费?”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这帮只会盯著数值看的老顽固,哪里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变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沉睡中的校园。 “清瑾,你知道我支持力排眾议,把这个名额给林砚吗?” 洛清瑾眼神微动,试探著回答:“是因为……您想看看他在极端情况下的生存反应?还是想看看他有什么特別之处?”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徐文渊摇了摇头,“我承认,一开始我对他只是抱著一种『猎奇』的心態。一个f级凡骨,却能让两个s级天骄死心塌地,这本身就是个违背常理的事情。我偶尔確实想过,要是好好分析他,会不会能发现什么控制s级基因的秘密?”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 “但自从看了他修復的那几卷古籍,我的想法变了。” “青云秘境作为上古天机阁的遗址,这么多年来,学校送进去了无数武道天才。结果呢?他们只会用拳头砸墙,用剑气开路去爭夺那个洗礼的机会。对於那些真正核心的、需要悟性和古法知识才能解开的传承,他们一窍不通。” 徐文渊转过身,目光炯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砚不一样。他对灵力迴路的理解,那种仿佛亲眼见过上古文明一般的直觉,是我们现在所欠缺的。或许,他真的能打开那些我们打不开的门。” “所以,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观察实验』,更是一次『合作尝试』。” “我要看看他到底会多少东西,如果他能带回有价值的东西,证明f级也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这或许会顛覆整个联邦的教育体系。” 洛清瑾听著导师的宏伟蓝图,心里却鬆了一口气。 只要徐文渊把林砚当成“合作伙伴”而不是“实验小白鼠”,那林砚的安全係数就大大提高了。 “老师高见。” 洛清瑾適时地送上一记马屁,“我会贴身保护好这个珍贵的『变量』的。” “嗯,交给你我放心。” 徐文渊点点头,隨即又补了一句,“不过也要注意分寸。虽然他是f级,但既然能搞定那两位,说明这小子在处理人际关係上有点手段。別轻易把自己搭进去了。” 洛清瑾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您放心。” “我心里有数。” 搭进去? 拜託,她早就已经把自己搭进去了。 …… 云顶天宫。 过些日子就要出发去秘境了,今晚的別墅里瀰漫著一股“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的紧张气氛。 “这个要带上!这是高爆雷火珠,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扔出去就跑!” 芷瑶正跪在客厅的地毯上,往林砚的背包里塞著各种危险品,“还有这个,这是我从家里宝库偷……咳,拿出来的『替身傀儡』,关键时刻能挡致命一击!” 林砚看著那个做工粗糙、画著简笔画笑脸的木头娃娃,嘴角抽搐。 “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看著有点像诅咒娃娃啊。” “当然有用!这是六阶上品的法器!” 芷瑶不满地哼哼,“你知道这东西多贵吗?也就是你,换了別人我才不给呢。” 另一边,白临霜则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一把短剑。 这把剑只有小臂长短,通体雪白,没有剑鞘,剑刃上流动著森森寒气。 “这把剑虽然只有三阶,但胜在轻便锋利,而且不需要太多灵力就能催动。” 白临霜將短剑递给林砚,“你带著防身,搭配你的剑意,更有杀伤力。记住,捅人的时候要往软的地方捅,比如眼睛、咽喉、还有下面……。” 林砚接过短剑,感觉下面凉颼颼的。 “小白,咱们是去考核,不是去当刺客。” “有区別吗?” 白临霜神色认真,“在那里面,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信。尤其是那个洛清瑾。” 她站起身,走到林砚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虽然她立了军令状,但人心隔肚皮。如果她有什么异动……” 白临霜眼中寒芒一闪,“你就捏碎学校的玉牌,然后……” “然后衝进去救我?” “然后我就去把学生会给拆了,好好收拾她,这次不压制境界。” 林砚:“……” 这思路还真是清奇且暴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林砚把两人按回沙发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我有手有脚有脑子,不会那么容易掛掉的。” “再说了,这次主要任务很可能是解谜。” 林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智商这一块,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毕竟他可是拥有两世记忆,还自带上古“百科全书”的男人。 “哼,你最好是。” 芷瑶嘟囔著,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粉色的护身符。 “这个你也戴著。” “这又是什么?” “求姻缘……不对,是保平安的!”芷瑶脸一红,强行解释,“这是我去庙里买的,大师开过光的!很灵的!” 林砚看著那个绣著歪歪扭扭鸳鸯戏水的护身符,心说这大师的手艺也不咋地啊。 不过看著芷瑶期盼的眼神,他还是郑重地收下了,掛在了脖子上,和白临霜的玉佩放在一起。 “谢谢。” 林砚笑著揉了揉她的头,“有了这几大神器护体,我感觉我已经无敌了。” 夜深了。 整理好行囊,三人坐在客厅里,难得的没有吵闹,也没有爭抢。 “早点睡吧。” 林砚站起身,“明天还要早起集合。” “嗯。” 两女点点头,却都没有动。 “那个……” 芷瑶绞著手指,眼神飘忽,“过段日子你要走了,可能好几天都见不到。” “所以?” “所以今晚能不能……” 白临霜接过话头,脸色虽然淡然,但耳根已经红了,“能不能发点福利?” 林砚看著这两个明明很强、此刻却一脸“求收留”表情的女孩,心里一阵好笑又感动。 “行。” 他张开双臂,“那就……老规矩?” “老规矩!” 两道身影同时扑了上来。 这一晚,云顶天宫的主臥里,再次上演了並不拥挤的三人眠。 林砚躺在中间,听著两边的呼吸声,心里默默想著行程。 青云秘境,天机阁遗址。 那里,会有他想要的答案吗? 第184章 考前衝刺班 接下来的几天,云顶天宫的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 距离青云秘境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家里的气氛也隨之变得有些微妙。白临霜不再天天拉著林砚去外面瞎逛,而是每天早晚都要检查他的佩剑和护身玉符,甚至亲自帮他保养那把用来防身的三阶短剑,连她自己的霜天剑都被摆在玄关吃灰。 芷瑶也不再吵著要吃这吃那,而是把自己关在那个还在改进的地下室里捣鼓了许久,最后塞给林砚一堆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说是天狐財团最新研发的应急补给品,每一瓶都贴上了她亲手画的简笔画標籤,画风虽然抽象,但心意很足。 林砚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安寧,同时也抓紧时间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直到出发的前一天下午。 林砚再次收到了洛清瑾的消息。 这次不是去修復古籍,而是“考前最终辅导”。 …… 学生会办公室。 林砚推门进去的时候,洛清瑾正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前,上面显示著青云秘境的歷史数据模型。 “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清瑾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左右护法没跟进来?” “她们在楼下车里。” 林砚无奈地笑了笑,“说是给我留点私人空间,其实神识一直锁著这栋楼呢。” 洛清瑾转过身,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完美笑容,但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为了这次秘境之行,她也做了不少准备。 “有些话,当著她们的面不方便说,而且我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洛清瑾走到林砚面前,將一份更详细的资料递给他,“这是关於灵韵池的最新情报。” 林砚接过资料,翻看了几页,眉头却越皱越紧。 “会长,我有个问题。” 林砚合上资料,看著洛清瑾,“这上面说,灵韵池的位置並不固定?而且……歷史上居然有好几次秘境开启,却没人获得洗礼资格?” 这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个“抢绣球”的游戏,大家衝进秘境,谁先跑到终点,谁就能拿到奖励。 可现在看来,连终点在哪都不知道? “没错。” 洛清瑾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青云秘境是天机阁的遗址,这个宗门最擅长的就是阵法与机关。秘境內部的空间结构並不是稳定的,每一次开启,里面的地形、环境、甚至是考验的內容都会发生重组。” 她伸出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圆。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活的迷宫。灵韵池就在迷宫的某个角落,但没人知道確切位置。进去的每个人,被传送的初始地点不同,面临的考验也不同。” “有人没准可能一进去就掉进药园,有人可能落地就是机关陷阱。” “至於那些没拿到资格的年份……” 洛清瑾耸了耸肩,“大概是因为那一届的学生运气不好,或者是实力不够,直到秘境关闭时间到了,也没人能探索完所有区域,找到灵韵池的入口。” 林砚听得嘴角抽搐。 这不就是肉鸽游戏(roguelike)吗? 隨机地图,隨机事件,还有可能空手而归。 “这反押题措施做得也太好了吧?” 林砚忍不住吐槽,“合著以前那些学长学姐总结的攻略全是废纸?” “差不多吧,但也不尽然。” 洛清瑾笑了,“不过基础的生存法则还是通用的。比如某些固定的灵植习性,或者是某些常见机关的破解思路。” “所以,这次不仅考验实力,更考验运气和……脑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就是为什么徐教授坚持要让你去的原因。在那种隨机变化的环境里,你那丰富的古法知识储备,可能比任何s级天赋都要管用,至於差的那点修为,不是还有我嘛。” 林砚若有所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他这个f级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 要是真刀真枪地干架,他肯定虚。但要是比解谜、比知识面,坐拥药圣记忆的他还真没怕过谁。 “那我就放心了。” 林砚舒了口气,隨即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对了,会长,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什么?” “身份啊。” 林砚指了指她,“你可是大名人。要是顶著您的盛世美顏进去,这不得被口诛笔伐到死?到时候我想低调都难。” 他可不想一进秘境就成为眾矢之的。 本来拿了个特批名额就已经够拉仇恨了,要是再让人知道堂堂美少女学生会长违规陪同保护他这个废柴……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放心。” 洛清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框眼镜戴上,又隨手將披散的长髮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最后从包里掏出一件最普通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学生制服外套披在身上。 仅仅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她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种高不可攀的女神气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路人感。 “青嵐大学有好几万学生,每个年级都有几千人。” 洛清瑾推了推眼镜,语气也变得怯生生的,像是变了个人,“除了学生会那几个人,大部分人其实只在开学典礼或者新闻上远远见过我一面。” “只要我稍微改变一下妆容和气质,没人会把一个普通的、跟在你身后的女同学,和那个高高在上的会长联繫在一起。” “而且……” 她对著林砚眨了眨眼,那股子腹黑劲儿又冒了出来。 “我的假身份都做好了。『林洛』,实战系大三学姐,性格內向,是个只知道练武的书呆子,但是天赋不错。” “怎么样?这个设定是不是很適合和你合作?反正你也是公认的魅魔嘛~” 林砚看著眼前这个瞬间入戏的“林洛”,不得不佩服。 这就是专业。 “行吧,林同学。” 林砚无奈地接受了这个设定,“那就希望咱们这次合作愉快,別半路翻车。” “肯定愉快。” 洛清瑾——或者说林洛,摘下眼镜,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林砚。 “毕竟,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 “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可以有很多时间,慢慢探索……各种不同的秘密。” 她意有所指,眼神在林砚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手掌上。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进行眼神交流。】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30分钟。】 林砚战术后仰。 这女人,还没进秘境就开始刷cd了? 到时候一次给你刷个大的,你就老实了! “咳,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林砚赶紧站起身,准备开溜,“明天集合见。” “明天见。” 洛清瑾也没有阻拦,只是笑著目送他离开。 看著林砚略显慌乱的背影,她拿起桌上的那块欺天玉,轻轻摩挲著。 第185章 富婆的钱真好赚啊 推开云顶天宫的大门,林砚並没有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反而听到了一阵密集的纸张翻阅声。 换好鞋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宽敞的客厅中央,茶几被推到了一边。地毯上铺满了各种捲轴、地图,半空中还悬浮著个立体的全息沙盘,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芷瑶正趴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支红色的记號笔,在一张羊皮卷上画著圈。白临霜则坐在沙发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神情专注。 “你们这是……打算考研吗?” 林砚走过去,隨手捡起地上一张被画了叉的图纸。 《青云秘境歷届高危灵植分布指南(绝密版)》 再看另一边芷瑶手里的那一叠。 《通关青云秘境的九十九个小技巧》、《震惊!天机阁遗址的隱藏路线大公开》…… 林砚有些纳闷,这都什么浓浓的地摊文学画风? “你回来了!” 芷瑶听到声音,立刻扔下笔,抱著一堆捲轴凑了过来,献宝似的往林砚怀里塞,“快看快看!这是我花高价从情报贩子那里买来的內部资料!上面標记了灵韵池可能出现的十二个坐標,还有陷阱的分布图!”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有了这些,你进去之后直接照著地图走,保证能避开那些危险的大傢伙。” 林砚看著怀里那堆有些泛黄、甚至还带著几分刻意做旧痕跡的“绝密资料”,心里一阵无奈。 富婆的钱真好赚啊。 “那小白干什么呢?”林砚转头看向白临霜。 白临霜双手交叉,將面前的数据推到林砚眼前。 “我统计了学校教务系统公布的前三次青云秘境开启时的详细信息。” 她语气冷静得像个人机,“通过数据比对总结,我发现秘境內部的空间摺叠规律存在一定的周期性。虽然地形会变,但底层的灵力流向是不变的。只要顺著灵气浓度递减的方向走,遇到杀阵的概率会降低很多。”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一个是氪金买掛,一个是硬核技术流。 这两位为了他能在秘境里活下来,还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辛苦你们了。” 林砚把那些地摊文学放在桌上,顺势坐在白临霜身边,看著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打击她们的积极性。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轻声说道:“其实我今天下午去学生会,洛会长跟我透露了一点內部消息。” 听到“洛会长”三个字,客厅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不少。 “她说什么了?”芷瑶立刻警觉起来,“是不是又给你下套了?” “那倒没有。”林砚赶紧解释,“她告诉我,青云秘境是一个活的迷宫。里面的空间和关卡每次开启都会隨机重组。所以……” 他指了指地上的地图和半空中的数据模型。 “这些东西,只能当做歷史参考,不能作为导航用。真进去了,还得靠临场反应。” 场面安静了两秒。 芷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花了巨款买来的“绝密攻略”,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两只狐耳也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那个骗子情报商……”她咬牙切齿,小拳头捏得咔咔响,“等我出门,非得去找人把他的摊子给烧了!” 白临霜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挥手散去了投影。 “既然是隨机的,那就没必要看这些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砚左手中指那枚银色的戒指上,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又恢復了清冷。 “硬体设施我都帮你检查过了,防具和丹药也都整理好了。” 白临霜站起身,走到林砚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並不凌乱的衣领。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在里面,打不过就跑。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直接捏碎传送玉牌出来。不用管什么灵韵池,也不用管什么任务。” “你的安全最重要,明白吗?” 林砚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藏著化不开的担忧。 “知道。”林砚握住她的手,“我可是很惜命的。” “就是就是!”芷瑶也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林砚的胳膊,“实在不行,你就把那个洛清瑾推出去挡刀!反正她修为比你高,皮糙肉厚的,肯定扛揍!” 林砚嘴角抽搐。 你这话要是让洛清瑾听见,她怕是能当场和你大战一场。人家那是六阶高手,什么叫皮糙肉厚? 晚饭並没有做得很复杂,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明天就要分开的事。 吃过饭,早早地便洗漱回了房间。 今晚的臥室出奇的安静。 没有抢被子,没有日常拌嘴。芷瑶破天荒地安安稳稳缩在林砚右侧,那条大尾巴只是轻轻搭在林砚的腿上。白临霜睡在左侧,一只手搭在林砚的腰间,呼吸平稳。 林砚平躺在床上,感受著两边传来的温度,心里无比踏实。 “放心吧,我会好好回来的。”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海,青嵐大学的集结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 今天是青云秘境开启的日子。广场人声鼎沸,获得资格的学生们正互相攀谈。 林砚站在广场边缘的林荫道下。 白临霜和芷瑶並没有下车,而是坐在那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里。这是他们昨晚商量好的,为了不引起太大的骚乱,她们只送到这里。 车窗降下一半。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过去了。” 林砚弯下腰,对著车里的两人挥了挥手,“回去吧,等我好消息。” 芷瑶趴在车窗上,眼巴巴地看著他:“你真的不带个通讯器进去吗?万一我想你了怎么办?” “秘境里肯定没信號,带了也是块砖头。” 林砚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几天就出来了,在家乖乖的,別把房子拆了。” 隨后,他看向驾驶座上的白临霜。 白临霜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包含著太多复杂的情绪。 “去吧。”她轻声说道。 林砚点点头,直起身,转身向著集结广场走去。 晨风吹拂著他的短髮,那件休閒风衣的下摆微微飘动。他走得很从容,完全没有一个f级混进高端局应有的怯场。 而在广场另一端。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扎著普通马尾、穿著洗得发白校服的“路人学姐”,正站在人群边缘。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著那个正朝这边走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终於,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第186章 牵手是必要的防走散措施 集结广场上人声鼎沸。 林砚避开拥挤的人群,走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一个穿著洗得发白旧校服、戴著厚重黑框眼镜的女生正站在那里。她扎著最普通的低马尾,低著头,存在感极低,完全是一个隨处可见的路人学姐。 “林洛学姐。” 林砚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心里暗自佩服。这女人的偽装技术確实高超,把自身的气息压製得极其完美。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林砚绝对认不出眼前这个略显瑟缩的女生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会长。 洛清瑾抬起头,扶了一下宽大的黑框眼镜。 “林同学,你来了。” 她用一种怯生生的语气回了一句,隨后微微凑近了一些,用只有林砚能听到的正常嗓音低声调侃:“你那两位家属的目光,实在太有穿透力了。我就站在这里十分钟,后背已经感受到好几次明显的杀意锁定了。” 林砚转头看了一眼广场外。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林荫道下,车窗虽然升了上去,但林砚很清楚,车里的两个人肯定正用神识死死盯著这边的一举一动。 “她们平时缺乏安全感,对周围的环境比较警惕。”林砚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解释。 “缺乏安全感?” 洛清瑾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我看她们是对我缺乏安全感。毕竟,能光明正大把你从她们身边带走,这可是个技术活。” 林砚选择闭嘴。 在这个话题上和她爭论,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就在这时,广场前方的广播系统开启了。雷教官穿著一身笔挺的作战服,大步走上高台。 “所有人,安静!” 雷教官的声音通过灵力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青云秘境即將开启!在此之前,我再重申一遍规则!” “秘境內部空间极不稳定,传送是隨机的。如果你们有组队的需求,在跨入传送阵的整个过程中,必须保持直接的肢体接触。哪怕只是鬆开一秒,空间乱流也会把你们送到秘境的两个方位!” 听到这里,洛清瑾偏过头,看著林砚,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林砚眼皮一跳。 直接的肢体接触。 这规则,听起来怎么这么有针对性? 高台上的雷教官继续讲话。 “秘境中危机四伏,有上古遗留的杀阵,也有变异的高阶灵植。你们的最终目標是寻找灵韵池,当然,在这过程中也可能有其他收穫,但首要目標是保住自己的命!” “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立刻捏碎发给你们的传送玉牌!玉牌会强行撕开空间把你们送出来。但记住,捏碎玉牌,就代表你们的试炼彻底失败!” “出发吧!” 隨著雷教官一声令下,广场中央的一座巨型石台上,爆发出耀眼的蓝紫色光芒。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缓缓成型,那就是通往青云秘境的入口。 学生们开始排队,依次走入漩涡之中。 “我们也走吧。” 洛清瑾转过身,极其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林砚看著那只白皙纤长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伸出左手握了上去。 只是普通的牵手。 然而,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洛清瑾的手指突然灵活地翻转,直接扣进了林砚的指缝之中。 十指相扣。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亲密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6小时。】 脑海中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会长。”林砚压低声音,试图把手指抽出来,“雷教官说保持肢体接触就行,没说必须十指相扣。这姿势容易引起误会。” “空间乱流的拉扯力极大。” 洛清瑾不仅没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她的手心温热,甚至还带著一丝细汗,“普通的牵手很容易滑脱,为了林同学的安全,我必须抓紧一点,实在不行抱著也可以哦?林同学恐怕也不想一进去就落单吧?”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林砚放弃了挣扎。 作为一个了解各种游戏机制的“老玩家”,他当然知道队伍绑定的重要性。要是真被隨机传送到了什么危险的怪兽巢穴,以他现在这一阶巔峰的硬体配置,確实很麻烦。 两人牵著手,混在人群中,走到了灵力漩涡的边缘。 洛清瑾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荫道。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依旧停在那里。 她嘴角微扬,拉著林砚,一步踏入了蓝紫色的光芒之中。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林砚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无尽的黑暗將两人完全包裹。周围的空间发出剧烈的扭曲声,强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將他们分开。 洛清瑾的手骤然发力,甚至动用了灵力,將林砚的手死死锁在自己的掌心里。 在这片混沌中,这只手成了唯一的支撑点。 眩晕感持续了十几秒。 隨后,脚下终於传来了脚踏实地的触感。 林砚睁开眼睛。 青嵐大学的现代建筑全部消失不见。 他们站在一片暗褐色的土地上。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木,粗壮的树干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洒落在长满青苔的地面上。 空气极其潮湿,甚至带著一丝腐败的草木气味。但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了数十倍。 “我们进来了。” 洛清瑾鬆开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林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调动体內的灵力,运转了一周天,感受著这片天地规则的压制力。 “这就是青云秘境。” 林砚看向幽暗的森林深处。 真正的试炼,开始了。 第187章 十里坡剑神的梦碎了 脚踏实地的感觉终於传来,隨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空间传送带来的不適让林砚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闭著眼睛缓了几秒,才慢慢適应了周围环境的转换。 “林同学,你还可以吗?”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林砚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洛清瑾那张被黑框眼镜遮去了大半锋芒的脸。她此时正扮演著“林洛”这个有些內向的学姐角色,眼神里透著几分怯生生的担忧,但那只与林砚十指相扣的手,却依然握得紧紧的,完全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她。 “我没事。” 林砚轻轻挣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指尖划过她温热的掌心,带起一丝转瞬即逝的酥麻,“传送已经结束了,学姐,我们可以鬆手了。” 洛清瑾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隨后极其自然地收了回去,在校服的衣角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抱歉,我第一次进这种秘境,刚才有点紧张。”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无辜。 林砚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紧张? 你一个堂堂六阶高手,能把白临霜和芷瑶算计得明明白白的学生会长,会因为一个基础的传送阵紧张?这话说出去,学校门口那两尊石狮子都要笑掉大牙了。 不过既然对方要演,林砚自然也乐得配合。 他没有揭穿,而是转过身,开始认真打量起他们目前的处境。 这是一片极其古老且原始的森林。 四周的树木高大得离谱,粗壮的树干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灰色,表皮上布满了犹如龙鳞般的纹路。茂密的树冠交织在一起,几乎將天空完全遮蔽,只有极少数的光斑能艰难地穿透缝隙,洒在铺满厚厚落叶和青苔的地面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泥土的腥气和植物腐败的味道,环境显得有些阴暗潮湿。 但林砚的注意力並不在这些表象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传送而有些发闷的胸腔,瞬间被一股极致清凉且纯粹的能量填满。 “好傢伙……” 林砚忍不住发出一声讚嘆,眼神发亮,“这地方的灵气浓度,简直绝了。” 如果说外界青嵐大学的灵气浓度是稀薄的自来水,那么这里,简直就是浓稠的灵气原浆。哪怕他这具f级的“漏风”身体,仅仅是站在原地呼吸,都能感觉到四肢百骸在欢呼雀跃,那些堵塞的经脉似乎都在这高压灵气的冲刷下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要是能在这儿搭个草棚子,安安稳稳地闭个关……” 林砚摸著下巴,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地球上那个著名的游戏梗。 十里坡剑神啊! 这简直就是绝佳的掛机刷级圣地!只要苟得住,出去之后还不是隨便碾压?这帮天才何必去冒著生命危险找什么不知道在哪的灵韵池? “学姐。” 林砚转头看向洛清瑾,一本正经地提议,“要不咱们別乱跑了?就在这附近找个树洞,打坐修炼个几年。等我神功大成,咱们再出去横扫天下,岂不美哉?” 洛清瑾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原地躺平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一笑,原本偽装出来的木訥瞬间破功,透出了一丝属於她的灵动与无奈。 “林同学,你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隱约可见的、呈现出扭曲状的空间壁垒,“青云秘境並不是一个稳定的小世界,它只是一块漂浮在空间乱流中的遗蹟碎片。” “每一次开启,它能维持稳定的时间只有十天左右。十天一过,这里的空间法则就会开始排斥一切外来者。” 洛清瑾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如果你没有在规定时间內捏碎玉牌出去,或者没有找到特定的出口……一旦秘境关闭,空间乱流涌入,就算你是化……九阶的至尊,恐怕也会被瞬间碾成肉泥,连一滴血都不会留下。” “所以,想在这里常住,是不可能的。” 林砚听完,顿时觉得周围浓郁的灵气不香了。 “十天……” 他嘆了口气,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高收益总是伴隨著高风险和严苛的时间限制。 “行吧,十里坡剑神的梦碎了。” 林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把小白准备的多功能战术匕首,握在手里掂了掂,“那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开荒吧。” “林同学有什么计划吗?” 洛清瑾十分自然地走到他身侧,落后了半个身位,完美地扮演著一个依赖学弟的“学姐”角色,“这片林子看起来很大,我们连方向都没有。” “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林砚蹲下身,並没有急著赶路,而是用匕首轻轻拨开了脚边的一丛形状怪异的红色蘑菇。 “这里的地形是隨机的,地图没用。但万物生长皆有规律。” 他指著那丛蘑菇,以及蘑菇旁边一小片乾涸的泥土,眼神中闪烁著属於“药圣”的专业光芒。 “这是活血菇,喜阴喜湿。但你看它根部的泥土,却有明显的烧灼痕跡。这说明什么?” 洛清瑾微微眯眼,顺著他的思路答道:“说明这附近有火系灵脉?或者有强大的火属性异兽经常路过?” “没错。” 林砚站起身,抬头看向树林深处的某个方向,“这种驳杂的热力,不像是灵脉散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活物的巢穴。” “咱们现在一穷二白,两眼一抹黑。不如先去找个『本地人』问问路。” 他说得轻鬆,但洛清瑾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找火属性异兽问路?那是去送死,还是去打劫? “林同学,你確定我们要主动去找高阶异兽的麻烦?”洛清瑾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作的担忧。 “有学姐在,我怕什么?” 林砚回头,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且充满信任的笑容,“学姐可是三阶巔峰的高手,打几只小怪兽还不是手到擒来?小弟这趟的安全,可就全仰仗学姐了。” 洛清瑾看著他那副理直气壮“吃软饭”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小子,倒是真不客气。 “好啊。” 洛清瑾咬著牙,面上却笑得越发温婉,“既然林同学这么信任我,学姐自然会好好『保护』你的。”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踏著厚厚的落叶,正式迈入了这片未知的古老丛林。 第188章 学姐快去拉怪! 古树参天,藤蔓如蟒。 越往树林深处走,那种沉闷的湿热感就越发明显。脚下的落叶从一开始的厚重湿软,渐渐变得乾脆易碎,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嘘。” 林砚突然停下脚步,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身后的洛清瑾噤声。 两人此刻正躲在一棵巨大的枯树干后。 前方不远处,是一个被茂密植被半掩著的岩洞。洞口四周的树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连地上的石头都被高温炙烤得有些发亮。 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和肉类烧焦的腥臭味从洞口飘散出来。 “到了。” 林砚压低声音,仅仅是用气音在说话,“这应该是一头『赤焰猪』的巢穴。这玩意儿脾气暴躁,皮糙肉厚。最重要的是,它们喜欢收集亮晶晶的矿石和一些富含火属性的低阶灵草。” 洛清瑾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配合地露出一副“学妹受教了”的表情。 但她的视线並没有看那个洞口,而是落在了林砚的侧脸上。 “林同学懂得真多。” 洛清瑾微微凑近,声音软糯,带著一丝刻意的崇拜。 不过,她目光在洞口那些焦黑的痕跡上扫过,眼神微动,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提醒的意味:“但是林同学,你可別小看这头猪。青云秘境的规则,虽然將外来者的修为压制在四阶以下,也就是最高三阶巔峰。但这秘境里土生土长的异兽,可是不受这个规则限制的。” “不受限制?”林砚眉头一挑。 “对。” 洛清瑾点点头,指著洞口那块明显被高温融化过的岩石,“看这熔化的程度,普通二三阶的赤焰猪可吐不出这么高温度的火。这头……大概率是四阶,甚至可能摸到了五阶的门槛。” 林砚听完,不仅没有害怕,眼睛反而更亮了。 “四阶?那感情好啊!等级越高,它洞里的好东西就越多!” 林砚兴奋地搓了搓手,完全是一副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的財迷模样。 洛清瑾:“……”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我是在提醒你危险!