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龙族世界,我手握十二符咒》 第1章 雨夜,高架桥,迈巴赫。 2005年7月3日 0407號颱风『蒲公英』过境,十级强风伴隨著暴雨,像是要把整个城市淹掉。 钟天赐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他只是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世界,眼神空洞的好像一位精神病人。 他確实不是正常人。 他是被八大恶魔创造的第九恶魔,是八卦之外的“人之恶魔”,是圣主復活的容器,更是活出了第三世的异界旅人。 不过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他摆脱了圣主,偷走了他的十二符咒,最后在第九位不死神明老爹和陈小玉的围攻下,被放逐到了这个世界。 此时此刻的他,只是一位寻找符咒的恶魔巫师而已。 “我的符咒丟了。” 钟天赐能感觉到体內的十二符咒,此时只剩下了三个。 分別是骄傲的公鸡、敏捷的兔子、高贵的骏马。 这三个符咒都是功能性不错的符咒,尤其是马符咒,不仅仅能够治癒疾病和伤势,更是能將受损的物品復原,堪称时光倒流机。 嗡! 一辆迈巴赫疾驰而去,路边的水洼被溅起大片的污水,尽数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这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 钟天赐抹了一把脸,目光幽幽的看向刚刚那辆疾驰而过的迈巴赫。 “鼠符咒的气息……” …… 坐在迈巴赫中的楚子航,感觉自己眼花了。 刚才楚子航恍惚间透过车窗玻璃,看到那个被父亲溅了一身水的路人,有著一双红色的仿佛早古动漫中反派boos的邪恶眼睛。他的脸上还有一个黑色的模糊的影子存在。 楚子航连忙看向后视镜。 那个被父亲溅了一身水的路人很普通,身上没有什么虚影,也不存在会发光的眼睛。 看来是自己產生了幻觉。 只是他並不喜欢看动漫,他也没有中二病,忽然的幻视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这真的只是幻觉? 楚子航还没想明白,开车的男人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开著迈巴赫的男人叫做楚天骄,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他开的这辆迈巴赫並不是他的,而是那个楚天骄神秘老板的车。 “后座空调热不热?”楚天骄问道。 楚子航皱起眉,他忽然觉得心里很烦:“別像个司机一样和我说话。” 楚子航扭过头看向窗外,此时的窗外天气糟透了,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看起来就是灰濛濛的一片,大颗的雨滴落在地上打出水沫,偶尔天空中还会有闪电撕裂厚重的云层。 他感觉自己的父亲就和此时的天气一样,一样的让人心情糟糕。 这个男人应该是自己的父亲!而不是一名司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真的需要一个人在雨夜中接他吗?难道他的家里就没有司机吗?他想要的是楚天骄能多关心一下自己,以父亲的身份关心自己,哪怕说不出什么高深的大道理,只是问问自己最近好不好,开不开心也可以啊……为什么搞得那么殷勤,搞得他好像真的是一名司机,而不是父亲。 车子內,父子俩的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不过幸好楚天骄十分能说,虽然感觉到了儿子的心情不是很好,但还是继续絮絮叨叨,避免气氛真的冷下去。 …… 车子外,街道旁,钟天赐看著迈巴赫向著高架桥上开去。 “暴雨、高架桥、迈巴赫?” 这场景,怎么越看越是熟悉? 好像某个该死的老贼写的小说。 钟天赐在原地缓缓飘起,在空中慢悠悠的飞著,就紧紧的跟在刚刚那辆迈巴赫的后面。 被石化魔咒封印了十多年,原本不喜欢说话的钟天赐,终於是养成了自说自话的习惯。 曾经的十三区还算是不错,那里的逗比很多,而且十分不安全,圣主或者其他人经常越狱。 但是自从那个叫做陈小玉的女孩当上警长之后,十三区就变得安全了,再也没有人能够越狱。 作为阴阳平衡下诞生的第九位恶魔,钟天赐从来没想过,那个曾经关押过圣主的牢房,也会有他住进去的一天。 回忆到此结束。 钟天赐看著迈巴赫开上了10號高架桥,然后忽然就消失了。 其他的车辆没有任何异常,他们仍然在雨幕中龟速的爬行,生怕快一点就影响到自己的幸福。 钟天赐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他有了一个猜测。 不过还需要继续观察,才能得出確定的结论。 钟天赐平淡的眼神中第一次迸发出光芒。 是真的光芒,血红色的。 很像是他第一世,在新年夜的路边捡垃圾吃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幸福圆满的家庭门口掛著的红灯笼。 十分喜庆。 钟天赐缓缓落在地上,兔符咒伟大而又不衰的神力开始发动。 他的身躯在一瞬间进入到了高频状態,就和漫画中能够穿墙的闪电侠一样。 他要利用物理学中分子空隙的原理,让自己进入到那个虚幻的世界。 隨著他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世界果然在他的眼前发生转变。 原本高架桥上有些拥堵的车辆开始变得半透明,直到完全消失。 “尼伯龙根?有点意思。”钟天赐十分新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空间。 他发动鸡符咒,悬浮於半空。 那早已消失的迈巴赫,此时如同一柄利刃,出现在目光的尽头。 自己只是在外面耽搁了一小会,回忆了一下往昔,这边竟然开出去了……这高架桥有一百公里长? 好吧,也有可能是自己回忆的时间太久了,毕竟前两世的年龄加起来,他现在已经是一位六十岁的老人了,老人家总是喜欢回忆过去,而且又没有耽误正事,回忆也就回忆了。 此时的高架桥两旁闪烁著人影。 这些擬人的怪物,无一例外,双眼都带著黄金色的虹膜。 “黄金瞳?还挺帅。” 钟天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没有我的帅。” 他认为,自己这种眼白、虹膜、瞳仁都发著耀眼如红宝石的光芒才是最帅的。 “可惜,没有找到虎符咒,没办法同时运用两种力量……话说陈小玉是怎么做到同时利用三种符咒力量的?难道就因为她是圣斗士的转世?不公平,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体质呢?我可是黑气魔法的天才,盗取圣主权柄的传奇,第九位恶魔,不死神明的劲敌。” 钟天赐嘴里絮絮叨叨的说著,一边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那些擬人的生物並不只是围攻那辆迈巴赫,一些落在后面的显然也注意到了刚刚落地的钟天赐。 它们蜂拥而至,眼中只有最浓郁的暴虐和杀戮。 然而钟天赐並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兔符咒,发动。 下一瞬间,钟天赐如同闪电一样直衝出去。 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是1224公里每小时,只要超过了这个速度,就会在空气中產生『音障』和『音爆』两种特性。 而现在钟天赐正在以三倍音速的速度,直接將面前这些怪物撞的稀巴烂。 “小子,你的身上拥有鼠符咒的气味。” “看在老鼠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在迈巴赫的不远处,有著一道诡异的白光。 白光中站著魁梧的八足骏马,这匹骏马的背上穿戴著沉重而又华丽的甲冑,这些甲冑上充满了岁月的痕跡,仿佛是某个考古现场挖掘出来的一样。骏马的脸上还戴著一个青铜製作的面具,无数雷霆在这匹骏马的鬃毛和口鼻处闪烁,宛如神话中才存在的奇蹟。 而在马背上,坐著一个巨大的黑影。 这道黑影身穿暗金色的甲冑,和骏马的甲冑一样古老,都像是考古现场跑出来的傢伙,也就是经过著雨水的冲刷,才显得有那么一点点新。 黑影的手中紧紧握著一把弯曲的长枪,仿佛是木头製作,钟天赐也看不清的脸,只能看清这道人影戴著一个面具,面具后面露出一双金色的瞳孔。 那瞳孔宛如探照灯,明亮的甚至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他是北欧神话中的主神。 他叫奥丁。 迈巴赫冲向祂!仿佛要化作一条利刃,將面前的一切劈开。 第2章 高贵的马儿 “快跑!” 楚天骄一巴掌拍在楚子航的屁股上。 谈判破裂了,奥丁並不打算放他们离开,他要將他们都变成这里的怪物! 楚子航发了疯一样,接过钥匙后掉头就跑,他直接坐在车上,他曾经发誓再也不会相信的父亲,此刻却又本能成为依赖父亲的听话男孩。 钟天赐安静的漂浮在上空,冷漠的看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第二世他活了四十年。 二十年的凡人生活,十年的黑气巫师生活,十年的被封印生活。 作恶作乱的那十年黑气巫师的生活,他做过不少这种让父子之间生离死別的事情,以至於此时此刻他看著下方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他没有父亲,第一世第二世都没有,所以他也无法理解拥有父亲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更无法理解父子之间那种生离死別下撕心裂肺的痛苦是为何而来。 下方的楚子航坐在迈巴赫里,眼泪淹没了他的视线,他大吼著哭著衝出了尼伯龙根,而那个叫做楚天骄的男人,此刻正挥舞著妖刀村雨,一次次的启动时间零,试图为自己的儿子再拖延一秒钟。 然而在这个世界的人面前,奥丁便是神明,是真正的神明。 奥丁轻而易举的挡开楚天骄的攻击,祂缓缓抬起手中的昆古尼尔,看样子是要投掷。 就在这一剎那,异变突生。 奥丁忽然放弃了投掷,而是挥舞起昆古尼尔,將楚天骄击飞出去。 楚天骄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努力挣扎起身,却发现奥丁並没有看向他,而是抬起头看向天空。 周围围著圈的死侍向著楚天骄蜂拥而至,就是在这一剎那,这些死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將他们直直的拉入到空中。 楚天骄震惊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他茫然的抬起头,却在天空中看到了两个散发著红色光芒的星星。 不对,现在是雨夜,这里是尼伯龙根,这里没有星星! 那红色的星星,是一双眼睛!一双散发著宛如血红宝石一样光芒的双眼。 那双眼睛中充满了邪恶,任何一个敢和这双眼睛对视的人,若是没有强大的正气保护,都会被拉入到心底的深渊。 钟天赐感受到楚天骄的目光。 他缓缓低下头,和楚天骄对视。 这只是短暂的对视,但是却让楚天骄瞬间感觉自己被巨大的邪恶包裹,无穷的墮落从他的內心深处涌出,化作滔天的巨浪,要让他墮入无边的深渊。 楚天骄咬紧牙关,艰难的移开视线。 在移开视线后,冷汗瞬间遍布楚天骄的全身。 他艰难的大口喘著粗气,恐惧在內心开始蔓延。 这个神秘人是谁?这又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仅仅只是一眼,竟然就差点让他滑入墮落的深渊! “你是谁?”奥丁的声音宏大中带著一丝恐惧。 楚天骄不可置信的看向奥丁。 他竟然在奥丁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恐惧! “谁?”那闪烁著诡异红光眼睛的主人,发出的声音却不像是奥丁那么威严,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贵的龙,也是一名尊贵的恶魔巫师。” <div> “你是所谓的奥丁吗?神明?” “血脉纯度连恶魔小龙都比不上的存在,你竟然也算是神?” 钟天赐的声音中带著无边的嘲讽,下方的楚天骄却在此时用村雨支起身体。 感受到楚天骄的动作,钟天赐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身上。 “老老实实在这里待著,一会再带你出去。” 此时钟天赐已经確定,自己来到了怎样的世界。 奥丁,雨夜,高架桥,迈巴赫…… “这里竟然是龙族世界,靠,为什么不是修仙世界!我还想著解决自己能被封印的问题呢,该死的,老爹你就不能把我放逐到好一点的地方吗?” 钟天赐嘴里絮絮叨叨著一些楚天骄听不懂的话,但是一想到面前男人是他离开尼伯龙根,回到儿子身边的唯一机会,他就必须要和他並肩战斗。 楚天骄以为自己会死在尼伯龙根中,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做好了自己被人遗忘的准备。 但是在他最绝望的这一刻,钟天赐从天而降。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矗立在空中看著奥丁,就让奥丁感觉到了恐惧,停下了杀死他的动作。 这个男人能带他离开尼伯龙根。 楚天骄无比確信。 “小心!”楚天骄开口吼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他手中的长枪!” “那是北欧神话中的神器命定之枪昆古尼尔,任何被瞄准的人都逃不掉!” 钟天赐哦了一声,继续对著奥丁上下打量。 刚才他否认对方的神明身份,不是因为蔑视对方,而是因为这个奥丁真的不是神明。 对方的体內没有代表永恆的气。 所谓气分阴阳,阳气便是正气,正气强横不衰却大道难得。阴气便是黑气,黑气绵柔长久易得大道,却有缺陷。 而面前这个所谓神明的奥丁太弱小了,他体內的黑气很弱,弱的差点让钟天赐都找不到。 这种所谓的神也太low了。 暴雨仍然在下。 奥丁缓缓抬起了手,古老的北欧神话中代表了命运的长枪,瞄向了这个来自异世界的恶魔。 钟天赐不打算躲避。 虽然失去了狗符咒,但是恶魔本身就是不死的,更何况马符咒还在体內,哪怕將他大卸八块,马符咒的神力也能让他恢復如初。 但是楚天骄並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看到钟天赐不打算躲避,內心焦急,想要站起身阻止奥丁。 然而就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却撞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 “这是什么言灵?”楚天骄双手抚摸著面前的墙壁,这种墙壁的手感很奇怪,它除了带给楚天骄阻塞感之外,並未带来任何的触感,就像是在抚摸空气一样。 这难道就是这个男人的言灵?是没有被记录的高危言灵? 楚天骄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的言灵,將比他见过的所有言灵都要厉害。 “快打断他!昆古尼尔的命中是必死的。” 楚天骄再次怒吼。 <div> 这个男人的出现给了他逃出去的可能,如果能活,谁会想死?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面色不改的面对著奥丁,显然是打算挨一下试试。 这让楚天骄有些崩溃。 为什么?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言灵,明明能够操控这么多的死侍,带著他逃跑不好吗?或者直接用言灵和奥丁对轰啊!无论怎么做都可以啊!为什么偏偏就要硬扛一下传说中的昆古尼尔! 他还想回去之后抱抱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说一定要躲开卡塞尔学院,那个地方的人全都是疯子。 然而面对他的好心提醒,钟天赐却纹丝不动,仿佛没听到楚天骄的话。 就在此时,奥丁终於向钟天赐投出长枪。 这柄名为昆古尼尔的命运之矛,在枪头延伸出一根根银色的丝线,这些丝线瞬间和钟天赐的心臟连接在一起,仿佛要带著命运一起毁灭他。 钟天赐脑海中想著,这还真是北欧神话中的神器,他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被命运操控的感觉。 但是,然后呢? 命中之后呢? 哪怕昆古尼尔不仅仅是必然命中,哪怕他携带著必死的效果,那又如何? 恶魔是不死的!是永恆的! 哪怕没有狗符咒,他也是不死的! 圣枪携带著命运,如期而至。 昆古尼尔带著万钧之力,周围涌现著金黄色的闪电,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一切的流动仿佛按下了慢动作。 楚天骄震惊的看著这柄圣枪刺向钟天赐。 伴隨著圣枪距离的靠近,还未刺中钟天赐,他的衣服便快速腐朽,他的皮肤也在快速碳化。 然而钟天赐好似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淡淡的用目光看著这柄圣枪奔向自己的心臟。 在这个瞬间,楚天骄忍不住想要怒骂对方。 为什么,为什么不先让他离开?就算你自己不想跑,难道就不能帮自己先跑出去吗?至少我还能给你找来援军。 可是当圣枪真的刺入钟天赐的心臟时,楚天骄又有些茫然。 他好像……没事? 不! 他有事! 他的心臟被贯穿,他的身躯变成焦炭,理论上此刻的他本应该死亡。 可是他好像又没死。 那股禁錮他们的力量依旧存在,而已经被刺穿了心臟的他,仍然漂浮在空中,分毫未动。 忽然,楚天骄听到了钟天赐的声音。 “嘖,就这啊,我还以为和破壁机一样,能把我打成5000目的细粉呢。” “你的回合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 “高贵的马儿啊!將我体內的一切外力驱逐出去!” 下一个瞬间,楚天骄看到了神跡。 时间的长河陡然倒流,世界竟然在逆转! 刺穿钟天赐心臟的长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逼退,而昆古尼尔也在此时发出骇人的咆哮。 这是一把拥有生命力的长枪,但是这柄长枪却在面对钟天赐时惊恐的尖叫起来! <div> 碳化的皮肤开始一片一片的癒合,又一片一片的恢復如初,甚至就连钟天赐那被烧毁的衣服,都从地面飘起,回到他的身上然后恢復原状! 比起奥丁所谓的“命运之枪”,面前男人的伟力,似乎才配称得上神跡。 钟天赐的声音忽然变得宏大而又沙哑,邪气森森的在周围空间中迴荡。 此时此刻,楚天骄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自称自己是『恶魔巫师』。 他的声音,真的如同恶魔一样,甚至比神话传说中的恶魔更加让人恐惧。 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什么都不要。 他只是……想要杀死面前的敌人! “偽神,你可以落幕了!” 第3章 时钟的钟,上天赐予的天赐 钟天赐缓缓抬起手,他瞄准了奥丁,然后缓缓將手攥紧成拳头。 一瞬间,能够將石炭压缩成钻石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將奥丁包裹。 这个世界上的生物,全部都是碳基的生物,哪怕是龙也不例外。 而钟天赐呢,他想要一枚名为奥丁的钻石。 利用符咒的伟力,通过无穷的压力,將奥丁压製成为一枚最美丽的钻石! “不!”奥丁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发出愤怒的咆哮,怒吼声中,他抽出腰间长刀,对准面前透明的波动便是全力的一斩! 咣当。 那由远古神树枝条製作的命运之枪在此刻同时落地,和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奥丁爆发出此生最强的一击! 玻璃破碎的咔嚓声响起,让钟天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个流明。 “不错!” 虽然这是没有龙符咒加持的念力,但是能够打破单独鸡符咒的力量,奥丁的实力值得让钟天赐双眼的亮光再高一个流明。 这个世界的力量並不算特別弱,还是有一点看头的。 钟天赐做好了准备,他准备好了和奥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然而,奥丁让钟天赐失望了。 奥丁胯下的骏马不是吃素的。 那匹畜生跑的飞快,几乎是瞬间就带著奥丁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速度之快,让钟天赐都瞪大了眼睛。 “臥槽,你也有兔符咒?” 钟天赐放过了奥丁。 当然,这是暂时的。 钟天赐对於龙族世界的故事一直看到了老贼断更,他知道奥丁暂时还有用,所以钟天赐打算留奥丁一手。 不过奥丁可以被当做棋子留下,这群死侍可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他淡漠的瞥了一眼周围被他控制的死侍。 啪。 钟天赐打了个响指。 鸡符咒的念力,瞬间將所有的死侍压成粉末。 5000目的粉末,就和当初陈小玉夺去了他的龙符咒,然后亲自摧毁他一样的粉碎。 含著淡淡金色的鲜血混合著尸体的粉末,配合著颱风下了一场金色华丽的尸体雨。 尼伯龙根开始慢慢退场,连带著地上的昆古尼尔也一起缓缓消失。 钟天赐没有收集癖,也无所谓昆古尼尔的消失。 连杀死他都做不到,这把武器也没有被收藏的必要。 他带著楚天骄,来到了高架桥的一旁。 这个男人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眼神中的恐惧和崇拜都十分明显。 他不太敢和钟天赐对视,仿佛是在害怕被钟天赐的双眼,將他拉入一个他厌恶的地狱。 钟天赐眼睛的亮光微微熄灭,周围可怖的红光慢慢消失,这个时候楚天骄这才敢缓缓抬起头,和钟天赐对视。 “谢谢你。”楚天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不要在这个神秘强者面前露怯,“谢谢你今晚的帮助,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叫楚天骄,未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div> 楚天骄说著,还对钟天赐鞠了一躬。 钟天赐並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念力將雨水挡开,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一包红塔山,这是他在第二世买的,没想到会隨著他一起被放逐到这个世界。 一个普通的一元打火机,怎么都点不著,钟天赐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陈小玉买的这个打火机早就没油了。 “我这有火。”楚天骄很识趣的掏出自己的黄铜打火机。 钟天赐伸出手护住火,点燃了香菸。又隨手將这个没有油的打火机揣回口袋里。 “呼……能够每一口都像是在抽第一口,这就是符咒的伟大之处啊。” 吸菸有害健康。 但是马符咒很好的免疫了伤害。 这也让钟天赐吸的每一口香菸,都可以像是第一次抽菸一样爽快。 “刚才开著车,一边哭一边跑出尼伯龙根的少年,是你的儿子?他叫什么名字?”钟天赐笑眯眯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已经知道了楚子航的名字,但是他还是想问。 楚天骄有些骄傲的挺起胸膛:“那是我的儿子,楚子航。” 钟天赐点了点头。 就在此刻的接触中,钟天赐能从楚天骄的身体上,闻到淡淡的鼠符咒的味道,这是命运的味道。想来这应该是和楚子航接触时留下的味道。 钟天赐没想到,自己想要找回符咒需要依靠的不是魔力道具,而是楚子航这个主角团的人。 很可惜,他还以为今晚就能找到鼠符咒呢,没想到只是找到了线索。 不过无所谓,钟天赐的时间是无限的,拥有无限时间的人从不著急。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方便留一个联繫方式吗?” 楚天骄忽然开口。 钟天赐抖了抖菸灰,向著楚天骄伸出手:“我叫钟天赐,时钟的钟,上天赐予的天赐。”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楚天骄露出装出来的諂媚笑容,这笑容看起来让他有点像是心虚的二鬼子。 其实,实在他太无奈,才没装出这样的笑容。 虽然他是屠龙界的一位传奇,是卡塞尔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面对钟天赐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时刻。 比面对奥丁都要让他觉得恐惧。 奥丁虽然强,但是却没有限制他的手段。 他可以使用时间零,可以拦住奥丁,哪怕只是拦住几秒钟。 但钟天赐不同。 他的能力不仅能够限制他的行动,还拥有能够在被命运之矛命中后,展现出如同时间倒流的伟大奇蹟。 这也就算了,面对这种神打不过也没办法说什么,可是偏偏钟天赐还表现出了能够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不敢赌,甚至不敢得罪对方,他害怕对方蛊惑自己,控制他让他伤害自己的孩子。 面前这人肯定是一位龙王!一位强大的龙王! 混血种的使命是屠龙。 但不是面对根本斗不过,却仍然要衝上去的傻瓜。 <div> 尤其这位伟大的龙王,刚才还救了自己。 “不用胡乱猜测了。”钟天赐说道,“我是尊贵的恶魔巫师,是高贵的龙。但我並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龙。” “听说过平行时空的理论吗?我就是来自於其他地球,我是其他世界被放逐来的。” 高贵的恶魔巫师不屑於隱藏自己的身份,尤其还是在龙族这样的世界,他更不需要隱藏自己的身份。 楚天骄被钟天赐的话震惊到了,他这一瞬间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对方其实是隱藏的龙王,甚至还想对方是不是创造了黑王尼德霍格的超级远祖。 然而现在对方竟然告诉自己,他是平行世界来的!他是异世界的龙,是一个恶魔! 对於楚天骄来说,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让人想哭的笑话了。 他竟然被一个穿越者救了。 钟天赐看著楚天骄这样一幅震惊的模样,也没兴趣继续给对方解释,毕竟人和人是不同的,对於被穿越者救下这件事,楚天骄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 第4章 他的父亲 “楚天骄,我对你的儿子很感兴趣。” 就在楚天骄还在震惊的时候,钟天赐语出惊人,差点惊嚇的楚天骄拔刀面对他。 钟天赐看了一眼那眼神中满是警惕的楚天骄,只好无奈的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的儿子做什么的。” “我从其他世界来到这里的时候,弄丟了自己的神力,你的儿子身上拥有命运的指引,跟著他我可以找到一部分的权柄。” “实际上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在穿越而来的时候,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事,未来你已经死了,而你的儿子成为了只知道復仇的空壳,他一个人来到尼伯龙根寻找奥丁,然后输的很难看。” 钟天赐说著说著忽然笑了起来,他上下打量起楚天骄,这个骄傲而又带著点怂的男人,他是最强的屠龙者之一,却爱上了一个几乎是纯净血脉的凡人,生下来了一个聪明到能够主动找到卡塞尔学院的天才儿子。 他的一生应该足够骄傲了,可是偏偏他从不为自己的成就感到骄傲,反而在听到楚子航能够主动找到卡塞尔学院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男人啊……不,或者说这位父亲啊,他真是不够称职,可是他又足够称职。 他想將孩子挡在一切灾难的门外,却又成为了他觉醒的必然命运。 钟天赐忽然很想问问,当楚天骄听到楚子航能够自己找到卡塞尔学院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钟天赐没有父亲,很早很早就没有了,三岁那年他依稀记得,母亲躲著他哭著抹眼泪,父亲骗他去玩捉迷藏,他很傻,跟著一起去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玩捉迷藏要开车,为什么不能在楼下的小院子里玩,他只是抱著有些焦虑又有些期待的心情,傻憨憨的跟著父亲来到一户村子。 父亲將他放在村子门口,骗他,他说他会数一百个数,然后就来找他,让他在村子里隨便藏。 一个三岁的孩子不可能那么笨,可是那个骗他的人是他的父亲。 还记得父亲装模作样的数到了一百,然而他只是看了看周围,便直接上车离开了。 其实他没有藏很深,他害怕父亲找不到他,所以他就躲在了村口那个枯败的柳树旁边,只要父亲向前十步就能看到他。 可是记忆中的父亲,一步都没有走。 这太让人难过了。 如果说人的智慧是在某一刻觉醒的,那么他就是在那一刻,在柳树后面看著父亲离开后忽然开智的。 他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会躲著他,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哭,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会突然放下酒瓶和七匹狼,明白了为什么那晚吃的是红烧肉和黄豆燜猪蹄。 记忆中的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忘了,钟天赐忘了。 父亲当时离开是什么表情呢?他也忘了。 那不是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而是早已成为无所谓的事情,一点一点消失在神经元,消失在脑细胞,消失在灵魂中。 钟天赐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没有问楚天骄是怎么看待楚子航后来冲入尼伯龙根的。 这个男人应该会很骄傲,然后很生气,因为他说过卡塞尔学院的人都是疯子,他不想让孩子进入疯子的群体。 <div> 钟天赐只是静静的看著十分紧张的楚天骄。 楚天骄显然想说什么。 是什么呢?想让他离他的儿子远一些?想让他別来碰自己的儿子? 可是他做不到,甚至他在担心,自己的话是否会成为害死自己孩子的原因。 父亲这个身份,原来也有犹豫的时候。 钟天赐有些低落,然后又很快恢復,他沉默了一下,缓缓对楚天骄说道:“本来他会成为一位传奇,然后来到尼伯龙根,再然后被人遗忘的。但是现在原定的命运改变了,他是否未来还会成为传奇,是否还会成为那个眼神中燃烧著火焰的男孩,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他的未来,可以有父亲了。” 钟天赐说到这,对满脸诧异的楚天骄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恶魔都是什么坏傢伙吧?好吧,恶魔確实是坏傢伙,恶魔不在意人类,但是恶魔也会在意某一个人。” “他太弱小了,你也太弱小了,你们的弱小让我根本不屑於伤害你们。” “我真的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权柄而已,顺便想想要验证一下,命运是否是註定的,那些遗憾我能不能改变一下,毕竟我曾经也是人类,我很討厌be结局,我还是更喜欢he结局。” “所以……”钟天赐伸出手,拍了拍楚天骄的肩膀,“你就放心吧,毕竟你不放心也没用。” 钟天赐对楚天骄笑了笑。 很显然,楚天骄对钟天赐还是没有任何信任。这其实很正常,钟天赐可是一个表现出能够吊打奥丁的强大存在,轻而易举相信这种人才是最可笑的。 所以他在面对钟天赐的话时,这个能说会道的男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 钟天赐隨手將菸头扔到地上的水洼中,天空中的暴雨已经渐渐停歇,潮湿的空气让衣服贴在身体上,让人身体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 “哦对了。”钟天赐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在给一个叫零號的老板打工?” 楚天骄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钟天赐笑著对他说:“放轻鬆,我不是要针对你的工作什么的,我只是……嗯,想找个班上。” “我需要一个身份,需要一个住所,需要一些资源。如果你的老板愿意僱佣一位恶魔,那么我也可以帮他做几件事,至少对得起他付给我的工资。” 楚天骄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钟天赐。 一个自称龙和黑气巫师的恶魔,竟然……想要自己帮忙找工作? 这合理吗? “嗯……能问一下你的期望薪资是多少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开始钱,我怎么知道多少钱够。” 钟天赐的回答让楚天骄嘴角都忍不住开始抽搐。 谁是在按照消费水平来要工资的。 在这个时代,不应该有一份工作就值得感恩吗? 不过楚天骄还是给老板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板,很利索的就同意了钟天赐入职他们这家只有四个小员工的公司。 至於工资? 老板只说,需要多少钱,去找薯片要就可以,没有具体的薪水。 第5章 奔波霸打孙悟空 楚天骄带著钟天赐来到了一家小旅馆。 一家很破的小旅馆,每晚只需要二十块钱的那种。 屋子里都是霉味,空气十分潮湿,被褥床单虽然看起来都是洗过的,但是发白的样子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用了很久的那种。 “抱歉。”楚天骄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请这样的大人物住在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得他生气,“我兜里只剩下二十六了,只能勉强住在这种地方。” 请客付钱的自然是楚天骄。 毕竟现在的钟天赐,连一部手机都没有,身份证银行卡更是想都別想,而楚天骄又穷,兜里就二十多块钱只能找个破旧的小旅馆。 本来楚天骄是打算找苏恩曦要钱的,但是钟天赐表示现在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人家。 於是楚天骄兜里的二十六元巨款,在今晚是保不住了。 “无妨。”钟天赐对这个屋子没什么意见。 他伸出双手,对著屋子说道:“高贵的马儿,请驱逐房间內的一切外力。” 一瞬间,光芒包裹了整个房间,一切因为使用而变质的东西,都变得崭新如初。 没错,客人在这里的睡觉的痕跡,洗衣机的摩擦,在马符咒这里也是外力。 概念神就是牛逼。 楚天骄瞪大了眼睛看向这个崭新的房间,嘴巴张的老大。 “你是不是也能让人返老还童?” 钟天赐却摆了摆手:“衰老是自身的变化,而不是外力的施加,你要明白衰老是自己经歷了时间,而不是时间让你衰老。” “我可以祛除物体或者生命被外力施加的影响,但是本身產生的变化,很抱歉我做不到。” “不过我自己倒是可以长生不老。怎么?你也对长生不老很有兴趣?” 楚天骄摇了摇头。 恶魔送的长生不老能是什么好东西?西方的神话都是恶魔用各种手段诱惑人签订契约,最后戏耍那个签订契约的人。 尤其钟天赐还被『老板』评为『sssssssss级』的超级危险人物,让他没事別接触,楚天骄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更不敢和眼前的人交易。 钟天赐看著楚天骄拒绝的那么快,笑了笑並没有说话。 別的恶魔需要交易才能给予,他不用,他就是纯心善,想要长生不老送你就完了,换什么换。 当然,如果你受不了白髮人送黑髮人,那可別来找我,我对收回神力没什么兴趣。 …… 2004年7月3日,名为『蒲公英』的颱风这座滨海小城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除了高架桥封锁,导致很多人只能在车內忍了一整夜外,还让一个少年伤透了心。 少年的父亲“丟了”,警察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看著少年伤心的眼神,警察安慰著他说道:“没遇上可能是错过了,回家看看吧。” 少年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中好像有一团火苗熄灭了,又好像有什么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蹲在地上,警察觉得他是在哭,便想要上前安慰一下,然而他刚走出一步便停下了脚步。 少年的十指弯曲成爪,死死的抓进沥青路里。 警察见状,心里没来由的產生了一阵恐慌的情绪。 最终,少年还是站起身,低著头打算离开。 警察还在震惊,这时却忽然来了一个青年人,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摸样。 他来到警察身旁,伸手按住了少年的肩膀。 “楚子航,你爹让我带你回家。”青年人脸上的带著笑容,“是楚天骄,不是那个鹿……什么来著?记不住了,反正不是你的后爹。” 听到青年人的话,楚子航瞬间抬起头,眼神中的希望之火再次燃烧起来。 “你好,我叫钟天赐,时钟的钟,上天赐予的天赐,叫我钟哥钟叔都可以。” 钟天赐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然后看向警察:“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警察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楚子航。 虽然警察本能的认为,不会有哪个人贩子敢在警察面前要人,但是他还是要询问一下楚子航是否认识面前这个叫做钟天赐的男人。 楚子航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钟天赐。 他记得他。 昨晚雨夜,自己老爹没有素质的驾驶技术,將路边的积水全都泼到了面前男人身上。 当时在车上的一幕幕出现在他的脑海,自己的父亲很明显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而他今天又忽然说是替他父亲来找他的,这让楚子航有了一些猜测。 这个男人很可能和父亲一样,是生活在“真实世界”的人。 “好,呃,等下!先登记一下,带身份证了吗?”警察觉得自己还是要稳一手,不然到时候真的出事了,那自己还能留下一点信息。 钟天赐摇摇头:“没有带身份证,但是记得身份证號。” 说著钟天赐在纸上写下了薯片妞给他准备的个人信息。 “好了,你们走吧。”警察隨意的摆了摆手。 登记也登记了,孩子自己也同意了,警察还要留下来指挥现场环境,便放行两个人离开。 两人並排走著,楚子航跟在钟天赐的身旁:“爸爸他……他没死?” 钟天赐摇了摇头:“本来应该死了的,但是我出现了,救下了他。” “其实我本来想著,让他晚一些告诉你,毕竟失去父亲是一个男人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长经歷,可是他怎么也不同意,他很担心你疯了似得去找卡塞尔学院那群疯子,没办法,我只能来了。” 楚子航看著钟天赐,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分析这个男人的微表情,分析这个男人说的话,看这个男人的神態,確定他是不是在撒谎。 可是感性却没有这么做,感性只是告诉楚子航,一定一定要相信这个人,这个人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没有在说话,只是跟著这个男人,好像是在跟著希望一样。 钟天赐继续说道:“其实就算你的父亲死了也没关係,其实我是一名尊贵的恶魔巫师,復活一个人对我来说並不算很难。” “虽然我现在暂时失去了復活一个人的力量,可是很凑巧,那个线索就在你的身上,你可以帮助我找到代表復活的权柄,只要找到权柄,就算你的父亲真的死亡了,我也能把他再从地狱拉回来。” 楚子航这时才抬起头:“你们这些人,都这么厉害?” 钟天赐摇摇头:“不不不,我和他们可不一样,我是高贵的龙,是尊贵的恶魔巫师,而他们只是一群屠龙勇士而已。” “龙!懂吗?不是西方那种带著翅膀的龙,是华夏那种,只不过我是邪恶反派那一方的,本来我也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奈何我在原本的世界闯了点小祸,被他们驱逐了,这才来到你们这个世界。” 钟天赐絮絮叨叨,楚子航根本就没问那么多,可是他却主动的將自己的身世抖露个一乾二净。 甚至连楚子航小声说的那句『谢谢』他都没听见。 而在另一边,楚天骄將钟天赐的情况尽数说给自己的老板。 零號沉默了一会,有些惊讶的说道:“他说自己是穿越者吗?” 楚天骄“嗯”了一声,继续说道:“不知道穿越者的身份是真是假,但是他足够特殊,他没有黄金瞳,但是他的双眼会散发和红宝石一样顏色的光,看一眼就会让人內心升起无数种邪念,我差点就著了道。” “哦……”零號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那看来我还不亏,竟然招了一个恶魔做员工。” “这样吧,等下个月,等其他人的工作都结束之后,我打算带著她们去你那团建一次,让大家认识一下这位新员工。正好我也很想见一见这位来自异世界的恶魔巫师是什么样子的,又有什么手段。” “老楚,看住他,可別让他跑了。” 楚天骄面露苦色,但是却没有拒绝。 他只是对老板的要求有些无奈。 让他看住钟天赐?那和让奔波霸打孙悟空有什么区別。 第6章 父子见面,鼠符咒回归! 麵馆內热气蒸腾,燥热的小城忽然迎来了一场颱风,让炎热的气息消失了几分。 “你是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帅。”钟天赐低头吸溜一口碗里的麵条,对楚子航说道,“那个叫做奥丁的傢伙给了我一枪,还是什么命运必中之枪。然而呢?那柄长枪杀不死我,像我这种恶魔是不会死亡的,更何况那个奥丁还弱的一批。” 钟天赐嘴里的话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 但是坐在他对面的楚子航却没有食慾。 他想见楚天骄,他很想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说的父亲还活著是否属实。 楚子航想催促男人快点吃,但是面前男人又一直喋喋不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楚子航只好用筷子搅拌著麵条,焦急的等待著对方能快点吃完。 “再不吃,你碗里的麵条就成麵糊糊嘍。”钟天赐摇摇头,“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就这么著急想要见你父亲?我都说了他没死,你是不信任我还是对见面迫不及待?” “我记得你和你父亲感情不是那么好吧?” 楚子航犹豫了一下,他没有选择回答,而是低头吃起了麵条。 嗯…… 对於楚子航这种不是拒绝的拒绝……怎么说呢,钟天赐並不意外。 不是每个人都会对陌生人袒露心事。 既然楚子航不想说,那么钟天赐也没兴趣追著不停的问。 反正钟天赐也不是非要得到答案。 世界上没有答案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比如他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当初父亲会拋弃他,也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不阻止父亲,这些事情都没有答案。 有刨根问底的那个时间,还不如想想要怎么把符咒找回来。 楚子航身上那道代表鼠符咒的光已经亮的有些刺眼,钟天赐推测,估计带楚子航和楚天骄见面之后,这道光就能告诉他鼠符咒在哪。 “好好吃吧,吃完饭我就带你去见他……” 钟天赐的话音刚刚落下,楚子航吃麵的速度便肉眼可见的快了起来。 “嘖……这小屁孩。” …… 楚天骄今天很罕见地向老板请了假。 当然,不是那个什么黑太子集团的老板,而是和他真正的老板零號请了假。 以前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请假,哪怕是儿子考了好成绩的表彰大会他也不会请假。 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不知怎么的就特別紧张,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他住在寰亚集团倒闭的厂区,那里有一处小楼,小楼的地下室就是这个男人生活的地方。 楚天骄在房间內站起来,又忽然坐了回去,来来回回重复了很多次,他的眼睛总是到处打量著自己的小屋子,总感觉看哪里都不满意。 到底是哪里不满意? 楚天骄思考很久,这才反应过来。 是这个屋子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陪伴了他很多年的秘密基地实在是太简陋了。 作为一名父亲,他不应该在孩子面前展示出自己的窘迫。 可是他已经和钟天赐约好了,等他带楚子航吃完东西便来这里,钟天赐也没有手机,现在楚天骄就算想要反悔也根本联繫不到他。 楚天骄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髮,有些无奈的想著,这可怎么办?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这时响起。 楚天骄立刻手忙脚乱的跑去开了门。 打开门,楚子航便站在门前。 父子俩面对面,两个人好像都对对方有很多的话想说。 可是到了和这个时候,两人又全都选择了沉默。 钟天赐其实挺期待这种父子重逢的场景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看著两人沉默的样子,钟天赐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嘖,你们俩就这么看著?一句话都不说?连个拥抱都没有?”钟天赐忍不住说道。 然而父子俩並没有理会钟天赐,这让钟天赐有些吃瘪。 “切。”钟天赐翻了个白眼,“不管你俩,我走了啊。” 钟天赐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父子之间无声的沉默。 楚天骄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这个时候反而哑巴了? 钟天赐嘴里小声嘀嘀咕咕的吐槽著这俩男人。 就在转身的瞬间,钟天赐忽然脚步停住!他感觉到了符咒的波动。 猛地转过头,钟天赐却见楚子航身上那道代表鼠符咒的光化作一个光球,直直向自己衝来。 当光球冲入身体的瞬间,钟天赐的双眼不受控制地绽放出如同红宝石的光芒! 一道画面倒映在这血红的双眼中。 寰宇集团、街道、路边绿化带! 一只双眼中带著鼠符咒图案的老鼠,从草丛中昂起头,透过时空和钟天赐对视。 画面消失。 钟天赐回过神,兔符咒发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了被他极速扬起的无数灰尘。 楚天骄此时才缓过神,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孩子,只见楚子航整个人也如同他一样额头冒著冷汗,整个人紧张地大口喘著粗气。 “没想到还是著了道……” 楚天骄没想到钟天赐会忽然双眼冒出红光。 这种光芒诡譎艷丽,看一眼就会让人无法自拔,然后被勾引起內心无边的邪恶与欲望。 好在钟天赐那诡异的双眼没有持续多久,这才让楚天骄和楚子航能够回过神,若是再持续一段时间,只怕是要被蛊惑心神成为对方的傀儡。 “爸爸,他到底是什么人?”楚子航感受著自己刚才心悸的感觉,“他给我一种很恐怖的感觉。” 楚天骄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要怎么描述钟天赐,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合適的词语。 “他自称是龙,也是恶魔,不过和你爸爸我屠的龙不同,我要屠的那些龙,可没有这样的实力。” 楚天骄低下头,想起自己曾在卡塞尔学院学习的关於龙族的知识。 在古老的传说中,黑王尼德霍格可以仅凭一双眼睛,就能让自己的子民纷纷下跪。 可是经歷过刚刚的楚天骄忍不住去想,相比於让子民跪下,蛊惑子民的理智为其所用,似乎才更值得被称为神跡。 …… 钟天赐来到画面中出现的地点。 一只老鼠蹲在地上,它仿佛是等待已久,睁著黑色油亮的大眼睛看向钟天赐。 阳光下,老鼠在眼睛上反射出白色的斑点,浑身油亮的毛髮看起来並不骯脏,蹲立挺起著上身如同鼠中的君王。 鸡符咒发动,钟天赐用念力温柔的捧起那只老鼠。 老鼠漂浮在空中,低著头四处张望,见看不到是什么力量將它托举而起,伸出小爪子疑惑的挠了挠头。 “真不愧是最高贵的老鼠。” “我见过和你一样聪明的老鼠,那只老鼠和你一样都是最高贵的存在,只不过它在另一个世界。” 在成龙歷险记的世界观中,所有“高贵的动物”都拥有堪比人类的智慧。 听到钟天赐的话,老鼠学著人类抱起胳膊,一张鼠脸上竟然表现出不满的神情。 “呵呵,还挺通人性,是不喜欢听到有其他和你一样高贵的存在吗?” 高贵的老鼠点了点头。 钟天赐笑著说道:“好了,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但是很抱歉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现在我要收回属於我的力量了。” 话音落下,钟天赐体內的黑气魔力开始翻涌。 高贵的老鼠双眼中流淌出蓝色的光芒,这光芒如同水流在空气中摇晃著,然后缓缓进入到钟天赐的双眼中。 “化静为动的神力,回归了!” 钟天赐的眼中,淡蓝色的光芒勾勒出老鼠的画像。 第7章 龙符咒 鼠符咒,成龙歷险记中的机制怪,能力是给予死物能动的力量。 这个“能动”的力量,可不仅仅只是让死物动起来,而是真的可以赋予对方血肉,甚至可以连记忆、装备、技能也可以一起復活,甚至不存在的人物也可以从“故事”中拉出来。 钟天赐现在还记得,当初他和陈小玉一起將洛佩復活,洛佩这个老头竟然真的掏出来了一摞魔法捲轴,临走之前还给他留下了一本魔法书。 还有掌管太阳、天空和农业的玛雅族羽蛇神。 对方復活之后是真的可以动用太阳与植物的权柄,而且还能够释放魔力衝击和邪恶巫师刀龙对波。 鼠符咒的能力上限简直高的离谱! 收回了神力,钟天赐虽然觉得神清气爽,但同时也发现了体內的黑气又壮大了一分,並且开始躁动不安。 “看来要早一点找回虎符咒了,不然体內黑气和神力失衡,迟早会出问题。” 钟天赐低下头,看到因为失去神力而蔫巴巴的老鼠。 “小傢伙,很抱歉让你体验了一次被榨乾的感觉。要不我给你找个长期饭票,就当补偿你了。” 一想到自己一会要做什么,钟天赐就没忍住桀桀桀的坏笑起来。 兔符咒,发动! 钟天赐瞬间出现在楚天骄的门前。 咚咚咚,钟天赐敲响房门。 楚天骄显然没想到钟天赐会回来,看见敲门的人是钟天赐后明显愣了一下。 “呃,钟先生你还有事吗?”楚天骄问的小心翼翼,楚子航在屋內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刚刚楚天骄和楚子航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被救的事情,当听到钟天赐一个响指便杀光上千只死侍的时候,楚子航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怪物有多强楚子航最是清楚,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没什么事,就是拜託你帮个忙。”钟天赐说著,將手中的老鼠放到楚天骄的手上,“这是全地球最高贵的老鼠,我的神力曾短暂的在它体內待过,虽然那力量本来就不是他的,但是怎么说也和我有过因果,现在人家无傍身的力量,我只能给他找个好人家。” 钟天赐说著,拍了拍楚天骄的肩膀:“我觉得你就很不错,所以你来帮我养老鼠吧。” 楚天骄整个人都懵了。 一个神秘的绝世强者,让自己帮忙养老鼠? 楚天骄低下头看向手心上的老鼠。 老鼠也抬起头看向楚天骄,然后在楚天骄震惊的目光中,老鼠缓缓直立起身子,转过身对著钟天赐竖起了一个中指。 “臥槽……”楚天骄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老鼠成精了。 当年他第一次去屠龙,看到咆哮天地的龙王,都没有看著一只老鼠竖中指来的更刺激。 妈的,这老鼠看起来简直像是猫和老鼠里的杰瑞一样聪明。 老鼠掐著腰,又转过身看向楚天骄,然后对他也竖了个中指。 楚天骄嘴角微微抽搐。 “哈哈哈。怎么样,这就是最高贵的老鼠,它不仅仅是通人性,而是拥有不逊於人类的智慧。”钟天赐哈哈大笑,拍了拍楚天骄的肩膀,“对了我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就叫杰瑞。以后杰瑞就交给你了。” 钟天赐摆了摆手:“好了,我还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钟天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楚天骄看了看手中的老鼠,又看了看钟天赐消失的方向。 “呃……” 楚天骄有些无语的看向手心上站著的老鼠:“呃……杰瑞你饿吗?我那有卤大肠。” 杰瑞对楚天骄竖起一个大拇指。 …… 离开楚天骄的小屋,钟天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是苏恩曦安排的一栋別墅。 简单修整了一下,钟天赐拿出笔和纸开始写写画画。 “根据鼠符咒回收的情况来看,是因为我救下了楚天骄,从而改变了未来楚子航的人生轨跡,然后获得了鼠符咒。” “所以,想要找到符咒,就需要帮助原作剧情中的重要角色弥补遗憾?或者改变命运?” 钟天赐不满的皱起眉,轻嘖一声:“真麻烦啊,明明是老子的符咒,为什么老子感应不到,反而要帮助其他人才能找回来。” “除了楚子航,还有路明非、诺诺、上杉绘梨衣、芬格尔、老唐、夏弥、酒德麻衣、昂热……太多了,需要改变命运的角色太多了,基本上每个出场的角色都没有什么好的过去。” 钟天赐沉吟半晌,最后还是嘆了口气摇摇头。 “算了,圣主为了復活都能等一千多年,我麻烦一点助人为乐也没什么。” 说著,钟天赐將纸条上的楚子航和鼠符咒两个名字划掉。 现在还剩八枚符咒,而目前这八枚符咒中,钟天赐最急切需要的便是…… 虎符咒! 成龙歷险记的世界有一个设定,那就是阴阳平衡。 阳为正,名曰正气。 阴为黑,名曰黑气。 阳气强时,黑气上涨,恶魔復甦。 阴气盛时,正气復甦,神明降世。 而作为世界用来平衡阴阳的第九大恶魔,钟天赐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没什么魔法天赋的普通人。 他的神力是从圣主那偷来的,魔法是从刀龙那学来的,永生则是从八大恶魔的血脉中借来的。 作为一个被创造出的黑气反派,钟天赐能够保持理智没有彻底墮入黑暗的原因,便是依靠虎符咒的平衡之力保持的理智。 “隨著符咒越来越多,需要在黑气到达临界点之前找到虎符咒。” “或者將体內的黑气想办法转移出去也可以。” “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到虎符咒。” 钟天赐自言自语,目光落在了“路明非”的名字上。 “路明非、路鸣泽,他应该代表的就是虎符咒吧?” …… 三天后,黄昏。 钟天赐站在顶楼,向下俯视。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男孩身上。 当然,钟天赐不是神父,他也没有盯著小男孩看的癖好。 他看小男孩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男孩叫路明非。 在钟天赐的视野中,路明非的身上確实有代表符咒的光,只不过这道光並非是黑白两色,而是正红色。 “路明非的身上竟然不是虎符咒,而是龙符咒!” “难道是代表路明非能帮自己找到的符咒,其实是老唐?龙王诺顿?” 钟天赐皱起眉,相比於龙符咒代表的无限能量,他现在更渴求虎符咒的阴阳平衡。 “可是如果路明非代表的不是虎符咒,那么代表虎符咒的人又是谁呢?” “还有,为什么路明非身上光芒的强度,这么暗淡呢?” 和楚子航身上耀眼的光芒相比,路明非身上代表龙符咒的红光,简直暗淡的如同萤火。 第8章 老钟是谁啊? 街头,黄昏。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路明非正被一群同学围著。 路明非是人群的主角,暂时的主角,他此时此刻正努力的吹嘘著正在国外考古的父母。 “看起来不像是衰仔啊。”钟天赐摸著下巴,“如果是那个楚子航在这里,一定会说他的眼睛里藏著隨时都能衝出来的野兽吧。” “很可惜,我对心理学没兴趣,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个中二少年呢?” 现在的路明非確实不像高中时期的衰仔。 他侃侃而谈,他站在人群中间,他享受著眾人艷羡的目光。 “那么,是什么让路明非变成那个衰仔的呢?是血之哀带来的孤独?还是没有爱?” 此时的路明非,看起来在人群中是主角,但是却和那些被人追寻的领导者不同。他更像是一个表演者,一个站在马戏团表演台中央的小丑。 他和领导者一样会收穫眾人的目光,可是注视向他的目光並非是发自內心的追隨,而是因为路明非的表演。 这在儿童心理学中是孤独的最直接体现。 此时的路明非就很孤独,他的內心深处十分渴望认同和友情。 然而隨著血之哀开始慢慢起作用,路明非无论怎么去奢求认同和友情,总是会感觉和周围的同学格格不入。 哪怕他此时此刻正在开怀大笑,哪怕他拥有所有同学都羡慕的考古学家父母,路明非依旧很孤独。 “所以,我要怎么改变这个衰仔的命运呢?” 钟天赐站在天台上喃喃自语,目光紧紧锁定在路明非的身上。 “是扭转上杉绘梨衣的死亡?还是让他和诺诺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还是……” 钟天赐忽然面露不屑,嗤笑一声:“结局对我来说又不重要,我为什么要改变路明非的命运?” “我明明只需要让路明非在人生这条路上,短暂的拐个弯,做出和当初对诺顿的不同选择就行了,至於未来的路明非和我有什么关係。”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於他和诺顿的关係……友情吗?” “我应该在友情方面下手。” 钟天赐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微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不需要做很多事情。 他只需要出现在路明非的生活中,就能快速的改变未来路明非和老唐的命运。 “路明非,你准备好接受调教了吗?桀桀桀桀!” “希望这个世界会更喜欢,被我调教后的你。” 一道黑气从钟天赐脚下升起,直接將钟天赐整个人全部包围。 短短几秒钟后,一个容貌俊美双眼却散发著红光的十三岁小男孩,从黑气中走出。 …… 路明非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转折点有两个。 第一个转折点,是父母跑到国外去考古,將他留在了不喜欢他的婶婶家。 第二个转折点便是四天前。 那场席捲整个城市的颱风,他努力的鼓起勇气很久,向柳淼淼求助,希望对方能载他回家。 然而对方拒绝了。 被拒绝的瞬间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一种从內心深处涌出的被世界排斥被孤立的感觉,充斥在他的脑海。 路明非感觉自己从来不被任何人喜欢,他甚至会迷茫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此时,黄昏,路明非跟著同学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明非压抑住心底异样的疏离感,拍著胸口自豪的对著自己的同学们炫耀。 炫耀他的父母是考古专家,炫耀他偷偷看书学来的却要装作是父母教他的考古知识。 一群人,一个个慢慢离开。 最后只剩下一个小胖墩跟在路明非的身旁,听路明非继续吹嘘著自己的父母。 一辆奔驰缓缓停在路边,小胖墩上了车,摇下车窗对路明非说再见,然后回过头看向接送自己的司机羡慕的说:“好羡慕路明非啊,他的爸爸妈妈从来不管他。” 司机只是对著自家少爷笑一笑,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发动车子离开。 路明非停在原地,目送著那个小胖墩离开。 那个小胖子很笨很蠢,说话从来不过脑子,所以路明非知道他不是在讽刺自己,他是真的在羡慕路明非。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在听到小胖墩的羡慕之后,还是会本能的难过。 是啊,每个同龄人都在羡慕他的爸爸妈妈不会管他。 可是他却更羡慕他们有爸爸妈妈管著。 路明非低下头,脸上面无表情。 他很早就学会了,在婶婶家表现出悲伤或者难过是没有用的,这些烂情绪他应该自己藏好,否则他就要面对婶婶的一番说教,最后在话里话外的说他父母寄来的生活费不够了…… 路明非默默的踢著地上的石子,向著婶婶家的方向走。 石子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滚动著,路明非稀烂的球技经常会將石子踢到別的地方,然后路明非又会跑过去纠正石子的路线。 快要到家了。 路明非最后一脚大力抽射,將石子踢飞。 石子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路明非的视线跟著石子的飞跃,一起落在了一个和他同龄的少年头上。 “哎呦!” 一声痛呼,让路明非背后冒出了冷汗。 完蛋,闯祸了!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看向面前的少年,少年看起来和他同岁,身上穿著乾净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样貌好看的让路明非想起了一个四字成语,精雕玉琢。 “谁啊!谁这么没有礼貌!”少年揉著脑袋上的红印,不满的四处打量。 忽然,他的目光直接停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少年捂著脑袋上被石子打出来的红印,却面露疑惑地看向路明非。 他先是眯著眼,然后猛地又瞪大眼睛,看著路明非仿佛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人物一样。 “路明非?” 路明非“啊?”了一声,他没想到这个少年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 少年看向路明非的眼睛亮了亮:“路明非!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啊!” 不等路明非反应过来,少年直接上前一把將路明非抱住,猛猛的拍打路明非的后背。 力道大的,甚至打的路明非重重咳嗽了一下。 “是我啊,老钟!钟天赐!你不认识我了?” “我们以前是邻居啊,可惜三年前我搬家了,今天刚回到这座城市,没想到在街上转了转就能碰到你。” “喂喂喂,你这什么表情啊,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钟天赐面露笑容,开朗阳光的样子好像一个能够融化孤独的小太阳。 他拉著路明非勾肩搭背,神情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只有路明非尷尬的站在原地,整个人脑袋有些发懵。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老钟……是谁啊! 第9章 十分钟秒杀! “那个……”路明非努力挣脱开钟天赐要命的勾肩搭背,后退两步面露警惕的看向钟天赐,“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这句话一说出口,路明非就后悔了。 自己太傻了,怎么能直接问呢,他应该装作认识对方才对。对方既然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甚至还对他这么热情,这就代表对方以前和自己很熟啊! 路明非知道,自己十二岁之前的记忆有些模糊,父母说这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所以忘记一个以前很好的朋友也很正常嘛。 结果自己不仅仅没有和好朋友敘旧,还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是个正常人都会很难过的吧。 然而,路明非內心戏想了这么多,他却没想到钟天赐竟然真的不在乎。 钟天赐听到路明非的疑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著对路明非的肩膀轻轻打了一拳。 “好啊,你小子竟然把我忘了,以前你来我家玩小霸王的时候,我还在魂斗罗里借过你好几条命呢。” “老路啊老路,你可真不厚道。” 钟天赐的谎话是张口就来。 路明非没有十二岁之前的记忆这件事他也知道,既然如此那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个设定。 反正只要自己编的像模像样,路明非自己就会脑补当时的情况。 路明非听到这,整个人果然好像傻了一样。 他拼命的开始回忆小时候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好朋友,然而他无论怎么想,能想到的只有一些不成体系的记忆碎片。 完了,他好像真的把一个曾经关係很好的朋友忘记了。 “嘖嘖嘖。”钟天赐看著好像傻了的路明非,笑嘻嘻的说道,“当初你还说等长大了要请我去网吧玩呢,你小子不会是为了躲债故意装的吧?” 路明非想要摇头说不是,他不记得当初的情况了,而且他还没有钱再带上多一个人去上网。 可是钟天赐没有给路明非这个机会,他反而又锤了路明非肩膀一下:“行了,不就是上个网吗。咱哥俩谁跟谁啊,我有钱请你不就行了吗,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请回来。” “走走走,我最近新发现一个特別好玩的游戏,叫做星际爭霸,快跟我一起去杀两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路明非还不等解释,钟天赐便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腕,拉著他走向小区门口那家他常去的黑网吧。 网吧內。 钟天赐拿出一百块,直接拍在柜檯上。 “老板!开两台机器,再来两瓶冰可乐!剩下的都冲网费!”说到这,钟天赐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老板,再来两桶泡麵,要顶配的!加蛋加肠加鸡腿!” 路明非听到这豪华顶配泡麵套餐,直接瞪大了双眼。 自己这个好兄弟,好像有钱的过分啊! 此时此刻,路明非已经隱隱相信,自己以前和钟天赐真的是好朋友了。 如果不是好朋友,谁会拿出这么多钱,请別人吃豪华桶装泡麵呢! 要知道,他每周抠抠搜搜省下来的那点钱,只够周日来网吧待上一个下午。这还不是每周都能来,毕竟他最近刚开始计划攒钱,打算买一个二手的ps2,还有ps2的游戏光碟。 “这这这……”路明非说话都有些磕巴起来,“这太奢侈了,来几袋乾脆麵就行了……” 路明非是为了好兄弟著想,可是钟天赐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安啦安啦,小钱而已,我爹妈离婚了,他们每个人都会给我打一份生活费,现在我可是握著两份生活费的富哥!” 钟天赐说著还微微挺起胸膛,仿佛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一样。 听到钟天赐说他的父母离婚了,路明非面色一变,连忙道歉:“抱歉,我不知道……” 钟天赐猛地一拍路明非的肩膀,拿起老板用烟盒纸写的身份证號,隨手塞到路明非手里一个。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让他们两人出轨离婚的。” “別研究那些没用的啦,gogogo!我和你说我星际爭霸的技术那可是打遍小区无敌手,一会哥带你玩。” 钟天赐大大咧咧,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让路明非有些羡慕。 他也好想和钟天赐一样,对什么都不在乎啊…… 两人隨意找了两台连在一起的电脑,网管这时候端著两桶泡麵过来。 隨著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大鸡腿,两个香肠和滷蛋,还有两瓶冰可乐。 看著豪华的配置,路明非差点就要坐在椅子上双膝跪地,对钟天赐纳头便拜,然后称他为义父。 太奢侈太豪华了,路明非上网吧这几年,从来没有在网吧这么奢侈过,最多最多也只是点一瓶冰红茶。 该死!这个男人竟然该死的耀眼,要不是和这个男人还不太熟,他现在就想叫对方大哥! 泡麵还要等一会,钟天赐拉著路明非打开游戏开始对战。 十分钟后…… 钟天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靠在沙发的椅背上。 “所以,你不是第一次玩星际是吗?”钟天赐语气有些幽怨。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嗯,之前自己玩过几次……” 几次?钟天赐听到这两个字,差点气的跳起来打路明非的脑壳。 “你是变態吗,玩过几次就能这么厉害!” “我还就不信了!再来!” 又是十分钟……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泡麵好了,吃泡麵吧?” 钟天赐摇摇头。 他看著电脑上对战失败的字样,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星际爭霸这款游戏他也喜欢玩,第二世的时候甚至用星际爭霸给斯坦福的学生们上过课。 所以,他在拥有巔峰的反应力和几十年的经验下,竟然连续两次在十分钟之內输给了路明非? “原来,这就是天才吗?”钟天赐喃喃自语。 路明非听的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我也没这么厉害,就是感觉这个游戏挺简单的……” 路明非的话仿佛化作一根箭矢,直接穿透了钟天赐的心臟。 “只要操控小人开矿然后上去打就可以了。” 第二根箭矢刺中了钟天赐。 “也就是需要微操就可以了,不过微操也挺简单的,我用叔叔笔记本上的红点键都能同时操控五十个兵呢。” 第三根箭矢,直接穿透了钟天赐的脑壳。 钟天赐嘴角微微抽搐,整个人面色变得无比苍白:“別,別说了,吃泡麵。” “呵呵,真巧,我也有点饿了……我饿你骂了隔壁!我不服!再来!” 第10章 酒德麻衣 事实证明,天才就是天才。 卡塞尔学院的ai诺玛,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超级计算机!科技水平相当於即將叛乱的智械,打星际的时候能够微操所有人口,哪怕是成龙歷险记中最顶级的ai在她面前也是弟中之弟。然而在这种算力之下,纯拼操作的诺玛只能跟路明非五五开。 他钟天赐不过是一个玩了二十年星际的爱好者,连职业选手都比不了,更別提贏过路明非了。 能在路明非手下坚持十分钟,已经是路明非看在豪华泡麵套餐的面子上,给钟天赐放了整个太平洋,不然钟天赐连十分钟都坚持不到。 钟天赐默默吃完了面前的泡麵。 路明非在一旁看钟天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他心里暗暗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钟天赐请他吃泡麵,请他吃鸡腿滷蛋,还请他喝冰可乐。而这位好大哥只是想贏自己一把而已,他有什么错?错的明明是自己,是自己不知好歹,没有眼力见啊! 