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镇守山海关,被校花直播曝光》 第1章 校花开播,全网吃瓜!陆渊去山海关斩妖了? (平行世界。) 山海关。 苏清雪在漫天风雪下,打开了手机直播。 她穿著白色及膝羽绒服,两条笔直长腿在寒风中直发抖。 隨著她打开直播,直播间人数疯了一样往上涨,弹幕直接炸开。 “臥槽?苏大校花?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在山海关?” “这腿……这脸……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等等,她手里拿的什么东西?那是……喇叭?” 苏清雪没理会这些弹幕,她抬起手,把那个红色的小喇叭举到嘴边。 试了试音。 然后,对著苍茫的山海关雪原,按下开关,“陆——渊——!” 她的声音经过喇叭放大,在风雪中传出很远很远,“你给老娘滚出来!!!” 话落,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疯狂。 “??????” “什么情况?” “校花这是……在喊人?” “陆渊?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下——校花大冷天跑山海关,拿著喇叭喊一个男人的名字?” “她有男人了!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不是,苏大校花,你不会真是来找人的吧?” 苏清雪看著疯狂滚动的弹幕,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不错,我就是来找陆渊的。” “他是我青梅竹马,已经一个多月没理我了……” 直播间又炸了一轮。 “青梅竹马!” “我靠,苏清雪居然有青梅竹马????” “不是,等等,既然是青梅竹马,为什么要来山海关找他?” 苏清雪看著这条弹幕,眼神冷了一瞬,“他失踪了。” “刚放寒假的时候,我问他寒假有什么安排,陆渊这个狗给我发了条消息。” 她掏出手机,把那条消息展示给镜头,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 “我去山海关斩妖。” 弹幕停滯了两秒。 然后,笑声炸裂。 “斩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中二病晚期患者???” “我去山海关斩妖——笑死我了,他是以为自己是仙侠剧男主吗?” “等等,所以校花的青梅竹马是个神经病?” “不是,重点难道不是——他给校花发完这条消息,然后就失联了???” 苏清雪点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整整一个寒假,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也跟蒸发了一样。” 她咬著牙,声音里带著一股憋了很久的火气。 “马上就开学了,他还没出现,所以我只能……来这儿找他。” 直播间里又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那校花太惨了!” “被青梅竹马用斩妖这种藉口放鸽子,还要亲自来抓人!” “不是,他是不是有新欢了?故意编个理由跑路?” “我觉得是!什么斩妖,骗鬼呢!肯定是跟別的女的出去浪了!” “臥槽你这么一说,逻辑通了!斩妖=斩断跟校花的联繫=去找新欢!” “妈的,畜生啊!苏校花长这么好看,他还不知足?” “等等等等,让我冷静一下——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校花千里追夫,结果发现夫跑路跟別人好了?” “扎心了扎心了!”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脸色越来越冷,但她没反驳。 因为她心里……其实也在怀疑这个可能。 陆渊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两家是邻居,从幼儿园到大学都在一块儿。 那个傢伙,从小到大都是那副德性——话少,冷清,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 包括对她。 明明她从小到大都是校花,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口。 可陆渊呢? 从来不多看她一眼。 走路各走各的,吃饭各吃各的,就连过年串门,他也是礼貌地点个头,然后继续看书。 苏清雪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特別丑,他才这么不待见她。 可別人都说她好看啊? 那问题出在哪儿? 后来她安慰自己:算了,他可能就是这种性子,从小看到大,审美疲劳也正常。 她认了。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失联了。 整整一个寒假,连个屁都不放。 她发了几十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都没回。 失联前也就那一条消息,还是他主动发的—— “我去山海关斩妖。” 斩妖? 我斩你个头! 苏清雪越想越气,恨不得把那个喇叭砸了。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校花,別找了!这种男人不值得!” “就是就是!什么斩妖,分明是斩断和你的关係!” “心疼校花,这么好看还被绿!” “等等,还没確定被绿吧?万一他真的在斩妖呢?” “楼上你是认真的吗???这年头哪来的妖???” “就是!他要是真能斩妖,我当场把手机吃了!”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突然有点想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来,明明可以等他开学自己出现。 明明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还是来了。 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计程车,在这个零下二十多度的鬼地方,举著喇叭喊他的名字。 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 可能就是想当面问问他—— 你为什么要骗我?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骗我,只是找了个藉口,想躲开我? 风雪更大了,苏清雪裹紧羽绒服,两条腿已经冻得快没知觉了。 弹幕开始心疼。 “校花別站著了,太冷了,回去吧!” “就是就是!等他开学了再算帐也不迟!” “到时候让他跪下来道歉!” “跪下来?太轻了!让他当著全校的面念检討!” “念检討?让他跪在女生宿舍楼下喊『我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死死攥紧拳头。 这个傢伙,真是太可恶了! 就为了不回她信息,能想出这么离谱的理由!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苏清雪正准备关掉直播——这鬼地方太冷了,她得找个暖和的地方待著。 就在这时,一条至尊弹幕飘过。 “听说...可不只是来山海关斩妖,还在守国门呢!” 第2章 不是,苏大校花,你居然喜欢一个神经病? 这条弹幕很快被淹没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 但有人看见了。 然后,有人复製了。 再然后—— “??????守国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斩妖还不够,还守国门?他以为他是谁?五星上將啊?” “不是,等等,这设定越来越离谱了——先斩妖,再守国门,下一步是不是要飞升成仙?”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山海关守国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们儿你是古代守关的將军吗?要不要给你配匹马?” 苏清雪愣住。 守国门? 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风雪漫天,古老的关城在灰白的天色下若隱若现,城墙上的积雪厚得能埋住脚踝。 这个地方…… 確实是国门。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曾经护卫中原的咽喉要道。 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守什么国门?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校花!你確定你这个青梅竹马不是精神有问题???” “我觉得不是精神有问题,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斩妖+守国门,这是把网络小说当人生指南了吧?”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他是不是躲在哪个网吧打游戏,然后编了个理由?” “有可能!山海关附近肯定有网吧!” “对对对!校花你快去网吧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他!” 苏清雪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 以她对陆渊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人。 他从小到大都是那副样子——话少,但不是不会说话;冷清,但不是不懂人情。 他不说谎。 从小到大,她从没见过他说谎。 那是……什么意思? 弹幕还在疯狂嘲讽。 “守国门哈哈哈哈哈哈!这哥们儿太能装了!” “我赌五毛钱,他现在肯定在哪个地方猫著,看著苏大校花直播偷笑呢!” “赌一块!这货绝对是在玩捉迷藏!”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设定很带感吗?青梅竹马失踪,校花雪中寻夫,最后发现他在山海关守国门——这什么狗血言情剧剧情!” “楼上你別说,这么一想还挺浪漫的!” “浪漫个屁!大冷天把校花一个人扔雪地里,这叫浪漫?这叫渣男!” “就是就是!管他斩妖还是守国门,先把人交出来再说!”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突然有点哭笑不得。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 理智告诉她,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妖,哪有什么国门要守。 可情感告诉她,陆渊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 那问题出在哪儿? 难道他真的…… 不对。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袋。 什么斩妖,什么守国门,都是扯淡。 他就是躲著她,就是不想见她。 就是—— 弹幕又跳出一条。 “等等,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们说,会不会是真的?” “真的什么?” “斩妖啊,守国门啊之类的。” “????楼上你是认真的???” “不是,我认真的,我爷爷以前给我讲过,说山海关这地方不一般,从古到今都是兵家必爭之地,死的人多,阴气重,所以……有些东西。” “有些什么东西?” “就是那种……你们懂的。” “我不懂!你说清楚!” “妖啊,怪啊之类的。”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楼上你爷爷是不是还告诉你,山海关底下镇压著一条龙?” “对对对!就是那种!还有人说长城是建在龙脉上的!” “笑死我了!你们这是要搞封建迷信啊?” “不是,你们別笑,万一真的呢?” “万一真的?万一真的我就——我就——我就更想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苏清雪看著这条弹幕,眼神微微闪烁。 山海关底下镇压著什么东西…… 她小时候好像也听过类似的传说。 但那时候她当故事听,听完就忘了。 现在想起来…… 不对,她在想什么? 她用力甩甩头。 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妖,哪来的守国门? 可那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万一呢?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万一他真的在这儿……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苏大校花!別愣著了!快去找网吧!” “对对对!网吧!这种中二病肯定躲在网吧打游戏!” “我觉得不是网吧,是哪个山沟沟里!他不是说斩妖吗?说不定在哪个荒郊野外蹲著呢!” “蹲著斩妖?哈哈哈哈哈哈那也太惨了!” “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校花非要来找他?” “???这还用问?喜欢唄!” “臥槽!对啊!校花喜欢这个中二病!” “不是,苏大校花,你居然喜欢一个神经病???” “我破防了!我追了三年没敢搭过话的校花,居然喜欢一个中二病!”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苏清雪看著这条弹幕,脸微微一红。 喜欢? 她喜欢陆渊?开什么玩笑。 他们只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也说不出来。 弹幕还在起鬨。 “校花脸红了!她脸红了!” “臥槽,真的是喜欢!” “不行,我要看看这个陆渊到底长什么样,能把苏大校花迷成这样!” “对对对!校花你手机里有他照片吗?让我们看看!” “看照片!看照片!看照片!” 苏清雪沉默了两秒,鬼使神差地打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去年夏天,他们在学校湖边拍的。 陆渊站在柳树下,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就是那张脸—— 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 “臥槽!!!!!” “这特么也太帅了吧????”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顏值????” “我终於明白校花为什么喜欢他了!这脸换我我也喜欢!” “不是,等等,这么帅的人,为什么要编斩妖这种离谱的理由跑路?” “对啊!他要是想躲校花,直接说分手不就行了?” “有道理!这么帅,肯定不缺女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楼上你闭嘴!我不信!我不信这个世界有妖!” “我也不信!但……万一呢?”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心里乱成一团。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继续在这儿喊? 可他已经喊了快半个小时了,嗓子都快哑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不喊了? 那她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第3章 山海关下,染血的镇守人!他...真的在守国门? 弹幕还在疯狂刷。 “校花,別放弃!继续喊!” “对对对!说不定他就在附近!” “万一他真的在斩妖呢?你这一喊,万一打断他施法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是认真的吗?” “我觉得挺认真的!万一他正在跟妖怪大战,校花一嗓子把他喊分心了,被妖怪打死怎么办?” “臥槽,这么一说,校花你这是要害死他啊!” “对对对!別喊了別喊了!让他专心斩妖!” “你们够了!什么斩妖!你们还真信啊?” 苏清雪看著这些乱七八糟的弹幕,突然有点想笑。 这群人,明明一个个都不信,却偏偏要往那方面想。 可她呢? 她信不信?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那个从来不说谎的人,那个总是冷冷淡淡却又让人放不下的人—— 他现在就在这片风雪里。 不知道在哪儿,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他是在斩妖还是在躲她。 她都要找到他。 风雪越来越大,苏清雪裹紧羽绒服,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喇叭。 “陆——渊——!” “你给老娘——滚出来——!”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还在疯狂上涨。 “校花这嗓子,我听著都心疼!” “喊了快一个小时了吧?这得冻成什么样?”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雪好像越来越大了?” “山海关的天气就这样,说变就变。” “校花,要不先找个地方避避雪?你这样会生病的!” 苏清雪確实快撑不住了。 她的腿已经冻得没有知觉,握著喇叭的手指僵硬得像冰棍。 但她没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可能就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那个傢伙就这样消失了。 风雪更大了,天色暗得像傍晚。 古老的城墙在雪幕中若隱若现,像头沉睡的巨兽。 苏清雪抬头看向那座关城,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上面。 她眨眨眼,想看仔细些,但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弹幕还在刷。 “校花,你盯著城墙看什么呢?” “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別嚇我,这地方不会真有那啥吧?” “楼上你闭嘴!大白天能有什么!” “可这天色,看著跟晚上似的……” 苏清雪没理会这些弹幕。 她盯著城墙,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对,是有什么人。 在那上面。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 直播间突然卡了一下。 然后,弹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城墙上有人!!” “不可能!这种天气,谁会上城墙???” “就是!景区早就关门了,城墙上根本不让上!” “可我tm真的看到一个人影!!!” “我也看到了!!!” 苏清雪心臟狠狠一跳。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城墙的方向。 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知道,弹幕说的是真的。 城墙上,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冻僵的手指,把镜头对准城墙,拉近焦距。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 画面渐渐清晰。 风雪中,一个人影站在城墙上。 他背对著镜头,站在城墙的最边缘,面对著关外的方向。 一身黑色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肩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弹幕停滯了三秒。 然后—— “臥槽!!” “真的有人!!”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景区不是关门了吗??他是怎么上去的???” “等等等等,你们看他的衣服!!!那是血吗?” 苏清雪瞳孔猛地收缩。 血? 她把镜头拉得更近。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后背的衣服上,有大片大片的暗红色。 不是衣服的顏色。 是血。 弹幕彻底疯了。 “血!!真的是血!!!!” “他受伤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山海关上为什么会有个受伤的人???” “报警!快报警!!” “等等等等,你们看他手里!!!他手里拿著什么东西???” 苏清雪也看到了。 那个人右手垂在身侧,握著一把—— 刀? 不对,是剑? 风雪太大,看不真切。 剑身上,同样有暗红色的痕跡。 此时,弹幕已经炸得不成样子。 “剑!!他拿著剑!!!!” “我tm是在看古装剧吗????”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报警!!快报警!!!” “校花你快跑!!!这人不正常!!!” “对对对,校花快跑!万一他是歹徒呢???” 苏清雪没有跑。 她盯著那个人影,愣在了原地。 “陆渊?” 她的声音很轻,但直播间听到了。 “?苏大校花,你说什么?” “陆渊?那个人是陆渊?” “不可能吧。” “不是,等等,如果那个人是陆渊……那他身上的血……” “斩妖……他说的斩妖……是真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 “可那血怎么解释??他身上的血怎么解释???” “也许……也许是他受伤了?被什么东西伤了?” “被什么东西?你告诉我,这年头有什么东西能让人伤成那样?” 直播间沉默了。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盯著那个站在风雪中的背影。 苏清雪的腿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喇叭,手指抖得厉害,差点拿不稳,“陆——渊——!” 那个人影动了。 很轻微的动作,但苏清雪看见了。 他慢慢转过头来。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张脸,確实是陆渊的脸。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第4章 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臥槽?真是他?” “苏大校花的青梅竹马,那个中二病,真的在山海关?” “不是,等等,他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他不会真去斩妖了吧?”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这肯定是特效!肯定是摆拍!” “对对对!摆拍!现在网红不都爱搞这种吗?” “可苏大校花不是网红啊?她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那……那怎么解释???” 弹幕吵成一团,苏清雪却没心思看。 她盯著城墙上那个人,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也是这时,陆渊皱了皱眉,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苏清雪愣在原地。 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没见,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大老远跑过来,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鬼地方喊了快一个小时,差点没冻成冰棍。 结果这货就站在城墙上,浑身是血,还问她“你怎么来了”?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哭的衝动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 她举起喇叭,声音冷得像脚下的雪,“我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 “陆渊,你一个多月不回消息,电话也不接,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想造反是吧?” 陆渊摇摇头,“没有。” “……没有?” 苏清雪等了足足三秒... 发现他是真的不打算往下说了。 就这?就一句没有? 连直播间都看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哥们儿是认真的吗?” “校花都找上门了,他就这反应?” “不是,你倒是解释解释啊!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 “直男,鑑定完毕,纯纯的直男!” 苏清雪死死攥著喇叭,指节都泛白了。 “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 陆渊没说话,就那么看著她。 弹幕又开始激动。 “什么事什么事?” “来了来了,要兴师问罪了!” “快说快说!让他无地自容!” 苏清雪咬著牙,一字一顿,“说好放寒假前请我吃顿饭,饭还没吃呢!” 话落,弹幕炸了。 “?????” “就这?” “一顿饭?” “不是,苏大校花,你大老远跑山海关来,就为了一顿饭?” “我特么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就一顿饭?” “校花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不对不对,你们不懂,重点不是饭,是承诺!” “对对对!说好的事情没做到,换谁都得生气!” “可也不至於跑到山海关来吧……”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人家青梅竹马的事,你少插嘴!” 苏清雪没理会这些弹幕,她盯著城墙上那个人,等他回答。 陆渊站在风雪中,浑身是血,握著那把剑,表情依然淡漠。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抱歉,走的太急……忘了。” 直播间炸了。 “忘了?” “臥槽,这哥们儿是认真的吗?” “校花大老远跑过来,他就一句忘了?” “这特么也太直男了吧?” “不是,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正常人会说忘了?” “他脑子肯定有问题!正常人谁会在山海关站著一身血?” 苏清雪也愣住了。 忘了? 他居然说忘了? 她等了一个多月,担心了一个多月,跑了几百公里,在这鬼地方喊了快一个小时—— 结果他就一句忘了? 苏清雪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陆渊,你再说一遍?” 陆渊看著她,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说,“苏清雪,你快走!” “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直播间再次炸裂。 “??????” “这什么操作?” “让校花回去?” “不是,哥们儿,你什么態度?” “校花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反应?” “渣男!绝对是渣男!” “太让人心寒了!心疼苏大校花!” “校花別理他了!这种人不值得!” “就是就是!让他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冻著吧!” 苏清雪没动。 她盯著城墙上那个人,眼眶又有点发酸,但这次不是想哭,是气的。 “陆渊。”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打了多少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结果你就这样?让我回去?” 陆渊沉默。 他就那样站在城墙上,浑身是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弹幕都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说的神仙顏值?这特么就是个木头!” “不是木头,是冰块!完全没感情的!” “我服了,苏大校花这么好看,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口,这货居然不珍惜?” “他是不是有病啊?脑子有病的那种?” “肯定有病!正常人谁会在大冬天跑山海关,还沾著一身血?” “对对对!绝对是精神病!校花你快跑!別被他缠上!” “跑什么跑!他都让校花回去了,明显是不想纠缠!” “那就更渣了!让女生主动来找,然后让人家回去?这什么操作?”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心里乱成一团。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继续在这儿站著? 可这货明显不想理她。 回去? 可她不甘心。 第5章 两千年前的大妖出世,直播间百万观眾嚇傻了!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校花!走吧!別在这儿受气了!” “就是就是!这种人根本不值得!” “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冻死算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天好像更暗了?” 苏清雪也发现了,刚才虽然风雪大,但好歹还能看见天色。 可现在,头顶的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她下意识抬头。 然后,她愣住了。 天空中,云层在翻滚。 不是普通的风吹云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云层里面搅动,一圈一圈,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的中心,正对著山海关。 弹幕也发现了。 “臥槽!你们看天上!” “那是什么?” “龙捲风?” “不可能!龙捲风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云怎么在转?” “等等等等,你们看城墙那边!!!” 苏清雪猛地转头。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山海关的城墙,在震动。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震动。 古老的砖石上,积雪簌簌落下,城墙表面的灰浆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 裂纹的缝隙里,有暗红色的光透出来。 那光,像是血。 弹幕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城墙在发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是发光!是裂缝里有东西!!!” “那是什么顏色?红色?” “血!是血的顏色!” “不对劲吧,这肯定是特效!!!” “对对对,特效!肯定是直播特效!” “可苏大校花也不是大网红啊?她哪来的特效团队?” “那……那怎么解释???” 没人能解释。 所有人都在看著屏幕,苏清雪的腿也在发抖。 她抬头看向城墙上的陆渊 他背对著她,面对著关外。 握著剑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 “轰——!” 整个山海关都在颤抖。 苏清雪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死死盯著城墙的方向。 那些裂缝,扩大了。 红色的光,更亮了!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城墙底下传来,从裂缝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咆哮。 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弹幕停滯了整整三秒。 然后—— “臥槽!” “什么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妖兽!是妖兽!” “不可能!这世上没有妖!!!” “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地底下有东西!真的有东西!” “报警!快报警啊!” “报警有用吗?能对付这种东西?” “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没人知道怎么办。 所有人都在看著屏幕,看著那堵正在裂开的城墙。 苏清雪终於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城墙上那个人。 陆渊依然站在那儿。 他背对著她,面对著关外。 可她看见,他的肩膀动了。 他举起了那把剑。 剑身上,暗红色的痕跡在发光。 那光和城墙裂缝里的光,一模一样。 “陆渊,快……跑。” 苏清雪的声音在发抖。 她还想喊他下来,想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就在这时—— 城墙,裂开了。 “轰——!” 一声巨响,震得苏清雪耳朵嗡嗡作响。 她眼睁睁看著,那堵千年古城的城墙,在她面前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口子从城墙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宽得几乎能开进去一辆卡车。 裂缝里,红色的光像岩浆一样涌出来。 然后,一只爪子,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爪子有多大? 苏清雪目测,光是露出来的那一截,就有她整个人那么高。 爪子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脸盆大小。 爪尖是黑色的,像铁一样,闪著寒光。 那只爪子抓住裂缝的边缘,用力往外扒。 更多的砖石掉落。 裂缝,更大了。 直播间里,尖叫声响成一片。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疯狂滚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妖!真的是妖!”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 “跑啊!苏大校花快跑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苏清雪腿软了。 真的软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那只爪子,光是露出来的那一截,就比她整个人还大。 如果整个身体出来,得有多大? 她不敢想。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爪子扒著裂缝,一点一点往外挤。 然后,第二只爪子伸了出来。 然后是第三只。 第四只。 苏清雪数著那些爪子,越数越心惊。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 六只爪子。 那是什么东西? 弹幕里有人在喊。 “六只爪子!它有六只爪子!” “这是什么妖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山海关底下真的镇压著东西!” “我爷爷没骗我!他没骗我!” “呜呜呜呜呜我不想,它不会隔著网线来我家吧!” “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 没人能救他们。 所有人都只能看著那只巨大的怪物,一点一点从城墙裂缝里爬出来。 首先露出来的是头。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头? 苏清雪形容不出来。 它像蛇,但又不像蛇。 像龙,但又不像龙。 头上长著角,但不是鹿角,是直的,像两把剑。 眼睛是竖瞳,暗红色,像两个燃烧的灯笼。 嘴巴张开,露出满口獠牙,每一颗都有手臂那么长。 那怪物把头探出裂缝,看向外面的世界。 然后,它发出了声音。 “两千年……” “整整两千年……” “我胡烈,终於出来了……!” 它的声音震得整个山海关都在颤抖。 震得苏清雪的耳朵嗡嗡作响,震得直播间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弹幕又炸了。 “它会说话!妖怪会说话!” “胡烈?它叫胡烈?” “两千年?它被关了两千年?” “山海关底下真的镇压著妖怪!” “完了完了完了!” “它要报仇!它肯定要报仇!” “它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救命啊!” 苏清雪看著那只怪物,看著它巨大的身体一点一点从裂缝里挤出来。 六只爪子,每只都有她整个人那么高。 身体覆盖著暗红色鳞片,在雪光下泛著诡异的红光。 尾巴从裂缝里拖出来,比她的腰还粗。 那怪物完全爬出来之后,抬起头,看向天空。 看向那个还在旋转的云层漩涡。 然后,它笑了。 笑声,像是打雷。 “哈哈哈——!” “两千年了!我终於出来了!” “人族的城墙,挡不住我胡烈!”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整个人族,血债血偿!” 第6章 骗子吧?这什么级別的电影特效,这么牛逼!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真的完了,那么大的怪物,那么可怕的东西,谁能挡得住? 她下意识看向城墙上的陆渊。 陆渊依然站著,平静不已。 他手中那把剑,在怪物面前,简直就像一根牙籤。 而且看他那动作,准备要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想—— “陆渊!” 苏清雪情急之下,终於忍不住喊出声,“你下来!