四阶打三阶巔峰,那是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碾压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要衝进去把它杀了吗?”洛清瑾强忍著吐槽的衝动,继续扮演著虚心求教的学妹。 “杀它干嘛?我们是来求財的,又不是来当屠夫的。” 林砚白了她一眼,在心里嘀咕:这女人装傻白甜装上癮了是吧?真当自己是只会喊“666”的掛件了? “那头猪现在应该正在里面睡午觉。咱们只要把它引出来,然后进去把它的『小金库』端了就行。和气生財嘛。” “那怎么引?” 洛清瑾眨了眨眼,“用诱饵吗?” “当然。” 林砚点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双手按住洛清瑾的肩膀,用一种“我看好你哦”的鼓励眼神看著她。 “学姐,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洛清瑾:“?” “作为一名光荣的实战系大三学姐,又是三阶巔峰的高手,这种拉怪的任务,简直非你莫属啊!” 林砚一本正经地给她戴高帽,“你只需要跑过去,对著洞口扔个火球或者隨便什么法术,等它衝出来,你就带著它在林子里绕圈圈。不用打死,拖住它十分钟就行。” “等我把里面的东西搜刮乾净,咱们老地方匯合。” 说完,他还非常贴心地拍了拍洛清瑾的肩膀,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洛清瑾脸上的完美笑容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林砚。 这算什么? 让我堂堂一个……咳,让我一个娇弱的学姐去当诱饵,拉一头四阶的怪物?你一个大男人躲在后面捡漏?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说好的怜香惜玉呢?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就算你是f级,你也不能把“吃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吧! “林同学……” 洛清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一巴掌把他拍进泥里的衝动,试图挣扎一下,“你刚才也听我说了,那是四阶异兽!我一个三阶巔峰……万一它跑得太快……” “不会的!” 林砚打断了她的卖惨,目光清澈而坚定,“学姐你仔细想想,赤焰猪虽然攻击力强、皮糙肉厚,但它最大的弱点就是笨重、速度慢啊!这在理论课里可是讲得清清楚楚的,难道学姐没好好上课?四阶又怎么样?只要你不和它正面硬刚,凭藉你三阶巔峰的身法,它在林子里绝对追不上你!” “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一定可以的!” “而且……” 林砚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丝无奈和委屈,“我只是个一阶的理论系学生啊。我要是去拉怪,估计还没跑出十米就成烤全人了。学姐你忍心看著我这么一个花季少男命丧猪口吗?” “……” 洛清瑾闭上了眼睛。 他不仅用理论知识堵死了她的退路,还用绿茶打败了绿茶。 在这个自己给自己立下的“学姐保护学弟”的人设里,她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好。” 洛清瑾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去。林同学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学姐放心!我在后面精神上支持你!” 林砚握拳,目送著洛清瑾那略显僵硬的背影走向岩洞。 “呼,爽了。” 看著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会长吃瘪,林砚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让你天天撩我,让你天天占我便宜减cd,今天也让你尝尝被使唤的滋味。 前方,洛清瑾已经走到了洞口。 她並没有像普通学生那样紧张地捏法诀,而是隨意地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微弱的灵力光球。 虽然碍於“欺天玉”的压制,她不能动用六阶的力量,但身为天才的底蕴还在。 “去。” 她隨手一弹,光球没入漆黑的洞口。 “轰!” 一声闷响从洞內传来,紧接著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怒嘶吼。 “哼哧——!” 地动山摇。 一头体型堪比小坦克的赤焰猪狂奔而出,它身上的火焰並非普通的赤红,而是隱隱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幽蓝色。 果然是四阶! 它那双通红的小眼睛死死锁定了站在洞口挑衅的洛清瑾,四蹄刨地,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冲了过来。 “学姐快跑!” 林砚在后面极其配合地大喊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焦急(看戏)。 洛清瑾瞪了他一眼,看都没看那头猪,转身就朝著另一侧的密林跑去。 她的速度控制得极其精妙,正如林砚所说,赤焰猪虽然势大力沉,但在这种地形复杂的密林里,速度確实成了硬伤。 她恰好保持在一个让赤焰猪觉得“我马上就能咬到她但就是差一点”的曖昧距离,既不拉脱仇恨,也不让自己陷入险境。 这种拉怪的手法,堪称教科书级別。 “轰隆隆……” 一人一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一地被撞断的树木和烧焦的草皮。 “搞定。” 林砚拍了拍手,从巨石后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確认安全后,他没有犹豫,直接钻进了那个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岩洞。 真正的摸金校尉,从不回头看拉怪的队友。 第189章 洛清瑾的不开心 岩洞內的情况,比林砚想像的还要“原生態”。 没有想像中金光闪闪的宝藏,也没有什么天然形成的聚灵阵,只有满地乱七八糟的兽骨,以及一股混合著硫磺和粪便的刺鼻气味。这里面热得像个大烤箱,林砚不得不运转起那可怜的灵力来抵抗高温。 “这生活环境,难怪脾气大。” 林砚捂著鼻子,小心翼翼地往洞穴深处摸索。 赤焰猪虽然智商不高,但对於亮晶晶和蕴含火属性灵气的东西有著近乎偏执的收集癖。这头猪既然能在这个地方占山为王,甚至摸到四阶的门槛,那它的“小金库”里绝对有点存货。 “找到了。” 在洞穴最深处的一个乾草堆里,林砚的视线锁定了一堆杂乱无章的“垃圾”。 几块成色一般的火属性灵材,一些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破损法器碎片,还有一堆被它当成磨牙棒啃得坑坑洼洼的不知名矿石。 “真穷啊……” 林砚有些嫌弃地翻捡著,正准备放弃,突然,他的神识在这堆破烂底下,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精纯、隱晦的灵气波动。 他拨开上面的杂物,一块拳头大小、呈现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纹路的石头露了出来。 “这是……炎心髓?” 林砚眼睛一亮,赶忙將其拿起来。入手温热,並没有想像中的灼人,但內部却蕴含著惊人的火系能量。 这东西放在外面,绝对是炼製高阶火系法宝或者火系丹药的极品辅材。这头猪估计是把这玩意儿当成暖宝宝或者是高级口粮藏起来了,还没来得及消化掉,倒便宜了他。 “运气不错,算是没白费学姐跑这一趟。” 林砚毫不客气地將炎心髓收入囊中,顺手把那几块灵材也打包带走,然后迅速撤离了作案现场。 …… 回到之前约定的匯合地点,林砚等了大约十分钟。 伴隨著一阵树枝折断的咔嚓声,洛清瑾的身影从密林中钻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 原本整洁的校服外套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甚至还有一处被火焰燎过的焦痕;那条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也散落了几缕,就连那副一直用来偽装的黑框眼镜,也有些歪斜地掛在鼻樑上。 最明显的是,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场“溜猪”运动对她那被压制到三阶巔峰的身体来说,消耗也不小。 “学姐辛苦了!” 林砚看著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我很心疼”的样子,赶紧迎上去递了瓶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学姐这拉怪技术真是教科书级別的!没受伤吧?那头猪呢?” 洛清瑾接过水,没有喝,而是用一种凉颼颼的眼神盯著林砚看了好几秒。 那眼神里,有三分幽怨,三分恼怒,还有四分“你小子是不是在看我笑话”的审视。 “它被我引到了前面的一处沼泽地,陷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洛清瑾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呼吸,伸手摘下眼镜,將髮丝间的枯草摘掉,“林同学,这差事可真不轻鬆啊。我感觉我的腿都要跑断了。” 她虽然还在维持著“柔弱学姐”的人设,但语气里那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已经快藏不住了。 “哎呀,能者多劳嘛。” 林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这波操作確实有点把人当免费劳动力的嫌疑。 眼看这位一向以完美示人的会长大人似乎真的有点不高兴了,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低气压。林砚眼珠一转,决定见好就收。 打个巴掌得给个甜枣,这软饭才能吃得长久。 “为了补偿学姐的辛苦付出,我给学姐带了礼物。” 林砚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了那块暗红色的炎心髓,递到了洛清瑾面前。 “噹噹噹噹!极品炎心髓!” 林砚一脸诚恳,“这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险,在那头猪的粪坑……咳,那头猪的巢穴里翻出来的。这东西对火系修炼大有裨益,学姐你拿著,就当是这次拉怪的劳务费了。” 洛清瑾看著递到面前的炎心髓,愣了一下。 她作为学生会长,又是徐文渊的得意门生,眼界自然不低,一眼就看出了这块石头的价值。这东西就算是放在学校的宝库里,也是需要不少积分才能兑换的高级货。 而现在,这个一直被她视为有趣猎物、处处防备著她的小学弟,居然毫不犹豫地把这等宝贝送给了她? “给我?” 洛清瑾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原本那点因为被当诱饵而產生的鬱闷瞬间消散了大半。 小伙子,表现很不错嘛! “你確定?这东西可是能卖个好价钱的。你自己不留著换资源吗?” “钱乃身外之物,哪有学姐的安全和开心重要?” 林砚张口就来,“而且这本来就是学姐出力大,战利品当然归你。我就是个凑数的。” 看著林砚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洛清瑾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宛如春风化雨,之前的狼狈和疲惫似乎都被这一抹笑容冲刷得乾乾净净。 “行了,收起你那套哄小女生的把戏吧。” 洛清瑾笑著摇了摇头,並没有去接那块炎心髓,“我修炼的功法不適合,这火属性的东西对我来说没用,拿著也是鸡肋。” “你自己留著吧。” 她重新戴上黑框眼镜,恢復了那种知性温婉的模样,只是看著林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真切的柔和。 “虽然知道你是在借花献佛,但是小嘴挺甜。” 洛清瑾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顺势走到林砚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拍了拍他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不过林同学,这种捨命陪君子的苦力活儿,可一不可再二。” 她在林砚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带著几分亲昵的警告,“下次遇到危险,如果我还负责跑,那……” “那你就得负责……抱紧我一起跑。”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隨时隨地都在释放魅力啊! “咳,那是自然,下次我肯定顶在前面。”林砚赶紧收起炎心髓,假装看风景。 “走吧。” 洛清瑾也没有继续调戏他,转头看向森林深处,“我们耽误的时间够多了,其他人估计已经开始向中心区域推进了。” “既然要找灵韵池,我们就得加快速度了。” 两人並肩而行。 第190章 补要过来啊!会长大人 “学姐,你这衣服后面也沾了不少灰,我帮你拍拍。” 看著刚才洛清瑾帮自己整理完,林砚眼珠一转,也极其自然地伸出了手,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他很是贴心地在洛清瑾背后的外套上拍了两下,动作轻柔,甚至还带著几分刻意的慢动作。 “礼尚往来嘛。” 他笑眯眯地解释,指尖隔著稍显粗糙的校服面料,依然能感受到底下那纤薄背脊传来的温热。 洛清瑾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林同学的手法倒是挺熟练。” 她意有所指,“看来平时在那两位大小姐身上没少练习?” “熟能生巧。” 林砚脸不红心不跳地接招,“不过学姐这衣服料子確实一般,委屈你了。等出去了,要是学姐不嫌弃,我也送你一套高定?” “是花芷瑶的钱吧?高定就算了,我怕那两位撕了我。” 洛清瑾轻笑一声,也没躲开,反而稍微挺直了腰背,任由林砚的手在她背后多停留了几秒。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轻微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听著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林砚在心里给这位懂事的学姐点了个赞。 这才是高质量的互动嘛! 既刷了cd,又增进了感情,还没有生命危险(大概),简直完美。 ……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继续深入。 隨著时间的推移,周围的环境似乎在悄无声息地发生著变化。原本茂密的参天古树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形状怪异、通体呈现出淡紫色的藤蔓植物。 空气中那股潮湿腐败的味道也淡了下去,转而被一种极其馥郁、甚至有些甜腻的花香所取代。 “这味道……” 林砚吸了吸鼻子,觉得这香味有点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闻过,“有点像……小时候喝过的劣质香精饮料?” “是吗?” 走在前面的洛清瑾回过头,脸颊泛著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似乎也比平时更加水润迷离,“我觉得挺好闻的啊,像……像是某种高阶的凝神香。” 她脚步稍微有些虚浮,但整个人却显得异常兴奋,那种平日里端庄的架子似乎正在一点点崩塌。 “林砚。” 她突然停下脚步,也不叫“林同学”了,直接喊了名字。 “怎么了?”林砚跟上去。 “你觉得我好看吗?” 洛清瑾摘下那副碍事的黑框眼镜,隨手扔进路边的草丛里,然后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看著林砚。 阳光透过紫色的藤蔓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媚意简直要溢出来。 “好看啊。” 林砚实话实说,但心里却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问题问得太突然,而且这风格……怎么有点像整活劲头上来的芷瑶? “那比起白临霜和芷瑶呢?” 洛清瑾继续追问,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凑了过来,双手搭在了林砚的肩膀上,“我比她们……差在哪?” “呃……” 林砚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眼前的洛清瑾似乎出现了重影,变成了两个、三个,每一个都在对他笑,每一个都在问同样的问题。 “你……你怎么晃起来了?” 林砚扶著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学姐,別闹了,还有正事呢。” “正事?” 洛清瑾轻笑一声,那个笑容在林砚眼里变得有些妖冶和扭曲。 “现在的正事,不就是这个吗?”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砚的脸上,带著那股甜腻的香气。 “林砚,你知道吗?我忍很久了。” 她的手顺著林砚的肩膀滑落,抚过他的胸膛,最后停在他的腰间,用力一扣。 “每天看著她们围著你转,看著你对她们笑……我真的好嫉妒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是那个先遇到你的人呢?”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又带著一丝疯狂。 林砚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思维像是被浆糊黏住了一样,转动得极其缓慢。他看著眼前的洛清瑾,感觉她既熟悉又陌生,那张脸似乎在不断变换,一会儿变成了白临霜,一会儿又变成了芷瑶,最后又定格成了一张他似乎从未见过的脸庞。 “学姐……你这是……” 林砚本能地想要推开她,但手抬起来却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反而是洛清瑾顺势贴了上来,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別叫学姐。” 她在林砚耳边呢喃,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著他的耳垂,“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清瑾。”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这……这不会是幻觉吧?” 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在疯狂预警。 而且看样子,不仅是他中招了,连身为高手的洛清瑾也没能倖免,甚至……症状比他还要严重! “林砚……” 洛清瑾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了他的衣摆,触感火热滚烫,“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没人会来打扰我们……” “我们可以……把之前没做完的事……做完……” 她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完全陷入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幻觉之中,把现实和欲望混淆了。 “我靠……玩大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开始对自己上下其手、完全处於失控边缘的学生会长,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要是真发生了点什么,出去之后他还有命活吗?! 不被小白和芷瑶砍死,也得被清醒后的洛清瑾灭口吧! 第191章 系统,你倒是吱一声啊! 香。 这是林砚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那种甜腻到有些过分的花香,混合著怀中人身上特有的兰花幽香,像是一剂强效的致幻剂,不断冲刷著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林砚……” 洛清瑾的声音软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她的双手环在林砚的脖颈后,整个人毫无缝隙地贴在他身上。 温热、柔软、充满弹性。 林砚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团浆糊,虽然那个叫做“理智”的小人还在拼命吶喊著“这是幻觉”、“这是陷阱”、“这是送命题”,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扶上了对方纤细的腰肢。 触感极佳。 “这幻觉……做得也太逼真了吧?” 林砚有些恍惚地想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种衣料的质感,甚至皮肤下隱约的温热,都真实得让人害怕。 “別动……” 洛清瑾轻哼一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她的呼吸喷洒在林砚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感。 林砚喉结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年轻男性,面对这种顶级美女的主动投怀送抱,要说一点都不动心,那绝对是在骗鬼。 更何况,这还是那位平时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学生会长。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和背德感,简直是在挑战他的道德底线。 “反正……是在幻觉里。” 一个危险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只要不出格,稍微那个……那个一下,应该也没事吧?” 毕竟这里是秘境,没有监控,没有那两尊门神。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林砚的心跳开始加速,原本还在抗拒的手臂慢慢收紧,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唔……” 洛清瑾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回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她抬起头,那双迷离的眸子里仿佛盛满了星光,红唇微张,似是在邀请。 林砚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修罗场! 既然送上门来了,不吃白不吃! 他低下头,对著那张诱人的红唇吻了下去。 触感温软,带著一丝凉意。 林砚闭上眼,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乡里。他的手顺著她的背脊向下滑动,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然而。 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將这场“幻觉”推向高潮的时候。 一个极其微小、却又极其致命的细节,突然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脑海。 安静。 太安静了。 不是周围的环境安静,而是……他的脑子里太安静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他和洛清瑾发生肢体接触,尤其是这种拥抱、接吻级別的高亲密度互动,那个烦人又贴心的系统提示音绝对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刷存在感。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亲密接触。】 这应该是標配才对。 可是现在。 从洛清瑾扑进他怀里,到他搂住她的腰,再到现在两人吻得难解难分…… 整整几分钟过去了。 系统就像是死机了一样,连个屁都没放! “不对劲。” 林砚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离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不科学! 系统虽然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工具统,但在减cd这种关键时刻,从来没有掉过链子。它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计时器,只要条件满足,绝对会第一时间播报。 除非…… 条件根本没有满足。 也就是说,此刻在他怀里的这个“洛清瑾”,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洛清瑾! “臥槽……” 林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把那点旖旎的心思浇得透心凉。 如果这不是洛清瑾,那这是什么? 是幻觉?是妖兽?还是什么不可名状的鬼东西?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容顏,原本觉得娇艷欲滴的红唇,此刻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有些诡异。那双迷离的眸子深处,似乎並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空洞的、模擬出来的虚假深情。 甚至连那种让他沉醉的柔软触感,现在仔细回味起来,似乎也带著一丝……僵硬? 就像是……抱著一块稍微有点软的木头? “嘶——” 林砚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试著想要推开怀里的人,却发现对方抱得死紧,那是真·如胶似漆,根本推不开。 “林砚……你怎么了?” “洛清瑾”察觉到了他的抗拒,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声音依旧软糯,但听在现在的林砚耳朵里,却像是某种恐怖片里的索命魔音。 “继续啊……我们还没做完呢……” 她再次凑了上来,想要继续刚才未完的吻。 “做你大爷!” 林砚在心里怒吼一声。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几分。 “九尾幻瞳!开!” 隨著他心念一动,双眼之中隱隱浮现出一抹粉金色的光芒。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依仗的破幻手段,希望能看穿这层虚妄的皮囊。 光芒流转。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崩塌。 那张绝美的脸庞像是在高温下融化的蜡像,一点点剥落、消散。那具温软的娇躯也逐渐变得粗糙、僵硬。 终於。 幻象彻底破灭。 林砚定睛一看,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只见他此刻正死死地抱著一棵……表皮还在分泌著粘稠液体的怪树! 而他刚才深情拥吻的对象,正是这棵大树的树干! “呕——” 林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甜腻的花香瞬间变得令人作呕。 他刚才……居然在抱著一棵树啃?! 还觉得手感不错?! 这特么要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別说当什么软饭王了,直接去当植物学家算了! “该死的幻觉!” 林砚一把推开那棵怪树,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几步,疯狂地擦著嘴,恨不得把皮都擦掉一层。 “这就是所谓的迷幻阵法?也太恶趣味了吧!” 他一边乾呕,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幻觉虽然破了,但真正的危险可能才刚刚开始。 而且…… 既然他中的是幻觉,那真正的洛清瑾去哪了? 林砚眯起眼睛,视线穿过那些已经恢復原本狰狞面目的紫色藤蔓,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下,看到了让他更加社死的一幕。 第192章 黑歷史…洗不清了 距离林砚“案发现场”不到二十米的一棵巨大古树后。 洛清瑾正抱著双臂,倚靠在树干上,那副用来偽装的黑框眼镜不知何时又戴了回去,只是此刻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正在经歷某种名为“憋笑”的巨大痛苦。 看到林砚一脸惊恐加噁心地从那棵怪树上弹开,又疯狂擦嘴的样子,她终於还是没忍住。 “噗嗤。” 一声轻笑在这死寂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砚猛地转头,正对上洛清瑾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学姐……” 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尷尬到社死再到生无可恋,简直可以出一套表情包,“你……你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也没多久。” 洛清瑾推了推眼镜,迈著悠閒的步子走了出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大概也就是从你开始深情呼唤『清瑾』的时候开始吧。” “……” 林砚感觉眼前一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他的高冷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这都是误会。” 林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虽然他也知道这解释苍白无力,“这是幻术!是那棵树先动的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受害者!” “嗯,我知道。” 洛清瑾点点头,一脸“我很理解”的表情,“这迷幻阵法確实厉害,我也差点中招了呢。” “真的?”林砚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假的。” 洛清瑾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不对劲。作为三阶巔峰的精英学员,这种程度的精神干扰,对我来说……大概就跟看了场vr电影差不多吧?” 她走到林砚面前,停在三步远的地方,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近,反而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做出一副“我很怕你”的样子。 “不过林同学,你的表现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看著林砚那有些红肿的嘴唇,嘖嘖两声,“没想到你平时看著挺老实,私底下这么……热情?刚才那架势,我还以为你要把那棵树给生吞了呢。” “我……” 林砚百口莫辩。 “还好我刚才没过去。” 洛清瑾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这要是让你看到了真正的我,万一你也扑上来抱著我啃……那我这柔弱的小身板,哪反抗得了啊?” “呜呜呜,想想都好可怕,林同学你好凶哦。” 她嘴上说著害怕,眼里的笑意却都快溢出来了,分明就是在幸灾乐祸! 林砚看著她那副戏精附体的样子,只觉得血压飆升。 柔弱? 反抗不了? 大姐,你可是六阶高手啊!你要是真不想让我啃,一巴掌就能把我拍进土里好吗! “学姐,咱能別演了吗?” 林砚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传出去?” 洛清瑾眼珠一转,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在林砚面前晃了晃,“放心,我刚才也就顺手录了个像,留作纪念而已。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发给白临霜和芷瑶看的。” “录像?!” 林砚瞳孔地震。 这女人,居然还留了证据?! 这要是让那两尊大神看到了他抱著一棵树喊別的女人的名字,还亲得那么陶醉…… 那画面太美,后果太惨烈。 “刪了!快刪了!” 林砚扑过去就要抢手机,“这可是我的黑歷史!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洛清瑾轻巧地一个侧身,躲过了林砚的扑击,顺手把手机塞回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可不行。” 她笑眯眯地看著林砚,“这可是我的护身符。万一哪天你欺负我,我就拿出来给大家评评理。” 林砚绝望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学生会长不仅是个茶艺大师,还是个手握把柄的勒索犯! 这辈子算是栽在她手里了。 “好了,別苦著一张脸了。” 见好就收,洛清瑾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她收起玩笑的神色,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水潭。 “那边有活水,虽然不大,但看著挺乾净的。去漱漱口吧。” 她看著林砚那副快要吐出来的样子,虽然好笑,但也確实有点同情,“那树汁虽然没毒,但据说味道……挺特別的。” 林砚一听有水,也顾不上抢手机了,赶紧衝到水潭边。 这水潭隱藏在岩石缝隙中,水质清澈见底,还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林砚捧起一捧水,疯狂地漱口,试图把嘴里那股难以言喻的树汁味洗掉。 那种味道,怎么说呢…… 就像是放了一年的过期牛奶混合著发霉的烂木头,又甜又腥,回味无穷。 “呕……” 他又乾呕了两声,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树了。 洛清瑾站在他身后,递给他一块乾净的手帕。 “擦擦吧。” 她的语气温柔了许多,没有了刚才的调侃,“下次小心点。这种幻阵虽然不致命,但也挺噁心人的。” 林砚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有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这女人性格恶劣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谢谢学姐。” “不客气。” 洛清瑾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嘴角上,眼神微动。 “其实……” 她突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刚才看你那么投入……我都在想,要不要真的配合你一下。” 林砚动作一僵。 “什么意思?” “就是……” 洛清瑾凑近了一些,身上的兰花香气再次袭来,这次是真的,“如果我刚才真的走过去了,真的抱住了你……你会发现吗?” “还是说……”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林砚的脸颊,“只要是个女人,你都来者不拒?” 这又是一道送命题! 林砚赶紧后退一步,一脸正气:“学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那是在幻觉里!我是把你当成了……当成了……” 他卡壳了。 当成了谁? 在幻觉里,那张脸一直在变,但他喊的名字確实是“清瑾”。 这根本没法解释啊! 看著林砚那副纠结的样子,洛清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把你当成了心上人,对吧?” 她替他补全了后半句,“没关係,我不介意当个替身。只要你需要,我隨时可以……” “停!” 林砚赶紧打住,“学姐,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这迷阵既然破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往前走了?” 再聊下去,这车又要开上高速了! 洛清瑾耸耸肩,一脸遗憾地收回手。 “行吧,那就走吧。” 她转过身,率先向树林深处走去。 “不过林同学,你刚才在幻觉里的表现……真的很精彩。”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很期待,下次在现实里,你也能这么……主动。” 林砚跟在后面,听著这话,只觉得脚下一软,差点平地摔。 主动? 这要是再主动一次,他怕是真要被这群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唉,命苦啊。” 林砚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舌尖,又看了一眼那个让他社死的树洞。 这次秘境之行,看来註定不会太平了。 而且…… 他偷偷瞄了一眼洛清瑾的背影。 虽然刚才被整得很惨,但他总觉得……那种眼神,那种语气,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试探…… 真的只是为了好玩吗? 还是说,她也…… 林砚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管是为了什么,反正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並且找到灵韵池! 至於其他的…… 等出去了再说吧! “学姐等等我!” 林砚快步追了上去。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秘境里,抱紧这个腹黑会长的大腿,才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哪怕这条大腿有点扎人。 第193章 这药园…有点怪 穿过那片瀰漫著甜腻花香的迷幻丛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遮天蔽日的古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长满了及膝高野草的开阔山谷。谷中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而过,叮咚作响,给这片死寂的秘境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机。 “呼……” 林砚贪婪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气,感觉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味终於被冲淡了不少。 “看来我们走出那片林子了。” 