路明非想到这,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正大光明的输一把,让自己的好大哥也爽一把! 路明非刚要说话,却见钟天赐忽然嘆了口气,然后脸上的表情好像变魔术一样,难过和沮丧忽然消失,转而露出一副兴奋和开心的表情。 自己的好大哥不会道心破碎人傻了吧。 “路明非,你是一个天才,打星际的天才。”钟天赐转过头,目光十分认真的看向路明非:“我相信你,未来的你一定会站在世界冠军的领奖台上,为国爭光!” 世界冠军? 听到这四个字,路明非整个人都被镇住了。 “別闹了,为国爭光……打游戏算什么为国爭光,而且我也当不上世界冠军。” “有的人打的比我好多了。” 听到路明非的话,钟天赐差点没忍住將泡麵扣在路明非的头上。如果说路明非在星际爭霸的统治力相当於faker,那么其他的职业选手就是刚刚出生的婴儿。 钟天赐没好气的瞪了路明非一眼。 “不是,谁说打游戏就不能为国爭光了?那可是世界冠军,是能名留青史的。” “相信我,第一个获得世界冠军的中国人,值得被整个歷史记住,就和第一枚奥运金牌一样重要。” “反正你爱信不信,你要是觉得自己不厉害,就去网上搜一下星际爭霸的大佬对局,看完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强了。” “我是没有受虐癖,我去別的房间和人打。” 钟天赐是不打算和路明非一起玩了。 和路明非一起玩,一点rts游戏的乐趣他都感觉不到。全局都是在手忙脚乱的在防备路明非的微操偷袭,单线程的脑子根本处理不过来多线程的事。 钟天赐自己跑去对战平台和別人一起玩了,只留著路明非一个人看著电脑发呆。 世界冠军?名留青史? 这些词不是路明非第一次听说,可是以前的他总觉得这些荣誉和他离得很远。 而现在,一个人忽然告诉他,他也可以名留青史,他也可以用自己热爱的游戏做出一番大事。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內心如同乾柴一样开始燃烧。 路明非打开最近挺火的土豆网,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在搜索框上打下星际爭霸这四个字。 很快,路明非的耳麦里就传出了关於2003年星际爭霸wcg的视频回放声音。 钟天赐这边对局刚开,隨意撇了一眼路明非的电脑:“有兴趣的话你还可以把自己打星际的视频录下来发到网上,顺便带一点解说。万一火了你还能找一些品牌打gg,赚一点零花钱,说不定未来还能养家餬口。” 路明非听到这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说他能得世界冠军都够离谱了,还想打游戏接gg? 哪个公司会给一个不务正业打游戏的人投gg啊,十四岁的路明非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 晚,八点。 天边晚霞褪去,明月繁星高悬於天,大气层的温差让星星看起来一闪一闪的。 网吧门口,钟天赐和路明非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出网吧。 “你家住在哪?”路明非似有意无意的问道。 钟天赐隨口说道:“城北的別墅区那边,就我一个人住,等放假来我家玩啊。” 那是苏恩曦给钟天赐安排的“员工宿舍”,是个二层带院子的小別墅,算上院子大概五百多平,房本上是钟天赐的名字。 在听到別墅区这三个字,路明非齜牙咧嘴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爸妈都不管你吗?就让你一个人住?” 他知道钟天赐有钱,毕竟钟天赐能直接掏出来一百块钱,肯定不是和他一样的穷学生。要是穷学生的话,就算能掏出来一百块,那肯定也是一块五块这样慢慢攒出来的散钱,而不是像钟天赐这样,掏出来的是崭新的一百元大钞。 “谁管我啊,那两个老登都有自己的家了,也都在新家生孩子了。”钟天赐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觉得还挺好的,自己一个人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定时定点打钱我也不缺钱花。” 路明非低下头。 他觉得钟天赐这样其实很可怜,可是看钟天赐这样子又好像根本不在乎。 真的能有人在没有爱的环境下长大吗? 路明非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在脑后。 “那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城北的別墅区在哪路明非並不知道,他只是有些可怜钟天赐,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陪著他回家,这样他也许不会因为一个人回家感到孤单。 他就是这样的,不然他为什么要拉著一群同学然后在他们面前吹牛,让他们陪著自己回家呢?因为他自己走过自己一个人回家的路,那种孤零零一个人,看著其他同学三三两两作伴回家的感觉很不好受。 钟天赐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然后將他往路边推了推:“算啦,一来一回都要半个多小时了,我打车就回去了。” 路明非哦了一声:“那我回家了。” 他看了眼网吧对面的小区:“我婶婶家就在这个小区,我先走了啊。” 钟天赐笑著摆了摆手:“快走吧,磨磨唧唧,一会回家想著怎么搞定你婶婶的狂轰乱炸吧。” 路明非笑了笑,然后转身往小区里走。 钟天赐看著路明非带著点孤独寂寞感觉的背影,忽然大声对路明非喊道:“明天还来啊!” 路明非脚步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钟天赐,然后重重的对钟天赐点了点头。 “明天我请客!”路明非说道。 他决定了,等明天一定要和婶婶多要一点零花钱,婶婶要是不给,他就动用自己的攒的零花钱。 钟天赐一直目送著路明非走进小区,直到看不见人影后,钟天赐这才转身向著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钟天赐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夜色渐渐深了,街道上的人影也是越来越少,钟天赐走到了江边,感受著晚上的江风拂面。 他靠在护栏上,转过头看向身侧树旁,对著空无一人的地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应该叫你长腿呢?还是叫你酒德麻衣女士?” “让很抱歉让穿著高跟鞋的你跟著我走了半个小时,不过那些地方毕竟人多,希望酒德麻衣女士不要怪罪我的不解风情。” 第11章 公平与虎符咒 酒德麻衣从虚空中现身,黑色的长髮扎成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清冽的双眼画著淡淡的緋色眼影,两侧长鬢特意蓄养,看起来有两尺多长,像是浮世绘上古代的日本女人常扮的造型。 衣著上她穿著黑色的短款上衣,露出雪白的腰肢,冷白皮在昏黄的灯光下也反而看起来更加苍白。她的下半身则是紧身的黑色长裤,脚上穿著的是高跟短靴,一双长腿看起来確实比一些人的命都长。 钟天赐面带笑容,看著这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作为尊贵的恶魔巫师,钟天赐对『气』极其敏感,刚刚酒德麻衣解除言灵现身的时候,钟天赐就感觉到空气中的黑气產生了微弱的波动。 “原来是血脉中存在黑气的魔力。”钟天赐喃喃自语,“怪不得混血种的血脉纯度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十,如果超过百分之五十,黑气將会压制正气,从而勾起人的欲望让人彻底墮落。估计死侍就是因此而存在。” “唉?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如果一个人兼修正气魔法,那就可以让血脉纯度超过百分之五十呢?” 钟天赐喃喃自语,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盯著酒德麻衣,这种科学家看到实验耗材的眼神,让酒德麻衣很不舒服。 不过不舒服归不舒服,酒德麻衣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监视钟天赐,不要让他伤害路明非,这是老板唯一的要求。只是酒德麻衣没想到,自己今天任务刚开始,就被钟天赐发现了。 “你能变回正常的样子吗?”酒德麻衣轻声开口,“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认真和你对话……这让我总感觉自己像是欺骗小正太的不良少女。” 酒德麻衣的声音富有磁性,带有成熟女人的特殊魅力,虽然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当然可以了。”钟天赐点点头。 一道蓝黑色的魔气从他脚下升起,然后旋转著包裹住钟天赐的身体,短短一秒后,魔气消散,一个身姿挺拔身穿黑色古老巫师长袍的男人从黑气中走了出来。 钟天赐变回真实的样子。 酒德麻衣细细打量著钟天赐的样子,发现他本人比照片上要略帅一些。 钟天赐的样子不是那种很惊艷的帅哥,属於是耐看类型的男人,这种外貌在日本十分吃香,尤其是那些离开了歌舞伎厅的女人,她们最喜欢的就是钟天赐这样外貌看起来老实忠厚,又带著一点耐看小帅的男人。 当然,酒德麻衣並非是只看外貌的肤浅女人。 她注意到钟天赐身上的气质和刚才大相逕庭,刚刚的他眼神中带著清澈的稚嫩,可是恢復真实外貌的他,眼中的清澈与稚嫩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活了许多年独属於老年人的沉稳和暮气沉沉。 酒德麻衣想到苏恩曦交给她的资料。 资料上写到,这个男人自称已经活了六十多年。 “你真的六十多岁?”酒德麻衣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只有二十岁。” 钟天赐笑著说道:“我可是尊贵的恶魔巫师,对於我来说永葆青春只是最低级的魔法。” “真是让人羡慕。”酒德麻衣说道。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永葆青春,或者说没有任何人能拒绝青春。 酒德麻衣跟隨师父学习怎么成为忍者的时候,师父已经六十多岁,眼神浑浊又死气沉沉,教导她们仿佛是在完成任务,而不是教授属於自己的徒弟。 她原本以为师父一直都是这样,直到她看见师父年轻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师父朝气蓬勃,穿著宽大的和服手中拿著长刀,眼神锐利的如同一只猛虎。 酒德麻衣相信,如果有一位神明或者恶魔出现,告诉自己的师父,用他所有徒弟的生命换一次重返青春,酒德麻衣相信自己的师父一定会同意。 正因如此,哪怕酒德麻衣今年才十九岁,她也对时间抱有足够的敬意。 “这就是魔法,实际上气魔法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永葆青春在气魔法中不算很难的事情。”钟天赐靠在江边的护栏上,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如同月牙,就和动漫中那些眯眯眼的怪物一样,看起来和善,实则实力十分变態。 酒德麻衣说道:“所以你是依靠魔法,发现我在跟踪你的?” 钟天赐摇摇头。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调动黑气,画了个太极图。 “这就是气,负阴而抱阳,万事万物都是由气构成。当你用魔法覆盖双眼之后就能看到气在这个世界的流动,这样就算我看不到你的形体,却也能通过气在你身边的流动,推测出你的大致外貌。” 酒德麻衣挑了一下眉毛,然后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就在这时,钟天赐忽然抬手对著脖颈处一抓。 鐺! 一声金铁相交的声音响起。 酒德麻衣的身影从虚无中显现。 “竟然真的能看见。”酒德麻衣说著就要抽回自己的刀。 然后她就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这把刀都无法从钟天赐的手中抽出。 “很抱歉对你的试探,但是就算你不抓住我的刀,刚才我也会在你脖子前停下。” “所以你能鬆开你的手吗?这是安土桃山时代村正一族族长锻造的名刀,价格足以在东京最繁华的区域买下十套公寓。” 钟天赐听后却嗤笑一声,丝毫不给酒德麻衣面子。 “是吗,你们日本古代的锻刀和冶金技术都不怎么样,这种破刀都能换东京的十套公寓,是你们日本的房价太便宜?还是你们把一把破刀当成宝贝?” 话音落下,钟天赐用力一折,这把十六世纪流传下来的名刀直接被钟天赐折断。 “我的刀!”酒德麻衣瞪大了眼睛,对钟天赐怒目而视,“这把刀是我的老师留给我的毕业礼物!就算你不尊重日本的锻刀,你也应该尊重文物!” 酒德麻衣说著,已经先发制人,一掌斩向钟天赐的侧颈。 钟天赐隨手挡下,表情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你跟踪我,刚才又偷袭我,我都没有和你较真呢,你生什么气?” 眼看酒德麻衣要暴怒而起,钟天赐连忙说道:“好吧,我可以赔你一把真正的宝刀,不过前提条件是你能打贏我。” 说完,钟天赐抬手,无数道黑气匯聚在他的手中。 这些黑气由虚凝实,组成了一把唐制长横刀。 “这把刀是大唐最巔峰时期李世民部下军队用的横刀,刀锋长一米,是特別適合杀人的宝刀。这把刀换过无数主人,先后参与了玄武门之变、灭dtz灭西突厥、吐蕃之战、高句丽之战、契丹之战、香积寺之战还有安史之乱。” “死在这把刀下的生命足有数万,若是你能贏过我,这把横刀便算是我的赔礼。” “如果你输了……” 钟天赐的目光死死盯著酒德麻衣。 黑色与白色交织的光芒,在酒德麻衣的周身环绕。 这是代表虎符咒的光。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怎么样?” “放心,我可以保证不使用魔法,也不使用超凡人类的力量,我就用和你一样的身体素质和你打。” “贏了,这把刀归你。输了,你的人归我。很公平吧?” 第12章 乌鸦坐飞机! 钟天赐目光灼灼的盯著酒德麻衣。 虎符咒啊……对於钟天赐来说,虎符咒是最不可缺少的符咒。 就算失去狗符咒,钟天赐的灵魂也是不朽的。失去马符咒,钟天赐也有其他的黑气魔法可以恢復伤势,至於其他的符咒,钟天赐也有可以勉强用来代替的黑气魔法。 唯独虎符咒,这个代表平衡之力的符咒,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性,甚至单独使用的时候还会搞出人格分裂的乌龙,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符咒,却是钟天赐最不能缺少的符咒。 钟天赐的体內流淌著一半的恶魔血脉,这恶魔血脉是当初他投身黑暗,从古老的黑气魔法书中找到能够提升魔法天赋的禁忌之术。 八大恶魔是远古时期最顶尖的八位恶魔巫师,他们是黑气的掌控者,同时也是八种人类极端负面情绪的具象化。 傲慢、贪食、自由、征服、自私、谎言、暴力、享乐。 这八种极端情绪伴隨著血脉一起融入到钟天赐的体內,再加上黑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身体,所以相比於其他的符咒,钟天赐最急切想要找到的就是虎符咒。 而作为获得虎符咒的命运指引之人,酒德麻衣的安全就是钟天赐最在意的东西。 钟天赐记得在原剧情中,酒德麻衣有一次差一点就死在了任务之中。 这是钟天赐不可接受的,毕竟符咒代表的命运指引之人若是死了,谁知道命运还会不会选定一个新的指引之人。 钟天赐可以用其他符咒来做死亡的实验,但是却不能接受用虎符咒来做实验。 所以,他要帮酒德麻衣变强,儘可能的变强,强大到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存在能够杀死她! 直到他获得虎符咒为止。 …… 对於钟天赐的要求,酒德麻衣並没有立刻答应。 因为钟天赐是一位恶魔,而恶魔的承诺从来不值得信任。 见酒德麻衣不相信自己,钟天赐顛了顛手里的横刀,然后甩给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隨手接下,然后乾净利落又漂亮的挽了个刀花。 “好刀。”酒德麻衣承认,这把刀確实比自己那把刀强太多。 一把刀好不好,第一重要的是锋利度,而第二重要的便是刀柄。 刀柄决定了和敌人战斗时会不会脱手,劈砍的时候能否发挥全部的力道。 而这柄横刀的设计简直称得上完美无缺,无论是刀锋还是刀柄,几乎可以说是为她量身定做。 “我简单修改了一下刀的重量和刀柄的宽度,毕竟女人的手更小,你握起来的时候会更轻鬆。”钟天赐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诱惑,“要不我们换个条件,你贏了,这把刀归你。你输了,这把刀我就借给你用。” “当然,输了之后你还是要跟著我,不过是跟著我学习我的武术和魔法。”说到这,钟天赐耸了耸肩,“你放心,我没兴趣对你的职业规划或者未来的婚姻指手画脚,我只是觉得你很適合传递我的衣钵,適合做一位黑……正气巫师。” 钟天赐临时改了口。 他原本的计划是传授酒德麻衣黑气魔法,让对方更强,毕竟黑气魔法比正气魔法更容易学。可是一想到龙族中蛋疼的血脉设定,钟天赐只好转而教对方学习正气魔法。 虽然正气魔法学习的时候难了一点,但是不会伤害身体,也不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智,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施法速度很慢,但是这一点却被第三代大法师特鲁给解决了。 特鲁发明的正气雷射魔法可以瞬发,战斗力也不错,在魔法这一路的天赋上特鲁可比钟天赐强多了。 酒德麻衣听到这优渥的条件,陷入了沉默,过了好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曾经说过,你帮助楚子航和楚天骄是因为他们的身上,有你需要的线索,这些线索可以帮助你找到你的神力。” “所以,我的身上也有你需要的线索?” 酒德麻衣真的很聪明,钟天赐只是表现的热情了一些,酒德麻衣就推测出了钟天赐的目的。 钟天赐並没隱瞒,反而很认真点了点头。 “是的。” “我还以为你会否认。” “不,我是高贵的龙,也是尊贵的恶魔巫师,我不屑於说谎。” 钟天赐笑著看向酒德麻衣:“看来你是答应了?” 话音刚落,酒德麻衣率先发动攻击。 一米多长的横刀如同毒蛇,带著破风声刁钻地刺向钟天赐的胸口。 “听说你受多么严重的伤都不会死?”酒德麻衣的声音传来。 “蛇形步!”钟天赐侧身后仰躲过,一边念出『招式』的名称,一边笑著回答道:“你可以用出自己的全力,不用担心伤害或者杀死我,就算你把我的头砍下来,下一秒我也能復原。” 酒德麻衣的声音混杂著长刀划破空气的嗡鸣声:“那我就用尽全力了,希望你不要时候讹上我。” 钟天赐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直接顺势俯身,来了一记猛烈的横扫:“蟒蛇摆尾!” 酒德麻衣没想到钟天赐的体术功夫竟然也这么强,一瞬间的失神差点摔倒。 好在她的忍者之道也不是白学的!一个利落的向后翻滚,隨后一脚蹬在路边的树上,长刀带著寒光向著钟天赐又是一次斜斩! 钟天赐迅速地向左侧滑步,隨即一脚高踢直接踢走酒德麻衣手中的长刀:“大象踢腿!” 长刀在空中画了个弧,钟天赐精准接住,隨后他向酒德麻衣的方向一扔,道了一句:“宝刀归客。再来!” 酒德麻衣接住长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长刀开始不断劈砍,酒德麻衣的攻势开始愈发凌厉! 钟天赐见状一笑,却是身影如同鬼魅向前一闪,手掌做刀精准的打在酒德麻衣的手腕上:“恶虎擒羊!” 酒德麻衣吃痛,长刀脱手,钟天赐用脚接住长刀,然后轻轻掂起再次接住。 再一次將长刀扔回到酒德麻衣的手中,钟天赐笑容更甚:“第二次,再来。” 酒德麻衣咬著牙,接住长刀后却瞬间隱去身形。 下一秒,钟天赐如同猛虎瞬间向前突进,左手成掌向上猛的一推!精准地击打在酒德麻衣挥刀的手肘! “巨斧砍大树!” 长刀第三次被打飞。 钟天赐顺势向前,反手一捞,让酒德麻衣仰面朝天,脖子被钟天赐的胳膊死死夹住。 “猴子捞月……第三次了酒德麻衣,你又输了。” 钟天赐的锁颈可不是闹著玩,而是真的有用出了力气,解除冥照的一瞬间,钟天赐就看到酒德麻衣已经面色通红双眼外突。 “认输吗?” 酒德麻衣艰难的点了点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酒德麻衣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那就是哪怕钟天赐没有魔法加成,单拼体术她也不是钟天赐的对手。 钟天赐放开了酒德麻衣,隨手捡起地上的横刀,表情认真的对酒德麻衣传授道:“你的忍者之道是一条歧路,你们靠著恐惧来激发自己的力量,一次次通过濒死让自己绝处逢生,这条路走的很快,能够让你短短几年时间就能成为一名杀人专家,但是这条路却不能让你成为强者,反而一步步再让你变成一名弱者。” “你的路走错了,未来跟我学习,你要放弃忍者这一条路。武术发明的初衷是杀人,但是杀人的本质却是为了保护,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身后之人。你们小日本学东西只学了一半回去,实在是可惜了你的天赋。” 钟天赐说著,將手中的横刀长刃向己,刀柄向她,递了过去。 “我在学习武术的时候,我的师傅曾经教过我一句心法,这句心法我现在也传授给你,你要日夜背诵不可忘记。” “要记住,智者向內寻求力量,不智者才会向外寻求。” 酒德麻衣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一边伸手接过长刀,一边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钟天赐。 “所以你刚才喊的那些尷尬的招数名字,也是你们门派的传统?” 钟天赐愣了一下,却不觉得任何尷尬,而是笑著对酒德麻衣摇摇头。 “不,那是我第二位师傅阿福的习惯,我觉得有趣,一不小心也染上了。” 第13章 路明非的新同桌 “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酒德麻衣仔细的摩挲著刀身,眼神专注的好像是在看猛男的腹肌。 两人此时已经回到了钟天赐的別墅內,是苏恩曦给钟天赐安排的那栋员工福利宿舍。 钟天赐用魔法加热了一壶水,坐在一楼的客厅中为自己泡茶。这个习惯还是他跟著老爹学武术和魔法的时候养成的。 轻轻吹了口氤氳的热气,钟天赐淡淡的说道:“没有名字,我说过这是一把军队用的刀,封建时代大部分的士兵都不会给自己使用的武器起名字,刀对於他们来说是改变阶级的道具,是发財的手段,是杀人的工具,唯独不是一起战斗的同伴。” “当然,现在这把刀归你,起不起名字隨意。” 酒德麻衣认真思考起来。 这把刀的刀身长一米,护手上雕刻著精美的无角螭龙,据钟天赐所说这把刀参与过多场对於唐朝来说重要的战爭,杀死过无数人。刀身已经因为沾染太多的血跡,而被鲜血在刀身两面沁出了一条形似飞腾的暗红色龙形图案。 见酒德麻衣半天也没有反应,钟天赐调侃道:“你不会是文化水平不过关,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吧。” 听到这话,酒德麻衣对钟天赐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反驳。 怎么说呢……她確实在文学方面不是很优秀。 她知道怎么杀人,知道怎么潜行,甚至还专门学习过如何猎杀龙王,虽然她一条龙都没有杀过,但是至少在杀人这方面她认为自己是优秀的。 然而今天,她先是在杀人术这方面被钟天赐吊打,现在又在文化课上被钟天赐嘲笑。 哪怕是不在意流言蜚语的酒德麻衣,此时也忍不住在心底抱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全才的人。 “这把刀是你赠给我的,你又要收我为徒,不如这把刀的名字你来起吧。”酒德麻衣將难题拋了回来。 钟天赐只是隨意撇了一眼横刀,便直接说道:“刀身沁血,护手雕螭。就叫朱螭好了。” “这个名字怎么样?” 朱螭……酒德麻衣抚摸著刀身,眼神晦暗不明。 忽然,酒德麻衣感觉手指一阵刺痛,原来是刚才思考的太过入迷,一时间划伤了手指。 鲜血顺著手指滴落在刀身的血沁上,瞬间那形似腾龙的暗红色血沁变得鲜红起来。 鲜红的腾龙看的酒德麻衣甚至有些痴了。 “名字不错,就叫这个名字好了。” …… 第二天。 酒德麻衣看著早早起床,又变回十三岁正太的钟天赐,有些疑惑。 “路明非晚上六点放学,你现在就要去找他?” 钟天赐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靠近路明非吗?” 酒德麻衣摇摇头。 她確实不知道,为什么钟天赐要参与到路明非的人生中。 尤其钟天赐还是一个无所不能的恶魔。 一个恶魔为什么要这么关注一个小孩?就如同酒德麻衣同样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老板也是这么关注路明非。 “因为我要改变他的命运啊。”钟天赐笑了起来,“就在不久的未来,他会成为一个衰仔,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的失败不是因为得不到心爱的师姐,也不是因为那个真心喜欢他的小怪兽死了,这些不是他的失败,这些是他的命运。” “真正让他成为失败者的是责任。他不是一个男人,他没有主动承担任何责任的勇气和胆量。他只会装作自己是个废物,然后心安理得的躺在所有人的身后。” “如果仅仅如此,那也就算了,可是他偏偏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他又总是会在躲到別人身后的时候怨天尤人,说什么没有人给他站在舞台上发光的机会……呵呵,这样一个废物,不是男人的男人,却是一个主角,你觉得这样的人如果成为一本小说的主角,会有人喜欢看吗?” 酒德麻衣皱著眉,想了想后摇头:“这种主角太烂了,没有人会喜欢的。” 钟天赐哈哈大笑起来:“错了,其实人们喜欢的是故事,只要故事好,角色的缺点也可以是卖点。” “正因为路明非就是这样一个好故事中的烂主角,所以……” 钟天赐走出別墅。 “他才值得被改变啊。” …… 学校的上课铃声打了第二次。 路明非坐在座位上,他昏昏欲睡的脑袋一点一点。 然而他可不敢睡,甚至还在桌子下偷偷掐一下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 第二节课可是老班的课,谁敢课上睡觉,就等著老板的黑板擦飞过来爆头吧。 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中间位置,他的同桌前两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转了学,路明非难得的获得了良好的上课睡眠体验。 他的同桌是个胖墩,不是什么青春恋爱小说中的美少女同桌,经常会趴著睡觉的时候挤过来,让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如果他的同桌是个美少女,说不定他也不会那么丧,甚至还有可能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上课铃声响了第三次,老班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今天班级上转来一位新同学,同学们都鼓掌欢迎。” 稀稀拉拉的鼓掌声惊醒了马上就要睡著的路明非。 路明非在心底暗暗吐槽,都怪昨天钟天赐拉著去网吧打星际,搞得他兴奋到后半夜都没睡著,满脑子都是今天放学后去网吧继续在星际里奋战。 路明非跟著同学一起拍手鼓掌。 他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这才看向站在讲台上的人。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堪称一眼万年。 站在讲台上的男孩,竟然就是钟天赐! 钟天赐此时也站在讲台上,笑著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坐在路明非前桌的女孩瞬间就脸红的低下头。 路明非撇了撇嘴,又不是看你,你害羞个泡泡茶壶。 “新同学,和大家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吧。” 钟天赐点点头,伸手从老师的讲台上拿过粉笔,然后转过身在黑板上龙飞凤舞的写下“钟天赐”三个大字。 “大家好,很高兴和各位同学认识,未来一年希望我们能互相扶持互相进步,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班级里再次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这一次不是老班组织的,而是同学们发自內心的对这个利落大方的男孩认同的鼓掌。 甚至因为钟天赐长得太好看,还有好几个女同学好像发烧了一样,一边脸红低著头一边鼓掌。 老班看著台下的女同学,作为过来人的他对这种情况自然是心里门清。 不能让这个祸害和女生同桌! 老班在台下扫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路明非身旁的空桌。 路明非啊,路明非可太好了,性格软弱好欺负,上课也不会乱说话。 就选他了! “钟天赐,你就去路明非身边坐著吧。” 钟天赐笑眯眯的看向老班。 “谢谢老师。” 说完,钟天赐坐到路明非的身旁。 他一边从书包中拿出课本,一边对路明非眨了一下眼睛。 “你好啊路明非,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第14章 恶魔怎么会喜欢人类呢? 路明非一脸惊喜的看向钟天赐。 “你怎么来了?” 钟天赐淡淡一笑,给路明非使了个眼神:“当然是因为想你才来啊,要不然我转学干什么?” 这句话一说出来,前桌的女生猛地回头,目光炙热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灼热的目光看的钟天赐和路明非都有些不適应。 “你看什么呢?”路明非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女生小声答道:“没什么。” 然后便立刻转过身,不再看两人。 路明非和钟天赐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前桌的女生则是小声对同桌的女生说道:“他们两个好配啊~” …… 路明非和钟天赐的座位很好,两人靠著窗户的位置,向下能直接看到中学的操场,再往远处看去便是一个地处学校对面的小区。 就在这个小区临街的顶楼,酒德麻衣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耳机里还传来苏恩曦嘰嘰喳喳的声音。 “我的天啊,路明非和钟天赐在一起也太曖昧了吧!” “我想起最近看过的一本校园耽美了。” 在酒德麻衣的身旁,是一个电视台採访所用的摄像机,另一边的苏恩曦正在通过网络直播看著钟天赐和路明非两人上课的样子。 钟天赐虽然是好学生,甚至还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史丹福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但是那毕竟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自从学习魔法之后,钟天赐就对科学什么的没了兴趣,尤其是对这种初中生的知识更是没兴趣。 路明非则是更简单,他就是单纯的不爱学习,除了英语成绩比较好之外,那还是为了长大之后去找父母学习的,其余的学科他都不喜欢学。 两人拿著书,装模作样的低著头,实际上两人一直在窃窃私语,有的时候两人聊到开心的地方,还会举起书偷偷在底下笑。 酒德麻衣嚼著口香糖,然后吹了个泡泡。 啪,泡泡破裂,酒德麻衣摩挲著腰间的长刀,表情一直很淡然。 “长腿,你说钟天赐会不会是喜欢你?”苏恩曦的声音忽然从耳机內传出。 虽然知道苏恩曦看不见,但酒德麻衣还是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你身材这么好,长的也这么好看,我敢保证,地球要是评选最美的女人,你一定是亚洲分区的第一名!” 酒德麻衣这次没有接话,苏恩曦却依然嘰嘰喳喳的说道:“长腿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其实我觉得他喜欢你也很正常嘛,毕竟……” “不会。”酒德麻衣又重复了一遍,为了不让苏恩曦继续嘰嘰喳喳下去,酒德麻衣只好说道,“在感情中,女人总是更敏感的那一个,虽然我对他没兴趣,但是这不代表我感觉不到。” 说著,酒德麻衣犹豫了一下:“他確实会经常將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可是我总觉得……” 苏恩曦问道:“觉得什么?你快说啊!急死个人了!” 酒德麻衣嘆了口气:“他好像是在通过我看向另一个人。” 酒德麻衣是个对注视很敏感的人,这或许是每个长的好看的女人的天赋,甚至不止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连对待她的態度,酒德麻衣也总能感觉到有好感和没好感的区別。 钟天赐很喜欢看她,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脸上。 没错,就是脸,而且只是脸。 钟天赐不会看她的胸部和臀部,他的目光永远都是只看她的脸,而每次酒德麻衣转过头看向他的时候,钟天赐也不会目光躲闪,反而会对她笑一笑然后继续看著她。 作为一名美女,酒德麻衣从来不惧怕別人的目光,可是当钟天赐一直盯著她的时候,酒德麻衣却会感觉到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深情中带著滔天恨意的目光。 就仿佛他不是在看酒德麻衣,而是在看一个內心深爱甚至愿意为之殉情的女人,然而那眼神中携带的滔天恨意,又让酒德麻衣觉得自己刚才的感觉错了。 刚刚通过望远镜,酒德麻衣看向钟天赐对路明非露出的笑容后,酒德麻衣这才確定,自己没有感觉错误。 钟天赐確实是在透过她,看向一个他爱到骨子里甚至愿意殉情,但同时又恨不得想要生啖血肉的女人。 电话那头的苏恩曦听完酒德麻衣的描述,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我操!这不是病娇吗!”苏恩曦有些紧张的说道:“长腿,要不我和老板说一下让你回来吧,病娇男最可怕,尤其是你还打不过他。” 酒德麻衣又一次对著无人的窗台摇了摇头:“不用,他不会杀我,毕竟他杀我很简……单……” “比如这样。”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 酒德麻衣转过身,却见刚刚还在教室中的钟天赐,此时正皱著眉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 “原来是你,我说怎么感觉总有一道目光监视我呢。”钟天赐无语的撇了撇嘴,“你不会连我上厕所的时候都在监视我吧?” 酒德麻衣饶有兴致的打量钟天赐两眼,然后笑著调侃道:“当然,小正太的小东西最可爱了,不是吗?” 钟天赐不屑的“切”了一声:“抱歉啊,作为恶魔的我早就能完美消化一切了,所以我从来不需要上厕所。” 说完,钟天赐转身就打算离开,临走前还挥了挥手:“下次监视我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个简讯,不然……” 钟天赐看了眼被自己用鸡符咒扭曲的大门:“你容易和这个钢门一样。” “顺便替我向你耳机里正在偷听的苏恩曦女士问好,感谢她最近几天对我的帮助,有机会的话我可以送给她一次保命的机会,就当做是她这几天对我帮助的偿还。” 钟天赐说完这些就离开了房间,速度快到他刚刚消失,酒德麻衣就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重回班级的钟天赐。 “呼……嚇死我了!” 苏恩曦鬆了一口气:“他当时一眨眼就消失了,我连告诉你都没来得及,他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过来,嚇得我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酒德麻衣继续嚼著口香糖:“他其实人还挺不错。” 酒德麻衣想起昨晚钟天赐隨手帮她將那把坏掉的武士刀恢復原状。 “谁知道呢……话说回来,长腿你为什么总是替他说话?哦!我懂了!不是钟天赐喜欢你,而是你喜欢他对不对!”苏恩曦贱贱的笑声从耳机里传来:“嘻嘻,我们花心大萝卜的长腿,也有沦为爱情奴隶的一天啊。” 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掛断电话。 师生恋什么的,她才没兴趣。 尤其是和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来一场师生恋,她是疯了吗? 电话的另一边,此时正在夏威夷度假的苏恩曦放下了耳机,转头看向老板。 “老板,你確定不去看看吗?你要是再不去的话,你最重要的员工,怕不是要被別人拐走了。” 路鸣泽站在窗边,笑眯眯趴在窗户上看著远处沙滩上穿著比基尼的少女。 那些少女有著如同果冻一样的胸部,还有q弹的臀部,她们欢快的笑著,在沙滩上奔跑,或者是和一些带著色眯眯眼神的男人打著沙滩排球。 “我敢打赌。”路鸣泽忽然说道,“我们的新员工一定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这些美女在他眼里应该也是庸俗的。他喜欢的应该是高山或者雪原,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也应该是他喜欢的。” 苏恩曦撇了撇嘴,打开一袋新的薯片,嘎吱嘎吱嚼著:“怎么都是没人的地方。” 路鸣泽笑了。 “恶魔怎么会喜欢人类呢?” “就和你刚才说的一样,人类也不会喜欢恶魔的。” 苏恩曦吃薯片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一句:“这可说不准。” 路鸣泽笑了笑,並没有回应。 苏恩曦就是这样,她总是喜欢在嘴里抱怨自己没有谈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恋爱,可是实际上苏恩曦却是一个不择不扣的单身主义者,她嘴里的抱怨只是抱怨,如果真的有哪个帅哥出现在她的面前追求她,她也只会拒绝对方。 至於酒德麻衣会不会被钟天赐拐走…… 说实话,路鸣泽並不在意。 他不在意酒德麻衣是喜欢他还是喜欢別人,因为这不重要,酒德麻衣也好,零也好,苏恩曦也好,她们只是路明非的奶妈团。 说的难听一些,这三个人只是工具。人或许会对工具產生寄託情感,会对陪伴自己很久的工具產生感情,但是那也只是对工具的情感,而不是对恋人的。 对於路鸣泽来说重要的是路明非。 钟天赐要对路明非做什么,才是路鸣泽更关心的。 他要把那个註定要登上王位的孤独的王,变成什么样子呢? 第15章 被需要、被在乎、被认可! 下午,放学。 路明非兴冲冲的拉著钟天赐来到了网吧。 “老板!开两个机器,再来两套豪华泡麵套餐!” 下午上课的时候,路明非拍著胸脯保证说,今晚的网吧必须他请客。 看著路明非通红的耳朵,钟天赐陷入沉思。 当然,钟天赐不是误会路明非是不是被自己掰弯了,实际上路明非只有一个耳朵是通红的,这很明显就是被人拧的。 钟天赐猜测,路明非一大早和婶婶要零花钱,然后被婶婶拧了耳朵,然后路明非这个犟种怎么也不鬆口,就是要零花钱,最后被他成功要到了。 自己竟然能让路明非和他心目中的大魔王婶婶那里要钱吗?这实在是让钟天赐太感动了。 “路明非,你是和你婶婶要来的钱吗?”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婶婶没给我,我是用的自己攒的零花钱。” 钟天赐內心的感动得顿时荡然无存。 还以为路明非能为了自己直面恐惧呢,没想到路明非还是选择了认怂。 钟天赐摇了摇头,算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呢?反正改变一个人又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 “不过我和婶婶同意了我今晚不回家,咱俩今晚通宵!” 路明非兴奋的说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出不在家过夜的请求,没想到婶婶同意的十分乾脆。 是对他很放心呢,还是因为他不是婶婶的亲生孩子呢?好像都有可能。 钟天赐摇头拒绝:“我可不和你包宿,我扛不住。对了,你为什么要攒钱?” 路明非被问的一愣,他没想到钟天赐会关注这个细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道:“我想要一台二手的ps2,我在网上看过价格了,只要不到一千块就能买一台。” 钟天赐哦了一声,然后有些无语的看向路明非。 “那你还请客,还要用自己攒的钱。” 路明非一天的零花钱才不到五块钱,有的时候只有两三块钱。这零花钱里包括了他的早餐钱,这个年纪的路明非一顿早餐就要花掉两块,如果加个豆浆那就要三块钱。 靠著零花钱里省下的一块两块,路明非攒一千块至少要三年。 今天网吧请客一次至少要三十元,如果路明非还要包宿那就要五十块。 这至少要路明非攒一个月,才能攒下五十块的零花钱。 结果路明非就这么把自己辛苦攒的钱拿出来装大方的请客? 这不是傻么? 路明非只是憨憨的笑了笑,他伸手挠了挠头髮:“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你昨天都请我了,那我今天肯定要请回来啊。” “不过以后估计就不能了,我还是打算攒钱买ps2……对了,你喜欢什么游戏?我说的是ps2上的游戏,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啊?” 路明非的眼神中带著清澈而又愚蠢的目光。 可是这目光却让钟天赐怔在了原地。 “呵呵。”钟天赐忽然笑了。 他想起龙三的剧情,是芬格尔还是诺诺来著?说路明非就是个傻猴子,谁对他好他就会跟谁走。 所以…… 他果然是个傻猴子啊…… 钟天赐按住路明非要掏钱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用不著,你这点钱留著到时候多买个黄油的碟吧。” “我家今天刚装了一台新电脑,正好咱俩一人一个,走,上哥们家开黑!” 路明非挠了挠头:“开黑是什么意思?” 不过路明非还是跟著钟天赐走出了网吧。 能省一点是一点,蹭自己好大哥的羊毛不丟人。 …… 2001年,韦奇迪在汉城的wcg总决赛上,与马天元搭档夺得wcg《星际爭霸》双打项目世界冠军,实现中国电竞史上首个wcg金牌突破。 2002年,蓝极速网吧发生重大事件,游戏开始成为洪水猛兽。 2003年,国体局將电子竞技列为第99项体育项目,主流电视台开始开设电竞节目,国际赛事如wcg、cpl等影响力扩大。 2004年,全国电子竞技运动会创办,官方以《反恐精英》《魔兽世界》《fifa足球2004》和《星际爭霸》四个竞赛项目,选出一共18名选手,组建中国首支电子竞技国家队。 而作为早期代表游戏《星际爭霸》,开始进入大眾的视野。 现在是2005年,虽然还不如08年网际网路爆发时的狂欢,也比不上2012-2016的联盟电竞发展期,但是这个阶段的游戏冠军已经开始从2002年蓝极速的事件中慢慢洗去恶名。 路明非关掉网页,大声对著门外喊道。 “老钟,你说我真的能去打比赛吗?” 自从昨天在网吧里钟天赐和他说他也可以当世界冠军,他也可以有一份事业,也可以站在领奖台上被万人敬仰甚至青史留名之后,路明非就感觉心如同火一样的燃烧。 钟天赐在一楼的厨房,听到路明非好像和他说话,钟天赐从厨房探出头大声喊道:“你说啥?” 路明非利索的来到一楼:“你做什么呢?” 钟天赐头也不抬的洗菜:“火锅啊,你不饿我还饿呢。” 路明非哦了一声,在婶婶家他也经常帮忙洗菜,便上前帮忙。 路明非说道:“老钟,你说我真的能打比赛吗?我说的是星际爭霸。” 钟天赐点了点头:“为什么不能?你打的那么厉害。” 路明非有些纠结。 “可是我……心里没有底啊。” 钟天赐听到路明非说自己心里没有底,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妈的,用红点键都能和ai诺玛打个五五开,这心里还没有底?还想咋?难道要吊打ai诺玛心里才有底? 钟天赐没和路明非计较,而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反问道:“那些大神的比赛视频你都看了?” 路明非点点头。 “你觉得他们打的怎么样?” “呃……说实话,感觉挺菜的。” “对,所以我觉得你能当世界冠军。” 钟天赐甩了甩手上的水,认真的对路明非说道:“因为你很强,是真的很强,哪怕是去年的世界冠军,在你面前也和婴儿一样。” “是,你的年纪比较小才十四岁,可是电竞又不看年龄,电竞比赛菜就是原罪,只要你够强,哪怕你是三头六臂的怪物,玩家们也会封你为神。” “路明非,你应该自信一些。你没有那些天生下来就接受贵族教育的那些富公子那么好。” “可是!你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差劲,你英语学的很不错,你的星际爭霸打的也很好,你没必要这么自卑总觉得自己不行。路明非你要记住你就是你,你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路明非,哪怕有人能考试考出一千分,他也不会是路明非,也不会是我的好兄弟。” “自信起来,以后你成了世界冠军,哥们给你当经纪人,说不定以后发財还要靠你带我一把呢。” 钟天赐笑眯眯的,笑容灿烂的如同黑夜中升起的小太阳。 路明非痴痴的站在原地。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其实也很特殊,他其实也是他人人生中的独一无二。 被需要、被在乎、被认可!他从来没有经歷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著他的面,和他说这些东西。 不知道怎么的,路明非感觉自己眼眶有些热热的,好像眼泪要流出来一样。 男人的骄傲让路明非连忙低下头,只是带著鼻音的嗯了一声。 他嘴里小声嘟囔:“以后你就当我的经纪人,我带你一起发財。” 钟天赐笑了,他的目光第一次在看向路明非的时候,多了一份温柔。 其实这个现在中二未来衰仔,不会承担责任总是怨天尤人的小屁孩,也没有那么让人討厌。 他不是不够好,只是他长歪了。在他的人生一开始,没有人认可他,也没有人需要他,也没有人教育他。 如果有人能够在他人生开始的时候,让他知道自己很重要,引导他承担责任,告诉他什么是真正的男人,或许未来他也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呢? 钟天赐看著路明非身上依旧暗淡的龙符咒光芒,他头一次觉得寻找符咒也不是那么著急。 或许有什么东西比符咒更重要。 也说不定呢。 第16章 boss养成! 2005年7月9日,周六。 清晨五点,钟天赐早早起床。 路明非还在睡梦中,钟天赐路过客房的时候,还能看到路明非大大咧咧將被子踢开的睡姿。 奇怪,原著不是说路明非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睡觉都是蜷缩成婴儿一样那么安静吗?为什么在他家里就这么大大咧咧。 钟天赐想不通,也没纠结这些细节,而是打开电脑,按照苏恩曦给的网址登陆了一个论坛。 这个网址是昨天钟天赐和苏恩曦要的,正是原著中十分出名的猎人网站。 钟天赐打开网址,看了眼网站的管理员的名字。 nido。 倒过来便是odin,也就是“奥丁”。 根据钟天赐的猜测,这个网站的老板就是天空与风之王,奥丁! 看来找到奥丁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经过自己这几天的整理和推敲,钟天赐確定,高架桥那一晚自己遇到的那个“奥丁”应该不是真正的奥丁。 原因很简单,对方戴著代表被操控的青铜面具。 他之所以要找到奥丁,是因为他打算创建一个组织,拉对方入伙。包括其他的龙王,以及强大的混血种。 然后让这个组织保护人类。 没错,钟天赐创建一个保护人类的组织! 这个世界没有八仙存在,也没有什么邪恶的封印术,对於钟天赐来说,这个世界就如同神话中的应许之地一样,这个地球也是钟天赐梦寐以求的天选之球。 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適合他的养老生活了。 钟天赐想到这,桀桀桀的坏笑起来。 虽然现在神力只收回了遗落在外的九分之一,但是钟天赐已经开始计划自己的退休生活了。 咚咚咚,钟天赐臥室的窗户忽然被人敲响。 钟天赐嘆了口气,心里想著来的人肯定是麻衣。 用念力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站在窗外阳台上的果然是酒德麻衣这个女人。 “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酒德麻衣刚要走进屋,就看到了钟天赐脸上还没褪去的邪恶笑容。 一股惊悚感顺著她的脊椎瞬间爬到了她的脑袋。在这一刻,酒德麻衣看见的仿佛不是钟天赐,而是一只黑色的人形龙首的邪恶怪物! 酒德麻衣反应极快!立刻停下脚步,伸手就要抽出腰间的长刀。 钟天赐驱动鸡符咒,按住酒德麻衣的手,收敛了一下脸上的邪恶笑容,然后没好气的说道:“酒德麻衣,你可是我的徒弟,哪有徒弟对著师父拔刀的?” 酒德麻衣没有理会钟天赐的抱怨,而是警惕的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钟天赐如实说道:“在想著怎么统治世界啊,怎么了?” 统治世界! 酒德麻衣心里心里震惊,当即小声骂了一句操,立刻就要给苏恩曦发去消息。 那边黑王的復甦还没有解决,这边异世界的恶魔又要统治世界,这个地球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一副表情看著我?”钟天赐有些不解,“难道作为一个恶魔,我想统治世界的想法,很让人震惊吗?” 酒德麻衣听到钟天赐这么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別说,钟天赐这话说的还真有道理。 作为一个恶魔,想要统治世界確实很正常。 但是酒德麻衣不是恶魔啊! 她是人类!人类怎么可能看著一个恶魔统治自己! “我知道了,看来是我的和善让你们误会,我是一个比较善良的,不会统治世界的恶魔。”钟天赐厚顏无耻的点了点头,“你们放心,虽然我確实想统治人类,但我也是一个善良的恶魔。” “毕竟没有哪个恶魔会和我一样,想著统治世界之后要推广八小时工作制,消除剥削,对富人徵收百分之九十五的税,完善医疗和教育的福利支出,投资移民太空这些事情。” 说著,钟天赐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刚才是认为,我会像是那些神话或者动漫中的恶魔一样,对著人间大肆破坏然后杀死所有人类吧?那你就完全多虑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恶魔统治下的世界,会是破烂不堪的呢?” “你们人类不喜欢住在垃圾堆里,难道恶魔就喜欢住在废墟里吗?有美好的生存环境,我为什么不去保护,反而非要去破坏呢?难道到时候重建不要钱吗?还是冲一衝恶魔世界的gdp?” 酒德麻衣听到钟天赐的言论,一时拔刀也不是,不拔刀也不是。 拔刀的话,钟天赐说的確实都是对人类好的政策,甚至他还考虑到人类不能永远待在地球这个摇篮中。 不拔刀的话,酒德麻衣总有一种自己成为人类中的二鬼子的感觉。 “安心啦,我统治人类之后,最多最多可能也就是……建立个后宫?多生几个孩子?或者吃点好的贵的。”钟天赐对酒德麻衣无奈解释,“我成为恶魔之前也是人类,我有什么必要伤害自己曾经的同胞呢?” “来来来,坐。” 钟天赐用魔法变出了一把椅子,一张桌子,还有一壶热茶。 “关於我统治人类的事情,你们没有必要焦虑,毕竟你们无法反抗。既然无法反抗还不如躺平享受。” “还是说说你来找我做干啥吧,路鸣泽那傢伙有什么事吗?” 酒德麻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钟天赐对面的椅子上。 这椅子十分真实,真实到了让酒德麻衣生出不真实的感觉。 他的老板路鸣泽很厉害,可是再怎么厉害也没办法做到像钟天赐这样凭空造物。 面对这种强大的存在,似乎钟天赐说的也没错,无法反抗的强敌,还不如躺平接受。 捧起茶杯,轻抿一口,酒德麻衣这才从刚才的惊慌中冷静下来。 没办法,钟天赐邪恶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过於惊悚。 “老板让我问你,你要对路明非做什么,要把他变成什么样子?” “既然你说自己来自未来,那你应该知道老板对路明非有多看重,他现在有事,暂时没办法来亲自来和你沟通,所以派我来问问。” 钟天赐闻言有些不解。 路鸣泽的言灵明显是灵魂或者幻境类,通过精神或者幻想让他进行远距离沟通。 按理来说,只要他愿意找个十分钟二十分钟的空閒时间,就能和他聊聊,何必让酒德麻衣来问呢? 除非…… 小魔鬼的言灵,无法侵入到他的灵魂中。 钟天赐轻笑一声。 “我没什么具体的计划,不过我倒確实有个目標。我说过路明非是主角,但他不是一位合格的救世主,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救世主,至少成为一个勇於承担责任的男人。” “免得……再出现井底的遗憾。” 酒德麻衣疑惑,她不理解钟天赐说的井底遗憾是什么事。 不过她还是继续问道:“那你具体要做什么?” “具体要做的……”钟天赐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会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爱他,带他交朋友,让他对世界对人生充满爱。” 酒德麻衣皱起眉:“就这些?” 钟天赐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恶劣起来:“然后製造一场因为他的懦弱而导致我死亡的意外,让我死在他面前。” 噗! 酒德麻衣一口水没憋住,全部喷到了钟天赐的脸上。 钟天赐伸手抹了一把脸。 酒德麻衣咳嗽两声,然后一脸震惊的看向钟天赐:“你说什么?你要死在他面前?” 钟天赐说道:“注意,我说的是因为他的懦弱而死。” “我要创造一个更加完美的路明非,他应该强大,善良,勇敢,勇於主动承担责任,会保护弱者,也敢於对强者挥刀,会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做那个最坚定最勇敢最无畏的勇士!” “而我要做的,就是献祭我自己,通过我的死亡来补全他缺少的这些美德。” 第17章 永远擦不净血渍的脸 酒德麻衣已经离开了。 她是带著一脸震惊的表情离开的。 酒德麻衣怎么都没想到,钟天赐要做的竟然是通过死亡来让路明非觉醒。 她满脑子都如同浆糊一样,十九岁的她暂时还难以接受钟天赐这种培养方式。 酒德麻衣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如果一个人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忽然出现,了解她、爱她、关心她,带她走出心底的阴霾,让她拥抱这个世界……然后这个人忽然在某一天,因为她的懦弱惨死在她的面前…… 钟天赐这种培养方式,確定是在培养救世主,而不是大反派吗? 他果然是个恶魔,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想著用这种方式让人变得强大。 碍事的酒德麻衣离开,钟天赐自然要继续开始自己的养boss之路。 一大早的,路明非被钟天赐从被窝里拉出来,跑到郊区去爬山。 这座山不高,政府还修了一条方便上山的石阶,在半山腰还有一个供人休息的凉亭。 “你是魔鬼吗?”路明非累的气喘吁吁,“为什么我们一大早就要来爬山?” 路明非真想骂钟天赐,你是畜生吗! 八点!早上八点就给他叫起来了!今天可是周六啊!可以美美睡懒觉的周六啊! 钟天赐撇了眼路明非乾瘦的身材,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瘦的和麻杆一样怎么打电竞,没有强壮的体魄你难道打算用这幅麻桿身材站在领奖台上吗?” 路明非忍不住哀嚎:“那你也要考虑一下我昨晚三点才睡啊!我才睡了五个小时啊!我要是猝死了你去给鬼当经纪人啊。” 钟天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还这么年轻,不会猝死的,放心干吧!” 路明非无语凝噎,跟在后面小声骂骂咧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半个小时后,两人爬到了山中间的凉亭。 钟天赐本来是不打算休息的,才走了一个小时的台阶有什么好休息的? 但是路明非不行,他拉著钟天赐的衣服一个劲的摇头:“再不休息我就要死了,你也不希望站在领奖台上的是一具尸体吧。” 钟天赐无奈的看著路明非。 他十四岁啊!正是身体机能攀向巔峰的年纪,怎么走一个小时的楼梯就累了。 不过看路明非这样子,钟天赐还是无奈的妥协。 “好好好,休!休息半个小时。” 走进凉亭內,路明非一坐下就靠在椅背上,和一条大狼狗一样呼哧呼哧的喘气。 在两人的对面,还有一个老男人带著一个小女孩一起爬山,看样子也在休息。 小女孩活力满满,而那个老男人则是跟路明非一样,呼哧带喘的好似要累死了一样。 看到有两个人来到凉亭休息,小女孩拉起老男人的手说道:“爸,快走啊,再不快点爬就赶不上吃午饭了!” 父亲无奈摆手:“乖女儿啊,爸的身体真不行了,再休息一会嘛。” 小女孩哼了一声,抱著胳膊,一看就是撒娇生气的样子。 钟天赐看著和谐的父女关係,默默移开目光。 他最看不得亲情,他对亲情这玩意过敏。 休息了几分钟,小女孩可能是实在无聊,忽然跑到了钟天赐身旁坐下。 “小哥哥,你长的好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钟天赐。”钟天赐笑著说道,顺手捅了捅身旁累的和狗一样的路明非,“这是我好兄弟路明非。” 小女孩看了眼路明非,然后就转过头继续看钟天赐。 “我叫苏晓檣,你好啊,很高兴认识你。” 钟天赐脸上的笑容一僵,渐渐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这就是路明非的主角气运吗?被自己改了命运之后,竟然提前认识了小天女! 龙四中路明非因为楚子航的消失顶替了他的存在,苏晓檣还和他有过一场曖昧的暗示性告白。 钟天赐转过头看了眼路明非。 如果路明非还是曾经的那一副衰样,那他和苏晓檣可以说是一点都不配。甚至那个懦弱的路明非配不上身边的任何人。 但是如果是被自己改造后的路明非…… 別说,好像有点搞头。 就算苏晓檣成不了路明非的女朋友,那成为好朋友也挺不错,毕竟苏晓檣可是富婆,或许未来能帮路明非一把。 钟天赐直接將路明非拉过来,然后在他一脸疑惑地目光中,开始带著他和苏晓檣一起聊天。 接下来这一路,三人聊得也算投缘。 路明非还不是高中时候的衰仔,现在的他还有点中二,虽然偶尔蹦出来的动漫和游戏的梗让苏晓檣听的云里雾里,但是至少比未来那个面对女孩只能蹦出来一堆烂话的衰仔强多了。 一行人一路上山,然后又一起下山。 期间路明非摔了一下,然后贱兮兮的让钟天赐给他背下了山。 来到山下,苏晓檣的父亲邀请两人一起坐他的车回去。 钟天赐自无不可,路明非也不好意思再让钟天赐背著他去路边打车。 两人上了苏家的车。 “小伙子,你家住在哪?”苏父对钟天赐的印象很好。 尤其是钟天赐长的还这么帅,谈吐气质也不错,一看就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 “孔雀邸13號。” 那是苏恩曦安排的別墅地址。 听到这个地址,苏晓檣和她的父亲一起愣住了。 “怎么了?”路明非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小声问道,“是不是和叔叔你们家正好反方向?要不您把我们送到路边就行,我们自己打车回去。” 钟天赐跟著点了点头。 一旁的苏晓檣连忙摇头:“没有不方便,只是觉得……太巧了。” 苏父在副驾驶哈哈笑了起来:“是啊,我们家就住在孔雀邸12號,这哪是不方便,这简直是太方便了!” 钟天赐和路明非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震惊。 路明非震惊的是,今天爬山竟然能正好遇到好兄弟家的邻居,而好兄弟的邻居竟然是个这么好看的小女孩。 而让钟天赐震惊的是,命运这个狗东西,真是不错过任何一个创造偶然的机会啊。 缘,妙不可言。 坐在副驾驶的苏父则是眼睛一转,立刻笑著对钟天赐问道:“那感情好,对了你们在哪上初中呢,要不以后小钟你早上就坐我家的车,跟我女儿一起上学吧。” “正好你们一起还能当个伴。” 苏父的想法很简单,想给女儿找个伴是假,她女儿在学校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吗?根本就不缺朋友。 他真正的目的,是藉机认识一下钟天赐的父母。 他们家旁边那栋別墅空了很久,苏父想过买下来留给女儿,结果苏父找了房屋中介,对方却表示不会卖。 这空了很久的別墅忽然有了住客,他猜测钟天赐父母是外地来的富人,最近刚刚打算在这座城市定居,所以打算藉此结交一下。 苏父能够纵横黑白两道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和他都在仕兰中学。”路明非说道,“我们俩还是同桌呢。” 路明非说完,一旁的钟天赐发现苏晓檣的眼睛仿佛都亮了起来。 “我也在仕兰中学哎!” 苏父在前排哈哈大笑:“那正好一起上学。小钟啊,你就別客气了,都是同学一起上下学有个伴也不无聊嘛。” 苏父的意图过於明显,能在八大恶魔之中周旋的钟天赐,立刻就猜到了苏父的意图。 不过钟天赐没有拒绝苏父的邀请。 今天是7月9日,路明非的生日是7月17日。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再给路明非过一个盛大的生日,在他记忆中留下足够的烙印,然后在第二天盛大退场。 在此期间帮路明非和苏晓檣成为朋友,这样一来等自己离开,路明非也不至於回到一个朋友都没有的时候。 一想到自己要死在路明非生日的第二天,再想到自己死去的惨状和路明非的表情,钟天赐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桀桀桀,路明非,我要你未来的每次生日,都会想起那张永远擦不净血渍的脸! 第18章 美好的夏天 回去的路上,苏晓檣哭了一路。 当然,路明非和钟天赐可都没有欺负她,纯粹是因为苏晓檣听说钟天赐的身世之后难过的哭的。 钟天赐一脸复杂的看向苏晓檣,真的很难想像,那个十八岁和路明非对著干,甚至有一点点恶劣的小天女,在十四岁的时候竟然会因为听到他编纂的身世而哭泣。 不就是爹妈离婚都不管,自己一个人生活吗?有那么悲惨吗? 那要是他说出来自己第一世的童年是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当流浪汉,苏晓檣不得直接死在这? 下车的时候,苏晓檣泪眼婆娑的和钟天赐说:“以后我和路明非就是你的好朋友!” 钟天赐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只能点头,还要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 下车之后钟天赐看到路明非也是眼眶红红的,钟天赐没好气的给路明非一拳。 “大老爷们,你要是敢哭,我就揍你。” 路明非吸了吸鼻子:“没事钟哥,我爸妈也不在身边,以后咱哥俩相依为命。” “我看你就是想薅我羊毛!”钟天赐冷哼。 …… 假期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 2005年7月11日,周一。 钟天赐坐著苏晓檣家的车,半路载上路明非,来到学校。 来到三楼分別的时候,苏晓檣还说道:“下课你们不许出去玩,记得叫上我,我就在这里等著你们。” 钟天赐无语,有些后悔把自己捏的太好看。 路明非倒是点头答应的很快。 虽然路明非对苏晓檣没有男女春心萌动的那种感觉,不过能和好看的女孩子一起玩,谁会不愿意呢? 课上,钟天赐发现路明非总是时不时的偷偷看自己。 “怎么?暗恋上哥们了?”钟天赐小声冷笑,“就这么喜欢偷看哥?” 路明非不屑的“切”了一声:“谢谢,兄弟可不是弯的。” “那你看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著,你长得还这么帅,以后我的桃花是不是都会被你挡了?” 钟天赐撇了撇嘴,忽然想起路明非未来糟糕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就是因为爱情。 想了想,钟天赐还是决定试探一下路明非对爱情的看法。 “路明非,你说如果未来有一天有两个女孩出现在你面前,你是会选择你爱的,还是选择爱你的?” 钟天赐说的自然就是诺诺和绘梨衣。 这两个女孩,一个是他爱的,一个是爱他的。 钟天赐看过不少同人文,这些小说都会描绘路明非和绘梨衣的美好未来。 可是在钟天赐看来,就算给路明非修改命运的机会,他也只会救下绘梨衣,然后转头继续去追师姐。 原因很简单,小怪兽只是他的好朋友,而不是他內心深处的那一抹白月光。 绘梨衣和诺诺很像,可是再怎么像也没用,只是“不是她”这一个理由,就足够杀死比赛。 路明非哪里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只是听到好兄弟这么问,疑惑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知道,我也没兴趣选。”路明非说道,“婶婶最爱看那种情情爱爱的电视剧,可是我觉得没意思,难道人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了吗?” “我可不想成为一个满脑子都是爱情的疯子。” 钟天赐嘴角微微抽搐。 成为一个满脑子都是爱情的疯子? 真是精准的概括啊…… 钟天赐继续问道:“那如果……你想像一下这样的画面,你打算向喜欢的女孩告白,结果有一个比你更帅更有钱的傢伙提前告白,他们还找人举著『i love you』的牌子,然后把你当成小丑一样,让你跟著一起举牌子。” 路明非插嘴道:“那也太衰了吧……” 钟天赐没好气的瞪了眼路明非,继续说:“別打岔,听我继续说。然后呢,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位大美女,她有一头艷丽明媚的红色长髮,穿著凸显身材的礼裙,踩著高跟鞋,就如同上流阶级的公主一样出现在眾人面前,然后亲切的挽上你的手臂,给你编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身份,让你在朋友面前好好的装了一把。” “你说,你会爱上那个女人吗?” 路明非一脸懵逼的看著钟天赐。 他总感觉今天钟天赐怪怪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不是,为什么我一定要这么衰啊?我是阿衰吗?” 路明非想要插科打諢昏过去,然而钟天赐却一言不发,就这么紧紧盯著他。 这看的路明非浑身难受,只好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真的这样……那我可能连命都愿意给她吧。” 说著路明非又摇摇头,“但是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啊。” 钟天赐追问:“为什么不可能?我觉得这种事情挺有可能发生的。” 他说完,没想到路明非好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 “因为有你在啊。” 一瞬间,钟天赐的心咯噔一下。 “你不会让我去当那个小丑。”路明非撑著脑袋,语气轻鬆:“估计你连表白都不会让我去,更別提去当小丑了。到那时候说不准你会直接给我一拳,直接把我打醒。” “就算,我到时候真的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公主啊救世主出场。那到时候去救场的人肯定是你,咱们不是好兄弟吗?” 路明非眯著眼看向钟天赐:“你要是在那种时候敢跟著別人一起笑话我,老子就和你绝交。” 钟天赐深吸一口气:“那不可能,可是你也得想一想,万一我高中转学了呢?被父母接走不在这个城市了呢?你也不能什么都靠我吧。” “那也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路明非拍著胸口,骄傲的说道,“我可不能让你笑话,到时候要是他们谁让我当小丑,我就揍谁!” “打不过我也要打,不然等你回来,肯定会笑话我。” 钟天赐笑了。 路明非这话说的,怎么就好像他钟天赐真的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天神一样,只要他路明非出现任何问题,他都会立刻出现救场。 不过……哎…… 虽然哥们没办法陪你长大,但是路明非你放心,你原本应该发生的遗憾,这一次不会再发生了。 恶魔,向你保证。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忽然。 “路明非!钟天赐!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老班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你们两个不好好看书,聊什么呢!这节课都给我站著听!” 路明非和钟天赐,两人低著头一起站了起来。 趁著老班转过身,路明非和钟天赐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肩膀一耸一耸的憋著笑。 一阵清风吹来,拂起天蓝色的窗帘,窗外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著夏天。 许多年后,路明非手持长刀,站在龙王的尸体上,当他每一次在濒死的边缘,他总会莫名想起那个被罚站的清晨。 这是一段美好的夏天。 第19章 准备离开和路明非的生日礼物 操场上,路明非在前面奔跑,苏晓檣在后面紧追猛打。 风轻轻吹过路明非的身边,少年身上的意气风发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钟天赐坐在操场讲台的台阶上,看著路明非和苏晓檣嬉笑打闹,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温暖的阳光,解暑的微风,少年和少女的肆意张扬。 钟天赐决定了,他要將这个时间段记住,等到未来养老的时候,他就用龙符咒和兔符咒穿越时空,没事就回来看看。 毕竟在他的计划中,路明非轻鬆的校园生活很快就要画上句號。 钟天赐看著笑容灿烂的路明非,心里虽然不舍,但他却必须这么做。 “希望我的死亡,能够让你成长……”钟天赐喃喃自语。 路明非跑到钟天赐面前,双手撑著膝盖气喘吁吁,额头被汗水打湿,额前刘海沾上汗水变成一缕一缕。 “这个疯婆娘……” 路明非刚吐槽半句,苏晓檣一个大跳,直接蹦到了路明非的背上,双腿死死箍住路明非的腰间,双手则是勒住路明非的脖子不撒手。 其实苏晓檣最开始更喜欢和钟天赐接触的,也没什么特殊原因,单纯是因为钟天赐长的很好看。 但是经过接触之后,苏晓檣却发现自己更喜欢和路明非一起玩。 路明非不像班里的那些男生一样,要么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很拘谨,要么面对自己的时候很装,有的男生还喜欢像是孔雀一样对著自己开屏…… 精神病啊,苏晓檣知道这些男生都是什么心思,可是苏晓檣脑子里哪有情情爱爱,她满脑子都是怎么玩怎么快乐。所以她更喜欢和路明非一起玩,因为路明非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男人,而苏晓檣很喜欢这种眼神。 钟天赐笑呵呵的看著两人一起打闹。 如果路明非未来不会自卑,或许两个人有可能走到一起。 这俩人,真有点欢喜冤家的感觉。 “好了好了,都不是小学生了,小心教导主任过来抓早恋。”钟天赐当起了和事老。 他担心俩人打闹上头,假疯闹变成真打架。 苏晓檣听到早恋两个字,完全没放在心上,毕竟哪有人早恋早到裸绞上打的。 不过苏晓檣还是很听钟天赐的话,她撇了撇嘴,从路明非的背上跳下来。 