快下来!” “那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快跑啊!” 陆渊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走,不用管我...” 苏清雪愣住了。 她还准备说什么时,胡烈动了。 它抬起一只爪子,那爪子巨大无比,光是落下来就能把一辆卡车拍扁。 它对准城墙上的陆渊,狠狠拍了下去! “不——!” 苏清雪尖叫出声。 直播间里,无数人也尖叫出声。 然后—— “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烟尘瀰漫,雪花四溅。 苏清雪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了? 陆渊死了? 那个可恶的傢伙被一巴掌拍死了?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然后,烟尘散去。 她看见了什么? 陆渊依然站在城墙上,他持剑而立,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 而那只巨大的爪子,悬在他头顶三尺之外,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苏清雪愣住,直播间里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 “这什么情况?” “他挡下来了?” “不可能!那么大一只爪子,他怎么可能挡下来!” “可……可他確实没事啊!” “那是怎么回事?” 胡烈也愣住了。 它低头看著自己悬在半空的爪子,又看了看那个持剑而立的人族青年。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 陆渊终於开口了,“活了两千年,只有这点功力吗?你也不中用啊你。” 直播间再次炸裂。 “??????” “他说什么?” “不中用?” “他是在嘲讽这只妖怪吗???” “臥槽,这哥们儿什么来头?” “等等等等,他该不会真的是……” “斩妖!他真的在斩妖!” “我去山海关斩妖——那句话是真的!” “他不是中二病!他说的是真的!” “天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也真的有斩妖的人!” 弹幕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疯狂地刷著屏。 ... 然而,很快就有人发现异状。 一条弹幕飘过。 “等等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条弹幕是至尊弹幕,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 “你们想想,这合理吗?” “一个大学生,突然跑到山海关斩妖?然后刚好被直播拍到?又刚好有怪物从城墙里爬出来?” “这也太巧了吧?” “而且...你们看那个怪物的特效,虽然很逼真,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破绽的!”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那个怪物的鳞片反光不太自然!” “还有那个声音,明显是后期配音!” “臥槽,你们这么一说,那我懂了……” 苏清雪也看到了这些弹幕。 她愣住了。 特效? 假的? 她下意识看向那只巨大怪物,看向它暗红色的鳞片,它六只巨大的爪子—— 假的? 就在她眼皮底下,这踏马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爪子刚才拍下来的时候,整个城墙都在震动! 那声音震得她耳朵都快聋了! 可那些弹幕说的…… 她犹豫了,直播间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突然变成斩妖人?” “而且你们想想,苏清雪开直播的时间点,也太巧了吧?” “她一开直播,城墙上就出现一个人影。” “她刚喊完,怪物就出来了。” “这剧本写得太明显了吧?” “对对对!而且你们看那个陆渊,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还说什么『活了两千年,也不中用啊』——这台词也太中二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以为自己是仙侠剧男主吗?” “这绝对是炒作!绝对是!” “现在网红不都爱搞这种吗?找几个朋友,弄点特效,拍个短视频,然后直播炒作!” “没想到苏大校花也沦陷了,居然跟男朋友一起搞这种骗局!” “什么男朋友!我看就是合伙骗流量!” “亏我刚才还那么担心,原来都是假的!”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 这不是假的!她真的看到了那只怪物! 她真的看到它从城墙里爬出来! 可这些弹幕,一个比一个篤定。 她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就在这时,一个id叫“聪明蛋”的网友发了一条长长的弹幕。 “来来来,让我这个专业人士给你们分析分析。” “第一,山海关是重点保护单位,城墙上根本不可能让人上去。可那个陆渊呢?大摇大摆站在城墙上,景区的人呢?保安呢?怎么没人管?” “第二,你们看那个怪物从城墙里爬出来的画面——城墙裂开那么大一道口子,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可你们仔细看,那些掉下来的砖石,落地之后呢?镜头根本没给!为什么?因为那是特效,没有实体!”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你们看看苏清雪的反应!” “她虽然装得很害怕,但你们仔细看她的眼睛——她一直在往镜头上瞄!她在看弹幕!她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这叫什么?这叫表演型人格!典型的网红套路!” 这条弹幕一发,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臥槽!聪明蛋牛逼!” “这么一分析,確实太假了!” “我就说嘛,这年头哪来的妖怪!” “原来是炒作!是骗局!” “苏大校花,你太让人失望了!为了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个陆渊也是,长得挺帅,没想到是个骗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人绝配!” “哈哈哈哈哈哈刚才我还在害怕,现在只想笑!”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这齣戏怎么收场!” 第7章 这特效团队是哪个公司的?我要给他们打钱!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整个人都懵了。 表演? 她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陆渊,又看向那只巨大的怪物。 怪物还在那儿,六只爪子扒著城墙,暗红色的鳞片在风雪中泛著诡异的光。 这叫特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苏大校花,別装了!我们都看出来了!” “就是就是!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那个陆渊也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真以为自己是大侠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什么斩妖,分明是演戏!” “来来来,让我们猜猜下一步剧情——陆渊一剑把怪物砍死?然后英雄救美?”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然后俩人拥抱接吻,完美大结局!” “臥槽,你这么一说,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 “老套归老套,但流量大啊!你看现在直播间多少人?五十万了!” “我靠,真的假的?五十万?” “苏大校花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妈的,早知道我也去搞这种炒作,比辛辛苦苦拍视频强多了!”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们这不是假的,她真的看到了那只怪物,真的听到了它的声音。 可她知道,解释没用。 这些人已经认定了这是炒作,她说再多也没用。 她只能看著那只怪物,看著那个陆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胡烈动了。 它收回那只被挡住的爪子,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暗红色的竖瞳盯著陆渊。 “人族……” 它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你叫什么名字?” 陆渊依然站在那儿,握著剑,表情淡漠,“守关人,陆渊!” “陆渊……” 胡烈咀嚼著这个名字,然后笑了,“好,我记住你了。” “两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能挡住我一击的人族。” “不过,上一招,我可根本没尽全力。” 它的声音陡然变冷,“下一招,你挡不住了!” 话音刚落,它猛地张开嘴。 一股暗红色的光芒在它喉咙里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 “轰!!!” 一道巨大的火柱从它嘴里喷出,直直射向城墙上的陆渊! 那火柱有多粗? 苏清雪目测,直径至少有五米! 火柱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积雪瞬间蒸发,城墙上古老的砖石开始融化!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弹幕停滯了一秒。 然后—— “臥槽!这特效牛逼啊!” “这火焰特效,得花多少钱?” “太真实了吧?我感觉屏幕都在发烫!” “你们看那城墙!砖石真的在融化!” “肯定是特效!肯定是!” “对对对!城墙怎么可能真的融化?那得多少度?” “这特效团队是哪个公司的?我要给他们打钱!” “太牛逼了!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又看了看那道火柱,整个人都在发抖。 特效? 她眼睁睁看著,那火柱所过之处,城墙上的砖石真的在融化,变成红色的液体,顺著城墙往下流。 那是岩浆! 是真正的岩浆! 如果这是特效,那得是多牛逼的特效团队才能做出来? 可那些弹幕,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篤定。 “特效!绝对是特效!” “苏大校花,你们团队还缺人不?我想应聘!” “这火焰,这岩浆,这怪物——绝了!” “我宣布,这是我见过最牛逼的直播特效!” “比那些大电影还牛逼!” “等等等等,你们看陆渊!他被火柱吞没了!” “臥槽,他不会被烧死了吧?” “怎么可能!肯定是特效!一会儿他就完好无损地站出来了!” “对对对!这种套路我见得多了!” 苏清雪死死盯著那道火柱。 陆渊的身影,已经完全被火焰吞没。 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心臟狠狠揪紧。 虽然那些弹幕说是特效,说是假的,可她亲眼看著那道火柱从怪物嘴里喷出来,亲眼看著城墙在融化。 那是真的。 那绝对是……真的。 “陆渊……”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又开始发酸。 火柱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渐渐消散。 所有人都盯著那个方向。 然后—— “臥槽!” “他没事!” “他真的没事!” “你们看!” 苏清雪也看见了。 陆渊依然站在那儿,站在那片被火焰灼烧过的城墙上。 他的周围,城墙已经融化了一大片,砖石变成了红色的岩浆,还在冒著烟。 可他站的那一小块地方,完好无损。 就像有什么东西,把火焰隔开了。 他的衣服,他的头髮,他手里的剑——一点事都没有。 弹幕彻底炸了。 “牛逼牛逼牛逼!” “这特效绝了!” “他怎么做到的?” “肯定是后期合成的!” “不对不对,这是直播,怎么后期合成?” “那……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怎么知道!反正肯定是特效!” “对对对!特效!绝对是特效!”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人,亲眼看到怪物喷火,亲眼看到城墙融化,亲眼看到陆渊站在火焰里毫髮无损—— 他们居然还在说是特效? 他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胡烈也愣住了。 它低头看著那个毫髮无损的人族青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 “你居然能挡住我的妖火?” 陆渊抬起眼皮,看了它一眼,“就这?” 胡烈愣住了。 直播间也愣住了。 就这?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胡烈脸上。 它活了整整两千年。 两千年前,它是妖族赫赫有名的大妖,曾让人族闻风丧胆。 两千年后,它衝破封印,重见天日,本以为可以大杀四方,报仇雪恨。 结果—— 被一个人族年轻人,用两个字嘲讽了。 胡烈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人族——!” 它怒吼一声,六只爪子同时抬起,狠狠朝陆渊拍去! “轰!!!” 六只爪子同时落下,整个城墙都在颤抖! 第8章 一刀梟首两千年大妖!这就是陆渊,震撼全网!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整个山海关都在颤抖,直播间里无数人感觉自己屏幕都在晃。 “臥槽!这震动特效太真实了!” “六只爪子一起拍下来,这得多少吨的力量?” “那个陆渊不会被拍成肉泥吧?” “放心放心,肯定是特效,一会儿他又站起来了!” “对对对,这种套路我懂,主角不可能死的!” 苏清雪死死盯著那片烟尘,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烟尘渐渐散去。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陆渊依然站在那儿。 他脚下的城墙已经彻底塌陷,只剩下一根石柱,他就站在那根石柱顶端。 六只巨大的爪子,悬在他周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怎么也落不下去。 胡烈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你……你不是普通的人族!你到底是谁?” 陆渊抬起头,看著这只巨大的怪物,表情依然淡漠。 “两千年前,你是被谁镇压在此?” 胡烈愣住了。 两千年前…… 它回忆起了什么,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浓。 “是……是他……”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他死的!难道你是他的...” 陆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剑。 那柄剑,剑身上暗红色的痕跡突然亮了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剑身上,浮现出两个字—— 斩妖。 直播间里,有人认出了这两个字。 “斩妖?斩妖剑?” “这是什么剑?” “我不知道,但听起来好牛逼!” “等等等等,你们看那剑在发光!” “臥槽,这特效绝了!” “不是特效!你们仔细看!那不是特效!” “怎么不是特效?剑怎么会发光?”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不对劲!” 苏清雪盯著那柄剑,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光芒,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她心悸。 胡烈看著那柄剑,眼中的惊恐变成了绝望。 “斩妖剑……真的是斩妖剑……” “你是他的传人……你是守关人!” 它疯狂地挣扎起来,六只爪子拼命挥舞,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它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动不了分毫。 陆渊举起剑,对准它的头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海关,传进直播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两千年前,你祸乱人间,被先辈镇压於此。” “两千年后,破封而出,还想重蹈覆辙?” 话音刚落,他挥剑,一道剑光,从剑身上激射而出。 那剑光有多亮?苏清雪形容不出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只有胡烈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悽厉无比,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震得直播间里无数人捂住了耳朵。 剑光持续了三秒。 然后,渐渐消散。 苏清雪睁开眼睛,看向城墙的方向。 然后,她愣住了。 胡烈的六只爪子,还保持著挣扎的姿势,悬在半空。 可它的头,不见了。 巨大的身躯,僵立在城墙上。 一刀梟首!!!! 然后,那身躯开始崩塌。 从脖颈开始,一点一点化作飞灰,隨风飘散。 六只爪子,巨大的身躯,暗红色的鳞片——全部化作飞灰。 短短几秒钟,那只两千年的大妖,彻底消失在天地间,只剩下那颗巨大的头颅,从半空中坠落。 “轰!!!” 头颅砸在城墙下的雪地里,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弹幕,停滯了整整五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杀了它!!他真的杀了它!!!” “一刀!就一刀!” “那颗头!你们看到那颗头了吗!” “血!那是真的血!” “城墙下的雪都被染红了!” “不是特效!那不是特效!” “天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也真的有斩妖的人!” “守关人!他说他是守关人!” “斩妖剑!那柄剑叫斩妖剑!” 弹幕彻底炸了。 密密麻麻的文字,疯狂地滚动,根本看不清谁在说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特效。 这是真的。 苏清雪站在风雪中,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向城墙上那个傢伙。 陆渊依然站在石柱上,握著斩妖剑。 他的衣服上,乾乾净净。 一滴血都没有。 他就那样站著,风雪落在他的肩上,却好像沾不到他的身。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她。 隔著漫天的风雪,隔著那座古老的关城,他们的目光,对上了。 苏清雪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一条弹幕飘过。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 “那个陆渊,好像……一点伤都没有?” “他刚才被六只爪子拍下来,居然没事?” “臥槽,真的!他衣服都没破!” “这什么怪物!” “你才是怪物!这是大佬!” “守关人牛逼!” 苏清雪愣了一下。 她抹了把眼泪,仔细看向那个人。 真的。 他的衣服乾乾净净,別说血跡,连灰尘都没沾多少。 他站在那儿,就像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跟他没关係似的。 陆渊看著她愣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一跃。 居然从几十米高的石柱上,直接跳了下来。 “啊——!” 苏清雪有些愣住了。 然后,她看见—— 陆渊轻飘飘地落在雪地上,连雪都没溅起几片。 就像一片羽毛。 苏清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陆渊走到她面前,皱著眉看著她,“叫什么叫?” 苏清雪:“……你你你你你……” 陆渊:“结巴了?”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你没受伤?” 陆渊:“一只两千年道行的小妖罢了,还不至於。” 苏清雪:“可是那么多血……” 陆渊:“妖的血。” 苏清雪懵了:“那你刚才……” “站著累,想躺会儿。” 苏清雪:“……” 直播间里,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站著累想躺会儿!” “这理由我给满分!” “我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只想笑!” “苏大校花的表情太好笑了!” “她刚才跑去找梯子哈哈哈哈哈!” “大佬:我只是想躺会儿,你哭什么?” “太宠了太宠了!” 苏清雪盯著面前这个人,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她刚才担心得要死,眼泪都流干了。 结果这货告诉她,他只是想躺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 “陆!渊!” “你这个混蛋!!!” 她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第9章 749局局长亲自出马?事情闹大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749局。 华北分部,局长陈山河正在处理文件。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 值班员小周衝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局……局长!不好了!” 陈山河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小周举著手机,手抖得厉害,“您快看看这个!山海关出大事了!” 陈山河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站在漫天风雪中,举著红色喇叭,对著苍茫的雪原喊著一个名字。 弹幕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全是字。 “斩妖”“守国门”“山海关”“陆渊”……这些词反覆出现。 陈山河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直播?” “对!刚结束没多久!但录屏已经传疯了!” 小周喘著粗气,“您往后看,后面有……有……”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指著屏幕。 陈山河滑动屏幕,继续往下看,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画面里,山海关古老的城墙开始震动。 积雪簌簌落下,砖石表面出现龟裂,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 裂缝里,有暗红色的光透出来。 那光,像是血。 紧接著—— 一只爪子,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爪子有多大? 陈山河目测,光是露出来的那一截,就有一个人那么高。 爪子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 爪尖是黑色的,像铁一样,闪著寒光。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足足六只爪子! 一个巨大的头颅探出裂缝。 那头颅像蛇,又像龙,头上长著两只直挺挺的角,眼睛是暗红色的竖瞳,像两个燃烧的灯笼。 陈山河的手,开始发抖。 他从事特殊事务处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诡异事件。 从东北的深山老林,到西南的苗疆腹地,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 但如此巨大的妖物,他只在档案记载里见过。 那怪物开口了,声音震得画面都在颤抖:“两千年……整整两千年……我胡烈,终於出来了……!” 陈山河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胡烈? 这个名字…… 他在古籍里看到过——两千年前祸乱人间的大妖,本体是六爪火蛟,曾屠戮三城,后被当时的守关人镇压在山海关下。 可那不是传说吗? 他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年轻人。 一身黑衣,站在城墙上。 肩上落满了雪,后背的衣服上有大片暗红色的痕跡——那是血。 手里握著一把剑。 剑身上,有两个字清晰可见——斩妖。 陈山河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斩妖剑? 守关人的信物? 他死死盯著屏幕,看著那年轻人面对巨妖的进攻,纹丝不动,最后挥出一剑,將巨妖的头颅斩下。 整个画面,真实得让人心悸。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山河抬起头,看向小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小时前!” 小周咽了口唾沫,“直播最高同时在线人数五十八万!现在全网都在疯传!虽然网信部门已经开始屏蔽,但根本拦不住!” 陈山河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发出一声闷响。 “技术科的人呢?” “已经在分析了!” 小周跟上他的步伐,“但老王说了,初步判断……大概率是真的!那种火焰融化石头的质感,现在的特效技术根本做不出来!” 陈山河快步走向会议室,脑子里飞速运转。 守关人一脉,二十年前就已经断了联繫。 那个老守关人去世后,再没有人见过斩妖剑,也没人知道守关人的传承去了哪里。 现在,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 而且,胡烈破封而出,这么大的事,他们分局居然毫无察觉? 封印提前失效,他们居然不知道?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技术科长老王,行动队队长老吴,情报科长老李,还有几个核心成员。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局长。” 老王最先开口,推了推眼镜,声音发沉,“视频我分析了。不是特效。”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专业人士的確认,陈山河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能確定那只妖的身份吗?” 老李翻开手里的笔记本,手指有些发抖,“我查了档案。胡烈,两千年前的大妖,本体六爪火蛟。曾屠戮三城,杀人无数,后被当时的守关人用斩妖剑镇压在山海关下。” “镇压方式是以剑为印,需守关人世代看守。” “封印每百年加固一次,按理说还能维持至少五十年。” 他顿了顿,抬起头,“但二十年前,最后一代守关人去世,我们以为封印还能撑一段时间,就没有派人接手……” “没想到封印提前破了。” 陈山河接过话头,脸色铁青。 是他的失职。 二十年前,老守关人去世时,他还在总局任职。 当时有人提议派人接手山海关,但被他压下来了——人手不够,再说封印还能撑几十年,不急这一时。 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愧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那个年轻人是谁?他手里怎么会有斩妖剑?” 小周上前一步,“局长,直播里那个女孩喊他陆渊。据说是她的青梅竹马,江城大学的学生。” “查!马上查他的底细!” 陈山河下令,“还有,联繫那个女孩,让她不要再发声,也不要接受任何採访!” “是!” 老李犹豫了一下,“局长,总局那边……要不要上报?” 陈山河看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事,当然要上报。” “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状况。总局那边压力也大,我们不能给他们送一堆问號。” 他顿了顿,看向老吴,“老吴,你带行动队的人,立刻出发去山海关。找到那个陆渊,把他请回来。” “明白。” 老吴起身就要走。 “等等。” 陈山河叫住他,深吸一口气,“带上最好的装备,穿防弹衣。那个陆渊能一剑斩杀两千年大妖,实力深不可测。如果他不配合……不要硬来,稳住他,等我。” 老吴愣了一下,“等您?” 陈山河没有解释,只是摆摆手,“去吧。” 老吴点点头,匆匆离去。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老王推了推眼镜,“局长,这事一旦曝光,民眾那边……” “我知道。” 陈山河揉了揉太阳穴,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山海关的方向,“网信部门已经在控评了,但效果有限。” “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实在压不住,就得考虑有限度地公开。” “公开?”老李吃了一惊,“这……” “不是全面公开,是引导舆论,让他们以为是电影宣传、神秘事件,慢慢接受。” 陈山河嘆了口气,“时代变了,有些东西,迟早要见光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两千年的大妖破封,守关人重现人间……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就在这时——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小周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骤变。 “局长!是山海关那边!又出事了!” 第10章 传说中的妖丹!它真的存在??? 陈山河猛地转身,“说!” “那只妖的头颅……还在山海关城下!而且……而且在发光!”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东西,还没消失? 陈山河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桌前,抢过电话,“说清楚,怎么个发光法?” 电话那头声音都在发抖,“陈局长,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妖怪的头,刚才突然开始发红,像烧红的炭一样!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周围的雪都化了!隔著二十多米都能感觉到热浪!” “还有声音!从头颅里面传出来的,嗡嗡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在说话!但我们听不清!” 陈山河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人撤了没有?” “撤了撤了!一发现不对劲就全撤到两百米外了!” 陈山河的声音沉稳下来,“原地待命,不要靠近,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他扫视一圈会议室。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老王咽了口唾沫,“局长,那颗头……该不会是要復活吧?” “不可能。” 老李摇头,但语气里没什么底气,“斩妖剑斩下的头颅,妖魂应该已经消散了才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妖的执念太重,残留了一丝意识。” 老李的声音发乾,“两千年的大妖,什么都有可能。”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山河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脱下外套,换上那件压在柜子里的作战服——他已经三年没穿过这身衣服了。 “老王,带上检测设备。小周,备车。” 老李愣住了,“局长,您要……” “我亲自去。” 陈山河系上扣子,语气不容置疑,“那颗头突然异动,老吴他们不一定应付得了。” “可您是局长……” “所以我才更得去。” 陈山河打断他,大步流星走向门口,“老李留下坐镇,总局那边,等我消息再报。” “局长!” 老李追到门口,还想说什么。 陈山河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而坚定,“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老李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望著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局长亲自出马…… 这事,真的闹大了。 ... 另一边,山海关城下,那颗巨大的妖颅开始消散了。 很快,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珠子,静静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妖丹。 陆渊弯腰,捡起那颗珠子。 珠子入手温热,他能感觉到,里面蕴藏著的庞大能量——两千年的修为,尽数凝聚於此。 对他而言,这东西,比什么都重要。 苏清雪凑过来,好奇地看著,“这就是……妖丹?” 陆渊点点头,將妖丹握在手心,没有多解释。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 “妖丹!传说中的妖丹!” “臥槽,这东西真的存在?” “看起来好值钱的样子!” “等等,你们看那些人的反应!” 苏清雪也注意到了。 不远处,那十几个人看到陆渊捡起妖丹,脸色齐齐一变。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老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身后几个人紧隨其后,隱隱呈包围之势。 老吴走到陆渊面前,目光死死盯著他握紧的拳头,“小兄弟,这东西,你得交给我们!” 陆渊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凭什么?” 老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他乾咳一声,语气稍微放缓,“小兄弟,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我们是749局,专门处理这类超自然事件。” “这颗妖丹属於危险物品,需要带回局里研究、封存。放在你手里不安全,也不合適。” 陆渊没说话,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老吴脸色微微一沉,“小兄弟,我这是在跟你讲道理。” “这东西你拿著没用,对我们却有大用。交出来,我们不会亏待你。” “谁告诉你,我拿著没用?”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但不知为何,老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 身后几个队员已经按住了腰间的装备,只等他一声令下。 苏清雪急了,“你们干什么?妖是陆渊杀的!妖丹当然归他!你们凭什么抢?” 老吴瞥了她一眼,语气变硬,“小姑娘,这事儿跟你没关係,我劝你最好別掺和。” “你——!” 苏清雪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渊轻轻按住肩膀。 她抬起头,看见陆渊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陆渊看向老吴,眼神平静得有些渗人。 “妖是我杀的,这东西对我有用。” “怎么,你们...想动手?” 老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著陆渊,手已经摸向腰间设备,“小兄弟,我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那十几个人迅速散开,將陆渊和苏清雪围在中间。 苏清雪的腿都在发抖,但她死死抓著陆渊的衣袖,没有鬆开。 直播间里,弹幕疯了。 “臥槽臥槽!要动手了!” “这个老吴太霸道了吧?明抢啊?” “大佬別怂!干他们!” “打起来打起来!我想看大佬虐菜!” 陆渊没有动。 他看著老吴,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警惕。 老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一咬牙,正要下令——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老吴,你踏马的在干什么?” 所有人同时回头。 一辆黑色越野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后方,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陈山河! 第11章 全网直播下的谈判!妖丹到底改归谁? 陈山河大步走来,脸色阴沉无比。 老吴浑身一僵,下意识立正,“局……局长?!” “局长?” 听到这个称呼,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749局的局长亲自来了?” “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局长刚才骂老吴了?