洛清瑾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阳光下,水珠顺著她光洁的脸颊滑落,那副偽装用的黑框眼镜被她隨手摘下,露出了那双清澈动人的眼眸。 “这水里灵气很足。”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侧头看著林砚,“而且……很乾净。看来这附近应该没有什么强大的异兽盘踞。” “確实。” 林砚蹲下身,也捧起水尝了一口。 清冽甘甜,带著一股草木的芬芳。 “走吧,顺著溪流往下游走,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两人沿著溪边的小径继续前进。 走了约莫一刻钟,一座看起来有些破败的木屋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那是一座很普通的木屋,就建在溪边的一块平地上。屋顶长满了青苔,木製的墙壁也因为常年的风吹雨打而显得有些腐朽,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而在木屋的旁边,有一片用篱笆围起来的田地,里面似乎还生长著一些鬱鬱葱葱的植物。 “有房子?” 林砚和洛清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这青云秘境虽然是上古遗址,但毕竟是试炼之地,除了那些机关和阵法,很少有人工建筑的痕跡。 “过去看看。” 两人放轻脚步,警惕地靠近。 越走近,林砚的鼻子就越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眼中的惊讶也变成了狂喜。 “我靠……发財了!” 他压低声音,指著那片被篱笆围起来的田地,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学姐,你看那是什么?!” 洛清瑾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片看似普通的田地里,根本不是什么野草。 一株株形態各异、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灵植长势喜人。有通体火红、形似珊瑚的“火阳草”,有叶片如冰晶、闪烁著寒光的“冰魄花”,甚至还有几株林砚只在古籍中见过的、早已绝跡的“龙鬚藤”! 这哪里是田地? 这分明就是一座露天的顶级药园! “这……这怎么可能?” 洛清瑾也惊呆了。 “青云秘境每三年开启一次,每次都会有几十名学生进来歷练。就算这里偏僻,但这么大一片药园,怎么可能一点都没被人动过?” 她看著那些至少有百年份的灵药,百思不得其解。 这就像是在一个公共的金矿里,发现了一大块裸露在外的狗头金,而路过的人却都视而不见一样,完全不合常理。 “管他呢!” 林砚可没想那么多。在他这个药圣眼里,这简直就是天堂! 他快步走到篱笆前,伸手就要进去“零元购”。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的手弹开。 “有阵法。” 林砚吃了个瘪,也不恼,反而更加兴奋了。 有阵法保护,说明这里的东西確实是宝贝。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著那些灵植的根部。 “不对劲。” 林砚的眉头皱了起来,“学姐,你有没有觉得……这药园有点怪?” “哪里怪?” “属性。” 林砚指著那几株长在一起的灵药,“你看,火阳草属火,喜燥热之地;冰魄花属冰,喜阴寒之所。这两种药性相剋的植物,怎么可能长得这么近,还都长得这么好?” “还有那个龙鬚藤,对灵气纯度的要求极高,稍有杂质就会枯萎。可这周围的灵气明明很驳杂。” 这完全违背了植物学的基本规律。 就像是把企鹅和骆驼养在同一个笼子里,结果两边都活蹦乱跳的。 洛清瑾也发现了这一点。 “这下面……有东西。” 她神识探出,虽然被阵法阻隔,但她依然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之下,似乎蕴藏著一股极其庞大、却又无比温和的能量。正是这股能量,强行扭转了天地法则,让这些属性相剋的灵植得以共生。 “先进屋看看。” 林砚站起身,將目光投向了那座孤零零的木屋。 这药园如此诡异,屋子的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两人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屋內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 桌子上摆著一套茶具,茶杯里还有半杯早已乾涸的茶渍。 “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隱居。” 洛清瑾环顾四周,“只是不知道离开多久了。” 林砚的目光则被书架上的一排竹简吸引了。 他走过去,隨手抽出一卷。 《百草杂记》。 他翻开一看,里面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记录著各种灵植的培育心得。字跡清秀,却透著一股隨性。 “……火阳草性烈,当以寒泉水浇灌,阴阳调和,方能锁住药性……” “……龙鬚藤娇贵,可用无根土培育,辅以聚灵阵,可保其灵气不散……” 林砚越看越心惊。 这上面记载的培育方法,简直闻所未闻,甚至有些……惊世骇俗! 这完全顛覆了现代药理学的认知! 但在拥有药圣记忆的他看来,这些看似离经叛道的方法,却又暗合大道,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这屋子的主人,绝对是一位丹道或者药理上的大宗师! “林同学,你看这个。” 洛清瑾在桌子上发现了一本日记。 林砚凑过去。 日记已经很旧了,纸张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翻开第一页,是一行清秀的字跡: 【今日雨,烦,不想修炼。】 …… 日记的內容很琐碎,就像是一个无聊透顶的少女在这里记录著她平平无奇的隱居生活。 直到最后一页。 字跡变得有些潦草,似乎写得很急。 【大劫將至。】 【我其实不想走。】 【我把药园封印了,这些都是他曾经喜欢的东西。等他回来,看到这些,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翠也留下了,让它替我看著家。】 【我走了。】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林砚和洛清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大劫? 师父? “这篇日记……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 洛清瑾抚摸著泛黄的纸页,语气复杂,“也就是说,这个药园之所以能保存到现在,是因为那个女孩离开前,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將它封印了。” “而所谓的『有缘人』,或许指的就是……” “能看懂这些字,破解这阵法的人?”林砚接话。 “啾!”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从屋顶传来。 两人抬头。 只见一只通体翠绿、羽毛如同翡翠般漂亮的小鸟,正站在房樑上,歪著头,好奇地打量著他们。 那只鸟的眼神,不像普通灵兽那样懵懂,反而透著一股……人性化的灵动? “小翠?” 林砚看著那只鸟,又看了看日记。 这鸟……该不会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吧? “啾啾!” 小鸟叫了两声,扑腾著翅膀飞了下来,並没有攻击他们,而是落在了那捲《百草杂记》上,用喙轻轻啄了啄。 然后,它又飞到林砚面前,用小脑袋蹭了蹭林砚的手指,很是亲昵。 “它……” 洛清瑾看著这一幕,眼神变得更加古怪,“它好像……很喜欢你?” 林砚也懵了。 他低头看著这只赖在自己手上不走的小鸟,又看了看那篇日记。 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日记里的“师父”……究竟是谁? 第194章 跟著导航鸟去寻宝 “啾啾!” 那只通体翠绿的小鸟在林砚手上亲昵地蹭了两下,隨即拍打著翅膀,飞到了那扇落满灰尘的木门前。它用小小的喙,在门上一处极其隱蔽的雕花上轻轻啄了三下。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木屋的后墙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內凹陷,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石阶。 “还有密室?” 洛清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刚才用神识扫过,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这里別有洞天。 “走,看看去。” 林砚跟著小鸟,率先走了下去。 石阶並不长,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这里没有金银財宝,只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摆放著一个古朴的木盒。 “啾!” 小鸟落在木盒上,歪著头看著林砚。 林砚伸手打开盒子。 里面並非什么神功秘籍,只有一枚青色的玉佩,和一封早已泛黄的信纸。 信上的字跡和日记里的一模一样: 【致有缘人: 见字如晤。若你能解开这道简单的谜题,说明你已是我天机阁的有缘人。这枚玉佩是开启药园阵法的信物,但开启之前,还需通过一道小小的考验,以证你的传承资格。】 “考验?” 林砚拿起那枚玉佩,神识探入。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並非什么攻击,而是一百个关於上古灵植药理的难题。从药性辨析到生长环境,从炼丹配伍到毒性中和,包罗万象,刁钻至极。 “原来如此。” 林砚明白了。 这女孩设下的禁制,不是用武力,而是用知识。只有同样精通药理的丹道修士,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內解答出所有问题,从而激活玉佩。 这对於外界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但对於拥有药圣记忆的林砚来说…… “这不是给我送分吗?” 林砚在心里乐开了花。 这简直就是官方外掛,还是直接送到手里的那种! 他闭上眼,庞大的神识在脑海中飞速运转。那些看似无解的难题,在他那浩如烟海的知识储备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嗡——” 手中的玉佩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青光大盛。 【考验通过。】 一个温柔的意念在林砚脑海中响起。 “搞定。” 林砚睁开眼,对著一旁看得有些呆滯的洛清瑾晃了晃手中的玉佩,“走,咱们去收菜。” 洛清瑾看著林砚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那份名为“震惊”的情绪已经快要麻木了。 刚才那股庞大的信息流,她也感应到了一丝。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点边角,就让她感觉头昏脑涨,一大堆没听过的药名。而林砚,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解开了?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林同学,你……” “別问,问就是天赋异稟。” 林砚打断了她的疑问,拉著她走出了密室,回到了药园前。 他將玉佩轻轻贴在无形的阵法屏障上。 “唰。” 如同水波荡漾,那层坚不可摧的屏障瞬间消散於无形。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药香扑面而来,让人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发財了!发財了!” 林砚看著眼前这片长势喜人的灵药,眼睛都在放光,像极了掉进米缸里的老鼠。 “这株冰魄花至少有三百年份了!还有这个,龙鬚藤!居然长得这么粗!这要是拿出去卖……” “咳咳。” 旁边的洛清瑾轻咳一声,提醒他注意形象。 “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珍贵的歷史文物,我们应该好好保护,仔细研究。” 林砚立刻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直接掏出药园里的玉铲就开始挖。 “来,学姐,別愣著了,搭把手啊!” 林砚一边挖,一边指挥,“那个火阳草要连根带土一起挖,小心別伤到根须。还有那个龙鬚藤,得用灵力包裹住,不然灵气会跑。” 洛清瑾看著这个上一秒还斯斯文文、下一秒就化身採药大盗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她摇了摇头,也挽起袖子,加入了这场“考古挖掘”工作。 阳光下,山谷里。 一个看似柔弱的学姐和一个看起来更柔弱的学弟,正撅著屁股在药田里吭哧吭哧地挖著宝。那只翠绿的小鸟则站在篱笆上,歪著头,欢快地唱著歌,像是在给他们加油鼓劲。 这画面,和谐得有些诡异。 “林同学。” 洛清瑾一边小心翼翼地处理著一株冰魄花,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你对这些上古灵植好像很熟悉?连培育方法都懂?” “略懂,略懂。” 林砚头也不抬,“我家里祖上是开药铺的,传下来几本破书,瞎看的。” “是吗?” 洛清瑾轻笑一声,也不拆穿他。 她看著林砚专注的侧脸,还有他处理药材时那种行云流水、充满了美感的熟练动作,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会长?” 林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失神。 “怎么了?挖累了?” “没……没有。” 洛清瑾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就是觉得……林同学认真工作的样子,挺有魅力的。” “那是自然。” 林砚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份夸奖,“毕竟,咱也是靠手艺吃饭的。”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精神共鸣。】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林砚挖土的动作一顿。 精神共鸣? 这又是什么新姿势?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洛清瑾。 只见这位会长大人正低著头,耳根红得滴血,完全不敢看他。 “这女人……” 林砚在心里嘀咕,“该不会是又脑补了什么奇怪的剧情吧?” “咳,抓紧时间。” 林砚赶紧岔开话题,“天快黑了,咱们得在天黑前把这些宝贝都收好,然后找个地方过夜。” “嗯。” 洛清瑾轻声应著,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砚。 真的……好帅啊。 尤其是这副嘴硬心软、假装严肃的样子,还是一模一样。 第195章 去挑选下一个有缘人吧 药园的搜刮行动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隱没在山谷背后时,林砚终於直起了有些酸痛的腰板。 “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灵土,看著十分丰富的战利品,脸上露出了老农秋收般满足的笑容。 “剩下的那些年份不够,或者还没完全成熟的,就留在地里吧。” 林砚指著药田里那些被刻意避开的幼苗,“竭泽而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林同学还挺有环保意识的。” 洛清瑾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走到他身边,“这也就是在秘境里,要是在外面,这么一大片高级灵药,早就被那些世家连根拔起,连土都得挖走三尺。” “所以说他们只能当暴发户,当不了长线投资人。” 林砚耸耸肩,“这药园的主人既然留下了阵法和传承,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血被人一次性毁掉。哪怕是薅羊毛,也讲究个可持续发展。” 他转头看向那只一直站在篱笆上看他们干活的翠绿色小鸟。 “喂,小翠。” 模仿著日记里女孩的叫法,林砚招了招手,“过来。” “啾啾?” 小鸟歪了歪头,扑腾著翅膀飞到了林砚的肩膀上,好奇地用喙啄了啄他的头髮。 “別闹。” 林砚把它抓在手心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既然这药园的封印被我解开了,那这里的气息肯定瞒不住了。一旦秘境里的异兽或者其他试炼者找过来,这片药田可就保不住了。” “你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个防护阵法的根基或者说能量中枢在哪里吧?” 林砚问道,“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小翠眨了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 它似乎听懂了林砚的话,但又显得有些犹豫。它在林砚手心里左摇右晃,像是在做著什么艰难的思想斗爭,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急促的短鸣。 “別怕。” 林砚轻轻抚摸著它的背羽,输入了一丝温和的灵力安抚它的情绪,“我不是要毁了它,我是要重新激活它,给它充点电。难道你想看著你主人的心血被那些野猪野狼什么的给糟蹋了?” 听到“主人”两个字,小翠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啾!” 它点了点头,从林砚手心里飞起,朝著木屋后方的一片石壁飞去。 “跟上。” 林砚招呼了洛清瑾一声,两人紧隨其后。 绕过木屋,石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藤。小翠飞到一处看起来毫无异样的藤蔓前,用爪子扒拉了几下,钻了进去。 林砚走上前,拨开那层厚厚的青藤。 一个隱蔽的天然石洞出现在眼前。 石洞內部空间不大,中央有一个凹陷的石槽,里面镶嵌著一块原本应该晶莹剔透、此刻却已经变得灰暗浑浊的阵法核心水晶。 水晶周围,刻画著复杂繁奥的聚灵阵纹,但那些阵纹的光芒也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难怪之前我们在外面感觉不到这片药园的存在。” 洛清瑾看著那个核心,有些惊讶,“这阵法不仅能防御,还能几乎完美屏蔽气息。只是……这能量確实快耗尽了。如果不是那只鸟引路,我们就算走到这里,也未必能发现。”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林砚蹲下身,仔细检查著那些阵纹。 凭藉著他原本药圣的底蕴,看懂这个阵法的运转逻辑並不难。 “结构很精妙,就是缺『蓝』了。” 林砚从芷瑶给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刚才采的一颗能量庞大的圣灵果,以及几块高品质的极品灵石。 也算是取之於人,用之於人吧。 “学姐,再借点灵力。” 林砚看向洛清瑾,“这阵法重新启动需要的瞬间灵力爆发太大,我这身板扛不住。” “好。” 洛清瑾没有犹豫,走到他身后,双手贴在他的背上,將自己压制在三阶巔峰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体內。 “嘶——” 林砚感受著体內突然充盈的力量,强行忍住经脉的胀痛感,双手快速结印。 “起!” 他將那颗圣灵果和几块灵石精准地按在阵眼周围的凹槽里,隨后將洛清瑾传来的灵力化作一道凝练的指芒,点在核心水晶上。 “嗡——!!!” 石洞內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 原本灰暗的水晶仿佛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收著周围的灵力。那些暗淡的阵纹如同乾涸的河道重新注入了水流,一路亮起,迅速蔓延至整个石洞,最后连接到外面的药园。 “轰隆隆……” 轻微的地动声传来。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谷外,就会发现,那座原本还能隱约看到轮廓的木屋和药园,正被一层突然升起的浓雾渐渐吞噬。周围的空间发生著奇妙的摺叠和扭曲,最终將那片区域几乎彻底抹除在了现实的视线之中。 “成了。” 林砚切断灵力输出,有些脱力地向后靠去,正好倒在洛清瑾怀里。 “辛苦了。” 洛清瑾顺势扶住他,並没有急著鬆手,而是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水,“林同学,你这算不算是……在给前人修补漏洞?” “算是吧。” 林砚喘了口气,看著重新焕发生机的阵法核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拿了人家那么多好东西,总得做点售后服务。吃水不忘挖井人嘛。”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手。 “这下,这片药园又能隱蔽个几百上千年了。” 林砚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他肩膀上的小翠,伸出手指逗了逗它。 “小傢伙,任务完成。” “接下来,就让这里继续安安静静地待著吧。” 他笑著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和洒脱。 “去挑选下一个……有缘人吧。” 第196章 拐走一只小绿鸟鸟 药园的阵法重新启动,那层笼罩在四周的迷雾渐渐变得浓郁而厚重,將木屋和灵田妥善地隱藏了起来。 石洞內,微光流转。 “啾啾啾!” 站在林砚肩膀上的小翠似乎对这重新焕发生机的阵法十分满意。它开心地拍打著翅膀,那小巧的身体左摇右晃,像是个喝醉了酒的不倒翁,甚至还极其擬人化地扬起脖子,发出一连串欢快的鸣叫。 “行了行了,知道你高兴。” 林砚被它那几根有些扎人的羽毛扫得直痒痒,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它毛茸茸的肚子上戳了一下,“你这左摇右晃的毛病怎么跟我家那只狐狸这么像?难道说妖兽开心了都喜欢扭屁股?” “狐狸?” 站在一旁的洛清瑾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神微动。 “啊,我是说……我在网上看的小视频里的狐狸。”林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洛清瑾轻笑一声,並没有深究。 “既然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赶路了?” 她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秘境的时间很宝贵。虽然我们刚才收穫颇丰,但这毕竟不是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灵韵池。”林砚点点头,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那些灵药確实是意外之喜,能极大地加快他“洗髓计划”的进度。但那治標不治本。真正能让他发生质变、摆脱f级这个先天枷锁的,只有那个传说中能洗礼资质的灵韵池。 “走吧,趁著天还没完全黑,再往前探探路。”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这个隱蔽的石洞。 然而。 林砚刚迈出第一步,就感觉自己的衣角传来一股向后的拉扯力。 他回头一看。 只见小翠並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飞回木屋去继续当它的“守村人”,而是死死地用喙啄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它那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后仰,两只爪子紧紧扣在地上,大有一副“你不带我走我就把衣服扯烂”的架势。 “哎哎哎,鬆口!这衣服挺贵的,芷瑶……咳,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 林砚赶紧伸手去掰它的嘴。 “啾!” 小翠鬆开嘴,但並没有飞走,而是直接飞到了林砚的头顶,两只爪子在他的头髮上扒拉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直接臥了下去。 远远看去,林砚就像是戴了一顶绿色的、还会动的奇葩帽子。 “……” 林砚无语凝噎,“大哥,你这帽子……顏色有点不太吉利啊。而且……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啾啾啾!” 小翠在头顶上叫得欢快,还不时用翅膀拍打两下林砚的额头,似乎在催促他赶紧出发。 洛清瑾在旁边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掩嘴轻笑。 “看来,这位『药园守护者』是赖上你了。” 她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逗弄了一下小翠,小翠也不躲,反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灵兽认主,讲究的是机缘。你刚才不仅解开了它前主人的考验,还帮它修復了阵法,它大概是觉得跟著你比较有前途吧。” “认主?” 林砚把小翠从头上抓下来,捧在手心里,“可是……它不是要替那个写日记的女孩守著家吗?” 他看著这只通体翠绿、眼神灵动的小鸟,心里有些感慨。 在那个日记的描述里,这只鸟可是承载了那个女孩不少的牵掛。它在这里等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现在就这么轻易地要跟他走? “你不继续守在这里了吗?”林砚认真地问道。 “啾。” 小翠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小脑袋左摇右晃。 它飞到半空,用嘴巴指了指那个已经重新焕发生机的阵法核心,然后又指了指林砚那只因为刚刚传输灵力而微微发热的右手。 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人性化的光芒。 “它的意思可能是……” 洛清瑾在一旁翻译道,“阵法已经修好了,这里很安全,不需要它时刻盯著了。而且,你通过了考验,在它眼里,你就是那个『有缘人』,是它前主人等的那个人。所以,它要跟著你。” “……” 林砚看著小翠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这小傢伙难不成是把他当成那个所谓的“师父”的转世了? 拜託,那可是n年前的事情了!他哪有那么多前世今生的债要还啊!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看著小翠那期盼的眼神,林砚最终还是心软了。 “行吧。” 林砚伸出一根手指,让小翠停在上面,“相逢即是缘。既然你愿意跟我走,那就带上你吧。不过先说好,外面很危险的,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怪兽,你可得自己跑快点。” “啾!” 小翠高兴地叫了一声,顺著他的手臂一路小跑,最后极其熟练地钻进了林砚风衣的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起来十分愜意。 “这倒好,出来一趟,不仅拿了药,还拐了只宠物回去。” 林砚拍了拍那个鼓起来的口袋,笑著对洛清瑾说道,“就是不知道家里那两尊大佛看到了,会不会把它当成加餐给燉了。” “放心吧。” 洛清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小傢伙可精明著呢。如果我没猜错,它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对这青云秘境的地形和那些天材地宝的分布,恐怕比任何地图都要熟悉。” “哦?”林砚眼睛一亮。 这就相当於隨身带了个能探图、能寻宝、还会卖萌的高级鸟工嚮导啊! 而且还是本地土著! “那感情好。” 林砚的心情瞬间大好,“这波不仅赚了,还是血赚!不知道这小傢伙接下来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走吧,有嚮导带路,接下来的路应该好走多了。” 两人一鸟,正式离开了这片隱蔽的药园,再次踏入了危机四伏的古老丛林。 …… 夜幕渐渐降临。 青云秘境的夜晚,比白天要危险十倍。许多昼伏夜出的高阶异兽开始活动,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清新的草木香,而是淡淡的的血腥味。 不过,正如洛清瑾所料。 有了小翠这个“本地人”的带路,他们的行程確实异常顺利。 每当即將踏入某些强大异兽的领地,或者即將踩中天然的陷阱时,口袋里的小翠都会发出急促的鸣叫,引导他们提前避开。 “这小东西真是个活雷达。” 林砚看著再次避开了一片沼泽地后,小翠从口袋里探出头来邀功的样子,忍不住夸讚了一句。 第197章 这个队伍里,只有我最菜? 夜色渐深,青云秘境中的温度骤降,风声穿过那些形状怪异的古树,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在小翠的指引下,林砚和洛清瑾找到了一处隱蔽在瀑布后方的天然山洞。洞口不仅有水帘作为天然掩体,內部还出奇的乾燥通风,甚至还长著一些发著微光的萤光草,用来做临时的营地再合適不过。 “呼……总算能歇会儿了。” 林砚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这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虽然经过了洗髓,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这一天下来,精神高度紧张,加上连续赶路和“採药”的高强度体力劳动,对於他这个一阶巔峰的菜鸟来说,负荷还是太大了。 洛清瑾的状態倒是好得多。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乾净的毯子铺在平坦的石头上,又熟练地生起了一堆几乎无烟的篝火。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头看向瘫成一滩泥的林砚。 “林同学,今晚你好好休息。” 洛清瑾的声音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这秘境里的夜晚不安生。我来守夜,你安心睡吧。” “这怎么好意思?” 林砚虽然很想答应,但仅存的一点绅士风度让他硬撑著坐直了身子,“让女孩子守夜,自己呼呼大睡,这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混了?咱们轮班吧,你前半夜,我后半夜。” “算了吧。” 洛清瑾轻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你现在的灵力波动已经很紊乱了。一阶的修为,在这里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要是强行熬夜,明天万一遇到危险,你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她走到林砚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俯身。 “而且,学姐保护学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又带著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林砚嘴角一抽。这提示音真是比闹钟还准时。 “行吧,既然学姐这么有担当,那我就……” 林砚刚想顺坡下驴,把“吃软饭”贯彻到底。 “啾!” 突然,一声清脆的鸟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直窝在林砚口袋里装死的小翠,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飞到了两人中间的篝火旁。 它先是抖了抖那身翠绿色的羽毛,然后昂首挺胸地站在一块石头上,衝著林砚和洛清瑾叫了两声。 “怎么了?饿了?” 林砚从包里摸出一颗灵果递过去。 小翠嫌弃地用翅膀把果子拍开。它转过身,背对著两人,面对著洞口的方向。 紧接著,这只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人畜无害的小鸟,做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动作—— 它先是用一只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又用另一只翅膀指了指洞外,最后转过头,给了林砚一个“你安心睡,这里交给我”的坚定眼神。 “……” 林砚和洛清瑾面面相覷。 空气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它这是……在自告奋勇要守夜?”林砚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洛清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点了点头,“看样子,是的。而且它的灵智……高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大哥。” 林砚看著那只还在凹造型的小翠,忍不住吐槽,“你一只鸟,能守什么夜?这外面隨便来只野猫都能把你当夜宵加餐了。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听到林砚的质疑,小翠不乐意了。 它转过身,绿豆大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了一种极其明显的“鄙视”。 “啾——!” 它猛地张开双翅。 下一秒,一股让林砚感到有些心悸的灵力波动从小翠那娇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木系生机,隱隱中还带著一丝古老威压。 虽然这股威压一闪即逝,且被它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內,但依然让洞口的水帘发生了一阵不规则的扭曲。 林砚愣住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只正在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绿鸟。 “这……这是几阶?” 林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洛清瑾。 洛清瑾推了推眼镜,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不清楚。” 她摇了摇头,“刚才那股气息太古老了,而且它隱藏得很深。但至少……不会低於四阶吧……” “或者更高。” “……” 四阶?! 林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家里有两个隨时能毁天灭地的s级女友也就算了。 身边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隨时准备“怕黑”的学生会长,也是个把修为压制在三阶巔峰、隨时能解封的六阶大佬。 现在。 连隨便在路边捡来的一只用来当嚮导的鸟,都是个隱藏的四阶以上高手?! “合著这个队伍里,只有我一个是一阶的战五渣?” 林砚指著自己的鼻子,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而且……难道这秘境里的生物都不用睡觉的吗?为什么只有我觉得累啊!” 洛清瑾看著林砚那副怀疑人生的崩溃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到林砚身边,坐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同学,放宽心。”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虽然你的武力值是我们这里最低的,但你的软饭吃得是最香的啊。能让我们这些高手心甘情愿地保护你,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不是吗?” 林砚黑著脸。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像骂人呢? 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在石头上的小翠也配合地叫了两声,还用翅膀捂住嘴,那动作简直跟人类偷笑一模一样,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两个字——嫌弃。 “行!” 林砚彻底摆烂了。 他往毯子上一躺,拉过外套盖在身上,“我菜我骄傲!既然你们都不累,那就辛苦你们了!两位大佬,还有这位……鸟大哥,晚安!” 说完,他果断闭上了眼睛。 反正他也確实是累到了极点,肌肉酸痛,眼皮打架。既然有人……有鸟愿意主动承担安保工作,那他还瞎操什么心?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还有会飞的鸟顶著。 “晚安。” 看著林砚秒睡的样子,洛清瑾嘴角的笑容变得柔和起来。 她帮林砚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好,然后转头看向站在洞口的小翠。 一人一鸟对视了一眼。 没有任何交流,但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小翠转身,化作一道绿光,隱没在水帘后方的夜色中,担任起了最称职的暗哨。 而洛清瑾则静静地坐在林砚身侧。 她並没有修炼,也没有冥想。 她只是借著微弱的火光,安静地看著那个在睡梦中依然微微皱著眉头的少年。 她伸出手,指尖在距离林砚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隔空描摹著他的轮廓。 “很快了。” 她无声地呢喃著,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执念与深情。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认识呢?” 洞外,风声依旧悽厉。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有著一种奇异的安寧。 至少在这一晚,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青云秘境里。 他只属於她一个人。 第198章 你把我被子抢走了! 清晨的微光穿透瀑布的水帘,在幽暗的山洞內折射出斑驳的光影。 林砚睡得很沉。 这一觉,没有修罗场,没有夺命连环call,也没有半夜突如其来的“压力测试”。他难得地体验到了婴儿般的睡眠质量。 甚至在梦里,他还感觉自己好像抱了一个极其柔软、散发著淡淡兰花香气的等身抱枕,手感一级棒。 “这抱枕真不错,回头问问芷瑶在哪买的……” 林砚在心里嘟囔著,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將那个“抱枕”往怀里搂了搂。 “唔……” 一声极其微弱、带著几分娇憨的轻哼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林砚的意识瞬间回笼了一半。 等等。 抱枕会喘气?还会出声?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柔顺的长髮,视线再往下,是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而他自己的双手,正极其不客气地环在人家的腰上。 洛清瑾! 这位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著“我来守夜”的学生会长,此刻正像只温顺的猫咪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那副偽装用的黑框眼镜被摘了下来放在一旁,卸下了平时那副端庄的面具,她此刻看起来只像是一个毫无防备的邻家女孩。 “臥槽?!”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看系统界面。 这都抱了不知道多久了,系统怎么没提示?按照这系统的尿性,不是应该早就开始疯狂刷屏减cd了吗? 【系统提示:睡眠期间累计发生高亲密度接触时长:6小时32分。】 【累计奖励已发放: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5天。】 “十五天?!” 林砚看著那个剩余时间瞬间从三十多天跳到了十几天,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系统……还真是挺人性化的啊!连免打扰模式都有! 但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 重点是,我清清白白的一个男大学生,居然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山洞里,和学生会长小被同眠了六个多小时!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清白了? 更要命的是,洛清瑾现在醒了。 在林砚刚才那一惊一乍的动作下,洛清瑾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瞬间凝固。 林砚的大脑飞速运转,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决定採取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战术——恶人先告状! “学姐!” 林砚猛地缩回手,双手抱胸,做出一副誓死捍卫清白的委屈模样,压低声音控诉道,“你……你怎么把我被子抢走了,还钻我怀里来了?不是说好了你守夜吗?你这是对学弟的图谋不轨!” 面对林砚的倒打一耙,洛清瑾並没有像普通女生那样惊慌失措或者羞愤交加。 她甚至都没有立刻离开林砚的怀抱。 她只是用刚睡醒时那种特有的、带著些许慵懒和沙哑的声音,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你觉得呢?”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戏謔,“我在这深山老林里守了半夜,又冷又困。好心想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冻著,结果某人倒好,一把將我拉了过去,抱得死紧,我推都推不开。” “我一个柔弱的女生,在这荒郊野外的,反抗不了你,只能委屈自己给你当了一晚上的抱枕。” “林同学,你现在反过来怪我?” 洛清瑾微微红了眼眶,那表情简直是楚楚可怜,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林砚:“……” 你柔弱? 你一个六阶高手跟我一个一阶的菜鸟说柔弱?你要是不想过来,我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拉不动你一根头髮丝好吗! 这女人,顛倒黑白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 “咳,那可能是我睡相不太好。” 林砚自知理亏,虽然在武力值上他是弱势群体,但在占了便宜这件事上確实没法反驳,赶紧乾咳两声转移话题,“那个……天都亮了,咱们是不是该起来了?” “嗯。” 洛清瑾这才慢条斯理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顺手戴回了那副黑框眼镜。重新变回了那个端庄的学姐。 两人洗漱完毕,简单地吃了点自带的乾粮作为早餐。 “小翠,吃饭了。” 洛清瑾从包里拿出一小块富含灵气的肉乾,对著洞口喊了一声。 “啾!” 一道绿光闪过。 小翠飞了进来,停在林砚的肩膀上,抖了抖羽毛上的水珠。它看了一眼洛清瑾手里的肉乾,十分嫌弃地偏过头,甚至还用翅膀捂住了嘴巴,仿佛那是什么难以下咽的毒药。 “不吃?” 洛清瑾有些诧异地收回手,“这可是高阶风狼的肉乾,对灵兽来说是大补之物啊。” “它昨晚在那个药园里,也不吃我餵的灵果。”林砚摸了摸小翠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见它吃过东西。” 从昨天相遇到现在,这小傢伙滴水未进,却依然精神抖擞,甚至昨晚还守了一整夜的夜。 “难道它不用吃饭?” 林砚嘟囔著。就算是四阶以上的妖兽,也需要偶尔进食来补充灵力消耗,除非是达到了某种极其高深的境界,能够直接吞吐天地精华。 但这只看起来像是麻雀一样的小鸟,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上古大能啊。 “或许,它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洛清瑾看著小翠,若有所思,“天机阁擅长机关和奇门遁甲,也许它是某种我们没见过的奇异存在?” “管它呢,反正只要它能带路就行。” 林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拍了拍手站起身。 “走吧,学姐。咱们今天还得继续开荒呢。” 林砚伸了个懒腰,“目標:灵韵池。希望今天这只小导航鸟能给点力,別再带咱们去钻什么蜘蛛洞或者猪窝了。” “啾!” 小翠不满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抗议林砚对它的怀疑。它扑腾著翅膀飞出洞口,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然后朝著一个方向急促地鸣叫起来,示意他们跟上。 “走吧,看来我们的嚮导已经迫不及待了。” 洛清瑾微微一笑,跟著走出了山洞。 第199章 路遇「道友」 清晨的青云秘境,雾气还未完全消散,林间透著一股潮湿而古老的气息。 两人一鸟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古树残根之间。 “啾——” 小翠在前面飞得並不快,时不时还会停在某个树枝上,歪著头等他们跟上来。 林砚閒得无聊,走两步就伸手去拨弄一下停在低处的这只小绿鸟。 “手感真不错。” 林砚用食指顺著小翠的脊背往下捋,那翠绿色的羽毛触感极其柔软顺滑,甚至还带著一丝温热,就像是在盘一块上好的温玉。 除了昨天晚上那惊鸿一现的古老威压外,这小东西现在怎么看都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宠物鸟。 “啾!” 被盘得有些烦了,小翠猛地回头,毫不客气地在林砚作乱的手指上啄了一口。 “嘶!” 林砚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缩回来,甩了甩手指。 好傢伙。 这小东西看著不大,力气倒是出奇的大。这一口下去,他那经过洗髓、已经堪比二阶武者强度的手指竟然破了点皮,渗出一丝血丝。 这哪是鸟嘴,这分明就是个微型破甲锥! “你这脾气还挺大。” 林砚也不恼,笑著看著小翠飞回半空,“看来不仅是嚮导,关键时刻还能当个暗器用。” 洛清瑾走在他身侧,看著他那副不著调的样子,嘴角微扬。 “別总是欺负它,万一它生气罢工了,我们可就要在这林子里抓瞎了。” 她虽然还在扮演著那个內向的学姐“林洛”,但说话的语气却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大姐姐般的无奈和纵容。 这种反差感,放在平时林砚可能会觉得有些微妙,但现在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怎么寻找灵韵池上,倒是没去深究。 两人跟著小翠又走了一段路。 周围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起来,地面也从厚重的落叶变成了平整的青石板。这些青石板虽然爬满了青苔,有些地方已经碎裂,但依然能看出当年人工铺设的痕跡。 “快到了。” 洛清瑾推了推眼镜,目光望向前方。 果不其然,顺著青石板路走到底,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而宏伟的建筑出现在两人眼前。 那是一座类似於某种试炼塔或者考场的大殿。大门紧闭,门前立著两尊造型奇特的石兽,虽然经歷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侵蚀,但那股庄严肃穆的气势依然扑面而来。大殿的牌匾已经锈跡斑斑,有些难以看清。 “看来这里像是天机阁的一处重要考核地点。” 林砚眯起眼睛,打量著这座建筑。 既然是天机阁的手笔,不用猜就知道和机关、阵法或者炼器有关。这对於一心想找灵韵池的他来说,似乎有点不对口。 但既然小翠带他们来了,肯定有它的道理。 就在林砚准备上前研究一下大门怎么开的时候。 “哎,好像又是个死胡同。” “这破地方也太邪门了,走了半天连个毛都没看见,光碰见一群吸血蝙蝠了。这到底是不是青云秘境啊?” 两道男声从大殿侧面的树林里传来,伴隨著一阵踩踏落叶的脚步声。 林砚和洛清瑾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两个穿著休閒服的男生一边抱怨著,一边走了出来。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走在前面的男生个子高大,身材魁梧,手里提著一把战斧,从灵力波动来看,应该是三阶后期的实力。 后面跟著的那个男生则显得瘦弱许多,背著一个大大的旅行包,手里拿著个探测仪模样的法器,修为大概在三阶初期。 这在这个被限制在四阶以下的秘境里,算是一个相当標准的队伍配置了。 四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了一下。 “哟,有同学啊?” 那个提著战斧的高大男生率先反应过来,他並没有露出什么敌意,反而有些自来熟地挥了挥手打招呼。 在这种处处充满危机的未知秘境里,遇到同校的同学,只要不是在爭夺什么天材地宝的紧要关头,大部分人还是愿意释放一点善意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们也是被传送到这附近的?”高大男生走近了一些,目光在林砚和洛清瑾身上扫过。 当他看到林砚那只有一阶巔峰的修为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再看向旁边戴著黑框眼镜、低著头有些怯生生的洛清瑾时,他顿时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 学弟带学姐,或者学姐带学弟。 这种组合在学校里很常见。虽然这男的修为有点低得离谱,但那个女生的气息倒是挺稳,三阶巔峰,还算个战力。 “是啊,刚走到这儿。” 林砚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打量而感到不適,他掛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简单地回应道,“两位同学,这也是刚来?” “別提了。” 后面那个瘦弱的男生嘆了口气,走上前,“我们在那片蝙蝠林里转悠了快一天了,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本以为能找到个好地方,结果就看见这么个破房子,门还打不开。” 他指了指那座天工坊的大门,“我们刚才试过了,这门上刻著阵法,用蛮力根本劈不开。我这探测仪也测不出什么名堂来。” “我叫张雷,这是我兄弟刘杰。”高大男生自我介绍道,虽然看似豪爽,但眼神还是保持著警惕。 “林砚。” 林砚简单报了名字,然后指了指身边的洛清瑾,“这是林洛学姐。” 洛清瑾似乎有些“怕生”,只是微微低著头,伸手推了推眼镜,小声地说了一句“你们好”,便不再说话,甚至还往林砚身后缩了缩。 这副社恐的模样,简直把一个內向的书呆子学姐演绎得入木三分。 张雷和刘杰对视一眼,也没有多问。 “林兄弟,你们也是从蝙蝠林过来的?”张雷问道。 “不是,这地方邪门得很,我们也是隨便走,碰运气。”林砚笑了笑,“既然打不开,那我们再找找別的路。” “別找了,这附近的路我们都探过了。”刘杰摇摇头,“这地方就像是个枢纽,前面是死路,后面是蝙蝠林,要想快点过去,恐怕只有穿过这座大殿这一条路,不然就要回头绕更远的路。” 这在探险中很常见。有些特殊的建筑,既是考核点,也是必经的通道。 “既然如此……” 林砚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目光落在大门中央那块凹陷下去的八卦阵盘上。 “学姐,你要不要试试?” 他轻声问道。 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这种破解机关的活儿,既然这位“嚮导”在场,他当然乐得清閒。 第200章 有眼不识软饭王 “学姐,你要不要试试?” 面对林砚这种理直气壮“甩锅”的行为,洛清瑾那张藏在黑框眼镜后的脸虽然依然保持著社恐的內向表情,但藏在厚厚刘海下的眼神却悄无声息地锐利了几分。 她趁著那两个男生不注意,飞快地瞪了林砚一眼。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你不是考古专家吗?你不是连徐教授都敢忽悠吗?这种破机关还用得著我?你在使唤谁呢? 林砚当然看懂了这眼里的抗议。 他不仅不慌,反而极其自然地往洛清瑾身边靠了靠,做出一副“我很害怕,学姐求保护”的怂包模样。 “学姐,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 林砚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在她耳边快速说道,“我才一阶,这门一看就不好惹。要是真有暗器飞出来,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再说了,我现在的人设可是个抱大腿的废柴,你总不能让我当著外人的面崩人设吧?” 洛清瑾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言论给气乐了。 见过吃软饭的,没见过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还能振振有词提出要求的人!这也就是她脾气好,换了別人,早就一巴掌把他拍在青铜门上了。 “行。” 洛清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上却依然掛著那副怯生生的表情。 她转过身,假装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慢慢走向了那扇紧闭的青铜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在他们身后。 原本还在愁眉苦脸的张雷和刘杰,不知何时凑到了一起,正交头接耳地嘀咕著什么。 “哎,大雷,你觉不觉得这小子的名字有点耳熟?” 刘杰推了推朋友的胳膊,小声说道,“刚才他报名字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现在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像那个……” “像哪个?”张雷是个粗神经,刚才光顾著看门了,没仔细看人。 “就是那个啊!” 刘杰急了,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前段时间学校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同时拿下冰山女神和天狐大小姐的那个神人!那个传闻中的……软饭王啊!” “臥槽?!” 张雷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差点没收住。 他赶紧捂住嘴,转头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正站在不远处的林砚。 一阶巔峰的微弱修为。 长得虽然挺帅但確实没什么攻击性的脸。 还有刚才那种遇到事情就习惯性往女人身后缩的熟练动作。 破案了! “真的是他!” 张雷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狠狠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一个一阶的菜鸟怎么有资格进这种危险的秘境,原来是有人带飞啊!” 这下子,两人看向林砚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警惕和防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著深深“敬佩”和八卦的狂热,无他,一阶还是太权威了。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能靠实力打出一片天固然让人尊敬,但能靠著脸和手段,把两个s级大佬哄得团团转,还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秘境里给自己再找一个三阶巔峰的“大腿”,这才是真本事啊! 软饭的含金量,简直比他们手里的武器还要硬! “砚哥!” 还没等林砚反应过来,刘杰已经像是个追星成功的粉丝一样,一路小跑著凑了过来。那张有些瘦削的脸上写满了求知慾。 “砚哥,久仰大名啊!今天终於见到活的了!” 刘杰搓著手,两眼放光,“刚才眼拙没认出您来,多有得罪!这地方这么危险,我还以为你那两位……红顏知己不放心让你来呢。” “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八卦地用眼神瞟向正在研究青铜门的洛清瑾。 “这位实力这么强劲的內向学姐……又是您什么时候发展的新……咳,新朋友啊?以前在学校里好像从来没见过这號人物啊。” “砚哥,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教教兄弟们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极其没有边界感的连珠炮发问。 林砚只觉得自己的额角突突直跳。 这哥们是真不怕死啊。 不仅当著当事人的面八卦別人的感情生活,甚至还敢对那位披著羊皮的母老虎评头论足? 你知不知道你嘴里那个“內向的学姐”,其实是那个平时在学校里一言九鼎、能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学生会长? 你刚才那番话,要是被她听见了,你这辈子可能都別想顺利毕业了? “咳,那什么。” 林砚赶紧出声打断这个作死的傢伙,他可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八卦惹毛了正在干活的洛清瑾,“这位是林洛学姐,我们只是在路上碰巧遇到,结伴同行而已。不要瞎说。” “懂!我懂!” 刘杰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还衝林砚挤了挤眼,“在外要保持低调嘛。砚哥你放心,我们嘴严得很,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林砚:“……” 你这表情哪里像是懂了?你这分明是越描越黑了好吧! 林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脑补能力过剩的傢伙。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青铜门前的洛清瑾。 此时的洛清瑾,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身后八卦的干扰。 她正全神贯注地看著门中央那个凹陷下去的八卦阵盘。 手指在阵盘的几个节点上轻轻敲击著,似乎在感受著灵力的流向。 “看出什么门道了吗?学姐?” 林砚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將那两个八卦男挡在了身后。 “有点棘手。” 洛清瑾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这是一个复合型的连环阵。外层是一个简单的灵力锁,但里面却套著一个阵法。如果不懂破解之法,强行输入灵力想要破开外锁,里面的反噬阵就会立刻启动,將输入的灵力成倍地反弹回来。”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著一丝凝重。 “难怪那两个人刚才打不开。他们要是再多用点力,恐怕现在就已经躺在地上吐血了。” 林砚点了点头。 这很符合天机阁的风格。在保护重要传承的地方,这种阴险的连环阵是標配。 “那能解吗?” 林砚问道。 “能是能。” 洛清瑾终於转过身,看著林砚。 她脸上的社恐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只有在面对林砚时才会露出的、带著几分腹黑的微笑。 “不过解这个阵法,需要极其精细的灵力操控和庞大的计算量。我一个人恐怕有些勉强。” “所以……”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 “林同学,还是你来吧?” 林砚看著那只白皙的手,又看了看洛清瑾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第201章 这都有「野生」学姐助力? 看著洛清瑾伸出来的手,林砚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压榨他的劳动力啊。不过话说回来,这阵法確实复杂,以她被压制到三阶巔峰的灵力,想要同时兼顾计算和破阵,確实有点风险。 “行吧,我来试试。” 林砚走上前,站在了那块布满灰尘的八卦阵盘前。 “哎!砚哥!你別衝动啊!” 后面的张雷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喊一声,提著战斧就想衝过来阻拦。 虽然他对林砚的“软饭”实力很佩服,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古代杀阵啊!刚才他和刘杰两个三阶武者合力,都差点被那股隱隱的反震之力给伤到。林砚一个一阶的菜鸟,这要是把手放上去,还不得被炸得渣都不剩? “这门邪门得很,碰不得!刚才刘杰用探测仪扫过了,里面的灵力结构乱得像一锅粥,根本找不著头绪!”张雷粗声粗气地劝道,“你可千万別想不开啊,这要是出了事,我们出去怎么交代啊!” 这要是真出了事,那两尊护夫狂魔能把青嵐大学给掀了! “放心,他有分寸。” 一道有些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张雷的衝锋。 洛清瑾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林砚身后,她微微侧身,用一种看起来有些单薄、但却异常坚定的姿態,挡在了张雷面前。 她虽然依然维持著那副“內向学姐”的打扮,但此刻眼底流露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却让张雷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可是……”张雷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 洛清瑾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连他都解不开,那这扇门,在这个秘境里,就没人能打开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狂妄,甚至可以说是盲目的崇拜。 但落在张雷和刘杰耳朵里,却成了一种深沉的“护短”。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对林砚的敬佩之情更甚。 牛啊砚哥! 不仅能搞定s级女神,连这种刚认识不久的野生学姐,都能对你產生如此盲目的信任!这人格魅力,简直就是人形魅魔啊! 没有理会身后那两人的脑补,林砚此刻的全部心神已经沉浸在了眼前的阵盘中。 记忆在脑海中飞速翻阅。 “这八个方位,表面上看是按八卦排列,但实际上底层的灵气流转却是逆向的。如果顺著表面纹路输入灵力,必死无疑。” 林砚伸出右手,悬停在阵盘上方,並没有急著按下去。 他知道解法,但他缺少一样东西。 蓝量。 这种复合型阵法,就像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锁,不仅需要正確的密码,还需要足够的推力才能把锁芯转动。他这一阶的微弱灵力,就算全扔进去,也就够听个响的。 “学姐。” 林砚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轻声唤道。 “来了。” 洛清瑾心领神会。 她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將双手搭在了林砚的肩膀上。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顺著她的掌心,缓缓注入林砚的体內。这股灵力並没有霸道地衝击林砚那脆弱的经脉,而是被她控制得恰到好处,仿佛就是林砚自身灵力的延伸。 “这种对灵力的细微掌控……” 林砚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心中暗自讚嘆。 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习惯了力量碾压的高阶武者能做到的。她能在满是天才的青嵐大学当上学生会长,绝对不是只靠花架子。 “准备好了吗?”洛清瑾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温热的呼吸伴隨著淡淡的兰花香气。 “好了。” 林砚收敛心神,摒除杂念。 有了这充电宝的加持,他终於可以放开手脚干活了。 他右手五指张开,指尖分別对准了阵盘上的五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节点。 “震、离、兑、坎……还有中央戊土!” 林砚在心里默念著方位,指尖灵力吞吐,並没有同时发力,而是按照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地用灵力敲击著那些节点。 “噠、噠、噠噠……”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大门前响起。 隨著他的动作,原本死寂的八卦阵盘上,开始泛起一层微弱的青光。那些原本断裂的、被隱藏的灵力迴路,在林砚精妙的引导下,开始一点点重新连接。 身后的张雷和刘杰都看呆了。 这哪是在破阵,这分明像是在弹奏某种古老的乐器!那种行云流水的动作,那种充满韵律的美感,让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 “咔咔咔……” 一连串细碎的机关摩擦声从青铜门內部传来。 “最后一步,逆转阴阳!” 林砚眼中精光一闪,五指猛地收拢,按在阵盘最中心的位置,將洛清瑾输送过来的大量灵力,狠狠地砸了进去! “轰隆——!” 巨大的青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隨后在四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些许灰尘,但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胜利的芬芳。 “开了!居然真的开了!” 张雷激动得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战斧,满脸不可思议。 刘杰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著林砚收回手、有些疲惫地揉著手腕的样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我想起来了!” 刘杰一拍脑袋,兴奋地喊道,“难怪砚哥能解开这玩意儿!我之前在学校的榜上见过,砚哥的古文解读和理论架构成绩,那可是常年霸榜全系第一的!” “我滴个乖乖,一直以为理论课没啥大用,没想到在秘境里居然是神技啊!” 刘杰凑上前,对著林砚就是一顿疯狂输出的彩虹屁。 “砚哥牛逼!砚哥深藏不露!我就知道,能让两位女神倾心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这波智商碾压,简直帅炸了!” “砚哥,我就跟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 林砚听著这毫无营养的恭维,感觉比刚才破阵还要费神。 “行了行了,別吹了,再吹我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林砚无奈地摆摆手,打断了刘杰的施法。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洛清瑾。 洛清瑾已经收回了手,正安静地站在一旁。虽然戴著眼镜,但林砚依然能从她的嘴角看到一丝隱藏极深的笑意。 显然,她也觉得这马屁拍得挺难绷的。 “学姐,辛苦了。”林砚小声说道。 “合作愉快。”洛清瑾微微頷首。 “好了,既然门开了,咱们就进去看看吧。” 林砚深吸一口气,看向大门內那黑漆漆、深不见底的通道。 “天机阁的考核建筑……希望里面別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考验了。” 他率先迈开步子,踏入了这扇尘封了万年的大门。 洛清瑾紧隨其后。 张雷和刘杰对视一眼,也赶紧握紧武器跟了上去。现在在他们眼里,林砚已经不再是个吃软饭的废柴,而是一个粗壮无比的“金大腿”。 “砚哥等等我们!” 第202章 鸟鸟大人威武 踏入大门,身后的光线被瞬间隔绝大半。 洛清瑾打了个响指,指尖亮起一团温和的灵力光球,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借著微光,四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条宽阔而幽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著一颗用来照明但已失去光泽的夜明珠。 但真正让人感到压抑的,是不规则排列在走廊中间的一排排“雕像”。 那是数以百计的机关傀儡。 它们高不到两米,貌似通体由不知名的暗沉金属和特殊的灵木打造而成。虽然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侵蚀,有些傀儡的身上已经长满了青苔,有些甚至缺胳膊少腿,但那空洞的眼窝和手中依然锋利的兵刃,依然散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肃杀之气。 “我去……这雕像数量也太多了吧,都是干什么用的?” 张雷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战斧。 “雕像可不会动,这些傢伙可不好说。” 这怎么看著跟兵马俑似的?林砚停下脚步,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 “它们体內还有微弱的灵力波动。虽然残破,但如果真动起来,每一个估计都有三阶左右的战力。”林砚得出了结论。 “三阶?这么多?!” 刘杰倒吸一口凉气。他拿出探测仪扫了一下,屏幕上瞬间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砚哥说得对,这要是群殴,咱们四个加起来也不够它们塞牙缝的啊!” “怕什么!” 张雷是个暴脾气,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这走廊这么窄,它们也不可能一拥而上。咱们慢慢推进,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砍一双!我来开路!” 说著,他提起战斧,大步向前迈去。 “哎!等等!”林砚刚想阻止。 张雷可能已经越过了那条隱形的界线,踏入了第一排傀儡的警戒范围。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响起。 离张雷最近的一尊傀儡,原本空洞的眼窝里突然亮起两点幽蓝色的光。它那生锈的关节猛地转动,手中的长刀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声,朝著张雷当头劈下! “来得好!” 张雷大喝一声,浑身灵力爆发,举起战斧硬刚。 “鐺!” 火星四溅。 张雷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虎口发麻。而那尊傀儡却纹丝不动,甚至立刻发起了第二轮攻击。 “大雷,我来帮你!” 刘杰见状,也赶紧释放灵力,对著傀儡的关节处接连攻击。 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一番激烈的缠斗后,张雷终於找到机会,一斧头劈断了那尊傀儡的脖子。 “砰。” 傀儡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的光闪烁了几下,终於熄灭。 “呼……呼……” 张雷喘著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到没?虽然是三阶,但这木头疙瘩动作死板得很,也就是抗揍了点,完全能打!” 然而,他话音刚落。 倒下的傀儡似乎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咔咔咔咔咔……” 连串的机械转动声如同潮水般在走廊深处响起。 前方第二排、第三排……足足有五尊傀儡同时亮起了红光,迈著沉重却整齐的步伐,朝著张雷和刘杰逼近。 “臥槽!还有这联动机制?!” 张雷脸色大变。 刚才打一个都费劲,现在直接来五个,这不是要命吗? “退!快退!” 刘杰一边掩护,一边拉著张雷往后撤。但傀儡的速度比他们想像的要快,其中一尊手持长枪的傀儡一个突刺,擦著张雷的手臂划过,带起一道血花。 “嘶!” 张雷捂著受伤的胳膊,狼狈地退回了安全线。 但那五尊傀儡却並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杀气腾腾地追了过来。 一直站在后方的洛清瑾见状,推了推眼镜,指尖已经开始悄然凝聚灵力,准备出手。虽然她的实力被压制,但对付几个没有灵智的木头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她准备暴露一点实力的时候。 “啾——!” 一声清脆而愤怒的鸟鸣突然响起。 一直窝在林砚口袋里呼呼大睡的小翠,似乎是被外面的打斗声吵醒了。它从林砚的口袋里钻出来,抖了抖羽毛,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著极度不爽的光芒。 仿佛在说,睡个午觉都不让人安生! 小翠展开双翅,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了那五尊正在逼近的傀儡。 “哎!小鸟危险!” 刘杰惊呼一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小翠並没有使用什么华丽的法术,它只是用那小巧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五尊傀儡之间来回穿梭。 “砰!砰!砰!砰!砰!” 伴隨著五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五尊高大威猛、防御力惊人的三阶傀儡,就像是被保龄球撞击的瓶子一样,额头的核心部位瞬间凹陷进去一个大坑,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爬起来。 秒杀。 乾净利落的秒杀。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张雷和刘杰瞪大了眼睛,看看倒在地上的五具“尸体”,又看了看正停在其中一具傀儡身上、悠閒地梳理著羽毛的小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这……这是什么神仙鸟?” 张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刘杰更是直接腿一软,差点跪下,“多、多谢鸟鸟大人救命之恩!也多谢砚哥!” 他偷偷瞄了一眼林砚,心里暗自吐槽。 这砚哥也太变態了吧! 不仅能搞定s级女神,连这种看著比他们俩加起来都厉害的变异鸟都不放过!这要是带出去,还不是横著走? 不对啊,这秘境不是限制三阶及以下才能进吗?这鸟是怎么混进来的?难道它是本地土著? 林砚看著小翠那副“这都是基操勿六”的傲娇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小东西的脾气还真是大,起床气不小啊。 “行了行了,都別谢了。” 林砚把小翠招回来,让它重新站在自己的肩膀上,“这走廊里的机关应该不是这么破的。” 他走上前,看著那些依然整齐排列、但並没有因为刚才的动静而激活的其他傀儡。 “你们没发现吗?” 林砚指了指地面上的青石板,“我估计只要不踩到特定的区域,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的。刚才张雷是因为乱走触发了警戒线,打倒一个又触发了连带仇恨。” “天机阁的考核,考验的从来都不是蛮力。” 林砚看著走廊深处,“这很可能是对阵法和步法的考验。” 第203章 小小翠,立大功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加凝重了。 看著前方那密密麻麻、如同军队方阵般排列的机关傀儡,张雷和刘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往林砚身后缩了缩。刚才那五个被“秒杀”的傀儡残骸还躺在地上,仿佛在无声地警告著他们:这地方,不是靠蛮力就能平推的。 林砚蹲下,眉头微皱,精神力铺展开来,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布满机关的区域內探查著。 “地面的青石板每一块都有独立的灵力迴路,互相交织,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触发网络。” 林砚越看越觉得棘手,“而且这些傀儡的站位也大有讲究,暗合奇门遁甲之术,牵一髮而动全身。一旦走错几步,激活的可能就不是五个,而是……五十个,甚至全部。” 虽然林砚脑子里装著药圣的传承,对阵法也有所涉猎,但那毕竟是偏向於炼丹和防御的辅助阵法。面对这种天机阁专门用来考核的杀阵,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一次性找对正確的落脚点。 就算有洛清瑾在旁边兜底,但她现在受限於欺天玉,只能发挥出三阶巔峰的实力。真要被这几百个悍不畏死、不知疲倦的铁疙瘩围殴,累也能把他们累死。 “学姐,你能看出什么名堂吗?”林砚转头低声询问洛清瑾。 洛清瑾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些错综复杂的青石板上扫过,轻轻摇了摇头。 “太乱了。年代久远,有些阵纹已经错位,即使强行推演,误差也会很大。”她倒是没说谎,这种纯技术流的难题,確实不是她这个主修实战和管理的学生会长擅长的。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原路退回去吧?”刘杰苦著脸说道。 “实在不行,我来!我肉厚,我一步步试,大不了多挨几下!”