路明非得了自由,也没敢继续嘴贱。 三人一起坐在台阶上,钟天赐一人扔了一瓶饮料。 路明非拧开饮料就要喝,一旁的苏晓檣忽然伸手,一手狠狠的掐住路明非的胳膊,另一只手则直接將饮料抢了过来。 “你懂不懂照顾一下女士啊,不知道老娘拧不开瓶盖吗?” 路明非被掐的表情扭曲,大声反驳:“你这手劲说拧不开瓶盖是骗鬼呢!你连我天灵盖都能拧下来!” “老娘说拧不开就是拧不开!” “好好好!拧不开拧不开,你別掐我了……真是服了,你这暴脾气以后谁敢和你谈恋爱……” 苏晓檣一抬手,路明非嚇的立刻一缩脖子,急忙投降高喊:“我错了!” 秒速认怂,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清风吹拂过路明非的髮丝,额头上的汗水带走疯闹后留下的热量。 天上的薄云被风推走,阳光洒落在路明非的身上,虽然路明非一脸被欺负的无奈表情,可是那一层阳光还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芒。 苏晓檣一直在关注路明非,看到此时路明非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脸有些发烫,连忙转过头。 苏晓檣忽然想起路明非快要过生日的事情:“路明非,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路明非一脸疑惑的看向苏晓檣:“你怎么知道的?” “秘密。”苏晓檣露出贱笑的表情:“你就说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对啊。”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怎么,你要送我礼物?” “怎么,不可以吗?”苏晓檣切了一声:“老娘可是从来没有给別人送过生日礼物,你可是第一个哦。” 说完,苏晓檣目光灼灼的看向路明非。 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给別人准备生日礼物哎,她很想从路明非这里看到惊喜的表情。 然而路明非让苏晓檣失望了。 路明非没觉得什么惊喜,反而一脸的无所谓:“哦,行吧,你隨便送唄,什么都行,我无所谓的。” 苏晓檣见路明非不解风情,轻哼一声,顺便甩给路明非一个白眼:“那我就隨便送了。” 路明非点点头,他是真的觉得礼物这个东西很无所谓。 他隱约记得,小时候收到过一个很重要的生日礼物,可是隨著一点点长大,小时候的记忆也慢慢变得模糊,路明非已经忘了那个很重要的礼物是什么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再怎么重要也毕竟是小时候的事情,天大的礼物也比不上现在开心。 见到路明非这个態度,苏晓檣还要说什么,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体育老师集合的哨声忽然响起。 “切,不说算了,到时候你要是敢说不喜欢,你就死定了。” 苏晓檣说完便快步跑向自己的班级。 路明非一头雾水的看向钟天赐:“我哪里做错了吗?明明是她送我礼物,怎么搞得好像错的人是我一样?” 钟天赐笑而不语。 苏晓檣这是对路明非有好感了,可惜迟钝的少年此时此刻脑子里想著的都是电竞和游戏,哪里会深思少女的异样呢。 路明非看向钟天赐:“我的生日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钟天赐摇摇头:“我和她说这个干什么,另外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的学號大都是出生年月日加上班级编的呢?” 路明非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 傍晚,放学。 今天路明非没有拉著钟天赐一起上网,反而是选择了早早回家。 毕竟还是初二的学生,不可能天天都晚回家,婶婶的正义制裁路明非可承受不起。 车子一路回到孔雀邸,钟天赐拉著苏晓檣下了车。 他决定给苏晓檣打个预防针,免得等自己退场之后,两人关係因为血之哀这个操蛋的设定变得疏远。 “怎么了?”苏晓檣一脸疑惑地看向钟天赐。 “我有事和你说。”钟天赐表情认真,“是关於路明非的,很重要的事情。” 苏晓檣哦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的跟著钟天赐下了车。 钟天赐撇了一眼老实跟在身后的苏晓檣,心里有些无奈,这傻姑娘,一说是路明非的事就老实跟过来,难道她一点戒心都没有? 不过幸好他钟天赐不是普通人,就算苏晓檣真的被人贩子拐走了,他也有能力找回来。 两人走到不远的路灯下,钟天赐见司机没有跟过来,便说道:“你应该知道的,路明非的家庭环境其实和我差不多。” “他爸妈虽然很爱他,但是却因为一直在国外进行考古,没时间回来陪他,一直將他寄养在婶婶家里。” 苏晓檣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她都知道,有些是钟天赐说的,有些是路明非亲口告诉她的。 “但是,路明非有些事没告诉你。虽然他住在他的婶婶家,但其实他的婶婶很討厌他,包括他的那个表弟,家里对他最好的只有叔叔路谷城,然而这个所谓的好,其实也只是类似於普通人之间的善意。” 苏晓檣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这些事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之前虽然苏晓檣和路明非聊到这部分过,但是路明非似乎很討厌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苏晓檣也没有继续追问。今天听到钟天赐这么说,苏晓檣这才知道其中的缘由。 “怎么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惨啊。”苏晓檣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髮,“你忽然和我说这些事,为什么啊?” “因为我可能要离开了。”钟天赐苦笑一声,“我父母那边……反正就是有可能我要离开了。” “正好,你不是说过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所以我想著和你说一下,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多照顾他一些。” 苏晓檣愣了愣,然后转头看向一边:“切,我才和你们认识多久啊,我凭什么照顾那个傢伙。” 钟天赐看著苏晓檣傲娇的样子,笑了笑:“可是你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很开心,不是吗?正所谓友谊不需要时间,友谊的考验才需要时间。” “路明非有些自卑,但是他是个骨子里很善良的人,甚至善良到有些愚蠢,就像一只傻乎乎的猴子,谁对他好他就跟谁走,所以……” 苏晓檣没有让钟天赐说完,她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好啦好啦,你放心吧,那个傻子我会照顾好的……话说你能不能別搞得好像交代后事一样,就算离开了这座城市,长大之后也还是可以见面的嘛。” 钟天赐没有解释,只是装作长舒一口气很放心的样子:“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好了,我也没別的事情要打扰你了,我先回家了。” 钟天赐说完就打算直接转身回家。 苏晓檣皱起眉,她对著钟天赐的背影大声喊道:“喂,你要是离开的话,一定要和那个傻子说一下啊,不然他会很难过的!” 钟天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 苏晓檣继续大声喊道:“还有,你打算送路明非什么礼物啊!” 钟天赐说道:“ps2,他心心念念好久了。” 苏晓檣又喊道:“那我送他游戏光碟,你不要准备重复了!” 钟天赐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看著钟天赐的背影,苏晓檣不满的切了一声,然后嘆了口气。 “你要是走了,路明非该有多难过啊……” 第20章 魔法少女酒德麻衣登场! 回到家里,钟天赐脚步停了一下,有些无语的看向沙发的位置。 “友情提醒,下次躲在黑暗中就老老实实的站著不要动,坐在沙发上会让沙发出现一个凹坑。”钟天赐说著,又撇了眼沙发上的凹坑,“顺便问一下,我有没有夸奖过你的身材,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今天就说一下,你的身材很不错。” 沙发上,酒德麻衣透明的身影渐渐浮现。 酒德麻衣今天穿著简单的运动服,粉白色的色调,宽鬆的衣物完美的遮盖住她傲人的身材。 “我不明白。”钟天赐一边操控黑气魔法,將自己变回原样,一边对酒德麻衣问道,“你难道是在测试我是不是真的能看到隱身状態下的你?那你不用进行这种麻烦的测试,一会我可以教你怎么看到气,到时候你就明白为什么我能看穿隱身状態的你了。” 酒德麻衣放下手中的酒瓶。 她手中拿著的是一瓶威士忌……应该一瓶威士忌,钟天赐不懂酒,他只是通过酒液的顏色和瓶子推断,这应该是一瓶威士忌。 “想尝尝吗?”酒德麻衣注意到钟天赐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酒瓶上:“这是麦卡伦与顶级水晶工坊莱儷合作的第一款作品,1964年入桶陈化,今年才装瓶,酒龄整整五十年。看见这琥珀色的酒液和这雕塑般的水晶瓶身了吗?这一瓶的价格,就可以换来两套別墅,就是你住的这个別墅。” 钟天赐挑了挑眉,他一直知道龙族中有很多奢侈品,但是他哪怕在第二世巔峰的时候,其实也是个没多少钱的恶魔巫师,看上什么东西都是直接抢,很少会关注价格。 孔雀邸的这套別墅价格现在大约维持在二百三十万左右,一瓶能换两套,也就是说这一瓶的价格至少也有四百六十万。 “真奢侈啊。”钟天赐笑著摇头拒绝,“但是很抱歉,我不喜欢喝酒,而且你还是对瓶喝的,瓶口的口红印我都看到了。另外我还是更喜欢你有话直说的样子,周六那天你离开之后昨天一整天都没来骚扰我,今天忽然来,应该是路鸣泽有什么事情又要通过你告诉我吧?” “我只是想要孝敬一下自己的师父而已。”酒德麻衣有些遗憾的又喝了一口,“下次我可以送你一些茶叶,当做我的拜师礼,你喜欢喝茶吗?” 钟天赐坐到酒德麻衣的对面,有些哑然失笑:“我还从没听说过,有送给师父的东西,徒弟先尝一口的。茶叶可以,我很喜欢,最好是绿茶,西湖的狮峰明前龙井,那是我最喜欢的茶叶。” 酒德麻衣晃了晃酒瓶:“因为我猜到你不会接受,所以我才喝的。好吧,该说正事了。” “老板让我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他想问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路明非的身边。第二件事,他希望你能帮忙从四川广汉博物馆借调走几件文物,放心一切都是合法的,文物的借调文件已经审批下来了。” 钟天赐隨手变出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酒德麻衣的问题,酒德麻衣也没有著急。 短暂的相处下她已经知道了钟天赐的习惯,他喜欢在聊天的时候泡上一杯茶,然后再开始话题。 好在钟天赐的泡茶流程並不繁琐,简单的用热水烫一下茶杯,放上茶叶,然后冲泡,倒水,再冲泡。 钟天赐將泡好的茶,分出一杯,推到酒德麻衣面前。 “关於路明非的事,我大概会在十八號左右离开,哦对了,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忙,我到时候的死状会比较惨,但是我又不可能真的去医院的太平间,十八號那天可能需要你帮我收一下尸。” “至於第二件事……四川广汉博物馆?是三星堆的文物吧,要借调什么?以及为什么不走正常的文物取走流程,而是需要我的帮忙呢?” 酒德麻衣默默將关於路明非事情的简讯发送给苏恩曦,然后才抬头看向钟天赐。 “老板需要的文物分別是三星堆的青铜神树、玉边璋、金杖和黄金面具。至於为什么文物借调不走正常的渠道,而是需要你的帮助,这完全是因为四川的混血种世家陈家,不希望任何人带走这四件文物。” “其实说起来这四件文物应该叫做超古代炼金道具,具体的作用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老板需要。” 钟天赐点头应允。 路鸣泽帮了自己不少忙,无论是身份还是住的別墅,路鸣泽虽然对他的行为可能有些不满,但是却都没有阻止,除了经常派酒德麻衣来催促之外,没任何让钟天赐不满的地方。 “我可以帮,那个四川陈家很麻烦是吗?有资料吗?” 酒德麻衣从宽大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一份被捲起来的文件袋,站起身来到钟天赐身旁,交到他的手上:“有一点你要注意,陈家是一个鬆散而又庞大的家族,在中国的每个省都有陈家血脉组成的家族,有些家族很大有些家族很小,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在互相之间保持著联繫。” “大多数的时候陈家人都是在內斗,而如果面对针对性的危机,陈家也可以团结起来。” 钟天赐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就是告诉我不要杀太多人嘛,这很简单。” 酒德麻衣的意思当然不是少杀人,她的意思是希望钟天赐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毕竟陈家虽然不算是顶级世家,可是陈家弟子遍布世界,如果被整个陈家针对,那么未来老板在国內做什么事情都会受到阻碍。 “四川陈家,好傢伙,四百多號人,怕不是从清朝就开始生。” 钟天赐翻看著陈家人的资料,他在成为黑气巫师之后,便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他翻看起资料的速度不比量子速度慢多少。 忽然,钟天赐突然停下了翻页的动作,目光定定的看著资料上的一个名字。 “陈墨瞳……”钟天赐一边念诵著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酒德麻衣好奇的伸头过来看了眼资料上的照片。 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姑娘,只是三围的数据上屁股不是很翘,至少比她差远了。 “你看上这个女孩了?”酒德麻衣笑容中带著调侃,“没想到你是喜欢年轻的。” 陈墨瞳,15岁,拥有非言灵的特殊能力侧写。 “不,她和你一样,是一个可以指引我找到神力的指引之人。” 钟天赐將这些资料隨手扔到一边,只將陈墨瞳这一页资料留下,装在口袋中。 “这次的任务只有我一个人去?” 酒德麻衣摇头:“不,我和你一起去……虽然我不是很想去。” 钟天赐没有理会酒德麻衣的抱怨,反而笑了起来:“那太好了,到时候遇到什么问题你动手就好了。” “再没什么事了吧?你可以离开了……哦对,刚才我还说要教你怎么看到气来著,正好趁著今晚有时间,我来教你正气魔法。” “首先,我要让你看到这个世界的气是如何流动的。”钟天赐对酒德麻衣伸出手,“第一步,握住我的手。” 酒德麻衣没有犹豫,直接握住钟天赐有些粗糙的手。 “第二步,跟我一起念:『妖魔鬼怪快离开』。” 酒德麻衣一脸古怪的看向钟天赐:“这是什么咒语,我还以为……” 钟天赐解释道:“原本的正气魔法很复杂,每一个魔法都对应著一个魔咒,但是在第二代正气大法师老爹的改良下,所有的正气魔法都只需要一个咒语就能驱动。” “而这个咒语,就是『妖魔鬼怪快离开』。不要觉得尷尬,这已经很不错了,原本的正气魔法咒语可是有三千万句,你觉得背诵三千万句正气魔法好,还是只说这一句台词好。” 酒德麻衣嘴角微微抽搐,让她背诵三千万句中文魔法咒语,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深吸一口气,沉下心,酒德麻衣跟隨钟天赐一起念诵道:“妖魔鬼怪快离开……” 隨著咒语一遍遍念诵,酒德麻衣渐渐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开始產生一些奇妙的变化。 这个世界变得……更抽象了! 第21章 酒德麻衣的下克上 眾所周知,恶魔和人类是不同的。 在成龙歷险记中,小蛇曾在使用蛇符咒的状態下,被刀龙的黑暗杀手看破其存在,被看穿的原因便是恶魔能够看到“气”的流动,而人类却看不到气。 此时此刻在酒德麻衣的眼中,无论是物质本身还是空气中,都有气的流动。 这些气並非相同,而是由蓝色和绿色互相交织而成,这些气围绕在每一个物品的周围,同时物品的內部也有气在流动。 “蓝色的气代表了邪恶的黑气,绿色的气代表了正义的气。”钟天赐解释道,“二者统一被称为气。操控气,然后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便是所谓的气魔法。” 酒德麻衣点点头,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蓝色的黑气占了身体的六成,绿色的正气占了身体的四成。 钟天赐继续解释道:“你们使用的言灵,经过我的研究,本质上属於血脉魔法,类似於恶魔天生携带的气。” 这种血脉魔法在成龙歷险记的世界中並不少见。 包括小龙在內的八大恶魔,每一个都有属於他们的血脉本源之气。 这些气可以让他们操控大海,操控大地,甚至操控引力,相比於人类施法还需要念咒,血脉魔法只需要心隨意动就可以使用。 酒德麻衣偷偷看向钟天赐,然后整个人顿时愣住。 钟天赐体內的气竟然完全是由蓝色的黑气组成,顏色纯粹的如同一块深蓝色的海洋宝石。 “別看我,虽然我曾经是人类,但是我现在是恶魔……你可以把我当做是纯血龙王,大概和尼德霍格一样纯的那种。”钟天赐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也不需要羡慕我,任何力量的使用都是需要代价的,哪怕是正义的气魔法也是一样。而我这具纯粹由黑气製造的身体,虽然让我拥有本源的力量,但也会时时刻刻侵蚀我的意志。” “你看过克苏鲁小说么?纯粹的黑气就如同古神的呢喃,会时时刻刻在我耳边蛊惑我,让我墮入到欲望的深渊成为魔力的奴隶。” 酒德麻衣当然听说过克苏鲁这个概念,她只是有些好奇钟天赐刚才说的“本源的力量”指的是什么。 她可没有忘记,路鸣泽安排给她的任务。儘可能调查並且记录钟天赐的一切信息。 酒德麻衣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开口问道:“你说纯粹的黑气影响你心智的同时,也带给你本源力量,你的本源力量是什么?” 钟天赐原本打算开始教她魔法,却没想到酒德麻衣竟然问起本源力量的事。 他饶有兴致的看著酒德麻衣,直到酒德麻衣撇过头,小声嘀咕:“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奇。” 钟天赐呵呵轻笑一声:“呦,这是打算套一套师父的老底,然后和你背后的小魔鬼交差?” “算了,你可是我第二个徒弟,我这人一向很宠自己人。虽然徒弟想要下克上,不过幸好我的强大可以让我无视你的一切小动作。”钟天赐露出古怪的笑容,“我可以包容你的小想法,只希望你一会不要后悔就行。” “酒德麻衣,看著我的眼睛。” 酒德麻衣转过头,疑惑的看向钟天赐。 就在这一刻,钟天赐的双眼绽放出犹如红宝石般光芒,也是在同一时间,酒德麻衣感觉到无数的邪恶开始从心底滋生。 杀戮、淫慾、贪婪、飢饿……无数种人类基因所携带的劣根性开始在她的心底疯狂的蔓延。 酒德麻衣自幼便接受忍者训练,而忍者要学习的第一课便是恐惧。 忍者需要再恐惧中活著,也需要依靠恐惧来走出恐惧。 酒德麻衣还记得,她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忍者这条路,那时候的她还是一名初学者,师父將她吊在很高的横樑上,如果乱动摔下去那么必死无疑。 她当时在恐惧和疲惫中被吊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那是她虽然可以轻鬆说出的过去,却也是她不想要主动回忆的梦魘。 而就在此时,她再一次经歷了那种恐惧。 不,这种恐惧,比当初的恐惧更加让她绝望。 她仍有理智,可是她的理智却让她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的失去恐惧。 就在她即將崩溃的瞬间,钟天赐双眼绽放出的红光顷刻消散。 酒德麻衣僵硬的身体失去支撑,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甚至就连每一次呼吸她的身体都在恐惧刚刚的经歷。 “这就是我的本源魔法,名曰自我本源。”钟天赐面带笑容,上前將酒德麻衣搀扶起,“我的魔法可以剥夺走你的智慧,让你成为我的奴隶。也可以夺走你一切美好的东西,让你成为一个绝对自私自我的人。” “別担心,我的魔法没有什么后遗症,只是……嗯……现在没有平衡的神力,我不敢全力驱动。” 钟天赐俯身,嘴唇贴在酒德麻衣的耳边,用气声对酒德麻衣轻声说道:“如果是我的鼎盛时期,就算你挖去双眼,背对向我,躲在十米厚的铅房中,你也会被我影响墮落。” 钟天赐的呼吸打在酒德麻衣的耳垂上,酒德麻衣身体瑟缩了一下,仿佛这不是一个耐看型帅哥在向自己调情,而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正打量著她这个食物。 “好了。”钟天赐拍了拍酒德麻衣的肩膀,他伸手调动了一些正气,注入到酒德麻衣的体內,帮她驱散心底的恐惧。 如同温柔的阳光洒在酒德麻衣的身上,酒德麻衣感觉到舒服一些。 “当然,我的本源魔法不是万能的,如果你拥有一颗完美的正义之心,並且一生都对正义坚定无比,那么我的魔法就没办法对你產生影响。” 钟天赐说著,吹灭了刚刚因为调动正义之气,不小心沾染並且开始在他手指上燃烧的正义火焰。 “顺便提一嘴,正气也是我的弱点。”钟天赐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惆悵,“我不能接触正义魔法,不然正义会沾染我的身体,想要將我燃烧殆尽。” “如果有一天我墮入黑暗,成为一名真正的恶魔,记得用你学过的正义魔法消灭我。” 马符咒的神力发动,钟天赐被烧焦的手指瞬间恢復。 酒德麻衣对钟天赐的嘱咐,仅仅只回应呵呵的乾笑一声。 她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但是却不妨碍她觉得钟天赐说的话如同放屁。 一个不会死还能够蛊惑人心的恶魔,要拿什么东西將对方杀死?靠著他刚才说的正义之心吗?要是有那玩意,酒德麻衣也不会给路鸣泽打工了。 这些年她可杀过不少人,忍者毕业的条件也是杀人。 她早就不够正义了。 “展示结束,我刚才向你展示了我的天赋,也告诉了你我的弱点。”钟天赐抬手,酒德麻衣腰间的腰间的朱螭刀凌空飞出,在空中画了个圈,最后稳稳噹噹的停在钟天赐面前,“作为师父我足够坦诚,我也希望作为徒弟的你能对我的教学足够认真,这是你回报我坦诚的方式。” “酒德麻衣,我对你应该不够差吧?”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然后抿著嘴唇点了点头。 有一说一,虽然此时面对钟天赐她仍然觉得恐惧,可是钟天赐对她確实足够好……至少十分坦诚。 酒德麻衣觉得,就算自己找到了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对方恐怕也不会和钟天赐一样,將自己的一切都展示给她看。 虽然钟天赐如此坦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担心她下克上。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的姑娘。”钟天赐指挥朱螭刀落在酒德麻衣的手中,“今天要教你的魔法叫做正气附魔,面对那些体內黑气多过正气的傢伙,这个魔法可以额外给对方造成持续性的伤害,就和我刚才被正义之火燃烧一样。而这个魔法的咒语还是『妖魔鬼怪快离开』,不过在使用之前,你需要在脑海中构建一个魔法阵,我觉得以你的聪明才智,背下一个图形然后再心底想像出来,应该不算难。” 酒德麻衣怔怔的握著刀,目光复杂的看向钟天赐。 刚刚那句『我的姑娘』,酒德麻衣好像经常能在哪里听到。 有些耳熟呢。 第22章 生日的序曲 距离第一次教酒德麻衣魔法,已经过去了四天。 2005年7月15日,周五。 最近几天,钟天赐都是白天陪著路明非和苏晓檣,晚上教酒德麻衣魔法,一点属於自己的私人时间都没有。 不过让钟天赐比较欣喜的是,酒德麻衣在魔法上的天赋很高,至少比布莱特警长高。 如果给钟天赐见过所有会魔法的排个顺序,那么这个顺序应该是这样的。 陈小玉>刀龙>老爹>特鲁>酒德麻衣>布莱特>龙叔>他自己。 没错,钟天赐的魔法天赋连龙叔这个魔法绝缘体都比不上,要不是身体被恶魔改造过,钟天赐估计自己的魔法天赋最多能点个火。 “现在酒德麻衣已经能看到气的流动,正气附魔也炼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教她武术了。”钟天赐仰头看著天陷入思考,“魔法师必须学武,近战才是魔法师的第一生產力。” 路明非忽然肘击了一下钟天赐:“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今晚上哪上网?” 今天一整天路明非都十分兴奋,而让他兴奋的原因,纯粹是因为苏晓檣这个坑爹的玩意。 “不打算留著精神玩ps2了?”钟天赐虽然话是对著路明非说的,但是目光却十分不善的看向苏晓檣。 苏晓檣尷尬的笑了笑,连忙躲在路明非身后:“是他逼我说的!” 路明非连忙甩锅:“哎!我只问你一次好嘛,是你自己藏不住事情说出来的。” 没错,苏晓檣把钟天赐和她自己准备的惊喜,提前告诉了路明非。 而且还不是在路明非威逼利诱下告诉的,纯粹是路明非閒著没事问了一句,然后苏晓檣就自己说漏嘴了。 当时钟天赐也在场,他可是清楚的听到苏晓檣说:“哎呀,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和钟天赐给你准备了ps2和游戏光碟呢。” 钟天赐当时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恨不得直接穿越时间回到过去堵住苏晓檣的嘴。 “好啦好啦,惊喜只不过是提前了,又不是没有了。”苏晓檣掐著腰,手指著天,“不要再去网吧那种地方了,跟我一起去电玩城吧,我抓娃娃的技术可是一绝!” 钟天赐和路明非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不去!” “你们两个傢伙!”苏晓檣大怒。 三个人打打闹闹,一路走出学校。 今天是周五,周日便是路明非的生日。 作为生日的序曲,苏晓檣决定从今天开始就要从今天开始就开开心心的疯玩! 苏晓檣知道钟天赐要离开,但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而且她也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性格,对於钟天赐要离开这件事也没有特別在意。 她总是以为,钟天赐是打算初三结束再离开,三个人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在一起,既然时间还有这么久,又有什么可以担心呢。 三个人中,两个人都以为快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只有钟天赐在心底暗暗思量。 “我是应该安排车祸呢,还是应该计划一场意外呢?” “车祸好像也行,就路明非这傻样,看到衝过来的车肯定会站著发呆……不过也怕万一,还是计划一场意外吧。” “人生的第一次成长是直面死亡与失去,路明非,希望你能通过我的退场明白,自己人生的意义。” …… 2005年7月16日,周六。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灰濛濛的。空气中多了几分的潮气,仿佛隨时都要下雨。 钟天赐和路明非还有苏晓檣走在路上,三个人刚从网吧出来。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和路明非一起打星际了。”苏晓檣整个人没精打采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路明非简直是个变態,竟然八分钟就把我的家拆了,路明非你还是人吗?” 路明非昂首挺胸,像一只骄傲的公鸡:“我可是未来的世界冠军,要不是我们认识,我五分钟就结束比赛啦!” 两人正互相吹嘘著,忽然一旁传来一声嗤笑。 这声嗤笑很明显,明显到好像是故意找茬。 钟天赐皱眉看向路边的一群人,为首的男孩他认识,是他们同班的一个挺恶劣的混混同学。 路明非和苏晓檣不满的瞥了一眼那人,不过介於明天路明非就要过生日,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晓檣此时也想著赶快走,而不是上去给那男的一脚。 “还在这打游戏呢,你爹妈都在国外离婚不要你了,还有心思打游戏,哈哈哈哈。”男孩的嘲讽伴隨著笑声,陪在男孩周围一圈的朋友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苏晓檣停住脚步,她的暴脾气不允许有人这么说她的好朋友,苏晓檣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路明非连忙一把拉住她:“別衝动啊!” 如果他没什么朋友,这男孩敢这么对他说,他下一秒就会衝过去给这个男孩一拳。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朋友了。 自己要是上去给他一拳,不管是输是贏必然会闹到学校去,这岂不是连累朋友因为自己的事被学校处罚吗? 路明非这场友谊没有让路明非学会太多,但是至少让他学会了隱忍,为了朋友隱忍。 苏晓檣张牙舞爪的还要衝上去:“路明非你放开我,你看我乾死他!” 路明非刚要开口继续劝,却见一道人影呼的迅速飞了过去。 “哎呦臥槽!”男孩一声惨叫,直接倒飞出去。 “操你妈的,老子兄弟你们也敢骂!”钟天赐怒吼一声,上去对准男孩的眼眶就是一拳! 周围那男孩的朋友见状,纷纷爆出国骂,紧接著就是大吼一声:“敢打我们老大,乾死你!” 路明非一脸懵的看著一挑十的钟天赐,正目瞪口呆的时候,苏晓檣直接挣脱了路明非抓著自己的手。 “还看什么!上啊!”苏晓檣大叫一声,立刻加入战斗。 “臥槽……你们这……哎……”路明非急的直拍大腿,今天这场架要是打了,明天那生日还能好好过吗? 不过看著自己的兄弟和姐妹替自己出头,路明非一咬牙:“干了!” “我来帮你们!” 三个人打十个人,优势在钟天赐。 钟天赐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根断掉的拖把棍子,整个人在人群中宛如单骑救主的赵子龙,一根木棍耍的虎虎生风,打的那些混混学生是抱头鼠窜。 战斗很快结束,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这群一开始还仗著人多势眾的混混,此时都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钟天赐手持拖把棍子,宛如赵云在世:“来啊!一群怂逼,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路明非和苏晓檣哪里打过架,两人脸上都掛了彩。 路明非的脸被打肿,苏晓檣则更惨,直接变成了熊猫眼。 “嘶……”苏晓檣捂著自己的眼睛,看著面前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学生,大声喊道,“刚才谁给我一拳,给我站出来!” 这种情况下谁敢承认,苏晓檣见没人承认,挽著袖子就要上前给每个人来一拳。 路明非这次也不拦著苏晓檣了,他的脸刚才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硬的,此时他都感觉自己的牙都有点松。 当然,钟天赐比较鸡贼,他虽然控制自己受了点伤,但是却没有在脸上,所有的伤也只是被人在身上留下了几个脚印。 都说男人有人生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 除了后面两个违法的,前面两个路明非和钟天赐终於是圆满了。 至於苏晓檣……呃…… 勉强算是半个男生吧,毕竟不看脸蛋的话,她的身材和男生也挺像的。 第23章 生日的间奏 路明非家的楼顶天台。 钟天赐拿著可乐,和苏晓檣还有路明非一起碰了一下。 “不是说好去我家的吗?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苏晓檣有些不满的说道。 她可是第一次主动邀请两个男生一起回家,结果两人谁都没给她面子,全都摇头拒绝。 钟天赐说道:“我晚上回去还要布置明天的生日场景呢,不去。” 路明非挠了挠头:“叔叔阿姨都在家,去了也玩不开,还不如来我的秘密基地呢。” 路明非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婶婶家楼顶的天台。这里堆著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还有一些没人要的破沙发和木家具,这里的地方小的可怜,想要走进来需要踩在这些垃圾上。这对於苏晓檣这个没见过这些的小天女来说,可是一项不小的挑战。 可是让路明非没想到的是,苏晓檣不仅没有嫌弃这里,反而觉得十分新奇,尤其是走到天台边缘眺望阴云下的城市时,城市的灯火夜景此刻都倒映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 “算啦,你的秘密基地也挺不错的,这里看风景蛮棒的。” 路明非看著苏晓檣靠在栏杆上,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这里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地方,在这里可以隨意的享受这座城市的风、夜景和春夏秋冬时不同的气味,有时这里的风是槐花香,有时是草木的香气,而此时此刻则是楼下卖水果的果子香。 整座城市的灯都在阴云下亮起,天际线被大楼隔断,远处是宽阔而又平静的湖面,高架桥上的车流匯聚成一条光的溪流。 路明非从未和今天一般,觉得这座城市如此的美好。 这里有美景,更重要的是还有他的好朋友。 钟天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忽然站起来:“要回去嘍。” 路明非和苏晓檣看向钟天赐,苏晓檣不满的说道:“刚上来誒,你就要回去啊。” “我还要在家里布置一下生日的场景,早点弄好早点休息,顺便给你们留一下二人世界。”钟天赐对苏晓檣和路明非曖昧的眨了一下眼,“明天都记得来我家啊。” 苏晓檣不满的皱眉:“谁要和他过二人世界啊。”反驳的时候,苏晓檣的脸还有些微红。 路明非忽然跟著一起站起来:“我也一起去帮忙吧。” 钟天赐翻了个白眼:“別闹,哪有让正主一起布置生日宴会的。” 路明非毫不犹豫的出卖苏晓檣:“她都把最大的生日惊喜告诉我了,布置一下生日宴会的场景有什么的。” 苏晓檣反驳:“喂喂喂,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了吗!” “不过路明非说的也对,你要是自己回去了,那我也不在这待著了,万一被传出去说我和路明非谈恋爱要怎么解释啊。” 苏晓檣偷偷看了眼路明非,又快速收回眼神:“还不如我们一起帮你,就像我说的,惊喜只是提前了,又不是消失了。” 钟天赐嘆了口气:“好吧好吧,说不过你们俩。” 路明非挥舞起拳头,大声喊著欧耶,苏晓檣看著路明非开心的样子,也跟著笑著將眼睛弯成月牙。 三人一起下了楼,天空也在此时下起了小雨。 “天气预报不是说没有雨吗?”路明非小声吐槽。 苏晓檣说道:“谁看天气预报啊,就没有准过。” 只有钟天赐疑惑地看著天空。 这雨中夹杂著黑气,和那晚尼伯龙根中的雨水感觉相似。 这是属於奥丁的尼伯龙根!他不在高架桥上待著,竟然跑到了这里? 路明非站在路边,疑惑地看著空无一人的街道:“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钟天赐脚步一停,连忙跑到街边。 熄灭灯光的街边店铺,空无一人的街道,安静到只有雨声的世界…… 他们进入尼伯龙根了! 对於钟天赐来说,別说进入尼伯龙根了,就算黑王原地復活他也不会感觉到恐惧。钟天赐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又一次进入尼伯龙根?奥丁要做什么? 难道这一场尼伯龙根是因为命运的变动? 还是因为別的原因? …… 相隔的一条街上。 楚天骄开著车,送儿子回家。 “你不用总是来確定我死没死,你老爹我抱上的那可是大腿,我能有什么事……臥槽!” 楚天骄正开著车,忽然眼前一花,仿佛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全都消失了。 这种进入尼伯龙根的熟悉感,让楚天骄的心跳一瞬间就飆升到了二百二! 幸好,下一刻路边的人和街道上堵塞的车再次回来。 楚天骄大口喘著粗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回归正常。 “刚才……儿子,刚才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楚子航同样面色凝重的看著车窗外。 “刚才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但是一瞬间又都出现了……爸,先走,后面的车按喇叭了。” 楚天骄回过神,重新踩下油门。 难道他和楚子航刚才竟然误入了尼伯龙根! 可是……如果是误入,他们父子俩又为什么会忽然被弹出来。 难道是满员了?有別人误入了? 楚天骄拿出手机,立刻给自己的老板匯报。 在这条街最高楼的天台上,酒德麻衣面色凝重的放下望远镜。 “他们进入尼伯龙根了!”酒德麻衣对著耳机开口,同时收起望远镜,提起长刀。 “该死,路明非怎么会进入尼伯龙根……靠!关键时刻老板竟然不在线!”苏恩曦焦急对酒德麻衣喊道:“你要进入尼伯龙根?你疯了?” 酒德麻衣声音冰冷:“老板交给我的任务,监视钟天赐,以及保护路明非。” “我不能看著他进入尼伯龙根坐视不管。” “可是你也进不去啊!”苏恩曦在电话那头烦躁的抓著自己的头髮:“要么找到进入的规则,要么被邀请,不然你怎么进入?” 酒德麻衣將被淋湿的长鬢顺在耳后:“没关係,我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进入尼伯龙根。” “什么方法……难道是你说的那个魔法?” “对,就是魔法!” 酒德麻衣扔下被雨淋湿的风衣,手中的长刀呼的燃起熊熊正义之火。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雷霆的声爆携带著刺眼的亮光划破黑暗的长空,酒德麻衣的手穿过绿色的火焰,轻轻抚摸著朱螭刀。 世界在她的眼中开始变化,正气与黑气在三人消失的地方狂暴地扭曲在一起,仿佛是被混乱揉成一团的五线谱。 酒德麻衣注视著路明非消失的街道,黄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中如同火焰一般明亮,她的眼神冷冽,目含杀机! 第24章 生日的主乐 尼伯龙根之內。 “路明非,我们可能等不到车了。”钟天赐手持古朴泛著锈跡的八面汉剑,表情严峻。 路明非一头雾水:“为什么等不到车了?等会!你这把剑是从哪来的!” 钟天赐並没有解释,而是仰起头,看向四周的楼顶。 果不其然,周围商铺的楼顶上,站著密密麻麻的死侍。 这些死侍闪耀著一双双金黄色的眸子,在漆黑如墨的环境下格外耀眼。 苏晓檣也发现了这些死侍。 “钟……钟天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长剑,又看起来对什么都很了解的样子,种种证据无不说明了钟天赐肯定知道什么。 钟天赐点了点头,故作神秘的说道:“哎,怎么说呢,本不想將你们捲入其中,结果没想到还是让你们被我连累。” “欢迎你们见证真实的世界,一个充满了魔法与死亡的……龙族世界!” 咔嚓! 一道惊雷横贯长空,大雨瞬间变成狂躁的暴雨,世界瞬间被噼里啪啦的雨滴声包围。 路明非和苏晓檣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钟天赐身姿挺拔,迎著大雨与雷霆直视著那些屋顶上的死侍。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会雇一辆车,或者找苏恩曦请一些人,陪他在后天演一场戏,一场关於他落幕与牺牲的戏。 不过现在看来,这场戏是不需要了。 暴雨,街头,怪物与牺牲。 没有任何舞台,比此处更適合上演一台关於死亡与牺牲的大戏。 咔嚓! 又是一道横贯天地的雷霆。 这一道雷霆衝破云霄,无数压在城市上空的浓厚乌云被点亮,可怖而又不可名状的形態让这些云朵看起来宛如一只只诡异的眼睛,扫视著大地上的生灵。 死侍,动了! 无穷无尽的死侍如同下饺子一样,开始从楼顶上一跃而下,冲向钟天赐的方向。 钟天赐眼疾手快,挥舞长剑! 噗嗤,剑刃刺穿肉体的声音在路明非和苏晓檣耳边迴荡。 “路明非!保护好苏晓檣!”钟天赐在雨声中大吼。 他的声音被大雨淹没,路明非勉强才能听清。 那些怪物冲向他们,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跳如同鼓擂,四肢却又僵硬的不像话。 忽然,一只死侍冲了过来。 路明非眼看著死侍冲向自己,因为血统而导致的变异让这只死侍的面目十分可憎,密密麻麻细碎的鳞片覆盖在死侍的脸上,骨刺凸生刺破的死侍脸部的皮肤,除了那一双宛如黄金一般的双眸,这只死侍就是一只不择不扣的怪物! 死侍的手指化作的利刃,迅速向路明非靠近。 “快动啊!死腿快动啊!”路明非在心底怒骂自己,他对自己的懦弱咆哮,可是懦弱却仍然掌控著自己的身体。 要死了吗?路明非的脑海中划过这一道念头。 骗人,临死之前根本没有走马灯…… 就在死亡降临的这一刻,路明非忽然被一股巨力撞倒。 撕拉一声,出现在路明非眼前的,却是苏晓檣推开他,后背绽放出血花的身影。 “不!”路明非瞳孔猛地缩到极致,一种自己即將要失去一切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灵魂。 苏晓檣救了他,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救了懦弱的他。 此时此刻路明非才恍惚反应过来,他一直將苏晓檣当成兄弟,可是他却好像真的忘了苏晓檣其实是一个女孩子。 他被一个女孩子救了,上一秒钟天赐还说让他照顾好苏晓檣,下一秒反而是他让苏晓檣受了伤。 “操!”钟天赐怒骂声传来。 衝到路明非眼前的死侍瞬间被钟天赐斩断了脑袋。 “你踏马怎么照顾苏晓檣啊!”钟天赐骂了一句,转身继续对向那些衝过来的死侍。 那並不高大的身影,为路明非和苏晓檣创造了一小块还算安全的真空区。 路明非手忙脚乱的爬到苏晓檣面前,他跪在地上,將她搂在怀里:“苏晓檣!你没事吧!” 苏晓檣咳嗽一声,紧皱著眉头,却是一言不发。 一根根紫色的血管开始在她的脸上蔓延。 “钟哥!钟爹!苏晓檣好像中毒了!” 中毒?钟天赐猛地回过神,立刻意识到苏晓檣是怎么了。 刚才苏晓檣是趴在地上,而自己一刀砍掉了那只偷袭死侍的脑袋,混血种的龙血应该是这个时候撒在苏晓檣的背上。 对於一般的混血种而言,死侍的血液虽然有毒,但是却不至於造成很大的反应。可是苏晓檣不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言灵,甚至龙族血统不超过百分之一的普通人,一丁点的龙血就足以导致她龙血中毒。 按照原本的计划,钟天赐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符咒力量。 可是现在苏晓檣马上就要死了,甚至死了还是好结果,如果失控成为还不如死侍的怪物,那才是最噁心的。 苏晓檣是钟天赐选择的,要陪伴路明非度过高中的女人,任何死亡与伤害都是钟天赐不允许的! “放心,有我在她死不了!”钟天赐一声咆哮,抬手按在苏晓檣的脑袋上。 下一刻,马符咒发动,外伤与龙血的污染瞬间被高贵的马儿驱逐出体外。 不过钟天赐留了一点小心机,他没有完全恢復苏晓檣的伤势,而是让苏晓檣的后背留下了一层不深不浅的疤痕。 苏晓檣睁开眼,暴雨从天上落下,她看到了一个流著眼泪和鼻涕的少年对著自己嚎啕大哭。 “路明非,你哭起来好丑啊!”苏晓檣的语气带著笑意。 路明非用袖子擦乾净脸上的污渍,他想习惯性的开口反驳,可是最后他还是改了口。 “对不起。”路明非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带著羞愧。 苏晓檣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却发现自己的內衣在刚才被直接斩断。 她將被斩断的內衣脱下,隨手扔到地上:“是钟天赐救了我?” 苏晓檣看向那不远处正在和怪物廝杀的身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这么厉害,竟然还瞒著我们!这个傢伙!” 一只只死侍倒在地上,钟天赐挥舞著手中的长刀,如同古代的侠客,每一次剑刃在光芒下的滑动,都是一只死侍生命的结束。 路明非拉著苏晓檣站起身,就在此时,钟天赐的咆哮声忽然变了声调。 “快跑!往反方向跑!” 路明非一惊,几乎是本能,又或者是感受到感召,他就那么转过头,看向街道的另一头。 这条几乎是无限延长的街道上,仿佛是尽头的方向,一团浓重的黑雾在雨中升腾 “噠、噠”,马蹄踏在坚硬路面上发出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一具高大的身影骑著骏马,从那黑雾中走出。 这道身影带著岁月和古朴的气息走入这个虚幻的世界,手中由世界树铸造的长枪在雨中伴隨著闪电反射出让人胆寒的光,八足骏马斯雷普尼尔闪耀著黄金色的瞳孔,利齿獠牙下是滴垂的涎液,马鬃並没有因为雨水垂落,反而在迎著此时席捲而起的狂风肆意的飞舞。坐在它背上的主人身穿上古时期的战甲,青铜面具上锈跡斑斑,一双如同太阳耀眼的黄金色瞳孔,注视著雨夜中闯入尼伯龙根的三人。 祂携带著死亡,如期而至。 第25章 生日的高潮 路明非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些幻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间感觉到自己不是站在暴雨中的街头,而是身处陌生而又寒冷的广阔天地,他的背上似乎还背著一个人,那人似乎是一个女孩,她有一头金色的长髮,整个人很轻很轻。 可是路明非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他只觉得心臟如同四肢一样寒冷。 “醒醒!发什么呆!” 钟天赐的咆哮,唤醒了沉浸在幻想中的路明非。 “你快带著苏晓檣往左边跑,一直跑!”钟天赐在雨中大吼,“我来给你们断后!” 路明非看向钟天赐,那张俊美永远带著温和笑意的脸,此时因为鲜血而变得狰狞! “那是什么?”苏晓檣声音颤抖著。 钟天赐伸手抹了一把脸,他想將脸上的血渍擦乾,却不想反而给自己抹了一个猩红的大花脸。 “那是北欧神话中的主神奥丁,想想北欧神话那些神的德行,千万別觉得他们是什么好人。” “远古所谓的神明不过是龙而已,他们掌握了一些魔法,欺骗无知的人类,让人类给他们冠上一个个响亮的名头,实际上却是一些长著翅膀的大蜥蜴。快,快跟著路明非一直往街的那头跑,我给你们断后爭取时间!” 钟天赐说完,再一次冲入死侍群中。 苏晓檣转过头,却见路明非还在发愣,连忙抓起他的胳膊就往反方向跑。 “快跑啊,难道你还要留在这里当他的累赘吗?” 苏晓檣的一句累赘,彻底打破了少年最后偽装的坚强。 是啊,他就是一个累赘,一个在孤单的时候需要陪伴,在遇到危险时需要拯救的累赘。 自卑和懦弱如同潮水將他淹没,可是路明非却不能放声大哭,苏晓檣在带著他往外跑,他要是发出太大的声音很可能会引来死侍害了苏晓檣。 他被苏晓檣拯救,被钟天赐保护,路明非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当一个废物是这么让人难过的事。 大雨打在路明非的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艰难的转过头,看向那巨大怪物的方向。 被称为奥丁的怪物动作很慢,他座下的骏马动作也同样很慢。 奥丁宛如相信自己会必胜的骑士,蔑视著他们这些想要逃离死亡的小虫子。 透过雨幕,奥丁与路明非隔空对视。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正在躁动。 就在此时! 钟天赐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啊!” 悽厉的惨叫声唤回了路明非的意识,他连忙看向钟天赐,原来是杀了太多死侍,疲惫让钟天赐的动作微微变形。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破绽,一只死侍抓住了机会,不要命的冲向钟天赐。 虽然钟天赐勉强躲开了这一击,但腰侧还是被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鲜血仿佛不要钱一样,瞬间喷涌而出。 路明非感觉到一种窒息感,仿佛有人掐住他的脖子,扼住他的咽喉。 受伤的钟天赐竟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继续如同无畏的骑士,向著死侍群中衝杀! 他想要杀到奥丁的面前! 猜到了钟天赐想法的路明非,立刻抓住苏晓檣的胳膊:“钟天赐他……他要去找那个怪物!”说这句话的时候,路明非甚至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苏晓檣愣了一下,看向钟天赐的身影,眼神中也是充满震惊。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对路明非大喊:“他是为了我们!为了让我们逃跑!別再停下了,跟我衝出去!” 路明非张了张嘴,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一个废物。 是啊,就算他衝到钟天赐的身边又能有什么用?他只能成为钟天赐的累赘,他根本帮不了钟天赐。 一只只死侍汹涌而至。 路明非感觉此时的场景,就像是他看过的《惊变28天》和玩过的《生化危机》。 这些死侍就是那些汹涌而来的丧尸。 只不过这些死侍是比丧尸更加可怕的生物。 他们不仅仅数量很多,而且每一个看起来都强的离谱。 甚至电影中斩掉丧尸脑袋这个设定,在这些死侍面前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些死侍哪怕是头被斩掉,他们的身体依旧会因为神经的本能,继续向前飞扑。 越来越多的死侍压了过来,纵使钟天赐的武术臻於化境,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他也开始力不从心。 防线一点点向后移动,鲜血不再只落在钟天赐的身上,甚至飞溅到正在奔跑的路明非背后。 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人绝望了。 无穷无尽的死侍仿佛要化作巨浪將他们淹没,而他们却连代表出口的海岸线都看不到。 这一刻甚至就连苏晓檣都陷入了绝望。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突生。 “那是什么!”苏晓檣激动的声音传来,“出口!那是出口!” 路明非转过头,却见一道光幕出现在不远处的方向。 钟天赐心底暗笑,尼伯龙根的出口就是入口,实际上他让路明非选择逃跑的路根本是一条死路,而这个所谓的出口,是他动用念力撕裂而创造的。 戏幕已经到了最高潮的阶段,是时候该结束了。 钟天赐停下动作,仰天大喊:“言灵!圣裁!” 一道光芒凝聚在钟天赐的手中,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 远处另一端的奥丁眼神闪烁,看著面前男人释放著不是圣裁却远超圣裁的奇怪术法,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下意识的,奥丁举起手中的长枪,又一次瞄准了钟天赐。 昆古尼尔再次携带著命运被投出。 一缕缕灰白色的丝线瞬间锁定钟天赐的心臟,钟天赐也在同一时间將自己压缩的念力化作光炮喷出。 巨大的光芒如同太阳在大地下升起,苏晓檣和路明非都忍不住回过头去观看。 如同动漫中的角色一样,钟天赐双手合在一起,一道光芒喷向那无穷无尽的死侍,还有那只坐在马上的怪物。 要解决了吗? 路明非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的下一瞬间,就看到一个黑点瞬间衝破这道雷射,携带著万钧之力直接贯穿了钟天赐的身体。 时间在这一瞬间变得缓慢。 路明非能清楚的看到,那柄携带著黄金雷霆的长枪在空中划过的弧线,能够看见那长枪靠近钟天赐,还能看见钟天赐脸上还未从兴奋收敛的微笑。 巨大的衝击力撞在钟天赐的胸口,他的衣服瞬间被雷霆燃烧成尘埃,他的皮肤开始一寸寸龟裂、碳化! 不! 不! 不! 路明非在心底怒吼!咆哮! 噗通。 路明非和苏晓檣,被钟天赐撞的倒飞出尼伯龙根。 天上的大雨瞬间消失,路明非的耳边再次响起汽车的鸣笛声,周围黑灯的商家也点亮了灯光。 此时此刻路明非只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阵眩晕,但是本能却在这一刻让他挣扎著骨头都在痛的身体爬起来。 路明非几乎是手忙脚乱的爬到那具焦黑如炭的身体前。 钟天赐口吐鲜血,大块大块的內臟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路明非手脚慌乱的將钟天赐扶正,却看他此时正大口大口的向外吐著鲜血。 他愣住了。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钟天赐原本如同天使的面容,此时如同覆盖上一层黑炭,他的皮肤如同乾涸的大地一样裂开,一股股鲜血顺著撕裂的伤口涌出,將钟天赐染成了一个红与黑的血人。 路明非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 他慌张的想要擦乾净钟天赐脸上的血,却可悲的发现自己怎么擦都擦不乾净。 雨,停了。 第26章 生日的尾奏 男人的第一次成长,是对自己拥有清醒的认知,不再认为自己是全世界的中心。 男人的第二次成长,是失去重要的人,明白没有谁能陪伴他走到最后,意外或者背叛总是比承诺的永远先到。 男人的第三次成长,是直面死亡,明白死亡是最浪漫也是最理性的事,死亡充满了诗歌的悲凉和光辉,却又代表了一切真正的结束,不会再有任何变数的可能。 这一晚,路明非在短短的十五分钟內,完整的经歷了三次。 “钟……钟……钟天赐……” 路明非双手慌乱的想要擦乾他脸上的血渍。 “钟天赐!” “钟天赐!” 路明非一遍遍呼喊著钟天赐的名字,他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颤抖。 “咳咳。”钟天赐咳嗽一声,大口的鲜血混合著內臟的血块被他一起吐了出来。 “我好像……不能当你的经纪人了……” 如果说,路明非的人生中听到的话中最让他感觉痛苦的,排在第一的一定是此时此刻钟天赐的这句话。 “別……別胡说,我这就叫救护车。” 路明非想哭,想要缩成小小的一团,想要缩在被子里大声的哭。 可是他不能哭,他要叫救护车,他要他的兄弟活下来!!! 钟天赐看著路明非手忙脚乱的样子,心底也觉得有些愧疚。 “路明非。” “可惜了,兄弟不能帮你打架,帮你撑腰了。” 钟天赐的声音越说越小,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断气。 “路明非……生日……” “快乐……” 钟天赐的手垂落,打在地上激起了一片水花。 路明非看到钟天赐的眼神中失去了光,整个人愣了一下。 下一刻,眼泪带著滚烫从脸颊划过。 那种仿佛是根植在血脉中的孤独感从心臟攀升,一路爬到他的脑子里,开始对著他的灵魂窃窃私语。 【你又是孤单一人了……】 【再也没有人爱你了……】 【最爱你的人为了保护你这个废物死了……】 路明非崩溃的抓住自己的头髮,他的嘴巴张得很大,眼泪奔涌而出,他想要嘶吼,想要大吼大叫。 可是哽咽却堵住了他的喉咙,竟然让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是哑巴一样发出啊啊啊的呜咽。 路明非手忙脚乱的將钟天赐搂在怀里。 感受到钟天赐还未消散的体温,路明非又有些茫然的鬆开了手。 可是在鬆开手的瞬间,他又看到了钟天赐那张早已没有生气的眼睛。 他好像一个精神病,又重新將钟天赐死死的搂在怀里。 力道大的仿佛下一秒会有人將他抢走一样。 他很希望这个时候钟天赐能够忽然活过来,然后掐著腰哈哈大笑,嘲笑他刚刚是在骗他。 死了……钟天赐真的死了……他真的死了…… 路明非茫然的看向他们逃出来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无人但是却有灯火的街道,路明非连想要復仇都找不到目標。 路明非仰起头,阴沉的乌云渐渐变得稀薄,一束光芒刺破云层,带著夕阳的余暉落了下来。 路明非的眼神中藏著愤怒,藏著绝望,藏著被整个世界拋弃的难过。 他们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今天早上苏晓檣还调侃,钟天赐如果是女孩子,路明非一定会要死要活的爱上他。路明非自己也想过,未来等他找了女朋友结了婚,让钟天赐来当自己的伴郎。 他那么帅,不知道会迷倒多少伴娘。 可是忽然有一天,他的世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钟天赐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存在龙,存在幻想中的超能力,而他就是那个拥有超能力在暗中保护世界的人。 这本应该是一场冒险的开端,但是这场华丽的故事还未开始,他的兄弟就死了,死在了故事之前。 这一刻他终於再也忍不住了,声音从嗓子里挤压出来,最开始是公鸭一样糟糕的哈气,但是当通了气之后,路明非的声音变成了绝望的大声哭嚎。 少年炙热的心在这一刻熄灭,哭嚎声化作利刃一刀刀刺回他的心臟。 如果此时能出现一位魔鬼,和他说可以用生命交换回他的好兄弟,那么路明非愿意压下全部,让钟天赐立刻活过来。 很可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魔鬼。 就算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上他。 暴雨下,路明非怀中抱著一具焦炭的尸体,哭声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驻足。 苏晓檣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路明非身边。 在看到路明非怀中的钟天赐的瞬间,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要尖叫出来。 “这是……钟天赐?”苏晓檣心底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颤抖著对路明非问道,她希望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熟知的人。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只是大声的哭嚎著,紧紧將钟天赐的尸体搂在怀里,像是一个深受打击的精神病人,对周围任何敢靠近的路人都怒目而视,好似在怕他们会衝上来將他的尸体抢走。 这种悲伤让苏晓檣也蹲在一旁,双手抱著腿將头埋在膝盖里小声哭泣。 一名好心的路人鼓足了勇气,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路明非和苏晓檣,对两人轻声细语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小朋友?”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好心的路人。 在和少年对视的一瞬间,路人感觉到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跳。 黄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中是那么耀眼,而在这黄金色的瞳孔之下,是燃烧著愤怒火焰的少年! 路明非,十四岁生日前一天。 黄金瞳,点亮!血脉觉醒! …… 远处高楼,酒德麻衣放下望远镜。 “真是一场盛大的落幕。”少年清亮的声音在酒德麻衣身旁响起,路鸣泽今天穿著黑色的风衣,遮掩住他乾瘦的身材,一柄黑色的雨伞打在自己头上,他的外貌看起来和路明非一模一样,只是眼神中透露著与年纪並不相符的笑意,他的笑容充满了意味深长,一双金黄色的双眼,正默然的注视著下方街道发生的事。 在尼伯龙根刚出现的时候,酒德麻衣便利用正气魔法附著在朱螭刀上,直接划开了虚幻世界的壁垒,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然而就在那个时候,路鸣泽忽然出现,拦住了她。 他对她说:“路明非不会有问题,这场戏就不要打扰他了。” 酒德麻衣这才收手,全程看著钟天赐用堪称影帝的演技装出『伤痕累累』和『筋疲力尽』。 “他的演技很不错。”酒德麻衣站在路鸣泽身旁,她甩了甩头,长鬢从耳后跑了出来,“有那么几个瞬间,如果不是他的身上没有龙类的气息,我都要以为他真的是一个混血种。” 路鸣泽笑著摇摇头:“不是哦,他没有在演戏。他是在展示。” “展示?” “对啊,展示。”路鸣泽抬起头,笑著看向酒德麻衣,“他在向你展示,不依靠超凡力量,一位武术大师能做到什么地步。” 路鸣泽重新將目光看向街上嚎啕大哭的男孩:“你没有发现吗?在尼伯龙根之中,钟先生他看向我们很多次。” 酒德麻衣愣在了原地。 钟天赐不是在对著路明非演戏,他竟然是在向自己演示武术的奥秘。 “刚刚那场战斗中,他一个人杀死了五百七十二只死侍,所用的是最纯粹的武术,没有动用丝毫他那神秘的力量。”路鸣泽对酒德麻衣问道,“如果是你,你能对付多少?” 酒德麻衣沉默良久,嘆息一声:“那么多死侍的近距离包围……几十只吧……” 上千只死侍的包围,依靠纯粹的武术杀死了五百多只死侍,钟天赐的武术已经不是名家大师的水平,他的武术已经到达了超凡入圣的境界,是放在武侠小说中堪比扫地僧的存在。 酒德麻衣十分震惊,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强大到这种境界的武术大师! “好了,麻衣。”路鸣泽拍了拍酒德麻衣的肩膀,“该你登场了,將我们的武术大师,优秀表演艺术家的『尸体』带回来吧。” 酒德麻衣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第27章 酒德麻衣有些破防。 路明非怔愣的看著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女人。 女人的腿很长,穿著修身的牛仔裤,上身是露脐的短袖加上短款外套。 “你好,路明非。”酒德麻衣打量著面前这个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男孩:“我是钟天赐的……呃,同事。鑑於他的牺牲,我们需要收回他的尸体。” 酒德麻衣说著,低头看向躺尸的钟天赐。不得不说他的演技真的很棒,他睁著双眼一动不动,眼神是灰败的,仿佛一个真正的死人……他不会真的死了吧?酒德麻衣心里想著。 路明非对酒德麻衣摇了摇头,他將怀中的尸体又紧了紧,那张曾经写满了悲伤的脸上,此时全是拒绝的倔强。 他用行动回应了酒德麻衣的要求……不允许!他不允许任何人带走钟天赐! 谁也別想带走他的尸体。 酒德麻衣无奈长嘆一声,她真的很想直接给路明非一拳將他打晕,但是路明非又是老板最重要的人,酒德麻衣只能无奈的编了个理由:“你最好让我们收回他的尸体,在尼伯龙根中的时候,你的同学受伤之后中毒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龙血对普通人就是毒药,我们收回他的尸体是为了保护普通人。我觉得你应该不希望,钟天赐在死后成为一个导致无数人变异中毒的污染源。” 路明非仍然一言不发,他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泪,完全將酒德麻衣当做不存在。 在一旁一直警惕的苏晓檣忽然开口:“你们会对钟天赐的尸体做什么?” “烧掉,然后存放在特製的铅罐里埋了。”酒德麻衣隨口胡诌,“龙血的毒性哪怕是烧成渣渣依旧有危险。” 苏晓檣闻言嘆了口气,这个长腿女人这么专业,看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这样一来最好的办法確实是將钟天赐的尸体交给他们这个神秘组织。 可是路明非……苏晓檣看向路明非,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在那自顾自的流眼泪。 他似乎正在回忆和钟天赐美好的瞬间……那简直太多了,没有一时半会是回忆不完的。 钟天赐背著扭伤脚的他下山,钟天赐交朋友的时候会带上他,钟天赐说他是天才,钟天赐鼓励他去打电竞,钟天赐说要当他的经纪人,钟天赐帮他出头…… 太多太多的美好值得回忆,路明非心里想著,真是奇怪,明明他们才认识不到两周,可是这短短的两周竟然灿烂到那些美好的记忆,一帧不差的全在脑海里回放。 怪不得语文书上说,伯牙和子期只是见面一次,听一听琴声就会成为知己。 路明非曾经对这个故事嗤之以鼻,他还以为这是古人瞎编的故事,毕竟很多成语的典故都是胡编乱造的。 但是当真正的知己降临他身边的时候,那种幸福真的让路明非不知不觉的沉浸其中,又在忽然失去之后让他痛苦到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酒德麻衣等不下去了。 钟天赐看起来真的就和死了一样,作为她认为的半个师父,酒德麻衣可不想自己刚刚魔法入门,师父就死了……毕竟魔法是真的挺好用,甚至能无视尼伯龙根的规则强闯进去,这可是堪比尼伯龙根的主人,龙王级別的权柄。 酒德麻衣上前,伸手做刀,瞄准了路明非的后颈便是一击手刀。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瞬间晕了过去。 酒德麻衣费力的將钟天赐从路明非的怀里拽了出来,碳化的皮肤蹭的酒德麻衣今天的衣服到处都是黑色。 酒德麻衣看向苏晓檣,说道:“路明非就交给你了,钟天赐的尸体我带走。” “哦对了。”酒德麻衣忽然想到,钟天赐头几天交给她的任务。 钟天赐要求她在这场退场大戏结束之后,將別墅的钥匙交给路明非,就当做是自己欺骗路明非的补偿。真相没办法告诉他,那就只能用经济来弥补。 酒德麻衣掏出別墅的钥匙,交到苏晓檣的手中。 “这是钟天赐家別墅的备用钥匙,他现在死了,这个別墅就给你们吧,毕竟他也没有遗產继承人。” 苏晓檣接过钥匙,再次抬头的时候,酒德麻衣已经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离开消失不见。 …… 商务车的后座,酒德麻衣神情有些紧张的晃了晃钟天赐的“尸体”。 “餵?你没事吧?”酒德麻衣试图唤醒钟天赐,“你不会真的死了吧?” 忽然,一道白光从钟天赐的心臟迸发而出,这些光芒刺穿了皮肤上焦黑的外壳,顺著龟裂的皮肤蔓延,最后遍布全身,將钟天赐包裹在光芒中。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几秒后,浑身焦黑的尸体消失不见,活蹦乱跳的钟天赐重出江湖! “你应该叫我师父,而不是『餵』或者『你』。”钟天赐长嘆一声。 酒德麻衣目光向下瞥。 钟天赐注意到酒德麻衣偷窥的目光,有些无语:“偷看师父的十八是很不礼貌的……如果你实在是喜欢,我也可以给你整一个,这样你就可以看自己的,不用看別人的解馋。” 酒德麻衣满头黑线,她收回视线看向车窗外:“我还以为魔法都是正经的……很抱歉,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一阵黑气涌起,十三岁的钟天赐变回了二十出头的钟天赐,他赤裸的身体也多了一套黑色的巫师长袍。 坐在前座的正在开车的女人忽然开口:“钟先生,下次在这种狭窄空间中变身,你可以调整一下你的特效吗?刚刚的黑气差点让我追尾了前车。” 钟天赐看向后视镜,和一个带著墨镜的女人对上视线。 “大晚上戴墨镜?我听说有钱人戴的都是偏光镜,晚上也能看清东西。”钟天赐笑眯眯的看著这个一头栗黄色长髮的女人,淡笑著和她打招呼:“你就是苏恩曦吧,感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 苏恩曦轻笑一声:“不客气,同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过我有些好奇,你真的和老板说的一样?见过我们未来的样子?” 是真的好奇还是某人命令的试探,钟天赐不得而知。 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著自己一会说未来事情的时候,希望她们不要羞恼的想要揍他。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和未来有什么不同,不过我確实知道你们未来的样子。”钟天赐看向酒德麻衣:“比如我的好徒弟麻衣小姐,未来的你是一个用滥情掩饰內心『自卑爱意』的胆小鬼。说实在的,你的行为有点不守女德,而且很怂。” 酒德麻衣青筋暴起:“够了!別说了!” 酒德麻衣有些破防,想要起身发难。却被钟天赐用鸡符咒的念力轻轻按在座位上。 然后钟天赐又看向苏恩曦,苏恩曦发了个寒颤。她现在后悔多嘴问这一句了。 还不等她开始后悔,钟天赐便先一步说道:“你就比较简单了,你是一个没人在乎且自己也不在乎自己的人,你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因为奶奶的去世让你一直很迷茫……” “够了。”苏恩曦乾笑两声,“不要再说了,我相信你!” 钟天赐却是淡淡笑著道:“我还知道你的梦想,你希望再死之前被全世界记住,这样起码证明你存在过。你还是一个嘴上说著『好想谈恋爱』,但是却在內心奉行单身主义的口是心非之人。哦对,你最爱看的是韩剧,最喜欢没事吃薯片。” 苏恩曦表情僵硬,要不是酒德麻衣还坐在车上,钟天赐猜测对方恐怕会直接驾驶车子撞墙。 自己全部的身世、性格、心態被看的一清二楚,苏恩曦感觉钟天赐看自己,就应该和自己看股市一样。 她的言灵·天演看股市就和看裸体帅哥一样。 苏恩曦推测,她在钟天赐的眼中,应该也是一样。 第28章 生日的余音 …… 苏父开著车,苏晓檣和路明非坐在后座。 苏晓檣看著路明非就坐那发呆,心里总觉得闷闷的。 路明非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 刚刚从尼伯龙根出来的时候,路明非那一副要和钟天赐一起去死的样子,让苏晓檣一直担心路明非醒来之后,会疯狂的找她要钟天赐的尸体。 结果路明非只是安静的坐在座椅上,茫然的看著手上残留的碳灰。 直到车子缓缓停下,路明非往前晃了晃,这才回过神看向车窗外。 “这是……怎么是你家?”路明非疑惑的看向苏晓檣。 苏晓檣和钟天赐的家是邻居,透过车窗还能看到钟天赐家上锁的大门。 “没办法啊,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家,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脸色,还有你刚才在车上衰的样子,看著就让人担心。”苏晓檣有些无奈的说道,“要是照顾不好你,钟天赐在天之灵不会放过我的。” 路明非低下头,沉默半晌后他摇了摇头:“我不会自杀的,我的命是钟天赐救回来的,我要是死了他不是白救我了吗。” 苏晓檣张了张嘴,她总感觉现在的路明非很不对劲。 路明非看起来好像忽然从钟天赐的死亡中走了出来。 可是他的眼神不对。 那一双眼睛中透露出的不是重新想要面对生活的生机,而是充满了死气沉沉的死意。 苏晓檣拿出酒德麻衣交给她的钥匙,她將钥匙放到路明非的手上:“这是带走钟天赐的那个女人留下的,她说钟天赐没有遗產继承人,所以他的这套房子就留给你了。” 路明非接过钥匙,看著金属钥匙旁还有一个小的铭牌,上面写著“孔雀邸”三个字。 此时他们就在钟天赐家的门口,苏晓檣忽然说道:“要不要进去看看?钟天赐说他给你布置了惊喜……” 路明非摇摇头,他只是將钥匙揣进兜里,然后转身向別墅区外走去。 “明天我才过生日呢。” 