脾气挺爆啊!” “大佬果然是大佬,连局长都惊动了!” 陈山河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老吴面前,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老吴被他看得冷汗直冒,“局长,我……” “闭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山河只说了两个字,然后目光转向陆渊。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年轻。 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眼神平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刚才斩杀两千年大妖,现在被十几个人围著,还能这么淡定? 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底气。 陈山河心里有了判断。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陆渊同志,我是749局华北分局长,陈山河。” “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手下人办事毛躁,冒犯了,我替他们给你道个歉。” 说著,他微微欠身。 老吴愣住了,直播间也愣住了。 “?????” “局长道歉了?” “这局长什么情况?亲自道歉?” “不是,他可是一把手啊!给一个大学生道歉?” “笑死,老吴脸都绿了!” 陆渊看著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眼神微微闪烁。 陈山河,这人有点意思。 刚才老吴带人围上来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不远处有人来了,气息沉稳,脚步有力,是个练家子。 但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局长。 而且一上来就道歉,姿態放得这么低。 陆渊收起妖丹,淡淡开口,“客气了,你的人想抢东西,被我拦住了,仅此而已。” 抢东西? 陈山河眼皮跳了跳,转头看向老吴,眼神冷下来,“谁给你的权力抢陆渊同志的东西?” 老吴额头冒汗,“局长,不是抢,是……是按规定,妖丹应该归局里保管……” “规定?” 陈山河打断他,“哪条规定?你给我背出来。” 老吴张了张嘴,背不出来。 陈山河冷笑一声,“背不出来?那我告诉你——749局的规定。” “超自然事件中,若涉事人员非局內编制,战利品归属...由现场最高负责人根据实际情况裁定。” “你是现场最高负责人吗?” 老吴低下头,“不……不是。” “那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擅自做主的?” 陈山河的声音陡然变冷,“我让你来请人,你倒好,给我搞成了围堵?还当著几十万直播观眾的面?” “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看著我们749局的笑话?” 老吴冷汗如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哈老吴被骂成孙子了!” “这局长牛逼啊,条例倒背如流!” “臥槽,局长有点东西!” 陈山河训完老吴,转头看向陆渊,脸上的冷意瞬间收敛,又换上那副和善笑容。 “陆渊同志,手下人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渊握著妖丹的手上,“这颗妖丹,按规矩……” 苏清雪紧张起来,死死盯著他。 直播间里也屏住了呼吸。 要来了要来了! 这局长该不会也要抢吧? 陈山河笑了笑,继续说完,“按规矩,確实是你的战利品。” “??????” “什么?” “他说什么?” “战利品归大佬了?” “这局长真的假的?” “不是,刚才老吴不是说应该归局里吗?” 苏清雪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山河。 陈山河笑容不变,解释道,“749局的规矩,超自然事件中,若涉事人员事件处理过程中...表现优异,战利品可以归个人所有。” “当然,如果涉及重大危险物品,局里有权要求上交。但妖丹这东西……” 他看向陆渊手里的珠子,“虽然危险,但对陆渊同志而言,我想应该有大用。” “你杀的妖,你拿妖丹,天经地义。” 陆渊看著陈山河,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人,有点意思。 表面上是在讲规矩,实际上是在做人情。 而且这个人情,做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他,又安抚了直播观眾,还藉机踩了老吴一脚,树立自己公正开明的形象。 一箭三雕。 陆渊点点头,“陈局长果然通情达理。” 陈山河笑著摆摆手,“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十几个队员,“都愣著干什么?还不撤了?真以为自己是来打架的?” 老吴如蒙大赦,赶紧带著人撤到一边。 气氛缓和下来。 苏清雪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这局长太会做人了!” “老吴:所以小丑是我?” “哈哈哈哈哈老吴被当眾处刑!” “大佬牛逼!妖丹保住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大佬从头到尾都没慌过?” “废话!能一剑斩杀两千年大妖的人,会怕这几个人?” “也是哦……” 陈山河看著陆渊,眼神里带著欣赏。 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镇定自若,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紧张,也没有因为他的客气而放鬆警惕。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那颗妖丹,换谁都捨不得交出去。 当然,就算他不交,陈山河也没办法。 打? 开什么玩笑。 能一剑斩杀胡烈的人,他们还真未必斗得过。 而且当著几十万直播观眾的面,真打起来,749局的脸往哪儿搁? 所以只能给。 不但要给,还要给得漂亮,给得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陈山河笑道,“陆渊同志,既然妖丹归你了,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这颗妖丹蕴含的能量太大,直接吸收的话,普通人承受不住。” “如果你需要帮助,749局有专门的修炼室和辅助设备,可以免费提供。” “免费提供?” 听到这四个字,直播间懵了。 “臥槽!免费提供?” “这局长也太好了吧?” “不是好,是聪明!这是在拉拢大佬!” “对!先送人情,再拉关係,这招高啊!” “大佬会答应吗?” 陆渊看著陈山河,嘴角微微上扬,“陈局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顿了顿,握紧手里的妖丹,“不过,帮忙就不必了。” 陈山河愣了一下。 不需要帮忙? 两千年的妖丹,直接吸收? 这年轻人…… 他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陆渊抬起手,將那颗暗红色的珠子,放在掌心。 然后,握紧。 “等等!” 陈山河下意识喊出声,“你干什么?” 陆渊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 一道红光,从他指缝间迸射而出! 这一剎那,所有人面色大变! 第12章 人王镇狱体,破!全网见证歷史时刻! 那红光刺眼无比,瞬间照亮了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睛。 苏清雪站在陆渊身边,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只能用手挡住脸。 直播间里,画面一片白茫茫。 “臥槽!什么情况?” “画面没了!” “不是没了,是太亮了!摄像头过曝了!” “大佬在干什么?” “不会是在吸收妖丹吧!” “不要命了?” “疯了疯了!这绝对疯了!那可是传说两千年道行的大妖啊!” 陈山河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 那个年轻人站在雪地里,红光从他指缝间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渐渐將他的整个身影笼罩其中。 他能感觉到,空气在震颤。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震颤。 脚下的雪地,开始微微抖动,远处的城墙,积雪簌簌落下。 甚至那些古老的砖石,都发出了嗡鸣声。 “这……” 老吴等人目瞪口呆,连退几步。 老王抱著检测设备,声音都在发抖,“局长!能量读数爆表了!爆表了!” 陈山河死死盯著那片红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能量爆表? 那是什么概念? 749局最先进的检测设备,设计上限是监测千年大妖的能量波动。 爆表意味著—— 这个年轻人吸收妖丹时释放的能量,已经超过了千年大妖? 怎么可能? 他来不及细想,就看到那片红光中,出现了变化。 原本刺眼的光芒,开始凝聚,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著,一点一点向中心收缩。 收缩到陆渊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红色光茧。 光茧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 “轰!!!” 一声闷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光茧炸开,红光四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风雪中。 然后,所有人看见了。 陆渊依然站在原地。 他握著妖丹的手,已经张开。 掌心空空如也。 那颗拳头大小的妖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瀰漫著的那股气息。 那是什么气息? 陈山河形容不出来。 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吴等人腿都在发抖,有人甚至直接坐倒在地。 苏清雪扶著城墙,大口喘气,脸色苍白。 就连陈山河,也感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他看著那个年轻人,眼中满是震撼。 “你……你突破了?” 陆渊睁开眼睛。 那一瞬,陈山河仿佛看见了两道红光从他眼中闪过。 但很快消失,恢復成正常的黑色。 陆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人王镇狱体。 成了! 他抬起头,看向陈山河,嘴角微微上扬。 “陈局长,刚才你说什么修炼室来著?辅助设备?” 陈山河:“……”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 “他吸收了!他真的吸收了!” “两千年的妖丹!直接吸收!” “而且成功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不是人!是大佬!” “刚才那红光,你们看到了吗?太牛逼了!” “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心跳加速!” “大佬到底是什么来头?” “守关人!斩妖剑!现在又直接吸收两千年妖丹!” “这设定,简直跟网络小说一样!” “等等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大佬好像……变强了?” “废话!吸收了妖丹肯定变强啊!” “不是,我是说气质!他的气质变了!” “对对对!我也感觉到了!刚才看他,只觉得帅;现在看他,感觉……感觉像看一座山!这怎么形容来著?” “压迫感!这叫压迫感!” “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 陈山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不少奇人异士。 有修炼几十年的老怪物,有天赋异稟的年轻天才,甚至还有几个从古籍里走出来的隱世高人。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直接吸收两千年妖丹? 那需要多强大的肉身?多坚韧的经脉?多恐怖的控制力?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陈山河苦笑一声,“陆渊同志,你这……让我很没面子啊。” 陆渊挑了挑眉,“怎么说?” 陈山河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那些设备,“我带了最好的修炼室辅助设备,想著帮你一把,结果你倒好,当著我的面就把妖丹吸收了。” “而且吸收得乾乾净净,一点渣都没剩。” “我这些设备,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陆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陈山河第一次见他笑。 “有心了。” 陆渊说,“一只两千年道行的小妖罢了,不足掛齿。” 眾人闻言,嘴角一抽。 两千年道行的小妖! 听听,这是人话吗? 陈山河摇摇头,感慨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年轻人,是真的不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陆渊同志,既然你吸收了妖丹,那有些话我也直说。” “你现在身上的能量波动太强,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们749局有检测设备,隔著几百米都能感应到。” “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会有麻烦。” 陆渊看著他,“什么麻烦?” “第一,其他势力。这世上不光有749局,还有別的组织,有的跟我们合作,有的……不合作。你身上这股气息,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第二,妖族。胡烈破封不是偶然,两千年封印提前失效,背后肯定有原因。” “它的死,它的妖丹被吸收,那些东西能感应到。” 陈山河的声音沉下去,“你杀了胡烈,吸收了它的妖丹,就等於跟那些东西结了仇。” “虽然你现在实力强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得有个准备。” 陆渊沉默了两秒,然后问,“有话直说吧...” 陈山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加入749局。” “什么?” 苏清雪愣住了,直播间也愣住了。 “?????” “加入749局?” “这是……招安?” “不是招安,是拉拢!赤裸裸的拉拢!” “臥槽,局长这是要挖人啊!” “大佬会答应吗?” 第13章 山海关?真正的名字,叫镇妖关! 陈山河看著陆渊,诚恳道,“不是让你当普通员工。” “以你的实力,可以直接掛名,平时不需要坐班,只在有重大事件时出手。” “同时,749局会为你提供一切资源——情报、装备、后勤支持,甚至修炼资源。” “你杀了胡烈,那些东西迟早会找上门,单打独斗,总有疏漏的时候,但有749局在背后,至少能帮你分担一些压力。” 陆渊没说话,只是看著陈山河。 陈山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继续说下去,“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 “妖丹归你,这是规矩,我们认。” “但作为前辈,我还是劝你考虑一下,毕竟这年头,一个人太难了。” 说完,他闭上嘴,等著陆渊的回答。 风雪还在下,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陆渊,等著他的答案。 直播间里,弹幕都慢了半拍。 “大佬会答应吗?” “我觉得会!749局资源多啊!” “我觉得不会!大佬这么强,干嘛受约束?” “你懂什么!这叫合作,不叫约束!” “对对对!局长都说了,不需要坐班,只在重大事件时出手!” “那不就是掛名吗?” “掛名也值啊!有749局做靠山,谁敢动他?” “有道理……” 陆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陈局长,好意我领了。” 陈山河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拒绝? 陆渊看著他,眼神平静,“但我这个人,自在惯了,不喜欢被约束。” “掛名也好,顾问也好,说到底还是有个名头在。我不想给自己套上任何东西。” 直播间炸了。 “臥槽!拒绝了!” “大佬真的拒绝了!” “牛逼!749局的面子都不给!” “太刚了太刚了!” 陈山河的脸色变了几变,但很快稳住,“陆渊同志,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你要知道,749局不是要约束你,而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可以。” 陆渊打断他,“但没必要以加入的形式。” 陈山河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陆渊往前走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但陈山河感觉,压迫感,瞬间翻倍。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然后硬生生稳住身形。 陆渊看著他,淡淡道,“陈局长,你刚才说,我杀了胡烈,吸收了妖丹,那些东西会找上门。”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陈山河喉咙发乾,“什么问题?” 陆渊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老吴等人,又看向陈山河,“目前749局的力量,能挡住那些东西吗?” 陈山河愣住了。 “胡烈破封,你们事先毫无察觉。” “封印提前失效,你们不知道。” “它出来之后,你们的人在哪里?”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我在这儿守了一个寒假,胡烈衝出山海关,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用这些人?用这些装备?” 他指了指老吴他们手里的设备,“那些东西,能挡住六爪火蛟的一口火?” 老吴脸色铁青,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確实挡不住。 那火焰能把城墙融化,他们这些人上去,估计连骨头渣都不剩。 陈山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渊,眼神复杂,“你说得对。我们確实挡不住。” “那你还让我加入?” ...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直播间里,弹幕直接炸穿。 “臥槽臥槽臥槽!!!” “这话太狂了!” “不是他需要749局,是749局需要他!” “霸气!太霸气了!” “大佬这是反客为主啊!” “等等,你们看局长的表情!” 陈山河的表情,確实很精彩。 他干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还是头次遇上这么狂的年轻人! 更可怕的是——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陆渊说的是事实。 胡烈破封,他们毫无察觉。 如果陆渊不在,如果他没有斩杀那只大妖,现在山海关已经是一片火海。 749局,根本拦不住。 陈山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声音沙哑,“那你的意思是……” 陆渊看著他,淡淡道,“合作可以,但不是你们给我资源,让我替你们卖命。” “而是...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得配合。” “至於那些资源、情报、后勤——你们有,我就接著;你们没有,我会自己想办法。” “谁也不欠谁!” 陈山河沉默很久,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让拿捏半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好,我答应你。” “从今天起,749局华北分部,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你需要什么,我们提供什么。” “不需要你加入,也不需要你掛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局长!” 老吴不甘心,还想说什么时,被陈山河一个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他继续说道,“陆渊同志,我们没有別的条件,只有一个请求——” 他盯著陆渊的眼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出世,我们挡不住了,还请你能出手。” 陆渊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点头,“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可以。” ...... “哎,別关直播啊!” “??????” “怎么没了?” “被掐了!” “网信部门动手了!” “臥槽,这么快?” “废话!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控制啊!” “完了完了,没得看了!” “没事没事,录屏还在!” “录屏也危险,赶紧存网盘!” 也是这时,苏清雪的直播间突然卡了一下。 然后,画面消失。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该直播已结束。” 直播间里,所有人愣住了。 苏清雪看著手机上的提示,愣了一下,然后收起手机。 算了,反正直播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陆渊的背影,没有说话。 陈山河看了一眼周围,挥了挥手,“老吴,带著人撤到百米外,我要和陆渊同志单独说几句话。” 老吴如蒙大赦,赶紧带著人往远处走。 老王犹豫了一下,“局长,设备……” “一起带走。” 老王点点头,抱著检测设备快步离开。 很快,城下只剩下三个人。 陆渊、苏清雪、陈山河。 陈山河看了一眼苏清雪,又看向陆渊。 陆渊淡淡道,“她不用迴避。” 陈山河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严肃起来,“陆渊同志,有件事,我想问你。” “说。” 陈山河斟酌了一下措辞,“对於山海关……你了解多少?” 陆渊的眼神微微一闪,看著陈山河。 后者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我的意思是,除了胡烈被镇压在这里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比如……为什么偏偏是山海关?” “为什么...歷代守关人要守在这里?” “为什么...胡烈会在这个时候破封?” 陆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望向那座古老关城。 风雪中,山海关的轮廓若隱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陈局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回头说道,“山海关,为什么叫山海关?” 陈山河下意识回答,“因为它在山海之间,是咽喉要道……” “那是给普通人听的。” 陆渊打断他,语气平淡,“它真正的名字,叫『镇妖关』。” 陈山河瞳孔微微收缩。 镇妖关? 陆渊继续说下去,“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偏偏是山海关?” “因为这里,是人族和妖族的边界。” “不是地图上画的那种边界,是真正的边界。” 他抬起手,指向关外的方向,“那边,是妖族的领地。” 陈山河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关外……是妖族的领地? 那岂不是说…… 他猛地转头,望向关外的茫茫雪原。 那片雪原,和他平时看到的雪原,没什么区別。 但陆渊的话,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陆渊看著他震惊的表情,淡淡道,“不用看了,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真正的妖族领地,普通人进不去,也看不到。” “就像普通人看不到妖,看不到封印,看不到这世间很多很多东西一样。” 陈山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山海关……?” “是牢笼。”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也是门。” “两千年前,人族和妖族大战,死伤无数。最后,人族贏了,但也没完全贏。” “那些大妖,杀不死,只能镇压。” “山海关底下,镇压的不止胡烈一个。” “胡烈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是实力最弱的一个。” 陈山河的脸色变了。 最弱的一个? 那两千年道行的大妖,居然是最弱的? 第14章 山海关下的大妖!它们...会提前破封吗? 与此同时。 山海关下,三千丈深处。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但就在这一刻,黑暗深处,亮起了一点光。 那光,是红色的。 红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周围的岩层。 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中央,还有一扇门,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著一只巨兽的浮雕——六只爪子,暗红色的鳞片,两只直挺挺的角。 正是胡烈。 但此刻,那浮雕正在发生变化。 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龟裂。 裂纹蔓延到整个浮雕,然后—— “啪”的一声,一小块碎片脱落。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碎片脱落。 短短几秒钟,整个胡烈的浮雕,碎成了一地粉末。 门后的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嘆息。 “胡烈……死了。” 声音响起,沙哑,苍老,像从亘古传来。 “两千年……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去。” 另一个声音响起,尖锐而刺耳,“斩妖剑……守关人……又出现了。” “二十年前,那个老傢伙死了。我以为守关人一脉就此断绝,没想到……” “没想到他的传人,比他还强。” 第一个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玩味,“一剑斩杀胡烈,吸收妖丹,肉身蜕变……这个人族年轻人,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 尖锐的声音冷笑一声,“胡烈虽然是我们当中最弱的,但两千年道行,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杀的,他能一剑斩之,实力深不可测。” “这个人族,比我们想像的麻烦。”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第一个声音又开口了,“封印还能撑多久?” “三十年。”尖锐的声音回答,“最多三十年。” “三十年……” 第一个声音笑了笑,“三十年,对我们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那个人族年轻人来说,三十年,够他成长到什么地步?” 沉默再次降临。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第三个声音响起,低沉,厚重,带著一丝决然。 “那就……不等了。” “不等了?”尖锐的声音愣住,“什么意思?” “提前破封!” “你疯了?” 它声音陡然拔高,“封印还没完全失效,强行破封,我们至少要损失一半根基!” “那也比被那个人族各个击破强。” 低沉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想想,二十年前,那个老傢伙死的时候,我们以为守关人一脉完了。结果呢?冒出来一个更狠的。” “再过三十年,等我们出去,那个人类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我们这些老东西就算脱困而出,打得过他吗?”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打不过。 那个人族年轻人,能一剑斩杀胡烈,能直接吸收两千年妖丹,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做到这一步—— 这种天赋,这种实力,三十年后,绝对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尖锐的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可是……一半根基……那是我们几千年的积累……” “总比丟了命强。” 第一个声音淡淡道,“命没了,根基还有什么用?” 尖锐的声音不说话了。 低沉的声音继续道,“那就这么定了,半个月后,封印最弱的时候,我们一起出手,强行破封。” “半个月……” 第一个声音喃喃重复,“半个月,够那个人族再蜕变吗?” “不会。” 低沉的声音很篤定,“到了那一步,每往前走一步,都需要天大的机缘。” “半个月时间,他最多稳固现在的程度,不可能有质的飞跃。” “那就好。” 第一个声音顿了顿,然后问,“通知其他几个?” “通知。” 低沉的声音道,“让他们做好准备,半个月后,我们一起破封而出,会会那个斩了胡烈的人族年轻人。”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让那些藏在人族世界的,也动起来。” “查清楚那个年轻人的底细,他的来歷,他的师承,他的弱点——全部查清楚。” “我要知道,这个叫陆渊的守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两个声音同时应声。 然后,黑暗深处,那三点红光,渐渐熄灭。 一切重归死寂。 只有那扇石门,静静地立在那里。 … 与此同时,山海关外。 陈山河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皱了皱眉,走到一边接起来。 “什么事?” 对面传来老王急促的声音,声音都在发抖,“局长!出大事了!” 陈山河心里咯噔一下,“说!” “我……我刚才检测封印的时候,发现……发现……” 第15章 惊动总局!749局首席封印专家亲自出马?? 老王喘著粗气,语无伦次。 “冷静点!慢慢说!” 老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封印深处,有能量波动!很强的能量波动!” “不止一股!是很多股!” “它们……它们好像……醒了!” 陈山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渊。 陆渊依然站在风雪中,望著那座古老的关城。 他的表情,仿佛早有所料。 陈山河注意到,他握著斩妖剑的手,微微收紧。 “你也感觉到了?” 陈山河的声音发乾。 陆渊点点头。 “那些东西是……?” “山海关底下的。”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胡烈的死,已经惊动它们了。” 陈山河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底下那些东西当中,胡烈只是最弱的一个…… 那更强的那些…… 他不敢往下想。 “它们……会提前破封吗?” “会。”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而且半个月后,是封印最虚弱的时刻,估计就在那时候。” 陈山河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半个月? 这么快?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渊继续道,“胡烈的死,已经惊动了它们。” “那些东西被镇压了两千年,早就憋坏了。” 陈山河的脸色变了几变,“那……我们该怎么办?” 陆渊看了他一眼,“你们?” “守好山海关周围,別让普通人靠近就行。” 陈山河愣住了。 別让普通人靠近? 就这? 他下意识问,“那你呢?” 陆渊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斩妖剑。 剑身上,那两个字——斩妖,在风雪中泛著暗红色的光。 陈山河看著那柄剑,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陆渊同志,你打算一个人守在这?这太危险了,我们也留下来帮你吧……” 陆渊皱了皱眉,“你们能帮上忙?” 陈山河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確实。 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胡烈那种级別的大妖,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別说那些比胡烈更强的东西。 陈山河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陆渊同志,我知道你实力强大。” “但那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我知道。” 陆渊转过身,看著他,“所以我需要时间。” “半个月,我会做好准备。” 陈山河盯著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紧张或者担忧。 但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很。 陈山河突然有种错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面对生死危机,而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半个月內,749局会全力配合你。” “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陆渊也没客气,“如果需要,我会联繫你。” 陈山河还想说什么,但看著陆渊那副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向老吴等人。 老吴等人看著他走过来,纷纷围上来。 “局长,怎么样?” “他答应了吗?” “那些东西真的会提前破封?” 陈山河摆摆手,“都別问了。” “老吴,你带人在山海关周围设置警戒线,方圆十公里內,不许任何人靠近。” 老吴愣了一下,“十公里?” “对,十公里。” 陈山河的声音很沉,“如果有人问,就说这里发生了地质灾害,需要封锁。” “是!” 老吴应声,带著人匆匆离去。 陈山河站在原地,看著陆渊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半个月。 半个月后,这里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陆渊挡不住那些东西,整个华北,甚至整个国家,都会陷入灾难。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车子。 车门打开,他坐进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总局吗?我是陈山河。” “有紧急情况需要匯报……” …… 京城。 749局总部。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总局长齐镇国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他的两侧,是各个分局的局长,还有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专家。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山海关的直播录像。 画面里,陆渊一剑斩杀胡烈的场景,被反覆播放。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一言不发。 直到画面播放完毕,齐镇国才开口,“各位,都看到了。” “山海关封印鬆动,两千年大妖破封而出。” “虽然被守关人斩杀,但根据华北分局的匯报,封印深处还有更强的东西。” “而且,它们很可能会在半个月內提前破封。”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半个月?” “这么快?” “那我们该怎么办?” “能不能派人支援?” 齐镇国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华北分局的陈局长已经跟那个守关人接触过了。” “对方表示,不需要我们的支援,只需要我们守好山海关周围,別让普通人靠近。” 有人忍不住质疑,“总局长,这……这也太托大了吧?” “那些东西比胡烈还强,他一个人能挡得住?” “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那不是置大家的生命危险於不顾吗?” 