张雷一咬牙,就要仗著皮糙肉厚去排雷。 “省省吧,你那点血条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林砚翻了个白眼,“只能我来慢慢试了。你们在后面看著我的落脚点,千万別走错。” 就在林砚深吸一口气,准备迈出第一步、来一场惊险刺激的“扫雷游戏”时。 “哈——” 一直站在林砚肩膀上的小翠,十分人性化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甚至还用翅膀拍了拍嘴。 它似乎对这种磨磨唧唧的进度非常不满。 “啾。” 小翠鄙视地看了林砚一眼,然后双翅一振,直接飞了出去。 “哎!回来!”林砚嚇了一跳,生怕这小祖宗触发了什么连环机关。 然而,小翠並没有理会他,而是大摇大摆地在半空中飞了起来。 它的飞行轨跡极其诡异。 它不是直线飞过去的,而是在半空中左摇右晃。忽高忽低,时而贴著某尊傀儡的肩膀滑过,时而在两尊傀儡之间来个急转弯,甚至还在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板上方盘旋了两圈。 这路线,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喝醉了酒的麻雀在乱飞。 但令人震惊的是,隨著它的深入,走廊里那数百尊傀儡竟然没有任何一尊被激活!它们依旧像死物一样静立在原地,眼窝里漆黑一片,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有活物入侵。 “臥槽?” 张雷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什么情况?那些铁疙瘩瞎了吗?这么大个鸟在它们头上飞都没反应?” 他转头看向刘杰,一脸兴奋,“难道这阵法年久失修,已经坏了?后面的傀儡其实都是嚇唬人的假把式?” “我看像!”刘杰也激动起来,“肯定是刚才那五只已经是最后的存货了!走走走,咱们赶紧过去!” 两人说著就要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准备直接走直线穿过去。 “站住!” 林砚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两人的后衣领,把他们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砚哥,怎么了?”张雷不解,“这机关不是坏了吗?” “坏你个头!” 林砚没好气地骂道,“你们出门都不带脑子的吗?你也不想想,小翠它一只鸟,有翅膀不走直线,非得在半空中左摇右摆、上躥下跳地飞,难道是它吃饱了撑的想多飞一会儿锻炼身体吗?!” 这俩货怕不是智商都被肌肉挤没了。 张雷和刘杰如梦初醒,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对啊! 这小祖宗刚才那一顿操作猛如虎,明明就是在给他们演示正確的通过路线啊! 它那看似杂乱无章的飞行轨跡,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警戒区!这哪里是瞎飞,这简直就是人形……不对,鸟形导航仪啊! “我滴天呀……”刘杰咽了口唾沫,感激地看了林砚一眼。 要不是林砚拉著,他们俩现在估计已经被剁成肉泥了。 “看清楚它的落脚点和高度。” 林砚神色凝重地盯著前方还在带路的小翠,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復刻它的移动轨跡。 “跟紧我,一步都不能错。错一步,麻烦可就大了。” 说完,林砚率先迈出了步子。 他先是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突然一个向左滑步,避开了一块看似平整的青石板。接著又低头弯腰,从两尊傀儡交叉的长枪下方钻了过去。 洛清瑾紧跟在林砚身后,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步都分毫不差地踩在林砚走过的脚印上。她看著前方那个专注於带路的背影,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虽然有鸟带路,但这份观察力和决断力,確实远超常人。 至於张雷和刘杰,则是战战兢兢地跟在最后面。两人手拉著手,像走钢丝一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吹出的一口气触发了什么要命的机关。 一段不过百米的走廊,四人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呼……” 当最后一步跨出傀儡阵的范围,踏上走廊尽头的安全地带时,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的亲娘咧,这简直比跟异兽干一架还累。”张雷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啾!” 小翠早已飞了过来,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石门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真是一群废物,还得靠本大人带飞”的鄙视。 “行行行,你最牛。” 林砚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颗之前在药园顺来的灵果,递了过去,“鸟鸟大人辛苦了,这是给您的劳务费。” 小翠傲娇地扭过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跳到了林砚的手上,三下五除二把灵果啄得乾乾净净。 “多谢鸟鸟大人不杀之恩!”张雷和刘杰也赶紧凑过来,对著一只鸟又是作揖又是鞠躬。 经歷了刚才的事,他们现在对这只绿鸟的敬畏之情,甚至已经超过了对林砚的崇拜。 林砚懒得理会这两个活宝,將目光投向了前方。 走廊尽头,是一扇古朴的石门。 门上没有锁,也没有阵法。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考核之地?” 林砚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了石门。 第204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石头摩擦声,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门后並没有想像中的机关暗器,也没有什么洪水猛兽,而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圆形大厅。 “这地方……还挺气派。” 张雷探头探脑地打量著四周。 大厅的穹顶极高,镶嵌著不知名的发光晶石,將整个空间照得微微明亮。地面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白玉铺就,虽然落了不少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其原本的奢华。 四人走进大厅。 小翠也从林砚的肩膀上飞了下来,在大厅半空中盘旋了两圈,最后落在了一根雕花石柱上,开始慢条斯理地梳理羽毛。 “大家散开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出路,注意安全,別乱碰东西。” 林砚吩咐了一句。 张雷和刘杰立刻行动起来,两人沿著墙根一左一右地摸索著。 林砚和洛清瑾则走向了大厅中央。 没过多久,几人就重新匯合了。 “砚哥,前面没路了。” 刘杰指著大厅正前方,“只有三条岔路。” 林砚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圆形大厅的正前方,並排出现了三道拱门。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三道门並没有任何遮掩,里面的景象甚至可以一眼看穿,但却散发著截然不同的气息,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 最左侧的那道门,门后是一条瀰漫著淡淡白雾的长廊。那雾气並非水汽,而是浓郁到极致的药香。仅仅是站在这里深吸一口气,林砚都能感觉到体內的一阶瓶颈隱隱有些鬆动。 “我去,好香啊……” 张雷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这味道,比咱们学校最好的灵药房还要上头。里面肯定藏著绝世丹药或者是天材地宝!砚哥,咱们走这条吧?说不定进去就能直接突破了!” “別急。” 林砚目光微动,转而看向最右侧的那道门。 右侧的门后是一片璀璨的灵光。隱约可见长廊两侧的石壁上,悬掛著各式各样的兵刃和法宝。每一件都流转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隨便拿出一件,放在外面的黑市上估计都能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咕咚。” 这次轮到刘杰咽口水了。 他是个家里有点小钱但天赋一般的学生,平时最喜欢收集各种小法器来弥补战斗力的不足。“砚、砚哥……那里面好像有高阶法宝啊!要是能拿一把出去,咱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两道门,一道代表著修为,一道代表著战力。 这对於进入秘境试炼的武者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然而,林砚却把目光投向了最中间的那道门。 与左右两侧的珠光宝气、药香扑鼻不同。中间这道门显得极其寒酸。 门后没有光,没有雾,只有一条黯淡无光、由粗糙青石砌成的阶梯,一路向上延伸,没入黑暗之中,不知道通往何处。 甚至连一阵风都没有。 “砚哥,中间这条肯定是个坑。” 张雷看著那条黑漆漆的阶梯,连连摇头,“这黑咕隆咚的,一看就没什么好东西。咱们还是在左边和右边选一个吧。” “是啊是啊。”刘杰附和,“而且这向上的楼梯,指不定爬到一半就掉下来了。咱们还是稳妥点好。” 林砚没有理会两人的建议,而是转头看向停在石柱上的小翠。 “小翠,你觉得呢?” “啾。” 小翠瞥了左右两道门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不屑。然后它扑腾著翅膀,直接飞到了中间那道黯淡石门的正上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它的意思很明显。 “果然。”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作为一个饱读各类网文小说的地球人,这种经典的“三选一”套路他再熟悉不过了。 左边有药,右边有宝,看著光鲜亮丽,诱惑力拉满。但在这种上古宗门的考核秘境里,越是容易得到的好处,往往收益越低,甚至可能还伴隨著什么坑爹的陷阱。 这叫“新手福利局”,专门用来打发那些意志不坚、贪图眼前利益的人的。 而真正的大机缘,真正核心的传承,往往都藏在最不起眼、最艰难的道路之后。 就像中间这条黯淡无光的石阶。 向上,意味著攀登。 没有任何诱惑,只有无尽的黑暗。这考验的,是试炼者的心性和勇气。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林砚在心里默默嘀咕,“反正手里有传送玉牌,大不了遇到危险就捏碎回家。既然来都来了,那肯定得奔著最好的去啊。” 他的目標是灵韵池,是能洗去他这f级废柴资质的至宝。去左右两边拿点丹药法宝有什么用?带回去给那两位富婆当玩具吗? 人家可能还嫌弃品阶不够呢! 想到这里,林砚退后半步,靠近了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洛清瑾。 “学姐。” 林砚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你怎么看?”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毕竟队伍里还有个隱藏的大佬。而且他也想探探这位学生会长的底,看看她的看法如何。 洛清瑾推了推黑框眼镜,转过头看著林砚。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被左右两边的诱惑所吸引,也没有对中间的黑暗感到恐惧。 “我都听你的。” 洛清瑾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我是来陪考的嚮导兼保鏢嘛。”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隨意,“你要去哪,我就跟著去哪。反正我对那些丹药和法宝也不感兴趣。” “只要林同学別嫌我这个『废柴学姐』拖后腿就行。” 林砚听著这番“乖巧”的发言,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废柴? 你要是废柴,那前面那两个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你一只手打的。 而且…… “心態倒是出奇的稳。” 林砚暗自思忖。 面对上古秘境的诱惑能如此淡定,不仅说明她眼界极高,更说明她这次来,確实是“別有所图”。 图的……恐怕不是秘境里的东西。 “行,既然学姐这么信任我,那我们就选中间这条路。” 林砚不再犹豫,直接拍板。 第205章 散伙是普通人的常態 “走中间?” 听到林砚的决定,张雷和刘杰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虽然刚才在走廊里,林砚凭藉著小翠的带路和一手精妙的解阵手法,成功树立起了“大腿”的形象,让他们这两个三阶武者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在这种真金白银、甚至能改变命运的巨大机缘面前,这种钦佩感就开始打折扣了。 “砚哥……” 张雷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目光时不时地往左侧那条散发著浓郁药香的长廊飘去,“你確定要走中间这条黑道?这……这图啥啊?” 他咽了口唾沫,“我是个体修,卡在三阶后期好久了。左边那条道里的药香,我光是闻一闻,就感觉气血翻涌,那里面肯定有能帮我突破瓶颈的丹药。” “是啊砚哥。” 刘杰也站了出来,他指著右边那条宝光四溢的通道,眼神狂热,“你看右边那些法宝,就算我们用不了,拿出去卖也是一笔横財。中间这条路,不仅黑,而且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我们大老远跑进秘境,不就是为了这些看得见摸得著的机缘吗?” 两人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你林砚脑子虽然好使,但说到底,你只是个f级的一阶菜鸟。 对於高阶修士的感应和对宝物的价值判断,你可能真的没有我们这种“內行人”敏锐。 跟著你解谜可以,但跟著你放著嘴边的肉不吃去吃苦,那就不太行了。 面对两人的质疑,林砚並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太了解人性了。 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在没有上帝视角和大佬兜底的情况下,让两个普通学生放弃眼前的巨大诱惑,去选择一条未知且危险的黑暗之路,这本身就是反人性的。 他们不是坏人,刚才在傀儡走廊里,张雷为了开路也受了伤,刘杰也出力帮忙了。 他们只是做出了一个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的正常选择。 “我理解。” 林砚点点头,神色温和,“修仙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各凭机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走。” 他没有试图去解释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机缘最大”这种玄之又玄的狗屁理论,也没有利用刚才的救命之恩去道德绑架他们。 强扭的瓜不甜。 一旦他强行把人带上中间这条路,遇到危险或者一无所获时,这份原本友好的同伴关係立刻就会变成定时炸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別过吧。” 林砚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通往两侧大门的道路,“祝两位兄弟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听到林砚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散伙,张雷和刘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毕竟刚才要是没有林砚和那只鸟,他们俩现在估计还在跟那些木头人死磕呢。 “砚哥,对不住了。” 张雷是个直性子,他郑重地对著林砚抱了抱拳,“兄弟我確实眼馋左边那些丹药。你的恩情我张雷记在心里,要是出去了有什么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一句话的事!” “砚哥,我也一样。” 刘杰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觉得我的缘分在右边那条路。你……你和这位学姐走中间那条路,一定要小心啊。要是实在不行就捏玉牌出去,保命要紧。” 两人又看了看一直安静站在林砚身后的洛清瑾。 虽然这位学姐一直没怎么出过手,但在他们眼里,这也是队伍里目前唯一的“高战”了。 “这位学姐,砚哥就拜託你照顾了。”张雷诚恳地说道。 洛清瑾推了推眼镜,微微欠身,扮演著一个合格的內向学姐:“两位同学客气了,我会尽力的。” 短暂的告別后,队伍和平解散。 张雷提著战斧,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左侧那瀰漫著药香的走廊;刘杰则背著包,满脸兴奋地跑向了右侧那条宝光璀璨的通道。 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各自的门后。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林砚、洛清瑾,还有停在中间石门上的小翠。 “他们走了。” 洛清瑾走到林砚身侧,看著那两道空荡荡的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你不怕他们真在里面找到什么绝世珍宝?” “命里有时终须有。” 林砚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著几分洒脱,“更何况,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好东西,拿起来可是要烫手的。” 他转过头,看著洛清瑾,“倒是学姐你,为什么不跟著他们去右边?你就不眼馋那些法宝?”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洛清瑾摘下眼镜,隨手別在衣领上。少了那层略显笨重的遮挡,她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是你的嚮导兼保鏢。”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林砚,吐气如兰,“你要去哪,我就去哪。哪怕你选的是一条死路,我也陪你走到底。” 林砚心跳漏了一拍。 这女人,又开始了! 刚才还有外人在场,她还能装出一副乖巧学姐的模样。现在人一走,她那股子腹黑又撩人的本性就彻底暴露出来了。 “学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砚赶紧战术后仰,拉开距离,“我还不想死呢。我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还有……咳,还有家属在等我。” “家属?” 听到这两个字,洛清瑾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了一步。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砚胸口的位置,那里正好隔著衣服贴著白临霜给的那个玉佩。 “可是现在,她们都不在啊。” 洛清瑾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著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你难道不想做点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做的事吗?” “你之前都忍不住啃树了,哎呀哎呀,好压抑呀~”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肢体接触。】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缩短1小时。】 林砚:“……能別提啃树的事了吗” 他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完美脸庞,心里疯狂吐槽。 你管这叫內向学姐?你管这叫保鏢? 这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妖精啊! “那个……我想爬楼梯。” 林砚强行移开视线,指了指中间那条黑漆漆的石阶,一脸正气凛然,“对,爬楼梯。生命在於运动,学姐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他也不等洛清瑾回应,转身就朝中间的石门快步走去。 “啾!” 小翠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拍打著翅膀跟了上去,稳稳地落在林砚的头顶。 看著一人一鸟消失在黑暗中,洛清瑾站在原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跑得还挺快。” 她理了理被刚才的动作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襟,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不急。” “我们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慢慢玩。” 她迈开轻盈的步伐,也走进了那条黯淡无光的石阶。 隨著两人的进入,那三道拱门上各自泛起一阵微光。 属於林砚和洛清瑾的真正试炼,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06章 那我们有缘分吗? 中间这条石阶没有什么光亮,而且还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越往上走,通道就变得越发狭窄,两边的石壁像是被某种巨力挤压过一样,向內倾斜。到最后,原本可以两人並排走的空间,硬生生被压缩成只能容纳一人勉强通行。 而且,这里的空间法则似乎被刻意扭曲了。林砚尝试著像之前在走廊里那样释放神识去探路,却发现神识仿佛陷入了一团粘稠的泥沼,蔓延出不到三尺就被无情地吞噬了。就连洛清瑾指尖凝聚的那团照明用的灵力光球,也在这股奇异的压制下,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只能照亮脚下不过寸许的地方。 “学姐,你跟紧点。” 林砚走在前面,一手扶著粗糙冰冷的石壁,一手在前面虚空摸索,“这地方有点邪门,脚底下不平整,当心崴脚。” 头顶上的小翠倒是安静得很,两只爪子死死抓住林砚的头髮,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似乎也对这种压抑的环境感到不適。 “嗯,我知道了。” 洛清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有些发闷。在那种由於狭窄而產生的轻微回音中,这声音仿佛就在林砚耳边擦过,带著丝丝缕缕的热气。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像蜗牛一样在黑暗的石阶上慢慢挪动。 走了大概有小半个小时,周围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仿佛这条石阶根本没有尽头。不仅如此,林砚还感觉到那种灵力压制越来越强,他体內那一阶巔峰的灵力现在就像是结了冰的水管,运转起来无比滯涩。 “呼……” 林砚喘了口气,准备停下来歇会儿。 就在他刚刚顿住脚步的瞬间。 “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青苔,失去了平衡。 “怎么了?” 林砚下意识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一道温软的身体带著一股熟悉的兰花幽香,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砰。” 林砚本来就因为灵力被压制而有些脚下虚浮,在这股並不算猛烈但绝对充满惯性的衝击力下,他直接背靠著石壁滑了下去,跌坐在了冰冷的台阶上。 而那个撞他的人,自然也跟著一起摔了下来。 只不过,她摔得很有技巧。 洛清瑾的双膝並没有磕在坚硬的石头上,而是巧妙地跨坐在了林砚的腿两侧。她的双手更是极其精准地撑在了林砚肩膀两旁的石壁上,形成了一个在狭小空间里绝对无法逃脱的“地咚”姿势。 “唔……” 一声娇弱的轻哼在耳边响起。洛清瑾的头埋在林砚的颈窝里,几缕散落的髮丝扫过他的侧脸,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 听著脑海里那欢快的提示音,林砚在短暂的懵逼后,瞬间反应过来了。 演的! 绝对是演的! 走个楼梯你又能往前滑倒?而且还滑得这么准,直接滑到我怀里来了? 这茶艺发作得真是猝不及防啊。 林砚在心里默默吐槽。 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他。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幽闭空间里,人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怀里的躯体柔软且带著惊人的热度,紧贴著他的胸膛;那淡淡的兰花香气在狭窄的通道里无法散去,浓郁得仿佛能让人醉倒;还有耳边那极其细微、带著几分急促的呼吸声,就像是一把小刷子,一下一下地挠著他的心尖。 林砚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腔。 林砚,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他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明知道她是装的,明知道这是个套,你这心臟怎么就这么不爭气呢!平时面对小白和芷瑶那种级別的攻势你都能勉强守住底线,怎么一到这女人面前就老是顶不住?!”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家花不如野花香的顶级诱惑吗? “那个……学姐?” 林砚双手有些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悬在半空,乾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要命的曖昧氛围,“你没事吧?是不是崴到脚了?” “没……没事。” 洛清瑾並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 她依旧保持著那个跨坐的姿势,只是微微抬起了头。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林砚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正紧紧锁在自己脸上。 “就是刚才好像踩到了一块鬆动的石头,没站稳。”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几分歉意,但在林砚听来,这歉意里至少掺了八斤的糖精,“对不起啊,林同学,撞疼你了吧?” “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 林砚深吸一口气,“学姐,既然你没事,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先起来?” 这姿势,实在是太考验干部的软肋了! “腿有点软,让我歇会儿。” 洛清瑾不仅没起,反而把下巴搁在了林砚的肩膀上,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 林砚:“……” 得,这女人是打算赖在这儿了。 感受著那紧贴的温热,林砚只能强行运转起那点微薄的灵力,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对了,林同学。” 就在林砚备受煎熬的时候,洛清瑾突然开口了,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在大厅的时候,那两个人要走,你为什么不拦著他们?” 这话题转得有点生硬,但成功转移了林砚的注意力。 “我为什么要拦?” 林砚放鬆了一些,“他们有自己的判断。那两扇门后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是肉眼可见的利益,而这条路是未知的深渊。拦著他们,就等於断了他们发財的路,这是结仇。” “你不是觉得中间这条路才是对的吗?”洛清瑾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林砚衣领处摩挲著。 “我是这么觉得,但他们不信啊。” 林砚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洒脱,“强扭的瓜不甜。在这种生死难料的秘境里,心不齐的队伍比强大的异兽更可怕。大家萍水相逢,各取所需,都看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同行,缘分尽了就好聚好散。” “再说,没了他们打扰你的二人世界,不是正合你意吗?” “都看缘分?” 洛清瑾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黑暗中,她的手指停止了动作。她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林砚的耳垂。 “林砚。” 她不再叫他林同学,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莫名的执著和探究。 “那你看……” “我们之间……有缘分吗?” 第207章 还是家里那两只香 黑暗中,“我们有缘分吗”这个问题像是一根带电的羽毛,在林砚的心尖上轻轻扫过。 距离太近了。 近到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洛清瑾说话时,嘴唇开合间带起的微弱气流。那种夹杂著兰花香气的热度,在幽闭的石阶通道里被无限放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融化。 “这女人,又在疯狂试探底线了。” 林砚在心里暗自叫苦。 如果是平时,他大可以用各种插科打諢的玩笑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但现在这个姿势,他被人家结结实实地“按”在墙上,两人的身体贴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咳……” 林砚清了清嗓子。 “学姐,这种问题你还用问我吗?” 林砚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些无奈,又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摆烂”意味,“你想有缘分,那当然就可以有嘛。” “哦?” 洛清瑾似乎对他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原本搁在他肩膀上的下巴微微抬起,“这么听话?” “不听话能行吗?” 林砚嘆了口气,十分坦然地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你看我现在这个处境,修为被压製得死死的,就算不压制,我也就是个一阶的弱鸡。而学姐你,可是堂堂六阶高手,就算在这秘境里也是三阶巔峰的大腿。” “我打又打不过你,跑又跑不掉。之前那头赤焰猪你都能溜著玩,溜我还不是跟溜狗一样?” 林砚语气里满是“认命”的心酸,“所以,学姐你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我都受著。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反抗的。” “噗嗤。” 听到林砚这番毫无骨气的“投降宣言”,洛清瑾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她知道林砚是在满嘴跑火车,但这种“我弱我有理、任凭你处置”的无赖態度,確实比那些一本正经的拒绝要有趣得多。 “算你识相。” 洛清瑾的心情似乎大好。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在林砚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就像是在捏一个软乎乎的糯米糰子。 “那就对了。” 她凑近林砚,语气中带著几分娇嗔和霸道,就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傲娇大小姐。 “姐姐又不会害了你。你那两个家属虽然厉害,但也不在你身边啊,跟著我,保准你在这秘境里吃香的喝辣的。” “至於你说的二人世界嘛……” 洛清瑾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幽深,“你刚才说得对,我確实挺喜欢现在的状態。就算那两个傢伙刚才不主动走,等到了前面,我也得找个理由让他们滚远点。” “有他们在旁边碍眼,我怎么好意思……好好『照顾』你呢?” 她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听得林砚后背一凉。 这女人,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图谋不轨啊。 “是是是,学姐费心了。” 林砚赶紧顺坡下驴,试图结束这个危险的姿势,“那个,咱们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要是再不起来,我腿都要麻了。而且小翠都走了,一会儿该找不到路了。” “嗯?” 洛清瑾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她並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低头。 在黑暗中,她那双因为幻阵残留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眸子,借著微弱的光线,深深地看了林砚一眼。 然后,她突然俯下身。 “既然要走……” 她轻声呢喃。 这一次,不是像上次在工作室里那样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而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带著几分侵略性的吻,印在了林砚的侧脸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收点利息。” 洛清瑾在林砚耳边留下一句有些俏皮的轻语,然后才借著林砚肩膀的支撑,乾脆利落地站了起来。 林砚:“……” 他摸著被亲过的脸颊,坐在地上发愣。 这算什么? 被强制发糖?还是被单方面宣示主权? 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林砚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起得来吗?” 洛清瑾站在上面两阶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伸出了一只手。 此时的她,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黑框眼镜,脸上的红晕也已褪去,恢復了那副“怯生生”的內向学姐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主动索吻的女妖精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真是屈才了。” 林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多谢学姐。” “不客气,互帮互助嘛。”洛清瑾微微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快走吧,小翠在前面叫了。” 两人重新上路。 有了刚才那段“插曲”,虽然通道依然狭窄黑暗,但气氛却莫名地变得轻鬆了许多。 “林同学,你刚才说那两个人的选择是普通人的常態。” 洛清瑾走在前面,一边摸索著前进,一边隨意地找著话题,“那你觉得,你的选择呢?放著左边右边那些看得见摸得著的宝贝不要,非要选这条黑灯瞎火的路,你图什么?” “我?我当然是图更大的宝贝啊。” 林砚跟在后面,看著她纤细的背影,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那些丹药法宝虽然好,但顶多能让人少奋斗几年。但我想要的东西,是那些死物给不了的。” 而且,那些玩意带出去,只会被芷瑶狠狠笑话好吧! 他想要的是灵韵池,是洗去f级废柴资质的机会。 只有硬体升级了,他才能真正有底气去面对这个世界,去保护身边的人。 否则,就算给他一把神器,他也挥舞不动。 “哦?” 洛清瑾脚步微顿,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要的……难道不是我已经给你的吗?” 林砚:“……” 这天没法聊了!这女人怎么三句话不离搞顏色! 还是家里的白临霜和芷瑶好,虽然霸道爱吃醋,但至少直来直去,哪像这位,处处都是被拿捏的感觉。 “学姐说笑了,我这人胸无大志,只想著混个毕业。”林砚赶紧装傻充愣。 洛清瑾轻哼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过头继续赶路。 又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 前方原本逼仄的空间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原本几乎凝固的灵气,也开始变得活跃,甚至能感觉到微弱的空气流动。 “有光。” 洛清瑾加快了脚步。 两人跨过最后一级石阶,走出了那条漫长压抑的通道。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像是一个巨大的溶洞。 但与之前赤焰猪巢穴那种闷热昏暗不同,这个溶洞宽敞得惊人,顶部悬掛著无数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钟乳石,將整个空间照得犹如梦幻般绚丽。 “啾啾!” 小翠已经在一块石头上等候多时了。看到两人出来,它兴奋地拍打著翅膀。 第208章 强制分隔机制 溶洞內的空气很湿润,带著一股淡淡的石钟乳特有的清香。 林砚走到小翠停留的石头旁,伸手让它跳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环顾四周。 这个溶洞大得有些离谱,肉眼根本看不到边际。脚下是平坦光滑的石灰岩地面。在那些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石柱映照下,整个空间显得既神秘又空旷。 “学姐。” 林砚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你们这些学霸的脑迴路是不是跟常人不一样?那个天机阁的设计师是不是精神分裂?” 他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咱们刚才明明是在一座人工建造的宫殿里,对吧?然后爬了一段跟防空洞似的石阶,结果一出来……就到了天然溶洞了?” “这不符合建筑学常理啊!也不符合物理学!难道咱们刚才那段石阶是某种空间传送带?” 如果在外面,这种空间错位感確实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但在这里,洛清瑾倒是显得很淡定。 “天机阁本就擅长空间阵法。” 她走到一根发光的石柱前,仔细端详著上面的纹路,“把一座人工大殿建在天然溶洞的入口处,或者用空间阵法將两者连接起来,对他们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 “也是。” 林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牛顿的棺材板在这里估计早就按不住了。管他什么结构,只要没遇到什么太奇怪的就行。 两人在溶洞入口处找了一块还算乾净的平地,准备先简单休整一下。 接连破阵、拉怪、爬楼梯,虽然林砚的体质经过洗髓有所增强,但也確实有些疲惫了。洛清瑾虽然是高手,但在压制修为的情况下,精力消耗也不小。 林砚从背包里掏出两瓶水和几块压缩饼乾,递给洛清瑾一份。 “先垫垫肚子,补充点体力。等会儿还不知道有什么坑等著咱们呢。” “谢谢。” 洛清瑾接过食物,席地而坐。她刚想摘下眼镜放鬆一下,突然,脸色微变。 “林同学。” 她並没有吃东西,而是立刻站起身,目光警惕地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怎么了?”林砚嘴里还咬著饼乾,含糊不清地问道。 “那条石阶……不见了。” “啥?” 林砚一惊,连饼乾都顾不上嚼了,猛地回头。 果然! 原本在他们身后不过十几米远、那条通往来时大殿的黑暗通道入口,此刻竟然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与其他地方別无二致的、长满了发光苔蘚的石壁。 就像是一张嘴突然闭上,然后连嘴唇的缝隙都被抹平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这……这是关门打狗?”林砚咽了口唾沫,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態。 他刚想拔出白临霜给他的短剑,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 整个溶洞都开始摇晃起来。头顶那些幽蓝色的石钟乳甚至有几根断裂砸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好,好像是某种阵法启动了!” 洛清瑾反应极快,她一把丟掉手里的东西,身形一闪就要衝向林砚,试图將他拉到自己身边。在这种未知的变故中,只有把林砚护在自己灵力范围之內,她才能安心。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 或者说,这个隱藏在溶洞地下的阵法,发动的速度远超她的预料。 “嗡!”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突然从地底喷涌而出,不偏不倚地將林砚和洛清瑾两人从中隔开。 紧接著。 “咔咔咔……” 两人脚下的地面开始迅速龟裂、分离。 原本平坦的一整块石台,在阵法的力量下,竟然一分为二。而且,这两块被分裂出来的平台,正托举著他们两人,向著溶洞半空中的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缓缓升起。 “学姐!” 林砚站立不稳,只能半蹲在升起的平台上,大喊了一声。 “林砚!” 洛清瑾脸色骤变。 她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林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强制分离机制? 她没有犹豫,脚下猛地发力,想要直接跳过那道金色的光柱,跨越平台去找林砚。 然而。 “砰!” 就在她跃入半空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极其坚韧的空气墙。 巨大的反弹力不仅將她震回了原位,甚至还让她体內的气血一阵翻涌。 “这是……空间壁垒?” 洛清瑾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试著调动目前能调用的所有灵力,狠狠地轰击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上。 “嗡——” 屏障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就將她的攻击尽数吸收,纹丝不动。 不行。 就算她解开欺天玉的封印,强行用六阶的实力去轰击,短时间內也绝对无法破开这种级別的空间壁垒。而一旦暴露真实修为,她很可能会被秘境法则立刻排斥出去。 到时候,林砚就真的成了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孤立无援了。 “林砚!” 洛清瑾站在平台上,隔著十几米的虚空,看向另一边同样被困在平台上的林砚。 此时的她,再也无法维持那种游刃有余的学姐人设,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 “你没事吧?!別乱动!” 她死死盯著林砚所在的那个平台,生怕那里突然冒出什么机关陷阱。 林砚此刻正扒著平台的边缘往下看。 这平台升得还挺高,离地面至少有七八米。这要是摔下去,虽然有洗髓过的身体扛著不至於摔死,但断胳膊断腿是肯定的。 听到洛清瑾焦急的喊声,他抬起头。 看到这位平时总是运筹帷幄、甚至把他按在墙上调戏的学生会长,此刻竟然因为他的处境而急得乱了方寸,林砚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暗爽。 也有点感动。 原来这女人也不是真的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啊。 “我没事!” 林砚衝著对面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你別急著破阵了。这看著不像是杀阵,倒像是某种特定的考验环节。” 林砚盘腿在平台上坐下,虽然心里也没底,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很稳的样子。 “既然天机阁把我们分开,肯定有它的道理。大不了就是解谜嘛,我脑子还够用。”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真遇到对付不了的危险,我们捏碎玉牌跑路就是了。” 林砚笑了笑,语气轻鬆,“虽然会损失名额,但我这人最惜命了,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所以,学姐你就別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第209章 专业不对口的双人成行 林砚的话虽然说得轻鬆,但洛清瑾的眉头却依然没有舒展。 她站在对面那个悬浮的石台上,双手抱臂,目光死死盯著林砚所在的平台边缘,生怕下一秒那里就会坍塌。 就在林砚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自己脚下这块光禿禿的石头到底藏著什么玄机时。 “嗡——” 一道宏大、古朴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整个溶洞上空迴荡开来。这声音没有感情,就像是系统设定好的播报程序。 【天机阁內门附加试炼:同心桥。】 【规则一:两位试炼者需在半个时辰內,通过操纵各自平台上的机关,搭建出一条通往彼岸的灵力桥樑。】 【规则二:操作需同步进行。若一方失误,或时间耗尽,悬浮台將失去动力,坠入下方无尽深渊。】 【试炼,开始。】 隨著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咔咔咔……” 林砚和洛清瑾脚下的平台同时传来一阵机械的震动声。紧接著,在两个平台的中心位置,各自升起了一个高约半米的石制操作台。 “你看吧!” 林砚听到这熟悉的“系统音”,顿时鬆了一口气。他站起身,走到自己这边的操作台前,衝著对面的洛清瑾挥了挥手。 “我就说这不是杀阵,就是个双人合作的解谜游戏嘛。问题不大,以咱俩的默契,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双人成行?不就是考验默契嘛!他可是地球上大名鼎鼎的情侣游戏终结者! 看著林砚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洛清瑾无奈地嘆了口气。 “林同学,你是不是把上古宗门的试炼想得太简单了?” 洛清瑾的声音穿过虚空传了过来,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幽怨和严肃,“你听听刚才的规则说明。『坠入无尽深渊』。” “要知道,在以前的天机阁,这种內门考核,周围肯定是有宗门长辈或者护道者看著的。就算弟子失误掉下去了,估计也能被及时救起来,顶多算个不及格。” “但现在呢?” 洛清瑾伸手指了指脚下那片深不见底、连一点光都透不进去的黑暗。 “现在这秘境里除了我们和一堆机关,什么都没有。这要是掉下去了,就是真正的深渊。” “估计还没摔死,都能先饿死……” 她深深地看了林砚一眼,“你把那块传送玉牌拿在手里,千万攥紧了。一旦感觉到平台有一点下坠的趋势,立刻捏碎它,不要犹豫,听到了吗?” 林砚心里一暖。 这女人虽然平时喜欢撩拨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把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腹黑模样。但到了这种生死关头,她首先想到的,还是他的安全。 “知道了,学姐。” 林砚乖乖地把玉牌从包里掏出来,在手里晃了晃,“我时刻准备著当逃兵。” “好了,別贫了,看看你那边的机关是什么情况。”洛清瑾转过身,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操作台上。 林砚也低头看向自己这边的控制台。 这一看,他傻眼了。 控制台上没有任何复杂的按钮,也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古文字或者阵纹。整个檯面上,只有一个巨大的、呈现出漏斗状的水晶凹槽。 凹槽旁边,用上古文字刻著一行简单的说明: 【注灵:以纯粹灵力灌注此槽。需保持灵力输出绝对平稳,不可有丝毫波动,方可激活桥樑一端。若灵力枯竭或输出不稳,阵法反噬,平台即坠。】 “……” 林砚看著那行字,再看看自己体內那一阶巔峰、虽然经过洗髓后变得精纯许多、但总量依然少得可怜的灵力。 “我敲里吗,我也要输出灵力吗?” 他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一下天机阁的设计师。 这特么哪是解谜?这分明是赤裸裸的针对啊! 保持绝对平稳的灵力输出?还要持续到阵法激活? 以他这可怜的“蓝条”,估计也只能撑个两分钟。几分钟后,他就得被这破阵法给吸乾了! “学姐。” 林砚苦著脸,隔著十几米向对面喊话,“我这边的情况……有点不妙。它不考脑子,它考灵力量。” “我这边也差不多。” 洛清瑾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听起来同样有些凝重。 “你那边是什么情况?”林砚好奇地问。 洛清瑾看著自己面前的操作台。 与林砚那边简单粗暴的“充电口”不同,她这边的控制台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细小如蝇头的阵法符文。 【解印:需在半个时辰內,通过推演,將九十九道阵纹按天衍四九之理重新排列。错一步,则阵毁台坠。】 洛清瑾闭了闭眼,感觉有些头疼。 她虽然是学霸,也懂一些“基础”的阵法理论。但这种纯粹的上古复合型解密阵纹,其计算量和对古代阵法的理解要求,简直高到了变態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天赋能弥补的了,这需要海量的专业知识储备! 而这,偏偏是她不擅长的领域。 “我这边的机关……” 洛清瑾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对著林砚喊道,“是一个需要极高阵法造诣和古文理解能力才能破解的星图锁。错一步就完蛋。” 空气再次安静了。 两人隔著遥远的虚空,面面相覷。 懂阵法、脑子里装著百科全书的林砚,面前是一个只需要无脑输出灵力的充电口。 而拥有庞大灵力储备、可以隨便挥霍的洛清瑾,面前却摆著一个需要极高专业知识才能解开的魔方。 这……专业完全互换了啊! “他们在设计这个关卡的时候,一定喝了假酒吧?” 林砚仰天长嘆。 “现在怎么办?”林砚问道,“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洛清瑾看著面前那些让人眼晕的符文,咬了咬牙。 如果她能飞过去,或者把灵力隔空传给林砚,这关简直闭著眼睛都能过。但现在,空间壁垒把两人死死隔开。 “没有別的办法了。” 洛清瑾抬起头,目光越过虚空,与林砚对视。 “林砚,既然已经这样了。” “那我们就……同心。” 她指著自己面前的控制台,“我来描述这些阵纹的规律,你用你的知识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走。” “至於你那边的灵力输出……” 洛清瑾语气一顿,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把你之前收集的那些丹药和灵果,儘量炼化。不管多痛,都给我撑住!” “只要我这边解得足够快,你那边的消耗就能降到最低。” “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林砚看著对面那个眼神灼灼的女孩。 他知道,这不仅是对他知识的考验,更是对他这具身体的压榨。 但看著她那份信任。 “这有什么不敢的?” “来吧,学姐。让我们给这帮上古的老古董,上一课。” 第210章 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空旷的溶洞內,只有石钟乳滴水的回声。 两座悬浮的石台像是在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学姐,先看最外围的那一圈,是不是有三个特別突出的灵力节点?” 林砚盘腿坐在控制台前,一边分心將自身的灵力如抽丝剥茧般注入那个漏斗状的水晶凹槽中,一边还要扯著嗓子给对面的洛清瑾当场外指导。 不得不说,这天机阁的阵法设计確实噁心。那水晶凹槽简直就像是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对灵力的要求不仅高,而且容错率极低,稍有波动,脚下的平台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在警告他:再不稳点,咱俩就一起下去吧。 “看到了。三个节点分別对应震、坎、兑三个方位。” 洛清瑾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依然保持著那份独特的冷静与温婉。她虽然不懂这些上古阵法深层的逻辑,但作为能够將学生会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学神,她的观察力、记忆力和执行力都是顶级的。 她就像是一台高配置的人形计算机,只需要林砚输入正確的指令,就能完美输出。 “好,听我的。把震位的灵气逆向引导至坎位,同时封锁兑位的灵力流出,形成一个临时的灵力迴路。” 林砚大脑飞速运转,“这是解开第一层封印的钥匙。动作要快,而且必须同时完成!” “明白。” 洛清瑾双手齐动。 她虽然只能发挥三阶巔峰的实力,但那份对灵力的精妙掌控,即便是林砚看了也得暗自竖个大拇指。这哪是外行啊,这微操简直比一些所谓的阵法大师还要稳。 “嗡——” 隨著洛清瑾的操作,她面前操作台上那一圈繁复的阵纹瞬间亮起了一阵青光。 第一层封印,解开。 “学姐漂亮!” 林砚忍不住夸了一句,但紧接著,他脸色一变,“嘶……” 就在刚才分神的一瞬间,他输入水晶凹槽里的灵力稍微波动了一下。脚下的平台立刻做出了反应,猛地向下一沉! “林砚!”洛清瑾惊呼一声,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 “没事!稳住了!” 林砚赶紧收敛心神,强行稳住灵力输出。平台在下降了不到半米后,又摇摇晃晃地悬停在了原处。 “呼……” 林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破阵法还挺敏感,一点脾气都不让有。” 他看了一眼自己体內那已经见底的蓝条。 一阶巔峰的灵力总量,確实少得可怜。才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快被吸乾了。 “林同学,你还撑得住吗?” 洛清瑾看著对面那个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焦急。 她知道林砚的底子有多差。一个f级的废材,能在这个吞噬灵力的阵法前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蹟了。 “如果不行,就捏碎玉牌吧。” 洛清瑾咬了咬牙,“大不了这机缘我们不要了。安全第一。” 她有些后悔刚才激他选这条路了。虽然这確实是最有价值的一条路,但拿他的安危去赌,她捨不得。 “说什么丧气话呢?这就想打退堂鼓了?” 林砚不仅没退缩,反而笑了起来,“学姐,你这可是对我潜力的严重低估啊。” “我虽然蓝条短,但我可以充电啊!” 说著,林砚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刚才在药园里顺手挖来的灵草。 有冰魄花,有火阳草,甚至还有一截龙鬚藤的根须。这些灵药年份极高,里面蕴含著庞大且狂暴的灵气。 普通低阶修士如果敢在未经炼化的情况下直接生啃这些灵药,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你想干什么?!” 洛清瑾看到他的动作,脸色大变,“那些灵药的药性太烈了!你不能直接吸收!” “山人自有妙计。学姐,咱们继续,別分心。” 林砚没有理会她的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下一秒,他將一株冰魄花直接捏碎,用灵力包裹著那股狂暴的冰寒之气,强行吸入体內。 “轰!” 冰寒刺骨的灵气瞬间在他的经脉里炸开。 但奇蹟般地,这股狂暴的力量並没有撕裂他的经脉。在接触到药圣之心那种玄之又玄的亲和力时,这些灵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又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老母亲,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它们不仅没有搞破坏,反而像是一群勤劳的小工蜂,迅速填补著林砚乾涸的丹田。 甚至,因为冰魄花本身就是纯净的灵植,转化出来的灵力甚至比林砚自己修炼出来的还要精纯几分。 “爽!” 林砚感受著体內重新充盈的力量,忍不住在心里大喊了一声。 他不仅稳住了输出,甚至还隱隱有了余力。他將那些转化后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面前的水晶凹槽中。 “学姐,第二层阵法,看兑位和艮位!” 林砚的声音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对面平台上。 洛清瑾看著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在嚼著龙鬚藤根须补充体力的林砚,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这……怎么可能?”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那双总是藏著小小算计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不解。 作为“过来人”,她自认为对林砚的底细可谓是了如指掌。 他懂点古阵法?正常。 他懂药理?也正常。 但是…… 这种把千年灵药当胡萝卜啃、而且还能瞬间將狂暴灵气转化为己用、连一点副作用都没有的变態体质,是个什么鬼?!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用智商碾压一切的林砚,他的身体明明是很孱弱的啊!他还是很偏脑力工作者的,什么时候多了这种闻所未闻的被动技能了? “难道……” 洛清瑾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他背著我搞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机缘?” 一想到那两只碍眼的狐狸和剑仙,洛清瑾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酸意。 但很快,这股酸意又被一种更强烈的兴趣所取代。 “看来,我这位小学弟身上,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惊喜啊。” 洛清瑾嘴角微扬,看向林砚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且充满占有欲。 她收回思绪,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阵盘上。 “来了。兑位和艮位,怎么走?” “左旋三寸,截断灵流,引火入水!”林砚迅速给出指令。 在两人的精细配合下。 隨著时间的推移,洛清瑾面前那块复杂的星图锁,正在一层层被剥开。而林砚面前的水晶凹槽,也被精纯的灵力一点点填充。 “咔、咔、咔……” 隨著一道道阵纹被点亮,两座平台之间那深不见底的虚空中,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块块散发著微光的玉石阶梯。 第211章 小失误?要命的那种 幽蓝色的溶洞內,空气仿佛凝固。 两座悬浮的石台之间,隨著洛清瑾一次次精准的操作,一条由微光凝聚而成的玉石阶梯正在一点点成型。只要再解开最后三层阵纹,这座“同心桥”就能彻底连接彼岸。 然而,越到最后,难度呈指数级上升。 “学姐,快结束了!” 林砚的声音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虽然有药圣之心疯狂转化灵药来续航,但这种长时间、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灵力输出,对他的神经也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他感觉自己的风扇都快冒烟了。 “注意看乾位和巽位。” 林砚死死盯著对面的阵盘,大脑飞速推演,“这两个位置的灵力流向是倒错的。你需要同时將两股截然相反的灵力打入节点,然后在它们碰撞的瞬间,用灵力作为缓衝,强行將它们糅合!” 这操作,难度堪比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同时还要用嘴叼著笔写毛笔字,即使是还是小狐狸的芷瑶都做不到。 “好。” 洛清瑾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那副黑框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阵盘上空舞动。 两股灵力从她指尖涌出,精准地落入乾、巽两个节点。 “碰撞了!加缓衝!”林砚大喊。 洛清瑾眼神一凝,第三股灵力瞬间切入。 但是。 就在这三股力量交匯的剎那。 “嗡——嘶啦!” 阵盘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清脆的解锁声,而是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如同布帛撕裂般的怪音!原本应该融合的灵力,在接触的瞬间竟然產生了极其强烈的排斥反应! 狂暴的灵气乱流瞬间在阵盘上方炸开! “怎么会这样?!” 洛清瑾脸色骤变,她明明是严格按照林砚的指示操作的,时机和力度都没有任何偏差! “不好!好像不是这样的!” 林砚瞳孔地震,瞬间反应过来了。 他还是托大了。 他虽然拥有前世庞大的记忆,但那可是药圣的记忆!在炼丹、药理方面他確实是满级大佬,但在阵法一途上,他顶多算个“高阶爱好者”。之前那些基础阵法还能靠著见多识广糊弄过去,但面对天机阁这种专门用来坑人的顶级考核阵,他脑子里的那些常识显然不够用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倒错,用灵力去缓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轰隆隆——!!!” 失误的代价是惨重的。 两人脚下的平台同时剧烈震盪起来,而且幅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更恐怖的是,洛清瑾所在的那个平台,因为直接承受了阵法反噬的力量,边缘竟然开始大面积地龟裂、崩塌! “咔嚓!” 一大块石板脱落,直直地坠入下方无尽的深渊,连个回声都没泛起。 而洛清瑾,正好站在那块碎裂的边缘! “啊!” 脚下一空,洛清瑾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那种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一旦掉下去,哪怕她是六阶高手,恐怕也只能像个凡人一样被摔成肉泥! “学姐!” 林砚肝胆俱裂,吼声在溶洞里迴荡。 千钧一髮之际。 洛清瑾展现出了身为天才的恐怖反应力。她並没有慌乱地去抓空气或者捏碎玉牌,而是强行扭腰,手中灵力涌动,抓住了操作台的石柱。 “呼……” 她半个人悬在半空,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好在操作台还在那最后半块残破的平台上。 “对不起……林砚。” 洛清瑾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颤抖和深深的自责,“我……我操作失误了。” 她以为是自己对灵力的掌控不够精细,才导致了阵法的崩溃。这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感觉,让一向追求完美的她感到了极大的挫败。 “放屁的失误!是我的问题!” 林砚趴在自己这边的平台边缘,看著有些狼狈的洛清瑾,眼睛都红了。 “是我指挥错了!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倒错,那是个坑爹的变阵!真他娘的,我就说这帮搞机关的心都脏!这他们自己的內门弟子能搞明白吗?” 他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一边试图去拉她,但两人之间还隔著好几米的虚空,根本够不著。 “学姐,你抓紧了爬上来!千万別鬆手,实在不行就捏碎玉牌!” 林砚转过头,看向自己面前那个因为阵法波动而开始疯狂闪烁红光的水晶凹槽。 如果他现在停止输入灵力,两座平台都会立刻坠毁。 要想稳住平台,他必须强行镇压住这股暴走的阵法之力! 但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力支撑! “拼了!” 林砚一咬牙,从袋里又掏出几颗灵药,看都不看,直接一把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轰!” 数股狂暴的药力同时在体內炸开。 哪怕有药圣之心的安抚和转化,这种填鸭式的胡吃海塞依然让他的经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给我……稳住!” 林砚双掌狠狠拍在水晶凹槽上,將体內那股庞大而杂乱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不仅是在对抗阵法,也是在对抗他这具身体的极限。 “嗡——” 原本疯狂震动的平台,在这股庞大灵力的强行镇压下,竟然奇蹟般地停止了摇晃。那闪烁的红光也被硬生生压製成了平稳的青色。 “学姐……快……上来……” 林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噗。”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溅在控制台上,触目惊心。 悬在半空的洛清瑾看著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了林砚那有些苍白的脸色,看到了他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的五官,也看到了他嘴角那抹刺眼的殷红。 为了稳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平台,为了不让她掉下去,这个只有一阶修为的小废柴,正在强行透支! “林砚……” 洛清瑾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那种久违的、熟悉的心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你这个笨蛋……” 她咬紧牙关,手腕发力,一个翻身跃上了那仅剩的半块平台。 她没有去看那让人眼晕的阵盘,而是死死盯著对面的林砚。 “我上来了!” 她大喊道,“你快停下!別再输灵力了!” “不能停……” 林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虽然声音虚弱,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阵法还没解开……停了……我们就真的要一起做逃兵了。” 逃兵算是好的,万一玉牌不好用,那不是成亡命鸳鸯了?所以命运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啊。 “放心,我没啥大事。” 他对著洛清瑾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学姐……继续。我刚才……推演出正確的解法了。” 第212章 要死也得死在一起 溶洞內的气压低得可怕。 两座悬浮的残破平台之间,那条由灵光凝聚而成的玉石阶梯正在飞速延伸、合拢。 “最后一步了,学姐!引坎水入离火,顺时针旋转三圈!” 林砚死死按著面前的水晶凹槽,双眼充血,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细微的血腥味。他体內的经脉由於吸收了大量的药力,胀的难受,如果不是药圣之心的被动修復在死死吊著,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明白!” 洛清瑾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她虽然心疼林砚的状態,但她更清楚,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儘快完成这该死的解谜。她將体內被压制的灵力催动到极致,双手在阵盘上带起一片残影。 “嗡嗡嗡——” 隨著最后一道灵力的输入,两边的控制台同时发出了剧烈的共鸣。 那条横跨深渊的玉石阶梯,只剩下最后不到两米的缺口,眼看就要彻底连接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轰!” 变故突生! 洛清瑾面前的控制台,或许是因为之前那次错误操作留下的隱患,又或许是阵法彻底解除前的垂死挣扎,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灵力乱流。 一道手臂粗细的狂暴光柱,如同咆哮的怒龙冲天而起,直奔洛清瑾而来。 “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始料未及。 如果洛清瑾现在闪避,这股光柱就会直接轰碎控制台,那也就意味著阵法破解失败,刚刚建好的桥樑会瞬间崩塌,两人都將跌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洛清瑾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决定。 她没有躲。 她不仅没躲,反而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在了控制台前。 “学姐!”林砚睚眥欲裂。 “砰!” 狂暴的光柱狠狠地撞击在洛清瑾的胸口。 即使她是六阶高手,但在欺天玉的压制下,她能调动的防御力也只有三阶巔峰的水平。这股夹杂著上古阵法之威的反噬之力,瞬间撕裂了她的护体灵气。 “唔……” 洛清瑾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面前的阵盘。 但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按在最后两个节点上,没有鬆开半分。 “快……成了……” 她咬著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阵盘上的光芒终於稳定下来。 “咔嚓。” 玉石阶梯的最后一块拼图,终於在深渊上方合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同心桥,通了。 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洛清瑾脚下那半块本就摇摇欲坠的平台,在承受了刚才那股巨大的反噬力后,终於达到了极限。 “咔啦啦……” 密集的碎裂声响起,平台开始大面积地崩塌。洛清瑾原本就因反噬而气血翻涌,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隨著碎石一起,向著下方无尽的黑暗倾斜! “洛清瑾!” 林砚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衝到自己这边平台的边缘,甚至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悬崖,死死扣住边缘的石块,另一只手不顾一切地向著洛清瑾的方向抓去! “把手给我!” 几米的距离,在平时看来不过是一步之遥,但在这无依无靠的半空中,却如同天堑。 正在坠落的洛清瑾看到这一幕,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別管我!” 她有护身法宝和玉牌,就算掉下去也不一定会死。但林砚这样半个身子悬空,一旦脚下的平台也发生崩塌,或者被她坠落的惯性拉下去,那是必死无疑! “闭嘴!” 林砚双目赤红,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在粗糙的石面上抠出了血痕,“抓紧我!” 就在洛清瑾的手指即將擦过他掌心的那一剎那。 “咔嚓!” 林砚脚下的平台边缘,终於承受不住这极限的拉扯力,轰然断裂。 两人同时失去了支撑,一起向著深渊坠落。 但在失重的瞬间,两人的手终於死死地扣在了一起。 林砚用力一拽,將洛清瑾拉入怀中,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將她紧紧护住。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洛清瑾不知哪来的力气,反手抱住林砚的腰,脚尖在正在坠落的一块巨大碎石上借力一点,同时运转起体內最后一丝可以调动的灵力。 “呼——” 两人如同两只交颈的飞燕,在空中划过一道惊险的弧线。 “砰!” 一声闷响。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平坦宽阔的桥面上,顺著光滑的玉石向下滑行了数米,才终於停了下来。 “咳咳咳……” 林砚被摔得七荤八素,但他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低头查看怀里的人。 “学姐……你没事吧?” 洛清瑾被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除了之前受的內伤,並没有增加新的外伤。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林砚,看著他嘴角的血跡和眼中毫不掩饰的焦急,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住了。 “你是个傻子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微泛红,“为什么不捏碎玉牌?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掉下去可能会死的!” 林砚喘著粗气,咧开嘴笑了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掉下去?再说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咱们这同心试炼,要死也得死一块儿,不然多不符合这名字的意境。” “同心……” 洛清瑾看著他那副即使狼狈也依然带著几分痞气的笑脸,突然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林砚的脸颊,擦去他嘴角的血渍。 “傻瓜。” 她轻声呢喃,“我怎么捨得让你死。” 说著,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也顾不上什么偽装。 她微微仰起头,在那张有些苍白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不是之前在黑暗中那种带著试探和戏謔的调情。 而是劫后余生、夹杂著血腥味与泪水、毫无保留的倾注。 这一次,林砚没有推开她。 他闭上眼,在这座悬浮於深渊之上的玉石桥上,回应了这个带著几分疯狂的吻。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深度交互。】 【奖励:第三锚点冷却时间大幅缩短……】 脑海中的提示音疯狂响动,但两人谁也没有去理会。 在这寂静的溶洞里,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声,证明著他们还活的好好的。 第213章 玉牌丟了? 唇分。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洛清瑾的脸颊上染著一层动人的薄红,眼神里还带著未完全褪去的迷离和一丝心有余悸。 林砚也是心臟狂跳。刚才那一吻,算是彻底把两人之间那层曖昧的窗户纸给捅破了。虽然不知道出去后该怎么面对家里的两位姑奶奶,但至少在这一刻,先別想那么多了。 “先起来看看周围。” 林砚扶著洛清瑾的肩膀,两人互相搀扶著从玉石阶梯上站了起来。 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细看,此刻站在桥上,林砚才发现这座由阵法凝聚而成的“同心桥”,远比他想像的要宽阔得多。 桥面足有数米宽,不仅平坦结实,甚至两侧还隱隱流转著一层淡青色的护栏光晕。 “我丟……” 林砚看了看这宽阔的桥面,又探头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嘴角疯狂抽搐。 “学姐,咱们刚才是不是……有点戏太多了?” 他指著桥面,一脸便秘的表情,“这么宽的桥,就算刚才那半块平台塌了,以咱们掉下来的角度,哪怕闭著眼在空中自由落体,也绝对能稳稳地砸在这桥上啊!” 根本不需要什么惊心动魄的空中接力,更不需要什么以命换命的纵身一跃。只要阵法解开了,这桥好像就是绝对的安全区。 “是啊,毕竟是试炼,又不是杀人灭口。只要通关了,这桥肯定会托底保护试炼者的。” 