听到这句话,苏晓檣又沉默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啊,明天才是路明非的生日。 苏晓檣和钟天赐都计划好了,明天要带著路明非去商场大採购。无论是游戏机还是手机都要给他准备全,这样晚上没事的时候他还可以躲在被窝里和她或者钟天赐聊qq。 还要给路明非买一台最新款的电脑,这样他再启动星际爭霸,就不用再等那么久。 明明再等一天就好了,再等一天就是路明非的生日,他们可以聚在一起快乐的留下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今晚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仿佛是戛然而止套上了悲剧结尾的合家欢喜剧,有点像是《骆驼祥子》中的祥子,他也不是没有过好日子,可是命运就是在他即將幸福的瞬间转向了悲剧。 难过的不止有路明非,苏晓檣也很难过,她才十四岁,还没有见过生与死,好朋友的突然离世不止是路明非的梦魘,也是她少年友情的意难平。 路明非和苏晓檣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和对方聊什么。明明之前他们两个之间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题,或者是聊正经的,或者是开玩笑的,还有说不完的笑话。 可是现在路明非和苏晓檣只是对视一眼,之前三个人在一起时很少说话的钟天赐忽然消失,仿佛在两人之间升起了一堵高墙。 两人都沉默了。 …… 第二天,2005年7月17日,星期日。 今天是路明非的生日,昨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过后,今天天气晴朗,风也清凉。凉爽的风加上明媚的阳光,让人仅仅只是走出家门就会心情舒畅。 路明非早早的起了床,他拿著自己攒著打算拿去买ps2的零花钱,打车来到了钟天赐家的门口。 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刚走进门路明非便看到规整著摆在地上的烟花。 看到这堆烟花,路明非愣住了。 烟花上没有品牌,只有定製的字样,上面用引號写著“生日快乐”四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写著“龙秀艺术字体烟花-建议零售价3588”。 一个带著字的定製烟花就要三千六,路明非又转头看向地上的其他烟花,上面分別写著“路明非”、“十四岁”等字样,路明非粗略数了一下一共有二十个。 路明非想著,如果等到晚上点燃,那一定会是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路明非记得没有人为他而准备过一场盛大的烟花。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呆愣的看著地上的布置,目光死死的盯著这些烟花,似乎是在幻想夜晚来临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点燃这些烟花时的快乐。 这时別墅的大门处传来动静。 苏晓檣穿著睡衣睡裤,就这么大咧咧从家里跑了出来。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下。”苏晓檣抱怨著,“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他的好朋友好吗?我也是他的好朋友,我也要来整理他的遗……物……” 苏晓檣走进院子,看到烟花的瞬间便和路明非一样愣在原地。 恍惚间,苏晓檣仿佛看见了三个人一起在夜晚点燃这些烟花的场景。 苏晓檣抿了抿嘴唇,明明昨晚她自己偷偷安慰了自己很久,她以为自己不用再那么难过了,可是为什么看到这些布置好的烟花时,她还是觉得心好像被人狠狠握了一下那么疼。 两人就这么站在空地上,过了好一会,苏晓檣率先回过神,她上前握住正在发呆的路明非的手:“我们先进屋吧。这些烟花等晚上我们放了。” 苏晓檣一边说著,一边仔细观察路明非的表情。 路明非的表情很奇怪,不像是昨天抱著钟天赐尸体时的崩溃和绝望,也不像是在车上那种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反而在路明非的眼里看到了一缕光,看到了一丝期待。 苏晓檣不知道路明非的反常从何而来,她只知道路明非很不对劲。 苏晓檣拉著路明非进了屋。 进屋的一瞬间,苏晓檣就后悔了。 別墅巨大客厅的地面上铺满了气球,天花板上还飘著几个巨大的彩色大气球,在客厅的高处还掛著一个很长的横幅。 【祝我的好兄弟路明非十四岁生日快乐!】 啪! 一声清脆的爆炸,天花板上飘荡的彩色大气球忽然爆炸。 无数彩带如同雨一般飘飘落地,路明非和苏晓檣的头顶落满了彩色的纸条,音响忽然自动播放起音乐。 那是路明非最喜欢的游戏,也是他在钟天赐的鼓励下想要站上的舞台。 星际爭霸的人族主题曲《terran two》。 第29章 剑、少年宫与少年 歌曲在大厅中一遍遍回放著,路明非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怔愣的看著高掛的横幅和满地的彩带。 苏晓檣嘆了口气。 別说是路明非了,就连她都没见过这种生日场面。 诚然,她在生日的时候会收到很贵很贵的礼物,曾经她也有很多朋友陪她在生日这天一起玩……但是这是不一样的,她的生日只是人多热闹,而钟天赐为路明非准备的生日,苏晓檣却看到了很认真的用心。 无论是星际爭霸的音乐,还是地上那印有一只只q版虫族的气球,这些虽然不是很昂贵,却比昂贵礼物更打动人心。 苏晓檣看向路明非,却发现他此时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路明非眼中神色晦暗不明,闪过多种情绪。有不可置信,有感动,还有化不开的悲伤。 如果钟天赐没死……如果今天他陪著自己一起过生日……如果…… 路明非忽然低下头,伸手在眼睛上擦了擦。 强忍住的泪水终究是漏出来了几滴,浸湿了路明非的皮肤,滚烫滚烫的,让他的心又寒又暖。 苏晓檣眼睛很尖,她忽然看到在客厅的沙发后面有一个没来得及包装的巨大的礼物箱。 礼物箱下压著包装纸,还有淡蓝色的绸光布条,看起来是还没有准备好没来得及包装。 苏晓檣拉著路明非来到礼物箱旁,挪开上面虚掩的盖子:“好了好了,看看他都给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苏晓檣愣住了。 里面摆放了一台崭新的ps2,还有一大堆的游戏光碟,其中很多是在ps2上十分小眾,苏晓檣不知道的游戏。 在这些游戏光碟的旁边,塞著一张生日贺卡。 贺卡上写著:【祝我的好兄弟岁岁年年都和今天一样开心。】 苏晓檣抿了抿嘴唇。 不得不承认,她羡慕了,羡慕路明非有这么好的朋友。 路明非在一旁却好像丟了魂。他手中拿著贺卡,踉踉蹌蹌的向后退,直到退到沙发的边缘,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他的脸开始微微抽动,很快眼泪便决堤。 呜咽的哭声听起来是那么可怜,苏晓檣轻轻抱住路明非,小声安慰道:“好了,不要难过了,钟天赐他肯定不愿意看到你今天这么难过。” “来开心起来,笑一个……唉……” 苏晓檣看著路明非的脸一会哭一会笑,继续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苏晓檣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也不是那么无法无天,有一次她在幼儿园被一个女孩子排挤欺负,她的妈妈就这么安慰著她。 路明非一会哭一会笑,他会忽然抬起头,好像是在看著陌生的地方一般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又会忽然低下头抱住自己的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低声哭著。 好像是此时此刻,路明非这才彻底接受,自己的好朋友真的死了。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他失去了一切,却在失去之后才发现对方留给自己的痕跡。 路明非还太年轻,他没有经歷过这些,当年爸爸妈妈离开的时候他才十二岁,还很小,虽然也很难过可是他那时候又很幼稚的相信,爸爸妈妈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他。虽然后来他的相信並没有得到验证,可是在时间的消磨下他已经可以假装自己不难过。 但是钟天赐不一样,他对於路明非来说真的很不一样。 那是一个如同天使一样,忽然降临在他身边的男孩,他了解路明非的一切,能够接住路明非说的每一个烂笑话,还会带他融入集体去交朋友,还请他吃大餐。 钟天赐是路明非做梦都想要追赶上的人,他想和钟天赐並肩而站,想要和他一样的优秀。 可是他忽然消失了,而路明非自己却用了一整个晚上才彻底接受,钟天赐死了的事实。 他想要逃跑,想要离开。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苏晓檣只能在一旁拿著纸巾帮他擦去眼泪。 时间一点点流逝,路明非最后哭的没了力气,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他枕著苏晓檣的大腿,哪怕是在梦中身体依旧不时颤抖一下,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就连眉头都紧紧锁著。 见路明非睡著,苏晓檣嘆了口气。她拿过沙发枕,垫在路明非的头下,然后挽起袖子,开始整理杂乱的客厅。 时间一晃便到了晚上七点。 路明非悠悠醒来,只觉得头晕脑胀,一时间甚至茫然到思考自己是谁。 “你醒了?”苏晓檣说著,坐到路明非身边,她一改往日的大声嚷嚷,转而温声细语的对路明非小心翼翼的说,“饿不饿,我让我家厨师做了一点菜,一会送到这里,我们就在这吃。”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看了眼已经变得乾净的客厅,对苏晓檣问道:“这些都是你打扫的?谢谢……麻烦你了。” 苏晓檣揽过路明非的肩膀,狠狠的拍了拍:“都是朋友,说什么谢谢啊。” 忽然,別墅內的可视电话铃响了起来。 “路明非先生在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通过对讲电话传了过来,“有一份您的蛋糕,请您签收一下。” 路明非和苏晓檣对视一眼,二人都猜到了,这应该就是钟天赐提前定好的。 他准备的真齐全啊……可惜这场生日註定要缺一个最重要的人。 路明非走到別墅门口,刚刚推开別墅的大门,掛在別墅內的时钟便开始定点报时。 也是在同一时间,院內的烟花自动点燃,伴隨著嗖嗖嗖的声音,无数个烟花飞上天空。 路明非本能的抬起头看向烟花。 巨大的烟花飞到空中,这些烟花天空中组成一句句话。 【路明非】 【十四岁】 【生日快乐!】 烟花的火光倒映在路明非的瞳孔里,金色红色蓝色,各种顏色的光在他的眼中反覆交织 一时间,就连门外的外卖员都看的十分认真,甚至没有出声打扰这片刻美的安寧…… …… 2005年7月24日。 楚子航来到少年宫。 距离上次逃出尼伯龙根,已经过了二十一天。 深知自身弱小的楚子航,选择来到少年宫学习剑术。 所谓的剑术,其实就是日本的基础剑术,他的父亲楚天骄不愿意教他屠龙的本事,楚子航只能自己琢磨著怎么变强。 少年宫的日本剑术就是楚子航想出怎么变强的第一个办法。剑道课一共三十六个课时,收费三千六,在这年代算是收费比较高的课外补习,不过楚子航的母亲还是直接选择了掏钱。 楚子航对母亲的这一次大撒幣行为十分开心,不过他的表现也只是在晚上热牛奶的时候偷偷加了一点糖。 这是他的第一节课,按照老师的要求,楚子航换上了剑道服,手中拿著一柄木刀。 忽然,楚子航的余光瞥见了新生角落中的一个男孩。 这个男孩他记得,这个男孩身上一直带著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孤独。 在遇到尼伯龙根的那天,他本想带那个男孩回家,可是男孩走的很快,他一个人用衣服挡著瓢泼大雨,孤身冲入雨幕中,连给楚子航开口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楚子航依稀记得,那个男孩好像是叫路明非 第30章 挖路鸣泽墙脚 楚子航微微侧过头,发现路明非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种变化不是在外表,而是在內心之中。 他好像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孤独了。 不止是孤独。 他的身上好像还环绕著懦弱,犹如败犬一样的气质。 难道是失恋了?楚子航有些疑惑的猜测。 路明非感觉到了楚子航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和楚子航对视。 两人目光对视的这一瞬间,楚子航就对刚刚自己的判断,下了否决。 不! 路明非身上的那种气质不是懦弱,也不是败犬!虽然很像,但是绝对不是那种自卑者的气质。 环绕在路明非身边的是绝望!是失去了一切后那种由復仇的火焰催生出的绝望! 楚子航不知道路明非经歷了什么,他很震惊,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竟然拥有一双如同死人一样古井无波的眼神。 “报告老师!我迟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从门外响起。 楚子航转过头,就看到了在学校很出名的苏晓檣从门外快步冲了进来,她身上穿的是歪歪扭扭的剑道服,木剑被她隨手拎在手里,然后她直接站在路明非的身边。 苏晓檣对著路明非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嘿,昨晚睡得太晚,起床有些晚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楚子航看著眼前这一幕有些惊讶,苏晓檣在学校里被很多人戏称为“小天女”,因为她就是学校中的天之骄子,家里是真的有矿,而且为人豪爽性格也很开朗,在楚子航这个年级都听说过小天女的名字。 这样一个女孩,是怎么和路明非这种沉默寡言看起来很孤独的人,认识並且成为朋友的?两人看起来好像还很熟。 剑道学习很快开始,又很快结束。 整节课,路明非表现的一直都很认真,他的天赋也很不错,老师做出的动作路明非一次就能完美的復刻出来,就和楚子航一样。 而苏晓檣则更像是过来凑热闹的。 她很明显不喜欢剑道,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坚持了下来。 好像是为了陪路明非?又好像不是。 似乎也有某个理由,在让苏晓檣坚持下来。 楚子航记得,苏晓檣天不怕地不怕,特別討厌一些无聊的东西,从来都是別人对她热情,她才会对別人回报以热情。 可是看今天这样子,怎么好像是苏晓檣在努力绽放著炙热,想要让路明非也燃烧起来。 课程结束,楚子航来到路明非面前。 “学弟你好,我叫楚子航。”楚子航伸出手,“我记得你,你比我小一届吧?” 路明非面无表情的看向楚子航,脸上的冰冷渐渐融化,然后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他对楚子航点点头。 “学长你好,我叫路明非。” …… 丽景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都在。 钟天赐站在窗户边缘,欣赏著这座城市美丽的风景。 “这座城市很美,不是吗?”酒德麻衣站在钟天赐的身旁,和他一起俯视著这座城市。 苏恩曦则是在一旁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三人在等老板,也就是路鸣泽过来,他说有一个小会议要开,毕竟钟天赐作为新员工,一次集体会议他都没有参加过。 钟天赐对酒德麻衣摇摇头:“也就那样吧。” “如果你站在外太空,也就是空间站和卫星的那个位置,在中国进入夜晚之后,那时候的夜景才是最美的,你可以看到璀璨的沿海城市,也可以看到灯火明亮的东京和新加坡。”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等有空的时候带你去外太空看看,甚至如果你愿意,直接登月也不是不行。” 酒德麻衣嫵媚的笑著,她意味深长的看向钟天赐:“这么浪漫?难道师父你打算追求我吗?” 钟天赐挑了挑眉毛,伸手在酒德麻衣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虽然我知道你只是调戏我,但是很抱歉你並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钟天赐忽然想起了陈小玉,“我更喜欢成熟知性,自信大方的女生。她最好是一头干练的齐肩短髮,眉眼中带著英气,身材像是蛇一样的妖嬈。” 他的这些要求,几乎是照著陈小玉描述的。 钟天赐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和陈小玉从相爱到最后的相杀,两人的夫妻关係破裂成了敌人,但是如果让钟天赐选择伴侣,他的第一目標还会是陈小玉。 酒德麻衣长得本身就很漂亮,笑起来之后的酒德麻衣又是另一种与日本女人截然不同的感觉,总之就是很美。 只是她的美是妖嬈的,是极致的艷丽,如同一朵黑夜中盛放的玫瑰。而成年后的陈小玉更像是一朵,永远向著朝阳的向日葵。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稚嫩的声音忽然从沙发的位置响起。 钟天赐和酒德麻衣转过头,却见原本只坐著苏恩曦的沙发上,此时多了一道乾瘦的身影。 那是路鸣泽,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礼服,颈部还有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这身打扮看起来有些骚包。和钟天赐的黑袍巫师打扮形成鲜明的对比。 钟天赐打量路鸣泽两眼,確定了对方只是一团用黑气凝聚的精神体。 钟天赐恍惚间还记得,路鸣泽的身体似乎是在西伯拉亚?还是冰岛?反正是一个很冷人也很少的地方,钟天赐记不太清了。 “你好啊,钟先生,感谢你能让他这么快就成长起来。”路鸣泽对钟天赐笑著点点头,“作为新员工加入后的第一次集体会议,姑娘们请为这位恶魔先生鼓掌。” 酒德麻衣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哈欠,鼓掌拍手。苏恩曦则是一直盯著电脑屏幕,敷衍的鼓掌两下。 声音稀稀拉拉,显得他並不受重视。 不过钟天赐並不在意这些,他反而十分优雅的对苏恩曦做个了鞠躬礼。 “那我也感谢一下苏恩曦女士吧,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能给路明非留下的遗產恐怕要打一份很大的折扣。”钟天赐对苏恩曦发出诚挚的邀请,“如果某天你有跳槽的打算,请一定要选择我,未来我的团队很需要你这种人才。” 路鸣泽在一旁笑著说道:“恶魔先生,当著我这位老板的面挖公司的顶樑柱,这可不是一位合格员工应该做的。” “我可以许诺,未来赐予苏恩曦女士不死不灭的永生。”钟天赐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打工嘛,给谁打工不是打工。我觉得我的条件很不错,毕竟那可是不死不灭的永生,难道不够诱人吗?” 第31章 四川三星堆与陈家 永生,一直是所有生命鐫刻在基因深处最渴望的,这一点哪怕是龙类都无法避免。 “我要赐予的永生,可不是龙类那般低级的永生,竟然还需要提前埋好卵,死后还需要发育一段虚弱的时间,那一点都不高效。”钟天赐表情中带著对龙类永生的嘲讽:“那算是什么永生?充其量不过是夺舍自己的新躯体。” “而我说的不死不灭的永生,才是真的永生。个体的绝对不死,不会衰老,就好像那些神话小说中肉身成圣,顶天立地一般。” 钟天赐高举双手,神情中带著兴奋。 这种兴奋的样子看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都陷入了沉默。 苏恩曦看向钟天赐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正在拉人入伙的邪教徒,如果不是钟天赐表现出的实力太强,苏恩曦已经从后腰拔出手枪瞄准钟天赐射击了。 在当初的10號高架桥事件中,楚天骄目睹了钟天赐被昆古尼尔刺穿的事件,事后苏恩曦曾经问过路鸣泽关於昆古尼尔的事。 当时路鸣泽的表情她现在还记得,那是十分严肃,十分认真的表情。 他说:“那是能钉死神明的长矛。如果就连杀死神明的武器都无法杀死他,那么这个地球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杀死他。” 和苏恩曦的警惕不同,酒德麻衣对钟天赐说的不死不灭倒是十分信任。 她学习了魔法,能够看到气。因此在酒德麻衣的视角中,每个人的体內,包括路鸣泽的体內,都存在著正气与黑气两种力量,这两种力量比例不同,但却是构成一个人的前提。 哪怕是那些失去理智的死侍,体內的黑气也不过稍微多了一些,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二,而奥丁体內的黑气,也不过占据了身体的十分之九。 钟天赐不同,他体內只存在黑气。 这完全违背了魔法平衡理论,阴阳相交生万物,这是魔法的底层规则,理论上不可能存在钟天赐这样的存在。 一个完全由黑气构成的生物一点都不魔法! “好了。”路鸣泽抬手打断了钟天赐没有道德的挖墙脚行为,“我们该聊一些正事了。” “恶魔先生。”路鸣泽看向钟天赐,“你还记得我曾经让麻衣告诉过你,在路明非的事件结束之后,你要帮我的一件事吗?” 钟天赐点了点头:“嘖,瞧不起人是不是?虽然岁月会磨平我的记忆,但是这才是多久之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不就是去四川取走三星堆那四件国宝级的文物吗,我记得分別是青铜神树、黄金面具、黄金手杖、玉璋……话说回来,正规的借调文件审批下来了吗?”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这人其实是很爱国的,我当恶魔巫师那几年全地球到处捣乱,唯独没有回国作乱过,所以我只能接受合法合规的借调走文物,如果是违法违规的话,那我只能拒绝了。” “我可不想被通缉。” 钟天赐说到爱国两个字,差点让苏恩曦没绷住笑出声。 一个强大到不可理喻的恶魔,竟然会臣服於限制凡人的法律法规,这太可笑了。 路鸣泽笑著说道:“当然合法,实际上借调的文件去年就下来了,只不过四川的陈氏家族一直不同意。” “他们使用各种方式,迫使广汉博物馆拖延甚至拒绝文物的借调。而我们也不想因为伤害陈家而得罪所有的屠龙世家,只能將这件事情放缓。”路鸣泽双手交叉,撑著下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小小的困难,我相信我们的恶魔先生,一定能完美解决吧?” 钟天赐啪啪的拍响自己的胸口:“你放心,到时候我直接把陈氏家族灭了……不,直接把四川所有姓陈的都消灭了,然后在人群中高喊老板您的大名,保证没人会反对你將文物带走。”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僵住,隨即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钟天赐耸了耸肩:“真的不好笑吗?好吧,那我下次换个笑话。关於陈氏家族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按照你的要求,我会妥善解决,爭取不杀太多人……对了,我要的东西你们准备好了吗?” 路鸣泽的顾虑钟天赐一清二楚,虽然屠龙世家经常內斗,但是这不代表在面对威胁的时候他们不会团结。 苏恩曦打开背包,从中取出一个文件袋,交到钟天赐的手上。 “这就是你要的,关於『陈墨瞳』的全部资料。”苏恩曦挑了挑眉:“没想到高贵的恶魔,也会对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感兴趣。” 钟天赐接过文件袋,直接打开看了起来,嘴上隨意说道:“我的感谢兴趣和你说的感兴趣是同一个感兴趣吗?我怎么听著有一种要被送到监狱里的感觉。” 看完文件,钟天赐重新將文件还给苏恩曦,“这次的任务只有我?还是我也有队友?” 路鸣泽说道:“自然是有队友的,虽然你很强大,但是我觉得你可能还需要一个帮你拎包的人。” 说著路鸣泽看向酒德麻衣:“麻衣,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跟隨恶魔先生一起出差吧。” 酒德麻衣此时仍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听到路鸣泽的要求她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頷首。 钟天赐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 他闻到了不同寻常的信息……那就是,酒德麻衣竟然对路鸣泽表现的十分冷淡! 这可是很不对劲的大事! 酒德麻衣身负指引钟天赐找到虎符咒的命运,她的任何异常都是需要重点观察的。 不过钟天赐十分明智的选择没有现在就发问,而是打算等一会只剩下他和酒德麻衣之后,在询问酒德麻衣是怎么回事。 “放心吧。”钟天赐转移话题,继续说起任务的事,“这次任务保证成功,最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將文物带回来。” “嗯……不过我想问问,这次的经费是多少?” 路鸣泽隨口说道:“如果和路明非事件的消耗比,那么这一次你的预算是……没有上限。” “所以,放手大胆去做吧。”路鸣泽站起身,对钟天赐微微欠身,身姿中充满了古典法国贵族的礼仪风范,“在这个世界,哪怕是恶魔也可以拥有后盾。而我们就是你最坚实的盟友。” 钟天赐对路鸣泽礼貌地笑了笑,这次却没有点头。 后盾和盟友? 钟天赐的老恩师,高贵的龙,恶魔巫师,圣主曾经说过:“眾所周知,我是不守承诺的!” 圣主本人背叛其余七大恶魔,哄骗他们將自己送到现实世界,然后拋弃兄弟姐妹,自己一个人去享受统治世界的快乐。 而钟天赐作为圣主的徒弟,他没有囚禁所有的混血种,做什么龙血浓缩实验已经算是人性未泯,现在居然让他相信路鸣泽他们会成为自己的盟友? 那不是开玩笑嘛? 第32章 酒德麻衣的迷茫 夜半,深沉。 苏恩曦和路鸣泽已经离开。 本来酒德麻衣也要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是临走之前却被钟天赐以学习魔法的名义留了下来。 此时两人面对著面坐在阳台的茶桌两侧,酒德麻衣小口抿著红酒,眼神中带著寂寥,凝望著城市的夜景。 钟天赐拿过红酒杯,用自己喝茶的碗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德麻衣回过头,眼神中多了一丝笑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茶杯喝红酒。” 钟天赐尝了一口红酒,然后对酒德麻衣耸耸肩:“阶级是一个有趣的东西,当一个人的阶级在最低端的时候,他不会在意什么社会礼仪和规则,他只想拼命往上爬。当一个人进入到中层阶级的时候,这个人便会开始通过礼仪等外在的东西为自己寻求身份上的提升。” “而如果再向上看,当一个人站在阶级的最高点时,他又会拋弃这些礼仪,因为他已经不再需要这些外物来提升自己,也不需要通过礼仪来获得圈层的认同,因为他本身便是一个圈层存在的根基。” “我的意思是。”钟天赐笑了笑,“我不在意那些礼仪,因为我足够强大。就和英国女王一样根本不需要在意拿著高脚杯的姿势是什么,我只需要让自己舒服就可以了,別人的看法根本无法影响到我,甚至还会反过来衬托我的强大。” 听著钟天赐这一番言论,酒德麻衣悄悄翻了个白眼。 钟天赐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对自己的调侃进行反讽,反讽自己正在用標准的姿势握著高脚杯。 “还是聊正事吧,你把我留下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吧。”酒德麻衣放下酒杯。 钟天赐点点头:“我看你刚刚的心情很不好,愿不愿意和师傅我说说?我可以帮你开导开导。” 酒德麻衣现在的脸上,一副“我心里有事,但是你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的表情,这让钟天赐怀疑是不是龙族中每个出场的人物都是这样,心里装著一大堆苦大仇深的事情。 怪不得网上都调侃,龙族人均抑鬱症,没一个精神正常的人。 也就是羊符咒和龙符咒不在。 羊符咒本体只能灵魂出窍和入梦,但是如果有龙符咒的加持,便可以进行质变,將精神力变为玄幻小说中的神识。 要是有这两个符咒,钟天赐根本就懒得问,直接一个搜魂就能知道对方所有的想法。 酒德麻衣沉默了,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钟天赐撇了撇嘴。 “不说就算了,反正在感情上你也是个胆小鬼。” 酒德麻衣疑惑的看向钟天赐,却见他忽然站起身。 钟天赐站在玻璃前,目光默然的望向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不要用这种不满又质疑的目光看向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钟天赐嗤笑著说,“不就是喜欢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吗?大胆的和他表白啊,如果他拒绝你,那你就抢!不择一切手段的將对方抢过来啊!” “你不会抱著什么『我不会是他的幸福』的蠢货思想吧?如果是这样,那说明你根本就不爱他,因为你一点都不担心对方在遇到的人会不会有你这般爱他。” 酒德麻衣抿了抿嘴唇,反驳道:“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 钟天赐嗤笑一声。 “还在为自己的废物找藉口吗?你想说『跟我在一起会耽误他』对不对?……所以你是废物吗?你不会努力吗?你不会学习吗?你不会拼命吗?” “如果你爱著一个人,却不愿意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给对方更好的保障,那么你爱的到底是一个能满足你性慾的身体,还是一个能让你共鸣的灵魂?” “如果你真的爱,那就去得到对方。如果你不敢去做,那要么说明你不根本不爱,不爱就不要在这无聊的自我感动,自怨自艾。做一些看似是在暗恋对方,实则是在暗恋潜意识中深情自己的,充满人类劣根性的愚蠢游戏。” 钟天赐忽然看向酒德麻衣。 他一步上前,居高临下的望著她,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好似一个拥有三十年经验的老嫖客,在听一个新入行的姑娘编故事的那种充满嘲讽的眼神。 “要么,你就承认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怂货、废物。”钟天赐如同恶魔轻声低语,“表白都不敢,面对失败都不敢,强抢爱人都不敢,你什么都不敢,活该你得不到真爱。” 钟天赐摸兜,掏出一包烟。 咔噠、咔噠……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眼睛。 深吸一口,钟天赐吐出烟雾,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酒德麻衣。 “不要什么都冠以求而不得的失恋。” “你从没有主动找我学习过魔法,每次都是我主动要传授你,你才会学。休息的时间也是要么去酒吧,要么想著怎么敷面膜保养自己,再或者和苏恩曦一起喝酒……你的人生只有短短一二百年,而你却每个星期都要至少浪费二十个小时在这些无聊事情上。你不去想著如何变得更强,去保护自己心爱的男人、也不想著怎么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能更好的帮助对方。你脑子里只有『我今天对他又爱而不得了我好可怜』以及『一会我是喝酒放鬆还是敷面膜保养』这些只会让自己精神高潮的自我催眠。” “今晚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明天,要么我看到一个决心变得更强大的少女,要么看到一个清醒过来的少女。如果两个都不是,你也不用跟我学习什么魔法了,哪凉快你自己去哪待著,只要別出现在我面前继续表演自我感动,我也没兴趣继续管你。” 说完,钟天赐打了个响指,总统套房的大门直接打开。 酒德麻衣还没从钟天赐的说教中回过神,一股力量便扼住她的咽喉,將她直接提起来,扔到了门外。 作为一个从普通人一步步鋌而走险,最终成为第九大恶魔的钟天赐,他最不理解的便是酒德麻衣这种人。 钟天赐无法理解,这种自我感动自我兴奋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用这种想法欺骗自己能获得什么? 能变得更强?还是能获得心爱人的真心?可是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努力,这种人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只会在自己的心里催眠自己,说自己配不上对方,然后就可以心安的继续当一个废物。 简直可笑。 房间外,酒店的走廊上。 酒德麻衣揉著自己的脖子,神色复杂的看著面前关上的大门。 今天她被莫名其妙的留了下来,又被莫名其妙的说了一通,然后又被莫名其妙的扔了出来。 不过她没有生气,反而是茫然的坐在酒店的地上。 丽晶酒店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酒店,这里总统套房的门外,是柔软的地毯,就算坐在地上也只是脏了一些,並不会很硬很冷。 她默默回味著钟天赐说的那些话。 她到底爱的是那个幻想中的男人?还是內心深处那个表现出爱而不得而痛苦的自己? 酒德麻衣有些迷茫。 她想了想,忽然站起身,去找酒店的服务生要了一瓶红酒,然后敲响了苏恩曦的房门。 苏恩曦打开门,她的嘴上叼著一片薯片,手上还拿著薯片的袋子。 “哎?我还以为今晚你要很晚才回来。”她疑惑地看向酒德麻衣:“不对,长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的表情很不对啊。” 酒德麻衣摇摇头,只是轻声道:“进去说,我有些事……想问问你,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33章 娶酒德麻衣要一百万! 房间外,酒店的走廊上。 酒德麻衣揉著自己的脖子,神色复杂的看著面前关上的大门。 今天她被莫名其妙的留了下来,被莫名其妙的说了一通,然后又被莫名其妙的扔了出来,她现在感觉整个人云里雾里,感觉自己也开始变得莫名其妙。 她茫然的坐在酒店的地毯上,默默回味著钟天赐说的那些话。 丽晶酒店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酒店,这里总统套房的门外是柔软的地毯,就算坐在地上也只是脏了一些,並不会很硬很冷。 酒德麻衣在想,她到底爱的是那个幻想中的男人?还是內心深处那个表现出爱而不得而痛苦的自己? 钟天赐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自己真的有想像中的那么爱路鸣泽,那为什么自己的选择不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能够帮助到对方,哪怕是失败了,也要燃烧的无怨无悔。 可是如果她对路鸣泽没有感觉,那她又为什么会在每一次危险任务最危机的时候,脑袋中浮现的都是他的身影。 酒德麻衣迷茫了。 她想了想,忽然站起身,去找酒店的服务生要了一瓶红酒,然后敲响了苏恩曦的房门。 苏恩曦打开门,她的嘴上叼著一片薯片,手上还拿著薯片的袋子。 “哎?我还以为今晚你要很晚才回来。”她疑惑地看向酒德麻衣,“不对,长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的表情很不对啊。” “不是学习魔法。”酒德麻衣摇摇头,只是轻声道,“薯片,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进去说,我有些事想问问你,听听你的意见。” …… 2005年7月28日。 四川,广汉机场。 飞机缓缓降落,头等舱內,一男一女提著行李箱缓缓走下特殊通道。 “不错不错,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体验头等舱。我原本以为小说中描写的空姐跪式服务都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钟天赐笑著把玩手中的纸条,那是下飞机前,那位为他服务的空姐留给他的,上面记录了这位空姐的电话號码和名字,以及三组他看不懂的数字。 是三维吗?钟天赐想了想那名空姐的身材和长相……好吧,对於无关紧要的人,钟天赐的记忆不会保存很久。 他隨意將纸揉成团,扔到机场的垃圾桶里,钟天赐没有注意到他刚刚的动作被还在飞机上的空姐看的一清二楚,那名空姐有些失望,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跟在钟天赐身后半步的酒德麻衣,戴著夸张的蛤蟆镜。 她的下身穿著能完美展示她腿长优势的紧身牛仔裤,在牛仔裤的衬托下,浑圆诱人的臀部和大腿之下是修长的小腿。 酒德麻衣推了推墨镜:“我还以为你会给她打个电话,然后和她一起去看电影。” 钟天赐摊了摊手:“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更喜欢成熟知性自信大方的女生,那个空姐面相不行,虽然好看但是给人一种两千块就能买一晚的廉价感,我对这种女人可没什么兴趣。”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毛,她推著自己的黑色行李箱,跟在钟天赐的身侧。 刚刚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她看到了钟天赐的另外一面。 这一面的钟天赐温柔,说话的声音带有磁性,眼神中的温柔仿佛可以化作水,好似要將那位为他服务的空姐溺死在他的温柔中一样。 酒德麻衣说道:“你的经验还挺丰富。” 钟天赐不满的轻嘖一声:“那不是经验丰富,那只是我对她的皮囊给出的合理定价……市侩的人就要接受別人对他的定价。”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走出航站楼。 隨手拦下一辆计程车,钟天赐自然而然的坐到副驾驶,將后座留给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没想到,钟天赐会做出这么绅士的行为,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单纯喜欢副驾驶的位置。 男性坐在副驾驶不仅仅可以第一时间和別有用心的司机进行搏斗,也可以为后排的女性爭取时间。 当然,以酒德麻衣对钟天赐的了解,他不需要做这么多,一个简单的响指就能將这个司机打成五千目的细粉。 坐在后排的酒德麻衣,透过车窗模糊的反射,静静观察著钟天赐。 钟天赐是一个话很多的人,可能是因为他经歷过什么难熬的日子?所以才让他养成了,有些话癆的性格。 此时他正和司机师傅聊的火热,甚至已经通过自己熟练的交流方式,打听出了司机家有两个女儿的事情。 怪不得他那晚会说的那么透彻,酒德麻衣到现在都会默默回忆那晚钟天赐对她的教导。 虽然时至今日,酒德麻衣依旧没有看清自己的內心,但是至少无论选择什么,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永远都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从那晚之后的第二天一早,酒德麻衣就主动来找钟天赐学习魔法。 迄今为止,她已经坚持了整整三天,简直可喜可贺,就是可惜没时间庆祝一下。 “小伙子,来了四川必须带女朋友尝尝本地的火锅,哎呦那个锅底香得很。” 钟天赐淡淡笑著说道:“师傅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去吗?不过女朋友嘛,哈哈,师傅你可能要帮我介绍一个。” 司机哎呦一声,诧异的看了看钟天赐:“后排那俊姑娘不是你女朋友?” 钟天赐摇摇头:“她是我的同事,我们只是一起来四川出差。” 司机哈哈大笑,大大方方的说道:“哎呀,女娃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人追走就可惜了。” 两人在前面肆意交谈调侃著,完全没有在意酒德麻衣的反应。 酒德麻衣也乐得没人打扰她,她打开手机给苏恩曦发去简讯。 【已到四川。】 苏恩曦那边很快回覆:【注意安全,根据眼线匯报,最近陈家有一些异动,很可能和你们这次任务有关。】 酒德麻衣看著简讯皱了皱眉。 看来这次的任务不会那么轻鬆。 司机將两人送到目的地,酒德麻衣下车取走行李。 钟天赐这趟出差是空手而来。 他能用魔法变出任何东西,带行李完全是没必要的事情。 甚至钟天赐也不会和小说里那些主角一样,对自己的恶魔身份进行保密。 前天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去买衣服的时候,钟天赐閒著没事也跟著一起去逛了逛。然后他就在大街上看到了一身不错的西装,直接使用魔法原地换上了一身西装。 当时街上至少有数百號人看见,要不是苏恩曦反应快,说是魔术表演,怕不是“会魔法的恶魔”这个名號,已经登上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了。 “刚刚我是不是听到了,你和司机师傅认真討论娶我要多少彩礼?”酒德麻衣摘下墨镜,看向钟天赐。 钟天赐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那必须的,按照国內的传统,你这样的大美女,身材好样貌好,还是京东大学毕业生,哦,好像你的家族也有点势力,怎么说娶你也要百八十万的吧。” 第34章 踩点 酒德麻衣呵呵笑了笑。一百万彩礼?日元还差不多。 不过酒德麻衣倒是好奇起钟天赐的前妻,她总是能在钟天赐的口中听到那个女人,按理来说两人离婚就代表了关係的破裂,可是钟天赐对她的描述似乎永远都是正面的。 酒德麻衣好奇的问道:“那我能打听一下,当初你娶你的前妻,给了多少彩礼吗?” 钟天赐摸著下巴,陷入了回忆:“没有吧,一分钱都没出,甚至结婚的摄影、场地、宴请这些,都是她掏的钱。” 酒德麻衣一脸惊讶的说:“按照你们中国的说法,你这种行为应该叫做吃软饭,对吧?” 钟天赐甩给酒德麻衣一个白眼:“吃个屁软饭,老子从十八岁兼职开始,手里的钱就没有超过一百美金的时候,无论是兼职还是工作,赚来的钱都被她要走了。” “哎,说起那段没钱花的岁月我就觉得憋屈……不过现在想想,还挺怀念的。虽然苏恩曦给我转了五百万,但是我却感觉还是当初更加快乐。” 酒德麻衣尷尬的乾笑两声。 钟天赐看起来是在炫富,实际上是在吐槽他和前妻的关係。他看起来是在吐槽和前妻的关係,实则是炫耀自己和前妻的甜蜜日常。 十八岁开始就被收走工资了,这代表两人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而且关係很好,都已经到了工资交给对方管的地步。 钟天赐和爱人在一起的年纪,可比酒德麻衣早多了,她到现在还是一条单身狗…… 酒德麻衣有些羡慕钟天赐的感情史,至少他真的曾经和他爱的人走到一起过。 钟天赐则是淡淡瞥了眼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的身上有著和陈小玉相似的一些气质。 比如和陈小玉一样的英姿颯爽。 当然,除了英姿颯爽之外,两人再没有什么相同的了。 陈小玉自信成熟,酒德麻衣虽然表现的很成熟,甚至有时候很高冷,但其实本质上还是一个恋爱脑。 嗯,钟天赐不喜欢恋爱脑的女人。 他还是更喜欢,说翻脸就翻脸,说离婚就离婚,说杀前夫就杀前夫,动起手来毫不犹豫的果断女人。 陈小玉能直接提刀砍他,酒德麻衣敢提刀砍路鸣泽吗? 酒德麻衣简直逊爆了。 两人来到预定好的酒店,这是一处苏式园林风格的高档酒店。走进酒店,钟天赐的目光便来回扫视,嘴里还发出“嘖嘖嘖”的感嘆声音。 “真不错啊,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美的园林风景了。”钟天赐感慨道,“上一次见到还是十二三年前。” 酒德麻衣跟在他的身侧,疑惑地问道:“你的实力这么强,难道还不能想去哪就去哪?” 钟天赐摇摇头:“刚成为恶魔那十年还算比较自由,没事就和我前妻斗法,閒的时候就全世界旅游。” “可是后来我被封印了,一关就是十年。” “你能想像吗?一个人被封印成为石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內关了十年……除了她偶尔会来和我聊聊天,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待在监狱中。动不得,言不得,那滋味……” 钟天赐说到这摇了摇头。 从钟天赐的语气中,酒德麻衣便能感觉到那种孤独。 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钟天赐这么喜欢说话,甚至只要有人愿意和他聊天,他能连自己的弱点和个人信息都告诉对方。 这是被关出了精神问题。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然后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酒德麻衣好奇的问道。 钟天赐自称来自其他世界,还会神奇的魔法,尤其是那种可以原地换装的魔法,酒德麻衣想学很久了,如果她能学会这种魔法,以后在出差就不用再带烦人的行李箱。 “当然是我的好徒弟,也就是你的大师姐帮忙啦。”钟天赐忽然伸手,按在酒德麻衣的脑袋上。 酒德麻衣一愣,钟天赐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揉著酒德麻衣的头髮。 “她是我刚成为恶魔的时候,閒著无聊收的徒弟。她的天赋可没有你强,属於是和我差不多的水平,不过我当初收她也不是因为她的天赋有多好,而是我能从她的身上看到我曾经的影子。” 钟天赐嘆息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对那段岁月的回忆。 “她固执、偏执、虽然天赋很低,堪称魔法绝缘体,但还是拼命地要成为黑气巫师,为了提高自己的天赋,她甚至愿意將灵魂出卖给我永世为奴,只为了换取能够提升她天赋的办法。” “很可惜,那一次她来营救我,一场意外之后她失踪了。” 酒德麻衣抿了抿嘴唇,隨手拨开钟天赐乱揉她头髮的手,低声道:“节哀。” 本以为钟天赐会露出些许悲痛的情绪,最不济也是面无表情。酒德麻衣没想到钟天赐却无语的看向她,那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无论是正气的魔法师还是黑气巫师,都有保命的手段吧。”钟天赐解释道,“她没死,她只是失踪了,那个世界人均超人,教我功夫的龙叔能在下落的火车上跑出相对静止的状態,你觉得一般人的体质能差多少?” “虽然不知道她躲到了哪里,但是我能感觉到她还活著,估计救我那一次也是为了偿还师徒之恩吧,不然从那之后她不会见都不见我。” 钟天赐摇摇头:“不说这些过去的事情了,反正我也回不去了,想再见到他们也不太可能,还不如计划一下怎么带走文物。” 酒德麻衣取走房卡,房卡一共两张,两人的臥室互为对门。 来到钟天赐的房间內,酒德麻衣这才鬆了口气:“师父,下次能不能不要在外面这么大声的说我们的计划。” 酒德麻衣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样会让目標知道我们的计划……就算他们不知道,刚刚你说的话也和文物贩子一样,幸亏楼下那个女人看起来很胆小,要是她报警我们就麻烦了。” 钟天赐耸耸肩:“无所谓,就算进了监狱,我只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然后我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相信国家会宽恕我的。” 酒德麻衣道:“可是你的国家不会宽恕我……我是日本人,你別忘了。” 说到这里,酒德麻衣也不愿意继续和钟天赐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说起了正事。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拜访一下陈家,看看陈家的態度怎么样,再做打算。”酒德麻衣分析道,“我们不可能瞒著陈家偷偷带走文物,不说其余三件,就说青铜神树就有七八百斤重,就算你能抬起来,动静也不会小。” “况且那个博物馆的馆长便是陈家的人,要走合法程序陈家必然会知晓。” 钟天赐想了想,却对著酒德麻衣摇摇头。 他露出神秘的笑容,凭空变出两张进入博物馆参观用的票据。 “不,我们现在要做的既不是去取走文物,也不是去陈家和他们交涉。”钟天赐桀桀怪笑一声,“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进去参观一下。” “俗称,踩点。” 第35章 反派当然要被打败啊! 三星堆博物馆。 1992年8月奠基,1997年10月正式开放,占地大约1000亩,其內部展示了包括青铜神树真品、玉边璋、黄金权杖等上千件三星堆时期的神秘文物。 这些文物以夸张的造型和神秘莫测的来歷,让无数人为之痴迷,甚至三星堆曾在民间掀起过“华夏是外星遗民后裔”的民科假说。 酒德麻衣跟在钟天赐身后排队,两人一起检票后进入博物馆。 “蚕丛及鱼鳧,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钟天赐走进博物馆大门,嘴里念诵著李白的诗句。 钟天赐走在前面,对这个博物馆无比熟悉,仿佛来过无数次。他带著酒德麻衣直接绕过了那些与本次行动无关的文物,而是直接走到了黄金面具的展位前。 “华阳国志中记载,蚕丛和鱼鳧是蜀地第一代和第三代君王,他们分別传授当地人织布和打渔,是神话中的英雄。”钟天赐指著黄金面具,转头看向酒德麻衣,“有一种说法,这些黄金面具的形象,就是仿造蚕丛和鱼鳧的形象製造的。” “不过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设定,这些远古时期的君王应该是混血种,而路鸣泽要的这些文物,很可能就是古代的炼金道具。” 酒德麻衣看了看黄金面具,又看了看钟天赐,她食指抵在玻璃上,指著黄金面具问道:“这个是炼金道具?” 钟天赐摇头:“这个不是。” “可是这个和资料上的图片一模一样……”酒德麻衣有些迟疑,她不確定要不要相信钟天赐的话。 钟天赐忽然轻笑一声:“我指的是这个展品不是炼金道具,这是博物馆仿造的假货,假货怎么可能是炼金道具。” 酒德麻衣无语的看向钟天赐,默默对他翻了个白眼。 “嘿,我可是你的师父,你平时不叫师父就算了,还敢对师父翻白眼。”钟天赐愤愤不平,“明天我就把你最想学的换装魔法改成变成蛤蟆的法术,到时候骗你学下去,让你变成蛤蟆。” 酒德麻衣眼角微微抽搐:“如果你把我变成蛤蟆,我就跳到你的脚上噁心你。” 钟天赐愣了一下,他忽然笑出声:“没想到十九岁的你,还挺有趣的。” “那我未来是什么样子的?”酒德麻衣抱著胳膊,转头不再看钟天赐。 钟天赐想了想:“嗯……那时候的你二十三四岁,是个挺腹黑挺毒舌的一个女人,哦,腹黑和毒舌的意思就是嘴里不说好话,心里憋著蔫坏。” “可是我现在才十九岁。我今年才刚刚申请的提前毕业,换算到你们中国,我现在才上大二。”酒德麻衣对钟天赐翻了个白眼,“所以在你眼里,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听到这个问题,钟天赐愣了一下。他想了想书中酒德麻衣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在看书的时候,他就格外喜欢酒德麻衣这个角色。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单纯是因为酒德麻衣有百分之一的点和陈小玉很相似,就是因为这个相似,他便对酒德麻衣產生了爱屋及乌的感情。 所以他收酒德麻衣为徒,让她变得足够强大,能够轻鬆保护自己,也不完全是为了虎符咒,这其中还有一些爱屋及乌的情感在里面。 钟天赐很认真的回想著书中的剧情,然后他转过头,用很严肃的语气对酒德麻衣说:“紫色是属於成熟女人的,因为紫色代表了成熟的韵味。粉色是属於少女的,因为粉色代表了年轻。至於那些中年和青年的女性,她们什么顏色都可以,可以是艷丽的可以是淡雅的……但是你不同,如果要找个顏色代表你,我觉得你不应该是緋色,你应该是黑色。” “黑色?” “对。” “为什么?” “因为你很孤独。” 这次轮到酒德麻衣愣住了。 …… 两人在博物馆內转了很大一圈,將路鸣泽要求的四件文物都看了个遍。 黄金面具、玉边璋、黄金手杖、青铜神树……四件展示的文物中,唯有青铜神树是真品。 酒德麻衣跟在钟天赐身侧,她仰头看著四米高的青铜神树:“你似乎对这个博物馆很了解。” 钟天赐收回看向神树的视线,没好气的又瞪了一眼酒德麻衣:“又不叫师父了。” 说著钟天赐嘆息一声:“我当然很熟悉啊,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可来这里很多次。” “我前妻她很喜欢这种充满神秘的东西,婚后她偶尔会借著出差的名义回国,我也会陪著她一起回来。每次回国的时候她都会来这个博物馆转一圈,我跟著来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钟天赐在说这些的时候虽然唉声嘆气,但是酒德麻衣却能看到他眼神深处流露出的笑意。 酒德麻衣忽然对面前恶魔先生的前妻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一个代表了邪恶的恶魔念念不忘呢? “我总是听你说起你的前妻,你能说说她吗?”酒德麻衣看向钟天赐,“比如你和她的故事之类的。” 钟天赐调侃道:“怎么,你是想提前为未来的婚后生活积累经验?” 对於聊起陈小玉,钟天赐倒是不排斥。 “她啊……她是个传奇。”钟天赐想了想,“她是圣斗士的转世、暗影钦定的唯一女王、玛雅神话中的女神、天生的魔法奇才和功夫大师,还是十三区的警长。” “好长的头衔。”酒德麻衣忍不住吐槽,“主角一样的女人。” 钟天赐点点头:“对啊,她就是这样优秀的女人。而我就比较普通了,十二岁之前我只是街上的流浪汉……” 酒德麻衣惊讶的看向钟天赐:“等等!你是说,你当了十二年的流浪汉?乞丐?” 真难想像,这样一个强大的恶魔,竟然在人生的最开始是一名乞丐。 钟天赐对酒德麻衣的忽然打断有些不满,不过还是对她解释道:“不是十二年,是三十二年。” “我一共活了三世,第一世我活到二十岁,一直都是一名流浪汉,被车装死的,死的很草率。第二世我活到四十多岁,然后被消灭……应该不算是被消灭吧,当时我以为我死了,结果等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现在是我的第三世。” “在我第二世的十二岁那年,我遇到了陈小玉,是她说服老爹收养了我,然后我跟著她一起长大一起冒险。” “我和她一起打败过恶魔,进入过地狱,封印过统治影子世界的日本亡灵,经歷过无数奇幻的冒险。” “然后我们一起长大,理所应当的走到了一起,恋爱谈了六年,然后我和她结婚,一起度过了一段比较幸福的日子。”说到这,钟天赐忽然嘆息一声,“可是她总是喜欢冒险,也总是带著伤回家。我当时於心不忍,就打算学习魔法帮助她,奈何我的魔法天赋太差劲了,为了帮到她我走上了黑气巫师的道路,结果可想而知,我成为了新一任的大反派,而她还是正义的主角。” 酒德麻衣追问:“然后呢?” 钟天赐苦笑一声:“然后?然后就是反派当然要被打败啊!之后你也知道了,我被她关了十年。” 第36章 除非有恶魔从天而降 钟天赐不是一个优秀的讲述者。 他说的故事都乾巴巴的,没什么营养,写在纸上也不过是一本流水帐。 可是酒德麻衣却从这乾巴巴的內容中,听出了隱藏在深处的爱恨纠缠。 酒德麻衣盯著钟天赐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眼神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是真的不在乎吗?还是说其实心里在乎的要死,以至於让他不愿意说起曾经的那些回忆,想要自己保存,不允许被外人所知。 “很抱歉,为师的文化素养有限,说不出你想要的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钟天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然我第二世考取了博士学位,还成了史丹福大学的教授。但那是物理学的博士,文学这方面我只是勉强及格,最多因为学习魔法在古文这方面了解的多一点。” 酒德麻衣声音很轻:“没关係,虽然没有细节,但是只听一些大概就能感觉足够精彩了。” 两人之间忽然沉默了下来。 都怪酒德麻衣,非要问陈小玉的事情……陈小玉是他的白月光啊!什么是白月光?那是藏在心里的人,会让人同时拥有极端分享欲和极端占有欲的一种奇怪现象。 钟天赐想要大声和別人说陈小玉有多好,可这不妨碍他同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陈小玉的存在,只想將对方当成自己內心最深处的秘密保护起来。 青铜神树除了初见时的震撼,看久了也只会觉得“这棵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酒德麻衣转身要离开:“还要看其他的展品吗?我们下午出来,现在博物馆也快要闭关歇业了。” 钟天赐却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棵树……又好像不是在看那棵树,而是在回忆什么事情,只是目光恰好落在树上。 “走吧。”钟天赐回过神,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酒德麻衣看不懂的情绪。 那种情绪好像是无可奈何,又好像是恋恋不捨。 他似乎不愿意从回忆中抽身,可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很抱歉。”酒德麻衣忽然对他道歉,“我不应该开启这个话题的。” 钟天赐笑著摇摇头:“为什么要道歉呢,你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被这个问题困扰的人是我,走不出来的也是我,又不是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只是……”钟天赐长嘆一声,“只是觉得,代表『心』的恶魔,竟然会被自己的心困住,这是不是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阴阳平衡呢?” “真是讽刺。” 钟天赐苦笑著。 酒德麻衣忽然很后悔,她不应该问陈小玉的事情。回忆幸福的时候有多快乐,从中抽离的时候就有多难过。 钟天赐对她很好,酒德麻衣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是她也不应该对一个对她很好的人在心里插刀。虽然钟天赐自詡为恶魔,可是他不仅送给自己一把很棒的刀,还教她无所不能的魔法,甚至还会充当她的人生导师,告诉她要么甘愿平庸认清现实,要么努力拼搏燃烧自己,永远不要做那个在泥潭中从不挣扎却满口抱怨的人。 看著钟天赐离开的背影,酒德麻衣张了张口,脑海中组织起来想要安慰的话却总是觉得不够好,声音卡在喉咙里也发不出声音。 算了,酒德麻衣知道,自己並不擅长安慰別人……毕竟难过的时候,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不过某种程度上,酒德麻衣又觉得他们两个很像。 毕竟他们两个心里都有一个无可奈何却又恋恋不捨的爱人…… “哦对了。”钟天赐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酒德麻衣,“如果你真的很好奇的话,你可以去看一部叫做《成龙歷险记》的动画片,我的第二世就是在那个世界生活的。” 酒德麻衣看著钟天赐的眼睛,却发现他好像从刚刚的悲伤中忽然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中再没有刚才那种对过去的眷恋,只剩下平时的淡然和自信。 …… “他们走了。” 博物馆的馆长办公室內,馆长陈兴汉拨通了电话。 “先生,要不要继续派人盯著?” 电话另一头,被称呼先生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站起身,显露出完美的身躯,如同古希腊雕刻家雕塑出的黄金人体。 一名少女站在他的身后,帮他披上一件衣服。 “不需要,我想他们会主动来接触我们的。”男人冷笑一声,“在四川,我们不同意的事情,还没人能办到。” 如果钟天赐在这里,他一定会吐槽一句“老封建”,並且讽刺对方是躺在国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可是那个男人的种种暗示,都表明这个叫钟天赐的男人不是一般人。”陈兴汉有些谨慎的说,“还是派人盯著点吧,至少知道对方的动向。” 男人皱了皱眉,对於家族里这些老古董他是越发不满,过分的警惕反而会带来暴露,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些人又不是不知道,结果他们还是愚蠢的自以为是。 “你不觉得矛盾吗,既然觉得他很强,却又要监视一个很强的人?你们这是在挑衅一个强者!”男人怒吼道,“我不允许监视,我说了,他会主动来接触我的,別忘了现在的陈家是谁说了算!” 男人吼完,直接掛断电话。 少女见男人打完电话,从身后环住男人的腰:“我敢打赌,他们绝对不会听你的,他们一定会自作主张,派人去监视那个叫钟天赐的男人,还有那个叫酒德麻衣的女人。” “然后他们就会闯祸,回头又要我来帮他们擦屁股……”男人长嘆一声。 如果早知道家主这么不好当,当初他就不那么努力了。 男人忽然回头,看向少女如同瓷娃娃一般精致的脸。 “加图索家族那边有回覆消息吗?” “有的。”少女点点头,“加图索家族同意了我们的联姻请求,他们承诺会在容器计划中帮我们陈家说说话。” 男人终於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他长舒了一口气,手掌开始在少女的身体上游走:“那就好。” “可是陈墨瞳那边……”少女欲言又止。 男人皱起眉:“她不会知道的,我会將一切都安排好。” “可是她会侧写,你也知道没人能在她面前保守秘密。”少女有些迟疑,“除非把她关起来,我们谁都不跟她接触。” 男人冷哼一声:“猜到了那又怎么样,有些事情只要不承认,那就是不存在,更何况这是为了整个陈家,她还没有资格反抗。” “除非诸天神佛或者什么魔鬼恶魔回应她的祈祷,突然从天而降,不然她想要摆脱家族只会是痴心妄想!” 男人狠狠咬了一下少女的嘴唇,然后舔舐著她的血液。 “很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诸天神佛,也不存在什么魔鬼恶魔。” “她的命运,从一开始註定了!” 第37章 陈墨瞳的愿望 十五岁的陈墨瞳一直幻想著。 她幻想某一天,有个人会从天而降,帮她把那些欺负过她的同学狠狠揍一顿,然后站在她身边告诉她“那些混蛋我都帮你揍过了,以后谁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来。” 无论那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无论他是骑著白马的王子还是骑著黑驴的混蛋,甚至是想要她灵魂与肉体的恶魔也无所谓。陈墨瞳只希望世界上会存在这样一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个愿望很久了,从十岁那年看著继母带著弟弟进入到这个家的时候,陈墨瞳就开始心底许愿……或者说幻想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 迄今为止,这个幻想她已经持续整整五年了。 “陈墨瞳!” 一声暴怒的怒吼,唤回了陈墨瞳正在发呆的灵魂。 英格兰,沃里克郡拉格比镇,拉格比公学。 这是全英国最好的九座中学之一。 而此时的陈墨瞳,站在老师的办公室內,低著头倾听著老师的训斥。 她看了一眼老师,发现她正在大口喘著粗气,胸膛起伏著。 看她大口喘息的样子,陈墨瞳十分怀疑她下一秒会不会直接翻白眼抽过去。 “你为什么要殴打同学?” 老师的声音严厉,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仿佛陈墨瞳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坏孩子。 陈墨瞳就和普通的犯了错的坏学生一样,双手背在身后,也不去看老师的脸,就那样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用沉默回应著老师的愤怒。 “陈墨瞳,你是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安安静静一些吗?”老师有些恨铁不成钢,“陈墨瞳,你应该是一位淑女,而不是像一个青春期的男孩一样好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陈墨瞳低著头,数著自己帆布鞋的鞋带。 啪! 老师猛地一拍桌子,陈墨瞳知道这是老师的信號,是对她不满的信號。 不过陈墨瞳不打算说话,她只是抬起头,看了眼老师,然后面无表情的转头到另一边,开始数书柜里有多少本书。 老师絮絮叨叨训斥了大半天,大约一个多小时? 陈墨瞳不是很清楚,她没有记时间。 最后,老师说的有些口乾舌燥,有些不爽的看向陈墨瞳。 如果是一般的学生,她大可以隨便一句“我会通知你的家长过来”,这是校长在她入职前说的,拉格比公学赋予她可以平等面对那些家长的权力。 当然,上司的话要正著反著听两次,不是所有的学生家长都適用於这句话。 比如陈墨瞳,她不是一般的学生,身为负责人的老师甚至没有权力叫陈墨瞳的家长来到学校。 拉格比公学是英格兰最好的九所中学之一,这里匯集了无数精英子弟,但是这些精英子弟的家长都没有陈墨瞳的家长厉害。 “哎……”老师无奈的摇摇头,“陈墨瞳,你回去吧。” 她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完全没有意义,陈墨瞳不会听自己的,她也改变不了陈墨瞳。 可是她就是想说一说试试,心中总想著万一呢?万一陈墨瞳忽然开窍了,和她说“老师我想清楚了我要当个好学生”呢? 虽然概率很低,但总是不等於零。 陈墨瞳哦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等等!”老师忽然叫住陈墨瞳,“先去校医室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 “你还以为这是小学和幼儿园的时候吗?现在的男生都长大了,你能打过他们是因为他们不想跟你打,就你这小身材要是真把对方惹怒了,十个你都不够对方打的。” 背对著老师的陈墨瞳悄悄翻了个白眼,也在沉默很久之后第一次对老师说话:“哦,我知道了。” 老师烦躁的挥了挥手:“走吧走吧,看见你就头疼。” 送走了陈墨瞳这尊大佛,老师又开始唉声嘆气。 那些家长找不了陈家的麻烦,但是可以找她这个负责人的麻烦,而那个被打的男生家长的地位恰好就在校长许诺的权力之上。 这就是在贵族学校当老师最麻烦的地方,要不是给的工资够高,班主任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 陈墨瞳来到校医室。 校医不在,不过她也不打算找校医,胳膊和腿上的擦伤她自己可以处理。 “呦,还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陈墨瞳猛地抬起头,看向校医室的门口。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站在校医室门口,他穿著休閒男装,看外貌以及他说的中文,对方应该也是一位华人。 他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正歪著头打量著她,眼神中充满了令人不適的审视。 “关你什么事。”陈墨瞳冷冰冰的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继续將药水擦在膝盖上。 男人笑了笑,其实陈墨瞳一直在用自己的余光偷偷观察这个男人,她发现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十分邪恶,再配合那一直审视她的眼神,就好像电影中要拐走女主角的大反派。 “真是不討喜的女孩子。”男人笑著说了一句,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瞬间消失在原地。 陈墨瞳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男人消失的方向,然后又回过头在整个校医室內观察。 见男人真的消失了,陈墨瞳这才鬆了口气。 她猜对方可能是混血种,虽然她很好奇,怎么会有混血种忽然出现在学校里。 在陈家的內部,龙从来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如果有人敢对外人说出关於龙的秘密,陈家的家法会让那个口无遮拦的人后悔。 所以,哪怕是她这个家族中不合群的“异类”,也从未对外人说过那些秘密,因为她亲眼看到过家族是怎么处理那些不听话的族人。 回到教室,陈墨瞳打了声报告,老师看到进来的人是她,只是简单的点了一下头,便继续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陈墨瞳被无视了,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实际上討厌她的只有老师和一小部分的男生,外加一部分的女生,班级里的大部分人都挺喜欢她,谁让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呢。 坐回到座位,同桌的印度裔女生偷偷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便小声对陈墨瞳说道:“诺诺,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陈墨瞳隨便找出一本书翻开,打了个哈欠:“看到什么了?” 她能看到什么呢?无非是帅哥之类的,再不就是女生之间的八卦,其实这些东西有些无聊,只有一小部分的事情还算有趣。 “我看到有个男人走到我们旁边那个班,把中午说你坏话的那个男生带走了。”印度裔的女生显得十分兴奋,仿佛她看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你知道的,那个男生一直很歧视黄种人,但是那个男生被带走的时候,安静的像是一只鵪鶉。” 陈墨瞳稍微来了一些兴致:“然后呢?” “然后?”印度裔女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那个男生过了十分钟回来了,两只眼睛变成了黑眼圈,像你们国家的熊猫。他的左右脸肿了起来,好像塞进去了两个帕尼普里,嘴角还带著血,我猜他的牙齿应该是被打掉了。” 陈墨瞳无聊翻书的手一顿。 “诺诺,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有人帮你出头吗?”印度裔女生十分兴奋,“那个男的会不会就是在帮你出头?你和他认识吗?可惜就是看起来年龄有点大,看起来二十多岁,衣品看起来也一般般,穿著一身休閒服……不过也没关係啦,他看起来也是中国人,你们在一起不会有那些该死的文化差异……” 同桌依旧絮絮叨叨,陈墨瞳却愣在了座位上。 这一刻,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愿望。 那个希望有人能够从天而降,保护她、帮她出头的卑微愿望。 第38章 恶魔从天而降 沃里克郡,拉格比镇,橄欖球运动的发源地。 此地距离伦敦不算很远,乘火车一个小时便能抵达伦敦。 按照以往的日常,陈墨瞳放学之后会和印度裔的女孩一起结伴回到寢室,或者偷偷溜出学校,跑到伦敦去疯玩一整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才迷迷糊糊的赶回来。 