齐镇国沉默了两秒,“所以我才召集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我们...该不该派人支援?” “如果派,派谁去?”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派人? 派谁? 胡烈那种级別的大妖,他们谁能对付得了?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去。” 第16章 来了个专家?他那些仪器,测不到真正的东西! 所有人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老者。 他头髮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锐利,腰板挺直。 正是749局的首席封印专家,秦伯伦。 齐镇国愣了一下,“秦老,您……” “我去。” 秦伯伦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研究封印和妖族几十年,对这方面最了解。” “而且,我手里有最先进的检测设备,可以实时监控封印状態。”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我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齐镇国犹豫了一下,“可是秦老,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秦伯伦打断他,“总局长,现在不是考虑我身体的时候。” “山海关的事,关係到整个国家的安危。” “我不去,谁去?” 齐镇国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那就辛苦秦老了。”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有一个要求。” “秦老,您去了之后,不要跟那个守关人起衝突。” “他能一剑斩杀胡烈,实力深不可测。” “如果他配合,那最好。” “如果他不配合……” 齐镇国的声音沉下去,“也不要硬来,稳住他,等我。” 秦伯伦点点头,“我清楚。” 但他心里,却另有想法。 他研究封印几十年,见过太多自称“守关人”的江湖术士,最后都被证明是骗子。 视频里的斩杀確实惊人,但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749局內部也有异能者,能做到超出常理的事情,但绝不可能像这个年轻人那样轻描淡写。 更何况,封印是科学,是几千年的阵法演变,需要严谨的监测和维护,不是靠一把剑就能守住的。 这个陆渊,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个狂妄的骗子! 无论是哪种,他秦伯伦都要亲自去看看。 ... 山海关。 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三架重型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城墙后方的空地上。 与此同时,苏清雪原本黑屏的手机突然亮起。 “直播间已恢復。” 不仅恢復了,为了彰显官方实力,安抚之前因为胡烈破封而產生的民眾恐慌,网信部门直接给了全网首页最高级別的强推。 短短一分钟內,直播间涌入人数突破百万! 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遮蔽了屏幕。 “臥槽!解封了!” “直升机!!” “太好了,终於有官方介入了,刚才嚇死我了!” “安全感爆棚啊兄弟们!” 机舱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精锐护卫率先跃下,迅速警戒四周。 紧接著,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下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而傲慢。 正是749局总部首席封印专家,秦伯伦。 一箱箱印著绝密標识的高科技仪器被小心翼翼地搬下飞机。 直播间彻底沸腾。 “看那些装备!绝对是尖端科技!” “这排场,这气势,稳了稳了!” “专家出马,一个顶俩!” 陈山河快步迎了上去,虽然他对总局派人来插手有些不满,但规矩就是规矩。 “秦老,您一路辛苦。” 陈山河指了指城墙上的陆渊,“这位就是斩杀胡烈的陆渊同志,多亏了他……” “行了老陈。” 秦伯伦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居高临下,“冷兵器和封建迷信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陈山河眉头一皱,“秦老,陆渊同志的实力很强,还是听听他的意见吧……” 秦伯伦没有理会陈山河,径直走到城墙下,抬头看向坐在城垛上的陆渊。 年轻人一身黑衣,面容清俊,正低著头,用一块白布不紧不慢地擦拭著手中的长剑。 对於直升机的轰鸣和总局专家的到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伯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用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开了口。 “年轻人,运气不错,那只两千年古妖刚破封,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被你捡了个漏。” “但你要明白,守国门靠的是精准的数据和尖端的科技,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中二病和所谓的直觉。”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退居二线了。 风雪中,陆渊擦剑的动作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看秦伯伦一眼。 只是在擦完剑刃最后一丝血跡后,淡淡吐出一句话。 “別把你们那些破铜烂铁通电,会惊动地下的东西。”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秦伯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声嘲笑起来,“破铜烂铁?年轻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科学!” 他转身指向那些正在组装的仪器,拔高了音量,“量子热成像仪、次声波雷达、地质断层扫描仪!这些都是针对超自然生物研发的最高科技结晶!” “我研究封印三十七年,参与过全国十七处古封印的监测工作。” “这套体系我用了二十年,从没出过问题。”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在科学面前,妖物是怎么无所遁形的!” ... 眼见专家到来,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大变。 “专家说得对啊,科技最牛!” “那个陆渊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连看都不看一眼,太没礼貌了吧。” “就是,捡漏杀了个残血怪,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肯定是怕专家抢了他的功劳,想独吞战利品唄。” “不懂装懂,还破铜烂铁,笑死个人。” 苏清雪看著这些弹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衝到秦伯伦面前,大声理论,“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胡烈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哪?要不是陆渊一剑把它斩了,现在山海关早就没了!” “他一个人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守了一个寒假,你们凭什么一来就抢功劳还嘲讽他!” 秦伯伦看著气鼓鼓的苏清雪,对著直播镜头轻蔑一笑。 “小姑娘,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个人英雄主义救不了世界,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陈山河夹在中间,脸色铁青。 他回想起陆渊生吞妖丹时那种连他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压迫感,再看看眼前盲目自信的秦伯伦,果断做出了选择。 他一步跨出,挡在秦伯伦面前,声音冷硬,“秦老,这里是华北分局的辖区。” “陆渊同志的警告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我要求立刻停止设备组装!” 秦伯伦脸色一沉,“陈山河,你要造反吗?” 第17章 得瑟的秦伯伦!真是个跳樑小丑啊。 “我是在为所有人的命负责!” 陈山河寸步不让。 秦伯伦冷笑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件,拍在陈山河胸口。 “总局最高指挥令!” “从现在起,山海关防线由我全面接管。陈山河,带著你的人退到一边去,別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实在有意见,就回总部找总局长去!!” 陈山河看著那份指挥令,死死咬著牙,转头看向城墙上的陆渊。 陆渊依然坐在那里,表情毫无波澜。 他將斩妖剑归入剑鞘,“我只答应过,你们兜不住的时候我出手。” “既然他想找死,让他去。” 没有愤怒,没有爭辩。 陈山河被气得不轻,“我这就回去找总局长。” 秦伯伦冷哼,“大言不惭。” 他转过身,举起手下达了命令。 “所有仪器,功率全开!” “给我把这地下的东西,全都扫出来!” 伴隨著他一声令下,十几台尖端仪器同时启动。 电磁嗡鸣声瞬间扫过茫茫雪原。 直播间里,百万观眾都在欢呼科技的力量,期待著专家大展神威。 然而,在热成像仪根本扫不到的地下三十米深处。 黑暗中,因为这股高频电磁波的剧烈刺激。 一双双幽绿色竖瞳,缓缓睁开了!! ... 秦伯伦下达指令。 十几台尖端仪器全功率运转。 刺耳的电磁警报声响彻雪原。 量子热成像仪的屏幕上,爆出一团高亮红色的能量源。 秦伯伦猛拍大腿。 他指著屏幕,对准直播镜头大喊。 “地下三米!这就是科学!” “在精准的数据面前,任何妖物都无处遁形!” 行动队迅速结成战术阵型。 “高压电击枪准备!” “超声波震盪器,最大功率,轰!” 高频声波激盪。 锁定的那片雪地猛地炸开。 积雪漫天飞舞。 一声悽厉刺耳的惨叫划破风雪。 一只牛犊大小、浑身长满青色硬毛的怪物被硬生生逼出地表。 它双眼猩红,张开血盆大口。 腥风扑面而来。 “是妖鼠!”老吴大喊。 妖鼠还未落地,一张特製合金网铺天盖地罩下。 瞬间將它死死网住。 “通电!”秦伯伦大吼。 数万伏高压电顺著网线瞬间通入。 妖鼠被电得浑身剧烈抽搐。 青色的硬毛根根竖起,口吐白沫。 它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瘫软在雪地里。 焦糊味瀰漫开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乾净利落。 直播间彻底炸开。 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两百万。 弹幕疯狂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盖住整个屏幕。 “专家牛逼!” “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这才是降维打击!” “什么千年大妖,在现代科技面前就是个笑话!” “安全感爆棚!有749局在,我们怕什么!” 狂欢之中,风向瞬间转变。 无数观眾开始疯狂拉踩城墙上的陆渊。 “那个拿冷兵器装逼的小子呢?” “刚才不是还警告专家別开仪器吗?” “脸疼不疼?人家一出手就秒杀!” “还说会惊动地下的东西,惊动出来直接电死不就完了?” “赶紧下来给专家端茶倒水吧,別在上面丟人现眼了!” “真以为自己捡漏杀了个残血怪就天下无敌了?” “在真正的科技面前,你那点三脚猫功夫算个屁!” “冷兵器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是量子力学和高压电的天下!” 苏清雪看著满屏恶毒的嘲讽弹幕,气得眼眶通红。 她抓著手机,对著麦克风大声反驳。 “你们懂什么!” “刚才要不是陆渊,你们连发弹幕的机会都没有!” “胡烈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哪?是陆渊一剑把它斩了!” 但她的声音被海量的弹幕淹没。 根本激不起半点水花。 那些被安全感冲昏头脑的网民,此刻只愿意相信眼前这套炫酷的科技设备。 秦伯伦看著网兜里奄奄一息的妖鼠,自信心极度膨胀。 他走到镜头前,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各位观眾,这就是科技改变世界!” “我將这次捕获,定义为人类对抗超自然生物的里程碑!” 他傲慢地环视四周,声音高亢。 “过去,我们对未知充满恐惧,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个人英雄主义上。” “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 “只要有我们749局的科技在,山海关,固若金汤!” 他充分享受著全网的膜拜。 秦伯伦转过身,仰起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看向陆渊。 “年轻人,看到了吗?” 他声音里满是不屑。 “这就是你说的『会惊动地下的东西』?” “我不仅惊动了它,还活捉了它!” “你的直觉,还有你手里那把破铜烂铁,在精准的科学数据面前,一文不值!” ... 面对全网的嘲讽和秦伯伦的跳脚,陆渊坐在城墙上。 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风雪落在他的肩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下面狂欢的人群。 此时,在他的人王镇狱体感知中,世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秦伯伦那些引以为傲的尖端仪器,只扫到了浅层地下三米处。 那只作为炮灰的妖鼠。 却对深层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妖气群,毫无察觉。 那只妖鼠被抓时散发的微弱妖气,以及它那声悽厉的惨叫。 完美掩盖了地下三十米深处,成百上千只巨大妖狼破土而出的微小震动。 高频电磁波不仅没有测到狼群,反而成了唤醒它们的闹钟。 在陆渊的感知里,地下三十米,泥土正在被无声地撕裂。 成百上千只体型如牛犊般的妖狼,正踩著实质化的妖气,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它们青灰色的鳞片摩擦著岩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七股更加庞大、阴冷的妖气,如同七根通天黑柱。 正冷冷地注视著地表上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类。 秦伯伦的量子热成像仪,根本无法穿透它们体表那层隔绝温度的妖气护盾。 超声波震盪器的高频声波,反而成了刺激它们嗜血本性的兴奋剂。 陆渊看著下面狂欢的人群,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愤怒。 没有委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秦伯伦。 在秦伯伦即將再次发作、直播间弹幕准备新一轮网暴时。 陆渊吐出两个字。 “白痴!” 秦伯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 第18章 又装上了?这就一个诱饵,诱你们上当的! 陆渊耸了耸肩,语气自然道,“你抓到的,不过一个诱饵罢了。” 你抓到的,不过一个诱饵罢了! 话落,秦伯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诱饵?”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围的队员也笑了起来。 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诱饵哈哈哈哈哈哈!” “大佬这藉口找的!” “不是,你倒是说说什么诱饵啊?” “对啊!诱饵是什么?诱谁?” “笑死我了,抓到了就说人家是诱饵,这嘴脸!” “大佬是不是面子上掛不住了?” “肯定是!自己没发现,专家发现了,心里不平衡唄!” “理解理解,毕竟年轻人嘛,要面子!” “但这也太牵强了吧?诱饵?亏他想得出来!” 秦伯伦笑够了,直起腰,看著陆渊,语气里带著几分怜悯。 “年轻人,我理解你的心情。” “毕竟你在这儿守了一个寒假,刚斩了胡烈,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结果我来了,一出手就抓到了你没能发现的东西,面子上確实不好看。” 他嘆了口气,摇摇头,“但你也不用找这种藉口嘛。” “诱饵?诱谁?诱我们吗?” “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设备,什么妖敢来?” “就算来了,我们也能一併收拾了!” 他指了指周围的队员和装备,语气里满是自信。 “看到这些没有?高压电击枪、超声波震盪器、特製合金网——都是针对妖物研发的。” “別说一只妖鼠,就是来十只,我们也照抓不误!”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又是一阵欢呼。 “专家霸气!” “太帅了!” “这才是守关的正確打开方式!” “大佬,学著点!” “大佬选择沉默!”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气得脸都红了。 她衝到城墙边,对著下面喊道,“你们別得意!陆渊说那是诱饵,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秦伯伦抬起头,看著她,笑得更开心了。 “小姑娘,你对你这个青梅竹马,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不过,事实胜於雄辩。” 他指了指被合金网罩住的妖鼠,“这东西,是我抓到的。” “至於诱饵不诱饵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陆渊,“年轻人,你要是能证明这东西是诱饵,我秦伯伦当场给你道歉。” “要是证明不了……”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但意思,谁都明白。 直播间里,弹幕又刷起来了。 “专家给大佬出难题了!” “大佬怎么证明?这东西又不会说话!” “就是就是!这不是为难人吗?” “不过谁让他先挑事的,说人家是诱饵,总要拿出证据吧!” “对对对!拿不出证据,就是嘴硬!” 陆渊皱了皱眉,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整个山海关,传进直播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老头,自始至终,你们就测错方向了。” 秦伯伦愣了一下,“什么?” 陆渊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远处雪原,“那只妖鼠,是故意让你们发现的。” “它的作用,就是吸引你们的注意力。” “真正的妖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就在你们身后。”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伯伦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 什么都没有。 只有茫茫的雪原,和呼啸的风雪。 他回过头,看向陆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身后?” “哈哈哈——” 他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更夸张。 “年轻人,你是认真的吗?” “我身后什么都没有,你让我看什么?看雪吗?” 周围的队员也笑了。 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笑疯了。 “身后哈哈哈哈哈哈!” “大佬这是急眼了吧!” “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守关守太久,精神出问题了?” “可怜的娃,被专家刺激成这样!” “苏大校花,快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第19章 科学化斩妖?妖不可见!真正的妖,是测不出来的! 山海关城墙上。 陆渊看著下面笑得前仰后合的秦伯伦,又看了看那些疯狂刷屏的弹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积雪下,无数的黑影依旧在潜行。 它们有狼的形状,但比狼大得多。 每一只都有牛犊那么大,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鳞片,鳞片在积雪的掩映下泛著幽幽冷光。 它们的动作悄无声息,甚至连积雪都没有压陷多少。 每一只狼妖的脚下,都有一层淡淡妖气托著,让它们的身形轻得像一片羽毛。 它们绕过那些仪器的探测范围—— 热成像仪的探测波从它们身边掠过,却只测到和周围一模一样的低温。 声吶的超声波穿透积雪,却反馈回空无一物的图像。 地震波监测仪更是毫无反应,因为那些狼妖根本没有踩实地面。 它们就像幽灵一样,在积雪下游走。 从四面八方,朝著山海关围拢过来。 而在那些狼妖的最前面,是七只体型更大的存在。 它们站在雪原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身形。 因为它们知道,那些人类的仪器,探测不到它们。 其中一只通体银白的巨狼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陆渊。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嗯?那个人族……好像在看我们?” 旁边一只体型稍小、但气息更加阴冷的黑狼嗤笑一声,“怎么可能?那些人类的破仪器都测不到我们,他用眼睛能看见?” 银白巨狼皱了皱眉,“可他確实在看这边……” “巧合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黑狼满不在乎,“就算真能看见又怎样?他又过不来。” “再说了,就算他过来——” 黑狼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正好试试这个斩了胡烈的人族,到底有多少斤两。” “胡烈那个废物,被镇压了两千年,出来的时候估计虚弱得不行,才被一个毛头小子捡了便宜。” “换我上,三招之內就能撕了他。” 另一只体型壮硕的棕狼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就是,胡烈那傢伙活著的时候就爱吹牛,死了还给我们丟脸。”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人族一剑斩了,说出去都丟妖!” 几只大妖低声笑了起来。 为首的那只银白巨狼却没有笑。 它盯著陆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別大意。” “那个人族的气息……不太对。” 黑狼愣了一下,“怎么不对?” 银白巨狼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感应什么。 然后它开口,“他身上的气息……和从前那个老守关人很像。” “但比那个老傢伙更强。” 几只大妖的笑声戛然而止。 棕狼咽了口唾沫,“老大,你……你確定?” 银白巨狼没有回答,只是盯著陆渊,眼睛微微眯起。 黑狼的脸色也变了,“比二十年前那个老傢伙还强?那老傢伙当年可是……” “我知道。” 银白巨狼打断它,“所以我才说別大意。” “不过……” 它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个老傢伙再强,不也死了吗?” “守关人一脉,从来都是一脉单传。” “这个年轻人就算继承了那老傢伙的衣钵,也不过修炼了十几年。” “十几年,能有多强?” 黑狼眼睛一亮,“老大说得对!胡烈那废物被镇压了两千年,出来的时候估计连一成功力都没恢復,才会被这小子捡了便宜!” “换我们七个一起上,他必死无疑!” 银白巨狼点点头,但眼中的凝重並没有完全消散。 它盯著陆渊,喃喃道,“希望如此吧……” 就在这时,旁边一只一直没说话的灰狼开口了。 它盯著城下的秦伯伦,眼中满是戏謔。 “老大,你看那个穿白大褂的傻子。” 银白巨狼顺著它的目光看去,然后也笑了。 秦伯伦正对著镜头,眉飞色舞地讲解他的“科学化除妖”。 一会儿指著超声波震盪器,一会儿指著特製合金网,语气里满是得意。 “这傻子,被一只小妖鼠耍得团团转,还在这儿显摆呢。” 黑狼嗤笑道,“他好像还让那个人族证明这是诱饵?” “怎么证明?他又看不到我们!” “就算看到了,他能怎么办?下来跟我们打?” “他敢下来吗?” 几只大妖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棕狼盯著秦伯伦,舔了舔嘴唇,“老大,什么时候动手?我看那傻子已经等不及要送死了。” 银白巨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些正在靠近的狼群。 “不急。” “等那些人类再靠近一点。” 它抬起下巴,指向秦伯伦他们所在的位置,“看到没有?他们正在往这边移动。” “那个傻子想把那只妖鼠带回营地,慢慢研究。” “等他们走到包围圈中心……” 银白巨狼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再一起吃掉。” 几只大妖眼睛都亮了。 黑狼兴奋地搓了搓爪子,“老大英明!让他们多活一会儿,一会儿吃起来更香!” 灰狼盯著秦伯伦,眼中满是期待,“我最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傻子,全身都带著一股蠢味。” “哈哈哈——” 几只大妖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风雪中,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但在陆渊耳中,清晰无比。 …… 第20章 抓了只老鼠,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妖来了!! 城墙上。 苏清雪看著陆渊,发现他一直盯著远处的雪原,一动不动。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茫茫的白雪,和呼啸的风。 “陆渊……” 她轻声喊道,陆渊没有回应。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又喊了一声,“陆渊,你在看什么?” “看戏。” 苏清雪愣住了,“看戏?” 陆渊没有再回答。 他只是侧过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城下的秦伯伦身上。 那个所谓的专家,正指挥著手下,把被合金网罩住的妖鼠往营地拖。 一边拖,一边还对著镜头讲解。 “大家看,这种妖鼠的鳞片非常坚硬,是製作防护装备的好材料……” “等我们把它带回实验室,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能研发出新的除妖武器……” 直播间里,弹幕又是一阵吹捧。 “专家太敬业了!” “抓到了还要研究,这才是科学精神!” “大佬学著点,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 “大佬呢?大佬怎么不说话了?” “大佬可能自闭了吧哈哈哈!”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气得牙痒痒。 她抬头看向陆渊,想说什么,却发现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远处的雪原上。 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苏清雪心里发毛。 她再次看向那片雪原,依然什么都看不见。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这边。 盯著秦伯伦,盯著她。 盯得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抱紧双臂,往陆渊身边靠了靠,“陆渊,我有点冷……” 陆渊低下头,看著她。 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苏清雪愣住了。 那外套还带著他的体温,暖暖的。 她抬起头,看向陆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后他又转过身,继续望向那片雪原。 苏清雪裹紧外套,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明明刚才还觉得冷得要命,现在却一点都不冷了。 她看著陆渊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哪怕那片雪原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哪怕那些东西真的在盯著这边。 只要他在,就没事。 就在这时—— 城下传来一阵喧譁。 秦伯伦的声音响起来,“快快快!把设备搬到这边来!我要对整个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今天非得把山海关底下的妖物全都揪出来不可!” 队员们忙碌起来,各种设备被搬来搬去。 那只妖鼠被扔在一边,还在合金网里吱吱惨叫。 但没人理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仪器上。 集中在秦伯伦的“科学化除妖”上。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专家加油!” “把所有的妖都揪出来!” “让大佬看看,什么叫专业!” “大佬:我就在这儿看著,不说话!”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又看了看陆渊,突然有点想笑。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抓了一只妖鼠,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刚才,不是想知道陆渊在看什么吗?” “我让你们看看!” 她把镜头对向那片雪原。 画面里,只有茫茫的白雪,和呼啸的风。 什么都没有。 直播间里,弹幕又炸了。 “??????” “校花也疯了?” “你是不是被大佬传染了?” “那边什么都没有啊!” “校花,你是不是也被冻出幻觉了?” “快下来吧!別在城墙上待著了!” 苏清雪没有理会那些弹幕。 她盯著那片雪原,也是一片迷茫,但在某一刻,突然瞪大了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 像是什么东西在动。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 什么都没有。 但她確定,刚才那一瞬间,她確实看到了。 不是幻觉。 是真的有东西。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声音都在发抖,“陆渊,那边……那边真的有东西?” 陆渊低头看她,眼睛里头次闪过一丝意外。 “你能看到?” 苏清雪摇摇头,又点点头,“刚才……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下……但很快就没了……” 陆渊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一抹。 一道淡淡的光芒闪过。 苏清雪只觉得眼睛一亮,然后—— 她看到了。 那片雪原上,无数的黑影在游走。 它们有狼的形状,比牛犊还大,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鳞片,眼睛里闪烁著幽绿的光。 它们在积雪下游行,悄无声息。 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而在那些黑影的最前面,是七只体型更大的巨狼。 它们站在雪原上,正盯著这边。 盯著城下的秦伯伦他们。 眼中,满是戏謔和残忍。 苏清雪的腿一软,差点摔坐在地上。 “这……这……” 她张大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渊扶住她,声音很平静,“看到了?” 苏清雪拼命点头,浑身都在发抖。 她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妖。 胡烈那么大一只,已经够嚇人了。 可现在,下面至少有上百只! 上百只妖狼!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陆渊一直在看那边,为什么他说那只妖鼠是诱饵,为什么他说真正的妖族在身后!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城下的秦伯伦。 那傻子还在对著镜头吹嘘,还在指挥手下布置设备。 还在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抓到了一只妖鼠,就多么了不起。 他根本不知道,那些真正的妖族,就在他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正盯著他。 像猫盯著老鼠。 苏清雪张开嘴,刚想说话,但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因为就在这时—— 那些狼妖,动了。 它们从积雪下缓缓升起,露出真容。 青灰色的鳞片在雪光下泛著冷光,幽绿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它们从四面八方,朝著秦伯伦他们围拢过去。 一步一步。 无声无息。 苏清雪的眼睛瞪得滚圆,想喊,却喊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狼妖越来越近。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秦伯伦还在对著镜头讲解,“大家看,这是……”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了。 第21章 瑟瑟发抖的专家!幻术?古籍上记载的传说,真遇上了 秦伯伦的话突然顿住了。 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而是因为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突然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在749局工作了三十七年,经歷过无数诡异事件。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这是危险临近的本能预警。 可是……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闪烁的仪器。 热成像仪上温度分布正常,声吶反馈空无一物,地震波监测仪的波形更是平稳得很。 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皱了皱眉,暗自嘀咕,“难道真是年纪大了,神经过敏?”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专家怎么不说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大佬在上面站那么久都没发现,专家能发现什么?” “別尬黑,专家才刚抓了一只妖鼠!” 秦伯伦扫了眼弹幕,压下心头那丝不安,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 “没事,刚才走神了。” 他指向那台超声波震盪器,“我们继续,这台设备……” 话没说完,一个队员突然惊呼出声。 “秦老!您看!” 秦伯伦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二十米外,雪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凹陷。 那些凹陷很浅,如果不是积雪的反光角度恰好,根本看不出来。 但它们正在移动,缓慢地,朝著这边移动。 秦伯伦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 话音未落,凹陷突然停止移动。 下一秒—— “轰!” 积雪炸开! 一个青灰色的巨大身影从雪下衝出,直扑最近的那个队员! 那是一只狼。 不对,比狼大得多! 它足有牛犊那么大,浑身覆盖著坚硬的鳞片,幽绿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疯狂,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泛著寒光! “啊——!” 那个队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巨狼扑倒在地。 鲜血飆射!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 “那是什么!!!” “狼!好大的狼!” “不对!不是普通的狼,是,是妖狼!” “天啊!它咬人了!” “快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个凹陷炸开的同时,周围十几处积雪同时炸开! 