洛清瑾看著这宽敞得能並排开两辆车的玉石桥,也是一阵无语。 回想起刚才两人那一副生离死別、要死一起死的悲壮画面,现在看来,多少有点……滑稽。 “关心则乱。” 洛清瑾轻咳一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了,也是真的以为林砚要为了她殉情呢。 “不过……” 洛清瑾转过头,看著林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刚才那种情况,你为什么不捏碎玉牌?你明知道我身上也有玉牌,就算掉下去也未必会死。但你跳下来,如果没落到桥上,以你一阶的身体,绝对十死无生。” 其实,在坠落的那一瞬间,洛清瑾的手已经摸到了藏在袖口里的传送玉牌。 只要捏碎它,她就能立刻被传送出秘境,虽然这意味著任务失败,但她可以保命。 但她犹豫了。 不是因为捨不得什么机缘,而是因为……一旦她捏碎玉牌,就会被立刻传送走,她走了,后面林砚连个能拉他一把的人都没有。 她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危险里。 所以她选择了赌一会,看看后续的发展,赌这所谓的“同心桥”能承载住她。 可她没想到,林砚竟然比她还疯。 林砚听著洛清瑾的质问,无奈地笑了笑。 “学姐,你当我不想捏玉牌啊?” 他从兜里掏出那块完好无损的传送玉牌,在手里拋了拋。 “但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我捏碎了玉牌……” 林砚认真地看著她,“我亲眼看著你替我挡了那下反噬,受了伤,又看著你脚下的平台碎掉。我要是自己捏了玉牌跑路,把你留在那往下掉……” “那我这辈子,只要一闭眼,都会觉得良心不安。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更何况,就算玉牌好用,万一这秘境的法则被刚才的反噬打乱了,传送出错怎么办?万一你没来得及捏怎么办?” “与其把命交给一块不知道靠不靠谱的石头,我寧愿相信我自己的手,至少……我能试试抓住你。” 林砚这番话说得极其坦诚,没有丝毫的做作。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可以权衡利弊,也可以在安全的时候“吃软饭”。但在涉及到身边人的生死时,他骨子里那种身为男人的担当,不允许他退缩。 洛清瑾听著这些话,心里的某根弦被彻底拨动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明明修为低微,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如此惊人勇气的少年,眼眶再次微微泛红。 “你真是个……大笨蛋。” 她轻声骂了一句,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种近乎愚蠢的真诚和勇敢,对於从小看惯了尔虞我诈、权谋算计的洛清瑾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她突然觉得,白临霜和芷瑶会那么死心塌地地跟著他,並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个男人,一直都值得。 “好了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林砚见气氛又开始往煽情的方向发展,赶紧打住,“既然桥也通了,咱们是不是该继续往前走了?刚才那么大动静,別把这秘境里的其他土特產给引来了。” 他转头寻找那只嚮导鸟。 “小翠?小翠去哪了?” “啾啾!” 桥的另一端,黑暗中传来了两声微弱的鸟鸣。小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了前面探路,似乎在催促他们。 “走吧,学姐。” 林砚转身,刚准备招呼洛清瑾一起走,却发现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洛清瑾正低著头,双手在自己的身上、口袋里、甚至是袖口处疯狂地翻找著。她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原本刚恢復一点红润的脸色再次变得煞白。 “怎么了?”林砚心里一紧,“是不是刚才受的內伤发作了?” “不是……” 洛清瑾抬起头,看著林砚,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慌乱和无措。 “林砚……”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我的……我的传送玉牌……” “不见了。” “什么?!” 林砚大惊失色,“怎么会不见的?你刚才不还拿著吗?” “刚才……刚才平台碎裂的时候,受了反噬那一击,我在空中为了稳住身形,可能是那时候……从袖子里掉出去了。” 洛清瑾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也就是说,那块唯一能让她在危急时刻脱离秘境的保命符,现在已经隨著那些碎石一起,永远地沉睡在了这无底深渊之中。 在这个危机四伏、连高阶妖兽都有出没的青云秘境里,失去了传送玉牌,就等於被切断了最后的退路。 一旦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那就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第214章 只能用嘴餵药了 玉牌丟了。 这个事实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两人的心头。 在这步步危机的秘境里,失去退路,就意味著他们必须一条路走到黑,要么通关,要么死。 “学姐,你先別慌。” 林砚看著洛清瑾有些发白的脸色,赶紧出声安慰,“往届的记录里,就算没有捏碎玉牌,只要秘境十天左右的开启时间一到,不是也会把所有活著的试炼者自动排斥出去吗?咱们只要苟住这十天,或者找到出口,一样能安全离开。” “我倒是没慌这个。” 洛清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並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只知道哭鼻子的娇弱女生。作为学生会长,她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已经开始了飞速的危机评估。 “我知道十天后会被自动弹出去。但问题是……我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枚掛在红绳上的“欺天玉”。 这块原本灰扑扑、散发著稳定微光的古玉,此刻竟然因为刚才硬抗了阵法反噬,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其上流转的遮掩阵纹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欺天玉受损了。” 洛清瑾的声音透著一丝凝重,“它的偽装效果正在衰退。如果不能立刻输入精纯的灵力去稳固它,最多半个时辰,我的真实修为就会暴露。” “暴露?” 林砚脸色一变,“你是说……你六阶的实力会被秘境法则察觉?” “对。” 洛清瑾苦笑一声,“青云秘境只允许四阶以下的修士进入。一旦它检测到我这个违规超载的存在,秘境的排斥机制就会立刻启动。那是天地法则的碾压,我根本抗不住。而且没有传送玉牌,我连强制退出的机会都没有。” 林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也就是说,如果半个时辰內搞不定这块破石头,没准洛清瑾就会被这秘境直接当成病毒给“杀毒”掉。 “那你赶紧给它输灵力啊!”林砚催促道。 “我做不到。” 洛清瑾捂著胸口,眉头痛苦地皱起。刚才为了稳住阵法,她不仅耗尽了大部分灵力,还硬生生承受了反噬的內伤。 “我现在的经脉里灵力全是一团乱麻,根本无法凝聚出精纯的灵力。如果强行调动本源,不仅会加重伤势,反而会提前衝破欺天玉的封锁。” 林砚一听,这不就是死循环了吗? “我来!” 林砚一咬牙,就要调动自己体內那点可怜的灵力去帮她激活玉佩。 “没用的。” 洛清瑾按住他的手,“你的修为太低,灵力总量根本达不到激活欺天玉的最低閾值。除非你能瞬间爆发出三阶以上的灵力强度。” “那怎么办?吃药啊!” 林砚赶紧去翻刚才在药园里搜刮来的那个储物袋。 但他翻了半天,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靠……” 林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刚才为了稳住那边的控制台,我把那些药性温和、方便吸收一些的灵草全给当成胡萝卜啃了!” 他把储物袋倒了个底朝天。 里面只剩下几株散发著恐怖热力的火阳草,一截年份极老、药性霸道的龙鬚藤根等“火爆辣椒”级別的灵药。 全是“猛药”。 “这些东西药性太烈,你现在经脉受损,直接吃跟吞炸药没区別。”林砚看著这堆烫手山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不……你把我的玉牌拿去?” 林砚掏出自己的传送玉牌,递给洛清瑾。 “你现在捏碎它,虽然提前早退了,但至少能保证安全!出去之后有徐教授接应,你也不会有事的。至於我,大不了在这儿等十天,反正也没人认得我,苟一苟总能活下去。” 洛清瑾看著递到面前的玉牌,却没有伸手去接。 她深深地看著林砚,眼底的情绪翻涌。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居然连唯一的保命符都愿意让出来。 “我不要。” 洛清瑾摇了摇头,语气虽然虚弱,但异常坚定,“这玉牌绑定了你的灵魂印记,我用不了。而且……我既然答应了要保护你,就不会丟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林砚,如果真出事了,这就是我的命。你不用觉得內疚。” “放屁!” 林砚怒了,“什么狗屁命!老子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命!你给我老实待著,让我想想办法!” 他焦躁地在桥面上走来走去,脑海里那浩如烟海的知识库正在疯狂检索。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既然她不能直接吃猛药,那如果把药力先中和提纯呢? 林砚停下脚步。 有办法了! 他有药圣之心啊!这玩意儿就是个天然的人形炼丹炉,不管多狂暴的灵药,只要进入他的体內,都能被转化成最精纯、最温和的灵力! 只要他先把这些灵药吃下去,在体內炼化成灵力,然后再將这股经过“二次加工”的灵力输送给洛清瑾,就能完美解决她经脉受损无法吸收的问题! “学姐!有救了!” 林砚眼睛一亮,兴奋地转过身。 但隨即,他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等等。 这个方案在理论上是完美无缺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有一个极其致命的硬伤。 传输效率。 他只有一阶巔峰的修为。 如果用普通的方法,比如手掌贴背传功,那种传输速度简直比蜗牛还慢,灵力在传递过程中损耗极大。等他把足够的灵力传过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洛清瑾早就被秘境抹杀了。 要想在半个时辰內,將大量精纯的灵力无损耗地灌注到洛清瑾体內,只有一种方法—— 建立最短、最直接的灵力通道。 也就是,最原始的、嘴对嘴的渡气。 林砚看著虚弱地靠在桥栏杆上的洛清瑾,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不是在逼我犯罪吗? 刚才那种危机关头的亲吻可以说是情难自禁,但现在……这是要打著“治病救人”的正当理由,清醒地占人家便宜啊! 虽然怎么看都像是在奖励她就是了…… “嘶——” 林砚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颼颼的。 “林同学,你想到了什么?” 洛清瑾察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虚弱地问道。 “那个……” 林砚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躲闪,耳朵根都红了。 “办法是有一个,但是……可能需要你……稍微配合一下。” “而且……可能有点……冒犯。”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 不管了!救人要紧!大不了回去跪搓衣板! “学姐。” 林砚走到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介不介意,再被我亲一次?” “而且这次,可能要亲得……比较久。” 第215章 这分明是採补吧 空旷寂静的地下溶洞中,林砚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开。 “你……介不介意,再被我亲一次?” “而且这次,可能要亲得……比较久。” 当这句话从林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洛清瑾阴阳怪气几句的准备。毕竟,不管是为了救命还是別的什么,这种要求听起来都极其像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流氓在提条件。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洛清瑾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羞愤或者抗拒。 她靠在冰凉的栏杆上,微微仰起头,那双有些失神的眼眸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亮起了一抹令人心惊的光彩。 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即將面临生死危机的伤员,倒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还……还有这好事?” 洛清瑾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虽然轻微,但语气中那股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期待,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林砚的耳朵里。 甚至,她还虚弱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涩的嘴唇,喉咙微动,咽了一口口水。 “……” 林砚整个人都麻了。 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眼神,这熟悉的、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微表情! 林砚只觉得自己的ptsd都被当场触发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回到了那时在药王谷,当他提出用“阴阳共生丹”救芷瑶,並解释了双修的含义时,那只小狐狸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著他,说出了那句一模一样的“还有这好事?”。 “不是……” 林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世界的风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看著都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女神,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全都跟多少年没吃过肉的女色狼一样啊?!” “难道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其实自带什么降智光环或者魅惑被动吗?!” 就在林砚內心吐槽的时候。 “林同学。” 洛清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抓住了林砚的衣袖,轻轻扯了扯,“你不是说……要亲很久吗?时间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她微微喘息著,脸色因为內伤和刚才的激动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媚態。 “咳,是该开始了。” 林砚赶紧收敛心神,强行压下心头那种“我是不是要被潜规则了”的荒谬感。 救人要紧! 他盘腿在洛清瑾面前坐下,深吸一口气,从那堆火爆辣椒级別的灵药中,挑出了一株火阳草和一截龙鬚藤的根须。 这可是真正的猛药,普通人別说生吃,就是闻一闻没准都得流鼻血。 “学姐,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抗拒我的灵力。儘量放鬆,引导那些灵力去修復你的经脉,最后注入那块玉里。” 林砚神色变得极其严肃,宛如进入了手术状態的医生。 “嗯,我都听你的。”洛清瑾乖巧地点头,眼神愈发柔和。 “好。” 林砚不再犹豫,直接將两株灵药塞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咀嚼,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轰!” 灵药入腹的瞬间,一股仿佛能焚尽五臟六腑的恐怖热力,在林砚的丹田处猛然炸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太烈了!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生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即使有药圣之心的被动转化在疯狂运转,但在最初的这几秒钟里,那种撕裂般的痛苦依然让林砚险些痛呼出声。 但他死死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迅速引导著体內那些被逐渐驯服的、变得极其精纯温和的灵力,沿著经脉向上攀升。 “来了。” 林砚睁开眼,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此刻隱隱流转著一抹奇异的青色光芒。 他倾身上前,双手捧住洛清瑾的脸颊。 洛清瑾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微微扬起下巴,红唇轻启,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林砚甚至能闻到她唇间淡淡的血腥味和那股熟悉的兰花香。 他没有迟疑,俯下身,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双唇相接的瞬间。 一股带著惊人热度,却又如同春风化雨般温和纯净的灵力,顺著林砚的唇齿,源源不断地渡入了洛清瑾的体內。 这股灵力不仅没有对她受损的经脉造成任何二次伤害,反而像是一双双温柔的手,抚平了她体內的灵力乱流,修復著那些细微的裂痕。 “好舒服……” 洛清瑾在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著这股救命的甘泉。 而除了身体上的舒適,那种唇齿相依的亲密感,更是让她的大脑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亢奋状態。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洛清瑾发生极度亲密且持续的肢体接触。】 脑海中的提示音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刷屏。 但此刻的林砚,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关注那不断跳动的cd数字了。 为了保证灵力的纯度和传输速度,他必须全神贯注地控制著药圣之心的转化,甚至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这个过程,比他想像的还要艰难。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砚体內的药力在飞速消耗,他的脸色从通红逐渐变得略微苍白。但他依然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输出的力度。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榨乾的时候。 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这原本应该非常纯洁、非常严肃的“医疗过程”中,对方的配合度似乎……有点太高了。 洛清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並没有像普通女孩子在接吻时那样害羞地闭眼享受,而是睁著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近在咫尺地、极其专注地盯著林砚看。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偽装和掩饰,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噬进去的占有欲和深情。 甚至,在林砚因为惊讶而微微一顿的瞬间。 洛清瑾的双手悄然环住了他的脖颈,然后…… 她主动探出了舌尖。 “轰!” 林砚的脑子瞬间炸了。 不是,大姐! 我是在给你治病啊!我是在给你传灵力啊! 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时候乱动会让人走火入魔的吗?! 林砚惊恐地想要往后退,但洛清瑾的双臂却如同铁箍一般死死地锁著他的脖子,根本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她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加深了这个吻,一边贪婪地索取著灵力,一边进行著某种极其过分的“探索”。 “学……学姐……” 林砚试图用眼神和含糊不清的气音提出抗议。 “別说话。” 洛清瑾在唇齿交缠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却霸道地呢喃道。 “你专心点,我也没让你闭眼啊。” 说完,她再次吻了上去。 林砚被迫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脸庞。 这算什么? 这是治病? 这特么分明是採补吧! 第216章 这血还挺甜的 空旷的溶洞內,只有石钟乳上滴落的水珠声偶尔打破死寂。 而在那条悬浮於深渊之上的玉石桥面上,画风已经彻底从生死救援跑偏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收费频道”。 林砚被迫保持著睁眼的姿势,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脸庞。 洛清瑾的眼神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她不仅贪婪地索取著林砚渡过来的精纯灵力,甚至连带著把这当成了某种绝佳的福利时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学姐……你冷静点……” 林砚试图在换气的间隙含糊不清地抗议。 这算哪门子的治病啊!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剥削!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麻了。这位平时看起来端庄得体的学生会长,怎么一旦放开了,简直比家里那只狐狸还要生猛?! “我很冷静呀。” 洛清瑾轻笑一声,不仅没有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勾住了林砚的脖子,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也许是因为灵力补充带来的舒適感,也许是因为这种极致亲密的接触让她有些上头,她的动作变得越发大胆,甚至带著一丝惩罚性的啃咬。 “唔!嘶——” 林砚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略微痛苦地皱了起来。 破了! 下嘴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这女人,竟然不小心把他的嘴唇给咬破了! 林砚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好心好意冒著爆体的危险吃猛药来救她,结果不仅被占了便宜,还光荣负伤了!这要是出去了被白临霜和芷瑶看到,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你属狗的啊……” 林砚趁机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正准备谴责一下这种“恩將仇报”的恶劣行径。 然而。 还没等他把抱怨的话说出口,洛清瑾却突然愣住了。 她没有在意林砚的抗议,也没有因为咬破了人家的嘴唇而感到慌乱。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洛清瑾鬆开了环在林砚脖子上的手,有些呆滯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就在刚才那一丝带著铁锈味的鲜血被她无意间咽下去的瞬间。 奇蹟发生了。 原本因为强行硬抗阵法反噬而导致五臟六腑受到的震盪,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復!那些淤积在经脉深处、连林砚渡过来的精纯灵力都无法立刻化解的暗伤,在遇到那一丝血液后,仿佛遇到了最顶级的治癒圣药,瞬间被抚平些许。 不仅如此。 连带著她那块原本已经光芒黯淡的欺天玉,此刻也在那股奇异力量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了稳定的光泽。 “我的伤……好了一小半?” 洛清瑾难以置信地看著林砚,“而且欺天玉的效果也完全稳固了?” 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但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起死回生”的恐怖疗效,简直闻所未闻! 难道刚才那不是普通的血? “啊?伤好了?” 林砚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在渗血的嘴唇,有些懵逼。 不应该啊。 虽然他刚才吃了一堆猛药,但那些药力都已经被他转化成灵力输送过去了。单凭一点血,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的效果? 他只是个f级废柴啊!又不是唐僧肉! 等等。 唐僧肉? 林砚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词汇瞬间跳了出来。 先天铸灵体! 臥槽!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在第一个剧本《古剑宗之殤》通关后,系统发放的奖励里,除了不朽剑意,还有这个他为了救白临霜而觉醒的特殊体质! 这体质最大的特性是什么? 血液拥有洗炼世间一切污秽、安抚器灵、甚至起死回生的奇效! 只不过回归现实后,因为一直有两尊大神保护,他从来没受过伤流过血,加上这体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人形血包”了! “咳,那个……” 林砚有些尷尬地移开视线,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可能是我刚才吃的药太补了,药效残留在血液里了吧。既然你伤好多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 “林同学。” 洛清瑾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凝重。 她太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有多么不可思议了。 那种血液中蕴含的生机和净化之力,绝对不是什么药材残留能解释的。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甚至可能引起整个世界疯狂的特殊体质!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暴露了什么?” 洛清瑾看著他,眼神中不再有戏謔,“如果让外面那些老傢伙知道你的血有这种功效,你信不信,明天你就会被绑在实验室的手术台上,每天抽血化验?” “……我知道。” 林砚苦笑一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刚才……” 他指了指自己破掉的嘴唇,一脸委屈。 要不是你下嘴没轻没重,这秘密能暴露吗? 洛清瑾看著他那副幽怨的小表情,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其实她刚才是真的有些失控了。 换句话说,爽的有点控制不了了! 当林砚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抓住她的那一刻,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就已经崩塌了一角。刚才的那个吻,既是索取,也是一种宣泄。 “对不起。” 洛清瑾难得地道了个歉,声音轻柔,“刚才……是我有些著急了,没控制好力道。”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底再次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著一丝腹黑的笑意。 她伸出指尖,轻轻抹过林砚嘴唇上那抹殷红。 指尖沾染的鲜血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既然都咬破了。” 洛清瑾看著林砚,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危险,“而且这血的疗效这么好……” “为了不浪费林同学的一番心意,也为了让我这可怜的伤势能彻底痊癒。” 她微微俯身,再次凑近。 “看来,我只能再辛苦一下了。” “喂喂喂!你別过来!我已经没灵力了!血也不多了!” 林砚惊恐地往后仰,但在这玉石桥栏杆边,他根本无路可退。 “没关係。” 洛清瑾轻笑一声,双手捧住他的脸,不容拒绝地再次吻了上去。 “这血……还挺甜的。” 林砚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造孽啊! 我特么是来探险的,不是来献血的啊! 这女人,吸血鬼转世吗?! 第217章 吃亏的…难道真是我? 林砚正处於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惨”境地。 第二次的吻,相比第一次少了几分生死关头的疯狂,却多了几分细致入微的品尝。洛清瑾显然深諳不可浪费的原则,不仅將林砚嘴唇上渗出的那一丝“神仙血”舔舐得乾乾净净,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加深了这个过程。 “呜……” 林砚被迫承受著这份热情,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僵硬地垂在身侧。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正在被强行抽血的移动血包,还是那种提供上门服务並附带精神抚慰的高级vip款。 足足过了三分钟。 洛清瑾才终於捨得鬆开。 她后退了半步,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那张总是掛著完美微笑的脸上,此刻红晕未褪。 她伸出指尖,动作极其优雅地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然后將手指放在唇边,轻轻舔了一下,眼神拉丝地看著林砚,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林同学的血,比我想像的还要神奇。” 洛清瑾的语气里带著一种饜足的慵懒,“不仅伤势几乎全好了,连精神力都好像被洗涤过一样。” 配合著她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这场面,活脱脱就是一个刚刚採补完无辜少男的女色狼。 “咳咳咳!” 林砚捂著自己被蹂躪得有些红肿的嘴唇,赶紧往后躲了躲,“学姐,既然伤好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办正事了?这要是再亲下去,我怕我先被你给吸乾了。” “急什么。” 洛清瑾轻笑一声,似乎对林砚的退缩感到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再继续逼迫。 她知道,对於这种嘴硬心软的男生,得慢慢熬。 今天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了。 林砚趁著她放鬆的间隙,赶紧在脑海里唤出系统面板。 他得看看自己牺牲了这么大色相,到底换来了多少劳动成果。 【系统提示:持续高强度亲密接触,奖励累计中……】 【第三锚点冷却时间:剩余5天。】 “靠!” 林砚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从进秘境前的几十天,到现在只剩下五天。这效率可以说是坐了火箭。 但是…… 就差五天啊! “都已经被占了这么多便宜了,还差这点吗?” 林砚咬了咬牙。 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等系统那个破cd慢慢磨,或者等洛清瑾下次再找藉口突袭,不如……主动出击,一次性把进度条给拉满! 经过刚才的两次长时间“实验”,林砚发现了一个关於系统判定规则的bug。 长吻虽然也能减cd,但减的是相对比较少。 而在系统判定中,一次“新的接吻动作”带来的瞬间扣减量,远比单纯延长接吻时间要多得多! 也就是说,数量比时长更重要! “拼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著眼前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的洛清瑾,突然上前一步。 “林同学?”洛清瑾有些诧异地看著他,“怎么了?” “学姐,我觉得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对。” 林砚脸上掛著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既然咱们都这么熟了,而且刚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我觉得,咱们的治疗过程,还可以再巩固一下。” 话音未落。 林砚双手捧住洛清瑾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嘴的小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啵!” 不是深吻,而是一个响亮到在这个空旷溶洞里都能听到回音的啄吻。 “你……” 洛清瑾刚想说话。 “啵!” 林砚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又换了个角度,在她左边嘴角亲了一下。 “啵!” 右边嘴角。 “啵!啵!啵!” 这下轮到洛清瑾大脑宕机了。 她那聪明绝顶的脑子,此刻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这个一直躲躲闪闪、满嘴跑火车、甚至刚才还在控诉她性骚扰的小学弟。 现在居然像个啄木鸟一样,捧著她的脸疯狂地亲?! 这画风不对啊! 这不应该是她这个腹黑学姐对纯情学弟的强制爱剧本吗?怎么突然反转了? “唔……林砚……你干嘛……” 洛清瑾被亲得有些发懵,试图挣扎一下。 但这挣扎极其微弱,甚至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娇嗔。 作为一个一直对林砚抱有极度占有欲和渴望的女人,面对心上人如此主动且热烈的攻势,她身体里的防线瞬间崩溃了。 那种连续不断的轻吻,虽然没有深入,但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过,酥麻感传遍全身。 洛清瑾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林砚怀里。 她的双手无力地搭在林砚的腰间,眼神彻底迷离了。 而在林砚的脑海里。 【系统检测:与目標人物发生亲密接触。奖励冷却时间:缩短6小时。】 【系统检测:再次亲密接触。奖励冷却时间:缩短6小时。】 【系统检测……】 提示音像是在打碟一样疯狂响起。 林砚听著那一路狂掉的cd,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嘴巴都快亲麻了,但他就像是个在网吧里疯狂点击滑鼠抢神器的玩家,根本停不下来。 “再来一次……就差一点了!” 他盯著洛清瑾那已经红透了的脸,最后一次,重重地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 “叮!” 脑海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不同於之前的刻板,这次的声音显得格外欢快。 【第三锚点冷却时间已归零。】 【剧本隨时可开启。】 “呼——” 林砚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鬆开了捧著洛清瑾脸颊的双手。 大功告成! 他终於不用再天天提心弔胆地算计著怎么去碰瓷这位腹黑会长了! 林砚退后半步,看著瘫软在自己怀里、双眼迷濛、脸色緋红、甚至还在微微喘著粗气的洛清瑾。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位平日里端庄完美、高不可攀的学生会长,此刻被自己亲得七荤八素、一副任君採擷的娇弱模样…… 林砚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 “难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怀疑人生。 “总感觉她比我还爽……吃亏的……难道真是我?” 第218章 亲完不认帐?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林砚看著眼前双眼迷离、脸颊緋红、呼吸还带著几分急促的洛清瑾,心里那种诡异感越来越强烈。 虽然刚才是为了速刷cd,但他发誓,那种“蜻蜓点水”式的疯狂连击,绝对没有任何不纯洁的思想!纯粹是基於系统判定规则的机械重复动作……吗? 但看著这位平时端庄优雅的会长大人,此刻像一只被擼顺了毛、瘫软在怀里的名贵波斯猫,那副任君採擷的娇弱模样…… 林砚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罪过,罪过。 这要是被外面那两位祖宗知道了,別说搓衣板了,估计能直接给他准备一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咳咳……” 林砚赶紧战术性咳嗽两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那个……学姐,你感觉好点了吗?” 他决定装傻到底。 “刚才看你伤势好像有反覆,我这也是急病乱投医,想著多给你渡点……咳,渡点灵气。现在是不是觉得神清气爽,气血通畅了?” 林砚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仿佛自己真的是个为了学姐安危不惜牺牲色相的活雷锋。 洛清瑾原本还有些发懵的大脑,在听到这番无耻的狡辩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神清气爽? 气血通畅? 神特么的渡灵气!你那是渡灵气吗?你那分明就是藉机占便宜!而且还是那种毫无技术含量、跟小鸡啄米一样的占便宜! 洛清瑾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但眼神里的迷离已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带著几分腹黑的笑意。 她不仅没有顺著林砚的台阶下,反而向前一步,直接揪住了林砚那件原本就有些凌乱的衣领。 “林同学。” 洛清瑾微微仰起头,那张完美的脸庞凑近林砚,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比刚才接吻时还要近,连睫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你这病急乱投医的手法,还真是別具一格啊。” 她的声音软糯中透著一丝沙哑,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这种高频、高密度的灵气传输方式,我在所有的古籍里都没见过呢。林同学是无师自通,还是……平时在家里没少跟两位『红顏知己』练习?” 林砚只觉得后颈一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女人,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娇弱模样,转眼就变成了索命的女妖精! 而且这问题,简直是一针见血,直击灵魂! “没、没练习过!” 林砚赶紧否认三连,“学姐明鑑!这绝对是第一次尝试!纯属自创疗法!专利保护的那种!” “哦?第一次?” 洛清瑾的手指轻轻划过林砚的喉结,引得林砚浑身一僵。 “我看林同学刚才动作那么熟练,亲得那么……起劲,我还以为你是个老手呢。”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林砚耳边轻声说道,“怎么?亲完了就想不认帐了?还是说,林同学觉得,我这个会长大人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林砚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逼到墙角的良家少男,面对著一个经验丰富的女流氓,毫无还手之力。 “学姐,咱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林砚哭丧著脸,“明明是你先主动的!我这是……我这是被迫反击!” “被迫反击?” 洛清瑾轻笑一声,鬆开了他的衣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重新戴上那副黑框眼镜。 “我喜欢你这种被迫反击。” 洛清瑾看著林砚那副吃瘪的模样,心情大好,“虽然技巧有点生涩,像个啄木鸟,但……很可爱。” 啄、木、鸟! 林砚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堂堂一个在剧本里叱吒风云的药圣,居然被一个女人评价为接吻像啄木鸟?!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不是顾忌到对方的武力值,他高低得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不过,看在你这么卖力『救我』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洛清瑾大度地摆了摆手,仿佛刚才被亲得七荤八素的人不是她一样。 “走吧,林同学。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她转过身,率先朝著玉石阶梯的尽头走去,留给林砚一个瀟洒的背影。 林砚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猎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其实是那个被猎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猎物。 “这女人的段位,绝对比白临霜和芷瑶加起来还要高!” 林砚在心里下了定论。 白临霜是冰冷傲娇,芷瑶是直白娇蛮,这两人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虽然偶尔有些小霸道,但至少好懂。 而洛清瑾…… 这完全是个腹黑属性点满、茶艺满级的千层套路大师啊! 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是会装柔弱博同情,还是会强势出击把你按在墙上。 “唉,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幸福』了。” 林砚嘆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cd已经清零,第三个剧本隨时可以开启。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 只要能提升实力,受点调戏……也就受著吧。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走完了同心桥剩下的路程。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比之前的青铜门小了一號,但却更加精致古朴的玉门。 门上没有复杂的阵纹,只有一个简单的凹槽。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 林砚看著那扇玉门,收起了之前的玩闹心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啾啾!” 一直躲在林砚口袋里装死,不想看未成年禁止观看画面的小翠,此刻也探出了头,对著那扇玉门叫了两声,声音里透著一丝兴奋。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洛清瑾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上,感受了一下门后的灵力波动。 “应该没有杀阵的气息,只有很纯粹的灵气。” 她转头看向林砚,“准备好了吗?林同学。推开这扇门,也许就是你想要的机缘。” 林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吧,看看这么难的试炼背后到底藏著什么宝贝。” 他走上前,与洛清瑾並肩而立。 两人同时发力,缓缓推开了那扇尘封了不知何年的玉门。 第219章 说好的灵韵池呢? 伴隨著沉闷的摩擦声,玉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没有想像中金光闪闪的宝库,也没有传说中灵气氤氳、仙雾繚绕的灵韵池。 门后,是一个空旷到有些简陋的圆形石室。 石室正中央,地面上刻画著一个巨大的、呈现出六芒星形状的阵法。阵法的线条已经有些黯淡,但在两人推开门的瞬间,那些原本乾涸的纹路突然像是通了电一样,依次亮起了微弱的银光。 “这……” 林砚踏进石室,左右看了看,除了这个发光的圈圈,连个放奖励的台子都没有。 “学姐,你確定这就是最终考核的终点?” 林砚指著那个空荡荡的阵法,满脸写著“退钱”。 “我们拼死拼活,又爬楼梯又解密码,还差点掉下深渊,最后通关奖励就是让我们来看个发光的圈圈?” “说好的灵韵池呢?说好的洗礼资质、单车变摩托呢?” “天机阁这防沉迷系统做得也太绝了吧?通关了不给装备就算了,连个过场cg都不给放?”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肝了三天三夜副本的玩家,终於打败了最终boss,兴冲冲地去摸宝箱,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写著“谢谢参与”的纸条。 这心態能不崩吗? 洛清瑾倒是显得很淡定。 她走到阵法边缘,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著那些亮起的银色纹路。 “別急著抱怨。”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指尖在阵纹上轻轻滑过,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空间法则波动。 “这是一个单向定点传送阵。” 洛清瑾站起身,转头看向林砚,“而且,这个阵法现在的状態应该是『待激活』。也就是说,我们刚才通过同心桥,只是获得了使用这个传送阵的资格。” “至於它通向哪里……” 她看向阵法中心,“大概,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灵韵池所在的核心区域吧。” “还要传?” 林砚揉了揉太阳穴,“这套娃式的解谜,真是够了。行吧,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直接大步迈入了传送阵的中心。 洛清瑾紧隨其后。 “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两人同时站定在六芒星的中央时,原本微弱的银光瞬间暴涨,將他们的身形完全吞没。 …… 又是一阵熟悉的、令人有些翻江倒海的眩晕感。 不过这次传送的时间很短,仅仅过了两三秒,那种失重感便消失了。 脚踏实地。 林砚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高耸的巨大书架。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混合著一种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防腐香料的气息。 这里没有风,没有阳光。光源来自於镶嵌在穹顶和书架边缘的无数颗夜明珠。虽然经歷了不知多少岁月,这些夜明珠的光芒已经变得十分暗淡,但依然足以照亮这个宏伟却破败不堪的庞大空间。 “这……是哪?” 林砚环顾四周。 那些巨大的书架大多已经坍塌、腐朽,无数的竹简、玉简、甚至是不知名的兽皮捲轴散落一地。有些书架甚至被某种巨大的外力拦腰截断,断口处焦黑一片,显然在很久以前,这里曾发生过战斗。 “看著像是类似藏经阁的地方吧。” 洛清瑾走到一个倒塌的书架前,隨手捡起一卷布满灰尘的竹简,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土。 “从建筑风格和这些典籍的存放方式来看,这里应该是天机阁用来存放重要传承或者机密资料的地方。” 她將竹简递给林砚。 林砚接过一看,上面用古文写著几个大字:《机关造物总纲·卷三》。 “还真是。” 林砚有些无语地將竹简放回那堆“垃圾”里。 “所以,我们歷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最后通关的奖励,就是来这堆破烂里看书?” “天机阁的抠门程度,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下限。” 林砚忍不住吐槽,“哪怕隨便给几颗极品灵石,或者给几把没生锈的飞剑也行啊!这满地的破纸片子,带出去能卖几个钱?能帮我洗髓伐骨吗?” “这要是放在我们那边,这种奖励机制绝对会被玩家骂上热搜,製作组的祖坟都得被喷冒烟了。” 洛清瑾看著他那副痛心疾首的財迷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是不是对『机缘』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她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著林砚,“在修仙界,尤其是像天机阁这种以奇门遁甲和机关阵法闻名的上古大宗,最珍贵的財富从来不是什么天材地宝或者神兵利器。” “而是知识。” “是传承。” 洛清瑾指了指这满地狼藉,“没准这里隨便一卷不起眼的竹简,如果拿到外面,那些所谓的阵法大师、炼器宗师会为了它倾家荡產呢。” “没准,天机阁给我们的通关奖励,就是让我们在这个藏经阁里,隨意挑选几样能够改变命运的传承呢?” “这可比你心心念念的灵韵池,价值高多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也不需要啊……” 林砚嘆了口气,“学姐,你看看这环境。” 他踢了踢脚边一卷已经风化成粉末的兽皮卷。 “这里已经这么破败了。能留下的,估计也就是些没人要的边角料。就算真有什么绝世神功,在这烂纸堆里翻找,那得翻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我的首要目標是改善体质,这堆破竹简又不能当饭吃。” 林砚是个很务实的人。画再大的饼,也不如先把他这f级的破身体给修好来得实在。 “不找找怎么知道?” 洛清瑾並没有放弃。她闭上眼睛,神识向四周铺展开来。 虽然这里的空间极大,且残留著不少杂乱的灵力波动,但她依然能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片刻后。 “找到了。” 洛清瑾睁开眼,目光锁定在大殿深处、一个被坍塌的巨石掩埋了大半的角落。 “那边有一处很微弱,但极其精纯的灵力波动,而且有阵法的气息。” 她转头看向林砚,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灵韵池,没准可能就藏在那堆废墟后面。” “真的?!” 林砚原本已经有些死鱼眼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学姐,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这简直就是峰迴路转,柳暗花明啊! “啾啾!” 一直窝在林砚口袋里的小翠,也在这时探出了脑袋,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兴奋地叫了两声,扑腾著翅膀飞了出来,径直朝著洛清瑾指的那个方向飞去。 “看,连本地土著都確认了。” 林砚精神大振,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走走走!赶紧去看看!” 他迫不及待地迈开步子,朝著废墟的方向快步走去。 洛清瑾看著他急切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满地的狼藉,绕过一排排倒塌的书架。 越靠近那个角落,空气中的湿度就越大,那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凉感也越发明显。哪怕是隔著厚厚的巨石,林砚都能感觉到体內那一阶巔峰的瓶颈,正在发出渴望突破的哀鸣。 “就是这里了。” 林砚停在巨石前。 这块巨石是从穹顶上掉下来的,体积庞大,將后面的空间堵得死死的,只留下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 而那股浓郁的灵气,正是从缝隙里透出来的。 “我先进去探探路。” 林砚深吸一口气,侧著身子,像条泥鰍一样挤进了那条缝隙。 洛清瑾站在外面,静静地等待著。 几秒钟后。 “臥槽……” 缝隙里传来了林砚一声极其没有文化的惊嘆。 紧接著,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发颤。 “学姐!” “你快进来!” “咱们……咱们好像真中大奖了!” 第220章 中大奖了 “学姐!你快进来!” “咱们……咱们好像真中大奖了!” 听到缝隙里传来林砚那变了调的惊呼,洛清瑾推了推眼镜,也侧过身,极其艰难地从那道只容一人通过的石缝中挤了进去。 光线陡然一暗,紧接著又被一片柔和的青色光晕照亮。 缝隙之后,並不是什么狭小的死角,而是一个被人为开闢出来的隱秘內室。 “这……” 饶是见多识广的学生会长,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呼吸也忍不住停滯了一瞬。 內室不大,在房间的正中央,没有林砚心心念念、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灵韵池,只有一个巨大的、由不知名玉石雕琢而成的莲花台。 莲花台上,並没有供奉什么神佛,而是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玉简、古籍,以及一个个用琉璃瓶密封的散发著异香的丹药和不知名的灵液。 更要命的是,在莲花台的四周,还隨意地堆放著几堆未经雕琢、但灵气逼人的极品矿石。 “说好的灵韵池呢?” 林砚手里正抓著一个落满灰尘的玉瓶,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著“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但这也太香了吧”的纠结。 他转头看向洛清瑾,一脸幽怨:“学姐,你又拿我寻开心,这哪有池子?连个水坑都没有!” 刚才那股精纯的水属性灵气,原来是这玉台上几瓶保存完好的高阶灵液散发出来的。 “我只说感受到了水属性的清凉感,可没打包票一定是灵韵池。” 洛清瑾毫不心虚地甩锅,走到玉台前,隨手拿起一卷保存完好的竹简,“不过林同学,你这声中大奖倒是没喊错。比起那个只能泡一次澡的池子,这里的价值……不可估量。” 她將神识探入竹简,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周天星斗大阵》?” 洛清瑾仔细读了读,深吸了一口气,“这可是上古时期號称能防御化神期全力一击的顶级护宗大阵!哪怕只是残篇,放在现在的联邦,也足以让那些顶级世家抢破头了。” 林砚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我去,这么猛?” 他赶紧把手里的玉瓶塞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像是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一样,直接扑到了那堆古籍和丹药面前。 “来来来,咱们赶紧分赃……不对,是抢救文物!” 林砚一边疯狂地往储物袋里扫荡,一边在心里乐开了花。 这算什么? 原本以为自己是个苦逼的解谜玩家,没想到最后竟然开启了隱藏的零元购模式! 按照上古宗门的规矩,通过试炼的弟子来到这里,肯定会有限制,顶多让你挑走一两样最適合自己的功法或者宝物。 但现在? 天机阁早就灰飞烟灭了,这里的防御阵法也在岁月的侵蚀下形同虚设。这满屋子的宝贝,现在可是无主之物! “学姐,你別光看著啊,赶紧装啊!” 林砚看著洛清瑾还在慢条斯理地翻看竹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发財机会!万一秘境关闭了,或者其他的人找过来了,咱们可就亏大了!” 洛清瑾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整个莲花台都搬走的財迷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林同学,你慢点,储物袋的空间有限。”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拿出了自己的储物法宝,开始有条不紊地挑选起来。 两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洛清瑾主要关注那些记载著高阶阵法、机关术以及一些上古歷史秘辛的玉简和残卷。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价值远超普通的功法。 而林砚,则化身为一个无情的捡破烂机器。 他根本不看那些所谓高深莫测的功法,因为他脑子里已经装了一套顶级的《青帝长生功》了。他的目標非常明確——所有能用来改善体质、洗髓伐骨的灵药、古方、以及那些蕴含庞大灵气的极品矿石。 “《洗髓丹改良手札》?好东西,收了!” “这是一瓶当时的淬体液?虽然不知道过期没有,但看这灵气波动,绝对是猛药!拿回去给我的『青春版洗髓液』加点料!” “咦,这块石头怎么这么重……” 林砚一边扒拉著那堆石头,一边用药圣的眼光进行著极速鑑定。 虽然天机阁不以炼丹见长,但作为上古大宗,他们收藏的基础药理和一些偏门古方,依然比现代高武世界的那些大路货要精妙得多。 “学姐,我觉得我这趟真是来对了。” 林砚把一瓶散发著异香的丹药塞进怀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兴奋地衝著洛清瑾喊道,“虽然没找到灵韵池,但有了这些东西,我回去自己泡个十天半个月的药浴,效果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估计能直接突破二阶,还能把这f级的破烂经脉给拓宽一倍!” 洛清瑾正拿著一卷记载著空间阵法的竹简看得入神,听到林砚的话,微微抬起头。 她看著这个因为找到了几瓶药液就高兴得像个孩子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那就提前恭喜林同学,早日摆脱『软饭王』的称號了。”她轻笑著调侃了一句。 “那必须的!” 林砚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等我神功大成,以后再遇到什么危险,就不用学姐你来拉怪了,我直接站前面!”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洛清瑾將那捲竹简也收入储物戒,隨后目光在莲花台上扫过,“不过林同学,这里的玉简和丹药我们拿走大半也就算了,但……” 她指了指那几块最大、灵气最浓郁的极品矿石。 “这几块矿石,你確定也要全部带走吗?这些材料极其沉重,你的储物袋恐怕装不下吧?” 林砚看了看那几块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矿石,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已经鼓鼓囊囊、快要撑爆的储物袋,脸上露出了极其肉痛的表情。 “带不走,根本带不走。” 他咬牙切齿地拍了拍,这可是炼製法宝的顶级材料啊!要是能带出去卖了,或者给芷瑶拿去升级她的那个地下酒窖,绝对是物有所值! “要不……我把它敲碎了带走一点?”林砚不死心地提议。 “这玩意坚韧无比,没有特殊的工具和法诀,以咱俩现在的修为,就算是累死也就敲不下多少碎屑。” 洛清瑾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唉,果然,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林砚嘆了口气,只能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第221章 天机寻脉诀 搜刮行动进入尾声,原本摆满奇珍异宝的莲花台,此刻就像是刚被蝗虫过境的菜地,只剩下几块搬不动的巨大矿石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显得颇为淒凉。 “呼……差不多了。” 林砚拍了拍鼓鼓囊囊、几乎要被撑爆的储物袋,心满意足地擦了一把汗。这趟秘境之旅,就算现在立刻捏碎玉牌被传送出去,他也绝对不亏。 这些上古遗留下来的极品丹药残次品和淬体古方,隨便拿出去一样,都足以让外界那些卡在瓶颈期的武者疯狂。有了这些底蕴,他那个“青春版洗髓液”的配方完全可以迎来一次史诗级大升级。 “林同学,收穫如何?” 洛清瑾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拿著一卷看似普通的残破竹简,眼神中却透著一丝难掩的喜色。显然,她也找到了不少自己此行需要的东西。 “盆满钵满。” 林砚嘿嘿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財迷属性,“虽然没找到那个传说中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灵韵池,但有了这些家当,我自己多泡几次澡,效果估计也差不多。”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懂得知足常乐。”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確认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漏”可捡了,便准备招呼洛清瑾撤退。毕竟这地方虽然隱蔽,但也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误打误撞闯进来。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莲花台底座与地面交接的一处极其不起眼的缝隙。 那是……一个暗格? 如果不是刚才把上面的东西都搬空了,或许这个隱藏在阴影中的细小裂缝根本无法被察觉。 “等一下。” 林砚停下脚步,重新蹲下身子。 “怎么了?”洛清瑾疑惑地看著他,也跟著蹲了下来。 “这里好像有点东西。” 林砚伸出手指,沿著那条缝隙轻轻摸索。在药圣之心的感知下,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精纯的灵力波动,这股波动与周围那种因为岁月流逝而显得有些杂乱的灵气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咔噠。” 隨著他在某个看似隨意的节点上轻轻一按,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无声无息地弹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小小的空间。 暗格里没有金光闪闪的宝物,也没有散发著异香的丹药。 只有一本薄薄的、蒙著厚厚一层灰尘的古籍。 这本古籍並非竹简或玉简,而是用某种不知名灵兽的皮革装订而成,触手冰凉,甚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韧性。 “这是什么?” 林砚小心翼翼地將古籍拿了出来,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 封面上,用上古文字龙飞凤舞地写著五个大字—— 《天机寻脉诀》。 “寻脉诀?”洛清瑾凑近了一些,看著书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难道是……天机阁寻找灵脉的秘术?” 天机阁以上古阵法和机关造物闻名,而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庞大的灵气供应之上。因此,他们寻找和牵引天地灵脉的手段,在当时绝对是独步天下的绝学。 “不管是什么,藏得这么深,肯定是好东西。” 林砚毫不客气地翻开古籍,庞大的精神力瞬间探入其中。 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臥槽……” 林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死死盯著古籍上的內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了?”洛清瑾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 “学姐……” 林砚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我们之前都猜错了。” “猜错了什么?” “灵韵池。” 林砚扬了扬手中的《天机寻脉诀》,“这本破书里,不仅记载了怎么寻找那些灵气充沛的风水宝地,更重要的是……它详细记载了『灵韵池』的本质和製造方法!” “製造方法?!” 这下连洛清瑾都震惊了。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灵韵池应该是天地孕育的自然奇观,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造化。怎么可能是人造的?! “没错。” 林砚快速翻阅著脑海中涌入的信息,一边消化一边解释道,“天机阁根本不满足於寻找天然的灵泉。他们利用阵法,强行截取、提纯地底灵脉的最核心精华,然后將其匯聚在一个特定的容器里。” “那个容器,就是灵韵池!”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的温泉,这是天机阁为了洗涤弟子体內杂质、锻造完美身躯而人为打造的。” 林砚越看越激动。 这简直就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 有了这本《天机寻脉诀》,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材料,他甚至能在云顶天宫的后花园里,自己给自己挖一个灵韵池出来! “不过……” 林砚的兴奋劲还没持续多久,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继续研读著古籍后面的內容。 “这书上说,为了保证灵韵池的能量纯粹且不被外敌窃取,天机阁的先辈们將真正的灵韵池安置在了秘境的最深处,也就是整个秘境大阵的阵眼位置。” “而且,它並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 林砚看著洛清瑾,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它在不断地移动。隨著秘境內部空间阵法的运转,它会在几个特定的核心节点之间隨机跳跃。” “想要找到它,光靠运气是不够的。必须利用这本《寻脉诀》里记载的特殊阵法节点,进行定位和追踪。” 洛清瑾听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断移动的机缘? 这可比固定在一个危险的地方还要难搞。难怪歷史上那么多次秘境开启,真正能找到灵韵池的人寥寥无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洛清瑾问道,“这本古籍你能看懂多少?能定位到现在的坐標吗?” “看懂字面意思不难,我的古文功底你是知道的。” 林砚合上古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但这是天机阁的寻脉秘术,涉及到了极其复杂的空间和灵力推演。我毕竟不是阵法宗师。想要完全吃透这本诀窍,並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进行实地定位……” 林砚苦笑一声,“我还得再深入学习一下。” 这就像是给了他一本说明书,字他都认识,但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那些硬核的理论知识。 “好在,我们还有时间。” 林砚將《天机寻脉诀》郑重地贴身收好,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既然知道了这东西是人造的,而且还在不停地移动,那就说明这秘境里肯定留下了它移动的轨跡和线索。” 第222章 不要打扰我学习 藏经阁內看不出日月流转,穹顶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著恆定而惨澹的微光。 林砚盘腿坐在地上,周围是被清理出来的一小片空地。他手里捧著那本薄薄的《天机寻脉诀》,神情专注,正以一种“考前突击复习”的狂热姿態,疯狂地將那些晦涩的上古阵法知识塞进脑子里。 “地脉之气,九转十八弯……遇水则潜,遇火则升……” 林砚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虚空中不自觉地比划著名复杂的灵力轨跡。 术业有专攻。这种纯粹的地理风水与空间阵法的结合,对他来说依然是一门全新的学科,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得从头学起。 “不行了,cpu要烧了。” 林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距离他们进入这个藏经阁,估摸著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长时间的高强度精神集中,加上之前在考核中受的衝击,让他这具只有一阶巔峰的身体已经接近了极限。 “咕嚕……” 肚子很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抗议。 “林同学,看来你的知识学的虽然快,但身体的电池已经告急了。” 一道带著轻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洛清瑾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边。她並没有像林砚那样席地而坐,而是极其自然地曲起双腿,侧坐在林砚身旁。 她手里端著一个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已经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的玉碗,里面盛著几颗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灵气的水果。 “先吃点东西,休息一晚吧。” 洛清瑾將玉碗递到林砚面前,语气温婉得就像是一位在图书馆陪男朋友熬夜自习的贴心学姐,“这本《天机寻脉诀》虽然精妙,但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完全吃透的。磨刀不误砍柴工,等恢復了精力,明天再继续推演也不迟。” 林砚看著递到面前的灵果,咽了口唾沫。 他確实饿了,也確实累了。 “谢谢学姐。” 林砚接过玉碗,隨手拿起一颗灵果塞进嘴里。汁水四溢,清甜可口,瞬间抚平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他一边吃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学姐说得对。这地方虽然阴森了点,但好在没有异兽打扰,还算安全。咱们就在这儿凑合一宿,等我把这寻脉诀的前两层口诀吃透,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去抓那个会跑的灵韵池。” “好啊。” 洛清瑾微笑著点头。 她可没打算让这个“休息之夜”过得太平静。 在这与世隔绝、没有白临霜和芷瑶打扰的“二人世界”里,如果不抓紧机会继续巩固战果,那她这个学生会长岂不是白当了? “不过林同学……” 洛清瑾突然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標誌性的淡雅兰花香气瞬间侵袭了林砚的嗅觉,“我刚才看你推演的时候,似乎遇到了瓶颈?” “咳……是有点卡壳。” “这上古文字描述的太过抽象,我这现代人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很正常。” 洛清瑾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顺势跟进,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林砚的手臂上。 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天机寻脉诀》上的一行上。 “你光看文字是不够的,要结合自身的灵力去感应。” 洛清瑾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旷的藏经阁里迴荡,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比如这句……” 她一边说著,另一只手竟然极其自然地覆上了林砚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温热,细腻。 又来了! “学……学姐,咱们探討学术就探討学术,能不能別动手动脚的?想了可以一会再陪你……” “別动。” 洛清瑾不仅没鬆手,反而將手指缓缓嵌入林砚的指缝,十指相扣。 她的脸颊几乎要贴上林砚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我这是在教你感应。” 洛清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的灵力太弱,很难感知到那种微妙的阵法节点。我把我的灵力借给你,我们一起推演,效率会快很多。” “你看,只要顺著我灵力的指引……” 说著,一股温和精纯的灵力顺著两人相扣的手掌,缓缓流入林砚的体內。 这股灵力並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在林砚的经脉里轻轻抚摸,带著一种令人沉醉的舒適感。 林砚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洛清瑾是在藉机揩油,但这该死的灵力推演……居然真的有用! 在洛清瑾的灵力辅助下,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阵法节点,理解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林砚咽了口唾沫,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阵法推演上。 “这就对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砚那种“虽然很想拒绝,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需要这份帮助”的矛盾心理。 “既然林同学这么想快点学完……” 洛清瑾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学姐我,自然要倾囊相授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林砚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並快乐著”。 洛清瑾的“教学方式”简直令人髮指。 讲解到关键处,她会“不小心”把头靠在林砚的肩膀上; 指出阵图上的错误时,她会用那纤长的手指在林砚的手背上轻轻画圈; 甚至在林砚因为推演过度而皱眉时,她还会极其贴心地伸出手,帮他揉按太阳穴,指尖偶尔会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垂。 林砚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哪里是考前辅导? 这分明就是一场针对他定力的终极考验! “学姐……你这灵力……是不是有点太热了?” 林砚终於忍不住了,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冒汗,口乾舌燥。 “热吗?” 洛清瑾停下讲解,微微侧过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近在咫尺。 她的眼神迷离而深邃,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可是我怎么觉得……林同学的心跳,比我的灵力还要热呢?” 她突然凑近,在那张因为隱忍而紧绷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林砚。” 她不再叫他林同学,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在这漫漫长夜里,只有学习,不觉得……太无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