但是今天不同,今天陈家的家主,也就是陈墨瞳的父亲,召集所有在英格兰的陈家子弟聚集庄园,听说是有个大人物要来,所以她的父亲组织了一场无聊的饭局,叫回了所有在外的陈家人回家,打算介绍那位大人物和家族成员认识一下。 估计是又想趋炎附势了吧……陈墨瞳这么想著。 她的猜想其实很合理。 或许是天赋的原因,她生下来就会一些老警探们才有的侧写能力,甚至这项能力用的比那些老警探们还要更顺手,以至於家族人在她面前基本上不存在什么秘密。 比如最近这半年时间继母和父亲对自己的態度变化。 他们的变化不是很明显,但她能明显感觉到两人对自己“稍微”温柔了一些。 再结合她偶尔听到的,家族和某个叫做加图索?还是什么的义大利家族走的很近,陈墨瞳很快就猜出,家族可能是要將她卖了。 …… 父亲安排的车子停在学校的停车场,陈墨瞳无精打采的坐上了车。 车子开的很稳,但是也很快,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陈墨瞳又回到了这个她討厌的地方。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陈墨瞳没有和父亲或继母打招呼,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將房门反锁起来,然后整个人放飞自我,扑通一声大字型的趴在床上。 除非有人来敲门通知她去吃饭,否则她不会离开房间的。 她寧可去尝试那个印度女孩做的绿色鸡翅,她也不想回家参加这个什么可笑的家族聚会。 无聊! 聚会什么的无聊透顶! 陈墨瞳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被子將自己蒙起来。 过了几十秒,陈墨瞳又忽然坐了起来,她跑到自己的书桌旁,拿起上面的手机,插上耳机,然后再次回到床上恢復刚才的样子。 房间內静悄悄的,陈墨瞳听著耳机里的音乐,灯光通明却照不亮被子盖住的地方。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躲在被子里的陈墨瞳皱了皱眉,听敲门的节奏她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陈墨瞳双手攥紧被子,不打算起身开门。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见门还是没开,便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 “还在这躺著干什么?”来的男人正是她的那位生理学上的父亲。 她的父亲虽然四十多岁,但是保养的却很好,看起来只有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换上你的裙子,別穿你这个校服,今天有大人物要来。”陈家家主冷声道,“你要是毁了这一次的聚餐,你以后別想从家族拿到一分钱!” 陈墨瞳矇著被子,闷声闷气的说道:“反正你们也要把我卖了,我去不去有什么意义?” “闭嘴!”陈家家主的咆哮声传来。 被子下,陈墨瞳攥住被子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陈家从来不做拐卖人口的勾当。” 陈家家主虽然这么说,但是却罕见的对躲在被子里的陈墨瞳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却十分邪恶。 “我只是希望你能变得更优秀,而想要变得更优秀,首先就需要和更优秀的人接触。”陈家家主冷冷的说道,“加图索家族就有很多优秀的人,他们新一代的继承人就十分优秀。今晚要见到的那位大人物也是,他能获得那个人的讚扬,说明他也十分优秀。” “陈墨瞳,你要记住,你是陈家的人,身上流著陈家的血,你要做的应该是让陈家变得更好,而不是在背后偷偷捣乱。” 陈家家主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陈墨瞳的臥室。 躲在被子里的陈墨瞳忍不住在想,难道她生下来只是为了成为家族的一颗螺丝钉? 可是她不想成为螺丝钉,至少不想成为一个为了腐朽家族苟延残喘的螺丝钉,如果真的只能做螺丝钉,她寧可自己被扔回到三十年前,去做一颗让国家富强的螺丝钉,这样至少她还能说自己是为了全人类而做螺丝钉,而不是为了一个糟透了的家族延续。 陈墨瞳躲在被子里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胡思乱想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什么都不能改变。 从很早之前她就开始许愿,拿出各种各样的代价在心底默默许愿,可是那些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睁开眼能看到的只是糟糕的现实。 陈墨瞳没有换上家族为她准备的礼裙,她仍然穿著拉格比公学的蓝色校服,面无表情的走向聚餐的地方。 那里早已准备好聚会用的巨大餐桌。 她在网上看到过一些视频和照片,一张不是很大的餐桌周围挤著十几乃至二十几个人,椅子根本不够分,一些人还要站著吃饭,看起来一点都不如家里这张巨大的原木餐桌那么奢华。 但是那些视频中的人都很开心,这让陈墨瞳了解到,原来金钱並不是幸福的唯一衡量…… 毕竟那些视频中的人穿的並不是很好,甚至能看出来有些贫穷,可是他们就是那么其乐融融,那么开心,即便有不开心的情绪也不会暴露出来,不想影响到其他人。 不像自己家的聚餐…… “你为什么穿著校服!”陈家家主的咆哮声响起,“我让人给你准备在衣柜里的裙子呢?你为什么不换上!” 餐桌周围,十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墨瞳的身上。 陈家家主却根本不在意陈墨瞳在这种环境下被人大吼是什么心情,也不在意她的自尊会不会受到影响,在他的眼中,所有的孩子都是他的“员工”,而陈墨瞳只不过是比较优秀的“优秀员工”而已。 陈家家主真正在乎的,是陈墨瞳竟然不听从他的命令。 其他的家族成员也是沉默的注视著她,没有小说中那些愚蠢反派的嘲讽,但是却比那更糟糕。 陈墨瞳的目光扫过他们,发现他们都和机器人一样没什么人情味,因为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看著她,没人帮她开脱或者嘲讽她,他们似乎只是在打量一个失败的艺术品,而不是在看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哦,我忘了。”陈墨瞳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就打算入座。 “我让你坐了吗!”陈家家主继续大吼。 陈墨瞳要坐下的动作停住,她直起身子,默默等著男人发飆。 果不其然,就和陈墨瞳猜的一样,男人开始发飆了……当著无数亲戚的面开始训斥她。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大闹一场,甚至对这位所谓的父亲扬起自己的拳头。 可是陈墨瞳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想起了印度女孩说的那个帮她报仇的神秘男人。 他会不会就是家族邀请的大人物? 想到这陈墨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就算被邀请的大人物就是那个男人又怎么样? 他会在眾目睽睽之下,帮自己出头吗?会为了没有任何价值的自己,去得罪一个在国內很有影响力的家族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 陈墨瞳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这么失望。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没人帮助她,就算她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里,抱著自己的小羊玩偶偷偷的哭,也没人会安慰她。 那个能安慰她的女人早就死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陈先生家的聚会,这么热闹?呃……陈先生是在教育孩子?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陈墨瞳发誓,这道声音是如此的耳熟,仿佛今天就听过一样。 这道忽然响起的声音,让陈家的所有人一起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包括陈墨瞳在內,眾人一起抬头看向头顶! 那声音竟然是从头顶传来的! 看到声音主人的那一刻,陈墨瞳沉默已久的眼神终於颤抖起来。 那个下午出现在校医室门口,並且帮她报仇的男人,仿佛踩著看不见的台阶,一步一步从天而降! 神秘男人环视周围,最后和陈墨瞳对上视线。 他对著陈墨瞳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说出了让陈家所有人都愣住的一句话。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某位美丽的小姐,在心底偷偷对著恶魔许愿?” 神秘男人的最后一步,正好落到陈墨瞳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钟天赐,时钟的钟,上天赐予的天赐。我是高贵的龙,也是尊贵的恶魔巫师。” “我猜刚刚在心底偷偷对恶魔许愿的人,应该就是你,美丽的小姐。” 钟天赐面带笑容,他和陈墨瞳茫然的眼神对视:“你的愿望我听到了,你想要离开这个家,想要获得真正的自由,代价是用自己的灵魂与肉体交换。” “陈墨瞳小姐,你的愿望我接下了。” 陈墨瞳原本了无生气的眼睛,在此刻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前来实现她愿望的恶魔,从天而降。 第39章 眾所周知,我是不守承诺的 “等等!” 陈家家主突然出现,拦在两人中间。 “钟先生,你刚刚说什么?”陈家家主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你要和我的女儿做交易?什么交易?” 钟天赐斜眸瞥了陈家家主一眼:“是得,我听到了你女儿心底的愿望,所以我来和她做交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陈家家主指著钟天赐的鼻子,语气十分不善,“首先,您是来参加晚宴的,我想您的老板应该告诉过您这一点。” “其次,就算你真的能听到我女儿心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也与您无关!” 钟天赐看著陈家家主这幅傲慢的样子,他就猜到小魔鬼路鸣泽,绝对没有和陈家家主说自己的实力什么的。 估计最多只说……“他是我手下最优秀的员工”这一类的话。 “唉……”钟天赐无奈长嘆一声,“你刚刚的行为,就算你的女儿没有在心底许愿,我也要好好教育一下你。” “你既不是主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配角,你也配和我这么说话?” 陈家家主却冷哼一声:“钟先生,希望你不要忘了,这次晚宴是你来和我们谈文物借调的事情,也是你代表你背后老板来和我们交朋友的。” “你如果毁了这场晚宴,有想过回去怎么向你的老板交代吗?” 陈家家主的意思很明確,我是很尊重您……但我们的尊重来源於您的老板,而不是真的对您。 钟天赐笑了。 他没有理会陈家家主厌弃自己的目光,而是目光越过陈家家主,看向了年仅十五岁的陈墨瞳。 “诺诺。”钟天赐的语气带著一点挑事的感觉,“除了自由,你还有別的愿望吗?可能你不了解我,我是一位慷慨的恶魔,你的身体与灵魂,在我这里可以兑换很多愿望,我可以许诺你的,也不仅仅是自由。” 陈墨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兴奋过。 “什么愿望都可以?” 钟天赐摇摇头:“那种让我自杀的愿望当然不行,我觉得你应该心里有数。” 陈墨瞳了解了,她知道了钟天赐的底线,接下来的愿望就很简单了。 “我希望你毁了这场家宴!”陈墨瞳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愿望的瞬间,陈家家主再也忍耐不住骨子里的冷血与暴躁,他转过头就要呵斥陈墨瞳。 然而钟天赐的动作比他想的更快。 鸡符咒的神力將他控制在原地,死死固定住他的身体与下顎,让他除了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钟天赐打了个响指:“愿望达成。” 鸡符咒的神力瞬间降临,早已准备好的碗筷、餐桌、菜品,全部在神力的作用下被撕磨成细粉。 至於那些菜餚,则是瞬间爆的到处都是,除了陈墨瞳和钟天赐之外,全场无人倖免。 “还有愿望吗?”钟天赐问道。 陈墨瞳身体兴奋的颤抖起来:“还可以许愿?!” 钟天赐点点头:“我说了,我是一位慷慨的恶魔,我可不是那些电影中只会许诺一个两个愿望的吝嗇鬼。” 说著,钟天赐轻轻一拍,陈家家主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像是飞出去的一张煎饼。 “我可以满足你很多愿望,具体的数量……哎呀,都是小事情。”钟天赐笑了起来,“数量什么的以后再聊也没问题,反正我和你,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是吗?” 钟天赐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根手指。 陈墨瞳忽然看到钟天赐眼中闪过一缕诡异的红光。 几乎是下意识的,陈墨瞳对钟天赐使用了侧写天赋。 然后,她眼前的世界瞬间倒转! 天空化作大地,大地成为穹顶,整个庄园成为一道悬掛在天空中的无底深渊! 无数的恶魔从穹顶刨开缺口,涌入这个整体色调为红色的恐怖世界,无数条恶龙从天空的虚无中诞生,它们带著尖牙与利齿,还有令人作呕的恐怖长相,嘶吼著从虚空中探出头,对著陈墨瞳张开獠牙大嘴。 而陈墨瞳的那些亲戚们则化作骷髏,他们伸出骨手痛苦的想要扒开身上的血肉,仿佛那些血肉不再是他们生而带来的躯体,反而化作了能够腐蚀身体的酸液。 世界成为真正的地狱! 而钟天赐在她的眼中也变了样子。 他不再是二十岁出头年轻人的样子,他的身上覆盖著一层黑色的,在光照下反射出诡异彩色的鳞片,金黄色的纹路在他的胸膛组成十字星,然后一根根如同树根的金色纹路从他的胸膛,顺著鳞片的缝隙一直延伸到他的四肢。六翅巨翼从他的背后展开,巨大的翅膀能够遮天蔽日!他的双手如同尖锐的利爪,在闪电下散发著寒光,而那些闪电则是来自於他头顶那巨大又如王冠一般的双角! 这是真正来自地狱的恶魔,那双血红的双眸中仿佛携带著能让人墮入深渊的邪恶力量,任何敢和他注视的人,都將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邪恶、最自私、最墮落的人类。 啪! 钟天赐手指比作剑指,直接在陈墨瞳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推演恶魔的所有信息吗?我要对下午我们见面时,说你是不討喜的女孩对你道歉。”钟天赐一脸无语的表情,“你不是不討喜的女孩,你是我见过最抽象也是最勇敢的女孩,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繫圣伊莉莎白的床位。” 陈墨瞳回过神,大口喘著粗气,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钟天赐嘆了口气,心想著要不安慰安慰她,可是还不等他动用正气魔法,钟天赐却发现,陈墨瞳的嘴角竟然扬起诡异而又兴奋的微笑! 这可就太抽象了,钟天赐还是第一次见到从地狱幻觉中甦醒后还能笑得出来的人。 不愧是小巫女,脑子里的想法別人永远也看不透,这样的女人能从恐惧中感觉到兴奋,似乎挺正常的……应该正常吧? 陈墨瞳收起了自己的微笑,她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向钟天赐。 然后,在钟天赐疑惑地目光中,陈墨瞳直接抱住了他,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那样子好像怕他跑了一样。 “嗯?”钟天赐一脸懵逼,“不躲著我,反而迎难而上?” 陈墨瞳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像个小疯女人,她大声喊道:“我不要这个家了!我不管你是什么混血种还是真正的恶魔,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了,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钟天赐感觉,十五岁的陈墨瞳好像比原著中十九岁的陈墨瞳还要疯。 “没问题。”钟天赐伸手揉了揉陈墨瞳的头髮。 不就是疯嘛,这种小问题无所谓啦,他钟天赐也是个疯子。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魔法只能搓一个火苗的时候,就敢和圣主做交易。 钟天赐搂住陈墨瞳的腰,两人缓缓升到空中。 “刚刚你说,你不要这个家了对吧?遵循你的愿望,我现在就毁灭这里。”钟天赐说著就要动手。 陈墨瞳忽然伸手拦住了他:“等等!我在家里还有个小羊肖恩的玩偶,我要把它一起带走。” 钟天赐点头答应:“行吧,那就等你拿走玩偶再毁了这里。你的臥室在哪里?” 陈墨瞳指向庄园的另一栋楼:“在那边。” 这时陈家家主从剧痛中缓过神来,他站起身,对著钟天赐咆哮道:“你不能这样!我们是盟友!我和你的老板达成了交易!” 钟天赐的身影一顿,他缓缓转头看向陈家家主。 陈墨瞳好奇的问道:“恶魔也有老板?” 钟天赐耸了耸肩:“暂时的,恶魔在人间行走也需要钱。” 说完,钟天赐看向陈家家主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还有九成九的笑意。 “首先我没有在他那里许下任何承诺,其次你眼中大人物在我这里只是一个提款机。最后,就算我亲口对他承诺会和你们合作,那又如何?” “难道我刚才的自我介绍,您没有仔细听吗?我说过,我是高贵的龙,也是尊贵的恶魔巫师。而眾所周知……” “恶魔是不守承诺的!” 钟天赐露出邪恶的笑容,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嚇得陈家家主和其他陈家的成员,瞬间缩了缩脖子。 然而周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陈家家主还没来得及鬆口气的时候,一阵东风吹过。 传承了三百年的陈家庄园的主楼,在瞬间化为齏粉。 无论是玻璃还是房梁,无论是水泥还是钢筋,就在刚刚那一个响指的瞬间,全部被钟天赐用鸡符咒的力量,在瞬间挤压研磨了十万次,直接將整个主楼研磨成了五千目的粉末。 这些粉末轰然落下,將那些陈氏家族的成员埋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包,仿佛是在昭示著陈家的灭亡。 还有一小部分的粉末则是顺著风,飘向了英格兰的西边。 第40章 We are free!!! “芜湖!” 离开拉格比镇的公路,陈墨瞳站在机车的后座位上,一手拿著自己那打算一会烧掉的日记本,另一只手紧紧抱著自己小羊肖恩的玩偶。 她的手高举起日记本,对著天空大声呼喊:“我终於自由啦!” 剧烈的风声从她的耳边吹过,无穷的夜幕上掛满了如同碎钻的星星,在一望无际的公路上,少女尽情体会著自由带来的兴奋,以及对未知未来的美好嚮往。 在刚刚离开陈家庄园的时候,钟天赐向陈墨瞳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魔法。 只是简单的挥一挥手,钟天赐就在空地上变出了一台摩托车。 “电影中,主角逃离代表牢笼的地方时,摩托车几乎是第一选择。”钟天赐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台摩托车送给你,你可以开著它到任何地方。” 陈墨瞳疑惑地看向钟天赐:“你要把我扔下,然后自己离开?” 钟天赐立刻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是更喜欢飞而已。” 陈墨瞳暗暗鬆了口气,她又立刻说道:“不行,我要你开车载我!” 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女主角抱著男主角的腰,坐在摩托车的后座,男主角笑著看向女主角,而女主角尽情欢呼迎接新的生活。 陈墨瞳认为,既然刚刚钟天赐说自己是女主角,那么带她离开家的恶魔先生一定就是她的男主角,两个人应该一起做这种浪漫的事。 这台摩托车是杜卡迪新出的desmosedici rr,接近200匹的马力可以在极限情况下跑出超过320km/h的时速。这台车七月初刚刚开始接受预定,预计要07年才能交付,但是神通广大的苏恩曦还是帮他提前搞到了一辆。 这让钟天赐更加希望,拉对方入自己的团伙……不对,应该叫做团队! “嗯……其实我摩托车开的挺烂的。”钟天赐有些犹豫,他摩托车其实开的很一般,万一半路开不好侧翻了,他倒是没什么事,只怕陈墨瞳会当场去世。 陈墨瞳可没有他这么强的生命力。 “这是愿望!”陈墨瞳见钟天赐迟迟不答应,拿出了杀手鐧,“你说过,我可以许很多很多的愿望,现在我的愿望就是你来当我的男主角,开著摩托车,带著我离开这个地方!” 钟天赐嘆息一声。 坏了,当时他就隨口一说,没想到被陈墨瞳卡了bug。 “你不要说恶魔是不守承诺的。”陈墨瞳继续对钟天赐发起进攻,“你承诺带我离开家,而你真的做到了,这说明你是信守承诺的……至少对我是信守承诺的。” 钟天赐嘴角微微抽搐。 “6,就连我的台词你都提前预判到了。”钟天赐呱唧呱唧,对陈墨瞳鼓掌,“你放心,我確实是从不遵守承诺的恶魔。” “但,就和你说的一样。你是特殊的,至少在我这里是特殊的。” 钟天赐跨上摩托,拍了拍后座:“来吧,我们的女主角,最后坐上摩托来一场盛大的收尾,这场戏幕该结束了,接下来应该是你新的生活。” 陈墨瞳跨著窈窕的双腿坐在后座,脸上灿烂的笑容从始至终没有落下。 幻想了五年的场景在今天终於成真。 拧下油门,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飞速冲入夜色。 陈墨瞳忽然按住钟天赐的肩膀,直接站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 “恶魔先生,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当然!” 陈墨瞳兴奋的举起双手,对著夜幕大声宣布:“we are free!” “你免费了?”钟天赐突然问道。 “自由!”陈墨瞳有些气急败坏,“这个词是自由的意思!你才免费呢!” 少女气急败坏的样子,惹得钟天赐哈哈大笑。 …… 钟天赐透过后视镜,看著趴在自己背上已经睡著的女孩。 在他的视角中,女孩的身上散发著青绿色的光芒,那光芒宛如青草,明亮刺眼。 那顏色钟天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是狗符咒和马符咒的上位大爹,绝对神级控制符咒,代表了灵魂之力的羊符咒。 “羊符咒?侧写?还挺配的。”钟天赐笑著摇摇头。 两人的旅程没有目的地,钟天赐想了想,决定带著陈墨瞳去海边。 钟天赐不知道陈墨瞳喜不喜欢海,他只是拿出和陈小玉的相处经验,想著女孩子应该都挺喜欢看海的,毕竟看海確实很浪漫,所以他才想著带她到海边来玩。 陈墨瞳在兴奋劲过去之后便沉沉睡去,就是那双手搂著他腰的动作有些曖昧,不过幸好她那只小羊玩偶夹在两人中间。 只不过陈墨瞳睡觉的时候可能有抱著什么东西的习惯,她搂著钟天赐的腰搂的很紧,甚至让钟天赐感觉到有些呼吸不畅。 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十三分,如果用兔符咒的话,十秒钟后就能到达西边的黑潭海岸,那边风景不错,还有一个游乐园,钟天赐的初吻就是在那个游乐园被陈小玉夺走的。 只不过带著一个女孩去和前妻第一次接吻的游乐园玩,会不会显得有些渣?算了,反正陈小玉的灵魂和身体都是他的,而且她也不知道前妻的事情,就算知道了她这个“奴隶”也没有资格说他。 钟天赐决定还是不用兔符咒,骑著摩托车慢慢开吧。 他悄然將摩托车的速度降了下来,既可以让陈墨瞳多睡一会,也可以晚一点到海边,这样就不用在海边等太久。 他想看日出。 至於陈墨瞳想不想看,这不重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等陈墨瞳再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她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一手抱著那只小羊肖恩的玩偶,一只手抓著自己乱糟糟的头髮。 她向周围看了看,却发现周围黑漆漆一片。 海浪潮汐的声音在耳边环绕,陈墨瞳这才注意到,她现在竟然在海边。 低下头,陈墨瞳看到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道袍,陈墨瞳猜测应该是钟天赐盖在她身上的。 其实不止有道袍,她身下还铺著一件黑色的长袍,看起来像是哈利波特中的巫师长袍,在她头枕过的位置还有一件叠起来当做枕头的衣服。 陈墨瞳紧了紧怀里的小羊玩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身看去,是钟天赐手中提著啤酒和果汁,还有一些烤串,另一只手则拎著一张小桌子和一个铁盘。 “呦,醒啦?”钟天赐晃了晃手里的烤串,“听说你从小就在英国长大,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东北的烧烤。” “我刚刚回了一趟国內,叫人准备了一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一场海边的烧烤大餐?” 第41章 一辈子都不要再吃羊了! 如果没有龙符咒的话,高贵的羊儿大概只能用来针对一下那些不死不灭的存在。 虽然依旧很强,但是很明显羊符咒在功能上还是有一定的局限性。 可是如果有龙符咒的加持,那就不同了,高贵的羊儿会瞬间从灵魂出窍变成玄幻小说中的神识,而且是几乎无限大的神识。 现在对自己最重要的四个符咒——龙、虎、狗、羊之中的羊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可得好好將对方保护起来。 “把你的手给我。”钟天赐对陈墨瞳伸出手。 酒精块刚刚被点燃,火焰正在木炭上蔓延,陈墨瞳拿著木块扒拉著,偶尔还会嘟起嘴呼呼的吹气,看得出来她虽然正在试图让火更快的燃起来,但確实没什么生火的经验。 陈墨瞳听到钟天赐的话,下意识的將手递了过去,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问一下钟天赐要做什么。 “怎么了?”陈墨瞳问道。 钟天赐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握住陈墨瞳的手。 她的手很小,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皮肤如羊脂葱白,粉嫩的指甲十分光滑,代表了她的肝臟功能十分健康。 钟天赐默默將马符咒的神力提取出一部分,然后用黑气包裹住,顺著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传输到陈墨瞳的体內。 陈墨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热流顺著钟天赐的手进入到她的体內。这股热流从手部传入,然后一路向上,途经她的肩膀和咽喉,最后潜入到她的脑海中。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目前陈墨瞳是第三个获得马符咒保护的人。 第一个自然是苏恩曦,这个神通广大的女人在钟天赐看来是完美的后勤指挥官,放到歷史上那就是萧何这样的人物,也是他內定未来团伙……哦不,团队的后勤总负责人,所以必须保护好。 第二个便是酒德麻衣,酒德麻衣一方面是虎符咒的指引之人,另一方面又是他名义上的徒弟,自然也是要被保护起来的。 这陈墨瞳便是第三位获得马符咒保护的人,她本身並不特殊,但是羊符咒在她身上,至少在获得羊符咒之前她要好好活著。 “这是我的一部分神力,这股神力可以驱逐一切对你產生影响的外力。”钟天赐的表情很认真,这让陈墨瞳也不由自主的认真记了起来,“无论是分尸还是斩首,无论是下毒还是窒息,只要你的脑电波弱到了一定程度,这股神力都会爆发,將一切对你造成不良影响的外力通通赶走,然后將你的身体修復到被影响之前的状態。”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陈墨瞳並不相信钟天赐是什么恶魔,她还以为钟天赐只是一个很强大的混血种。 但是在亲身感觉到钟天赐竟然可以將力量分给別人使用之后,陈墨瞳此时此刻才相信,钟天赐真的是一位恶魔。 然后,下一刻,陈墨瞳问了一个让钟天赐有些惊讶的问题。 “那你呢?”陈墨瞳攥住钟天赐的手不鬆开“你把神力给我了,你怎么办?要不你把神力拿回去吧?” 钟天赐没想到陈墨瞳会这么问,微微惊讶之后,他解释道:“我的神力是无限的,在数学上无限的二分之一同样是无限。” 成龙歷险记中的符咒力量十分特殊,每一枚符咒的力量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比永动机还要永动机。 当然,这个无限和龙符咒的无限能量不同,普通符咒虽然能量无限,但是却只能按照特定的量向外输出,而龙符咒则相当於可以无限扩宽输出能量的管子。 也就是说,龙符咒其实相当於一个增幅器,可以放大甚至让符咒的力量进行质变。 只不过陈墨瞳不知道这些。 陈墨瞳只是默默抽回手,她蹲在地上將刚刚被握住的手放在怀里和大腿一起夹住,她的眼神盯著开始阴燃的木炭,用木棍胡乱扒拉著。 小女生在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炭火升好,为了避免被风和烟吹到眼睛,两人坐在同一个方位。 钟天赐在烤炉专用的铁丝网上刷上一层油,然后放在炉子上,再放上肥瘦相间的羊肉串,以及趁著陈墨瞳睡觉时下海抓的扇贝和蛤蜊。 哦对,还有一条他从海里抓的蓝鰭金枪鱼。 两人沉默的吃著烧烤,一点一点等待著日出。 忽然,陈墨瞳好似无意的忽然对钟天赐问道:“你在陈家的时候,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钟天赐夹起一个扇贝肉,隨手放到陈墨瞳的碗里:“什么话?我说那么多,你指的是哪一句?” “就是……”陈墨瞳看著碗里那一块扇贝肉,似有意无意的问,“就是那句『恶魔是不守承诺的』话,是……真的吗?” 钟天赐有些无语的看向陈墨瞳。 “你和我在未来看到的你,一点都不同。” “未来?” 钟天赐点点头:“是啊,未来……我其实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说自己是龙,这一点我没有说谎,只不过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西方龙,我是东方龙。” “未来的你可从来不会想这些问题,那时候的你还挺瀟洒的,谁都不在乎,就连自己都不在乎。” “其实我能理解你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钟天赐夹起一块烤好的金枪鱼鱼腹,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然后又给陈墨瞳夹了一块,“你渴望自由,可是本质上仍然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你靠著叛逆升起勇气,同时又恐惧被拋弃。” “你问我是不是不守承诺,其实那句话是我……应该算是老师,他叫做圣主,也是一位恶魔。这句话其实是他的口头禪。” “但是啊,我不一样,我在成为恶魔之前是人,人是复杂的,同样一个人可以为了一个承诺蹉跎一生,也可以为了利益背弃承诺。” 陈墨瞳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来到海边之前两人的所有对话。 很明显,她以为盛大的离家出走,在钟天赐看来却好像是一场过家家。 他是拥有神秘力量的恶魔,但却不是陈墨瞳印象中的恶魔,虽然不能对他使用侧写,但是她还是能看出来,钟天赐其实从来没想要她的灵魂,甚至肉体也不想要。 可是自己除了这两样东西,她又能付出什么来留住这个恶魔呢? “还在胡思乱想呢?”钟天赐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脑袋空空,一看就是笨蛋。” 陈墨瞳对钟天赐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最聪明。” 钟天赐笑了笑,可是笑过之后却无奈的嘆息:“看来未来的你说的还真是真话,你小时候確实挺衰的,和那个小屁孩一样。” 陈墨瞳刚要反驳,钟天赐便继续说道:“我问你,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吗?就是不被任何外部或者其他的因素干涉,单纯的忽然一下就想对一个人好,你觉得可能吗?” 陈墨瞳不懂为什么钟天赐忽然说起哲学,不过她还是立刻摇头:“不可能。” “那不就得了。”钟天赐隨手塞给陈墨瞳一根羊肉串,“你自己说的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所以我对你好也是有原因的。” 陈墨瞳问道:“那你为什么对我好?” “因为你能帮我找到某样东西,这就是我出现在你面前,並且对你好的原因。”钟天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砂砾,笑著看向陈墨瞳,“如果你依赖我,那么就將那个东西藏起来,我找不到那宝贝,我也就永远都没办法离开你。同理,如果你討厌我,那就帮我一起找那个东西,找到之后你没有了利用价值,我自然就会离开你。” 陈墨瞳连忙追问:“那你偷偷告诉我,你要找的是什么?” 钟天赐將刚刚陈墨瞳对他翻的白眼还给她:“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万一你把东西藏起来,那我不是要被你当猴耍?我看起来那么蠢吗?” 陈墨瞳切了一声:“一点信息都不给吗?那我想要赶走你都做不到啊。” 钟天赐看了眼陈墨瞳放在摩托车上的小羊肖恩玩偶。 “就是那个。”钟天赐指向玩偶,“我要找一只羊,一只……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羊。” “最高贵的羊?”陈墨瞳跟著低声喃喃自语。 “那我一辈子都不要再吃羊了!”她恶狠狠的盯著手里的羊肉串,“是你吗?最高贵的羊,现在你就要被我吃到肚子里,然后变成屎被我拉出来。” 接下来的陈墨瞳,一个人將所有的羊肉串全部包圆,愣是一根都没给钟天赐留著。 钟天赐只是笑著看陈墨瞳幼稚的样子,心里盘算著要不要把她现在傻缺的样子拍摄下来,然后等她到了原著中的年龄后再给她看。 不经意间,钟天赐扫过一眼摩托车上小羊肖恩的玩偶。 那是一只死物,除了身体是用羊毛做的之外,在没什么特別的。 第42章 臣子 钟天赐强抢民女的风声,终究是吹到了苏恩曦那边。 作为全球异军突起庞大资本的背后掌权人,苏恩曦便是陈家口中的那位“大人物”。 陈家家主不知道苏恩曦的真实身份,两人沟通从来都是只用邮件,而陈家家主对苏恩曦的了解,也仅限於很有钱和很神秘的身份,外加似乎还有某些大背景。 苏恩曦看著邮箱收到的消息,整个人颓软的坐在椅子上,就连电脑旁边的薯片都没兴趣继续吃了。 “啊啊啊啊啊!”苏恩曦忽然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发出尖锐爆鸣,“钟天赐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和平接触吗?他怎么去英国把人家的庄园给炸了。” 酒德麻衣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苏恩曦抓狂的样子。 “怎么了?”酒德麻衣疑惑地问道。 酒德麻衣的怀里抱著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材料,苏恩曦甚至在酒德麻衣怀里看到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一个胖胖的河豚干…… “没什么,就是你的好师父又惹祸了,上一次他在大街上直接用魔法,差点引来国內的注意。这次他又说会和陈家友好交流,结果他的友好交流方式是把人家的房子炸掉。”苏恩曦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气。“我真的好想辞职啊,一个资本家老板,一个不省心的同事,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虽然陈家不算很厉害,但是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苏恩曦不怕对方找什么大领导针对她,她苏恩曦可是不少地方的重点外资投资人,但是苏恩曦却对那种躲在阴影里,用见不得光手段搞事情的人是真的很烦。 就好像癩蛤蟆一样,它不咬人但是很噁心人。 “哦。”酒德麻衣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然后將自己怀里的瓶瓶罐罐都放在茶几上。 “长腿,你就一点都不感觉奇怪吗?”苏恩曦转过椅子,直接滑到茶几旁,好奇的打量著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准备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老板是同一种人。”酒德麻衣笑笑,“他们都是精神病。” 苏恩曦手拄著脑袋,想了想,然后很认同的疯狂点头。 酒德麻衣忽然转向另一个话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蜥蜴的眼泪、这是风见草、这是母山羊的鬍鬚……” “给我介绍一下?为什么?我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有兴趣。”苏恩曦吐槽道,“我还以为魔法师用的都是秘银、日辉石这种听起来就很魔法的东西,没想到你的师傅……” 苏恩曦说到这,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猛然她警惕起来:“等等!你为什么要拿著这些施法用的材料来我的房间?” 酒德麻衣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不会想要拿老娘做实验吧?”苏恩曦哀嚎,“长腿你一定要冷静,我们是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好姐妹啊!你不能拿我当试验品!” 苏恩曦说著,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瞬间就躲到了椅子后面。 酒德麻衣看到苏恩曦这激烈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薯片你说得对,我们是好姐妹,所以我怎么可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呢?” 苏恩曦长舒了一口气。 酒德麻衣继续说道:“所以你可以放一百个心,钟天赐说过,这个魔法是绝对安全的。” “那不还是要拿我做实验品吗!”苏恩曦立刻將椅子挡在自己的身前,“我不同意!我不接受!我要告诉老板!” 酒德麻衣笑而不语,她只是一味的调配魔法药剂。 苏恩曦缩在椅子后面,看著酒德麻衣神神秘秘往杯子里倒进去一大堆她不认识的材料,最后还是无奈的选择放弃抵抗。 她打不过酒德麻衣,也跑不过酒德麻衣,还不如直接投降,说不定实验的时候还能舒服一点。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给我多烧一点帅哥下来。”苏恩曦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起来是打算接受命运。 酒德麻衣无奈,刚要继续强调这个魔法真的不会有危险,却忽然感觉到房间內的气產生了一些变化。 作为地球上唯一的魔法少女,酒德麻衣在魔法方面的天赋称得上十分优秀,短短不到半个月的学习时间,已经让她在不打开气魔法的视角下,就能感觉到空气中气的变化。 酒德麻衣立刻抬起头,看向窗边引发一切气的变化的源头。 她和路鸣泽的目光就这么在空气中相撞,路鸣泽此时正笑眯眯的看向她和苏恩曦的互动。 这个眼神酒德麻衣看到过很多次,甚至可以说每一次老板的出现,都是这么看著她们。 可是这一次不同,安定自己的內心之后,酒德麻衣却反而能够通过眼神,更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情绪。 他的眼神中带著笑意,以及隱藏很深很深的羡慕。 这个曾经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男人在羡慕什么?羡慕她拿苏恩曦做实验吗? “老板。”酒德麻衣停下手中的动作。 苏恩曦转动椅子,看到路鸣泽,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髮。 “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真是太好了。”路鸣泽问道,“我们的恶魔先生在英格兰的旅程还算顺利吗?” 苏恩曦立刻进入工作状態,將陈家家主反馈的事情告诉了路鸣泽。 路鸣泽听到之后微微惊讶,然后无奈的笑了笑。 “看来我们的恶魔员工並不是那么听话,不过对於他不守承诺这一条,我倒是並不意外。”路鸣泽说道,“恶魔如果遵守承诺,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苏恩曦生无可恋的靠在椅背上:“可是明明这一次他只需要吃一顿饭就好,哪怕他在饭局上一句话都不说,我也有办法让陈家听话,乖乖让他们放开对那几件炼金道具的看管。” “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人家的大本营毁了……不是,他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他真的看上那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了?”苏恩曦十分不解,“那也不应该啊!我们有长腿啊,长腿天天跟著那个傢伙学习魔法,就算那是个滥情的恶魔,他也应该先看上我们的麻衣才对。” 酒德麻衣听到这话並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抱著胳膊沉默的站在一边,好像一个只知道接取任务的机器人。 实际上,这次钟天赐惹出来的祸对酒德麻衣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她一方面是路鸣泽的员工,另一方面又是钟天赐的徒弟,两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说,安静的听从安排。 路鸣泽站起身,看向窗外的景色:“这是新员工的第一次任务,我觉得我们应该给恶魔先生一些足够的包容。” “他太强大了,有的时候太过於强大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会让他忽略一些本应该遵守的规则。” “不过强者本来就不需要遵守规则,强者只需要制定规则。” “面对陈家时,我们的恶魔先生是强者,而我们……也是强者。” 路鸣泽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散发著金色耀眼光芒的双眸倒映在玻璃上。 “无视掉陈家的看法,他们不满就让他们不满去,如果他们敢有小动作,那就让他们破產,如果他们还不臣服,那就让他们在海外所有的族人都消失。” “如果陈家的骨头真的这么硬,那么他们就不是合格的臣子,而是应该被株连的逆贼。” 第43章 不得了的怪物 “最近路明非怎么样了?”路鸣泽忽然转过头,看向苏恩曦。 苏恩曦被看的有些心虚。 虽然老板总是称呼她为贴心小棉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她犯了一点粗心的小错误。 “这个……老板你是知道的,你前天让我出差到四川这边,说是怕长腿太孤独让我来陪她,路明非那边就……暂时没找到合適的人手。”苏恩曦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毕竟老板你对监视人员的要求太高了,要求绝对不能背叛这个条件,我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麻衣和楚天骄,可是楚天骄有自己的任务,麻衣又被你派给了钟天赐当跟班。” 路鸣泽嘆了口气:“好吧,这是我的失误,我忽略了要求的难度。” “不过关於路明非的监视还是要继续……估计我们的恶魔先生要在英国待一段时间,麻衣,这段时间辛苦你再回去监视路明非,重点关注一下他的心理健康问题。” 酒德麻衣点头应下:“好的老板。” 路鸣泽忽然疑惑的看向酒德麻衣:“我怎么感觉,我们之间好像疏远了?” 酒德麻衣被路鸣泽这句话问的有些发懵,疏远?为什么路鸣泽要说疏远呢?她除了打算放弃对路鸣泽的爱,再没有別的变化。 酒德麻衣想要解释,却见路鸣泽摆了摆手:“就当做是我在胡说吧。好了麻衣,你快去吧,我真的很担心他,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即將要沉入那个无底的深渊。” “我只是希望一位高傲的王孤独的坐在王座上,但是很显然我们的恶魔先生並不这么想。” “他好像创造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 路鸣泽离开了,就和往常一样忽然消失。 酒德麻衣悄悄关闭了气魔法的视野。 就在酒德麻衣还在分析,刚刚她看到的那个“东西”的时候,苏恩曦忽然对酒德麻衣问道:“长腿,你不会真的打算跳槽到那个恶魔手底下工作吧。” 酒德麻衣一愣,摇了摇头:“不会,你为什么这么问?” 苏恩曦带著怀疑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著酒德麻衣的身体:“可是刚刚老板说你和他疏远了……那天晚上你来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个恶魔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自己的权柄是『心』果然没说错,麻衣你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酒德麻衣有些无语的看著大呼小叫的苏恩曦,她没有理会苏恩曦质疑的眼神,只是默默小声念动咒语『妖魔鬼怪快离开』。 杯子中酒德麻衣调配的液体忽然绽放出绿色的光芒,这光芒一闪而逝,杯子中的液体似乎变的和刚才不一样了。 苏恩曦看著那杯液体,这么古怪的魔法她还是第一次见:“你不会让我喝了这个东西吧……我绝对不会喝下去的。” 苏恩曦捂住自己的嘴巴,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这么噁心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好姐妹喝下去。”酒德麻衣笑笑,“这是倒在身上的,一次使用,终生有效,薯片你未来再也不用买衣服啦。” 说完,不等苏恩曦反应过来,酒德麻衣便直接將这杯魔法液体倒在了苏恩曦的头上。 苏恩曦被淋了个透心凉,她愣了一下,然后发出尖锐爆鸣:“你竟然把蜥蜴的眼泪和母山羊的鬍鬚倒在我的头上!” 酒德麻衣解释:“这一杯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水!” “那也很噁心!”苏恩曦大喊大叫。 酒德麻衣嘆了口气,不再理会苏恩曦的应激反应,而是拿起河豚再次念诵:“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话音落下,苏恩曦忽然被一道绿色的光芒包裹。 这道光芒如同火焰,在空气中扭曲,然后很快逸散消失。 酒德麻衣看到苏恩曦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你这是什么眼神?”苏恩曦立刻紧张的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此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变了样子,刚刚她穿的是居家休閒的宽鬆短裤和半袖,可是在酒德麻衣的魔法之下,苏恩曦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套精致的公主长裙。 这套公主长裙是粉色係为主色调,蓬鬆的长裙上带著粉红色的蝴蝶结和蕾丝作为装饰,乾净素麵的裙面上没有任何图案,下身则是白色的丝袜搭配少女粉的乐福鞋,丝袜上还有交叉的红色十字架作为正面的装饰。 “还不错。”酒德麻衣笑著打量穿著公主裙的苏恩曦,“还算是没有失败吧,至少確实变出了一身衣服,还是一套很可爱的衣服。” 苏恩曦抱怨道:“为什么你的语气好像挺希望自己失败的。” 酒德麻衣耸了耸肩:“因为我其实是想给你换成比基尼的,很可惜看不到你最近每天都在念叨的『又长胖』了。” 苏恩曦有些不爽的摆弄著自己的裙子:“好了好了,你快去完成老板的任务吧,別在这里祸害我了。” 酒德麻衣转身將桌子上的魔法材料都收拾好,装在一个黑色的袋子里,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向苏恩曦:“虽然你本身就很宅,不过这几天你还是不要出门,我很担心我魔法会忽然让你变的光溜溜的……你知道的,我还是个魔法上的新人。” 苏恩曦对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你还是老老实实完成你的任务吧,你看看你的好师父都做了什么,老板说他培养出了一个特別恐怖的东西……那还是老板第一次这么评价那个衰仔。” 酒德麻衣打开门,她迈出门口的脚步顿了顿,忽然回头看向苏恩曦:“不会的,他说过,他希望路明非更加完美,他应该强大、善良、勇敢、会主动承担责任,会保护弱者,也敢於对强者挥刀,会成为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做那个最坚定最勇敢最无畏的勇士!” “哈?他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苏恩曦说,“那些可是高贵『勇者』的品质,你为什么觉得,一个喜欢操控人心的恶魔,会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呢?” 酒德麻衣沉默了一下,她不打算为钟天赐继续解释。 就在关上门之前,酒德麻衣注意到苏恩曦跑到镜子面前,欣赏著自己身上的这一身粉嫩的少女裙…… …… 孔雀邸13號,钟天赐留给路明非的別墅。 路明非挥舞著手中的木刀,一下又一下,他的忙碌不仅仅是上半身,还有他的双腿也在保持著扎马步的姿势。 他累的浑身都在颤抖,汗水如同打在他身上的暴雨,將他全身都湿透。 苏晓檣躺在一旁的躺椅上,她戴著太阳镜和草帽,一手枕在脑袋后面,看著路明非在努力。 门铃忽然响起。 苏晓檣跑去打开大门,看到来的人时愣了一下。 “学长?” 来的人正是楚子航。 楚子航对苏晓檣点点头:“我来找路明非一起练剑。” 路明非这边停下动作,脸上露出如果钟天赐在这一定会惊讶的温和而又自信的笑容。 “学长,你是来给我送刀的吗?” 路明非看向楚子航的身后。 很可惜,楚子航身后背著的还是那把用来练习的木刀,这让路明非有些失望。 “我爸爸不同意。”楚子航语气淡淡,“他说那些武器是用来杀人的,小孩子玩太危险了。” 路明非想了想,很认同的点点头,並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学长的父亲说的也很有道理……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请你的父亲来教我们战斗?” 楚子航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路明非找不到刀,就转头想要找自己的父亲当老师。 路明非说的自然是楚子航的亲生父亲楚天骄。 虽然这个男人作为父亲,在路明非看来有些……不合格,但是这不妨碍他是一位强大的战士。 路明非很想要成为强者,越强大越好,最好能够成为世界上最强大最无敌的存在。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刀接著一刀,在不杀死奥丁的情况下將他凌迟处死! 他要將奥丁……杀成一万八千片! 第44章 怪物。 “好吧……我同意。” 楚天骄看著面前这个眼神深邃的少年,终究是在对方固执的请求中败下阵来。 他感觉,如果自己不同意收这个叫做路明非的男孩为徒教他如何战斗,他很可能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缠著自己。 这对他的任务有很大影响。 奥丁隱入黑暗,而他则是这个城市的守望者,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摆脱一个纠缠不休的男孩。 尤其是这个男孩的眼神深处,还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看到路明非露出开心的笑容,楚天骄还是率先提醒道:“不过我们要先说好,我的时间有限,別说是你,就连我的儿子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教导他。” “从今天开始,你和楚子航每天晚上都要来我这里接受魔鬼训练,最多三个月你们必须出师,我可以保证这三个月把能教你们的全部教给你们,如果你们自己学不会……那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说著,楚天骄看向自己的儿子楚子航:“如果坚持不下去也挺不错,其实我也不是很希望你们进入到龙的世界。” “这个世界隨时都有牺牲,作为一名普通人生活下去,未尝不是一种更轻鬆的选择。” 路明非伸手抚摸著自己的胸口,那里掛著的是孔雀邸13號別墅的钥匙,这是钟天赐唯一留下,能够隨时隨地让他带在身边的“遗物”。 “我寧可死。”路明非声音有些沉闷,“也不想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 楚天骄张了张嘴,最后只得无奈摇头。 钟天赐的“boss培养计划”他事后才从苏恩曦那里了解到。 对於这样一个疯狂的计划,楚天骄只能说……对方没有进入卡塞尔学院,简直是苍天有眼。 这个疯狂的恶魔和昂热不同,昂热虽然对龙族抱有最极端的仇恨,虽然也会利用孩子们,引导他们成为屠龙者,可是那充其量只是引导。 而钟天赐的计划不同,他的计划就是在培养一个个復仇机器,如果让他成为卡塞尔学院的老师,恐怕那些刚刚成年的孩子,会成为一个个只知道復仇的机器。 鬼知道通过这种方法培养出来的屠龙者,会让这个世界变成怎么样。 楚天骄看向跟在路明非身旁的女孩:“你就算了吧。” 他能看出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体能別说和混血种比了,放在普通人当中她连优秀都算不上。 “我的魔鬼训练不是开玩笑,如果你非要加入,只怕会……死的很难看。” 苏晓檣缩了缩脖子,偷偷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伸手揉了揉苏晓檣的脑袋:“老大你就不要参加了,以后遇到危险,就让小弟我保护你。” 苏晓檣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从路明非一开始的颓废,一直到后面帮他报名少年宫的剑道补习班,再到每天高强度训练后的营养餐,那可都是她苏大小姐在帮他。 这种关係別说是老大和小弟了,路明非叫她一声“义父”都不为过。 “那以后我的安全就靠你啦。”苏晓檣有些骄傲的挺起那並无波澜的胸膛。 …… 此时的卡塞尔学院正阴云密布。 一场大雨悄然落下,雨滴落在学校绿化的叶片上,微微弹起后又悄然融入土地。 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位百岁老人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他手中拿著上好的cohiba雪茄,这是被誉为“雪茄之王”的顶级存在,最初这个品牌只为古巴的某些领导人提供。 在这位百岁老人的面前,是一份关於路明非最近的监视报告。 在报告的最后一页,负责监视的人员给现在的路明非一个很贴切的评价。 “隱藏在平静下的疯子。” 昂热看著这句评价,眼神慢慢变得深邃。 “乔薇尼,希望你不要怪我,你们的儿子我没有照顾好。”昂热对著空气嘆了口气。 原本学院对路明非的监视十分平淡,无非是一个血之哀慢慢发作的孤独小男孩,这个男孩平庸而又普通,没什么亮眼的地方,甚至他都有些配不上这么专业的监视的团队。 然而,就在一个月之前,一切都变了。 一个忽然出现,自称是路明非曾经邻居家的男孩,忽然出现在路明非的身边。 这让昂热高度警惕,他立刻就向路麟城和乔薇尼求证。 路明非不可能有这样的邻居,別说是路明非了,就连乔薇尼和路麟城都没有姓钟的邻居。 在路明非最初的十二年里,他是十分耀眼的存在,后来因为某些事情才让路明非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路明非应该按照现在的剧本走下去,可是一个男孩忽然出现,將他的命运带偏了轨道。 仿佛是命运不忍路明非继续墮落下去,忽然派来了一位天使將他拉出泥潭,然后再让这个天使为了救下沉入泥潭的路明非而死,从而激励他让他自己爬出去。 这是什么狗屎的命运! 这个男孩的出现让昂热警惕到了极点,他几乎是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权力去查这个男孩是谁。 然而,没有结果,没有任何结果。 这个男孩就好像是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他没有任何过去的信息,仿佛是从別的世界穿越而来。 严重怀疑路明非被某个组织盯上的昂热开始焦虑,他在想要不要提前招收路明非入学……虽然他现在才初二,但是为了他创办一个初中部和高中部似乎也不是不行。 这不是昂热在应激反应,而是现在的路明非已经很不对劲。 他看似保持著冷静,可是监视人员总是会传回“他好像发现我了……”“他看了我一眼……”“他在摆脱跟踪……”这样的信息。 昂热並没有为路明非成长而高兴,反而感觉……路明非越来越不可控。 就在房间內气氛越发压抑的时候,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正在思考的昂热。 “昂热校长,有关於路明非的最新消息。” 诺玛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昂热感觉自己有些头疼……该死的,这种头疼的情况,上一次出现还是四十年前。 “路明非怎么了?”昂热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他又遇到了另一个男孩?” “没有。”诺玛说,“他正在网际网路上搜索关於卡塞尔学院的消息。” “什么!”昂热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没有说错?他在搜索关於卡塞尔学院的消息?是楚天骄?还是別的谁告诉他的?” “都不是,昂热校长。”诺玛的声音毫无感情,“在和您沟通之前,我向所有在那座城市能联繫到的混血种,都发布了確认函,確定无人对他透露半点关於卡塞尔学院的消息,包括楚天骄在內。” “那不可能,没有任何线索,他是怎么知道的?”昂热感觉自己的头疼更加剧烈,“是校徽?还是校服?总是要有一个线索的。” “实际上,可能只是单纯的推理。”诺玛冰冷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昂热都感觉到恐怖的可能。 “根据网际网路留痕的信息分析,他在十天前开始根据qs和the的排名搜索所有顶级大学的资料,在五天前他第一次在芝加哥大学的合作学校栏目中,注意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名字。隨后他搜索了『卡塞尔学院』『古代爬行动物』『卡塞尔家族』『加图索家族』『洛朗家族』等各种信息。” “他应该是在那个时候,从网际网路上浩如烟海的信息中,通过古生物和基因工程的投资者名单,发现並且確定了我们的存在。” “顺便说一下,在一分钟之前,他查询了从他的城市到芝加哥的机票信息,同时他还下载了一些我们卡塞尔官网的一些照片……他现在正在打开电脑自带的画图功能……他使用高中知识绘画等高线,那是卡塞尔的上空俯瞰图……他正在谷歌地图上搜索芝加哥……他打开了ps,开始对比自己画的俯瞰图和谷歌地图……他找到卡塞尔学院所在的位置了。” 昂热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惊悚,毛骨悚然的惊悚。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竟然通过网际网路上的一丁点信息,就確定了他们的存在。 听诺玛说,路明非甚至还打算亲自来找?他还通过照片的冰山一角,確定了卡塞尔学院的位置? 诺玛的声音再次传来。 “很抱歉,昂热校长,我想我们应该被发现了。” 昂热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你说什么?” 诺玛说道:“路明非在电脑画板上用笔写了几个字,是用中文写的【我看到你了】。” 啪嗒,电话从昂热的手中滑落,先是坠到了地上,然后又被电话线拉扯弹起。 “这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昂热看著面前的纸质资料,资料的照片中,路明非的目光看向镜头。 仿佛他一早就知道,有人在远处……盯著他! 第45章 诺诺,我是为你而来,但不是只为你而来。 整个卡塞尔学院了解昂热的人都认为,在昂热的眼中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混血种,一种是能屠龙的,一种是不能屠龙的。 但其实昂热虽然极端,但是却没有那么极端,这种想法虽然可以套用在一般的混血种身上,但是很显然无法套用在路明非身上。 一个带著仇恨的混血种並不可怕,也不值得让他觉得惊悚。 可是一个极端的、偏执的、甚至表现出了极强侵略性的混血种,那反而是要警惕起来的。 至少在昂热看来,路明非想要找到卡塞尔学院的目的不是为了屠龙,而是为了復仇。 没人知道路明非如果完成了復仇大业之后,还会不会继续屠龙的使命,万一他从此以后摆烂了呢?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如果更进一步,路明非试图使用龙族的力量,想要復活那个不存在的“钟天赐”,那才是更麻烦的事情。 一个偏执而又极端的人,往往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標,践踏人类的底线,撕毁人类的道德,甚至有可能成为反社会分子! 路明非调查卡塞尔学院这件事不值得警惕,卡塞尔学院的歷史上也不是没出现过这么优秀的人。 但是可怕的是,路明非才仅仅十四岁,就想要主动上门,而且还在电脑上留下挑衅的消息……这种极具侵略性的行为,让昂热感觉到毛骨悚然。 路山彦和他的妻子,乔薇尼的父母,再加上路麟城和乔薇尼,一共六位s级混血种最终凝练出的路明非,仅仅只是刚刚激活血统一个月,就能表现出如此强大的智慧,那么等他在掌握了自己的力量后…… 昂热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对诺玛问道:“那个叫做钟天赐的男孩的信息你有查到吗?” 诺玛说道:“並没有,虽然我通过线索找到了他背后的组织……他应该是『那个人』的下属,或者是合作关係,但是对方很显然不打算回应我们关於那个男孩的任何消息……等等,有新的消息了。” 诺玛的声音停顿了一会,昂热也没有掛断电话,而是默默等待著。 等待了大约一分钟,一份ppt发送到了昂热的电脑上。 “经过合理推测,资料上这位二十余岁的钟天赐,应该和那个十三岁的钟天赐是同一个人。” ppt上,两张照片並列在一排,一张是二十多岁钟天赐的照片,照片上他的手还搭在陈墨瞳的肩膀上,看样子应该是陈家的一个远处小辈参加晚餐时偷拍的。 另一张照片则是陪在路明非身边,十三四岁模样的钟天赐。 两人的模样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是看著两张照片上的眼睛,昂热只花了一秒钟就確定,这两张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人! “钟天赐……” “能够改变年龄,他也是一位龙吗?” 昂热眯起眼,如果守夜人在这里就能看出来,昂热此时动了杀心! …… “啊切!”陈墨瞳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骂我?” 钟天赐拿起一个手电筒试了试亮度:“你的父亲?或者是你们陈家那些人?太多人有理由骂你了。” 陈墨瞳有些不满:“明明是你毁了陈家,为什么挨骂的是我?” “因为我是强者。”钟天赐摊了摊手,“弱者是不敢冒犯强者的,哪怕我把你带走,毁了他们住的地方,他们依旧会遵循基因的本能,对我保持尊敬。” “要知道,我可不是简单的毁了那个庄园,我是通过无与伦比的精细操作,將整个陈家变成了颗粒相同的粉末,这种对力量的绝对控制已经臻入化境!” 钟天赐吹嘘著自己的实力,很可惜,他的逼装错地方了。 陈墨瞳不能理解,或者说还没有进入混血种世界的陈墨瞳,无法通过对比来知晓钟天赐有多强。 “喂喂,恶魔先生,我们现在干什么啊。”陈墨瞳坐在沙滩上,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她的背上,光芒在她的身上渡上了一层光晕。 她刚刚和钟天赐並肩看完日出,日出的时候,朝霞把海水染成琥珀色。 陈墨瞳坐在微凉的沙滩上,望著他弯腰整理装备的侧影。 实际上钟天赐准备的装备只有外套和手电筒,而且钟天赐也没告诉陈墨瞳他们要做什么。 她蜷缩起脚趾,感受著沙粒在指缝间滑动的感觉。 陈墨瞳忍不住开始回想刚刚的场景,海天相接处那轮鲜红的太阳缓缓升起,將浓稠的光泼洒下来。海水仿佛被融化的黄金,红金相间的波浪中带著闪亮的星星。 他们刚刚並肩坐在这里,就那样安静的享受著美丽的日出,有好几次陈墨瞳都在心里偷偷许愿,希望时间能在这里停下来。 很可惜,钟天赐要么是听不见她的心声,要么是他也无法暂停时间,反正她新的小愿望是落空了。 钟天赐將一件外套递给陈墨瞳。 那是男款的外套,有些宽大,显然不適合此时陈墨瞳尚且稚嫩的身材。 “我打算带你去潜水。”钟天赐举著手电筒笑著问道,“水下一千米,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从没有一个人类能够亲眼观察这样的环境,哪怕是乘坐潜水艇也要隔著一层玻璃。而你则可以亲自用肉眼直面那幽深的海底,有没有兴趣亲自体验一下?” 陈墨瞳的眼睛绽放出比太阳更加明亮的光芒,她兴奋的站起身:“有!怎么下去?” 钟天赐笑笑:“当然是靠著恶魔的神力了。” …… 英国,黑檀海岸外400海里,水下1356米处。 鸡符咒的神力在陈墨瞳体表化作一个完美的保护壳,让她能够自由的在海洋深处肆意畅游,而不用担心被强大的水压伤害。 “大海的深处好无聊啊。” 陈墨瞳有些失望的看著周围,水下一千三百米一片漆黑,哪怕手电筒的光柱照射出去,也只能看到海中漂浮的如同灰尘的碎屑,其余则是空空如也。 只有偶尔会有少许能发光的鱼儿,快速掠过她的身边。 “那你以为海洋里是什么样子的?”钟天赐跟在一旁,打著哈欠。 钟天赐没有和陈墨瞳一样用念力贴身包裹自己,而是直接创造了一个巨大的空气泡泡。 “海洋太大了,大的甚至有些荒凉,唯有小部分的近海区域算得上丰饶。这就和地球一样,人类在地球上打生打死,龙也在地球上打生打死,可抬头看向天空时才发现,就连距离自己最近的恆星,光也要跑4.2年。” 陈墨瞳皱起眉:“你明明知道这里这么荒凉,还什么都看不到,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潜水?” 钟天赐摊了摊手:“我只是想著你那么喜欢自由,应该也很喜欢冒险吧。只有少数人乘坐潜水艇到达过水下一千三百米这个地方,我觉得你应该对这种冒险很感兴趣。” “好吧,我確实对潜水很感兴趣,但是也很討厌无聊的事情。”陈墨瞳无奈的嘆了口气,“看来你对我的了解有些偏差,恶魔先生。” 钟天赐笑了笑:“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恶魔先生什么的……有点抽象。不过说到了解,其实我对你还挺了解的。” “是吗?”陈墨瞳背过手,看向钟天赐:“那恶魔先生……天赐?钟哥?还是恶魔先生顺口。那么恶魔先生,你对我有多了解呢?” 钟天赐笑起来会眯起眼,眼睛弯弯的,陈墨瞳很喜欢看恶魔先生笑起来的样子。 “其实很多,比如我知道你是1990年10月5日9点15分出生,知道从没给你送过生日礼物,而你最期待的就是母亲能够送你一份礼物,至於你不告诉別人生日的原因,是因为你觉得生日是只有自己才能知道的小秘密。” “我还知道你很喜欢隨机和自由,不喜欢循规蹈矩的生活,討厌被束缚,更知道你的未来……” 陈墨瞳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所以恶魔先生,你是看到我悲惨的未来,才选择来救我的吗?” 钟天赐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实际上你的未来没有了。不止是你,也包括其他人,无论是悲壮的还是可怜的,一切都在某一天戛然而止。” “我並非是看到你的悲惨命运而来。我是想要改变別人的命运,这才找到的你。” 钟天赐笑著,说出了让陈墨瞳难过的话。 “毕竟哪怕是恶魔,也无法听到一个少女內心的小心愿。诺诺,我是为你而来,但不是只为你而来。” 第46章 老娘有没有人爱不一定,但是老娘有人要! 钟天赐的话足以杀死一个心生爱慕的普通女孩。 可是陈墨瞳不是普通的女孩。 她忽然不再下潜,而是转过身围著钟天赐游了一圈,仿佛是在认真將钟天赐的样子记在脑海里。 “可是你还是来了。”陈墨瞳忽然笑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只为我而来,我只在乎你有没有来。” “只不过……”陈墨瞳仍然在笑,只是她的笑看起来有些像是坏笑,“看来另一个世界的我没有等到你,我赌她未来的人生一定很可怜。” 钟天赐没想到陈墨瞳是这个反应,她还以为陈墨瞳会变得很失落……好吧,看来她对陈墨瞳的“疯”还不够了解,毕竟如果仔细看龙族这本书,就能发现陈墨瞳的剧情其实並不多。 第一部她出场最多,第四部还有一半的剧情在芬格尔和其他人的身上,细数起来陈墨瞳根本不像是一位女主角,更像是一个配角。 她在观眾中留下的印象远不如上杉绘梨衣深刻,人气比不过她,口碑自然也比不上她,又因为老贼描写她的时候一直云里雾里的,让钟天赐其实对这位女主角了解並不深刻。 “如果你的一生是一场戏,那么你在意观眾的评价吗?”钟天赐忽然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我才不管那些人怎么看我,他们重要吗?”陈墨瞳游泳的时候仿佛一条美人鱼,她在海底肆意的摆动著自己的双腿,雪白的皮肤在深海背景的衬托下更显玉润,“我不在意任何人怎么看待我,因为我是为了我自己而活。” 好吧,陈墨瞳这个回答很符合她的脾气,钟天赐对此並不意外。 “恶魔先生,你刚刚说你是为了改变別人的命运才找上我……我猜那个人应该很重要吧?对你很重要,或者对这个世界很重要。”陈墨瞳咯咯笑了起来,“不然我想不到什么样的人值得一位恶魔先生出手,难道他就是故事中的男主角?” 钟天赐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在外围著他转圈的陈墨瞳的手腕,將她直接抓到泡泡中。 