一只又一只青灰色的巨狼从雪下衝出,扑向那些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队员!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在雪地上绽放,刺目的红。 秦伯伦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的仪器明明什么都没探测到…… 这些妖狼是从哪来的? 它们怎么会藏在那么近的地方? 为什么设备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只妖狼朝他扑来,那张血盆大口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那满嘴的血腥味。 千钧一髮之际,一个队员猛地扑过来,把他推开。 “秦老小心!” “啊——!” 那个队员被妖狼扑倒在地,惨叫声戛然而止。 秦伯伦摔倒在雪地里,眼镜飞出去老远,世界变成一片模糊。 他挣扎著爬起来,模模糊糊地看到,四面八方,无数青灰色的身影正在扑向他的队员。 惨叫声。 呼救声。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地狱的奏鸣曲。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天啊天啊天啊!!!” “这什么情况!!!” “那些狼是从哪来的!!!” “专家呢?!专家快想办法啊!!!” “仪器!仪器怎么没报警!!!” “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更让人诧异的是,这才只是个开始。 很快,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队员突然停下逃跑的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边的战友。 “你……你怎么了?” 另一个队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刀捅进了肚子。 “你……你干什么……” 那个队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但回答他的,只有又一刀。 “杀……杀光你们……” 那个队员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盛。 他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所有人。 不只是他。 越来越多的队员停下了逃跑,站在原地,眼睛变成血红色。 然后,他们开始自相残杀。 拳头。 刀。 甚至牙齿。 他们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攻击曾经的战友。 秦伯伦的腿彻底软了,他瘫坐在雪地里,看著眼前的一切,浑身剧烈颤抖。 “幻术……这是幻术……” 他喃喃自语。 秦伯伦研究过古籍,知道有些大妖擅长精神攻击,能让人陷入幻觉,自相残杀。 但那只是古籍上的记载啊!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眼看到! 更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地狱的一部分! 一个队员衝到秦伯伦面前,眼睛里满是红光,手里握著一把滴血的刀。 “秦老……对不起……我不想……但我控制不住……” 他脸上满是痛苦,但手上的刀,却高高举起。 “不要……不要……” 秦伯伦瘫坐在雪地里,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刀,狠狠落下!! 第22章 这么恐怖的袭击,还是诱饵?真正的目標,是陆渊!! 那一瞬间,秦伯伦仿佛看见了太奶。 但刀没有落下来。 队员的手悬在半空,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种诡异的样子。 眼睛是血红的,嘴巴却在拼命地喊,“秦老……跑……快跑……” “小周……” 秦伯伦认出来了,这是跟了他五年的技术员小周,老实巴交,平时话不多,干活最踏实。 可现在,这个踏实的小伙子,正用尽最后的理智,死死攥著那把刀,不让它落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却在疯狂地捶打自己的脑袋,一下比一下重。 “走啊!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秦伯伦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挣扎著爬起来,想去拉小周。 但刚站起来,小腿就一阵剧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咬了一口,裤腿被血浸透,伤口深可见骨。 他摔倒在地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小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终於再也控制不住,一刀刺了下来! “噗——” 鲜血喷了秦伯伦一脸。 但不是他的血。 是另一个队员的血。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衝过来,撞开了小周,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像野兽一样撕咬。 秦伯伦认出来了,那是另一个技术员,刚才明明已经被咬死了…… 不,没死。 还活著。 但此刻,两个曾经並肩作战的队友,正用最原始的方式,想要杀死对方。 秦伯伦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周围,这样的场景到处都在上演。 四十多个队员,活著的不到二十个。 但活著的这些人,正在互相残杀。 热成像仪彻底黑了,屏幕碎裂,不知道是被谁砸的。 声吶探测器倒在地上,发出一阵一阵刺耳的杂音。 超声波震盪器还在运转,但那高频声波对妖狼毫无作用,反而让陷入幻觉的队员们更加疯狂。 秦伯伦终於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雪,老泪纵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想起陆渊刚才说的话。 “你抓到的,不过一个诱饵罢了。” “那些仪器,测不到真正的东西。” “真正的妖族,就在你们身后。” 他当时觉得可笑。 现在呢? 现在他的队员正在互相残杀,而那些妖狼就站在不远处,像猫看老鼠一样,欣赏这场自相残杀的好戏。 ... 直播间里,信號断断续续。 画面时有时无,声音时断时续。 但仅有的那些画面,已经足够让全网观眾头皮发麻。 一个模糊的镜头扫过,正好拍到两个队员互捅刀子的画面。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他们疯了!!!” “不是疯了!是被控制了!” “那些妖狼,它们站著不动!它们在笑!” “我看见了,它们真的在笑!” “救命,这比恐怖片还恐怖!” “苏大校花呢?!大佬呢?!快救救他们!!!” 画面又是一黑。 只有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惨叫声。 哀嚎声。 骨骼碎裂的声音,还有一阵一阵的狼嚎。 全网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人盯著漆黑的屏幕,听著那些恐怖的声音,浑身发抖。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不是直播,不是特效,不是表演。 这是真正的屠杀。 是真正的恐怖。 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 城墙上。 苏清雪浑身都在发抖。 看著下面那些惨状,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帮傢伙,刚才还在嘲笑陆渊,还在吹捧秦伯伦,还在说“科学化除妖”。 现在呢? 现在他们居然在互相残杀!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陆渊。 陆渊依然站在那里,望著下面。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著。 苏清雪心里咯噔一下,她认识陆渊这么多年,很少见他皱眉。 他皱眉,就意味著事情不简单。 “陆渊……” 她颤抖著声音问,“怎么样了,要出手吗?” 陆渊摇摇头,“这帮小妖只是前锋。” 苏清雪愣住了,“什么?” 陆渊转过身,看向远处的雪原。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苏清雪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这么恐怖的袭击,还只是先锋? 那真正的杀招,得有多恐怖? 她顺著陆渊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茫茫的白雪,和呼啸的风。 但她知道,那里一定有东西,有比那些妖狼更可怕的东西。 “那……那怎么办?” 苏清雪的声音发抖,“下面那帮傢伙……就不管了吗?” 陆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动了。 不是跳下去。 而是转过身,挡在了苏清雪身前。 苏清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陆渊抱著横移了三米。 下一秒—— “轰!” 她们刚才站的位置,城墙炸开一个大洞! 砖石碎片四处飞溅,烟尘瀰漫。 苏清雪被陆渊抱在怀里,只听到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和一阵刺耳的尖啸。 烟尘散去。 她看清了那个东西,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只狼。 比下面那些妖狼大十倍! 它足有三层楼那么高,浑身覆盖著银白色的鳞片,在雪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眼睛,不是幽绿色,而是金色。 那金色竖瞳里,满是冰冷和傲慢。 它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俯视著陆渊和苏清雪,嘴里发出笑声。 “斩了胡烈的人族,就这点本事?” “连我藏在眼皮底下,都没发现?” 苏清雪浑身僵硬。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陆渊一直没下去救人! 因为真正可怕的敌人,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们。 而下面那些妖狼,那些自相残杀的人—— 不过是为了拖住陆渊的诱饵!!! 第23章 舆论反转!银白狼王很狂?一刀给你砍了! 陆渊眼神依旧平淡得很,没有半点慌乱。 银白巨狼看著陆渊的表情,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它活了一千多年,见过无数人族高手。 有恐惧的,有愤怒的,有绝望的,有拼死一搏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个年轻人看它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这让它有些不爽。 “有意思。” 银白巨狼笑了,笑声像闷雷一样滚滚而来,“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 它抬起一只爪子,那爪子足有磨盘大,指甲像弯刀一样闪著寒光。 “我先撕了你,再慢慢享用下面那些人。” 话音刚落,巨爪轰然落下! 那速度快得惊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清雪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整个城墙都在颤抖! 烟尘瀰漫,砖石飞溅! 苏清雪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她挣扎著爬起来,拼命看向那个方向。 烟尘中,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陆渊。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 一只手,举著斩妖剑,挡下了那只磨盘大的巨爪。 银白巨狼愣住了。 它看著自己的爪子,看著那把细细的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它猛地发力,想把陆渊按进城墙里。 但那只爪子,纹丝不动。 就像按在一块铁板上。 不,比铁板还硬。 陆渊抬起头,看著它。 那双眼睛里,依然平静。 但银白巨狼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读出了它一千多年来从未读过的东西—— 蔑视。 真正的蔑视。 “你挠痒痒呢?” 陆渊开口,声音很轻。 下一秒—— 他动了。 斩妖剑轻轻一挑。 银白巨狼那磨盘大的爪子,直接被挑飞! 它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踉蹌后退,在城墙上踩出一串深深的爪印。 还没等它站稳,一道剑光已经追到眼前! 银白巨狼瞳孔骤缩,拼命闪避。 但还是慢了。 剑光划过它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嗷——!” 银白巨狼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摔倒在地,顺著城墙滑下去,砸在城下的雪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直播间里,画面突然恢復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只三层楼高的银白巨狼,被一剑斩落城墙!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大佬出手了!!!” “一剑!就一剑!” “那狼那么大一坨,直接被砍飞了!” “大佬牛逼!大佬永远的神!” “等等,你们看下面!那些妖狼!” 城下,那些正在欣赏人类自相残杀的妖狼,全部停下了动作。 它们抬起头,看著从城墙上摔下来的银白巨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是它们的老大。 七只大妖之首。 千年道行的银月狼王。 被一个人族,一剑斩落? 它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从城墙上飘然落下。 陆渊。 他落在雪地上,站在银月狼王面前。 斩妖剑上,鲜血一滴滴滑落,在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红梅。 银月狼王挣扎著爬起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 陆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剑。 剑身上,那两个字——斩妖,在雪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银月狼王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 一个流传了两千年的传说。 关於守关人。 关於斩妖剑。 关於那些被镇压在山海关下的,连它们都要俯首称臣的真正大妖。 它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它们的精神幻术对他毫无作用。 为什么它能藏在他眼皮底下,他却毫无反应——不是没发现,是不屑於发现。 因为他等的,从来都不是它们这些小嘍囉。 他等的是下面那些真正的大傢伙。 银月狼王惨然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就是新的守关人。” 陆渊没有否认。 银月狼王闭上眼睛,“动手吧。” 剑光一闪。 银月狼王的头颅,高高飞起,然后重重砸在雪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周围的妖狼,全部傻了。 它们的老大,死了。 一剑。 又是只有一剑。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一声嚎叫,转身就逃。 剩下的妖狼,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逃窜。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渊动了。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划过,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每一剑落下,就有一只妖狼倒下。 不是一只,是一次十几只。 那些刚才还凶残无比的妖狼,此刻像待宰的羔羊,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一分钟。 一百多只妖狼,全部倒在血泊中。 城下,重新陷入死寂。 ...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一分钟!就一分钟!” “一百多只妖狼!全死了!” “这是什么战斗力?!” “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佬牛逼!大佬永远的神!”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嘲讽大佬!” “专家呢?专家还活著吗?” 镜头扫过秦伯伦。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但还有呼吸。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陆渊。 盯著那个他曾经看不起的年轻人。 那双眼睛里,有难以置信,有深深震撼,还有—— 一丝,深深的羞愧!! 第24章 眾人傻眼!太燃了!一个人,一把剑,守一座城! 秦伯伦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只能眼睁睁看著,陆渊站在尸山血海中,衣袂在风雪中轻轻飘动,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就像刚才那场屠杀,跟他毫无关係。 苏清雪从城墙上跑下来,跌跌撞撞衝到陆渊身边。 “陆渊!你没事吧?” 陆渊转过头,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事?” 苏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一拳捶在他胸口,“你就不能正常点说话!” 陆渊没有躲,任由她捶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秦伯伦的队员,活著的不到十个。 那些互相残杀的人,大多已经断了气。 剩下几个,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呻吟。 秦伯伦自己,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 陆渊走过去,蹲下来,看著他。 秦伯伦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浑身一颤。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陆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秦伯伦眼前轻轻一抹。 秦伯伦只觉得眼睛一凉,然后——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妖狼的尸体,一只只倒在血泊中。 看到了自己带来的那些设备,东倒西歪,全部报废。 看到了那些死去的队员,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我真的错了……” “你说的对……那些仪器……测不到真正的东西……” “那只妖鼠……真的是诱饵……” “我……我把所有人……都害死了……” 他趴在地上,老泪纵横,浑身剧烈颤抖。 直播间里,弹幕一片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打字。 “別这么说……你也是好心……” “是啊,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但確实……如果听大佬的就好了……” “那些队员……太惨了……” “专家这次,真的栽了……” 但更多的弹幕,是衝著陆渊的。 “大佬太强了!” “一人屠百妖!” “这才是真正的守关人!” “科学?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科学就是个笑话!” “专家?以后只信大佬!” “大佬牛逼!大佬永远的神!”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痛哭的秦伯伦,心里五味杂陈。 她走到陆渊身边,轻声问,“他……会死吗?” 陆渊看了一眼秦伯伦腿上的伤口,“死不了。” “那他的腿……” “废了。” 苏清雪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废了。 秦伯伦,749局的首席封印专家,研究封印三十七年,参与过全国十七处古封印的监测工作。 他的腿,废了。 以后,他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秦伯伦听到这句话,身体剧烈一颤,然后彻底瘫软下去。 他闭上眼睛,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不知道是因为腿疼,还是因为心痛。 …… 后方指挥部。 老吴盯著屏幕上残存的数据,手都在发抖。 那些数据,是刚才陆渊战斗时的能量波动记录。 虽然大部分设备都失灵了,但还有几台老式的机械记录仪,勉强留下了一些痕跡。 技术员凑过来,看著那些数据,脸色越来越白。 “吴队,这……这能量利用率……” “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老吴的声音沙哑,“比刚才还高。”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那狼王……千年道行……他一剑就……” “一剑。” 老吴打断他,指著屏幕上的波形,“你看这里,能量曲线,峰值只持续了零点三秒,然后就断崖式下跌。” “这意味著什么?” 技术员摇摇头。 老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这意味著,他根本没尽全力。” “那狼王,对他来说,连热身都不算。” 技术员的腿都软了。 没尽全力? 一剑斩杀千年狼王,居然没尽全力? 那如果他尽全力,得多恐怖? 老吴盯著那些数据,喃喃道,“这个人,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可怕一万倍。” “我们的数据模型,建立在他是一个『人』的基础上。” “但如果他不是人呢?” 技术员愣住了,“不是人?那是什么?” 老吴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衣不沾血的身影。 守关人。 真正的守关人。 ……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但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大佬!收我为徒吧!” “我也想学斩妖!” “你学个屁!你有那个天赋吗?” “大佬的剑法太帅了!那一剑,直接砍飞狼王!” “我反覆看了录屏,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太快了!快到摄像头都捕捉不到!” “这就是守关人的实力吗?” “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他能在山海关守一个寒假!” “一个人,一把剑,守一座城!” “太燃了!燃哭了!” 苏清雪看著那些弹幕,眼眶有点酸。 她抬起头,看向陆渊。 他依然站在那里,望著远方妖狼逃去的方向。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但苏清雪注意到,他的手,握著斩妖剑的手,比平时紧了一点。 “陆渊。” 她轻声喊。 陆渊转过头,“嗯?” “你在担心什么?” 陆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那些逃走的狼妖,只是传话的。” 苏清雪心里一紧,“传话给谁?” 陆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那片茫茫的雪原。 “这才只是个开始,半个月后,你会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苏清雪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沉了下去。 半个月后。 那些逃走的狼妖,会带回来什么? 第25章 陆渊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其他人是废物! 与此同时。 另一边,749局总部。 指挥中心。 巨大屏幕上,正播放著山海关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陆渊站在尸山血海中,衣袂在风雪中轻轻飘动。 周围,是一百多具妖狼的尸体。 镜头扫过秦伯伦,他趴在雪地上,浑身是血,老泪纵横。 全场,一片死寂。 总局长齐镇国坐在主位上,双手紧紧抓著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个年轻人。 周围的各个分局局长,全都低著头,一言不发。 那些穿白大褂的专家,更是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於,有人开口了。 是西北分局的局长,一个五十多岁的糙汉子,“局长……我们派去的人真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他们派去的,真是废物。 首席封印专家秦伯伦,带著最先进的设备,带著四十多个训练有素的队员。 结果呢? 设备全部失灵,队员死伤大半,专家自己废了一条腿,趴在雪地里像条死狗。 而那个他们看不起的年轻人,一个人,一把剑,屠了一百多只妖狼。 包括一只千年道行的狼王。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著的,是滔天怒火。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 齐镇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我问你们话呢!” “首席专家,四十多个队员,最先进的设备!” “结果呢?” “结果那个年轻人一个人就搞定了!” “我们派去的人,除了添乱,还干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指挥中心迴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但还是没人敢说话。 齐镇国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 “陈山河呢?” 华北分局长陈山河站起身,低著头,“总局长,我在。” 齐镇国看著他,“你跟他接触过,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陈山河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深不可测。” “具体点。” 陈山河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陆渊。 “陆渊同志吸收了两千年妖丹,肉身蜕变。” “他能一剑斩杀胡烈,也能一剑斩杀千年狼王。” “他对那些妖物的了解,比我们所有人都深。” “而且,陆渊同志早就知道那些狼妖会来,也知道秦老的设备会惊扰它们。” “他提醒过,但秦老没听。” 齐镇国的眉头紧紧皱起,“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责任在我们?” 陈山河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齐镇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秦伯伦……怎么样了?” “小腿被咬伤,骨头碎了,以后可能站不起来了。” “其他人呢?” “四十三个队员,活著的,九个。” 指挥中心里,又是一片死寂。 九个。 四十三个,活了九个。 死伤率百分之八十。 齐镇国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睁开眼睛,看向屏幕上的陆渊,哀嘆口气,“是这个年轻人,救了他们...” 陈山河点点头,“如果不是他出手,那九个也活不了。” 齐镇国沉默。 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他干了三十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处理过无数事件。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一个人,一把剑,守一座城。 那些妖狼,那些大妖,在他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 而他,派去的所谓“专家”,除了添乱,什么都没干。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其他人都是废物。 这个陆渊,就是那种人! …… 山海关城下。 秦伯伦趴在地上,浑身剧痛。 腿上的伤,疼得他满头冷汗。 但比腿更疼的,是心。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陆渊正在一个受伤的队员身边,给他简单包扎了下伤口。 秦伯伦突然想起,这个年轻人,今年才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在山海关守了一个寒假,还斩杀了两只大妖。 而他呢? 三十七年。 他研究封印三十七年,自以为是权威,自以为是专家。 结果呢? 他的科学,在真正的妖物面前,屁用没有。 他的仪器,连那些妖狼藏在哪都测不出来。 他的队员,更是被他带进陷阱,死的死,伤的伤。 秦伯伦闭上眼睛,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的老师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伯伦啊,做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不是技术,是敬畏...” “敬畏自然,敬畏未知,敬畏那些我们还不了解的东西。” “如果没有敬畏,技术再好,也是白搭。” 他当时不懂。 他觉得老师老了,思想保守,跟不上时代。 现在他懂了。 但懂了,也晚了。 他的队员,再也活不过来了,他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的骄傲,被那个年轻人,一剑斩得粉碎。 陆渊包扎完最后一个队员,站起身,走到秦伯伦面前。 他低头看著这个趴在地上的老人,没有说话。 秦伯伦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浑身一颤。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良久,他终於挤出一句话。 “对……对不起……” 陆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跟我道歉没用,你应该跟那些死了的人道歉去。” 秦伯伦浑身剧烈颤抖,趴在地上,老泪纵横。 直播间里,弹幕一片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打字。 “大佬这话……扎心了……” “但他说得对,道歉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专家这次,真的彻底栽了。” “科学?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科学就是个笑话。” “但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想守关……” “想守关就能不听劝?大佬明明提醒过!” “就是!大佬说那是诱饵,他不信,非要显摆!” “现在好了,显摆出事了。” “四十多个人,就剩九个……太惨了……” 第26章 震惊749总局!陆渊同志,总局长想跟你视频通话! 山海关城下,尸横遍野。 一百多具妖狼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活著的九个队员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他们身上的伤有轻有重,但至少命保住了。 老吴带著后续支援的人终於赶到,手忙脚乱地开始救治伤员,搬运尸体。 每一个人的手都在抖——不是冻的,是嚇的。 一百多具妖狼的尸体,整整齐齐倒在雪地上。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尸山血海中央,衣袂在风雪中轻轻飘动,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老吴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想起自己之前带著人围堵陆渊的场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如果当时这个年轻人动手了的话…… 他不敢想下去。 秦伯伦趴在雪地里,像一滩烂泥。 他的腿已经彻底废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比腿上的疼更剧烈一万倍。 他眼睛死死盯著陆渊。 陆渊朝著那具银白巨狼的尸体走去。 那只三层楼高的狼王,此刻倒在城墙根下,头颅和身体分了家,金色的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陆渊走到狼王头颅前,蹲下身。 斩妖剑轻轻一挑,狼王的眉心处,皮肉翻开,露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颗珠子,通体银白,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晕,像是月光凝结而成。 妖丹。 千年狼王的妖丹! 秦伯伦的瞳孔骤然收缩。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研究妖物三十七年,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银月狼王,以精神幻术闻名,它的妖丹蕴含著极其庞大的精神能量,是所有妖丹中最珍贵也最危险的一种。 如果749局能得到这颗妖丹,拿回去研究,说不定能开发出抵御精神攻击的设备,说不定能挽救无数人的性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伯伦就苦笑著摇了摇头。 研究? 抵御? 这个年轻人,需要他研究吗? 人家直接就能吸收。 苏清雪跟在身后,也好奇地打量那颗银白色珠子,“这就是……狼王的妖丹?” 陆渊点点头,伸手將那枚银白色的妖丹取出来。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冰凉感觉顺著掌心涌遍全身。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那是银月狼王的记忆。 月光下,它在雪原上奔驰,身后跟著成千上万的狼群。 山海关下,那扇巨大的石门前,六团恐怖的气息在跟它说话。 “去,试探那个人族,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如果能杀,就杀了。” “如果杀不了,也要逼出他的底牌。” 画面破碎,又重组。 这一次,是更久远的记忆。 两千年前,人族与妖族大战。 银月狼王还只是一只小狼,躲在母狼身后,看著那些如山般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看著它们被人族强者一剑一剑斩落。 那些身影中,有一个,和他握著同样的剑。 守关人。 世世代代,守在这里! 世世代代,镇压著它们! 陆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他握紧那枚妖丹,闭上眼睛。 然后——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枚妖丹,开始发光。 银白色的光芒从陆渊指缝间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渐渐將他的整个身影笼罩其中。 那光芒並不刺眼,相反,很柔和。 但所有人却是忌惮的很。 老吴下意识后退一步。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消失了。 就好像有人在帮他梳理思绪,把所有杂念都清扫出去。 他看向身边的队员,发现他们也一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恐渐渐褪去。 秦伯伦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 是震撼。 他研究妖物三十七年,当然知道精神属性的妖丹有多危险。 749局的档案里记载过,三十年前,有一个异能者尝试吸收一枚百年道行的幻狐妖丹... 结果直接精神错乱,变成了疯子,至今还关在疗养院里。 那才只是百年道行。 而这枚,是千年道行。 千年! 这个年轻人,怎么敢?! 他怎么敢?! 但陆渊就是这么做了。 银光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旋涡,围绕著陆渊的手旋转。 