他看著陈墨瞳,表情很认真:“陈墨瞳,我希望如果未来某天你遇见了一个叫做路明非的傢伙……不要可怜他,不要在意他,更不要认识他。” “无论他是被嘲笑也好,被人讽刺也好,都不要理会他,不要做他的救世主。那是一个很麻烦的男孩,一旦你对他好,他就会拼命缠上你,但他也是个自卑的男孩,他敢把自己的心刨给爱人去看,以此证明自己有多爱对方,可是却偏偏不敢相信对方有多爱自己。” “所以,如果你遇见他,麻烦你对他说一个字。” 陈墨瞳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什么字?” “滚。”钟天赐冷冷的说道,“让他滚,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陈墨瞳歪著头,想了想:“唔……当然可以,毕竟你带我离开了我的家嘛,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他很重要?那为什么我不能帮助他?难道他是悲剧戏的男主角?” 钟天赐摇摇头:“这很复杂……不过倒是没必要瞒著你,他的命运已经被我改变了,理论上他不会再做出和曾经相同的选择……但是谁知道呢,我担心世界线修正,提前打一个补丁。” “在原本的命运中,你会和那个叫做路明非的男孩认识,哦对,你们认识的地方还是在女厕所。他抱著妈妈来的信躲在厕所里小声哭,这是你们第一次相识。” “然后没多久,他要和一个女孩子告白,结果他被耍了,他穿上不合身的西服,成为了別人告白的背景板,还被阴阳怪气的嘲笑。” 陈墨瞳皱著眉说道:“他怎么这么惨?好衰的一个小孩。” 钟天赐耸耸肩:“这就是他的命运,当然,那是曾经应该走向的命运。原本你应该如同一位闪闪发光的公主,在他最衰的时候登场,帮他找回面子。不过这也会导致他无法获得成长,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允许你和他认识的原因。” 陈墨瞳蹲著,双手拄在膝盖上撑著脑袋,好奇的歪著头看向钟天赐:“听起来確实会像是我做的事情……不过就算你不说,也不会发生啦。” “我能猜到那个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很简单嘛,那个我可没有等来救她的恶魔先生。她应该是孤身一人长大?甚至已经被家族卖给了那个叫做加图索的家族……呵呵,那个我怎么可能忍心看著和她很像的男孩落难。” “可是我不一样。”陈墨瞳站起来,她比钟天赐要矮很多,她还没有未来那么高挑。 陈墨瞳抬起头,一双盛放著星辰的双眼和钟天赐互相对望著。 “我和她不同,她没人要,我可有人要。”陈墨瞳笑著说,“恶魔先生,我不是她,那个她应该是已经对所有人都失望了吧……可是我不同,从恶魔先生从天而降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就已经走不到那条原本的路上了。” “就算那天你什么都没有做,就算那天你在宴会厅上落荒而逃了也无所谓。只要你出现过就足够了,足够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在等我,这份相信足够支撑到我成年、长大,然后……再次找到你。” 陈墨瞳的眼睛如同水潭,哪怕是漆黑的深海中也如同盛放著星辰。 钟天赐避开了她看过来的眼神。 钟天赐虽然恋爱的经验没有那些海王那么丰富,可是他还是感觉到面前少女话语中直白的含义。 这放在斗地主中都算明牌! 见鬼,她这么缺爱的吗? 是的,陈墨瞳就是这么缺爱,她不仅仅是缺爱,陈墨瞳甚至因为刚才钟天赐说的话而感觉到恐惧…… 恐惧钟天赐將那个她,当成此时此刻的她。 一个男人会怎么看待一个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的女人? 陈墨瞳不知道男人会怎么想,但是她知道男人会怎么做……就和自己的父亲一样,让那个女人滚蛋,滚出自己的人生,如果有能力的男人还会狠狠地报復那个女人。 所以陈墨瞳很害怕,她本来是不想说这些的,她还很小,她知道自己就算说这些钟天赐也不会相信,相信也不会接受。 可是一想到,如果钟天赐一直將两个世界经歷完全不同的她,当成同一个人看待……真该死啊,她明明没有这么做过,却要承担另一个世界的后果,一想到这里陈墨瞳就气的牙痒痒。 如果能够和平行世界的自己见面,陈墨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去给那个娘们一拳。 第二件事就是再补上一脚! 让她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没人爱就没人爱,自卑就自卑,不要影响老娘! 老娘有没有人爱不一定,但是老娘有人要! 第47章 少女,为我打工吧! 对於陈墨瞳的明牌打直球,钟天赐选择的自然是…… 掀桌子不玩了! 开玩笑,他能看不出来陈墨瞳的小心思?她说那些话听起来是在表白,可是仔细思量一下就能听出话语深处的真实目的。 不希望他离开。 她说那些不是喜欢,只是不想被拋弃。 钟天赐盯著陈墨瞳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视线,一言不发的带著她直接衝出海面,开始往回向著英格兰海岸飘去。 陈墨瞳距离钟天赐的身位落后了一人远的距离,她看著钟天赐的背影偷偷撇了撇嘴。 钟天赐不用回头,也能知道陈墨瞳在做什么。 “陈墨瞳。”钟天赐决定有什么直接就问什么,“你就这么担心我拋弃你?” 陈墨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太担心自己被拋弃了,在没有离开家的时候想要离开家,那时候她根本没想过离开家会怎么样,脑子里只有“自由”两个字。 可是当真的离开家,最初的兴奋渐渐熄灭,陈墨瞳又开始担心自己会被拋弃。 “你……真的会不要我吗?”陈墨瞳犹豫了好一会,才有些扭捏的开口。 这句话简直不像是她说的。 陈墨瞳忽然想起自己在幼儿园上学的时候,那时候她是学校里最出名的大姐姐,全班的男同学都是她的男朋友……好吧,如果拿小孩子的玩笑话也算的话,那她確实有不少的前男友,上百个前男友也不算是虚言。 那时候的她站在讲台上,宣布全班所有男生都是她的男朋友,谁要是不听她的话就要被逐出队伍,所有人都要做她的跟班。 最开始的时候肯定是有人不服的,不过幼儿园的时候女孩子可不比男孩弱,陈墨瞳一个人打服了所有不服她的男生,从此成为了所有男孩心中最印象深刻的同学。 后来等到她上小学的时候,她也不是省油的灯。陈墨瞳还记得那时候她看到一个叫做邵一峰……应该是叫做邵一峰的小胖子,和一群英国佬一起玩橄欖球,结果身为外国人的他自然就被那群英国小屁孩欺负了,当时陈墨瞳冲入赛场,成为抱著橄欖球跑的最快的那个人。 那时候的她多么英姿颯爽,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的小魔女,可是现在呢?陈墨瞳脑海中不停迴旋著自己刚刚问出的问题,这个问题扭扭捏捏,又带著一点哀怨和恳求,听起来就好像是虐女言情文中娇弱柔软的小白花女主。 別说是钟天赐会不会相信,就连她自己都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哎……”钟天赐幽幽嘆息,“我真的很討厌你们这些小女生的小心思……好吧,我实话实说。本来我是会拋弃你的,毕竟你对我的作用仅仅只是找到我丟失的神力,找回神力之后你就没什么用了。” “不过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拋弃你,那我也未免太铁石心肠了……不过虽然我承诺不会拋弃你,但是我觉得你也不会信,毕竟我確实不怎么遵守承诺。” 钟天赐说到这,还想起了自己在陈家庄园那一句“眾所周知,我是不守承诺的。” 这算不算迴旋鏢打在脑壳上? 陈墨瞳在一旁抿著嘴,一言不发,静静听著钟天赐的絮絮叨叨。 “这可就难办了,我的承诺你不会信,可是你又十分需要一个能让你相信的承诺,这个矛盾似乎是无解的。”钟天赐嘆了口气,看样子好似有些无奈,“除非……陈墨瞳,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离不开我,那我们就签订契约吧,一份真正的契约。” “我是恶魔,我要统治世界,正因如此,我打算以此创建一个组织来帮我管理这个世界。你的运气很好,拥有侧写能力,可以当做技术骨干加入我的团伙。” 陈墨瞳有些诧异:“团伙?” 钟天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叫团队也行,不要纠结一个名字。” “具体的工资没定,因为能给你带来工资的人我还没有挖到手,等她加入团队之后你才会有工资。至於合同……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和恶魔签订的契约是无限的。如果你不好用,那么你死后我將吃掉你的灵魂,让你的灵魂成为我的养料。如果你很好用,那么我將赐予你永生……永生永世为我打工的永生。” 钟天赐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个条件……既算得上很棒,又有些糟糕,属於是好处和坏处十分极端。 好处很明显,努力工作就可以永生,而且还有工资,至於工作时间……没有確定的工作时间,他又不是哈耶克无形大手的信徒,没兴趣用固定的工作时间和加班来压榨剩余价值。 同样的,和他签订契约的坏处也十分明显,签订契约之后陈墨瞳將拥有一位主人,也就是钟天赐。她將失去自己的自由,甚至连死亡都不能解脱。 陈墨瞳会不会同意这个要求,钟天赐不清楚。不过钟天赐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善良和温和了。 如果站在陈墨瞳面前的不是他,而是一位2020年之后的魔修,恐怕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请道友入我人皇幡一聚”,至於签订契约?万魂…人皇幡的养料也配签订契约? 陈墨瞳没有犹豫很久,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犹豫,她的沉默和思考想的都是其他问题。 “工资未来会补发?” “工作时间怎么算?有年假吗?” “有没有员工福利和津贴?” “团伙……还是叫组织吧,组织內部允许谈恋爱吗?如果是结婚的话,婚假產假是多久?” 钟天赐想了想,给陈墨瞳拋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工作时间很简单,有任务就上,没任务就休假。至於其他的,我没想过这些,如果你加入,那么你就是二把手,这些就由你来定吧。” 陈墨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的意思是,让一位员工来给自己定工资?” 钟天赐点点头。 “多少都可以?” 钟天赐抬手,黑气在手中旋转,很快一小块黄金便出现在他的手心。 “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前提是你不担心通货膨胀。” 看著钟天赐手中的黄金,陈墨瞳沉默了。 “我同意。” 钟天赐轻笑出声:“看到黄金就同意,我记得你並不贪財啊。” 陈墨瞳別过脸,切了一声:“谁贪財了,我只是想……算了,快签合同吧,怎么签?用羊皮纸和羽毛笔吗?” 钟天赐摇摇头:“不需要那些东西,你只需要……看著我的眼睛。” 第48章 巨翼遮天蔽日,真如恶魔降临 陈墨瞳转过头,看向钟天赐。 一阵风轻轻吹过,天空中仿佛飘过一朵乌云,遮挡住了阳光。 不,那不是乌云,那是从钟天赐背后延伸出的翅膀! 那六只翅膀遮天蔽日,仿佛一只翅膀就有几十万米那么巨大。 然而钟天赐的身体依旧是普通人类的大小,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从他的胸口开始出现,一直蔓延到他的脸上,最后名为人类的钟天赐消失不见,名为『心之恶魔』的钟天赐降临人间。 海面上,高空中,少女和恶魔对视。 恶魔的双眼绽放著血红色光芒,他伸出尖锐而又布满鳞片的手,先是放在陈墨瞳的头顶,如同抚摸一只小猫一样,抚摸著她的头髮。然后他的手向下,尖锐指尖轻轻划过陈墨瞳的脸颊。 钟天赐感受著,感受著少女滑嫩的皮肤,他那双猩红的双眼看向陈墨瞳的瞳孔,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传说中,上帝將信仰他的子民当成温顺的绵羊,而上帝则是那个带领子民走向光明的牧羊人。” “但是恶魔不需要那些,恶魔也不需要羔羊,也不需要信仰。恶魔只相信会因为背叛而付出代价的承诺。” “同吾立下契约。”钟天赐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又庄重,他的每一个音节都如同世界上所有內心痛苦之人与他一同吟唱,“以血为契,以魂为凭:吾力所及,汝影必隨;吾意所指,汝躯必至。” “自此,光阴川流,此契无解。万载恆常,此缚无终。” 伴隨著钟天赐话落,一个个黑色的古怪文字从他的掌心钻出,顺著他的手指爬到陈墨瞳的皮肤上。 这些宛如活物的文字,迅速爬满陈墨瞳的全身,在她全身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重复的古怪符號。 陈墨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个个蝌蚪大小的古怪文字从她的指甲到掌心,乃至於手臂都没有放过。这些文字仿佛拥有生命,正在快速的扭动,似乎是在催促陈墨瞳同意。 她不认识这些文字,但是她却在此时此刻神奇的“看懂”了这些文字。 这正是钟天赐刚刚念诵的契约! 陈墨瞳抬起头,注视向钟天赐那带著蛊惑人心魔力的双眼,心底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我,答应你。” …… “长腿!你能不能联繫上钟天赐!”苏恩曦跑到酒德麻衣的房门前,一把推开她的臥室门,“不好了!刚刚我在英格兰军队的线人向我匯报,英格兰军队在黑潭海岸西侧两百海里位置发现了龙王!那个叫陈墨瞳的女孩和钟天赐现在就在英格兰!” 酒德麻衣立刻站起身,跟著苏恩曦来到电脑前。 苏恩曦指向屏幕上模糊的照片:“现在英格兰已经全面封锁……但是这些封锁只是自欺欺人!” 电脑上的照片並不清晰,但是那怪物的强大却一点没有因为模糊的画质而被影响。 虽然照片中这位“龙王”的身躯並不算大,但是他的六只翅膀却大的让人恐怖。 “根据英格兰军方的估算,这个龙王的翅膀至少长一百五十英里!换算过来足够遮盖整个英格兰上空的太阳!现在別说是秘党,就算是美利坚来了也瞒不住龙王的消息!” 苏恩曦烦躁的抓了抓头髮,她从没想过原本应该隱藏在水面下的屠龙事业,会有一天出现在大庭广眾之下:“该死的秘党,他们怎么允许一位龙王在大庭广眾之下復活?他们不是拥有最精確的测算时间吗?” “这只龙王是……”酒德麻衣看著照片上模糊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突然!一阵被大脑自动屏蔽的记忆衝破了封锁。 “这到底是什么龙王?天空与风之王?还是海洋与水之王?总不会是黑王尼德霍格重生了吧!”苏恩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什么跟秘党一起瞒著全人类,老娘不管了。和那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屠好龙!” 酒德麻衣缓缓直起身,伸手按在苏恩曦的肩膀上:“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苏恩曦撇了撇嘴,“我就是觉得自己没谈过恋爱,结果还遇到了龙王当著世人的面復甦,现在估计全世界的混血种都別想安生了,老牌帝国和新兴国家恐怕要对混血种大肆收捕……哎,希望他不要吃了我,就算要吃了我,也希望他能化身一位帅哥,先和我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再说。” 酒德麻衣沉默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说道:“如果真谈恋爱的话,我觉得你会后悔。” “哈?”苏恩曦疑惑的看向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嘆息道:“实际上你和他早就见过了。” “早就见过?”苏恩曦看到酒德麻衣有些尷尬的表情,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翅膀遮天蔽日的神秘龙王……不会是钟天赐吧?” 酒德麻衣无奈的点点头。 “我记得他想要创办一个自己的组织……如果你能点头同意加入他组织的话,他可能会答应你的恋爱请求……说不定还能为了你改变个样貌什么的,你有喜欢的明星吗?” 苏恩曦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日本伤痛文学。 靠著椅背,打开书,將书盖在脸上,苏恩曦闷闷的声音从书下传来:“一会老板来找我就说我死了。” 酒德麻衣有些无奈:“虽然目前为止钟天赐算是我们的员工……好吧,至少我觉得老板不会安排你去抹除他在网际网路上信息,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苏恩曦嘆息一声:“可是你知道的,老板就是个精神病……我怕他精神病发作让我……” “薯片,偷偷在背后说老板的坏话,可是会扣工资的哦。”老板路鸣泽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苏恩曦的身后。 苏恩曦大呼小叫,显然被嚇得够呛。 “老板,我要是被你嚇死了,那可死的太冤了。” 路鸣泽笑了笑,然后他的目光看向电脑屏幕上。 “我们的恶魔先生原来这么强大。一百五十英里长的巨翼遮天蔽日,真如恶魔降临。” “就是不知道,他要怎么面对全世界呢?” 酒德麻衣一旁並未说话,苏恩曦却小声嘀咕道:“我感觉他不会在乎世界怎么看待他。现在的重点应该是他怎么看待世界……” “老板,在英军线人的描述中,钟天赐的翅膀是会挥动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挥动一百五十英里长的翅膀……这大小还是保守的估计,挥动这样翅膀需要的肌肉力量,足够一拳让四川的峨眉山飞到泰山。” 路鸣泽紧紧盯著照片中的钟天赐。 他没有回应苏恩曦的吐槽,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著照片中伟岸的身影。 那身影是如此的强大,他的出现又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或许就和苏恩曦说的一样。 他不在乎人类怎么看待他,理解他。 应该是人类关心他如何看待人类,理解人类。 在这样的怪物面前,或许安心被统治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49章 徒手捏出个太阳 实际上,无论是路鸣泽还是苏恩曦,无论是英国人民还是世界人民,都对钟天赐有一点小小的误解。 虽然现在的他確实看起来充满邪恶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击沉英国大陆……好吧,他確实能做到,但是钟天赐不会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如果有条件,谁愿意住毛坯房?谁不喜欢精装修? 定居是人类的本能,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房子是人类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而对於钟天赐来说这个地球就是属於他的“房子”。 钟天赐听到,就在东方一百公里之外,正有十几架战机从三个方向向著他飞来。 钟天赐半是人类半是恶魔,此时恶魔状態下目可见千里,而百十来公里之外的战机,自然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飞在最前面的,便是被欧洲人誉为欧洲希望的颱风战斗机! 紧隨在颱风战斗机之后的,便是美军从德国基地中起飞的f-22,与法兰西的幻影2000和义大利的f-16。 四种不同的战斗机代表了当前西方世界的绝对空中力量。 钟天赐这如同末日电影中灭绝世界的怪物形象,尤其是遮蔽了整个英格兰上空的巨大羽翼,更是让整个欧洲感到恐惧,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有军事能力的欧洲国家,全都让自己国家最先进的战斗机起飞。 “看来我们闹的动静太大了,嚇坏了这些西方的政客。”钟天赐笑著打趣一句,只是他那邪恶的,如同万人悲苦一同吟唱的声音,让这句话听起来仿佛带著不屑。 陈墨瞳抱著钟天赐,被他护在怀里,小声嘟囔:“明明是你自己搞得动静太大,我可什么都没做。” 说完,陈墨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在契约签订之后,她的手腕上便多了一个圆形的纹身,那纹身上是一条盘旋成圆的黑色恶龙,恶龙以黑色为主,唯有两个红色倒三角代表了恶龙的眼睛。(具体参考圣主被石化的样子) “他们来了。”钟天赐忽然说道。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英国的战斗机,那飞机不愧是大英帝国最先进的战斗机,超快的速度和在空中飞行时发出的轰鸣让陈墨瞳忍不住皱起了眉。 钟天赐抬手,瞄准那飞向自己的颱风战斗机。 坐在驾驶舱內的飞行员,瞬间就感觉到宛如神明的力量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和他的飞机,在一微秒內被瞬间定在了空中! 一股神秘的力量將他从两马赫的极限速度瞬间暂停到零!而飞行员本人却在这瞬间的截停中毫髮无损。 “oh my god……”飞行员看著那远在十公里外的恐怖恶魔,心跳如同巨鼓重擂,仿佛心臟隨时能从嗓子眼蹦出来。 “command,ive been stopped! stopped instantly......no!no!no!hes looking at me!quick,i want to go home,i want......” (指挥部,我被截停了!被瞬间截停……不不不!他看向我了!快,我要回家,我要……) “mommy!!!” (妈妈!!!) 就在英格兰空军地面指挥部还在疑惑飞行员到底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卫星监控方面传回了最新的消息。 skynet卫星组正好有一颗卫星位於此地上空,其每秒钟拍摄两百次的精细画面,让英格兰的空军指挥部能实时观看一场视频直播。 在视频中,机长十六米、翼展十一米的颱风战斗机宛如一只螻蚁,而这台被称为欧洲的希望、地面上的钢铁怪物、飞在空中的大楼……忽然在空中解体了! 没错,就是解体了,如同死去的苏联一样。颱风战斗机的每一个零件、每一个螺丝、每一根线缆全部被拆解,漂浮在半空。甚至就连飞行员身上的作战服都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布料,仅剩下一个光溜溜二十多岁的白人男子一脸懵逼的漂浮在空中。 英格兰国防部常务次官对著一旁的空军参谋长怒吼:“怪物……快,快想办法把飞行员接回来!”(英文省略了。) “这不可能!”空军参谋长立刻反驳,“你没看到吗?飞机解体了!一瞬间被拆成了出厂时的零件,就连飞行员的服装都散成抹布了,你让我们怎么去救?” “那也必须救回来!”国防部常务次官对著空军参谋长继续大吼:“现在全世界都在盯著我们,大英帝国的荣耀……” “我去你妈的帝国荣耀!”空军参谋长挥起拳头,对准国防部常务次官的眼睛就是一拳! 就在此刻,空中再次划过呼啸声。 是在头顶! 钟天赐抬起头,美国的f-22飞过他的头顶,此时正在他的上空侧身盘旋。 “你也停下来吧。” 这台机长十九米、翼展十三米,足足比六层大楼还高的钢铁巨物,就和刚刚的颱风战斗机一样,瞬间被定在了空中。 英格兰空军基地內,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英格兰国防部的常务次官看著视频中的画面,终於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了怎样的愚蠢要求。 没有人能够救走飞行员……不,现在想的根本不应该是能不能救人,而是要如何对付这个怪物! 被定在空中的f-22忽然播放起声音。 “这里是美利坚合眾国国防部,底下的怪物,你已经被美利坚的核飞弹锁定,请你立刻投降!” “我们人类是爱好和平的,不是来消灭对手的。希望你能收敛你的翅膀,你已经为英格兰的人民造成……” 钟天赐没有继续听美利坚的人嘰嘰歪歪。 劝降?该投降的是你们! 他对著那架f-22轻轻攥起了拳头,鸡符咒的伟力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以完全的姿態降临。 四千万个大气压的压力以球形的姿態迅速收拢,无论是人体的肌肉还是骨骼,亦或者是打造战斗机的钢铁,此刻都在巨大的压强下瞬间坍缩成一个直径不到0.5mm的完美圆球。 巨大的压力让原子快速聚拢,电子逃逸开始轰击其他的原子,链式反应发生,逸散的能量化作最恐怖的辐射向外喷涌。 那是足以杀死一切生物,被称为游荡在宇宙中的死神……伽马辐射! 与此同时,这枚圆球还在对外释放著与中子星相等的巨大引力,一时间就连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变形,甚至就连它自己逸散出的辐射光都开始扭曲。 幸好鸡符咒的念力仍在,无论是恐怖的伽马射线还是中子星般的引力,都被隔绝在內部,无法对地球造成任何伤害。 但是,在卫星的视角中,模糊的画质可看不到这个0.5mm的圆球,西方的政客只能看到他们的f-22消失了,然后在f-22消失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足以点亮欧洲大陆的太阳! “那是什么!他製造了一个太阳!”美利坚国防部的官员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一旁的一位物理学家立刻开始计算,当结果得出的那一刻,他手中的纸和笔全都落在地上,这位物理学家竟然浑身颤抖起来。 “这简直是超人……” “不!超人都没有他强大!超人也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至少需要三千万个大气压……甚至四千万、五千万的大气压的压力,才能產生这般的伟力!他没有创造太阳,但是他创造了比太阳更恐怖的东西。” “他在地球上创造了一个中子星!” 第50章 小巫女变小魔女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再是钟天赐是否是善意的。 现在的问题已经变成了,人类要如何在这只恐怖的怪物面前活下来。 “快!快停下核打击瞄准!”物理学家立刻对国防部部长说道,“核弹没用,氢弹也没用!他能將这股力量对內使用创造中子星,自然也能对外使用,创造一个绝对防御的屏障!我的核弹和氢弹会在靠近他之前就被弹开!” 国防部部长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说,我们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不可能!美利坚是地上天国,地球第一大军事强国,美利坚什么样的武器没有,还能对付不了这个怪物? 物理学家看了看从英军卫星截获的视频画面,看著他把玩著手中的那颗小太阳,物理学家沉默了。 物理学中允许存在如此超然的生物,但是在生物学中人们一般將这种生物称为……“神”! “那是神!”生物学家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做不到,完全做不到,我想不到任何武器能杀死他。雷射武器吗?他操控的……管他是念动力还是精神力,足以让光线转弯,我们根本碰不到他,反而他施加的巨大压力能够轻易撕裂地球。” 国防部部长听到这也跟著沉默了。 他虽然傲慢,但是並不愚蠢,当他从震惊中冷静下来之后,相反他开始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智慧。 “看视频,画面中他没有展现出对英格兰飞行员的伤害,反而杀死了我们的飞行员,这代表他刚才对我们的说话內容,或者是声音感觉到厌烦,而不是对我们昂撒这个种族感到討厌。” “如果他只是想要研究人类,那个英格兰的飞行员就是最好的实验品,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这说明他並不想杀人,刚才他的杀戮是因为我们做错了。” “综上所述,这个怪物至少是一个拥有智慧的,且中立的生物,他不会无缘无故造成伤亡。” 仿佛是要印证国防部长的这句话,视频画面中的钟天赐,正利用鸡符咒將这位飞行员和颱风战斗机的遗体,一起送回到英格兰海岸。 而之前其他国家出发的战机,全都环绕在钟天赐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愣是一点都不敢靠近,生怕成为下一个绽放光芒的微尘。 “我们该走了。”钟天赐嘆了口气,刚刚他捏的那颗“小铁球”还在他手里。 只是这颗小铁球因为质量太小的缘故,释放的能量仅仅只能维持几秒的时间,此时小铁球已经黯淡无光,除了引力之外再没有其他威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要怎么离开?”陈墨瞳皱了皱鼻子,“你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我们要是想安安静静的离开,恐怕只能依靠你的超能力了。” “离开还不简单,只是……就这么走,是不是有点无聊?”钟天赐露出邪恶的笑容,“要不要在临走之前,玩一个大的?” 听到要玩一个大的,陈墨瞳的眼睛亮的仿佛能发出光。 她连连点头:“要!” “越大越好,最好能让整个世界都知道!” 陈墨瞳兴奋的有些癲狂,让一脸邪恶笑容的钟天赐都不由得表情一僵。 这是小巫女要变成小魔女了? …… 关於钟天赐的卫星图,此时已经通过各种方式,送到了全球主要政权国家的领导手中。 在看到钟天赐外貌的瞬间,一些西方世界的官员,立刻將《旧约》摆在了桌面上 因为在《旧约》圣经中,名为萨弗拉的炽天使便是六翼的形象,文中记载【撒拉弗侍立,各有六个翅膀。用两个翅膀遮脸,两个翅膀遮脚,两个翅膀飞翔。】 这完美符合钟天赐不显露外貌,拥有六翼的特点。 当然,也是有一丟丟的小不同。 比如可能神话中的天使,不会有钟天赐这样逸散而出的恶魔黑气。再比如神话中的天使翅膀都是带羽毛的,而钟天赐的翅膀则光禿禿的,只有皮膜和鳞片,而这正是恶魔的標誌。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政客们终於有了一个可以给选民交代的藉口! 是神降临了!人类打不过上帝的使者,这很正常! 除了梵蒂冈! 梵蒂冈的主教们已经开始兴奋,当年他们用气势镇压罗马,现在却因为科学失去威严。 在沉寂数百年之后,他们的威严终於可以以神之名找回来了! 看他们谁还敢在明面上尊重,却在背地里吐槽!现在神话降临了吧,你別管是天使还是魔鬼,就问你是不是降临了! 他们梵蒂冈需要尊重,真正的尊重!如果尊重不彻底,那就是彻底不尊重! 就在西方诸国想著怎么安全度过“天使降临”事件,以及该怎么糊弄自己的国民,好保证政权合法性的时候,那位“恶魔天使”忽然动了。 六翼巨翅开始挥动,一声宏大如龙的咆哮响彻环宇。 “卑劣的人类与混血种们,属於远古龙族的时代即將回归!毁灭一切之龙,黑王尼德霍格终將復活,而你们这些盗窃世界的背叛者却还在这里勾心斗角,当诸神黄昏降临,你们终將被打入地狱!” 伴隨著咆哮声结束,钟天赐六翼挥动,整个人腾空而起,几乎不到五秒的时间便离开了地球表面。 这一声响彻环宇的声音让整个西方世界陷入癲狂。 “恶魔……是中国人?他说的是汉语!” 西方政客们几乎不需要翻译,最近五年东方人的出口生意越做越大,就算听不懂中文也能分辨出来。 他们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而在卡塞尔学院的阁楼里,昂热看著从美军那边截获的情报,手指在不太乾净的桌子上敲著。 一旁,拿著酒瓶手捧成人杂誌的守夜人弗拉梅尔晃了晃脑袋:“你確定吗?他就是那个照片中的钟天赐?” “我很確定。”昂热声音冰冷,“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他现在直接將屠龙的事业放到了明面上,让全世界都知道了龙的存在,这不仅会导致我们的计划失败,甚至有可能因为他而导致人类灭绝!” 守夜人弗拉梅尔喝光瓶中剩下的酒底,然后打了个哈欠:“冷静,昂热,你需要冷静,这几天你的情绪有些过於激动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將龙族存在的事情告诉全人类不一定就是坏处,卡塞尔学院出任务还讲究组成团队。阻止尼德霍格復活或者杀死祂,团结全人类也没什么。” “不!”昂热直接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很多事情並不是人越多就越好。那么多国家那么多政客参与进来,到时候屠龙的事业会变成卑劣的利益分配,人类会自己先因为內战而灭亡!” 弗拉梅尔听著昂热的愤慨激昂,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转身在酒柜中看了看,挑选了很久才从最底部隱藏最深的地方,找到一瓶多年之前朋友赠送的黄酒。 “先別走嘛,尝尝中国来的黄酒……哦,喝起来像是酱油的,味道还真神奇,不过我听说中国人都是用黄酒泡梅子煮著喝?”弗拉梅尔看了看自己阁楼的小房间,並没有找到可以用来煮酒的炉灶,“算了,这么喝味道也能接受。” 咕咚咕咚,弗拉梅尔猛灌了一大口,站在门口的昂热转过头,他那精致的打扮下应该保持的应该是花花公子般的自信而又骚包的笑容。 可是他实在是笑不出来,原本应该是重要计划的钥匙“路明非”性情大变,要不是诺玛及时发去简讯拦住路明非,现在路明非应该已经离家出走,一个人来找卡塞尔学院叩门拜学了。 路明非的事情还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那个叫做“钟天赐”疑似龙王的男人又展现出毁天灭地的实力,还顺便將屠龙的事情传播到了全人类。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让昂热原本健康的身体,开始有了头疼的毛病。 …… (求读者们追读啊,对於新书来说追读太重要了!) (一个有效追读,需要近三十天在起点消费过,哪怕消费1起点幣也算,在最后一章停留三十秒,最后划到最后的追读人数界面,这才算是一个有效的追读。) (拜託各位了。) 第51章 懦夫的后代 看著昂热头疼的揉著太阳穴,守夜人弗拉梅尔幽幽嘆息:“昂热,你还记得最初的混血种是怎么出现的吗?是人类將女性奉献给龙类,这才让混血种诞生。” 昂热没有接话,这並不是什么秘密,或者说这是每一位混血种在入学卡塞尔学院前,都要了解和学习的卑劣歷史。 “可是你有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的关键点……那就是,最开始的奉献,並非是私密的,而是公开的!也就是说最开始,至少无论阶级高低,每个人都是知道龙的存在的,毕竟那是人龙共存的时代嘛,就算想要隱瞒,底层人一抬头也能看到巨龙的双翼划过天际。可是现在呢?为什么现在普通人却不在知晓龙的存在?或者说,昂热,你觉得那些被献祭给龙族的女人们,她们是贵族的后代还是平民的后代?” 昂热看向弗拉梅尔,眼神中带著疑惑:“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弗拉梅尔耸了耸肩:“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奉献的时候要底层人出力,而当混血种培育成功之后,那些普通人却被拦在了龙族世界之外?你觉得这就是你心目中高尚的屠龙事业吗?” 昂热扬声打断:“弗拉梅尔,你有话直说。” 弗拉梅尔哈哈大笑起来:“我的意思是,昂热,屠龙本身並不高尚,混血种对普通人隱瞒龙的事情,也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全人类的安全,那不过是骗人的鬼话……屠龙,是一门生意,一门该死的垄断生意。当初那群混血种家族,他们隱瞒龙族歷史从来不是为了保护人类,他们只是打著保护人类的旗號將龙这个资源进行垄断而已!” “昂热,从卡塞尔学院建立开始,每次出任务,最后收穫的龙血和龙骨,全部都进入到你的冰窖中了吗?那些任务中被试验过的装备图纸最后卖给谁了?甚至聚集在新加坡和日本还有美利坚的,各大龙类拍卖行又是谁创建的?” “卡塞尔家族、加图索家族、洛朗家族、高廷根家族……还有东方的,西方的,欧洲的亚洲的,这些土地上的混血种世家的天量財富是从哪来的?那些能让他们隨意开跑车住庄园,让他们家族中孩子可以隨意和漂亮姑娘睡觉的钞票,都是哪里来的?” 弗拉梅尔双脚搭在桌子上,他看向窗外,对著黑夜嘆气:“昂热,我听你说过不公开的原因还有別的,比如担心公开后各国开始“人体实验”和“死侍实验”?呵呵,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在乎人的尊严……那么请问圣宫医学会是做什么的?那些混血种家族中,任意进行的人工授精又是怎么回事?” “昂热,是你用仇恨给屠龙的事业赋予了高尚的意义,虽然仇恨本身並不高尚,但是相比於真相,就连仇恨都显得熠熠生辉,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昂热沉默了,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弗拉梅尔喝完了整整两斤的黄酒,最后说道:“人类通过选择,筛选出温和可控的混血种。而屠龙的事业也通过选择,让一位位真正的勇士死在战场,让那些躲在后面的懦夫们留下后代。” “我们都是懦夫的后代,我们需要一个自私的理由才敢举起刀对准龙族。为了死去的妻子,为了死去的父亲,为了死去的朋友和兄弟……我们必须失去一些东西,才敢对那些可恶的龙举起反抗的刀。” “可是我们不会成功的……至少在那个『恶魔』出来捣乱之前,我没有看到过成功的希望。” 昂热沉默的站在原地,他愣了很久,或者说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紧皱的眉头从不鬆开,脸上被岁月雕刻的痕跡此时也如同风化的泥土一样。 弗拉梅尔不再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他认为自己说的应该够多,也足够明显了。 阁楼內的採光不算很好,就算是白天也需要点著灯,昂热就那样背对著弗拉梅尔站立在原地,弗拉梅尔则是又从酒柜中掏出一瓶新的酒。 “该死!”弗拉梅尔被呛的咳嗽起来,“哪个混蛋把医用酒精兑到了老子的酒里!” …… 英格兰的上空。 此时的钟天赐已经抱著陈墨瞳离开,盘旋在周围的战斗机群也悄然散去。 仿佛钟天赐的降临只是一个幻觉,而刚才让全世界陷入疯狂的怪兽不过是全世界一起產生的癔症。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不过相比於全世界突然陷入的诡异安静,此时的大气层外却有一个女孩正在高声欢呼。 “呜呼!”陈墨瞳肆意的大笑著,“能不能飞到月球?我要想到月亮上看看!” 陈墨瞳此时的姿势十分曖昧。 她像是一个树袋熊,双腿环住钟天赐的腰,双手则是高高举起欢呼著,两人原本的身高差被齐平,只要她將目光平视就能和钟天赐对视。 钟天赐此时正在认真收拢自己的翅膀和鳞片,没心思多分出一个念力保护陈墨瞳,只好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免得她一不小心掉下去。 “你怎么哪都想去?”钟天赐无奈的说,“行吧,看在你是我第一个员工的份上,你的团建申请我批准了。” 陈墨瞳轻轻的切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继续对著无垠的深空兴奋。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进入到太空,甚至有机会踏足月球。 不得不说,虽然卖身给恶魔听起来挺惨的,但是如果让那些想要当太空人的人知道了,他们恐怕会爭先恐后的来找钟天赐签订契约。 甚至那些物理学家也无法倖免,毕竟亲身进入到太阳中也是每一个科学家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 月球是美丽的。 虽然nasa传回的月球照片上显示,整个月球荒芜一片,仿佛只有灰色岩石和圆形的陨石坑。 但是只有当人们亲自踏足月球的表面时,才会体会到奥尔德林说的那句“magnificent desolation”(壮丽而荒凉)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美丽。 钟天赐落地的地点,正好是当年阿波罗11號降落的地点。 虽然这个地方已经找不到太多当年的痕跡,但是却能很好的看到,当初美国在这里插下的已经变白的旗子。 “我还以为登月是假的。”陈墨瞳一蹦一跳,跑到旗子周围左看看右看看。 看那架势,大有想要將旗子扒出来带回家的衝动。 钟天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月球他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甚至后来为了偷学月之恶魔咒蓝的魔法,他还深入过月球地心挖掘他的宫殿。 “当然是真的,当年苏联拿著放大镜找美国登月的虚假证据,结果愣是一点没找到,未来咱们国家也会印证美国登月的真实性。”钟天赐跟在陈墨瞳后面,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放下。这可是你们这个世界名留青史的文物,对於这个世界来说重要性不亚於中国的秦始皇玉璽,你还真想把这面旗子拔回去当纪念品啊。” 陈墨瞳揉了揉脑袋,嘴里小声的发出一声“切”,头却心虚的看向別的地方。 第52章 偷偷把月球上的星条旗带回去 被钟天赐敲了一下脑袋,陈墨瞳悻悻的收回手,背过手转身看向地球的方向。 “月球真美啊。”陈墨瞳走到一处陨石坑边缘坐下。 钟天赐跟到她身边坐下,此时从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地处清晨的亚洲。 “如果妈妈能看到这个画面就好了。”陈墨瞳抱著双手撑著脸,白皙的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 钟天赐听到这,心里生起一个想法,如果自己许诺復活陈墨瞳的母亲,陈墨瞳是不是就能更卖命的给自己干活? 忽然,陈墨瞳话锋一转:“对了,老板。” 陈墨瞳已经对钟天赐换了称呼:“你上午的时候说我的未来……在那条时间线上,都发生过什么事情?那个时间线的我有男朋友吗?有好闺蜜吗?生活的怎么样?” 钟天赐摇摇头:“有一个……算不上男朋友的男朋友,加图索家族的这一代继承人叫做凯撒,他是你的男朋友……说是自己挑选的,实际上也不过是家族安排的。” “我也没有看到歷史,我只能猜测,我猜你应该是和家族达成了某种承诺,你同意和凯撒成为男女朋友並订婚,就能从陈家这个笼子跳到加图索家那个笼子了。” 钟天赐还要继续说下去,陈墨瞳便厉声打断:“什么,那个时间线的我这么惨?竟然需要卖身,然后还没有卖出个好价钱?” 陈墨瞳这句话差点呛到钟天赐。 这小丫头片子,话能这么说吗?虽然……好像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也太难听了。 “那另一个时间线的我,和那个路明非,到底是什么关係啊。”陈墨瞳撇了撇嘴,“看你之前说的那么严肃,还说他会缠著那个时间线的我……我了解我自己,如果那个世界的我討厌他,那他根本就找不到那个世界的我。” 钟天赐忽然沉默了。 半晌,他才嘆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怎么说呢……你也有点亏。” “我说过,他是个和你很像的人,当然我说的不是性格,而是你们拥有一样的经歷。按照原本的轨跡他应该成为一个衰仔,然后遇到你,爱上你,纠缠你。而你……” 钟天赐说到这忽然犹豫了,他想了好一会,也没办法確定陈墨瞳对路明非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而你对他应该是喜欢吧……可是看起来又好像是对经歷一样人的同病相怜。”钟天赐有些无奈,“你们的世界结束的太仓促,你和他之间……应该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或者说已经满了,但是还没有互相表达心意吧。” “抱歉,我没有看到完整的未来,其余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陈墨瞳听后沉默了一会,然后她忽然站起来,站到钟天赐的面前,伸出手指著他。 在钟天赐疑惑的目光中,陈墨瞳一字一句十分严肃的说道:“老板,你有些太不尊重我了!” 钟天赐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应该飘出一个问號:“我不尊重你……我什么时候尊重过你吗?” “那不是我!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另一个时间线的我!”陈墨瞳说的十分认真,“那个世界的我没有老板你从天而降,也没有什么恶魔找她签订契约,我和她是不同的两个人。我刚才一直在用『那个我』『另一个我』称呼她,可是你却一直在把她当成我!” “这一点都不好,我不是她,我不是那个在一个衰小孩身上找爱的女人,也不是被卖身给加图索家族,给加图索家族大少爷戴绿帽子的女人!我就是我,我是和你签订契约,给你打一辈子工的陈墨瞳。” 钟天赐惊讶的看著陈墨瞳,他有些震惊,为什么陈墨瞳会这么纠结这件事,可是再转念一想,钟天赐又理解了陈墨瞳的想法。 说白了,还是安全感。 他小看了陈墨瞳荒凉的內心,她真的!真的!真的!很缺乏安全感! 就是此时此刻,就是哪怕签订了契约,哪怕她要一辈子离不开钟天赐,要给他打一辈子工,可是她还是缺乏安全感。 为什么?如果这个问题去问陈墨瞳,估计陈墨瞳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想要有人从天而降带她离开家,钟天赐做到了。 她想要从钟天赐那里得到永不拋弃的承诺,钟天赐也做到了,还闹了那么大的动静。 钟天赐做的够多了,可是她还是缺,就像是永远填不满的深渊,哪怕钟天赐永远在满足她,她也仍然会觉得还不够,还不满。 当然,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生……虽然她也经常不讲道理,但是在感情上她不会这么作。 她不会对钟天赐表明自己缺乏安全感,但是她会因为钟天赐把她和另一个时间线上的陈墨瞳混为一谈,都称呼为“你”而炸毛。 陈墨瞳需要被区別对待,需要钟天赐对两个时间线的她有不同的称呼,让她获得一点点安全感。 钟天赐有些无奈,陈墨瞳的心理疾病看起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减轻,反而更严重了。 “好,那我以后就称呼她……隨便吧,要不你来想?”钟天赐將这个权力交给陈墨瞳。 陈墨瞳想了想,直截了当的说:“她,或者说另一个时间线的陈墨瞳,我不喜欢听到『另一个时间线的你』这种,我和她明明不是一个人,你不能再把我当成她。” 钟天赐连连点头:“行,都依你,我无所谓。” 得到了钟天赐的保证,陈墨瞳终於才鬆了口气,感觉心底的大石头轻了几分。 然后,陈墨瞳就后悔自己刚刚有些过激的反应了。 她尷尬的乾咳一声,默默低著头回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然后偷偷抬头观察钟天赐。 “又咋了?鬼鬼祟祟的。”钟天赐没好气的说道,“別想著偷偷把月球上的星条旗拔回去……好吧,带回去也行,但是你要保证过几天还给我,我好在把它插回去,毕竟那也是重要的文物,除非你能搞到文物借调文件,不然我可不允许你一直留著那东西。” “我才不想要。”陈墨瞳说著,又抿了抿嘴唇,忽然换上小心翼翼的表情问:“老板,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很麻烦的人吧?” 钟天赐又疑惑地看向陈墨瞳:“嗯?” “就是……我的事情很多……而且也都是一些小事。”陈墨瞳小声的说,“要不老板你扣我工资吧,要不然我心里不安生。” 钟天赐对陈墨瞳翻了个白眼:“滚蛋,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分分钟几个亿上下的资本家吗?” “我不忙,平时也没什么事。你確实很麻烦,不过没关係。”钟天赐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下的灰,“虽然我们签订了契约,我是你的主人……不过我还是觉得,和人相处是相互的。我帮助你,你帮助我,未来我也会让你做很多事情,所以我並不介意你现在的一些小麻烦。” “毕竟你现在的索取,都是要在未来偿还的。” “况且永恆本就是无聊的事情。”钟天赐伸手按在陈墨瞳的脑袋上,笑眯眯的揉乱她红色的长髮,“你可能不理解这种无聊,不过没关係,以后我们一起慢慢体验。” 第53章 钟天赐义薄云天,苏恩曦恶龙咆哮 回到地球的路上。 钟天赐第三次追问陈墨瞳:“你真的不打算让你的母亲復活吗?” 在月球上的时候,钟天赐便询问了陈墨瞳的意愿,愿不愿意復活死去的母亲。 为此钟天赐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神力。 他用月壤捏了个布莱恩·格里芬……一条美利坚喜剧动画中喜欢嗑药的狗。 “you motherfucker!where is here?holy shit!i cant breathe!”话音落下,布莱恩脑袋一歪,死了。 陈墨瞳看了看重新变回石头的狗,又看了看正在挠头的钟天赐。 “呃……我好像忘记用鸡符咒保护一下它……不过问题不大,你能看出来我確实拥有復活的神力就行。” 陈墨瞳嘆了口气,摇摇头:“抱歉,不需要。” “她已经死了,就算你將她復活,那也不是真的她……而且我觉得你这不像是復活,更像是创造,创造一个拥有全部记忆和性格的,另一个人。” 好吧,钟天赐没想到陈墨瞳是这么理解死亡与復活的……不过这就涉及到了哲学,比如忒修斯之船之类的哲学问题,钟天赐没兴趣和陈墨瞳辩论与解释,她不同意就算了,自己也不是非要帮对方完成心愿的大好人。 虽然他一直表现的很和善,同时也十分乐於助人,但是所有的乐於助人都是基於他向著某种目標前进的过程中,偶尔表现的对自己要利用的人的善意,而不是无缘无故无来由的善良。 他还没有善良到那种圣人境界。 “就是有些可惜,我还以为能用你的母亲威胁一下你呢。”钟天赐摸著下巴,语气中有些可惜。 陈墨瞳有些无语:“恶魔都这么喜欢用別人的至亲威胁一个人?” “虽然这个招数有些老,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很好用。”钟天赐笑笑,不再说话。 两人一路突破大气层,回到地球。 为了避开卫星,钟天赐选择的落点是太平洋的中心,这个时间段这里正好没有卫星。 “呃,我们要怎么回去?”陈墨瞳看著脚下的海水,她此时就站在水面上,感觉却像是站在水泥地上,这种感觉十分的新奇。 钟天赐对陈墨瞳招了招手:“过来。” 陈墨瞳好奇的凑过去:“怎么了?” 没有回答陈墨瞳的问题,钟天赐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他要做什么。 钟天赐直接將陈墨瞳打横抱起,这是一个標准的公主抱,陈墨瞳显然被钟天赐突然的动作弄的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当速度快到某种程度的时候,人就能在海面上奔跑,比起牵著你的手带著你一起跑,我觉得抱著你一起跑更方便。” 钟天赐一番正经的解释,也抵不住陈墨瞳此时呆呆的仰著头看著他,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在心底无奈的嘆口气,钟天赐敢赌五毛钱的,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galgame,那么此时陈墨瞳的头顶一定有“+1+1+1”的好感度提示。 回到四川,钟天赐带著陈墨瞳来到自己下榻的酒店。 他打算暂时將陈墨瞳託付给酒德麻衣照顾……毕竟除了酒德麻衣,他也没什么相熟的女性朋友。 陈墨瞳好奇的看著这座园林风格的酒店,她走在钟天赐的身后,背著手在路上一蹦一跳,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你现在年纪还太小,首要目的还是要读书……最起码要把初中读完再说。”钟天赐走在前面带路,“哎,这次我可是吃了大亏,签完契约才想起来你还未成年,想要打工压榨你还要等几年……亏大了亏大了。” 陈墨瞳跟在后面,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是不是忘记我在哪个国家上的初中?” 钟天赐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让我学习大英遗风僱佣童工?別闹了,大英帝国做的那些事恶魔都要甘拜下风,维多利亚女王的kd让地狱里的撒旦都要背后纹著她,甚至都不敢纹睁眼的,只敢纹闭眼的,睁眼的维多利亚女王撒旦都怕承受不住。” 陈墨瞳被钟天赐的笑话逗得哈哈大笑,一点淑女的优雅都没有。 不过少女的活力就在於此,这种年少青春的感觉才是钟天赐最喜欢的。 来到酒德麻衣门口,钟天赐好像一位老父亲,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咚咚咚,钟天赐一边敲门,一边说道:“这屋住著我的同事,同时她也算是我的徒弟,叫酒德麻衣,是一个日本的美女,一会你记得叫姐姐,不要叫阿姨。” 陈墨瞳悄悄翻了个白眼,同时心底升起警惕,表情也严肃起来。 美女?日本?徒弟? 某些日本爱情动作片的剧情,浮现在陈墨瞳的脑海。 就在陈墨瞳咬牙切齿,在心底怒斥钟天赐可恶行为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看到开门的人时,钟天赐愣了一下。 “嗯?怎么是你?” 苏恩曦穿著宽鬆的睡裙,真丝睡裙裙摆的位置在大腿的中间位置,纤细的吊带掛在肩膀上,胸前大片的雪白肆无忌惮的反射著夏日的暖光。 钟天赐微微別过眼神,看向她身后的屋內。 “酒德麻衣呢?” 苏恩曦看到是钟天赐回来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紧接著就是沉默,隨后是眼角微微抽搐额头青筋慢慢暴起,最后是苏恩曦好看的脸蛋因为生气而变的狰狞起来。 她抓著自己的头髮,大声哀嚎:“啊啊啊!钟天赐,你还敢回来!” 看到苏恩曦张牙舞爪的样子,钟天赐连忙后退半步。 “马符咒,祛除狂犬病!” 马符咒没理会钟天赐的要求。 苏恩曦咬牙切齿的说道:“滚啊,你才有狂犬病!你知道你这次事情闹得有多大吗?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是文物啊!搞定陈家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取走文物啊!” “结果任务三个目標你一个都没完成,文物没取走,陈家你得罪了,动静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钟天赐,是不是我未来得罪过你,所以你要回到现在来折磨我?”苏恩曦抓著自己的头髮,愤怒的倾诉中钟天赐竟然听出来了绝望,“你知道我为了帮你压消息,已经忙成什么样子了吗?从你白天搞出来那些事一直到现在,我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全都是因为你啊!” 钟天赐默默往后又退了一步。 苏恩曦继续哀嚎:“讲道理,你得罪陈家就算了,反正我们只是怕麻烦,而不是怕陈家……但是你为什么要在英国上空搞事情?你知道现在梵蒂冈和神创论都復辟了吗?全球科学发展因为你,要倒退二十年!” “还有国內,你知道国內现在的风声有多紧张吗?老娘现在逃不出去了!麻衣也要留在这里!就是因为你搞得那些事。” 一口气说完这些,苏恩曦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高耸的胸脯隨著她的愤怒一上一下,宛如两顶经歷地震的雪山正在微微颤动。 钟天赐沉默了,他看著张牙舞爪的苏恩曦,怀疑她是不是想要扑上来咬他一口。 苏恩曦咬著牙,恶狠狠的瞪著钟天赐,仿佛要把这个让她加班加点隱瞒信息的狗男人一口吃掉。 钟天赐確定了,苏恩曦就是想咬自己一口出气……这很正常,当初自己惹陈小玉生气的时候,她也很喜欢咬自己,虽然钟天赐不是很理解,不过幸好他认识一个学生物的同学给了他一个很完美的解答。 他说:“这是从人类开始一夫一妻制度之后女性对男性占有欲的一种表现,同时这也是女性在愤怒和恐慌时,对敌人的攻击手段之一,这是刻在本能中的衝动。” 钟天赐想了想,默默將袖子挽起来,然后將手伸到苏恩曦面前。 “你干什么?”苏恩曦连忙护住胸部,满脸警惕的打量著钟天赐。 钟天赐耸了耸肩:“我看你那么生气,恨不得咬我一口的样子……我就想著让你咬一口唄。” “都是好朋友嘛,你之前帮我那么多次,又是安排別墅又是给钱的,我现在看你很生气想要咬我,做朋友的还能抠抠搜搜不让你咬?直接来,大口的来,哥们没別的优点,就是大气!” 第54章 善良到爆炸 钟天赐把胸口拍的咚咚作响,义薄云天的样子让苏恩曦气的直翻白眼。 “吸……呼……”苏恩曦大口呼吸,终於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算了算了,您来找麻衣什么事?她被老板派去监视路明非了。” 钟天赐將一旁的陈墨瞳拽到自己身前:“想找麻衣照顾一下这个小姑娘……你知道的,我任务还没完成,文物还没拿回来,所以我打算將她託付给麻衣,然后自己去取走文物。” “只不过现在……” 苏恩曦靠著门框,抱著胳膊,胸前两坨巨物被挤压变形:“啊?你不会是想让我照顾她吧?” 苏恩曦打量著陈墨瞳,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道:“她就是陈墨瞳吧,奇怪,身材和长相都没有麻衣好,你难道就喜欢这一款吗?” 钟天赐有些无语:“能不能不要看到我和女人走在一起就擅自確定我是在谈女朋友?这是我的员工,虽然还未成年,但未来成年之后她就是我的员工了。” “来,诺诺,给她整个活。” 陈墨瞳一脸懵逼的抬头看向钟天赐。 钟天赐说道:“侧写啊,给她来一发侧写,让她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陈墨瞳白了钟天赐一眼,然后抱著胳膊转头看向一侧。 面前的大白太刺眼,陈墨瞳討厌白色。 “看来你这个老板说话也不是那么好用。”苏恩曦嘲笑道。 钟天赐摆了摆手:“这都是小问题,正好既然你在这里,就麻烦你帮忙解决一下诺诺的学籍和户口问题吧,哪座城市都无所谓,能正儿八经考上大学就行。” 苏恩曦无奈的嘆息:“抱歉哦,暂时做不到。我刚才说了,现在国內查的很严,谁敢在现在这个时候搞事情,被查到突然多出来的学籍和户口,查到我头上怎么办,这又不是在国外,想跑我都跑不了。” “这是你自己搞出来的问题,不要怪我啊。” 钟天赐轻嘖一声,现在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装逼…… 其实这个逼也不是非装不可,主要是签订契约就需要恢復真身,虽然搞出来那么大的翅膀確实是他的不对,但是好歹也是第一次和员工签订契约,总要展现一点排场,这样未来才更好拉人入伙吧。 “一点办法都没有?” “完全没有。” 苏恩曦让开位置:“先进屋再说吧,总不能一直在走廊聊天。” 钟天赐点点头,推著陈墨瞳进了屋。 酒德麻衣的房间没什么变化,因为是最豪华的套房,房间其实就和正常居家装修差不多,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也就是家具更奢华了一些。 陈墨瞳坐在一旁,看著茶几上放著的电脑:“我能上网吗?” 苏恩曦点点头,钟天赐在一旁有些焦虑,追著去厨房倒水的苏恩曦问:“真的没办法上学?” “没办法……”苏恩曦有些疑惑地看向钟天赐,“不上就不上唄,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混血种比普通人更聪明,他们完全可以自学。” “那也不成。”钟天赐摇头,“没有什么比上学更重要,你看哪本穿越小说回到高中时代,会选择放弃高考?那叫大逆不道你懂吗?” 两人的观点有些矛盾。 钟天赐认为,哪怕学的再差,也要走一遍学校的流程,因为他第一世渴望上学而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他对上学是一种带著感恩的感觉的。 而苏恩曦不同,当初路鸣泽拐走她的时候,就对她说“你值得最好的学校”,而苏恩曦自然也是从最好的商学院毕业的。 不过可能是因为血统的原因,苏恩曦只用了一年就学完了大学的所有课程,再加上言灵·天演,更是让她在资本市场肆意纵横,导致她对学校其实没有什么滤镜,属於能不能上都可以。 两人在厨房爭执,陈墨瞳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著全世界对钟天赐的新闻报导。 这还真不是陈墨瞳故意搜索的,实在是钟天赐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以至於现在所有的话题和新闻都是围绕钟天赐展开的。 所有的论坛和新闻网站,討论的全都是龙与恶魔的事情,热度吊打那些离婚出轨的香港明星新闻。 …… 很遗憾,经过一番討论,钟天赐还是没有说服苏恩曦冒险。 哪怕他拿出了永生作为诱饵,苏恩曦也没有被他收买。 “永生有什么好的?生命如果没有结束,那么生命本身就会失去意义。” 作为文科生,苏恩曦在哲学这方面吊打钟天赐。 此时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钟天赐坐在中间,被美女包围。 “你就一点不关心路明非吗?”苏恩曦忽然说道:“刚才你们进门的时候我说了路明非的事,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 钟天赐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值得关心的?先不说他老老实实上学不会有什么意外,就凭他特殊的身份,他就死不了。” “在我这,就算死了我也能將他从地狱中拉回来。” 苏恩曦一脸古怪的表情看向钟天赐:“你不知道,路明非现在变得有点……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苏恩曦说著打了个寒颤:“你知道吗,路明非通过网上的一丁点信息,就找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地址,要不是卡塞尔学院的ai拦著,路明非现在恐怕已经在芝加哥了。” 钟天赐打了个哈欠:“他是天才,只是平庸的生活掩盖了他的光辉……他现在不过是回归正常,这很正常,不用惊讶。” “不,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苏恩曦说道,“他如果能找到卡塞尔学院,那也能查到关於你的蛛丝马跡……尤其是,现在卡塞尔学院的ai,已经和路明非联繫上了。” “你就不担心路明非知道真相?要知道卡塞尔学院也一直派人监视著路明非,你的照片必然被偷拍过。” 钟天赐自然知道有人监视路明非,甚至他还悄悄去过卡塞尔学院监视人员住的地方。 “不在乎。”钟天赐笑著说道,“或者说,我很期待。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有趣?”苏恩曦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钟天赐的思路,“什么意思?” 钟天赐忽然笑了,笑的很恶劣:“一想到他会发现,那个对他好的男孩,救了他命的男孩,成为他人生白月光的男孩,所做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所谓的死亡也只是欺骗,一切都是一场巨大的谎言……” “一想到他发现真相时的震惊,难道你就不觉得很有趣吗?” “他会崩溃?还是会彻底对人性失望?又或者会钻牛角尖走入更深的深渊?又或者会疯狂的想要找我得到一个答案?” “每一种可能都太有趣了,不是吗?” 苏恩曦听到这,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 她看著钟天赐,看著他脸上无所谓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钟天赐。 “你不是说真的想和他做朋友吗……”苏恩曦的声音有些干哑。 钟天赐点点头:“是的,我当初確实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可是当初是当初,那和我现在不在意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有什么关係吗?” “两个人如果长时间不联繫,友情就会慢慢变淡,你也是成年人了,你应该知道这就是人性。” “况且……谁说这就是坏事了?”钟天赐翘起二郎腿,看著窗外的风景,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成长,我要的是他的成长。至於他成长的痛苦……成长永远都是痛苦的,没人能避免。更何况你不知道他未来为了成长会失去什么。他会失去爱他的姑娘,会失去自己的游戏好友,会失去自己的师兄,还会失去他自己……无数条生命为他铺垫了一条成神的路,可是我相信善良的他,寧愿和这些人成为陌生人,也不愿意他们死去。” “而我,將那些未来真正的失去,变成了一个虚假的计划,真实的阴谋。实际上他没有失去任何人,他只是失去了一段关係,没有人因此而死亡。” “我觉得我做的没错,我觉得……我善良到爆炸。” 第55章 陈墨瞳闺中自语,钟天赐裸绞肖恩!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钟天赐站起身,伸手揉了揉陈墨瞳的脑袋,將她的头髮抓的一团糟,然后带著贱兮兮的微笑离开了屋子。 苏恩曦愣在原地,她和陈墨瞳对视著,两人显然都被刚才钟天赐的话震惊到了。 “这……还能这么解释?现在他成那个背负一切的好人了?”苏恩曦只感觉不可置信,“真是诡辩的高手,要么就是思想和正常人不一样的精神病。” 陈墨瞳则是满眼的疑虑:“恶魔还需要睡觉吗?” 苏恩曦的表情瞬间切换到了无语。 “你……哎……不是,重点是这个吗?苏恩曦抓狂的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我的身边为什么连一个正常人都没有,抽象的精神病恶魔、沉迷魔法的长腿、好像哑巴的冰块少女,还有资本家老板……我好想离职啊!” 苏恩曦又嘆了口气,她感觉自己都快成无奈仙人或者嘆气仙人了。 “算啦算啦,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我能怎么办呢。”苏恩曦为陈墨瞳拿了一套睡衣,丟到她身旁,然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这是我的睡衣,不过我还没穿过,希望你的身材能挑的起这件漂亮的睡裙。另外,今晚你就睡在麻衣的房间吧。” 陈墨瞳哦了一声,拿起苏恩曦扔给她的睡裙就要换上。 短袖刚刚掀起,露出陈墨瞳纤细雪白的腰肢,淡淡薄肌在她的小腹和胯骨间留下如同人鱼的痕跡,仿佛是枣核形的肚脐像是古西域的舞娘。 忽然门锁咔噠一声被解开。 “哦对了!”钟天赐推门而入,“你的玩偶小羊肖……” 安静的客厅中,钟天赐和陈墨瞳安静的对视著。 “咳……自己一个人住的时间太久,都忘了要敲门了。”钟天赐有些无奈的抓了抓自己的头髮,“你的小羊肖恩玩偶,差点忘了给你。” 潜水之前,钟天赐担心东西放在岸上会丟,便直接把东西都装到了魔法空间,也可以称为袖里乾坤,反正叫什么都行。 刚才回到房间的时候,钟天赐这才想起还有玩偶没还,结果没想到一推门竟然看到了这个尷尬的场面……幸好陈墨瞳什么都没露,最多只能看到腰,不然钟天赐估计要自己去刑场吃几发7.62。 隨手將玩偶扔给陈墨瞳,两人谁都没说话,钟天赐数次开口想要说什么,不过每次开口看到陈墨瞳的眼睛,想说的话就卡在喉咙里。 这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解释又觉得解释有点多余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钟天赐最终选择默默关上门,同时在心里提醒自己。 “这不是十三区,进门前必须记得敲门……嘖,怎么没看到苏恩曦换衣服呢,真可惜。” …… 入夜。 陈墨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她现在还记得钟天赐看到自己换衣服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丟丟的失望。 “混蛋!我的身材这么差吗!”陈墨瞳暗暗吐槽。 她怀里搂著小羊肖恩的玩偶,这只玩偶其实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玩偶,只不过是有的时候心里有发泄不出去的怨气,她就会拿著这个玩偶用力捶。 捶的久了,也就习惯有这个玩偶在身旁了。 陈墨瞳又对著小羊肖恩狠狠来了一拳:“混蛋,看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你想看的是苏恩曦!” “渣男!” 陈墨瞳睡觉没有拉窗帘的习惯。月光下,她將小羊肖恩举起,看著玩偶亮晶晶的眼睛,小声自言自语:“今天不是梦,对吧?” 手腕上隱藏起的契约痕跡,忽然浮现,仿佛是提醒她今天確实不是梦。 对於陈墨瞳来说,最近的二十四小时实在是太疯狂了! 她幻想的全部都实现了,她担心的全都有了承诺。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內全都成真了。 巨大的喜悦以及过於快速和轻鬆实现愿望的荒诞,让她又开始胡思乱想,思考著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陈墨瞳的自言自语没有人来回答。 玩偶小羊怎么会回答一个人的问题呢? 真要回答了那未免太恐怖了。 “哎?”陈墨瞳忽然有些好奇,將小羊拿近了一看,“你的眼睛怎么这么亮?” 月光晦暗,陈墨瞳隱约间看到这只小羊的瞳孔好像是八角形的,在八角形的中间好像有一个文字。 不对,这不是字,这是抽象的简笔画,画的正好是一只绵羊的图形。 “嗯?”陈墨瞳伸出纤细的手指,敲了敲小羊的眼睛,“什么时候有这个东西的……发光了?” 深夜,陈墨瞳的臥室,小羊肖恩的眼睛中,光芒顺著绵羊简笔画的笔顺开始发光,这道光十分刺眼,甚至让陈墨瞳睁不开眼,甚至短暂的照亮了整个臥室。 …… 裹挟住陈墨瞳的是类似於老电视失去信號时发出的刺耳噪音。 这些噪音在耳边嗡嗡作响,陈墨瞳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清醒的意识,以及失去了控制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整个人轻飘飘的,身体熟悉的沉重感消失,反而失去了安全感。 “我他妈当时就应该给你取回来!” 忽然,钟天赐愤怒的声音响彻四周,陈墨瞳的眼前渐渐多了色彩。 陈墨瞳恢復视觉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钟天赐正对著一只双足行走的羊进行柔术裸绞。 “你这个臭男人,老咩我是在帮你!”绵羊张口说话了。 陈墨瞳震惊的看著眼前抽象的画面。 无所不能的恶魔钟天赐在和一只羊摔跤,而那只羊竟然还说话了。 “呦,醒啦?”钟天赐注意到陈墨瞳甦醒,隨口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和被裸绞的绵羊战斗。 “姐妹啊!”老绵羊发出悽厉的哀嚎,“你可要救我啊!我天天被你打不说,我还仇將恩报帮了你大忙,你不能不管我!” 陈墨瞳看了看钟天赐,又看了看羊。 “我一定是在梦里还没醒。” 陈墨瞳说著就要躺在荒地上,打算重睡一下试试看。 第56章 陈墨瞳的梦中大冒险 钟天赐放开羊,一脚將它踹飞出去。 绵羊飘在空中变成一坨屎一样的云朵,躲到了其他的云彩身后,移动的轨跡后还跟著彩虹拖尾。 “別睡啦。”钟天赐来到陈墨瞳身旁,將她从地上拽起来,“这就是梦里,你就算想醒过来,也应该是找个地方跳楼,而不是躺著睡觉。” 钟天赐坐在陈墨瞳旁的荒草上,隨手掰下一旁已经发黄的狗尾巴草,撵掉了外层的糙皮,然后隨意叼在嘴里。 “这里是梦?”