那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最后—— “嗡——” 一声轻响,银光骤然收敛。 所有人眼前一花,再看时,陆渊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摊开手掌。 掌心空空如也。 那枚银月狼王的妖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泛著淡淡的银光。 不是整个眼睛变银,而是在瞳孔深处,有一点银光。 苏清雪愣住了。 她看著陆渊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 看穿她的心思,看穿她的恐惧,甚至,看穿她的所有。 “陆渊……你的眼睛……” 陆渊眨了眨眼,那点银光渐渐隱去,恢復成正常的黑色。 但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秦伯伦趴在地上,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直接吸收千年妖丹,而且是精神属性的妖丹! 而且成功了! 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这个年轻人的精神力,强大到可以压制千年狼王的残魂。 这意味著,他的精神强度,比千年大妖还要恐怖。 秦伯伦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常规的。 陆渊,就是这样的人。 ... 陆渊微微低头,感受著体內新增的力量。 精神感知! 这就是他获得的新能力。 以前,他需要依靠斩妖剑,依靠守关人的传承,才能感知到那些隱藏的妖物。 那些感知是模糊的,是大概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量如水银泻地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方圆十里之內,每一片雪花的形状,每一粒尘埃的轨跡,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他甚至能看到老吴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像打鼓。 能看到苏清雪的情绪,担忧、好奇、还有一丝……崇拜? 能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员,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求生欲。 他甚至能看到秦伯伦的內心—— 那是一片废墟。 三十七年的骄傲,被一剑斩得粉碎。 ... 陆渊收回精神感知,没有继续深入。 他把感知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远处,山海关底,三千丈深处。 那扇巨大的石门后面。 那六团恐怖的气息,以前,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像黑暗中隱约可见的巨兽轮廓。 现在,他能看清了。 他能看到它们的形状,它们的动作,它们的气息流动。 他能看到,它们正在窃窃私语,谋划著名什么。 他还能看到,其中一团气息,比其他五团都要强大,它盘踞在石门最深处,像是沉睡,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陆渊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苏清雪听著他莫名其妙的话,心里发毛,“什么有意思?” 陆渊没有回答,目光扫向远处的雪原。 那片雪原,在他眼中,也不再是茫茫一片白。 他能看见,积雪下面,藏著多少东西——那些妖物留下的气息残留,像一条条隱隱的光带,蜿蜒伸向远方。 更远的地方,还有更浓烈的气息正在匯聚。 陆渊微微眯起眼睛。 那些东西,明显等不及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老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著一个卫星通讯器。 “陆……陆渊同志!” 他跑得太急,差点摔倒,“有……有电话找你!” 陆渊挑了挑眉,“谁?” 老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总……总局长!” “749局总局长,齐镇国!” “他想跟你视频通话!” 第27章 总局长道歉鞠躬?授予陆渊同志,山海关特別镇守使! “749局总局长,齐镇国!” “他想跟你视频通话!” 说话间,老吴的手都在抖。 齐镇国! 那可是他平时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人物,现在居然主动要求视频通话,而且指名道姓要找陆渊。 苏清雪就站在旁边,直播间的镜头刚好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原本还在疯狂討论陆渊一剑斩狼王的弹幕,在听到“总局长齐镇国”这几个字后,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紧接著,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臥槽!总局长?!” “齐镇国?是我知道的那个齐镇国吗?” “科普一下,749局最高掌权者,华夏异能界和特殊事件处理的绝对一號人物!真正的大佬中的大佬!” “这种级別的人物,居然亲自打电话过来?” “废话!陆渊一个人屠了一百多只妖狼,还斩了千年狼王,总局长那能坐得住吗?” “快接快接!我想看看总局长长什么样!” 陆渊看著通讯器,眉头皱了皱。 实话实说,他真懒的接。 对陆渊来说,什么总局长,什么749局,都不如他手里这把斩妖剑来得实在。 但老吴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加上旁边苏清雪好奇又紧张的眼神... 使得他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通讯器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头髮花白、面容威严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笔挺中山装,肩膀上的徽章在灯光下分外耀眼。 正是749局总局长,齐镇国。 在齐镇国身后,隱约还能看到一排排穿著制服的高层,全都站得笔直,神色肃穆。 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当齐镇国看到屏幕里的陆渊时,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愧疚。 “陆渊同志。” 齐镇国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是齐镇国。” 陆渊语气平淡道:“有事?” 没有敬语,更没有寒暄。 老吴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恨不得把头埋进雪里。 要知道,那可是总局长啊! 谁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但齐镇国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站直了身体,对著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不仅把老吴看傻了,把趴在雪地里的秦伯伦看懵了,直播间里几十万观眾更是愣在当场。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 “总局长鞠躬了?” “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鞠躬?!”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整个华夏都得地震吧!” “大佬到底是什么神仙啊,连总局长都要低头!” 齐镇国保持著鞠躬的姿势,足足停顿了三秒钟,才重新直起身。 “陆渊同志,我代表749局全体,向你致以最深刻的歉意。” “秦伯伦的鲁莽,以及我们情报工作的失误,不仅差点酿成大祸,还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我齐镇国的失职,我难辞其咎。” 齐镇国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任何推諉,直接把责任全揽了下来。 陆渊看著他,一点面子都没给,“道歉如果有用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死了。” 听到这话,指挥中心里,那些高层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但齐镇国只是苦笑了一声:“陆渊同志说得对。” “血的教训,我们已经吃到了。” “所以,这次找你,除了道歉,还有一件事。” 齐镇国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庄重,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副官挥了挥手。 副官立刻捧著一份文件走上前。 齐镇国接过文件,看著屏幕里的陆渊,一字一顿地宣布: “经749局最高会议决议,並报请上级批准。” “从即刻起,正式授予陆渊同志,山海关特別镇守使身份!” ... 授予陆渊同志,山海关特別镇守使! 此言一出,老吴的腿直接软了,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 秦伯伦更是猛地抬起头,死灰般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特別镇守使! 749局建局以来,就从来没有过这个职位! 如今却为了陆渊,单独设置了一个职位。 齐镇国没有理会其他人的震惊,继续说道,“特別镇守使,不受749局任何部门、任何人的管辖。” “也...包括我。” “你在山海关及周边方圆百里內,拥有最高决断权。” “无论是调动军队、封锁城市,还是处置任何突发事件,你都可以先斩后奏,无需向任何人请示!” “同时,749局全国所有的资源、情报、装备、物资,只要你需要,无条件优先向你供应!” “哪怕你要把整个华北分局的库存搬空,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齐镇国的话,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直播间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魔了。 “我特么听到了什么?!” “最高决断权?先斩后奏?” “全国资源无条件优先供应?!” “这哪里是授予身份,这特么是直接把山海关封给大佬当领地了吧!” “不受任何人管辖,连总局长都管不了他!这权力大得没边了!” “疯了疯了!官方这是彻底把宝押在大佬身上了!” “废话!你没看大佬刚才怎么杀妖的吗?科学除妖已经破產了,现在只能靠大佬这种真神!” “我之前居然还嘲笑大佬是中二病……我真该死啊!” “大佬收下我的膝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爹!” 苏清雪站在一旁,看著陆渊的侧脸,心臟砰砰直跳。 她知道陆渊很强,但怎么也没想到,官方居然会给出如此夸张的特权。 这几乎是把整个国家的信任,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然而,面对这泼天的权力和资源,陆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齐镇国愣了一下,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样做,绝对能让眼前这个年轻人死心塌地,对他感恩戴德。 可没料到,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他继续道,“陆渊同志,你还有什么要求?如果有,可以...儘管提。” 陆渊也不客气,伸了伸手指,直截了当的说,“三个要求!!” 第28章 超乎所有人的认知!!靠著本能,才能感受到妖的存在? “第一,带来的那些破铜烂铁,还有碍事的人,全撤走。” “第二,方圆五十里內,设为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別再派人来送死,也別来人再质疑。” 三个要求,简单,粗暴,毫不留情。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好!” “从现在起,山海关就是你的主场,749局所有人,只负责外围警戒和后勤保障,绝不踏入关內半步!” 陆渊没有再废话,直接按下了掛断键。 屏幕黑了。 世界清静了。 老吴跪在雪地上,看著陆渊隨手把那个通讯器扔回给他,整个人像做梦一样。 这就完了? 总局长给了那么大的权力,他连句谢谢都没说,直接掛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彻底懵逼了。 “掛了?大佬居然掛了总局长的电话?” “我靠,太狂了!太特么帅了!” “视权力如粪土,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山海关特別镇守使,就是全网最牛逼的头衔!不接受反驳!” “大佬刚才说方圆五十里设为禁区,是不是意味著……还有更恐怖的东西要出来?” 弹幕里突然有人问了这么一句。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如果只是这些妖狼,陆渊一个人就能杀光,为什么要设五十里禁区? 苏清雪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转过头,看向陆渊。 这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门道? ... 风雪依旧在肆虐。 老吴跪在地上,还没缓过神来。 秦伯伦也没了先前的囂张劲儿,此刻正拖著那条废掉的腿,在雪地里一点点朝陆渊爬过去。 “陆镇守使。” 秦伯伦声音嘶哑,他艰难地抬起头,老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傲慢。 相反,满是懊悔和敬畏。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老头子错了,这三十七年,全研究到狗身上去了!” 秦伯伦突然抬起手,没来由地,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直播间里的几十万观眾瞬间傻眼了。 “臥槽?专家扇自己耳光?” “这可是749局的首席专家啊!这巴掌抽得也太狠了吧!” “废话,那么多条人命因为他的自大没了,他现在...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伯伦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盯著陆渊。 “陆镇守使,求你教教我们,那些古法的防御知识...到底该怎么做?” 他真心实意地想弄清楚其中门道。 陆渊懒得理会。 对他来说,弱者就是弱者,教了也是白教。 何况,秦伯伦这傢伙,他本来就没多少好感。 “啪!啪!啪!” 连续不断的耳光声传来。 秦伯伦左右开弓,一巴掌比一巴掌重,打得自己眼冒金星,牙齿都飞出来两颗,但他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陆镇守使,我这条老命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让749局的后辈们再像我一样送死!” 秦伯伦哀求道,“你就...指点迷津一番吧。” 陆渊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他转过身,看著满脸是血的秦伯伦,冷冷道:“科学没有错,错的是...你们用错了地方。”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在精神感知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妖,不是野兽。” “它们吸收天地灵气,诞生了妖力。” “你们的热成像测不到它们,是因为妖力可以隔绝温度。” “你们的声吶测不到它们,也是因为妖气...可以吸收声波。” 陆渊指了指地上的狼王尸体:“尤其是这种活了千年的大妖,它们最擅长的是精神攻击。” “在你们的仪器报警之前,它们就已经通过精神力屏蔽了仪器的感知,甚至篡改了你们的视觉和听觉。” “对付它们,靠那些破铜烂铁没用。” 秦伯伦听懵了,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 这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 老吴和剩下的几个倖存队员更是拼命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那我们...该怎么防御?” 秦伯伦颤抖著问。 “感知妖气。” 陆渊语气平静,“妖气所过之处,万物凋零,风向、气味、甚至雪花的飘落轨跡都会发生细微改变。” “放弃你们对仪器的绝对依赖,用你们的本能去感受。” “当你们觉得周围安静得有些反常,或者心里莫名发慌的时候,那就是妖来了。” 这番话,不仅给现场的749局眾人上了一课,更是让直播间里的观眾听得头皮发麻。 靠著本能,才能感受到妖的存在? 听起来,好玄乎! ... 叮! 给眾人的震撼远不止於此。 就在这时,苏清雪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后台私信直接爆炸,全都是官方认证的蓝v帐號发来的消息。 紧接著,直播间的屏幕上突然飘过一条全站置顶的金色横幅。 “华夏749局官方帐號进入直播间!” 下一秒,一条由官方帐號发出的置顶弹幕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经749局最高指挥部决定,即日起,苏清雪的直播间,將作为山海关特別镇守使陆渊同志的,唯一官方指定信息发布渠道!” “任何关於山海关及妖族动向的权威信息,均以此直播间为准!”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网络瘫痪了三秒钟。 隨后,弹幕如同海啸般爆发。 “我靠靠靠靠靠!官方盖章了!” “唯一指定信息发布渠道?这排面简直逆天了!” “苏大校花直接原地飞升啊,这可是国家级战略发布平台!” “从今天起,这直播间就是华夏第一直播间,谁赞成,谁反对?” 消息一出,全网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砖家叫兽”、千万级大v们全都坐不住了。 他们看著苏清雪直播间里那恐怖的几百万在线人数,以及官方赋予的无上特权,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很快,网络上就出现了一批酸溜溜的声音。 “凭什么让一个女大学生的直播间当官方渠道?这太儿戏了吧!” “就是,这种国家级的机密信息,应该交由我们这些专业媒体和学者来解读和发布!” “她懂什么叫妖物防御吗?她懂什么叫战略部署吗?简直胡闹!” 第29章 不是天灾,是人祸!当年严厉禁止的造妖计划,被重启了! 这些所谓的专家在各大平台上疯狂起鬨,试图用舆论给官方施压,把这块肥肉抢过来。 然而,749局官方帐號只冷冷地回了一句话。 “不服?那你们也去山海关城墙上站著试试。” 全网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起鬨的专家们集体闭嘴,装死下线。 去山海关? 开什么玩笑,连秦伯伦那种级別的首席专家都断了条腿,他们去...还不够那些妖狼塞牙缝的。 此时的苏清雪,呆呆地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粉丝数。 一百万、二百万、三百万……数字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各大顶级公会、资本巨头疯狂给她发私信,开出的签约费甚至达到了九位数、十位数。 但苏清雪的心里却没有半点狂喜,只有深深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风雪中...挺拔的黑色背影。 陆渊依旧不在乎,只是静静在研究影狼尸体。 苏清雪微微攥紧拳头。 能拥有现在这泼天的富贵,能让749局总局长低头,甚至能成为国家级的唯一指定渠道。 靠的根本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她直播做得有多好。 仅仅只是因为,她是陆渊的青梅竹马。 陆渊懒得自己开直播,而他恰好又只允许她站在旁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人得道,便鸡犬升天! ... 苏清雪看著陆渊蹲在雪地里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拿著手机走过去。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眾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弹幕滚动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位刚刚一人一剑屠灭百妖、被749局总局长亲自授予无上特权的特別镇守使。 此刻不享受胜利的荣光,反而蹲在一堆妖狼尸体中间干什么。 陆渊的目光集中在眼前这具青灰色妖狼尸体上。 妖狼体型如牛犊般大小,虽然已经被斩妖剑一剑毙命,但身上那股妖气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陆渊手中的斩妖剑轻轻一挑,精准划开了鳞片。 皮肉翻卷开来,露出的却不是正常的骨骼和血肉。 苏清雪举著手机凑近了一些,镜头对准了陆渊剑尖所指的地方。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眾瞬间瞪大了眼睛。 颈椎骨上,居然镶嵌著一根暗金色的金属细针。 细针周围,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並且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蔓延开来,深深扎根在妖狼的神经和经脉之中。 “陆渊,这...这是什么?” 苏清雪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和寒意。 她虽然不懂妖物,但也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自然生长的东西。 陆渊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用剑尖將那根暗金色细针挑了出来,隨手扔在雪地上。 细针落地,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將积雪融化出一个黑色的坑洞。 “锁妖针。” 陆渊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还有这皮肉下的血煞聚灵阵纹。” 苏清雪愣住了:“什么意思?” “这些妖狼,不是自己跑出来的。” 陆渊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一百多具妖狼的尸体,“它们被人动了手脚。” 此言一出,不仅是苏清雪,旁边还在包扎伤口的老吴,以及趴在雪地里的秦伯伦,全都僵住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隨后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被人动了手脚?大佬的意思是,有人在操控这些妖狼?” “臥槽!锁妖针?血煞阵纹?这听起来就像是人为的改造啊!” “难道说,这次山海关妖兽暴动,根本不是什么封印鬆动,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內鬼!绝对有內鬼!居然有人敢勾结妖族,甚至改造妖族来攻击我们自己人!” “太可怕了,如果连妖兽都能被改造控制,那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势力?” 陆渊没有理会直播间里的沸腾。 他转头看向趴在雪地里的秦伯伦,“你不是研究妖物三十七年吗?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秦伯伦浑身一颤,顾不上腿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挪到那具妖狼尸体旁。 他颤抖著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隨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凑近仔细观察。 只看了一眼,秦伯伦的脸色就变得比地上的积雪还要惨白。 “这……这是……” 秦伯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基因融合与古法阵纹的结合体!” “这种技术……这种技术在749局的绝密档案里出现过,被称为『造妖计划』!” “但那是个被严厉禁止的疯狂设想,根本不可能有人实现!” “造妖计划?” 老吴冲了过来,一把揪住秦伯伦的衣领,“秦老,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秦伯伦咽了一口唾沫,绝望地闭上眼睛:“曾经有人……有人在用现代科技结合古代邪术,强行催化这些妖物的力量,並且控制它们的神经。” “那根锁妖针,就是用来刺激妖物发狂的接收器。” “那血煞阵纹,是在透支妖物的生命力,让它们在短时间內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陆渊,“陆镇守使,你说得对。” “这不是简单的天灾,是人祸!” “有人故意把这些被改造的妖狼放出来,甚至……甚至连那只千年狼王,很可能也是被他们故意惊醒,用来试探你的!” 陆渊若有所思,“胡烈破封,惊动了地底下的老傢伙们。” “但那些老傢伙被镇压了两千年,极其虚弱,它们想要提前破封,需要庞大的血气和能量。”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幕后的人,把这些改造过的妖狼送过来,表面上是试探我们。” “实际上,是想用这些妖狼鲜血来献祭,加速地底封印的瓦解...” 苏清雪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难怪那些妖狼明明可以悄无声息地偷袭,却偏偏要等秦伯伦他们布置好仪器,等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时才发动攻击。 难怪那只千年狼王一直躲在暗处,看著妖狼和人类互相残杀! 它们根本不在乎死多少妖狼,也不在乎死多少人。 它们要的,就是死亡本身!是这片土地上流淌的鲜血! 而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有人类在推波助澜! 直播间里的观眾彻底炸了。 “疯了!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了解开封印,居然拿人命和妖命去填!” “到底是谁?谁特么这么反人类!” “官方呢?749局呢?赶紧查啊!这绝对是有內鬼,不然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禁忌技术!” “细思极恐,如果不是大佬在这里镇著,今天秦伯伦他们全军覆没,鲜血渗入地下,封印是不是就直接解开了?” “臥槽,大佬不仅救了人,还顺手挫败了一场惊天阴谋!” 第30章 陆渊的髮小,半个月前离奇失踪了? 此时,远在京城的749局总部。 指挥中心內死寂一片。 总局长齐镇国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根暗金色的锁妖针,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造妖计划……” 齐镇国咬牙切齿,猛地转头看向情报科负责人。 “我记得,这个计划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彻底销毁,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 情报科负责人满头大汗,双腿发软:“总局长,我……我立刻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杂碎找出来!” “查!给我死死地查!” 齐镇国怒吼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任何有嫌疑的人,不管职位多高,背景多深,先抓后审!” “如果查不出结果,你这个情报科长就没必要干了!” “是!” 齐镇国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屏幕里的陆渊。 他知道,陆渊当著几百万观眾的面把这件事揭露出来,就是为了逼749局动手清理门户。 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恐怖,心思更是深沉得可怕。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查什么幕后黑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只需要把证据扔出来,整个749局自会为他疯狂运转。 ... 山海关城下。 陆渊没有再理会地上的尸体,他將斩妖剑隨手一甩,剑身上的血跡瞬间被震散,剑刃重新恢復了那暗红色的冷冽光泽。 “老吴。” 陆渊淡淡开口。 “在!陆镇守使你吩咐!” 老吴立刻站直了身体。 “带著这些尸体,还有你们的人,退出五十里外。” 陆渊语气平静,“告诉齐镇国,內鬼的事情他自己去解决。” “半个月后,如果还有这种不长眼的傢伙跑来碍眼,不用妖兽出手,我自己先砍了他们。” 老吴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是!是!我们马上撤!绝不给你添乱!” 他立刻指挥剩下的倖存队员,手忙脚乱地开始搬运妖狼尸体和伤员。 秦伯伦也被两名队员架了起来。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陆渊一眼,眼神复杂。 “陆镇守使……” 秦伯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嘆,“你保重。” ... 很快,749局的人撤得乾乾净净。 原本喧闹的山海关城下,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依旧在呼啸,掩盖著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跡。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陆渊和苏清雪两个人。 苏清雪举著手机,站在陆渊身后。 “陆渊……” 苏清雪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陆渊没有回头,“你还不走?” “我不走。”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语气异常坚定,“官方说了,我的直播间是唯一指定渠道。” “我跟定你了。” 陆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隨你。” 淡淡吐出两个字,陆渊转身朝著城墙上走去。 苏清雪心中一喜,赶紧跟了上去。 她知道,陆渊这是默认了她的存在。 直播间里的观眾看到这一幕,纷纷开始刷屏。 “磕到了磕到了!” “校花威武!全网唯一敢跟陆渊大佬这么说话的女人!” “別闹了,接下来可是半个月后的生死大战,校花留在这里真的很危险啊!” “怕什么?有大佬在,就算天塌下来,大佬也能一剑劈开!” ... 关掉直播后,两人重新回到城墙之上。 风雪比刚才小了些,但寒意依旧瀰漫在空气中。 陆渊站在城墙边缘,望著南方。 那个方向,是滨海市的方向。 他的家乡。 整整一个寒假,他都没回去过。 苏清雪站在他身边,裹紧了他之前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刚才那一个多小时发生的一切,比她这辈子经歷的所有事情加起来还要刺激一百倍。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渊的侧脸。 那张脸,和记忆中那个冷淡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话。 陆渊却忽然开口,“滨海最近怎么样了?” 她试探著问,“怎么,想家了?” 陆渊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苏清雪心里微微一酸,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她咬了咬嘴唇,神色变得复杂,“家里別的倒还好,但是有件怪事。” 陆渊转过头,“嗯?” “你还记得……王昊吗?” 陆渊眉头微微一皱。 王昊。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那是陆渊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小学同桌,初中高中同班,大学虽然分开了,但偶尔还会联繫。 那傢伙性格憨厚,总是笑嘻嘻的,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拉著他去打游戏。 虽然陆渊每次都拒绝,但那傢伙从来不死心。 “他怎么了?” 陆渊问。 苏清雪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失踪了。” 陆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失踪? 王昊那傢伙,从小在滨海长大,连大学都考的是滨海本地的学校,一放假就立马宅家里,典型的恋家性格。 他怎么可能失踪? “怎么回事?” 第31章 频繁失踪,越来越离谱了!你的意思是,滨海也有妖? “大概……半个月前吧。” 苏清雪回忆著,“我爸妈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说王昊的爸妈到处在找他,报警了,朋友圈也发了,但就是找不到人。” “一开始大家以为他是不是去外地散心了,毕竟那段时间他刚失恋,心情不好。” “但是……” 她顿了顿,“后来发现,失踪的不止他一个。” 陆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止他一个?” “嗯。” 苏清雪点点头,压低声音,“我托人打听过,从寒假开始到现在,滨海市至少失踪了七个人。” 陆渊皱眉,“一个人失踪找不到还正常,但七个人同时失踪,还都寻不到,那就有些诡异了。 “对。” 苏清雪的表情有些凝重,“而且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都是年轻人。” 苏清雪一字一顿,“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身体健康,没有精神疾病史,也没有欠债或者得罪人的记录。” “就是普通人,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陆渊没有说话。 苏清雪继续道,“警察当时查了很久,什么都查不出来。” “监控看了,走访做了,甚至连那些人的手机定位都查了。” “但就是找不到。”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 人间蒸发。 这四个字,让陆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过身,面对著苏清雪,“有照片吗?” “什么照片?” “失踪者的照片。” 苏清雪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掏出手机。 “有有有!我之前为了给你看,特意存了几张。” 她划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陆渊。 “你看,这是其中一个失踪者,叫李婷,二十四岁,在滨海一家gg公司上班。” “她是在下夜班回家的路上失踪的。” 陆渊接过手机,看向屏幕。 照片上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长相清秀,笑得很阳光。 但陆渊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盯著的是照片的角落。 那里,是女孩被发现时的现场照片。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这张照片其实是749局封锁的消息,一般人根本看不到。” “是我偶然间收到的,当时把我嚇得不轻。” “但你应该能看出点什么。” 陆渊放大那张照片。 画面里,是一个女子。 不,准確地说,是一具尸体。 但那具尸体的模样,让见惯了妖物的陆渊,眉头微微一动。 乾尸。 但奇怪的是,尸体的衣著完整,周围也没有任何挣扎或者打斗的痕跡。 就好像…… 就好像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被袭击了。 苏清雪注意到陆渊的表情变化,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说……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法医检查过,说她体內一点水分都没有了,就像……就像在沙漠里暴晒了几个月一样。” “但问题是,她失踪才三天。” 三天。 三天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乾尸。 陆渊盯著那张照片,眼睛微微眯起。 他不是在看尸体。 他是在看尸体周围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妖力残留。 普通人用肉眼看不到,仪器也根本测不到,但在他的精神感知下,照片上隱隱有一层淡淡的黑气繚绕。 那是妖气,而且是很浓的妖气。 “不止这一具。” 陆渊开口,声音很冷。 苏清雪愣住了,“什么?” “把其他失踪者的照片都给我看。” 苏清雪点点头,又翻出几张。 都是失踪者。 有的在废弃工地被发现,有的在偏僻小巷,还有一个,居然是在自家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但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了乾尸。 死状一模一样。 而陆渊在每一张照片上,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妖气残留。 他放下手机,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不是人干的。” 苏清雪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不是人干的? 那是什么?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些妖狼,想起那只千年狼王,想起陆渊说的那些话。 “你的意思是……” 她诧异住了,“滨海市也有妖?” 第32章 陆渊要回滨海?眾人的担忧,一剑镇万妖! “你的意思是,滨海市也有妖?” 陆渊没回应,盯著屏幕上的照片,眼底深处,银光再次浮现。 精神感知全开。 照片上那层普通人看不见的淡淡黑气,在他眼中瞬间被放大。 “是画皮。” 陆渊语气平淡。 苏清雪愣了一下,“画皮?是平时聊斋里那种?” “差不多。” 陆渊把手机还给她,“这种低级妖物,真要算起来,两千年前连靠近山海关的资格都没有。” 苏清雪听得头皮发麻。 连靠近山海关资格都没有的低级妖物,现在却在滨海市连抓了七个人?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渊……王昊失踪前一天,发过一条朋友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清雪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手忙脚乱地翻找著手机记录,“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炫耀,就没当回事……” 她翻出那条截图,递到陆渊面前。 照片旁边配著一行字:“新交的女朋友太黏人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陆渊看著那行字,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回滨海。” 陆渊吐出三个字,转身就走。 苏清雪愣了一下,连忙跟上,“现在?可是山海关这边……” “老吴!” 陆渊没有理她,直接对著城下喊了一声。 正在指挥队员清理现场的老吴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陆镇守使,您吩咐!” “给我安排一架飞机,最快的。” 陆渊面无表情,“我要回滨海。” 老吴傻眼了。 回滨海? 现在?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底的方向。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可是镇压著六个恐怖的远古大妖啊!而且半个月后就要破封了! 这位爷现在要走? “陆……陆镇守使,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 老吴快哭了,“我得向局长匯报……” “不用匯报了。” 老吴手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陈山河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显然,指挥中心一直监听著这边的动静。 “陆渊同志!” 陈山河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紧张,“滨海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749局滨海分部正在全力追查!你现在绝对不能离开山海关!” “地底下的封印已经极度虚弱,胡烈破封更是惊动了那几个老傢伙。” “你如果在这个时候离开,它们一旦趁机发难,整个华北都要生灵涂炭!” 陈山河苦口婆心,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来抱住陆渊的大腿。 陆渊停下脚步,看著通讯器。 “它们不敢。” 陈山河急了,“陆渊同志,这不是开玩笑的!那可是两千年前的……” “我说它们不敢,它们就不敢。” 陆渊打断了他。 下一秒,他拔出了斩妖剑。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动作。 陆渊转身,面对著那座古老而残破的山海关城墙,双手握剑,自上而下,凌空一挥! “轰——!!!” 一道数十丈长的暗红色剑芒冲天而起,撕裂了漫天风雪,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压,狠狠劈在城墙之上! 整座山海关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十级地震。 烟尘散去。 坚不可摧的古老城墙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长达数十丈的恐怖剑痕! 暗红色的剑意在裂缝中流转,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 与此同时。 地底三千丈深处。 那六团原本因为胡烈破封而蠢蠢欲动、正准备趁机试探的恐怖气息,在感受到这股剑意的瞬间,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猛地缩回了封印最深处。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一丝妖气都不敢再往外泄露。 陆渊收剑入鞘,语气平淡地对著通讯器说道:“我留了点东西。” “半个月內,它们不敢动!” “现在,给我准备飞机。” 通讯器那头,陈山河看著屏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剑痕,以及监测仪器上瞬间归零的地底能量波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一剑镇万妖。 这就是山海关特別镇守使的含金量吗? “……明白。” 陈山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恭敬,“最高规格专机,十分钟后抵达。” …… 半小时后。 一架通体漆黑的运输机撕裂云层,朝著滨海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內,苏清雪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看著对面闭目养神的陆渊,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陆渊现在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虽然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整个机舱里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杀气。 陆渊闭著眼睛,並不是在睡觉。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 精神感知结合著银月狼王的妖丹之力,在脑海中构建出滨海市的地图。 几个失踪地点,几具乾尸被发现的位置。 时间、地点、妖气残留的浓度…… 一条条线索在他的脑海中交织、重组,推演著那只“画皮”的行动轨跡。 与此同时,滨海市。 这座繁华的沿海城市,此刻却笼罩在一层阴云之中。 虽然749局滨海分部极力封锁消息,但“杀人狂”的流言已经在各大高校和网络上疯狂发酵。 “听说了吗?隔壁学校又失踪了一个!” “现在连个屁都没查出来,谁还敢晚上出门啊!” “我表哥在市医院太平间上班,他说送来的尸体像木乃伊一样!” 人心惶惶。 原本热闹的夜市和酒吧街,此刻冷冷清清,连路灯都显得格外昏暗。 滨海市老城区,某条偏僻的小巷里。 一个喝得烂醉的年轻人正摇摇晃晃地走著。 “喝……接著喝……” 年轻人嘴里嘟囔著,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及时扶住了他。 “帅哥,喝醉了呀?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 一个身材火辣、穿著红裙的女人搀扶著他,声音娇媚入骨。 年轻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却怎么也看不清女人的脸,只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让他浑身燥热。 “好……去你家……” 年轻人傻笑著,任由女人扶著他走向小巷深处。 昏暗的角落里。 红裙女人停下了脚步。 她看著怀里神志不清的年轻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直到……嘴角诡异地裂到了耳根! 一张原本娇艷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恐怖,嘴里露出一排排密密麻麻、如同锯齿般的尖牙。 一根长满倒刺的舌管,从她嘴里悄然探出,像条毒蛇般,缓缓对准了年轻人的后颈。 “年轻的血肉……真是美味啊……” 女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舌管猛地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女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猛地抬起头,惊恐地望向夜空。 “轰隆隆——” 一架巨大的军用运输机正轰鸣著飞过滨海市的上空,阴影掠过城市的灯火。 万米高空之上。 机舱內。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渊,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一抹慑人红光如闪电般划过。 哪怕隔著万米高空,哪怕隔著厚厚的云层和钢铁机舱。 他的目光,依旧直接穿透了一切,死死锁定了小巷里那个红裙女人。 “找到你了。” 第33章 来了个民间大师,靠著九幽真火捉妖? 滨海市机场。 停机坪上,几辆掛著749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一字排开。 滨海分局局长孙铭站在车前,脸色阴沉地盯著夜空中,那逐渐逼近的运输机。 他大腹便便,梳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 对於总局突然空降一个所谓的“山海关特別镇守使”,他心里极度排斥。 在他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山海关那场直播他看了,不过是总局为了安抚民心、故意造神搞出来的夸张戏码罢了。 什么一剑斩千年狼王,多半是用了什么未公开的秘密武器。 “局长,飞机准备降落了。” 旁边的副官小声提醒。 孙铭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换上一副虚偽的客套笑容。 然而,就在运输机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高的时候。 机舱门突然打开。 一道黑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几十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轰——!” 一声巨响,整个停机坪剧烈震颤。 水泥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孙铭和一眾迎接人员嚇得连连后退,满脸骇然。 烟尘散去,陆渊缓缓站直身体。 几十米的坠落衝击下,他连一丝衣角都没有破损。 陆渊看都没看孙铭等人一眼,深邃的眼眸中红光一闪,直接锁定了一个方向。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阵狂风...刮过孙铭僵硬的脸庞。 几分钟后,苏清雪才顺著正常放下的舷梯走下来,尷尬地看著满地狼藉和目瞪口呆的眾人。 孙铭的脸色瞬间铁青,暗骂道:“装神弄鬼!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滨海市老城区,偏僻小巷。 陆渊循著妖气,落在昏暗的巷子里。 晚了一步。 地上躺著一具乾尸,正是之前那个喝醉酒的年轻人。 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奇异香味和妖气。 那只画皮妖极其狡猾。 在陆渊於万米高空睁开眼睛、释放出那一丝神性压迫感的瞬间,它就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连猎物都没吃乾净,直接断尾求生,逃得无影无踪。 陆渊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乾尸,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小巷的死寂。 几辆警车和749局的公务车呼啸而至,將小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紧接著,孙铭带著大批探员,甚至还有几家当地媒体的记者,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乾尸,孙铭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不仅没有下令封锁现场、保护线索,反而满脸兴奋地转过头,对著身后一个穿著道袍的中年男人恭敬道:“马大师,看你的了。” 马震山,短视频平台上拥有千万粉丝的民间大师。 这是孙铭为了抢在陆渊出手前解决案子、捞取政绩,特意花重金请来的高人。 马震山手持一把桃木剑,大摇大摆地走到乾尸旁。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围著尸体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突然大喝一声,从宽大的道袍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他在空中猛地一晃,符纸瞬间无火自燃,冒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妖孽,还不伏诛!” 马震山將燃烧的绿火扔在乾尸上,绿火接触到尸体残存的衣物,立刻烧起一阵黑烟。 他收起桃木剑,单手负在背后,对著旁边疯狂拍照录像的媒体镜头,高深莫测地捋了捋鬍鬚。 “诸位莫慌,此乃吸人精气的邪祟作祟。不过,刚才它残存的阴气已被本座的九幽真火彻底焚毁,邪祟已然魂飞魄散!” 孙铭检查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 立刻凑到镜头前,整理了一下领带,大声宣布。 “广大市民朋友们,经过我们滨海分局的不懈努力,以及马大师的鼎力相助,近期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案,今日正式宣告破案!”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站在阴影处的陆渊,话里有话地冷笑道:“我们滨海分局有自己的办案节奏和能力,完全可以保护市民的安全。” “不需要某些总局空降的所谓『专家』来指手画脚。从今晚起,警报解除,大家可以安心出行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连连称讚。 ... 人群外围。 陆渊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这群跳樑小丑的表演。 只有他清楚真相。 那团所谓的九幽真火,不过是符纸上提前涂抹了白磷和硼酸,遇到空气摩擦產生的简单化学反应。 至於那只画皮妖,早就跑得连影子都不剩了。 刚刚赶到现场的苏清雪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这帮蠢货!他们不仅破坏现场,还找个江湖骗子来糊弄人!” 苏清雪咬著牙,就要衝上去理论,“那明明就是化学反应,他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扣住。 陆渊拉住了她,“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看著镜头前洋洋得意的孙铭,笑了笑。 “他们把警报解除了,妖物今晚一定会大开杀戒。” …… 半小时后。 案子告破的新闻,通过各大媒体和短视频平台,迅速推送到了全城每一个人的手机上。 原本因为恐慌而冷清的街道,再次恢復了繁华。 压抑了许久的年轻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涌向各大娱乐场所。 滨海市最繁华的夜店,“魅色”酒吧。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乐仿佛要掀翻屋顶,舞池里群魔乱舞,灯红酒绿。 二楼,最豪华、最隱蔽的vip包厢里。 没有开灯,只有墙上巨大的电视屏幕闪烁著微光。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著孙铭和马大师在小巷里宣布破案的新闻採访。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慵懒地坐著五个身材火辣、穿著一袭红裙的女人。 她们看著电视上孙铭那张信誓旦旦的胖脸,以及马震山那副高深莫测的骗子嘴脸,包厢里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声。 “咯咯咯……人类,真是群可爱的蠢货。” 坐在中间的红裙女人端起一杯猩红的液体,轻轻摇晃。 不是红酒,而是粘稠的鲜血。 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隨后,她伸出一条长满倒刺、如同蛇信般的舌管,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跡。 原本娇艷的脸庞在黑暗中诡异地扭曲,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排细密尖锐的獠牙。 “姐妹们。” 女人站起身,走到包厢的单向玻璃前,俯视著下方。 她的眼中闪烁著贪婪而残忍的绿光。 “警报解除了。” “今晚……我们可以放开吃了。” 第34章 陆渊的恐怖,跨越空间,锁定妖的位置?? 滨海大酒店。 孙铭举著高脚杯,正在为马震山举办盛大的庆功宴。 全市的名流富商推杯换盏,阿諛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至於总局的警告,以及那个空降的山海关特別镇守使,早被孙铭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看来,案子破了,功绩到手了,谁来也抢不走。 另一边,滨海市老城区,幸福小区。 陆渊和苏清雪回到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苏清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陆渊,怎么办?王昊还没找到,现在他们又发了那种通报,外面全都是人!万一那些怪物今晚出来……” 陆渊坐在沙发上,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开直播。” 苏清雪愣了一下:“现在?” “开。” 苏清雪也不多问,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了直播软体。 作为749局官方唯一指定的发布渠道,开播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短短十几秒,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三百万,並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臥槽!大佬开播了!” “前排膜拜山海关特別镇守使!” “大佬不是回滨海了吗?怎么没看到大佬出手,反而被滨海分局抢了风头?” 弹幕瞬间刷屏。 陆渊没有看屏幕。 他坐在沙发上,微微抬起眼眸,对著镜头,语气平淡,“滨海市所有人,今晚回家,锁好门窗。” “通报有误。” “妖物,还在城里。” 这三句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了! “臥槽!直接打脸通报?!” “大佬牛逼!把滨海分局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我就知道那个什么马大师是骗子!大家快回家!” 很快,消息传了出去,苏清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滨海分局局长,孙铭。 苏清雪有些犹豫,陆渊直接伸手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孙铭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陆渊!你到底想干什么?!谁让你在网上造谣的?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句话会引起多大的社会恐慌?” “我警告你,这里是滨海,不是你的山海关!立刻给我停止直播,否则——” “滚。” 陆渊只回了一个字。 “嘟嘟嘟”的忙音在空气中迴荡。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眾看著这一幕,头皮发麻,爽感直衝天灵盖。 “反向pua局长!太特么帅了!” “一个字,滚!大佬的压迫感简直绝了!” 陆渊缓缓闭上眼睛,精神感知,全开。 吸收了千年银月狼王妖丹后,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无形的精神网络如同潮水般向外蔓延,瞬间覆盖了半个滨海市。 街道、建筑、人群、下水道……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很快,陆渊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找到了。 这些画皮妖非常聪明。它们没有选择偏僻的角落,而是潜入了滨海市最繁华的夜店——魅色。 那里人声鼎沸,酒精、香水、荷尔蒙气息交织在一起,完美地掩盖了它们身上微弱的妖气。 画面仿佛在陆渊的脑海中拉近。 魅色夜店,舞池里群魔乱舞。 几个穿著红裙的女人正像游鱼般穿梭在拥挤人群中。 在镭射灯下,没人注意到,她们那涂著鲜红指甲油的双手,指甲已经悄然变成了锋利骨刃。 她们正在人群中寻找著精气最旺盛的猎物。 二楼,vip卡座区。 一个浑身名牌、喝得满脸通红的富二代,正搂著一个身材极其火辣的红裙女人,跌跌撞撞地走向卫生间。 “宝贝儿,你可真香啊……” 富二代色眯眯地在女人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猴急地將她推进了卫生间隔间,反手锁上了门。 “別急嘛,帅哥。”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背对著他。 富二代咽了口唾沫,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我能不急吗,我都快……”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女人转过了头。 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 “啊——!” 富二代嚇得魂飞魄散,裤子瞬间湿了一大片,张开嘴就要尖叫。 但女人的速度更快。 舌管瞬间从血盆大口中射出,死死缠住了富二代的脖子,將他的尖叫声硬生生堵了回去。 “呜呜呜……” 富二代拼命挣扎,双眼翻白,感觉到体內的精气和血液正在被疯狂抽离。 红裙女人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就在她正准备將这个猎物拿下的时候—— “砰——!!!” 卫生间洗手台上方的那面巨大试衣镜,毫无预兆地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紧接著,一道冰冷的声音,竟然跨越了空间距离,从镜子碎片中传了出来: “吃得挺开心啊?” 第35章 怎么寻到她?妖的影子不同,观察影子!! 富二代瘫倒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连滚带爬地缩在角落里,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而在他面前,那个原本娇媚入骨的红裙女人,此刻却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那面炸裂的试衣镜碎片中,传出的声音並不大,但在她的耳中,却不亚於九天玄雷! 那是属於守关人的威压! 是那个在山海关城头,一剑梟首两千年大妖,徒手捏碎千年狼王妖丹的恐怖存在! 画皮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敢发出来,血盆大口猛地闭合。 下一秒,整个身体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滩黑色粘液。 “哧溜”一声。 黑水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顺著洗手池下方的地漏,疯狂地钻进了下水道里,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滨海市老城区,幸福小区。 坐在沙发上的陆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眼底深处的那抹银光渐渐隱去,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 苏清雪紧张地问道,“找到了吗?” “跑了。” 陆渊语气平淡。 画皮妖这种低级妖物,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极其擅长隱匿和水遁。 滨海市作为沿海大都市,地下管网错综复杂,四通八达,简直就是它们天然的迷宫。 一旦让它们钻进下水道,就像泥牛入海。 陆渊当然可以强行动用斩妖剑意,直接轰击地底。 但那样做的后果是,妖物死了,半个滨海市的地下系统也会彻底瘫痪,甚至引发大面积的地表塌陷。 为了几只低级妖物,毁掉半个城市,不划算。 此时,苏清雪手里的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了。 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陆渊刚才那句“妖物还在城里”,直接把全城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而现在,这五百万观眾,自发地形成了一张庞大无比的情报网。 “大佬发话了!大家別睡了,都给我盯紧点!” “我在滨江路,没发现异常!” “我在建设路,一切正常!” “我刚才好像看到下水道井盖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弹幕疯狂滚动,无数条线索在直播间里匯总。 陆渊站起身,没有理会直播间里的喧闹,径直推开门往外走。 “去哪?” 苏清雪赶紧拿著手机跟上。 “下楼。” 两人走出单元楼,来到了小区门口。 这里有一家破旧的棋牌室。 以前上学的时候,王昊最喜欢逃课躲在这里打撞球,陆渊则通常是坐在一旁看书等他。 陆渊在棋牌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的精神感知极其敏锐。 在这里,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妖气残留。 但这股妖气,和画皮妖完全不同。 不是画皮妖。 陆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向棋牌室旁边的一盏昏暗路灯。 路灯下,坐著一个穿著破旧大褂的老头。 老头瞎了一只眼,满脸皱纹,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面前摆著一副残破的象棋。 他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周围偶尔有晚归的街坊邻居路过,看到这老头都远远地绕开,嘴里还小声嘀咕著:“这疯老头大半夜又在发神经,真晦气。” 陆渊没有绕开,而是径直走到了老头面前。 老头头也不抬,手里捏著一枚木质的“车”,重重地拍在棋盘上。 “將军。” 老头声音沙哑,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小子,杀气太重,容易被表象蒙蔽双眼。” 陆渊眼神微微一凝。 他眼底银光一闪,庞大的精神感知瞬间笼罩向这个瞎眼老头。 然而,泥牛入海。 他那连千年狼王残魂都能轻易压制的恐怖精神力,在这个老头身上,竟然什么都探查不到! 没有呼吸的波动,没有心跳的频率,甚至连活人的生气都感知不到。 就像是面对著一团虚无的空气。 返璞归真。 这老头,绝对不是普通人。 陆渊看著他,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表象是什么?” 老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他慢慢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个正闪烁著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有些东西,走在阳光下,摄像头是看不见的。” 老头慢悠悠地说著,仅剩的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你得用心看,看它们留下的影子。” 影子。 陆渊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瞬间明悟。 画皮妖之所以难缠,是因为它们可以完美化作人形,连体温、声音和气息都能偽装得天衣无缝。 现代科技的红外线、热成像对它们根本无效。 但它们终究是妖。 它们没有人类的灵魂。 在特定的光影折射下,它们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根本无法维持人类的形状! 这是它们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陆渊没有再看老头,猛地转头看向苏清雪,语速极快:“直播间,发新指令。” 苏清雪愣了一下,立刻將镜头对准了陆渊。 陆渊看著镜头,眼神冷冽如刀,那股属於守关人的顶级压迫感透过屏幕,狠狠砸在五百万观眾的心头。 “所有人,不要看脸。” “观察你们身边人的影子!” 指令一出,全网震动。 五百万双眼睛,瞬间变成了五百万个最致命的雷达。 无论是在街头、在室內、还是在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路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看向地面。 短短几分钟后。 苏清雪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提示音。 一条带著满屏感嘆號的红色弹幕,被无数网友疯狂点讚,直接顶到了直播间最显眼的位置,疯狂刷屏! “主播!!!我看到了!!!” “我看到王昊了!!!” “他在滨海体育馆的演唱会后台!!!” “但是……但是他的影子……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巨大的蜘蛛。 不是画皮妖。 陆渊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滨海市中心体育馆的方向。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压抑了一整晚的杀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连周围飘落的雪花,都在这股实质般的杀意下瞬间湮灭。 “演唱会?”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了腰间的斩妖剑。 第36章 到底有多少妖?饕餮盛宴,开始了! 滨海市中心体育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今晚,是当红顶流女星林薇薇的全国巡迴演唱会滨海站。 场外人山人海,三万名狂热的粉丝挥舞著萤光棒,將整个体育馆围得水泄不通,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苏清雪举著手机,站在体育馆外围的广场上。 作为749局官方唯一指定的直播渠道,她刚一开播,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八百万,並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前排打卡!今天陆渊大佬会来吗?” “昨晚大佬说妖物还在城里,嚇得我一晚上没睡,今天看演唱会都心惊胆战的。” “怕什么!有滨海分局和马大师在,妖物敢来就是送死!” “就是,没看孙局长把整个分局的人都搬过来了吗?” 正如弹幕所说,体育馆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滨海分局局长孙铭,此刻正挺著大肚子,满面红光地站在vip通道入口。 为了保护林薇薇,也为了在全网面前狠狠露一次脸,他直接调集了分局百分之八十的力量。 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关掉了所有749局配备的妖气探测仪器。 “孙局,仪器全关了,万一……” 副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 “万一什么?” 孙铭瞪了他一眼,冷哼道,“那些破铜烂铁除了会滴滴乱叫引起恐慌,还能干什么?” “没看到马大师正在布阵吗?开著仪器,扰乱了大师的磁场,你担待得起吗?” 顺著孙铭的手指看去。 马震山正穿著一身崭新的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在体育馆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分別插上了一面画满硃砂符文的黑旗。 “四象镇妖旗已成!” 马震山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著孙铭拱手道,“孙局放心,有此阵法护持,方圆十里內的邪祟,绝对进不来半步!” 孙铭哈哈大笑,“有劳马大师了!等今晚演唱会圆满结束,我亲自为你请功!” ... 体育馆对面,三百米外的一座摩天大楼楼顶。 夜风猎猎,吹得陆渊黑色的衣袂上下翻飞。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体育馆。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下方根本不是什么演唱会现场。 而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疯狂运转的绞肉机。 那四面所谓的“四象镇妖旗”,旗杆用的是极阴的槐木,旗面染的是黑狗血。 这哪里是什么镇妖阵。 这分明是失传已久的“聚阴阵”! 不仅防不住妖,反而像一个巨大的抽风机,將方圆几十里內的阴气和妖气,源源不断地吸扯进体育馆內部。 而孙铭调集来的那些警力,更是把体育馆的所有出口堵得死死的。 “蠢货。” 陆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群自作聪明的蠢货,不仅帮妖物匯聚了力量,还亲手帮它们锁死了大门。 把整整三万个鲜活的生命,彻底困在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死局里。 与此同时,苏清雪的直播间里。 一个顶著“薇薇的头號狗腿”id的铁桿粉丝,刷著礼物的同时,申请了视频连麦。 苏清雪看了一眼弹幕的呼声,按下了接通键。 屏幕一分为二。 右边出现了一个戴著工作牌的年轻男孩,正举著手机,满脸兴奋。 “哈嘍直播间的兄弟们!我是薇薇后援会的会长,今天也是演唱会的后台工作人员!” 男孩压低声音,对著镜头挤眉弄眼,“大家不是好奇后台长什么样吗?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探班薇薇姐的专属化妆间!” “这可是独家福利哦!” 弹幕瞬间沸腾,满屏的“羡慕”和“搞快点”。 男孩举著手机,穿过喧闹的走廊,朝著体育馆最深处的vip化妆间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声音就越小。 到了最后,甚至连外面的音乐声都听不见了,只剩下男孩空旷的脚步声。 “奇怪,今天后台怎么这么冷啊?” 男孩打了个哆嗦,对著镜头抱怨道,“空调开得太低了吧,冻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仅冷,走廊顶部的感应灯也开始不正常地闪烁起来。 滋啦……滋啦…… 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將男孩的影子拉得老长。 直播间里,有眼尖的观眾突然发了一条弹幕。 “等等!你们看他的影子!” “臥槽!他的影子怎么在扭曲?!” 但男孩並没有看弹幕,他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停在了一扇虚掩的门前。 门上掛著一块牌子:林薇薇专属化妆间。 “兄弟们,我到了。” 男孩深吸了一口气,压抑著激动的心情,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 刺耳的开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 化妆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化妆镜前的一圈补光灯亮著惨白的光。 