陈墨瞳满脸疑惑的打量著周围的世界,“怪不得你这么抽象,原来是我做梦……哎呦!你打我干什么?” 陈墨瞳捂著自己的脑袋,满脸疑惑地看向钟天赐,不懂他为什么忽然敲自己的脑袋。 梦里的疼痛和现实的疼痛完全不同,现实中的疼痛是真实的感觉,而梦里则是“我感觉我很疼,所以我在疼”的抽象感觉。 钟天赐收回手,对陈墨瞳解释道:“这不是你的梦,这是我的梦!这是由我过去的记忆组成的梦。” 钟天赐说著,抬头瞪了一眼天空中一坨明显画风和周围格格不入的云。 看著钟天赐一脸无语问苍天的表情,陈墨瞳的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其实钟天赐说的这些乱七八糟什么的,陈墨瞳根本就没在仔细听。 她只从钟天赐说的话中,听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场梦的场景都是钟天赐的记忆组成的。 她!可以!看到老板的隱私了! 嘻嘻。 不远处,忽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钟天赐和陈墨瞳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扒开草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扒开草丛看去,却见一个穿著一身臃肿的衣服,衣服破破烂烂的男人正在翻垃圾桶。 陈墨瞳看了看那男人的背影,又看一眼身旁的钟天赐。 “那是过去的你?” 钟天赐伸手捂脸。 梦中的钟天赐一边翻著垃圾桶捡废品,一边嘴里还哼著歌。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大年初一头一天~” 曾经的钟天赐竟然如此的……抽象,而且唱歌还跑调! “你唱歌跑调?”陈墨瞳又转过头看向钟天赐。 钟天赐抿著嘴,过了好几秒才吐出一口气:“別问了,求你別问了。” “噗嗤。”陈墨瞳没绷住,“哈哈哈哈。” “还笑!再笑把你的牙全都拔了!”钟天赐恼羞成怒,威胁道,“出去之后你可以说我曾经是个流浪汉,但是你要是敢说我捡垃圾的时候唱歌跑调,那你就死定了。” 陈墨瞳立刻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伸手把嘴捂住,就是虽然她捂著嘴,但是肩膀却一耸一耸的,一看就憋笑憋得很辛苦。 “算了算了,想笑就笑吧。”钟天赐放弃了。 不就是被看到黑歷史的尷尬嘛,尬著尬著就习惯了。 “咩~” 小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钟天赐和陈墨瞳的身后。 听到羊叫声,钟天赐的怒火被瞬间点燃,直接转身对著身后的小羊就是一个黑曼巴肘击:“肖恩!你他妈还敢回来!” 肖恩如同人一样双腿直立,面对钟天赐的肘击却躲闪不及,直接被打了个正著,像是人一样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我的眼睛……你下手轻点啊,还有我不叫肖恩!我叫莫莉!农场主亲自给我起的名字,你不能拿玩偶的名字套在我的身上!” “而且你以为我想这么做的吗?我是被逼无奈!” 陈墨瞳眨著大眼睛疑惑地看向肖恩:“听你的声音……你是一头小母羊?” “嘿,多稀奇唉?羊难道只有公的吗?”莫莉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老娘可是农场一枝花,知道想骑我的公羊有多少头嘛?从泰晤士河头排到泰晤士河的尾巴,排两个来回还能拐弯。” 钟天赐在一旁冷笑:“呵呵,您还是个地道羊呢?这口音哪学的?” 莫莉挠了挠头:“和农场附近的教堂神父那学的,神父经常来农场主老婆的臥室里驱魔,我偷偷灵魂出窍看过好几次,两人每次驱魔都脱得光溜溜的,神父还说什么哎呦喂这可真地道……” 没等莫莉说完,钟天赐一个耳光打断了莫莉的话。 “別说了,再说限制级了。” 钟天赐揉了揉自己的手掌,然后看向莫莉:“说说吧,为什么要让陈墨瞳灵魂出窍入我的梦?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莫莉一听到这,立刻脸也不揉了,哭嚎起来:“你以为我想啊,谁让你女朋友天天揍我的,閾值到了神力自动就激发了。” “我要是活著我还能控制,可是我已经死了,被人做成玩偶了,我阻止不了。我只能想著把坏事变好事,就带她进入到你的梦中。” “你在月球上造土捏人的手段我都看到了,我想著要是能给你来当一次牵线的月老,说不定你能帮我重塑肉身什么的,就带她入了你的梦境。结果没想到你这个没良心的,见面就揍我。” 钟天赐和陈墨瞳对视一眼。 让他们两个看对方的歷史,互相了解一下对方的过去? 陈墨瞳想起了钟天赐刚才唱歌跑调的黑歷史……然后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黑歷史。 钟天赐……他不用想,他刚才就亲眼看到了。 两人一起摇头,动作频率相同度高达100%,去太平洋上开机甲是足够了。 钟天赐伸手扶额,语气无奈:“復活肉身可以,这都是小事,你先把陈墨瞳带出去。我还没有操控別人灵魂的手段,需要你带她离开我的梦。” 莫莉看了看钟天赐,又看了看陈墨瞳,然后尷尬的笑了笑,脚步偷偷往后挪了挪。 “別告诉我你做不到!”钟天赐嘴角微微抽搐。 莫莉尷尬的点了点头:“这个,我现在灵魂离体了,神力在那个娃娃身体里,所以我……嘿嘿,其实和你现在的状態一样。” “操!”钟天赐一拍脑门,无语凝噎,“看来只能等自然睡醒了。” 一直没说话的陈墨瞳,忽然在一旁说道:“那我们现在……” 陈墨瞳话音未落,梦境的场景陡然变换。 公路,拉著钢卷的大运货车,以及地上的一滩肉泥。 “这身衣服……”莫莉看著柏油路上的二维钟天赐,有些不確定的问道,“这个不会是你吧?” 钟天赐嘆息一声,点了点头。 “对,这就是我,第一世的我。” 陈墨瞳看了看地上的二维钟天赐,又看了看身旁的钟天赐,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57章 陈墨瞳的梦中大冒险2(求月票) 梦境中的钟天赐化身“二次元”,不是那么可爱。 血淋淋的现场让陈墨瞳和莫莉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所以……”莫莉僵硬的转过头,看向钟天赐,“你是人是鬼?” 钟天赐斜瞥了莫莉一眼:“真正是鬼的应该是你吧?你自己都成鬼了,还在这纠结我是人是鬼干什么?” 莫莉一听这话,仔细想了想后发现很有道理。 看著它一副憨憨的样子,钟天赐无奈摇头。虽然理论上来说最高贵的动物拥有和人类相等的智慧,但是这个相等也只是等於人类中的普通人。 作为万物之灵,人类的起点是无数动物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见证了自己的死亡回放,钟天赐好奇起莫莉是如何死的:“你是怎么死的?” 按理来说作为最高贵的动物,莫莉不说混成羊群一霸,也不至於死的这么草率吧。 他才来这个世界一个月,莫莉这头羊竟然连决赛圈都没挺进去就没了?竟然能这么菜? 听到钟天赐问起自己的死因,莫莉一脸愤慨的说道:“你的神力,害惨了我啊!” 作为一头羊,一头最聪明的羊,並非是符咒的神力赐予了她人类一样的智慧,而是她先拥有了人类一样的智慧,才被符咒的神力选中。 莫莉生活在伦敦郊区的一座,亲子主题的农场中,这家农场主打招揽旅客体验农业牧业的行业互动,算得上小有名气。 而莫莉作为萨福克羊,可爱又有反差感的外表自然是农场中的明星。 很显然,她不仅仅是农场中小孩子最喜欢的小羊,她同样也是农场主最……呃……喜欢的小羊。 钟天赐伸手扶额,陈墨瞳庆幸自己离开了英国。 某种程度上,欧洲人对羊的喜爱不亚於蜥蜴之於印度。 作为一只羊,一只拥有智慧的羊,莫莉自然是不能接受农场主这种畸形的喜爱,在得到神力之后莫莉立刻觉得,小母羊生於天地之间,当有鸿鵠之志,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她要做一头有尊严的小母羊! 然后她就决定,半夜灵魂出窍,进入到农场主的梦中,通过辩论来说服农场主。 “这……”钟天赐欲言又止,“我开始怀疑符咒的选拔標准了。” 陈墨瞳也是噗嗤一声,没忍住大声嘲笑起来。 莫莉看著面前这两个肆意对自己进行嘲笑的傢伙,想要狠狠地痛揍对方,但是又打不过钟天赐,只得作罢。转头继续说起自己的往事。 “然后你贏了吗?”陈墨瞳好奇的问道,“和农场主的辩论赛,你能辩论过人类?” 莫莉挺起胸膛:“那必然能啊!我可是最聪明的小母羊。” “就是……”说到这,莫莉突然哭嚎起来,“你们人类都是骗子,农场主明明说好了放我走,结果他半夜偷偷找神父说我被恶魔附身了。” “然后呢?”钟天赐接茬,“神父把你杀了?” 莫莉抹著眼泪,弱弱的点点头:“他把我做成火锅了。” 钟天赐:…… 陈墨瞳:…… 估计农场主没告诉神父,他和莫莉的关係吧…… “再然后神父就拿我的羊毛做了几个羊毛玩具,我带著符咒的神力,附身到其中一个上面,然后被神父卖给几个小男孩,小男孩又把我卖到二手市场,最后就被你买回去了。” 莫莉看向陈墨瞳。 陈墨瞳转头看向別的地方,避开了莫莉的眼神。 “陈墨瞳,你天天揍我还嫌弃我!”莫莉更加抓狂,“没良心啊!” 钟天赐在一旁欲言又止,憋了半晌只说道:“呃……起码你的一生也挺抽象……不是,挺精彩的。” …… 相比於莫莉一生的精彩程度,显然钟天赐第一世的记忆並不精彩。 在莫莉说自己过去的事情时,周围的场景发生了上百次变换。 这些变换毫无规律,也完全不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就是单纯的隨机,而大部分的画面也是钟天赐一个人在城市边缘的郊区求生。 “我出生在八十年代,具体的年份已经忘了,只记得我是在十月一日普天同庆的那天出生。” 钟天赐说著,看向这次场景中小时候的自己。 “你们別看我家破旧,其实也算挺有钱的。”屋子內的墙皮有些斑驳发黄,旧报纸被虫子啃蛀,童年时期的钟天赐坐在一台老电视机前,似乎正在发呆。 “那时候家里能有一台电视的,都不是一般人,我家也算是村子里的富户吧。” 钟天赐的梦境世界与现实世界不同,现实世界会有各种环境音,但是在梦境世界不同,这里的声音全部来源於钟天赐的记忆。 而此时的场景便是如此,虽然黑白电视播放著,虽然钟天赐的父母在外屋做饭聊天,可是那些声音都十分模糊,一切都像是音频文件错误的视频,声音杂乱模糊而且声音很小。 陈墨瞳哪怕聚精会神的仔细听,也听不清电视和钟天赐父母说话的声音。 “別听了。”钟天赐摇摇头,“那时候我在发呆。” 陈墨瞳哦了一声,发现果然如此。 虽然电视、房屋十分精致,但是电视上的画面却模糊一团,像是加了画面扭曲的特效。 陈墨瞳又走到厨房,钟天赐的父母同样如此,他们的身材仿佛无数个影子重叠在一起,他们的脸顺时针抽象扭曲。 “这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忘了他们了?”陈墨瞳小声指著钟天赐的父母。 钟天赐点点头:“越是真实的画面,越是我记忆深刻的。越是模糊或者抽象的,越是被我遗忘的。” “现在除了那一晚吃的红烧肉和猪蹄,其他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陈墨瞳转头看向正在做饭做菜的钟天赐父母。 他们的形象和周围格格不入。 菜板很真实,菜刀也很真实,切的菜同样十分真实,这些生活中的小细节被钟天赐记得十分清楚。 唯独那两位正在做菜,看起来十分恩爱的夫妻,却模糊的如同另一个图层的人。 “我忽然发现,我其实挺矫情的。” 陈墨瞳闷著声,忽然说道。 钟天赐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陈墨瞳。 “嗯?什么意思?” 看的好好的,怎么陈墨瞳忽然聊到自己身上了。 莫莉在一旁嘴替登场:“害,这您还听不懂啊?小丫头就是觉得和你对比之后,她心里觉得那些痛苦的过去,和你的经歷一比完全不值一提唄。” “您看您那时候过的那叫什么日子,那都不叫生活,那叫荒野求生。小丫头对比之后发现,她最多也就缺点爱,生活还是没饿著冻著,所以这才觉得自己矫情嘛。” 钟天赐听著莫莉的地道老bj口音那叫一个彆扭。 “要不咱说英语吧,英语我也懂,你这老bj的口音我是听的真难受。” 说著,钟天赐揉了揉陈墨瞳的脑袋,顺著毛摸的,像是在摸一只小猫。 第58章 什么?你还有前妻!(求月票) 钟天赐摸著陈墨瞳的脑袋,对她说道:“诺诺,你还小,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你这种情绪其实是多余的,第一,痛苦是不能比较的。一个失去双脚的人和一个失去一颗肾的人,他们的痛苦是一样的。他们在生活中遇到的困难虽然不同,但是不能因为看起来失去一颗肾的人能跑能跳,失去双脚的人动不了,就说没有肾的人不痛苦,也不能说他表现出来的困难是一种矫情。” “第二,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你就想错方向了,不要以为活在底层的人,一直都是痛苦绝望的,好像底层人就不配快乐一样。” 陈墨瞳疑惑地看向钟天赐。 “这么看我干什么?”钟天赐摊了摊手,“虽然现在来看我当初过得很惨,可是过得很惨其实和苦中作乐並不矛盾啊。” “今天捡到一件完整的衣服,明天捡到一个能用的床垫,后天再捡到一个乾净的被子,一整套都是零元购,难道这些对於当时的我不值得开心吗?” 钟天赐说的这些言论,在陈墨瞳听来简直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可是偏偏仔细一想,陈墨瞳又找不到反驳的点。甚至別说反驳了,仔细想一想反而觉得钟天赐说的很有道理。 “哎……”陈墨瞳无语嘆息,“老板,作为一个恶魔,你確实很有说服別人的天赋。” 钟天赐耸耸肩:“能说服人的叫做道理,说服不了的才叫诡辩。我能说服你不是因为我是恶魔,而是因为我说的就是真实的道理。” “好了,別纠结我的过去了,我的过去固然没有那么轻鬆,可是反过来想,过去对於现在的我何尝不是一种荣誉勋章?古有朱元璋从乞丐一路做到皇帝,今有我钟天赐从流浪汉一路成就恶魔之位,悲惨的过去已经成了现在的功勋章,这反而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陈墨瞳被钟天赐这一番理论说服。 不服也没办法,毕竟钟天赐说的確实很有道理。 陈墨瞳继续问道:“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的父母为什么拋弃你?” 聊到这个,算是问到了钟天赐的知识盲区。 他摇摇头,嘆息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也没见过他们,可能是跑了?或者是死了吧。至於原因我只能猜测可能是因为赌博欠债,他们想跑路觉得带我这个孩子太麻烦?呃……好像不太合理。” 钟天赐摆了摆手:“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就算知道他们拋弃我的原因是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碾死他们?让他们余生都生活在痛苦中?那是我还是流浪汉的时候想做的,伴隨著我越来越强大,这种想法也隨之攀升。可是当我在突破了某一个临界点之后,復仇忽然就对我失去了意义。” “仇恨是人性与兽性的结合,而力量,则会让人失去人性和兽性。” 陈墨瞳转过头,看向屋子內正在安安静静坐在电视机前的小钟天赐。 小时候的钟天赐远没有他现在看起来这么精致。 农村,尤其是上个世纪农村的小孩,脸颊都是红扑扑的,皮肤也是和土地一样的黄色。 小小的钟天赐个子並不算高,身形看起来也有些消瘦,看来八十年代就算是富户家庭的孩子,也不是营养特別丰富。 “我还有想不明白的事。”陈墨瞳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钟天赐,“这个时间不对,你二十多岁死了,为什么现在还活著,还成了恶魔?” 钟天赐解释道:“原因很简单,我死亡后穿越了。死亡將我带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拥有魔法、神明和恶魔,我就是在那个世界成为的恶魔。” “那你为什么没成为神明?”陈墨瞳好奇的问。 只是这个问题,直接把钟天赐接下来要说的话直接给堵住了。 “我……你……他……”钟天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被这个问题堵得哑口无言。 莫莉在一旁哈哈大笑,这只臭羊那是一点都不憋著。 “哈哈哈,为什么不成为神明,反而选择成为恶魔?很简单啊,为什么那么多人不考剑桥?是因为他们不想吗?” 钟天赐不语,只是一味的肘击。 “黑曼巴肘击!” 莫莉哎呦一声,挨了一个肘击瞬间倒飞出去三四米远。 果然,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陈墨瞳捂著嘴偷笑,见钟天赐一副想杀人的目光看过来,连忙乾咳一声收敛笑容。 “好吧,我承认,我天赋有限修不成神仙,不过做恶魔也没什么不好。”钟天赐呵呵冷笑,“至少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是足够了。” 伴隨著钟天赐话音落下,周围的世界忽然变得昏暗起来。 天空中闪过一道雷霆,正好在钟天赐的背后划过,漆黑世界中唯一的光成了他的背景板,宛如恶魔降临的恐怖画面出现在陈墨瞳和莫莉面前。 “钟爷!”莫莉哀嚎一声,“钟爷我错了!您快收了神通吧!” 莫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邦邦的磕起响头。 钟天赐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不免开始吐槽,那个傻逼神父平时到底是什么形象,看看给莫莉这只羊都调教成什么样了! 陈墨瞳有些无语的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又换梦境场景了,而不是钟天赐在嚇唬你?” 莫莉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却见三人此时站在一座大楼的顶层,世界忽然变得昏暗是因为天空中正下著暴雨,而那雷霆也不过是一次巧合。 看到不是钟天赐要杀死自己,莫莉这才鬆了口气站了起来。 “这应该是我第二世的场景。”钟天赐摸著下巴想了想,“哦……我知道这是哪一段记忆了。” 钟天赐话音刚落,一声御姐音在不远处的天台边缘响起。 “钟天赐!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御姐音温柔中带著严肃,“我想你也不愿意和圣主一样变成石头的对吧?如果你不愿意,最好乖乖接受逮捕,放弃黑气魔法,我和龙叔还有老爹,都可以接受你回来。” 钟天赐、陈墨瞳和莫莉三人,偷偷从楼顶的一堵墙后面探出头。 “哈哈哈!”梦境钟天赐站在天台边缘猖狂大笑,双手举起,姿势如同巴西的圣耶穌雕像。 他任由暴雨打在自己的身上,狂风掀起他的风衣,雷电从云层中落下,每一道雷霆都环绕在他的身边狂舞! 这才是恶魔真正应该有的姿態。 狂妄、自大、傲慢,站在任意一处地方便能引发世界的天灾,是灾难和噩梦的绝对代名词。 “陈小玉,你真以为那老旧的提取魔咒还能对付得了我?”梦境钟天赐的声音盖过大雨,“我是念在往日的夫妻情分上,才没有对你痛下下手,而不是你真的能打败我!” 陈墨瞳看著狂妄肆意的梦境钟天赐,立刻瞪大那双好看的眼睛,看向身旁的钟天赐。 “呃……那个时候我刚获得力量没多久,狂一点也很正常吧。”钟天赐无奈解释,“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站在梦境钟天赐对面的女人身材窈窕,她背对著钟天赐三人,虽然看不清正脸,陈墨瞳却仅凭这女人的背影和屁股,便能確定对方的身材是顶级身材! 陈墨瞳摇摇头:“不,我要问的是,你竟然还有前妻?” 钟天赐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你这问题多稀奇啊,我今年都六十多岁了,结过婚难道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第59章 陈墨瞳的梦中大冒险4 千尺高楼,狂风席捲。 梦境钟天赐站在天台边缘,表情如癲如狂。天空中雷云密布,然而在这暴雨狂风之下,气氛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哪怕是梦境之外的灵魂之躯,陈墨瞳依旧能感觉到那种沉闷压抑的感觉。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莫莉在一旁用蹄子揉自己的胸口,黑漆漆的脸此刻竟然能看出一些虚弱的惨白。 “这不是自然的雨。”钟天赐解释道,“这是我当初为了激活雷电恶魔中苏血脉,强行召唤的黑气之雨。这里的每一滴雨水都是黑气凝结,虽然这里是梦境,但是黑气依然可以穿透梦境影响到你们的灵魂之躯。” 莫莉惊呼:“啊?穿越梦境影响到灵魂?这强度是不是有点超標了?” 钟天赐摸著下巴思索道:“在成为黑气巫师之前,我是史丹福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当时我就对魔法的本质十分好奇,曾找老爹帮忙进行过物理实验。” “根据实验结果,正气与黑气在物理性质上,与萨斯坎德理论中的『开弦』和『闭弦』十分相似,不过很可惜后来我放弃了科学,投身魔法当中,实验就没有进行下去。” 陈墨瞳听的一头雾水,莫莉更是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钟天赐嘆了口气:“你们就当做这是组成宇宙最基本的东西吧,梦境也不过是电信號在脑海中的构建,而电信號也是由这些最基本的东西组成的,所以哪怕是在梦境中也会被黑气影响。” 钟天赐这么大白话的解释之后,陈墨瞳这才算是听明白了一些。 至於莫莉……不用管她,她的智慧不足以理解这些,空空如也的脑子早就自动宕机了。 另外一边,陈小玉也开始对梦境钟天赐苦口婆心的劝说。 “钟天赐,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就不应该学习黑气魔法。当初老爹说,他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黑暗的未来,是我劝老爹將你带在身边,好好改变你的。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屈服命运?” 听到命运二字,梦境钟天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弄:“屈服命运?不!我是在反抗命运?” “我为什么学习黑气魔法?我学习黑气魔法的原因你还不清楚吗?我是为了你!为了让你不用在每次打败那些反派的时候受伤,也是为了让我自己不用再像个废物一样对你的安危担惊受怕!” “是啊,我大可以待在学校,待在家里,搞我的理论研究,去当一个鸵鸟,傻呵呵的想著你是主角,肯定不会死,我当然可以这么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但是我做不到!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哪怕知道你是主角,知道你不会死,知道你是正气与黑气的亲女儿,我也做不到不担心你,做不到看著你受伤无动於衷,做不到待在实验室里安心的搞研究而对你要遭受的危险熟视无睹。” “陈小玉,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为了让你不受伤,我千辛万苦找到岁月的史书,承受改变歷史的代价,杜撰了第九位恶魔的存在,打开了新的地狱的大门,盗走圣主的狗符咒和马符咒……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安全!” 暴雨打在梦境钟天赐的脸上,许久没有打理的发头被雨水打散,头髮乱糟糟的盖住了他大半张脸,雨幕中的咆哮和在他背后怒吼的闪电,让他在癲狂中透露出一丝可怜。 “我明白了。”在一旁偷看的陈墨瞳忽然说道,“所以你成为黑气巫师都是为了那个叫陈小玉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根本不了解你的良苦用心,她要当正义的使者是吗?” 钟天赐这会正因为自己过去的中二发言感到羞耻,忽然听到陈墨瞳这么说,连忙摇头:“別信我的话……我是说梦境中过去的我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的我就是个偏执狂,自以为是又自负自傲的傢伙。” “其实那时候的我,已经没有那么爱陈小玉了……或者说那时候的我更爱那个『爱陈小玉而牺牲』的自己。” “幻想中的自己?”陈墨瞳有些无法理解。 钟天赐点点头:“对。刚才的我说的那些看似很正確,可是有一个问题始终迴避。” “什么问题?”陈墨瞳追问道。 钟天赐没有说话,而是给陈墨瞳使了个眼色,让她继续看戏。 大雨中,陈小玉在听到梦境钟天赐说的这些话后,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梦境钟天赐以为自己说服了陈小玉,站在天台边缘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我呢。”陈小玉忽然开口。 梦境钟天赐愣了一下:“什么?” “所以,你说了那么多你担心我怎么怎么样,但是……我呢?”陈小玉抬起头,目中带著凶光,“我呢?我不担心你吗?我不担心你能不能从地狱中回来吗?我不担心你去碰岁月史书要付出什么代价吗?我就不担心你沾染黑气之后性情大变……然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你做那么多自以为是为了我好的事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我也会担心你?你有没有想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 暴雨仍然在下,雷霆依旧在咆哮,可是梦境钟天赐却感觉世界好像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变得空白,数次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解释,可是每次张口想要说话,对上陈小玉愤怒的目光,梦境钟天赐要说的话又重新被咽了回去。 躲在一旁偷看的钟天赐忽然嘆了口气:“我太平庸了。平庸的有些自卑。永远只能看著他们面对那些危险,看著陈小玉每次面对困难,只能抱著窝囊的感觉对她说『你是主角不会有事的』……当时我的不想就这么平庸而又普通,我忍受不了看著他们受伤和衰老,所以我才选择了成为黑气巫师。那不是我的自甘墮落,因为我想的是帮助他们。可那也是我的自甘墮落,我陷入到自以为是当中,同样成为了自以为是的人。” “哎,如果我没有那么平庸,那么普通就好了。” 陈墨瞳一脸懵的看向钟天赐。 钟天赐在说什么鬼话? 梦境中陈小玉看起来才二十五六岁,梦境中的钟天赐年龄也差不多,这个年纪能在史丹福大学成为物理学教授,必然是在物理学上为人类打开了新的进步方向,说不定钟天赐都能上诺贝尔获奖提名,否则就美国那种环境怎么可能让钟天赐这个黄种人在这么年轻的情况下就担任教授的职位? 在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能做到这个程度,陈墨瞳敢说混血种和人类的歷史中这种人不超过两只手。 做到这种程度还说自己平庸到自卑…… 陈墨瞳真想给钟天赐来一脚。 不对,不能只是想。 不就是踹老板吗,一般打工人不敢做的事,她陈墨瞳敢! “嘿!” “臥槽!” 钟天赐跌跌撞撞,闯入梦境钟天赐和陈小玉对峙的现场。 气氛一时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至少对於钟天赐来说,是这样的。 第60章 她永远满分 梦境钟天赐淡淡扫了钟天赐一眼,然后默默收回视线。 “呃……你们好,哈哈。”钟天赐尷尬的笑了笑,“你们继续?我继续偷听。” 梦境钟天赐冷淡的说道:“不必了。”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为什么要模仿成我,都无所谓,我不在乎。” 看到过去傲慢的自己,哪怕知道对方只是过去梦境的重演,並非真实的存在,钟天赐也忍不住说道:“我不是模仿成你,我就是你,未来的你。” “过去的我,我知道我说的话没办法改变过去,可是我还是要对你说,这条路我替你试过了,走不通的。”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无私,你也並非是能够抵抗黑气侵蚀的超级魔法师。” 梦境钟天赐忽然飞上高空。 他居高临下,睥睨眾生! “你是未来的我?可笑。”梦境钟天赐不屑的嗤笑一声,“就算是那又如何?失败的人是你!不是我!” 梦境钟天赐歪著头,一双猩红的双眸打量著钟天赐:“你变得弱小了,老东西!岁月让你失去了过去的胆识和勇气!” 万道雷霆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如同上万条雷龙在云层中翻涌、穿梭。 这些雷龙最终在盘旋在梦境钟天赐头顶的漩涡云层中聚集一点,最后凝练出一道金光,轰然落下。 一股让人心悸的恐惧瞬间以梦境钟天赐为中心,向周围千里开始蔓延。 “我又激活了八分之一的血脉……还差最后火之恶魔圣主的血脉等待著我激活。”梦境钟天赐双目闪耀著红光,他让整个世界仿佛末日一般,“呵呵,陈小玉,我会向你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確的……还有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偽装,不过偽装成我毫无意义,等我將八大恶魔的力量集齐之后,我还会进入黑影王国吸收塔拉的力量,最后我將撕裂人与恶魔的维度,加冕为新的黑气领袖,属於我的新时代终將降临!” “哈哈哈哈哈!” 梦境钟天赐张开双翅,飞向东方。 天台上的钟天赐伸手捂脸,劝说失败就算了,主要是当初中二的自己实在是有些…… 人一般不会回忆那些尷尬的过去,所以在今天之前钟天赐还从未意识到,曾经的自己竟然这么中二。 果然,力量会让人迷失方向……迷失到中二病也是迷失。 梦境钟天赐飞走了,陈小玉转过身,好奇的看著面前的钟天赐。 “你是……你是钟天赐,但你不是未来的钟天赐。” “我猜这里是幻境或者是你的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钟天赐嘆了口气,点点头:“你还是这么聪明……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 陈小玉笑了笑:“这很容易就能猜到,如果你是未来来的,那你刚才应该阻止他才对。我们都知道,过去是可以改变的,但是你没有这么做,这就说明改变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如果没有意义,就只能说明你和我之间,总有一个人是假的。” 钟天赐问道:“那为什么,那个虚假的人不能是我?” “因为我希望你是真的。”陈小玉几乎没有经过思考,“这样就证明,未来的我终於成功的將你改变回来了。” 这脱口而出的话,让钟天赐羞愧的低下头。 “呃……抱歉,过去我……” “不用和我道歉。”陈小玉上前,抬起手像是在抚摸一只大型的金毛犬,在钟天赐的头顶轻轻的抚摸,“我很高兴,我能看到你变回正常的一天。哦,你的身上还有黑气的味道,不过我能感觉到你变回正常了,我为你感到自豪,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钟天赐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哪怕只是面对著她的幻影,钟天赐仍然会在她的温柔中不知所措。 陈小玉就是这样的女人,她温柔、知性、自信,同时又十分勇敢和善良。 与此同时她又十分美丽,一头乾净利落的短髮配合英气的外表,让她看起来御姐范十足。 她的身材也很好,凹凸有致曲线妖嬈,未来十三区的警察制服是高科技的贴身面料,一身黑色的制服下更是衬託了她完美的身材。 躲在一旁偷看的陈墨瞳,终於看到了陈小玉的正脸。 在看到陈小玉正脸的瞬间,陈墨瞳眼底的敌视,还有……还有一些女生的小情绪,全部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输了。 不需要爭辩,在看到陈小玉的瞬间,陈墨瞳就確定,无论是身材、长相、性格亦或者是其他的方向,她都全方位的输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不需要什么“近乎”或者“堪称”这样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的应该是绝对的形容词,比如绝对的完美。 “不远处的那个小女孩,还有那头站著的羊,是你的新朋友?”陈小玉好奇的看向钟天赐身后的陈墨瞳,还有脑袋刚刚开机的莫莉。 “呃……对,她们是我的新员工。”钟天赐说道,“你知道的……哦抱歉你不知道,未来你把我驱逐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没有什么善恶平衡的设定,所以我就打算……简单的统治一下世界?” 钟天赐说完,立刻小心翼翼的观察起陈小玉的表情。 他不善於在陈小玉面前撒谎,因为陈小玉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看穿他的谎言,所以他很担心陈小玉听到他要统治世界后的態度……哪怕她是虚假的。 陈小玉嘆了口气:“我不是所有世界都想拯救的圣母……不过那都不是重点,我有些好奇,我不会將你驱逐到另一个世界,你知道的我需要你……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钟天赐低下头。 看到这一幕,陈小玉轻轻抱了抱钟天赐:“我又不是布莱克警长那种喜欢搞一言堂的人,你可以放心的和我解释的。” 站在后面偷听的陈墨瞳咬紧自己的嘴唇。 可恶啊,她对陈小玉在內心的评价,满分100分已经不够了。 从钟天赐出现开始,陈小玉的表现完全就是教科书级別! 她了解钟天赐,一眼就能看出钟天赐的身份。 她理解钟天赐,她不需要钟天赐对自己的道歉。 她包容钟天赐,只要钟天赐能变好那么一切都值得。 她尊重钟天赐,她不会凭藉自己的身份和在钟天赐內心的地位就表现的高高在上。 最后是她真的爱钟天赐,因为如果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是虚假的,她更希望那个虚假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爱的男人。 陈墨瞳低下头,对方明明没有逮著自己开杀,但是对方无意间逸散出的“强者”余波就让她败的彻底。 “也没什么。”钟天赐有些心虚的挠挠头,表情有些尷尬,“未来,我是指大概五年后吧,我三十岁那年,你会將我封印,然后把我关在十三区的地下室里让我反省。” “你让我反省了十年,十年之后我確实想通了,只不过一不小心钻到了另一个死胡同。” “什么死胡同?”陈小玉歪著头,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她的眼睛笑起来像是月牙,钟天赐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就是,我打算回到过去改变歷史,你知道的我不想和你离婚,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我想阻止过去的自己成为黑气巫师……”钟天赐说著,神情颓废起来,“但是我失败了。那时候岁月史书被老爹的魔法封印了,穿越时间的魔咒是正气魔法,我也没办法学。最后我只能自己研究,结果一不小心让黑气失控,我一下子就成了黑气势力最大的boss。” “天道为了不让阴阳失去平衡,让老爹成了第九位不死神明,而你临阵魔法天赋突破,成为了第四代大法师。” “然后呢?”陈小玉继续问,脸上依旧是那种鼓励著他继续说下去的温柔笑容。 钟天赐嘆了口气:“然后老爹要將我封印到地狱,你不允许,你和老爹闹了矛盾。但是那时候老爹的魔法已经开始,最后关头你用自己的魔法改变了老爹的魔法,导致我虽然没有被打入地狱,但是我却被放逐到了……另一个世界。” “然后就是……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天气放晴。 雨,终於停了。 …… 在此说明一下。 我看很多人担心出现“有人抢夺主角符咒,然后用来对付主角”的毒点剧情,我这里说一下,不会出现。 其实这个本不应该解释,毕竟逻辑推演一下就能知道不会发生这种剧情,不过鑑於各位是来看小说放鬆的,也没必要像是考究党那样严肃,那我就多嘴解释一下。 龙族世界虽然有炼金术、有言灵,但是没有提取魔咒,说白了没人能做到將四大龙王的言灵提取出来然后將其封印成石头,自然也做不到將主角的符咒从体內提取出来。 至於那些高贵的动物,这个是可以利用的,尤其是龙符咒……可以猜一下龙符咒在谁的手里。 但是!目前在外的符咒没有一个能针对主角。 攻击性符咒,牛、龙、猪,这三个被马符咒天克,所有的外力都会被马符咒驱逐。 辅助性符咒,虎、蛇、羊、猴、狗,除了羊符咒这个老银幣之外,其他的都伤害不到主角。然而羊符咒……各位应该都能看出来,羊符咒只是为了引出主角的过去,再过几章就收回了。 第61章 陈小玉的梦中大冒险 “嗯?”刚刚大脑重新开机的莫莉忽然说道,“哎?我怎么好像闻到了醋味?谁的醋罈子打坏了吗?” 莫莉低头寻找,却什么都没看到。 陈墨瞳低声对莫莉吼道:“你闭嘴。” 说著,陈墨瞳恶狠狠的踢了莫莉一脚。 回过头,陈墨瞳就看到陈小玉正在笑盈盈的看向自己。 “很开朗的小姑娘。”陈小玉笑著说道,“有点像我小的时候。” 钟天赐小声吐槽:“你小的时候可比她淘气多了……嘶!別掐別掐,我错了。” 钟天赐连忙跳到一边,掀起衣服看腰上被掐过的地方。 红彤彤的,看起来很快就会变成紫色。 “下手还真狠啊……”钟天赐无奈的笑笑。 陈小玉忽然说道:“我猜,我应该没多少时间了吧。” 钟天赐一愣,手中的衣角滑落:“什么?” “我了解你,你是一个慢吞吞,喜欢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的人,但是从我们见面开始,你说话的语速就很快。”陈小玉说道,“应该是这场梦要结束了吧?我可是十三区的警长,不要小瞧我对细节的观察。” 钟天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是啊,这个梦境画面快结束了,之前的任何一个场景都没有这个场景维持的时间更久。 哪里有什么隨机,不过是看到了自己的过去,联想到了对另一个人的思念,然后思念到了极致,才会让隨机变成註定的必然。 陈小玉上前,轻轻抱住钟天赐,她將耳朵贴在钟天赐的胸口,静静听著他扑通扑通有力的心跳。 “好久没听到了,二十二岁那年我们结婚在一起,去年我们离婚,到如今我已经有一年没有听你的心跳入眠了。”陈小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我已经很满足了,能再次听到的感觉真好。” 钟天赐轻轻將手放在陈小玉的背上,小声对她道著歉:“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固执的认为……” 没等钟天赐说完,陈小玉抬起头,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钟天赐的嘴唇上,轻轻的一按仿佛是带著禁言魔法的魔力,轻而易举便让钟天赐一句话都说不出。 “如果你没有那么固执,反而很豁达。你也不会拼了命的想留在这里更久,不是吗?龙叔说过万事万物都有两面,老爹也说过阴阳平衡。这些可是你以前经常会在我耳边重复的。” 钟天赐笑著点点头,就是这笑看起来像是哭一样。 “梦总该醒的,阿钟,我希望你能在那个世界过得更幸福,不要总是沉浸在过去错误的悔过,和对过去的怀念中。”陈小玉伸手帮他整理著,刚刚被她拥抱变皱的衣服,“你很优秀,优秀的人应该向前,而不是原地踏步。我希望能看到你越来越好。” “老爹怎么样了。”钟天赐脱口而出,然而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个笨问题,老爹未来什么样子,他能不知道吗? 此时此刻的陈小玉不过是他梦中虚构的,甚至她的温柔和爱,完美和让他眷恋的一切,都是根据他的记忆虚构出来的。 周围的场景开始颤抖,世界仿佛是两张相同的胶片不完美的重叠,重影和模糊开始覆盖在面前女人的脸上。 钟天赐看不清她的脸了,被她提起的衣角也穿过她的手垂落。 “阿钟,你知道吗?老爹为你感到骄傲。” 钟天赐茫然的看向陈小玉。 “他偷偷和我说过,他说『哎呀~他的天赋怎么能这么差?』,但是他后来又说,如果正气愿意接纳你,哪怕只有一点点,你也会是最优秀的大法师。” “还有,龙叔从来没有怪过你,他的年纪大了,开始念旧了。最近他也变得和老爹一样,每到节日都要吃饺子,他总是会给你准备一份碗筷,等你回来。” “特鲁也想你了,他总是不经意让你帮他拿魔法材料,然后发现你不在了,他就会在原地愣好久,然后翻出我们去麋鹿乐园拍的照片。” “好像还忘了一个人。”陈小玉一步步后退,身影崩溃的越发明显,“还有我,无论是真实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无论是过去的我,还是未来的我,我都很想你。” “还有,要记得天冷了加衣服,要记得对待小朋友要耐心,要记得多吃蔬菜,要记得……” “我永远想你。” 钟天赐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 这一切真的是梦?如果是梦,为什么陈小玉会说出这些他不知道的事? 如果不是梦,难道这些是他潜意识编造出来的? “你不是我的梦,对吧?对不对!”钟天赐慌张的想要抓住陈小玉,“你不是梦,你是真的,你是过去的陈小玉,真实的陈小玉,对不对!” 陈小玉並没有回答钟天赐这个问题。 她那张已经模糊,看不清的脸,仿佛对钟天赐笑了笑,好似还对他说了什么。 最后那句话已经没有了声音,看口型应该是…… “你猜。” 这场不想结束的梦终究是切换了。 钟天赐怔愣的站在原地。 他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释怀,最后变为面无表情。仿佛刚刚他的无奈、想念、难过、慌张都是假的。 陈墨瞳感觉有些不对劲。 梦境的切换都是瞬间切换,怎么这一次的切换场景,却是从变得模糊慢慢开始。 不过好在陈小玉终於消失了,她要是再不消失,陈墨瞳都怀疑,钟天赐会不会想著永远留在这里。 “哎?怎么又是雨天场景?”莫莉小声嘟囔。 陈墨瞳这才注意到,这次的场景还是雨天,不过不是大雨磅礴,而是小雨绵绵。 “那是……”莫莉忽然惊呼,指向街道中间的小巷。 陈墨瞳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十二岁的钟天赐! 是穿越到异世界,第二世,十二岁的钟天赐。 绵绵下雨天,最是阴冷,十二岁的钟天赐举著纸板,躲在小巷子口,地上摆了个碗,碗里有几个美元的硬幣。 他打著哈欠,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第62章 甦醒和异常 陈墨瞳看著一切,心底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就在这时,周围的世界忽然暗了下来……不,不是阴天的那种暗,而是直接涂刷了黑漆那样的黑,周围的高楼,环境的声音,全部消失! 忽然,一个穿著橙色卫衣的小女孩,牵著一位穿著羊毛衫老者的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小女孩和老者的身上散发著柔和的白光,如同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源。 小女孩忽然停下脚步,老者在看到十二岁的钟天赐的瞬间,愣在了原地。 “老爹,他看起来好可怜。” “老爹,我们收留他好不好,你不是想要找个徒弟吗?” 老爹回过神,连忙摇头:“哎呀!不行,正气告诉我不能收留这个孩子,我在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黑暗的未来!” “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小乞丐……”陈小玉拉著老爹弯下腰,对他说,“老爹,如果他未来是大坏蛋,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改变他,让他以后是个好人呢?” 老爹陷入沉思。 陈小玉却欧耶一声,直接跑到钟天赐面前,对他伸出手。 “跟我和老爹回家吧,你给老爹当徒弟,他会厉害的魔法,还会……” 陈小玉的声音渐渐消失,包括年幼的钟天赐本身也在慢慢消失。 唯有陈小玉的身影固定在原地,她的周身散发著让人觉得温暖柔和的白光,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像是清教徒们最喜欢宣传的小天使。 这个场景的主题不是钟天赐,这次场景的主题是她,陈小玉。 是在钟天赐最落魄的时候,对他伸出手,改变他命运的那个她。 忽然,一些细碎的,如同冰面开裂的声音忽然在周围响起。 陈墨瞳和莫莉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疑惑。 陈墨瞳对钟天赐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然而面对陈墨瞳的疑问,钟天赐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整个人宛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甚至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莫莉在一旁大呼小叫:“钟爷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老婆没了失魂落魄?” 话音落下,钟天赐僵硬的转过头。 这並非是正常的转头,而是如同恐怖电影中被鬼怪附身的人,身体丝毫不动,唯有脑袋僵硬的扭转过来。 莫莉和陈墨瞳都注意到,此时钟天赐的双眼发出幽幽红光,再配合此时周围漆黑的场景,两人仿佛是无意间穿越到了恐怖片中。 “臥槽!鬼啊!”莫莉大叫一声,“这什么神展开!我怎么感觉还这么恐怖?周围还凉颼颼的。” 陈墨瞳同样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 咔嚓! 一声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在莫莉和陈墨瞳耳边炸裂开! 梦境世界仿佛迎来了一场巨大的地震,无数道裂缝出现,陈墨瞳和莫莉两人瞬间跌入到裂缝当中。 “救命!”几乎是本能的,陈墨瞳向钟天赐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然而钟天赐却面无表情的看著陈墨瞳下坠,他的神情诡异无比,身体向前,脑袋却一百八十度向后,然后那扭成麻花一样的脖子缓缓弯曲,钟天赐就用那张死人一般的脸和猩红的双眼,默然的注视著陈墨瞳。 陈墨瞳本能的感觉,现在的钟天赐不对劲。 至於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莫莉猛地撞向陈墨瞳! “嗬!……” 下一秒,陈墨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大口喘著粗气,刚刚在梦境中濒临死亡的感觉仍未褪去。 陈墨瞳慌张的打开臥室的灯,却在这时忽然听到房门咔噠一声被人推开。 “啊!” “啊!” 两声不同女声的相同尖叫一起在这个小房间响起。 “你叫什么!”苏恩曦捂著雪白的胸口,“大半夜的,你要嚇死人啊。” 陈墨瞳怔怔的看著苏恩曦,紧张的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来我的房间?” “我看你有没有关窗啊。”苏恩曦解释道,“本来天气好好的,忽然莫名其妙的下大雨了,我刚把客厅的窗户关上,打算来看看你这屋有没有关门。” 仿佛是为了证明苏恩曦没有撒谎,天边忽然响起一道雷霆的轰鸣。 陈墨瞳这才注意到,此时屋外已然是大雨倾盆,雨滴砸在地上,无数细小的水珠四处飞溅,让地面的位置仿佛升起了一场薄薄的白雾。 “真是奇怪,天气预报不是说没有雨吗,再怎么不准也不至於漏算了大暴雨吧。” 陈墨瞳拿起落在枕头边的小羊肖恩玩偶。 那並不是一场梦,那死亡的心悸也並非是虚假的。 玩偶的瞳孔中,八角形的符咒依然存在。 陈墨瞳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苏恩曦见陈墨瞳呆愣愣的看著玩偶,撇了撇嘴,帮她关上窗后默默离开了臥室。 “最后的场景,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墨瞳喃喃自语,“那真是钟天赐?我怎么感觉,那好像是另一个人?” …… 第二天。 “什么最后一个场景?” 早餐桌上,陈墨瞳將昨晚经歷的最后梦境,尤其是梦境破碎濒临死亡的那个场景,告诉了钟天赐。 然而钟天赐却一头雾水:“嗯?不是天台告別之后就结束了吗?” 陈墨瞳一脸诧异的表情,同时餐桌另一面的苏恩曦更是一脸懵逼。 苏恩曦看了看陈墨瞳,又看了看钟天赐。 “什么梦境?什么濒死?什么天台?你们两个在梦里联机了?” 钟天赐摆了摆手,懒得解释,只说道:“下次我带你也体验一把。” 说完,钟天赐看向陈墨瞳:“行了,別纠结了,最后那个可能是你回来之后接著做了个噩梦,不要胡思乱想。” 陈墨瞳点点头,但是她总感觉钟天赐在敷衍自己……好吧,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好像是敷衍,认真的时候反而很少。 而且陈墨瞳不用侧写也能做到简单的心理分析,钟天赐也没什么异常的表情。 “哦,那可能是我想多了。”陈墨瞳低头吃早餐。 钟天赐笑笑不说话,默默拿起手机给酒德麻衣发去简讯。 【少女!你的人生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快回来跟师父学魔法吧!】 正在监视路明非的酒德麻衣打了个喷嚏,忽然听到手机震动。 拿起手机一看。 “……” “钟天赐发什么顛?” 好几天不联繫自己,忽然发简讯说她不能再颓废下去,催促自己回去学魔法? “莫名其妙的。” 第63章 羊符咒,回归! 羊符咒的回归併没有什么意外。 虽然过程麻烦了一些,他先后带著陈墨瞳经歷了海底大冒险和月球大冒险,最后还在他的记忆中来了一场梦境大冒险,但是钟天赐觉得这趟旅程还算不错,至少自己回忆起来感觉玩的还算开心。 早在昨夜梦境结束之后,钟天赐就感应到了,和鼠符咒收回前一样的『心灵感应』。 只不过当时钟天赐猜测陈墨瞳可能在睡觉,索性便等到了现在。 客厅,钟天赐並没有避讳,而是当著苏恩曦和陈墨瞳的面,引导羊符咒的神力回归体內。 陈墨瞳对此没什么兴趣,她从一大早就开始坐在窗台边,看著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恩曦倒是对钟天赐收回神力十分感兴趣,询问了钟天赐的意见之后,她还掏出了录像机,打算拍摄一下钟天赐是如何收回神力的。 在钟天赐的引导下,羊符咒的神力从玩偶的体內涌出,化作两道蓝色的光,从玩偶的双眼进入到钟天赐的眼中。 苏恩曦確定了一下录像机將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拍摄了下来,转头拿起电脑,打算发给酒德麻衣和老板的邮箱。 至於零……她现在还在俄罗斯,对任务的参与也不深,发给她没必要。 钟天赐长长吐出一口气,若是仔细去看,这口被他吐出的气息中多了一些蓝色的黑气。 这些黑气快速在空气中逸散消失,除了钟天赐之外再无人注意到。 羊符咒,回归! 目前为止,唯一能对他造成威胁的符咒终於回归。 龙族的世界观中,基本上看不到对灵魂的利用,撑死了也就一些龙类可以在死亡之后灵魂转移,至於这些龙类活著的时候,针对灵魂的利用,例如最简单的灵魂出窍,那是一点都看不到。 可以说龙族世界的精神指的是精神元素,而不是生物体內的灵魂,在灵魂方面的利用,龙族世界是比不上成龙歷险记的世界的。 钟天赐想过,如果黑王復甦,那他是不是可以通过羊符咒直接让他灵魂出窍,然后再利用刀龙的阻断魔法,让黑龙永远也回不到自己的躯体之中。 这还是有很大概率能做到的。 不过,对於钟天赐来说,羊符咒的回归也不全都是好事,这其中也隱藏著危机。 那就是黑气失衡。 目前钟天赐一直在用自己的权柄,也就是“心”的力量来对抗黑气对自己的影响,以保证自己不会彻底墮入黑暗。 但是隨著十二符咒回归的越来越多,这种平衡迟早会被打破。 钟天赐有些想酒德麻衣了……当然,他只是想念符咒。 收回符咒之后,钟天赐走到门口,回头对苏恩曦说:“我去取回文物,顺便你和酒德麻衣说一下,不要乱跑,回去之后我找她有事。” “你总算记起来,你的任务是取回文物了吗?”苏恩曦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长腿那边你不用担心,只要路明非没有乱跑,她就会老老实实的待在那。其次就算她跑到別的地方又能怎么样?我不相信你没有找到她的手段。” 钟天赐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找起来毕竟很麻烦嘛。” 话音落下,钟天赐瞬间消失。 苏恩曦鬆了口气,这位爷总算是想起来办正事了…… 然后苏恩曦就看到了忘在桌子上的借调文件。 她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借调文件,又看了看敞开的大门,整个人陷入沉思。 “借调文件都没拿,他就是这么遵纪守法的?” “恶魔果然都是不讲信用的傢伙。” 轻轻吐槽一句,苏恩曦转头看向坐在窗边,当女版思想者的陈墨瞳。 “喂,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刚刚下完雨,今天很凉快的嘛。” 陈墨瞳回过神,对苏恩曦摇摇头:“不了,没什么心情。” 苏恩曦走到陈墨瞳身边,好奇的打量著这个身材刚刚开始发育的小姑娘。 “嘖嘖嘖,看起来一副失恋的样子……你们昨晚经歷什么了?一大早的就听你们说什么梦境什么场景,难道你梦到他出轨了?” 钟天赐出轨? 陈墨瞳嘴角微微抽搐。 严格意义上来讲,她才是那个心术不正的第三者。 不过有些事情憋在心里確实难受,陈墨瞳想了想,还是决定和苏恩曦说说昨晚的事情。 万一这个陌生的大姐姐,很会安慰人呢。 …… 钟天赐没有立刻前往广汉博物馆,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飘在半空中的莫莉一直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钟天赐实在是感觉厌烦。 要不是昨晚梦境崩溃的时候,莫莉救了陈墨瞳一次,他早就给莫莉挫骨扬灰了。 “你想做一头羊呢,还是想做个人呢?”钟天赐对魂体莫莉说道,“看在昨晚你带著陈墨瞳逃离我梦境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做人的机会。” 飘在空中的莫莉立刻说道:“我要做人!一个绝世大美女,世界上最美最美的美女……那个钟爷,记得帮我搞定一下身份哈,谢谢您嘞。” 钟天赐笑了笑:“身份嘛,搞个国內的比较困难,陈墨瞳现在的国內身份都办不下来呢。不过我可以让苏恩曦想办法把你送出国,澳大利亚怎么样,欧洲国家也可以,那边的身份还是比较容易的。” 莫莉立刻点头:“无所谓,能听得懂英语和中文就行,我只会这两种语言。” “不过……”莫莉飘到钟天赐身边,小声对他问道,“陈墨瞳和您说梦境最后的场景时,我记得您说您不记得了,您又是怎么知道,是我救了陈墨瞳出来的呢?” 钟天赐撇了一眼莫莉,隨手开始捏土造人:“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谚语你应该听说过。” 莫莉立刻举手表示投降:“瞧我这张臭嘴,钟爷您忙,我帮您望风。” 说完,莫莉便立刻装模作样的到处乱看。 昨晚的梦境为什么突然崩溃,这一点钟天赐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能感觉到当时体內的黑气忽然乱了起来,直到陈墨瞳和莫莉两人的灵魂离开了他的身体之后,钟天赐这才找回对身体控制权,从而压制住混乱的黑气。 虽然心底隱隱有一些猜测,但是……这个猜测有些离谱。 钟天赐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脑后,开始用泥土捏一个美女雕塑。 经过莫莉的要求,这个美女一定要是东欧的天使清纯外表,拥有一双顶级长腿,胸也要大,身高也要至少175cm。 修修改改两个多小时,钟天赐总算是捏了个莫莉满意的模型。 莫莉的灵魂兴奋的钻入雕像中,钟天赐开始为这个雕像注入鼠符咒的神力。 化静为动,构假成真。 泥土雕像的外表开始融化,柔软的皮肤和轻柔的长裙化作真正的材质,一位同时符合欧美和亚洲长相的绝世美女,缓缓睁开眼。 淡蓝色的双眸自带魅意,如果是一个普通男人,那么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脱下裤子。 不过钟天赐不是普通男人。 他是恶魔,只要他愿意,他甚至能同时拥有十个牛子,还能在中间长出了一个…… 反正他不是正常的普通人。 莫莉微微提起长裙,英格兰正统英语从她的口中缓缓说出,声音如同悦耳的百灵鸟一般清脆:“thank you for giving me life and form. my door will always be open to you unconditionally.” (感谢您赐予我生命与肉体,我的大门將永远为您敞开。) 钟天赐有些无语:“你这个门指的是哪个门?” “当然是所有的,包括我未来的臥室与我的身体。” 钟天赐抬起手,在莫莉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我没有欧洲佬的特殊癖好,你先跟著我去取文物,然后我们一起回宾馆,到时候再让苏恩曦帮你想办法出国……还有,管好你的口音。” 钟天赐转身就走,莫莉適应著高跟鞋,走路有些彆扭的跟在后面。 第64章 想要双输的陈家家主 现在的钟天赐,可谓是名扬四海! 在普通人的圈子中,他的恶魔形象无人不知。在混血种圈子中,“钟天赐”这三个字无人不晓。 当然,普通人知道他的形象这一点还好说,毕竟当时钟天赐显露了真身的冰山一角,足以让地球人震惊。 但是他的真实名字,则是被陈家推波助澜传出去的。 短短一夜,在陈家和某些势力的力量下,钟天赐的名字传遍了整个混血种圈子。 其实按理来说,作为被钟天赐迫害的第一个家族,陈家应该老老实实安静做人才对。 陈家家主虽然傲慢且没什么人性,但是他却一点都不蠢,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极端利己主义者。 真正迫使陈家选择当那个背后推手的,是卡塞尔学院……或者说,是卡塞尔学院背后的董事会。 卡塞尔学院是由多个混血种家族,通过利益组成的鬆散校园组织,这个组织甚至並不专业,甚至鬆散,在外战死的学生甚至没有抚恤金,只有骨灰运回各自祖国的“福利”。 造成卡塞尔学院鬆散的原因,便是组成学院的混血种家族並不团结,甚至彼此之间矛盾重重,经常在背地里互相下黑手抢生意。 但是很明显,钟天赐这次的表现实在超出了人类想像的极限。 他表现出的战斗力和无与伦比伟岸的身影,让这些混血种家族不得不团结起来。 死亡是人类文明最好的粘合剂,尤其是在能影响到这些上层人的时候。 昨日,傍晚。 校董会上,昂热沉默不语。 一位中年人將美国科学院出品的分析报告,和一份美国国防部的分析报告,放在桌子上。 “我们不得不做最糟糕的打算,视频中这位名叫『钟天赐』的来自中国的恶魔,很可能在隱藏实力。” “按照正常的生物体比例计算,三百公里长的翼展对应的应该是一百二十五公里高的身躯,当时的他只展现出了翅膀,而没有展现出身体的巨大化,这很可能是他不愿意闹出太大动静的原因。” 洛朗家族的家主说道:“他闹出的动静还不算大?” “是的,相比於显露出完全体真身,他这次闹出来的动静確实不是很大。”中年人幽幽说道,“洛朗家主可能对这个巨大的数值没有概念,这其实很正常,人类在面对过於庞大的数值时会失去判断与认知。” “简单来说,如果他显露真身,那么他的身高將越过卡门线二十五公里,进入人类划分的外太空区域。如果他抬起手,甚至能轻易抓到二百公里以內的低轨道的卫星。” “我们刚刚部署到太空的『上帝之杖』,为了能快速打击到固定的目標,就在这个高度。” “你的意思是,上帝之杖也对付不了他?”高廷根家主问道。 中年人嘆了口气:“那是比记载中的尼德霍格更加庞大的怪物,古文中的尼德霍格翼展从山顶垂落到山脚,就算这座山有十万米高,充其量也不过是二十万米的翼展,这还是古人经过艺术加工。而他的翼展超过了三百公里……他只需要轻轻的挥动双翼,能够轻易的在一块大陆上掀起十二级的超强颱风,如果他用力挥动双翼……” “美军计算,如果他用力挥动一次双翼,空气会被他加速到90万米每秒!这是十二级颱风的两万多倍,更是火箭飞出地球速度的十万倍!在这个速度之下,他只需要挥动一次,就能让地球空气跑到外太空,我们全都要憋死。” “黑王復甦想要毁灭人类,还需要用言灵或者地震、火山喷发什么的。但是他不需要,他对付我们,甚至不需要动用创造太阳的神力,只需要认真的挥动一次翅膀就够了。” 中年人的话说完,会议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黑王带给混血种的恐惧,来源於万年前的传说。那么钟天赐带给他们的恐惧,则是来源於科学计算出的数值,以及那遮天蔽日的体型。 歷史上存在过很多强大的混血种,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混血种能够在真空环境下生存下去。 强大的混血种,或许能依靠言灵的帮助,在真空环境下生存十几秒,甚至几分钟。 但是绝不可能生存一辈子。 “那我们……要怎么面对这样的存在?”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加图索终於开口。 “你们家族做的事,瞒不过我们的眼睛,我劝你们放弃那个叫做陈墨瞳的女孩,她已经被恶魔选定了,你们再为凯撒选一位新娘吧。”高廷根的家主说道。 弗罗斯特·加图索沉默,並没有拒绝对方的意见。 一直沉默的昂热,忽然敲了敲桌子:“我觉得,我们不必那么恐惧。” 昂热扫视著现场所有董事成员,內心却觉得无比的失望。 真让弗拉梅尔说对了。 英雄般的混血种已经死光了,现在的混血种,都是躲在背后苟且偷生的,懦夫的后代。 “钟天赐並不是没有理智,或者傲慢到无法沟通的存在。实际上他对人类十分友善,尤其是对普通人更是友善,所以我推测他不会毁灭人类文明,充其量会杀死或者灭绝一小部分地区的人类用於泄愤,至於对人类整体,他还是抱有友善態度的。” “我有一个提议。”弗罗斯特·加图索说道:“昂热说的,也是我赞同的。所以我建议利用陈家当做推手,將『钟天赐』的照片与名字通知给所有的混血种,一来可以避免有哪个愚蠢的混血种主动去找他挑事,二来可以试探他对陈家的態度。” 另一个人说道:“这样做会不会激怒他?昂热说他很友善,但是再怎么友善的恶魔依旧是恶魔,如果他想扩大化,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他甚至可以捏造一个证据,然后轻易的消灭一个家族。而我们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认。” 弗罗斯特·加图索说道:“那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按照你说的,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混血种得罪了他,他一样可以牵连所有的混血种,我这么做只是儘可能的降低有人招惹他的可能而已。” 洛朗家族的家主点点头:“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选择陈家吧……最严重不过是灭族而已,而且我听说这位恶魔先生还算比较友善,希望陈家不会因此而灭族。” 昂热看著这一群高高在上的各大家族的家主,他们挥斥方遒,轻易定下了陈家的死亡。 但是他们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逃避。 “弗拉梅尔,真不想承认,你才是那个最精明的傢伙。”昂热在心底想,“屠龙的勇士已经死光了,现在剩下的混血种,不过是一群拥有更强力量的普通人类而已。” “人性的懦弱从未因为龙血而改变过,这些能够决定人类命运的家主们,被钟天赐嚇坏了。” …… 时间回到今天,广汉三星堆博物馆,馆长办公室。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给我提供一封举荐信,举荐我成为卡塞尔学院的老师或者教授什么的?” 钟天赐一脸诧异的看向馆长陈兴汉。 “是的,只要您同意,我们陈家倾家荡產也能將您送进卡塞尔学院!” 钟天赐想了想,点了点头。 多一个卡塞尔学院的身份也挺好,这样找秘党的人也挺方便,到时候无论是“借”一点资源,或者是挖人,都能轻鬆不少。 见到钟天赐点头,陈兴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家主!我的任务完成啦! 十分钟之前,他和陈家家主通了电话。 家主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卡塞尔学院的那些秘党董事会成员要卸磨杀驴,那么他死也要拉著他们一起!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双输好过单贏,陈家可以下地狱,但是地狱中不能只有陈家。 所以当陈兴汉回到办公室后,陈兴汉馆长立刻就將秘党的事情全盘托出,然后郑重的代表陈家和钟天赐道了歉。 並且老老实实的双手奉上陈墨瞳的所有个人资料,包括国籍证明、户口问、出生证明、学籍,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另外钟天赐要取走的四件文物,陈兴汉也叫人去准备,半个小时后钟天赐就能直接將这些东西带走。 陈兴汉给陈家家主发去任务完成的消息。 英国,陈家的新庄园。 陈家家主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亲爱的?”陈家家主的妻子,来到他的身边,“什么事情让你笑的这么开心?” 陈家家主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想到昂热过几天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笑。” “昂热还有那些秘党的家主,他们千方百计的想要隱藏起来,可是我却將那个恶魔直接塞到了学院里面!不想让我们陈家好,他们也別想好!有种大家一起下地狱!” “真想知道他们看到那个恶魔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第65章 对陈家的背叛 陈家能在华夏这片內卷了五千年的文明中生存下来,显然是有一点本事的。 不过这些都是陈家和秘党之间的矛盾,和钟天赐没什么关係,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取走文物。 黄金面具,黄金权杖,玉边璋,青铜神树。 这四件文物摆在钟天赐面前的时候,钟天赐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些文物中蕴含著远超普通物品的黑气。 “小魔鬼的眼光还挺不错的……这些炼金道具的质量还算过关。”钟天赐拿起黄金面具,轻轻抚摸。 龙族世界中的言灵,在钟天赐眼中算是魔法这个大体系下的一个分支。 言灵属於血统魔法,只能根据血统来使用对应的言灵,所有的言灵能力也是对血统的开发。 当然,这是仅限於龙族的,对於人族混血种来说,每个人只有一种言灵,而且这个是出生就註定的,相比於龙类能掌握固定属性中的多种言灵,混血种只拥有一种言灵的设定,实在是弱小的有些离谱。 然而,这样十分弱小的混血种设定,却让人类偏偏能在面对龙王时屡屡胜利。这就不得不感嘆,老贼对战斗力的设定有多么拉胯,毕竟很多时候龙族的战斗都显得有些抽象。 不过这並不重要,龙族本质上是言情小说,追求战斗力设定並不合理,虽然钟天赐当初看龙族的时候,经常会因为老贼不合理的战斗设定而感觉到头疼就是了。 陈兴汉在一旁对钟天赐解释道:“这四件文物其实都是远古时期古蜀文明留下来的炼金道具,不过具体的作用我们並不知晓,家主因为担心其他家族的强取豪夺,所以一直对这四件文物採取借国家之手的方式保护著。” 借用国家的方式保护这四件炼金道具,这个陈家家主倒是聪明。 “那这四件文物我就带走了。” 钟天赐站起身,陈兴汉上前立刻说道:“我这边立刻叫人帮您送回去。” “不用。”钟天赐摆了摆手。 他调动黑气,一身休閒的短袖和短裤变成了宽大的道袍,然后轻轻一挥手,四米高的青铜神树连带著剩下三件文物,一起被他收到了袖子中。 这神奇的操作直接震惊到了陈兴汉。 “这是什么言灵?”他忍不住问道。 钟天赐笑著说道:“这是魔法,来自於另一个世界的体系。” “怎么,看你这眼神,你们陈家对魔法很感兴趣?” 这谁能不感兴趣? 挥一挥衣袖,四米高的青铜神树就直接收到了袖子里,这不正是道教记载的“袖里乾坤”吗? “这个魔法,我们能学吗?” 钟天赐点了点头:“当然能学,不过,你们陈家要付出什么呢?”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很慷慨的恶魔,不过我的慷慨仅限於对我感兴趣的对象,如果是我不感兴趣的人,那就只能付出一些东西了。” “陈墨瞳可不算哦,她是我抢走的。” 想要从恶魔的手里学习魔法,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陈兴汉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陈兴汉应该操心的事情,天塌下来应该是高个子的人顶著,而不是他这个边缘的小角色。 “这个……陈家能付出什么我不確定,这事还是要家主来决定。”陈兴汉有些无奈的说道,“您知道的,我就是一个小嘍囉,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要不这样,您留下一个联繫方式,后面应该是我们的家主和您亲自联繫。” 钟天赐点点头,利用鸡符咒操控陈兴汉办公室內的毛笔,在纸上留下了一串电话號。 陈兴汉如获至宝,立刻折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前兜。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陈馆长我们有缘再见。” “哎,您慢走。” 钟天赐离开了博物馆。 陈兴汉站在博物馆门口,一直看著钟天赐走远看不到背影,他紧绷的肩膀这才放鬆下来,脸上一直严肃的表情也瞬间垮了下来,原本还有一些精气神的老人,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十五岁,从精神老头瞬间变成了行將就木。 陈兴汉在陈家內的地位其实並不高。 身为一个混血种,陈兴汉的血统等级只有d级,同时因为年轻的时候选错了方向,没有研究目前学术圈主流的西方史,去选择研究了三星堆,导致他如今无论是在学术界还是陈家內部,都只能算是边缘的透明人。 从博物馆馆长这个职位也能看出来他的尷尬,这个位置放在普通人圈子里那算是十分优秀了,可是放在混血种的圈子里呢?那只能表示呵呵了。 对於陈家来说,这四件文物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这四件炼金文物落入其他家族的手里。 这也就导致了,在陈家的內部,他陈兴汉只能算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仓库管理员,管理的还不是什么重要资源,而是边缘的资源。 原本的陈兴汉应该在这里待到退休,然后吃国家的退休金生活……至於回陈家?那不可能。 陈家在现任家主的控制下,对於没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不会提供任何帮助,最多不让你饿死病死,不丟陈家人的脸就行了,再想要其他的帮助,那家主会说“你疑似有些得寸进尺了”。 可是这不公平。 他陈兴汉是没什么天赋,能力也不出眾,可是他很听话很忠诚啊,听从陈家的建议,他大半辈子都守在了这里,为什么最后他得不到什么好处,他的孩子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呢? 不说对於混血种很重要的贵族培养和资源倾斜,就连钱他陈兴汉都没多少。 谁说大家族的人,都很富裕的?边缘人和那些普通人没什么差別。 陈兴汉他老了,也快死了,地位、金钱、美女、权势,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再那么重要。 如果是三十年前,他看到那个叫做莫莉的姑娘对自己微笑,他下一秒就能硬起来。 可是现在他衰老的身体別说硬了,就连多看两眼的兴趣都没了。 但是人的欲望不会消失,人是传承生物,当人的生存欲和繁衍欲都隨著岁月消失,那么人的传承欲就会变得越发强烈。 他可以不为自己多想想,但是他却不能不为自己的后代多想想。 他有自己的孩子,还有自己的小孙子。 他经歷过生活的苦,也知道向上爬的困难,他也能看出小孙子眼中对未来的期望。 陈兴汉可以接受自己的平庸。 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平庸,影响到自己的小孙子。 他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还有资源,陈家不会给他的资源。 第66章 钟天赐要辞职! 陈兴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平稳下来。 他先给家主打去电话,简单说了一下魔法的事情。 听到钟天赐拥有能够隨意收纳物品的魔法,陈家家主一瞬间就想到了这种魔法在生意场上的作用。 走私! 至於走私什么……陈家家主是一个极端利己主义者,他能走私什么,全看他的良心。 很遗憾,极端利己主义者没有良心。 掛断了电话,陈兴汉犹豫半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 但是他没有著急去打,而是离开了博物馆,开车到了十公里外的一间公共厕所。 交了五角钱的费用后,陈兴汉进入厕所內,拿出这部新手机,给一个神秘的电话发去简讯。 简讯中,他明確描述了钟天赐魔法的神奇,以及可以通过资源来换取学习魔法的机会。 最后,他又將陈家帮助钟天赐进入卡塞尔学院的事情,写在了简讯的最后。 他没有提自己需要什么,那些资本家老爷们很清楚他需要什么。 这是一场赌博,赌对方会给自己报酬,赌自己未来小孙子的命运。 …… 卡塞尔学院,昂热的办公室。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不等昂热说请进,来人便直接推门而入。 来人正是洛朗家族的家主。 “洛朗,我听说你要將你的位置传给你哥哥的女儿。”昂热对洛朗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要將你不喜欢等人说请进的习惯,也要传给她,如果是的话,那我可能会很头疼。” 洛朗家主没有和昂热废话,而是直入主题。 “昂热,你对魔法感兴趣吗?” 昂热疑惑地看向洛朗家主。 “不是哈利波特中的魔法,而是真实存在,来自於那个遮天蔽日的恶魔的魔法。” 洛朗家主说著,將手机放到昂热面前。 昂热拿起手机,半晌后,他看向洛朗家主。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比其他的家主更加勇敢。不过我也了解你,你这么抠门的人,愿意和我分享这个信息,你应该是希望从我这里获得什么。说说看吧,我对你的交易很感兴趣。” 洛朗家主语气平淡:“第一,让那个恶魔进入卡塞尔学院,成为卡塞尔学院的老师。” 昂热並未说话。 “第二,让伊莉莎白·洛朗,跟隨他学习魔法。” 昂热笑了。 洛朗家主也笑了。 两个富有野心的人,想到一起去了。 所有人都对那个恶魔避之不及。 唯有这两个激进的老傢伙,渴望和这个恶魔近距离的接触,並且打算从恶魔这里获得什么。 …… 昂热对钟天赐的印象,分为三个阶段。 最开始,他对钟天赐改变路明非命运的態度是愤怒,后来见识到钟天赐的力量,他对钟天赐的態度就从愤怒变为了杀意。 而在经过弗拉梅尔和美国军方的分享资料之后,他的態度又从杀意变成了狂热! 昂热很清楚,黑王的復甦会毁灭世界,祂能让大地崩裂,能让整个世界变成焦炭,能用大海啸淹没所有的陆地……可是祂无法创造一颗中子星。 这般的神力绝对不是龙族能达到的,他的自我介绍是真的,他真的是一只恶魔,一只强大到超出所有人想像的恶魔。 昂热几乎是一瞬间,就下定了和这只恶魔合作的决心。 他想要屠杀所有的龙,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乾净,相比起不一定能改变世界的路明非,確確实实能改变世界的钟天赐,就成了他此时新的目標。 然而还没等昂热兴奋拿起来,一个很尷尬的问题就摆到了昂热眼前。 除非是直接找上门,不然他没有联繫到钟天赐的方式。 最终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位昂热的故人,而那位故人却不愿意透露钟天赐的联繫方式,並且对老朋友想要挖墙脚的行为表示了谴责。 现在,对於昂热来说最需要的联繫方式有了,甚至人也主动送上门了,双喜临门,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 “我们只需要等待,等待陈家主动的,免费的帮我们做这件事就可以了。”洛朗家主临走之前,对昂热说道,“我们都是激进派,但是你比我更激进,相比於直接见面的交易,我觉得你更应该控制一下自己。” “你能听进去弗拉梅尔的话,我建议等那位恶魔来到卡塞尔学院之后,你和弗拉梅尔在一起的时候,再找他沟通。” 昂热摆了摆手,示意洛朗家主赶紧滚蛋。 等到洛朗家主离开之后,昂热又从一堆文件中抽出美军的军方报告。 报告十分细致,钟天赐展示出的所有能力,基本上都有三到五万字的分析,整本报告的厚度堪比一本名著小说。 “魔法吗?真希望见证一下,恶魔的魔法能有多么强大。” …… “什么?”苏恩曦一脸震惊的看向钟天赐,“你要辞职?” 钟天赐摊了摊手:“这很奇怪吗?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就说要挖你了,我现在说要辞职是什么很让人惊讶的事情吗?” 苏恩曦看了看带回来的四件文物,又一脸疑惑地看向钟天赐:“为什么?难道这次任务很难,给你造成了什么困扰?” 钟天赐摇摇头:“没有任何困扰,反而对方还邀请我加入卡塞尔学院。” “所以你离职,就是要加入卡塞尔?” “也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我打算建立一个自己的组织啊。” 苏恩曦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后看向钟天赐身旁的陈墨瞳和莫莉。 “莫莉不是我的员工。”钟天赐指了指莫莉,“你帮我给莫莉准备个欧洲的身份,然后送到欧洲就行,剩下的让她自生自灭。” 苏恩曦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要带著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创建一个自己的组织?” “你不觉得这个组织有些多余吗,你完全可以自己单干啊!” 钟天赐耸耸肩:“不多余,我是要统治世界的人,先创建一个组织,后面才好招人嘛。” 苏恩曦张了张嘴,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颓然的嘆了口气。 她好像,还真拿不出什么能留住钟天赐的东西。 给钟天赐钱吗?钟天赐能手搓中子星,只要他一声令下,无数人会爭先恐后的给他送钱。 那还能送什么,送美女吗?苏恩曦看了看莫莉和陈墨瞳…… 好像一般的美女也没什么意义。 总不能把自己送出去吧! 第67章 威逼利诱苏恩曦 一个小时之前,路鸣泽忽然出现,通知苏恩曦一定要將钟天赐留下。 当时苏恩曦正在纠结要不要偷偷喝一点酒,路鸣泽的忽然出现嚇了苏恩曦一跳。 路鸣泽来的时候,自然也注意到了陈墨瞳。 “没想到他真的把陈墨瞳拐回来了。” 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后,路鸣泽便再次消失了。 当时的苏恩曦还有些疑惑,不懂路鸣泽为什么忽然出现留下这么一个任务。 而且这个任务也不明確,过於笼统了一些,根本就不符合路鸣泽之前的风格。 让钟天赐留下这个要求太模糊了,究竟是將他留在四川,还是留在她的身边,又或者是钟天赐要跑路时,要把他留在组织內。 当然,现在的苏恩曦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不过这个任务也太难了一些吧! 请问他们组织能给出什么让钟天赐一定留下的丰厚条件?黄金?珠宝?这些东西对一个遮天蔽日的恶魔有什么意义? 苏恩曦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给恶魔送美女,就好像歷史上人类为了获得龙的力量,將少女送给龙一样。 可是钟天赐不是龙啊,或者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龙,苏恩曦偷偷观察过,他对这个世界的人类女性的唯一兴趣就是观察和欣赏,送给他女人恐怕会適得其反。 虽然现在钟天赐的身边都是女孩子就是了…… 苏恩曦靠在沙发上:“我感觉自己如果某一天死了,一定是被这个可恶的老板当成耗材压榨死的。” “哎……”苏恩曦將自己的头髮抓的一团乱,“刚才老板还说让我留住你,我还没想明白任务意思呢,你就回来直接提离职……就不能给我一个准备预案的机会吗?” “不能。”钟天赐摊了摊手,“我认为人生最大的美就是意外,如果一切都有跡可循,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非走不可吗?”苏恩曦直接躺在沙发上,仰著头看向钟天赐。 她身材很不错,饱满的玉酥隨著重力摊开,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牛奶,美丽和诱惑都是她的代名词。 当然,如果她能把那个黑框眼镜扔掉就更好了。 “我也很忙啊。”钟天赐坐在苏恩曦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还要统治世界呢,你忘了?还是我没和你说过。” “你没和我说过,不过我是从长腿那里听到的,她说这是你教她魔法的时候告诉她的……不过现在重点不是统治世界啊,我才不管这个世界的老大是谁,我只知道你要是不留下来,我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苏恩曦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试图让钟天赐能心软下来:“如果你要是走了,我的百分之百任务完成成就就没啦,我也会被老板扣工资的。” 钟天赐无所谓的笑了笑:“就算被开除了又和我有什么关係,是你自己实力不到位,不要企图通过道德绑架將锅甩到我的身上。” “好狠心的男人。”苏恩曦小声吐槽了一句。 钟天赐站起身:“好啦,你就放心在这里干吧,就算你被开除了也没关係,你还可以来我的手下打工啊。” “我这里条件很不错哦,长生不老,无灾无病,休假超级多,没有任务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没人管你,而且我很开明,对员工的私生活也从来不管。除了要和我签一个类似於奴隶制度的不平等条约之外,给我打工其实没有任何坏处。” 苏恩曦撇了撇嘴:“算了吧,奴隶制这一条我就很不满意。” 钟天赐问道:“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 “没有。”苏恩曦扭过头。 钟天赐嘆了口气,站起身:“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餵。”苏恩曦见钟天赐要走,连忙说道,“你真的想拉拢我?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诚心啊,难道你不应该三顾茅庐吗?” 钟天赐走到门口,回过头对苏恩曦笑了笑。 “刘备对诸葛亮三顾茅庐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诸葛亮,很不巧,我能创造很多个诸葛亮。” 钟天赐说著,指了指正在大快朵颐,直接把脸埋在西瓜里的莫莉。 “看到她了吗,她可不是我捡回来的,她是我创造的。” “你不同意我確实有些失望,不过这不重要,大不了我復活一些歷史上的天才给我打工,这对我不是难事。甚至只要我愿意,將其他平行宇宙的苏恩曦在这个世界创造出来,也不是不行。” 苏恩曦愣住了,她才想起来眼前这位恶魔可是拥有无所不能的魔法的,而她之前因为和麻衣待得太久,甚至以为钟天赐和自己也是好朋友……这其实很合理,如果两个人是好朋友关係,那么一个人就会下意识將对方放在和自己一样的位置,以至於忽略掉对方真正的权势。 “作为一名人才,我这里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钟天赐流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但前提是,你的才能具有唯一性。不过很遗憾,在我这里,才能是可以批量复製的,工业化生產听说过吗?只要我愿意,月產五十万『苏恩曦』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苏恩曦连忙站起来。 不等她说什么,钟天赐抬手再次打断了她。 “哦对,我差点忘了,恶魔要蛊惑人,最好是从对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下手。这样吧,如果你愿意加入我,我可以復活你的外婆。如果你很有冒险精神,我甚至可以帮你復活一个十八岁的外婆,这样你们还能成为好姐妹。” “好了。”钟天赐一拍手,双手一摊,“这已经是我能出的全部条件了,復活你的亲人,很多很多的愿望,长生不死。相比於路鸣泽给你的,只有小小的无聊的认同,我觉得我给你的已经很丰厚了。” “想清楚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过我建议你儘早一些,毕竟时间不等人啊。” 等苏恩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钟天赐已经离开了酒店。 这算什么?威逼利诱吗? 可恶,苏恩曦忽然很后悔,她不应该想著强行留住钟天赐,然后拖到老板来解决问题的,她就应该直接大门一开,直接放走钟天赐,这样一来她也不用听到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虽然钟天赐可能仍然会这么做,但是最起码她可以当一只鸵鸟,只要把头埋在沙子里,就什么都不用知道。 復活亲人吗?很诱惑。 创造几十万个“苏恩曦”吗? 苏恩曦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无数个自己分成不同的派系,有些屈服於钟天赐,在他的脚边匍匐成为他的奴隶……这些苏恩曦身上说不定穿著半透明若隱若现的薄纱,因为她的身材很好,可能钟天赐会喜欢看。 而那些没有屈服的苏恩曦,则会被打包起来,推到炼化炉中,人体含有大量脂肪,人又是碳基生物,作为一个魔鬼控制成本是理所应当的,几十万个苏恩曦说不定会被他当成燃料。 苏恩曦不得不承认,她被威胁到了。 第68章 矛盾的楚天骄 这其实不怪苏恩曦胡思乱想。 谁让钟天赐总是强调自己是恶魔呢?现代人认知的恶魔就是这样,做事无所不用其极,坏的流油,对恶魔的最大惩罚就是裹上麵包糠炸至金黄,然后送给隔壁最喜欢哭的小孩吃。 当然,也幸亏钟天赐不知道苏恩曦的胡思乱想,他要是知道的,那苏恩曦的任务就完成了,钟天赐真的会被拖延很久很久。 代价是她要承受,钟天赐报復的怒火。 “你真的打算复製很多个苏恩曦?”陈墨瞳用好奇的眼神看向钟天赐,“那你会复製我吗?” 钟天赐摇摇头:“我整那么多苏恩曦干什么?我只是嚇唬一下她而已。……而且,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的她不答应我,那我复製出来的她也不会听我的话?强行留在身边?那没什么意义,反而会和小说中想要弃暗投明的配角一样,到处给我找个大反派使绊子。” “至於你。”钟天赐耸耸肩,“如果你孤单了,想找个朋友什么的,那我就复製两个你,给你自己玩唄,等你玩累了我再收回。至於你担心的那种无缘无故的,搞一个复製品的你来代替你……那太蠢了。” “无限平行宇宙有无穷多个诺诺,但是只有这个宇宙的,我面前的陈墨瞳,才是唯一属於我的。”钟天赐伸手搭在陈墨瞳的脑袋上,笑著说,“我们不是签订契约,说好了永远不离不弃吗?” 陈墨瞳有些慌张的转过头,脸红的好像是成熟的水蜜桃。 今天的太阳有些毒,燥热的空气中带著扰人的蝉鸣,蝉趴在树上吱吱呀呀永远不停,吵得陈墨瞳心有些乱乱的。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少女的髮丝和裙摆,又让她的心也跟著轻飘飘的,要跟著风一起飘到云朵上。 “钟天赐,有没有和你说,你真的很会撩拨女孩子的心?”陈墨瞳小声在一旁说。 钟天赐点头:“当然有,陈小玉就经常这么说。哦,还有我在史丹福大学的那些同事,一群四十多岁的老白女也总明里暗里给我暗示……我在那边上班都要烦死了。” “那你不怕她生气?”陈墨瞳问道,“你这么会撩拨,她就没有对你生起过吗?” 钟天赐想了想:“没有,之前我们互相之间很信任。” “那现在呢?”陈墨瞳继续追问。 “现在?”钟天赐有些无语,“现在隔著不知道多少亿光年呢,我在意这个?那我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再说都离婚了。” 陈墨瞳眼前一亮:“所以你……还会再找女朋友?” 钟天赐双手插兜,眼神有些深邃:“那当然了,爱情是爱情,生活是生活。你如果问我爱不爱陈小玉,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爱她,我想和她共度余生,为了她我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哪怕现在也是。但是我离开了那个世界,而且我和她也离婚了,再怎么爱也要过日子吧?” “比如找个女朋友什么的,建立个后宫啊什么的,嘖,想想就美……虽然不太符合传统忠贞不渝的爱情观,但是这就是男人。” 本来听到钟天赐前面说,他要面对新生活这一类的话,陈墨瞳还很高兴。 嗯,虽然两个人的年纪差距有点大,但是这不代表她就没机会了。 结果后半段建立后宫什么的…… “渣男!”陈墨瞳十分气愤! 钟天赐摆了摆手:“害,男人的本质就是渣男,这可是科学得出的结论,要不然你怎么解释不应期面对不同的女性会缩短?从两百万年前人类第一次走出非洲,男人是渣男这件事,就已经註定了!” 陈墨瞳別过头,不想理会这个满嘴歪理的恶魔。 他的嘴里永远都是这样,总是能说出一大堆道理,然后呢,下一秒他有会轻易推翻自己之前说的道理,前后矛盾,仿佛是在和自己进行博弈。 “好渣……”陈墨瞳小声嘀咕。 风將这句话带到钟天赐的耳边,他只是笑了笑,搂著陈墨瞳走向机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结束吧。” 寰宇集团厂区的空地上,两个四十斤的石锁咚的一声落在地上,一层薄灰被扬起。 路明非赤裸上身,汗水顺著肌肉的轮廓流淌下来。 “原本你这个年纪是不应该接受这么高强度训练的,不过……你的体质倒是不一般,甚至可以说好的出奇。” 楚天骄摸著下巴,疑惑地打量著路明非的身材。 在训练计划的半个月之前,路明非的身材还十分普通,虽然不至於像个麻杆一样,但是也没什么肌肉。 然而自从训练开始之后,路明非就表现出了超强的天赋,无论是身体对训练的適应能力,还是其本身的进步速度,都让楚天骄十分惊讶。 刚才路明非练得,就是最基础的扎马步,在正统的杀人术中,无论是国內的还是国外的,都对下盘十分看重。 站得稳,才能更好的利用自身的肌肉,也能让杀人更快。 虽然混血种们的最终目標是屠龙而不是杀人,但实际上大部分的混血种这辈子都遇不到三四次龙,反而大部分的对手都是其他混血种,或者是死侍。 “表现的不错,或许三个月的时间都不用,你就可以出师了。” 路明非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晓檣。 一旁一直在流口水的苏晓檣,见到路明非看了过来,她这才咽了咽唾沫,拿著毛巾和短袖走了过去。 看她直勾勾的眼神,估计是打算亲自动手帮路明非擦汗。 相比於半个月前,路明非现在的形象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不是那种很帅的样子,只能算是普通人中比较出眾的,曾经他最喜欢的就是留长一些的头髮,一来这样確实好看,会给他的顏值加分,二来长发也算是初中生的潮流。 但是现在路明非却將那一头长髮剃了个乾净,髮型更接近飞机头,但是没有那么乱,比起之前的长髮更方便打理。 “今天师兄怎么不在。”路明非一边擦汗,一边疑惑地四下打量。 “他……有些事,陪他妈和那个男人出去过节日了。” 节日? 路明非想了想,一旁苏晓檣小声提醒道:“今天是七夕。” “哦……”路明非恍然大悟。 怪不得楚天骄今天看起来一直闷闷不乐的,就仿佛是有谁得罪他了一样,原来是因为今天是七夕节啊。 路明非对苏晓檣笑了笑:“咱俩要不要凑一凑热闹?” “凑什么热闹?”苏晓檣疑惑地问道。 “过七夕啊。” “七夕!”苏晓檣大叫一声,“我、我们两个?” 路明非点点头:“对啊,你天天都陪著我,我一直都想好好感谢你,正好今天过节,趁著这个由头我也请你吃顿饭,看个电影怎么样?” 苏晓檣听的心花怒放,不过她又立刻摇了摇头:“可以,但是你要等我,我要回家打扮一下。” 初中的时候,正是女孩子爱美习惯的开始,苏晓檣自然也不例外。 刚刚开始接触化妆的苏晓檣十分矛盾,她一方面希望將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路明非,一方面又想化美美的妆给路明非看,反正青春期小女孩的心思就好像多云的天气,路明非完全看不懂这多变的心思。 苏晓檣兴高采烈,拿出手机转头给老爸老妈打去电话,和他们说一下今晚出去玩的事。 路明非看著苏晓檣的背影,却开口对楚天骄说道。 “楚叔叔,我一直觉得你很矛盾。” 楚天骄疑惑的看向路明非。 第69章 抽象的楚天骄和苏晓檣的小心思 “我没太懂你的意思。”楚天骄將菸头扔到地上,一脚踩灭,“我哪里很矛盾了?” 路明非语气淡淡的,听起来不像是疑惑,反而像是在质问:“就是,您对苏阿姨的感情我想不通。您到底是遵守驻守条例呢,还是不遵守驻守条例?如果您遵守的话,为什么要违反条例,去追求苏阿姨,要和她恋爱结婚生子?如果不遵守的话,为什么又要用驻守条例来给自己洗脑,有那么多钱也不给苏阿姨花,暗地里逼著她和你离婚?” “用钟天赐的话来说,您这一系列的操作有些……抽象。我想不通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天骄的表情有些僵硬。 路明非没有看到楚天骄僵硬的表情,反而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还有就是,师兄和我说,您其实很爱苏阿姨……我同样不理解,如果你爱她,为什么捨得让她跟另一个人在一起呢?” “你不担心那个人会不会有你这般爱她,会不会给她幸福吗?” 楚天骄忍无可忍。 他一把抓住路明非,两只粗糙的大手在路明非脑袋上胡乱揉搓:“你个小屁孩,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还情情爱爱的,你现在的目標应该是好好学习!” 路明非拨开楚天骄的大手:“楚叔叔,你是不是破防了?” “破防?”楚天骄细细品味著这两个字。 然后他越想脸色越是涨红。 “小屁孩我看是你思春了吧,再问乱七八糟的,我就给你的训练再增加十倍!累死你个小兔崽子!” 路明非看著楚天骄面色涨红的模样,听著他嘴里说的什么“爱就是放手”“那不算违规”“我这叫做负责”“她会幸福”之类的话,不免想起钟天赐和他说过的舔狗和龟男……感觉楚叔叔有点像钟天赐口中的这两个群体…… 犹豫半晌,路明非还是决定,这两个词还是不和楚天骄叔叔说了。 他现在都破防成这个样子了,要是再问下去,怕不是要气急败坏直接动手了。 路明非现在还没有能单挑楚天骄的信心。 虽然他感觉,楚天骄能教他应该已经不多了。 苏晓檣这时候掛下电话,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出发出发!我爸爸妈妈同意今晚晚一点回家啦!路明非!gogogo!” 路明非被苏晓檣拽著跑出寰宇集团的空厂房,苏晓檣头也不回对楚天骄大喊:“楚叔叔,我们出去玩啦,拜拜!” 寰宇集团倒闭很久了,路明非和苏晓檣两个孩子忽然离开,周围的环境一下就变得安静下来,偶尔只有一阵风声吹过厂房剩下的堆著土的废料,声音呜呜咽咽,好像是有人在偷偷小声地哭。 楚天骄又点燃了一根香菸,一个人站在空地的正中央,抬头看著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太阳。 路明非问的那么多问题,他其实都是有答案的,也是可以反驳的。 唯独最后那个问题,才是击碎他鎧甲的利箭。 是啊,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又怎么会放心的將所爱的人交给另一个呢。 楚天骄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混血种超然的呼吸系统让他来了一个史诗级过肺,刚刚点燃的香菸在这短短一口中仅剩下一点点。 他吐出的烟雾並未瀰漫开,而是立刻就被风带走。 但是香菸的烟雾並没有完全消失,就和他所谓的对她好一样,总是会留下那么一丁点,留在肺里,留在心里。 这一切无人知晓。 只有等候在前往美国的钟天赐,猛猛的打了两三个喷嚏。 “肯定有人在背后念叨我。”钟天赐揉了揉鼻子,“难道是苏恩曦在背后偷偷骂我?还是酒德麻衣想我了?呃……好像还是苏恩曦骂我更靠谱。” 陈墨瞳疑惑的看过来:“你怎么知道是有人骂你?就不能是感冒吗?” 钟天赐一脸无语:“恶魔感冒?你听听你这话说的合理吗?恶魔会生病这个设定,放在小说里都是要被骂降智的好吧。” 钟天赐说著,忽然长嘆一声:“也有可能是路明非在背后念叨我吧,毕竟关係和我比较深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也不知道路明非这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我其实是在骗他。” “真想看看他发现真相后崩溃的样子,感觉一定很有趣。” …… “拜拜嘍。”苏晓檣脸上带著傻笑,她对路明非用力挥手,“明天见。” 路明非对苏晓檣点点头,一直目送苏晓檣回到別墅里,这才鬆了口气。 他揉了揉自己笑的有些僵硬的脸,抚摸著自己的心跳。 嗯……没什么反应。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可能对苏晓檣没什么感觉。 至少没有青春萌动时的那种心跳加速的喜欢。 其实今晚所谓的一起过七夕节,也没什么有趣的,至少经过路明非的对比,今晚和苏晓檣一起去吃饭,一起去摩天轮玩,感觉还不如跟钟天赐一起打游戏快乐。 不过路明非还是坚持到了最后。 是有些无聊,可是……谁让苏晓檣是那个陪在他最低谷时候的人呢。 自从钟天赐死了之后,路明非感觉自己就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 原本迟钝而又慢慢麻木的感情再次变得敏感起来,现在的他能轻易的看懂,苏晓檣看向他时为什么眼睛好似亮的能发光。 那光芒中藏著少女的青春懵懂,也有羞涩不敢表达的怦然心动。 当然了,路明非一开始也担心自己猜错了。 不过经过今晚的经歷,路明非確信,自己没有猜错。 他觉得很无聊的夜晚,苏晓檣却过得异常开心。 尤其是在摩天轮上的时候,苏晓檣兴奋的嘰嘰喳喳,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往往上一秒还是这个话题,路明非甚至没来得及回答,苏晓檣就立刻说到了下一个话题。 而且今晚一整晚的时间,苏晓檣都开心的眼睛弯成月牙,傻乎乎的样子一看就是发自內心的快乐。 想起少女开心的笑容,路明非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哎,这可怎么办啊……” 路明非不想做渣男,可是他又感觉自己没那么喜欢苏晓檣。 自己只是把她当成了好朋友…… 该死,如果钟天赐知道了自己这个想法,一定会狠狠地痛斥他是渣男。 路明非甩了甩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出脑海。 他转身走进钟天赐留给他的別墅,因为思考的过於认真,以至於他完全没注意到,苏晓檣家的二楼窗边,一直有一道身影在注视著他。 第70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 自从钟天赐死了之后,路明非就会经常来这里休息。 或是在这里发呆一整个下午,或是在这里独自一个人练习武术和剑道。 地处边缘的別墅区十分安静,不会像是婶婶家的小区那样,下了楼就能听到小区门口传来的嘈杂声音。在他还没有觉醒血统之前,他是没有这么敏锐的,可是当他血统觉醒之后,他就能在婶婶家的楼下,清楚的听到小区门口路边汽车路过的声音,还有道边嘈杂的声音。 进到別墅中,路明非没有开灯。 一双闪耀著金黄色光芒的瞳孔,在黑夜中十分明显,那双瞳孔的主人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待著路明非回来。 “师兄。”路明非打了声招呼,“抱歉让你久等了。为什么不开灯?” 楚子航摇摇头:“不需要开灯,我刚刚在冥想。” “哦。”路明非来到茶柜面前,“师兄想喝什么茶?绿茶行吗?苏晓檣从家里偷的她爸的龙井,她说她爸不喜欢喝绿茶,就偷偷给我都拿过来了。”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忙碌的背影,问道:“你叫我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路明非拿起一包茶叶,慢悠悠的开始煮水。 “就是想问问师兄,你还记得那个救下你父亲的恶魔,那个叫做钟天赐的男人吗?” “记得,怎么了?”楚子航说著,微微皱起眉。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路明非好像有些过於平静了。 在上周的时候,楚天骄无意间提起了一次钟天赐的名字,当时楚子航也在场,他明显的看到路明非当时表现的十分紧张和焦急,后来甚至抓著自己的父亲追问那个钟天赐的事情。 关於路明非有一个叫做钟天赐的好朋友这件事,楚子航也知道,是练习剑道的时候,苏晓檣和他说的。 苏晓檣和他说的目的,是希望他能儘可能避免聊到过去,不然一说到过去的事情,路明非就会想起钟天赐,然后又会很难过。 可是今天的路明非表现的很不一样,他轻鬆的说出了钟天赐的名字,仿佛那只是一个陌生的人名一样。 “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我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简讯。” 路明非说著,掏出手机,將简讯的內容给楚子航看。 这是一条带著图片的彩信,內容很多也很长,在简讯的结尾还附赠了两张照片。 点开两张照片一看,一张是成年钟天赐的照片,一张是少年钟天赐的照片。 发信人叫做诺玛。 “你怀疑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楚子航看著路明非摆弄茶具,他的动作有些生疏,楚子航看出了很多顺序上的错误。 “嗯……是有点怀疑。”路明非说著,一边给楚子航倒茶,“我也不能看到一条简讯就相信吧,所以我就想著问问师兄你对那个钟天赐有多了解,確定一下心底的猜测。” “我不知道。”楚子航摇头,“我和他接触的不多,他只是带著我见了一下我的父亲。至於我父亲那,他只说那个男人很厉害,两人之间经歷的事情,我並不清楚。” “好吧。”路明非耸耸肩,语气有些遗憾,“看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看著路明非无所谓的样子,楚子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道:“你是不是很难过?” 路明非听到这愣了一下:“难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对。”楚子航点点头,看向正在茶杯中慢慢竖起的茶叶,“如果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就证明他是在骗你,无论是死亡还是曾经你们的友情,都是假的。” 路明非双臂撑著膝盖,和楚子航一样,看著茶杯中的茶叶:“呃,理论上来说,我是应该有些怨言的吧……他是个骗子,用千变万化的手段骗了我。甚至诺玛发来的简讯里还说,他很有可能未来还有什么阴谋诡计等著我,想要算计我。” “但是很遗憾啊,我没办法难过。” 楚子航疑惑地看向路明非:“没办法难过?” 路明非点点头:“是的,没办法难过。因为相比起真假,我发现我更在意他是不是活著。相比於死亡这么严肃的事情来说,真与假是不是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楚子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下,楚子航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声。 路明非拿起茶壶,给楚子航斟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淡绿色的茶水上飘出丝丝缕缕的水蒸气,路明非轻轻闻了闻,淡淡的豆香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我知道师兄你可能没办法理解,但是没办法,我们不一样啊。曾经的你有很多人关注,无论是同班的男生,还是那些美少女,他们都关注你。”路明非无奈的嘆了口气,“可是我不一样啊,我之前是个很衰的人,虽然看起来有一些朋友,但是他们其实只是为了看我的表演,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吹嘘我的爸妈。” “我又不是笨蛋,那种眼神我怎么看不出来……虽然之前我並不在意,毕竟相比他们笑话我是傻子,我更怕没人关注我,忘了我。” “我害怕被人遗忘。” 楚子航继续沉默,一言不发,喝茶。 他不善於应对这样的问题,虽然他很想说什么,可是楚子航也知道自己並不会安慰人。 楚子航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拿起茶杯尝一口,这样就可以用动作掩饰住自己的沉默。 “所以啊,相比於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优秀的师兄,我其实很感谢钟天赐能来做我的朋友,虽然是来骗我的,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他。” “如果他没来,我会怎么样呢?”路明非看著茶杯出神,“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平行宇宙,有一个宇宙中的我没有等来钟天赐,我会是什么样呢?我觉得好吃懒做、不求上进的我,可能会变成一个自暴自弃的烂人吧。甚至会成为一个不敢和暗恋姑娘表白的废物。” “所以我不怪钟天赐,他是骗我也好,是算计也罢,別有用心也无所谓。重点是在我最需要一个朋友的时候,他出现了,这就够了。” 路明非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可能师兄会觉得我不可理喻吧,毕竟他是一个骗子……但是没办法啊,只有他,只有他一个人愿意带我一起玩,他还带我交朋友,而且他还认可我,认为我並不普通。” “叔叔平时什么都不说,婶婶觉得我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同学看我像是在看小丑,至於我的父母……哈哈,上次见到他们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只有他,他不一样,只有他说我以后能当世界冠军,他说我只是一个还没有发光的金子,他说我能在中国的电竞史上青史留名,能做所有人的偶像,能接很多很多gg做个富翁,他还说要做我的经纪人,要让我带著他一起赚大钱。他甚至带著我查了wcg什么时候举办,还要给我报名,还要自掏腰包支持我去参加比赛……” 路明非说到这,脸上的笑容简直就是幸福两个字的具象化。 楚子航怔愣的看著路明非,仿佛透过现在的他,看到了两个坐在烟雾繚绕网吧里的男孩。 两个男孩並排坐著,一个男孩在打游戏,另一个男孩在一个劲的夸奖。 偶尔两人会脑袋凑到一起看一块屏幕,然后討论比赛和奖金,又或者是出名之类的问题。 也有可能会一起看比赛的视频,然后一个男孩会搂住另一个男孩的肩膀,说未来他们都將是你的手下败將,而你是那个谁也翻不过的高山! 第71章 黑色的巨龙 楚子航低下头。 他不敢去想。 如果这样一个完全懂他的骗子出现在他的生活中,那么他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想到这,楚子航鬆了口气。 幸好。 幸好他的人生中,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路明非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时间是十点三十五分。 “这么晚了,师兄也应该回去了。” 楚子航点点头,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时,楚子航想了想,忽然停下脚步,很想问路明非一个问题。 “如果你和钟天赐相逢……你会怎么做?” “嗯?见面会怎么做……呃……一个拥抱?好像有点肉麻……骂他两句吧,这个狗贼骗我骗的还挺惨的。” “如果他是敌人呢?比如……龙。” “那又怎么了。” 路明非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用贱兮兮的语气说道:“哇,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一条龙出来救了我,我的同胞在干什么?混血种里的昂热校长他们在监视我,对我的自卑无动於衷。普通人的那些同学都在看我笑话,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我才十四岁唉,再怎么早熟也不至於什么都能看得开吧?” “大概……可能……会跟他一起毁灭世界吧。希望他能给我留个高一点官职,嗯,然后娶个三妻四妾的,嘿嘿。” 说到这,路明非忽然眼前闪过苏晓檣怒气冲冲瞪他的样子。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连忙改口:“呃,我这小身板还是娶一个就够了……嗯……对,够了。” 说完,路明非不自在的摸了摸胳膊,刚才那幻觉竟然瞪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楚子航若有所思,离开了这栋別墅。 夜,慢慢深了。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上到二楼,来到钟天赐的臥室。 打开钟天赐的电脑,路明非点开钟天赐留下的那首未完成的《英雄主义》。 这是路明非在钟天赐电脑里发现的,一共四条弹唱视频,有吉他和钢琴的伴奏,都是在网际网路上没有出现过的音乐。 不过有一说一,钟天赐弹的其实有些难听,但是如果加上这是好兄弟遗作的滤镜,那这些歌曲的意义就不同了。 比如这四条视频的命名,分別是【路明非生日伴奏1:无畏的勇士】【路明非生日伴奏2:英雄主义】等等一系列的名字…… 很明显,这些因为弹奏得太差劲的歌曲,钟天赐没有选择拿出来丟人,反而成为了路明非一不小心挖掘出来的宝藏。 “做一个英雄吗?”路明非喃喃自语,“大反派还有培养勇者的癖好?真奇怪。” 这首英雄主义算是钟天赐弹奏的最好的。 歌曲鼓点轻鬆,有一种平静的史诗感,其中还混杂著荒诞。 仿佛是一推开门,看到了无穷无尽的绿色大草原,而在那草原上躺著魔王和怪物的尸体,还躺著亲人、爱人和朋友的尸体,主角路过这些人的尸体,举起手中的长枪,对著空无一物的空气继续宣战。 整首歌曲带著荒诞和严肃、拯救和遗憾,这些元素仿佛化作天上盘旋的乌鸦,为整个画面覆盖上最后一层名为“有趣”的基调。 路明非躺在床上,电脑中的视频音乐循环播放。 他听著音乐,眼皮渐渐沉重…… 就在这飘飘忽忽,恍然好似入梦的时候。 “哥哥!” 一声稚嫩的呼喊“惊醒”了路明非。 路明非猛地睁开双眼。 稚嫩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哥哥!” 路明非疑惑的向四周看去,却在看到转过头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一个稚嫩的少年……不,那应该算是一个孩童。 那孩子看起来十二三岁,比路明非看起来还要更稚嫩一些。他的双手和双脚被荆棘绑在十字架上,一柄长枪刺穿了他的心臟,金黄色的血液止不住的向下流淌。 正常人类如果受到这么严重的伤是必死无疑的,毕竟就连心臟都被刺穿的……但是少年並没有死,他看向路明非的表情仍然是带著微笑,只是那微笑似乎带著一种魔力,仿佛可以让看到的人感觉到和他一样的痛苦。 路明非茫然无措的看向小孩:“你刚才是在叫我?” “哥哥……” “不是,老弟你谁啊?这是哪?我是在做梦吗?” “哥哥……” 路明非:“……” “不是,哥们你就不会说点別的吗?” 路明非一脸懵逼。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做了传说中的清醒梦。 在这个梦中,他有自己的意识,但是也有不同的地方,比如他做不到网上传说的那样隨意修改梦境。 “是今天训练太累了?还是怎么回事?”路明非疑惑不解。 他无视了十字架上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少年,而是转头看向周围。 此时梦中的场景,他站在一座无比高耸的山峰之上,向下看是无尽的黑色旷野,空气中带著铁锈和硫磺的味道…… 味道? 路明非闻了闻空气中的铁锈味,疑惑地想著,做梦还能闻到味道吗? “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少年的呼声在继续。 路明非摆了摆手,让这个孩子別吵,头都懒得回。 “有点不像是梦,反而像是漫画里的幻境。”路明非低下头,努力想要看清平原上一个个排列整齐的黑点。 这些黑点密密麻麻,黑色的大地延伸到地平线,这些整齐排列的黑点同样延伸到地平线。 就在路明非想要搞清楚自己做了个什么梦的时候。 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住了他。 那黑影带著翅膀,呼啸的破风声在空中响起,路明非猛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从空中划过。 他的双翼燃烧著火焰,海啸跟隨著他飞行的方向在前进,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淹没,伴隨著这只巨龙的出现,大地也在同时开裂,地壳摩擦的轰鸣在路明非的耳边响起。 而同这只巨龙一同出现的,还有那无上的君威。这道君威从天空、大地、风、和地底喷涌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向著路明非呼啸而至! 这君威向著路明非袭压而来,一道声音在他的血脉深处响起。 【跪下!】 第72章 我们,卡塞尔见! 鬼知道这道如同巨龙的咆哮从哪来的。 路明非只感觉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便仿佛有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一瞬间的窒息让他头晕眼花,踉蹌著倒在地上。 路明非感觉这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 他只是躺在床上听个歌睡个觉,缅怀一下心里去世的好兄弟,为什么一转头就要在梦里体验被人掐死? “这他妈……”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人回答路明非,只有天空中投下一道带著戏謔和蔑视的目光,淡淡扫过他。 路明非抬起头,那轻蔑的目光来自於天空中那黑色的巨龙。 巨龙的眼神充满了嘲弄,看向路明非时,仿佛是在看一个舞台上尽力表演譁眾取宠的小丑。 路明非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从梦中甦醒过来。 然而他却除了疼痛,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还没报仇……我还不能死……” 路明非喃喃自语,试图用意志让自己保持一些清醒。 然而这种行为註定是徒劳的。 路明非能感觉到死亡正在不可避免的向他靠近,眼前渐渐模糊收拢的视野,哪怕是念诵一万遍復仇也无法驱散的黑影。 那泛著铁锈和硫磺味道的平原上,路明非隱约间听到了从那个方向传来的颂唱声。 仿佛是教堂中神父带领著迷途的羔羊们合唱,天空中黑色的巨龙发出一声怒吼,紧接著那模糊的颂唱变成了耳边清晰的怒吼。 这怒吼並非是无意义的,他们带著古怪的腔调,声音仿佛是在唱歌,又好像是古老文明在向路明非招手。 路明非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那些喧闹的颂唱声。 那是眾龙在用龙文,带著古怪的腔调唱诵著: “眾生皆应惧服於王!” “眾生皆应视目於王!” “眾生皆应听命於王!” 无尽的黑色平原之上,火焰与狂风席捲,天空倾颓,海浪直击天空。 无数古龙对那天空中的黑色皇帝低下高傲的头颅,向他跪拜俯首称臣。 一切生灵都在此刻,共同向那唯一至尊、至力、至德的伟大存在,唱诵那代表永恆与不朽的无上讚歌! 而伴隨著颂唱的结束,路明非的眼睛渐渐泛起灰白。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少年哭泣,不忍的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一声清冽的马嘶忽然从平原的尽头响起。 在这声嘶鸣响起的瞬间,路明非的瞳孔颤抖了一下。 天空中黑色的皇帝低下头,他看见那微小如同蚂蚁的蓝色影子像是一名骑士,从地平线开始向著山顶衝锋。 无数古龙惊惧、怒吼,或俯首、哀嚎。 但是这些都毫无意义,那匹淡蓝色的骏马驰骋在黑色的平原上,如同驾驶一台拉著几十个钢卷的货车,对面前的一切都是直接无情的碾压。 高贵的马儿会碾碎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存在! 无论是挡在面前的,还是让开道路的,无数条古龙被无情的撞飞出去,马蹄声清脆,骏马在无尽的黑色平原上尽情奔腾。 “路明非!” 骑著马儿的少年高声大喊。 “你怎么这么菜啊!总要老子来救你!” 路明非原本已经死寂陷入灰白的眼睛,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 “臥槽!” 路明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滴落,床单被罩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死亡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狂跳的心臟是刚才那场噩梦的写照。 “嘖,觉醒个言灵,闹得动静这么大吗?” 一道男声在他床边响起。 “醒过来还在发呆,会不会是救晚了?” 一道女声也在同一个方向响起。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带走少年钟天赐尸体的女人,还有那个……诺玛照片上的成年钟天赐。 “觉醒什么言灵呢?闹得动静这么大。”钟天赐笑著看向路明非,“来,展示一下。” 路明非一脸茫然。 酒德麻衣在一旁提醒道:“你脑海中有没有响起一道龙文。” “一道龙文?”路明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晃了晃,“等等,什么龙文什么言灵,先放到一边……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酒德麻衣耸了耸肩:“撬锁进来的。” 路明非看向钟天赐:“你呢?” 钟天赐摸著下巴解释道:“嗯……当粒子进行高频震动时会和物质发生共振,只要频率相同就能做到穿墙,所以我是直接穿墙进来的。” 路明非嘴角微微抽搐。 “听不懂的话就去看看美漫闪电侠,我和他穿墙是同一个原理。”钟天赐上前,大手直接啪的一声拍在路明非的脑门上,“还行,温度不高,应该不会烧糊涂。” 路明非连忙將脑袋扭到一边,一脸嫌弃的看向钟天赐:“你谁啊!上来就动手动脚,小心我告你骚扰!” “呦呦呦。”钟天赐笑道,“行了行了,別装了,咱哥俩还装什么。诺玛给你发的邮件我都在电脑上看到了……下次记得用完电脑关机,顺便加个锁屏密码。” 路明非冷笑一声:“你怎么不继续去英格兰泡妞了,诺玛可是和我说了,你现在过得可好了。” 酒德麻衣动了动自己的鼻子。 嗯?哪里来的酸味? 钟天赐无奈的摊了摊手:“怎么,还真想把我当羊毛薅好几年啊,哥们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好吧。再说了哥们虽然不靠谱一点用死遁跑了,但是你可不能说哥们不义气,我为了回来救你,那个英格兰的小姑娘可是被我一个人扔在飞机上。” 路明非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钟天赐,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对著钟天赐大喊:“钟天赐,我操**!……呼,爽了。” 一旁的酒德麻衣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钟天赐耸了耸肩:“无所谓,隨便骂,我没妈。” 路明非从床上站起来,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看到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路明非的眼神有些复杂。 明明那个带他走出黑暗的好朋友就在面前,虽然两个人理论上来说是同一个人,可是路明非还是觉得,他面对的並不是那个属於他的少年钟天赐,而是另一个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刚刚救了他。 可惜了,路明非本来想著和好兄弟重逢的话,要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是看著面前这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路明非真的没办法把对方当成那个,他记忆中的朋友。 “行了,没事的话我也该走。你小子觉醒言灵的动静不小,害得我一次动用马符咒和羊符咒才把你救回来……不过没事就好。” “哦对,言灵!”路明非疑惑的抓了抓头髮,“你是说我刚才是在觉醒言灵?我觉醒了什么言灵,你们知道吗?” 钟天赐和酒德麻衣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茫然。 最后还是酒德麻衣开口解释道:“是的,你刚刚就是在觉醒言灵。只不过你你的言灵觉醒还是比较特殊的。一般人都是在血统觉醒的时候同时拥有灵视,在灵视中自然而然会觉醒言灵……但是你不一样,你觉醒言灵的时间,足足比正常人慢了一个月。” “至於你的言灵是什么,这个我们不知道,不过你自己应该知道。你可以回忆一下梦中都听到了什么龙文。” 梦中?龙文? 他在梦中只听到了一句龙文,就是那句“眾生皆应惧服於王!眾生皆应视目於王!眾生皆应听命於王!” 下一刻,言灵的含义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言灵·皇帝!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钟天赐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人也没事了,言灵也觉醒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我该撤了。” “等等!”路明非猛地回过神,连忙叫住钟天赐,“你要去哪?” “美国芝加哥,卡塞尔学院。”钟天赐说道,“看你这眼神,你不会还在想那个死去的我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 在没见面之前,路明非常常会將两个人当成同一个人。 可是见了面之后路明非才知道,虽然两个人都叫钟天赐,但是两个人真的不一样。 “哎……你小子。”钟天赐笑著摇摇头,“好吧,如果你愿意给我打工的话,我可以帮你把死去的那个钟天赐復活,我指的就是你记忆中的那个钟天赐。” “復活?”路明非一愣。 钟天赐点点头:“是的,復活,或者说是创造。我可以用你的记忆,你对那个钟天赐的印象,创造一个钟天赐出来。” “不过嘛,鑑於上次犯的错误。”钟天赐想到和陈墨瞳签订契约的场景,“等你什么时候成年了,这个契约在什么时候兑现吧。” “路明非,我们卡塞尔学院见。” 钟天赐说完这句话,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酒德麻衣跟在钟天赐身后,离开了这栋別墅。 路明非看著两人消失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最后路明非又回过头,看了一圈只剩下他一人的房间。 “我们,卡塞尔见。” 上架预告以及感谢 明天上架,求首订求月票!!! 对於一本新书,首订真的很重要,希望各位大佬看在老贼该死的份上,给个首订。 上架会爆更几章,至於日常更新,应该在四千到六千字左右。 没办法,作者是兼职,上架的爆更还是作者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且各位读者看我的更新应该觉得很奇怪,总是隔几个小时才更新下一章,因为作者有不满意的剧情会刪了重写的习惯。(寧可被批评说作者本身菜,也不想被说在给读者餵史。) 作为一名社畜,作者每天大概能码出来八千字左右,但是能用的只有四五千字。 惯例开始感谢,首先很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这是我第一次在起点写网文,能够签约就已经无比荣幸,目前看这个成绩我也挺满意的,毕竟是个新人作者,我的要求並不高,比如能领个全勤啥的,我就愿意写到正常完结。 其次感谢编辑时光大大,当时纯粹是脑子一热写了六千字发给时光大大,结果没想到编辑时光那边通过了,於是这本书就和大家见面了。 这本书虽然目前的时间线在05年,但是后面会推进到龙族的正文时间线。 杀胚路明非、魔法少女酒德麻衣、温柔的楚子航,还有暂时没登场的角色,未来也会陆陆续续登场,各位不要著急。 这里顺便也说一下一些读者的问题,比如为什么主角表现的那么乐於助人……有没有可能角色本身就是作者意志的一部分投影呢,我能把主角的写的自私一点,但是也仅限於自私一点,我写不出那种“魂牵梦绕风云盪”“纵观五域我只悟出一个字”的极端利己的主角,完全自私的纯粹乐子人我也写不出来,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就不是那种人,即便是强行写也不过是东施效顰,不伦不类。 当然角色的三观不能代表作者的三观,写自私自利的主角,不代表作者本人就是坏人。写一个圣母,也不代表作者本身就是圣母,每个人每本书的主角人设都有不同,希望各位多担待。 最后提一嘴大纲,这本书有大纲,也有完整的战力设定。(编辑时光签约的时候,是会要大纲的。) 虽然战力设定似乎没啥用,毕竟在我的设定中成龙歷险记>龙族,主角从开头就无敌了,不过毕竟还有其他角色的战斗,战力设定一下也不算浪费。 至於献祭环节……没有,作者不认识的起点同行,献祭环节就不献祭了。 既然没献祭的,作者一个新人也没啥能说的,各位等明天上架就行了。 下面是本书的设定,不喜欢看的可以结束了。 …… 本书的符咒设定(有增强) 设定1:符咒不存在实体,只能以黑气的方式存在於动物或者主角的体內。 设定2:龙族世界不存在將符咒提取出来然后固化的高级魔法。 设定3:重要的角色身上,会拥有和符咒图案顏色一样的光芒,光芒越强代表获得符咒的契机越近,光芒的强度同时被【原定剧情】与【距离】两种因素影响。 设定4:在没有虎符咒的时候,动用两个及以上的符咒会在体內堆积黑气。 设定5:符咒本身的神力是无限的,但是作用的范围是有限的,龙符咒可以將作用范围加持到无限。 设定6:主角本身拥有一部分权柄,和符咒是重叠的,但是並不影响主角本身实力或者符咒发挥作用。 鼠符咒:不能復活尸体,但是可以给予雕像生命,达成另类的復活。也可以“创造”不存在的幻想之人,拥有完整的依据设定的记忆,实力上限受到鼠符咒和龙符咒的影响。没有死去的人,也可以被创造,拥有独立思想。 (例如创造托尼屎大颗,他会拥有完整的关於战甲研发的所有记忆,哪怕他是虚构的人物。创造道祖,道祖也会拥有作为设定的一切记忆,但是实力无法超过鼠符咒的上限,也无法修炼。) 牛符咒:体型与防御与力量的全面提升,在龙符咒的加持下,可以自由变换大小。 虎符咒:平衡符咒之间的衝突,其他力量的衝突也可以平衡。也可主动施法分裂阴阳善恶,或者追寻破损物品丟失的另一半。 兔符咒:最快为百分之一光速,可以加速龙符咒的能量,从而进行穿越时空。 龙符咒:没有其他符咒时只表现为爆炸与火焰,拥有其他符咒时表现为增幅器,是黑气的增幅器。 蛇符咒:隱身。 马符咒:生物体去除debuff和伤势,以及物体被外力破坏的復原。 羊符咒:表现为灵魂出窍和灵魂永恆、入梦,拥有龙符咒则是对灵魂的完全掌握,精神力也会晋升为神识。 猴符咒:表现为变化动物,拥有龙符咒后可以变化一切,包括幻想中的生物,例如变成另一头黑王。 鸡符咒:念动力,拥有龙符咒后增加数值。 狗符咒:不死不灭,肉体永恆。 猪符咒:雷射眼,拥有龙符咒后破坏力增加。 第74章 卡塞尔学院(1/5)(求首订,求月票) 第74章 卡塞尔学院(1/5)(求首订,求月票) 卡塞尔学院是一座歷史悠久的私立大学,1901年建立,迄今为止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这所学院表面上以研究古生物为主,暗地里却是欧洲混血种“秘党”为屠龙而组建的屠龙职业技术学院。 当然,卡塞尔学校看起来设定十分高大上,但实际上卡塞尔学院真的和国內的大专差不多。 管理鬆散,內部资源分配不均,而且一些规矩十分抽象。 比如作为禁忌技术的“暴血”,理论上应该算是一种干分机密的资料,毕竟使用了暴血的混血种会缩短寿命,而且有很大概率成为死侍。就算作为最后的手段交给学生,那也应该是严格保密的。 然而在剧情的前期,楚子航却能通过一些残存的记录学会暴血,然后教给助手苏茜,苏茜转头又为了让愷撒·加图索支持楚子航,將暴血的资料教给对方。 再比如钟天赐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卡塞尔学院的自由一日到底是出於什么目的设立的。 难道是为了给这群混血种小屁孩,释放一下血脉中的躁动? 那还不如开一次游泳派对,然后要求男女都穿紧身泳衣,最后通知一下当天晚上的校內宿舍不查寢来的有效。 而且还要为其增加一个“学院內追求的第一个女生不得拒绝並至少维持三个月关係”的莫名其妙设定———— 就很离谱和抽象。 钟天赐看著卡塞尔学院的大门,默默將手机揣进兜里。 “这里地理环境倒是不错,地处郊区,位置偏僻,倒是一个搞阴谋诡计的好地方。”钟天赐四下打量著卡塞尔学院的地理位置,似乎是在为自己选择办公点一样。 陈墨瞳叼著棒棒糖,听到钟天赐的话后在一旁跟著点头:“確实是一个好地方,小说中大魔王都应该有一个巢穴嘛,这里就挺適合当恶魔的巢穴。” “嘿,还是你懂我。”钟天赐对陈墨瞳竖了个大拇指。 陈墨瞳嘴角微微上扬,有些骄傲的昂起了头。 不是她忽然懂钟天赐了,而是这几天她在看十五六岁小孩最爱看的中二小说。 怎么说呢————网上说,男人永远是少年,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钟天赐在放鬆的情况下,行为风格就很符合少年的意气和中二。 “我还猜,你不打算用诺玛发给你的学校出入通行证,而是要强闯进去。”陈墨瞳一眼就看出了钟天赐的想法。 “嗯?你是不是对我用侧写了?”钟天赐大惊,“可不能乱对我用侧写,要是出事了我还要救你。” 陈墨瞳撇了撇嘴:“鬼才需要用侧写啊,你想做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好吗,明明通行证都发到你的手机里了,你却把手机收了,正常人都能猜到的好吧!” 钟天赐鬆了口气:“不是用侧写就行,你可得悠著点,要是胡乱对我用侧写,看到了我恶魔的样子,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陈墨瞳小小的“切”了一声,对钟天赐说道:“我又不是笨蛋,吃过一次亏还要再吃第二次。” 当初钟天赐救她出陈家之前,她就用过一次侧写,当时差点就要直接变成“为钟天赐献上心臟”的奴隶,她又不是笨蛋,不可能踩在同一个坑上两次啊。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钟天赐笑了笑,將陈墨瞳打横抱起。 许是习惯了钟天赐经常会突然这么抱著她,陈墨瞳自然而然的扶住钟天赐的脖子。 监控摄像头下,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校董事会的会议上。 投影仪实时投放著校门口的画面。 算上昂热本人,校董会一共有七个席位。 今天是恶魔入职的日子,按照原定的计划,其实昂热应该给钟天赐发去拒绝对方入职的简讯。 没错,除了昂热和洛朗家主之外,其余五个人全部反对钟天赐加入卡塞尔学院————甚至此前从未出席过的第七席都出场了,同样投下了拒绝票。 毕竟没人愿意和一个能手搓中子星的可怕存在,待在同一个学校內。 甚至如果可能的话,他们还想搬去別的星球————比如高廷根家主最近又开始了对航空航天的投—— 资。 话说回来,昂热本来应该是给钟天赐发去拒绝简讯的那个人,面对五比二的反对票,哪怕是大独裁者昂热也不得不小小的让步一下。 所以昂热妥协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妥协。 他同意了拒绝钟天赐入职,然后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很抱歉各位,我可不想背上对一名恶魔戏耍的黑锅,我同意你们拒绝对方入职,不过这条简讯我不会发的。” 洛朗家主同样表明態度,而且十分简洁並且有力:“怂,不敢,你们来。” 其余五位校董在沉默了五分钟后,纷纷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入职也行。” “他將是卡塞尔学院最坚强的后盾。” “有了恶魔的站台,我们卡塞尔学院天下无敌。” 於是一场拒绝钟天赐入职的会议,在经歷了五分钟的沉默之后,又变成了钟天赐的入职欢迎会,第七席神秘的校董直接离席,看起来还有些生气。 “他就是那个恶魔?”高廷根家主看著监控屏幕,微微皱起眉,“看起来普普通通,虽然样貌一样,但是完全没有卫星照片中的气势,甚至就连陈家偷拍的那张照片,都比现在的他要更像一个恶魔。” “恶魔总是善於偽装的,这很正常。”洛朗家主看向一旁的弗罗斯特·加图索,“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就是加图索家族为愷撒定下的妻子吧?加图索家族的眼光不错,这確实是一位美丽的姑娘。” “曾经是。”弗罗斯特·加图索,“不过我们没有那么傲慢,愷撒未来的妻子已经有了其他人选。” “这次是哪个家族的?不会又是陈家的吧?”一位僧侣校董看向弗罗斯特·加图索。 弗罗斯特·加图索摇头:“不是,这次是英格兰的王室。” 又一位中年校董问道:“愷撒会同意吗?我上次见过他,他是那么的骄傲。” “他不需要同意,他只需要接受就好。”弗罗斯特·加图索想了想,又说道,“时代变了,这只恶魔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格局,他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巨大的隨机性,导致全世界的政坛都知道了龙族的存在。而其中的英格兰王室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来换取混血种们的支持,以满足他们的安全感。” 僧侣校董和中年校董点点头,不再说话。 忽然,紧闭门窗的会议室內,吹起了一阵风。 眾人將目光看向风吹来的方向。 钟天赐站在第七席空出的座位边,怀里抱著陈墨瞳,对著眾人面露微笑。 他先是將陈墨瞳放到地上,一边替她拉开椅子,然后一边看向弗罗斯特·加图索:“下次对恶魔使用量词的时候,我推荐使用位”这个量词,而不是用只”,这听起来有点像是在菜市场买鸡。” > 第75章 恶魔来了(2/5) 第75章 恶魔来了(2/5) 钟天赐的极速让会议室內陷入寂静。 弗罗斯特·加图索没有从钟天赐的突然出现中反应过来,不过钟天赐也没有计较,而是环视了一圈会议圆桌前的六人。 “初次见面,虽然各位都有我的部分资料,不过按照中国的礼节,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钟天赐,时钟的钟,上天赐予的天赐。来自於异世界,你们也可以理解为平行宇宙。至於我的身份,我是尊贵的恶魔巫师,同时也是高贵的龙,东方龙。虽然我展现出过恶魔一样的体態,但那並不是我的本体。” “我的自我介绍结束了,各位————” 钟天赐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六人:“现在该轮到你们自我介绍了吧。” “比如————” 钟天赐的视线慢慢转向弗罗斯特·加图索:“从您先开始?” 弗罗斯特·加图索呼吸一滯。 此时的高廷根家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有多么可笑。 高高在上的皇帝需要坐在龙椅上,傲慢的龙王们需要庞大的体型,而钟天赐什么都不需要,他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在场的眾人,就足以让所有人感觉到那种面对未知恐惧的心惊肉跳。 鬼知道上次体验这种恐惧,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会议室內一度陷入沉默。 沉默许久,钟天赐並不催促,被他询问的弗罗斯特·加图索也是一言不发。 昂热见状,轻咳一声,主动站起身,按照顺序向钟天赐开始介绍在座的所有人:“这位是利安德尔·洛朗,洛朗家族的家主。” “这位是弗罗斯特·加图索,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 “这位是拜伦·高廷根,高廷根家族的家主。” “这位是————” 昂热將在座的所有人,依照座位顺序向钟天赐介绍了一遍。 最后轮到昂热自己的时候,钟天赐抬手打断了他的介绍:“我认识你。希尔伯特·让·昂热,出生在英国约克郡哈罗盖特市,先后考入剑桥大学,並遇到了梅涅克·卡塞尔,1900年8月30日秘党在德国汉堡的总部卡塞尔庄园发生了夏之哀悼事件,那一天你失去了最好的两个朋友,梅涅克·卡塞尔和路山彦。” “你是一个沉浸在復仇中的野兽,我说的对吧,昂热先生。”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钟天赐不了解他们,所以他需要昂热的介绍。 但是他却很了解昂热,甚至知道昂热的出生地和过去的经歷,乃至於知道他死去朋友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不仅仅是校董事会的成员,就连昂热本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不可思议。 “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了,我知道昂热校长这么的消息,是因为我在降临这个世界之前,看到过过去与未来。”钟天赐转头看向其他的校董事,“至於你们呢————很抱歉,无论是你们本人还是你们背后的家族,都不过是浩浩荡荡歷史大势中的配角而已,並不值得被人关注。” 钟天赐这句话不可谓不傲慢。 当他描述这一切的时候,他就好像高高在上看著他们这个世界的存在,默然而又蔑视的注视著这个世界的歷史与未来。 但是,在听到“配角”这个评价之后,其他的董事纷纷鬆了一口气。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那么在这个沟槽的世界当主角怕不是要註定接受悲剧,当一个配角反而可能会活到最后。 昂热忽然笑了笑,他对钟天赐说道:“既然钟先生看到过未来,那么请问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钟天赐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他苦笑著对昂热,以及在座的眾人说道:“很遗憾各位,你们没有未来,所有人都没有未来。” 眾人惊讶,不解的看向钟天赐。 “没有未来是什么意思?” “黑王復甦了?世界毁灭了?” “我们人类灭绝了,世界重新回到了龙族的时代?” 眾人疑惑,钟天赐却摇了摇头:“没有未来就是没有未来,一切都戛然而止在了未来的某一天,然后所有的一切忽然消失,再也不復存在。” 老贼已经老了。 他没有少年气了。 当初阅读龙四和龙五的时候,钟天赐就能看出来,老贼再也写不出龙一龙二了。 老贼的衰败不是从龙四开始的,其实早在龙三的时候,就已经显现了。 他不允许少年幸福,就好像不接受过去的自己也曾意气风发过,有过一起创业的好朋友,一起有过梦想一样。 他不接受过去的自己比现在更幸福,所以在他的笔下路明非永远都是一个衰小孩————哪怕到了龙四的结尾,那个“王从天降狰狞愤怒”的路明非,也不过高潮了一百个字便草草收尾,因为他根本想像不出路明非这样的衰小孩厉害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他早就失去了少年的意气风发。 青春给了老贼路明非的自卑,却没有给他“somethingfornothing”的咒语。 当然,这一切校董会的眾人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无法理解。 “真是难以置信的未来。”弗罗斯特·加图索喃喃自语。 洛朗家主低下头,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昂热和钟天赐对视:“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戛然而止?” 钟天赐笑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让所有人看向他。 “不会。”钟天赐轻声说道,却掷地有声,“因为我来了,恶魔来了。” “恶魔给你们带来未来与希望,无论这未来是否是你们想要的,未来都被恶魔带来,且你们无法拒绝。” 会议室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你刚才在会议上说的话好中二啊。” 陈墨瞳的棒棒早就吃完,不过她嘴上还是叼著棒棒糖的棍子,伴隨著她说话一上一下,好像是叼著一根烟。 钟天赐眼疾手快,一把將棒棒糖的棍子抢走。 “吃完了就早点扔,小心摔跤卡到嗓子里。” 陈墨瞳撇了撇嘴:“我就是嘴里想叼著点什么。” 钟天赐隨手又变出一根棒棒糖:“喏,叼著吧,听说混血种不会得糖尿病,你倒是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陈墨瞳不动手,只是静静的看著钟天赐。 钟天赐无奈嘆了口气:“以后你不如叫我爸爸算了,剥个糖衣还要我来。” 钟天赐隨手將剥好的棒棒糖塞到陈墨瞳的嘴里。 “哼哼~”尾音微微上扬,陈墨瞳美滋滋的叼著棒棒糖。 她走在前面一蹦一跳,双手背在身后,双马尾在空中一上一下。 青春靚丽的姑娘总是这么让人赏心悦目。 走在前面的陈墨瞳忽然停下脚步,她转过头有些不满的秀眉微蹙,对钟天赐说道:“你走快点啊,我还想看看你的办公室长什么样子呢。” 钟天赐和所有的教授一样,都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 “都长一个样,有什么可好奇的。”钟天赐有些不解。 “哼哼~” 陈墨瞳傲娇的抬起头,只是转过身,留给钟天赐一道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