男孩举著手机,镜头缓缓扫过房间。 一排排华丽的演出服,散落一地的化妆品。 然后,镜头定格在了化妆镜前。 镜子里,倒映著一个穿著华丽演出服的背影。 正是今晚的主角,林薇薇。 她正背对著门,坐在椅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吃著什么东西。 “薇薇姐?” 男孩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林薇薇没有理他,依旧在疯狂地啃食著。 伴隨著她的动作,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几千万观眾的耳朵里。 “吧唧……吧唧……” 男孩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將手机镜头凑近。 透过化妆镜的反射。 直播间里的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林薇薇手里拿著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零食。 而是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 手臂上,还戴著一块眼熟的劳力士金表。 那是……演唱会主办方老板的手錶! “啊!” 男孩嚇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听到动静。 坐在椅子上的林薇薇,缓缓停下了咀嚼动作。 她转过头。 镜头死死地锁定了她的脸。 那张原本被千万粉丝追捧的绝美脸庞,此刻竟然从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 鲜血顺著下巴滴答滴答地落在华丽的演出服上。 而她的双眼,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 而是两颗冰冷、散发著幽光的暗金色竖瞳! “被……发现了呢。” 第37章 十万火急!这是黑客入侵的视频?是真正的妖袭! 林薇薇咧开大嘴,发出了一种重叠的声音。 下一秒。 她张开血盆大口,瞬间衝到了镜头面前! “啊——!!!” 男孩发出了一声悽厉惨叫。 “砰!” 手机重重地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画面剧烈摇晃了几下,彻底陷入了黑暗。 但连麦並没有断开。 黑暗中,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声音不断,在死寂的直播间里被无限放大。 直播间里。 整整八百万观眾。 在亲眼目睹了这惊悚到极点的一幕后,弹幕出现了长达一秒钟的绝对死寂。 一秒钟后。 弹幕彻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那是什么怪物?!林薇薇是怪物?!” “快跑!体育馆里的人快跑啊!!!” “孙局长呢?马大师呢?!” 全网恐慌,瞬间引爆! 无数人疯狂地拨打报警电话,无数人试图联繫在体育馆里的亲友。 但一切都晚了。 ... 直播间黑屏了。 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却像梦魘一样死死钉在八百万观眾的脑海里。 短短一分钟內,“林薇薇是妖”等词条,空降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首。 全网彻底炸锅了! “疯了!真的疯了!那根本不是特效!” “我表妹就在现场啊!谁来救救她!” “滨海分局的人都是吃乾饭的吗?妖物都在后台动手了,他们还在外面摆什么破阵!” 三百米外的高楼天台上,苏清雪急得眼眶通红,拨通了滨海分局的电话。 “餵?滨海体育馆出事了!林薇薇是妖!她已经在后台杀人了,你们快进去救人啊!” 苏清雪对著电话大喊。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接线员不耐烦的声音:“这位市民,请不要轻信网上的谣言。” “孙局长目前正亲自在现场指挥安保工作,马大师也布下了天罗地网。” “至於网上的视频,技术部门已经鑑定过了,多半是黑客恶意入侵搞的恶作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掛断。 苏清雪呆滯地看著手机。 黑客恶作剧? 这群蠢货,死到临头了还在自欺欺人! ... 与此同时,滨海体育馆內。 演唱会,正式开始。 伴隨著升降台缓缓升起,换上了一身华丽演出服的林薇薇,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薇薇!薇薇!薇薇!” 台下整整三万名粉丝,挥舞著萤光棒,陷入了狂热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林薇薇那浓艷的妆容下,嘴角微微勾起。 她美眸扫过台下这三万人,微微一笑。 vip坐席上,孙铭挺著大肚子,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著一杯香檳。 “马大师,你的阵法果然名不虚传啊。” 孙铭笑眯眯地对著旁边的马震山举了举杯,“刚才局里来电话,说有黑客在网上搞恶作剧,弄了个什么嚇人的视频。” “依我看,这分明是那些躲在暗处的邪祟进不来,只能在网上搞点小动作泄愤罢了。” 马震山捋了捋鬍鬚,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孙局长明鑑。” “有本座的四象镇妖旗在,莫说是几只小妖,就算是那什么山海关的妖王来了,也得乖乖在外面趴著!” 两人相视大笑。 ... 体育馆外。 陆渊站在三百米高楼的边缘,冷冷看著这一幕。 “走吧。” 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在苏清雪惊骇的目光中,陆渊没走楼梯,而是直接向前迈出一步,从三百米的高空,直坠而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渊稳稳地砸在体育馆外的水泥广场上。 地面瞬间龟裂出道道裂纹,但他身上却连半点灰尘都没有沾染。 苏清雪赶紧举著手机,从电梯跑下来,气喘吁吁地跟在陆渊身后。 直播间的镜头,死死对准了陆渊背影。 八百万观眾屏住呼吸,弹幕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男人,又要去斩妖了。 陆渊大步流星,径直走向体育馆的vip通道大门。 “站住!干什么的?”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立刻上前,將陆渊团团围住。 领头的队长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看到后面举著手机的苏清雪,顿时露出一抹嘲讽。 “哟,又是来蹭热度的网红吧?今天这里被我们滨海分局接管了,没有孙局长的命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赶紧走开,別逼我们动手!” 陆渊停下脚步。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队长一眼,只是微微抬起右手。 “聒噪。”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陆渊单手隨意一挥。 砰砰砰砰!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罡气轰然爆发。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连喊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瞬间倒飞出十几米远。 陆渊收回手,缓缓抬起头。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体育馆的上空,那个由“四象镇妖旗”催发出来的巨大血色结界,正在疯狂地吸收著里面人的生气,变得越来越浓郁。 大门处的动静,立刻惊动了里面的孙铭。 “怎么回事?谁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孙铭气急败坏地带著马震山和一大群探员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站在门外的陆渊时,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陆渊!又是你!” 孙铭指著陆渊的鼻子,“你简直无法无天!不仅在网上造谣生事,现在还敢公然袭击我的人!” “你真以为有个什么狗屁镇守使的头衔,我就不敢抓你吗?” “来人!把他给我銬起来!” 孙铭一声令下,周围的探员纷纷拔出武器,对准了陆渊。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陆渊的表情依然没有一丝波澜。 “抓我?” 陆渊伸手指了指头顶那血色结界,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安保,把三万人锁死在了妖物的餐桌上?” 孙铭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一派胡言!马大师的阵法固若金汤,里面连一只妖的影子都没有!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是吗?” ... 就在孙铭准备下令强行抓人的那一瞬间。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突然从体育馆內部传了出来! 这声惨叫,像是一个信號。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成百上千声惨叫,如同海啸般在体育馆內轰然爆发! 原本绚丽多彩的舞檯灯光,在这一刻,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震颤。 那个悬浮在体育馆上空的血色结界,彻底闭合。 血腥味顺著门缝疯狂地涌了出来。 孙铭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马震山更是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怎么……怎么会这样……” 孙铭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陆渊没有再理会这群蠢货。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錚——! 一声剑鸣,响彻夜空。 陆渊反手拔出斩妖剑。 剎那间... 一道数十丈长的剑芒冲天而起,撕裂了滨海市的夜幕。 带著无尽杀伐气息,直指体育馆。 第38章 当大妖现身,遇上守关人时,你是什么人? 舞檯灯光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音响里传出的不再是歌声,而是一种尖锐刺耳的嘶鸣。 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前排几百名粉丝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猛地僵直,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暗红色血雾从他们的七窍里飘出来,朝著舞台中央疯狂匯聚。 “怪物!她是怪物!” 后排炸了。 三万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疯了似地往出口涌。 衝到门前才发现——门锁死了。 孙铭为了“绝对安全”,让人用精钢锁链把所有备用出口锁得严严实实。 马震山在外面布下的四象镇妖旗,这会儿变成了聚阴阵,把整个体育馆封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 锁链加阵法。 本来是保护他们的东西,现在成了催命符。 几千人拼命砸门,用身体撞,用椅子砸。门纹丝不动。 哭喊声,求救声,踩踏声,全搅在一起。 “砰——” vip通道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孙铭和马震山带著一群探员衝进来。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安……” 孙铭的话卡在嗓子里。 他看著眼前这一幕:前排几百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血雾漫天飘,三万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妖……真的有妖……” 他脸色惨白,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旁边的马震山也嚇得够呛。 但他靠骗术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这时候露怯就是死。 强撑著发软的双腿,拔出桃木剑,咬破舌尖喷了口血上去。 “大胆妖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 他装模作样地大吼,左手捏著法诀指著舞台,“看本座收了你这邪祟!” 半空中。 正在贪婪吸收血雾的林薇薇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变形。 双眼变成暗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盯著下面拿桃木剑乱比划的道士。 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了他一眼。 轰—— 一股恐怖的妖气轰然撞在马震山身上。 “砰”的一声脆响,他手里那把“开过光的百年桃木剑”瞬间炸成漫天木屑。 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直接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墙上,狂喷一口鲜血。 滑落到地上的时候,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襠里漫出来。 这位在网上拥有千万粉丝、被孙铭奉为座上宾的民间大师,当场尿了裤子。 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咯咯咯……” 林薇薇的笑声在体育馆里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她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把周围浓郁的血雾吸进体內。 隨著血气涌入,身上那件华丽的血红色演出服开始寸寸碎裂。 原本白皙的皮肤下面,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蠕动,想要破体而出。 “三万人的血食……太美味了。” 她的声音里全是贪婪和疯狂,“只要吸乾你们,就够我衝破这具噁心的皮囊了。” “到时候整个滨海,都是我的猎场。” ... “完了……” “早知道该听陆渊大佬的,不出来了……” “我不想死……”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 “轰隆——!!!” 体育馆上方,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到盖过了三万人的尖叫,打断了林薇薇的狂笑。 所有人,包括半空中的林薇薇,都下意识抬起头。 穹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轰——!!! 砸在舞台正中央。 舞台地面瞬间四分五裂,衝击波向四周席捲而去,半空中瀰漫的血雾瞬间被震散得乾乾净净。 烟尘瀰漫。 陆渊缓缓站直了身体。 黑色风衣,身形修长挺拔。 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他身上依然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单手倒提著那把暗红色斩妖剑,周身环绕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血。 那股独属於守关人的顶级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体育馆。 杀神降世。 “你是什么人?!” 林薇薇暗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 到嘴的血食被打断,让她陷入极度的暴怒。 “杀你的人!” ... 闻声,她尖啸一声,背后的皮肤猛地撕裂。 十几根粗壮、长满倒刺的血色藤蔓像毒蛇出洞,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刺向陆渊。 快得根本看不清。 面对这致命一击,陆渊站在原地,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鐺鐺鐺鐺鐺—— 十几根血色藤蔓狠狠刺在他身上,却没有出现血肉横飞的画面。 相反,半空中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伴隨著金铁交击声。 人王镇狱体。 万法不侵。 第39章 魔蛛恐怖,梟首也没用?陆渊恐怖的简直不像人! 两千年大妖的本命妖火都烧不穿这层皮。 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连留道白印的资格都没有。 陆渊扯断缠在手臂上的血色藤蔓,隨手扔在地上。 他抬起眼,瞳孔深处泛起慑人红光。 看著半空中那张扭曲的脸,他笑了一下。 “有点东西。” 话音未落。 地面轰然炸裂。 陆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半空。 双手握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力劈华山。 剑鸣声高亢入云。 长达数十米的暗红色剑芒轰然斩下。 林薇薇的惨叫只响了半秒。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在体育馆內炸开。 剑芒毫无悬念地劈中了她。 腥臭体液喷涌而出,洒在舞台上,腐蚀声刺耳。 人皮从中间裂开。 藏在下面的东西,暴露在全场三万人和直播间八百万观眾眼前。 一只两层楼高的蜘蛛。 八条长满倒刺的粗腿撑著身躯,腹部一张一合,喷吐著惨绿色的毒气。 八只猩红的复眼,死死盯著半空中那个人。 现场安静了一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彻底炸了。 尖叫声比刚才更疯狂。 魔蛛现出原形,挤满了整个舞台。 八条步足深深扎进水泥废墟里。 它发出悽厉嘶鸣,腹部猛地收缩。 一股惨绿色的毒液喷了出来。 毒液落在前排vip坐席上,塑料座椅和水泥地面瞬间化成黑水,冒著刺鼻的白烟。 现场彻底失控。 三万人拼命往外挤,踩踏瞬间爆发。 就在这时。 体育馆的环绕声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爆鸣。 “所有人,闭嘴。抱头,蹲下。” 清冷的女声通过广播传遍全场。 苏清雪。 场外的转播车里,她用749局的最高权限强行接管了广播系统。 她盯著屏幕上混乱的画面,声音很稳。 “跟著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灯走。外围的门已经开了。” “谁再推搡,妖物第一个吃他。” 极度恐慌中的人群,奇蹟般地找回了一丝理智。 踩踏势头被遏制住了。人群开始顺著指示灯方向撤离。 体育馆內。 孙铭的假髮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掉了。 他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混在人群里,拼命往门口挤。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 肥胖的身躯在人群中实在太显眼。 魔蛛的八只复眼瞬间锁定了他。 腹部一抖,一团惨白色的蛛丝激射而出,精准缠住他的脚踝。 孙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倒吊著扯上半空。 “救命!陆渊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 他在半空中疯狂晃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陆渊站在废墟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魔蛛右后方死角。 斩妖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 暗红色剑芒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一条粗如水桶、长满倒刺的蛛腿冲天而起。 绿色的妖血洒落,砸在陆渊身前三尺处,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魔蛛发出悽厉惨叫,庞大身躯猛地一歪。 陆渊面无表情,在蛛网和毒液中穿行。 手起剑落。 又是一条蛛腿齐根而断。 场外。 苏清雪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冷风吹过,她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是小区门口下棋的那个瞎眼老头,刘老。 破旧大褂,佝僂著身子,仅剩的独眼平静地看著转播屏幕。 外面被749局围得水泄不通,他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这里。 刘老盯著屏幕里发狂的魔蛛,眉头微皱。 这畜生皮糙肉厚,斩首死不透。 命门在腹部,第三个红斑。 他刚想开口,让苏清雪用广播传话。 屏幕里的画面,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失去两条腿的魔蛛彻底狂暴。 它扬起上半身,腹部剧烈收缩,准备將所有毒液一次性喷出来。 腥臭的妖风扑面而来。 陆渊没有退。 他的视线越过漫天毒液,直接锁定了魔蛛腹部。 密密麻麻的噁心纹路中,三个暗红色斑点极其隱蔽。 第三个。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双膝微曲,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正面切入魔蛛正下方。 双手握剑。 人王镇狱体的力量轰然爆发。 “破。” 斩妖剑红芒暴涨数十丈,精准刺入第三个红斑。 剑刃入体。 陆渊双手死死握住剑柄,用力向后一拉。 令人牙酸的巨大撕裂声炸开。 魔蛛那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腹部,被斩妖剑直接开膛破肚。 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恐怖伤口瞬间崩裂。 腥臭內臟和惨绿色妖血倾泻而下,砸在废墟上。 魔蛛的嘶鸣戛然而止。 庞大身躯轰然倒塌。 整个体育馆都在震颤。 半空中被倒吊著的孙铭,直接被震晕过去。 烟尘渐渐散去。 陆渊提著剑,从魔蛛尸体下方走出来。 一身黑衣,一尘不染。 场外。 刘老看著屏幕上那个背影,愣了几秒。 然后转过身,背著手,佝僂著身子,慢慢走向夜色深处。 沙哑的声音在风中若隱若现。 “二十年了……” “守关人一脉,又出了个怪物。” 苏清雪愣在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想问清楚时,老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体育馆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渊和那具庞大的魔蛛尸体上。 没有人注意到。 场馆边缘的阴影里。 几道诡异的黑影,正贴著地面蠕动。 它们避开陆渊的精神感知死角,一点一点逼近几根承重柱。 陆渊微微侧过头。 瞳孔深处,红光再次泛起。 “三只。” 他握著剑,朝那个方向走去。 第40章 长生会?提前远古大妖血脉的邪恶势力。 魔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惨绿色的血倾泻而下,砸在舞台上,腐蚀出巨大的坑洞,白烟刺鼻。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足足十秒。 三万人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废墟中央那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 没有花哨的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就一剑。 一剑开膛破肚,两层楼高的妖物直接毙命。 而那个人,连呼吸都没乱。暗红色的长剑斜指地面,身上一尘不染。 “神……神仙……” 不知道谁颤抖著喊了一声。 下一秒,整个体育馆炸了。 劫后余生的哭喊、歇斯底里的尖叫交织在一起。 三万人看向陆渊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再也没人怀疑妖兽是假的。 也再也没人敢质疑这位“山海关特別镇守使”。 苏清雪的直播间里,八百万在线观眾彻底疯了。 弹幕刷得伺服器都卡了。 “一剑秒了?就一剑?” “我错了,我之前说大佬是演的,我给自己两巴掌。” “滨海分局那帮废物呢?那个马大师呢?出来走两步?” “今天要不是大佬,这三万人全得餵蜘蛛。” 苏清雪举著手机,穿过混乱的人群,快步跑到陆渊身边。 她手里拿著一个正在闪红光的军用通讯终端。 “陆渊,总局长的紧急连线。” 陆渊隨手把剑入鞘,转头看向屏幕。 屏幕里,齐镇国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全程看著直播,滨海分局那点破事,让他在全网面前把脸丟尽了。 “陆渊同志,辛苦了。”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陆渊面无表情,“你的人,捣乱,这次又差点害死三万人。” 齐镇国眼角抽了一下。 他没辩解,目光越过陆渊,死死盯住半空中那个被蛛丝倒吊著的肥胖身影。 “滨海分局所有人听令。” 齐镇国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接入了现场所有探员的耳麦,“孙铭玩忽职守,就地免职。” “立刻銬起来,押解回来。內务部严查,一个都不许放过。” 话音刚落,半空中的孙铭刚好悠悠转醒。 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几名总部特派员衝上前,割断蛛丝,拖著孙铭往外走。 全网直呼大快人心。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事了的时候。 体育馆最边缘,监控和灯光都照不到的阴影角落里。 三个穿著场馆工作服、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死死盯著舞台中央那具魔蛛的尸体。 “实验体07號確认死亡。” 领头的黑衣人压低声音,对著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匯报。 “造妖计划暴露,启动备用方案。毁尸灭跡,一个活口都別留。” 耳机里传来一道沙哑的指令。 “明白。” 领头人眼神一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起爆器。 他们早就在体育馆的八根主承重柱里,装好了足以把整座楼炸平的高能炸药。 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三万人,连同那个陆渊,全得埋在里面。 完美的“意外塌方”。 “下地狱去吧。” 领头人狞笑,大拇指狠狠按下红色起爆键。 一秒。 两秒。 三秒。 死寂。 没有爆炸。 体育馆稳稳地立著,人群还在撤离。 “怎么回事?”旁边的同伙愣了。 领头人额头上冷汗瞬间冒出来,疯狂地连续按压。 咔噠。咔噠。咔噠。 没反应。 就像按在一个坏掉的玩具上。 “找这个?” 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在三人背后响起。 三人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僵硬地转过头。 陆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 一身黑衣几乎融进阴影里,眼底泛著慑人的红光。 吧嗒。 陆渊隨手一拋。 几块被捏成废铁的电子元件掉在三人脚下。 是炸弹的信號接收器。 从斩杀魔蛛的那一刻起,陆渊的精神感知就一直覆盖著全场。 这三个人没有妖气,但在这三万人极度恐慌的环境里,他们的心跳稳得出奇,还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意。 在陆渊眼里,这比探照灯还显眼。 早在劈下那一剑之前,他就已经弹出几道无形罡气,切断了所有炸弹的接收线路。 “你……” 领头人目眥欲裂。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咬向后槽牙里的氰化物毒囊。 “想死?” 陆渊眼神一冷。 砰! 带鞘的斩妖剑在三人下巴上各点了一下。 骨裂声响起。三人的下巴瞬间脱臼,毒药胶囊混著血从嘴里掉出来。 紧接著,陆渊身形一闪。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关节错位声。 半秒钟。 三个训练有素的死士,四肢关节被全部卸下。 像三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像在看三只蚂蚁。 “小伙子,且慢。”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废墟后面传来。 瞎眼老头刘老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佝僂著身子,双手背在身后,慢吞吞地走过来。 陆渊淡淡扫了他一眼。 刘老走到他身边,无视地上抽搐的三人。 从破旧大褂里摸出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递到陆渊面前。 令牌通体漆黑,刻著一个“龙”字,透著一股古老的气息。 “749局,龙阁暗桩,代號瞎子。” 刘老仅剩的独眼看著陆渊,语气凝重,“这三个人,得留个活口。” 陆渊瞥了一眼令牌,“龙阁?” “没听过。” 刘老苦笑,收起令牌,“我们749局已经查出来了,他们背后势力叫长生会,就是搞出『造妖计划』的人。” 陆渊的眼神终於有了波动。 “长生会。” 刘老的声音冷下来,“一群疯子组成的邪教,他们提取远古大妖的血脉,移植到人身上,想靠这个永生。” “那只画皮妖,这只变异魔蛛,都是他们投放的残次品。” 刘老深吸一口气,盯著陆渊的眼睛,一字一顿: “滨海最近失踪没找到尸体的几个年轻人,包括你发小王昊……” “全都被他们抓去了地下实验室,当成了活体实验材料。” ... (验证了,大家评论催更,小礼物走一走,求求啦!!) 第41章 长生会的疯子计划?復活远古妖神! 长生会,造妖计划,活体实验。 这几个字眼,让原本就死寂的体育馆废墟,变得更加冰冷。 陆渊走向舞台中央,那具魔蛛尸体。 暗红色的斩妖剑隨手一挑。 “噗嗤”一声。 坚硬的魔蛛甲壳被轻易划开。 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妖丹,精准飞入陆渊手中。 这颗妖丹的能量,比之前那只千年狼王还要狂暴几分。 在全网八百万观眾,以及龙阁暗桩刘老极其震惊的目光中。 陆渊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將那颗剧毒妖丹一口吞下。 “臥槽!大佬生吞了?!” “那可是变异魔蛛的妖丹啊!不怕有毒吗?!” 直播间瞬间炸锅。 刘老仅剩的独眼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前踏出半步:“不可!那妖丹被长生会改造过,煞气和毒性……”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狂暴的妖力瞬间在陆渊体內炸开。 换做任何一个超凡者,哪怕是749局的顶尖高手,吞下这颗蕴含剧毒的变异妖丹,也会在瞬间被腐蚀成一滩血水。 但陆渊面无表情。 人王镇狱体,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那足以毒死一城人的惨绿毒瘴,在接触到陆渊气血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浆,被瞬间蒸发。 陆渊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出暗金色神纹。 体內骨骼发出一阵阵如同闷雷般的爆响。 “噼里啪啦——” 短短几秒钟,那颗狂暴的妖丹被彻底消化,化作精纯力量融入四肢百骸。 陆渊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光更盛了几分。 他抬起右手,隨意地握了握拳。 “砰!” 空气被硬生生捏爆。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四周扩散。 肉身的韧性和恢復力,再次跨越式暴涨。 刘老僵在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变异妖丹当糖豆吃,连个嗝都不打。 这特么还是人吗? 陆渊转过身,走向那三个长生会死士。 刘老赶紧回过神,上前一步说道:“小伙子,这三人受过极其严苛的抗审讯训练,普通的手段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 “交给我们龙阁,我保证三天之內……” “不用那么麻烦。” 陆渊打断了他。 他走到领头的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黑衣人虽然下巴脱臼,四肢被废,但依旧死死瞪著陆渊,喉咙里发出冷笑。 陆渊眼神平淡。 下一秒,他直接强行搜魂。 ... “呃啊啊啊啊——!!!” 黑衣人笑不出来了,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 在绝对的精神压迫下,他的意志防线,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土崩瓦解。 “说。” 陆渊只吐出一个字。 黑衣人的精神彻底崩溃,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嘶吼出声: “是……长生会……” “我们利用锁妖针控制妖物……在全国各地製造混乱……” “目的是收集人类精血……” “为了,为了復活沉睡的远古妖神……” 此言一出,全网死寂。 復活远古妖神! 这群疯子,竟然妄图在现代社会,唤醒两千年前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 陆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意外。 他弯下腰,从黑衣人的怀里摸出一个造型诡异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正散发著微弱的波动。 正是这东西,完美屏蔽了魔蛛的妖气,甚至在陆渊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久。 陆渊把玩著手里的青铜罗盘,笑了笑,“用这东西藏老鼠?” “那我就用它,把你们的鼠窝都端了。” ... 另一边,苏清雪手里的通讯终端再次亮起。 749局总局长齐镇国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半空中。 他神色极其肃穆。 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笔直地站立著。 当著直播间八百万观眾的面,齐镇国对著陆渊,深深鞠了一躬。 “陆渊同志,我代表749局最高层,向你郑重致歉。” 齐镇国的声音自责,“是我们情报失误,內部管理腐败,才酿成了今晚的惨剧。” “如果不是你,滨海市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短短几天,陆渊已经救了他们不下三次了。 旋即,齐镇国直起身,当眾宣布了一项最高决议: “从现在起,赋予山海关特別镇守使陆渊,在全国范围內对疑似妖兽事件的『绝对优先处置权』!” “任何部门、任何人,必须无条件配合!” “遇事不决,先斩后奏!” 这是为了杜绝孙铭这样的小人再出现! 此言一出,直播间彻底疯狂。 “绝对优先处置权!先斩后奏!” “这特么等同於把整个华夏的斩妖大权,全部交到了大佬一个人手里啊!” “终於硬气了一回!早该这样了!” “陆神威武!”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敬畏。 然而,面对这滔天的权势,陆渊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连看都没看齐镇国一眼。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地上那个精神崩溃的黑衣人。 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將周围空气冻结。 “我只问一遍。” “王昊在哪?” 黑衣人浑身烂泥般瘫在地上,在陆渊恐怖的威压下,颤抖著吐出了几个字: “滨海……西郊……地下防空洞……” 话音刚落。 陆渊手中的斩妖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暗红色的剑光一闪而过。 “噗!噗!噗!” 三颗人头齐刷刷滚落废墟。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陆渊收剑入鞘,转身向外走去。 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留给全网一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去西郊。” 第42章 山海关下真正的大恐怖!!万年妖王睁开眼了? 另一边,山海关外,深夜。 距离陆渊离开,已经过去了两天。 华北分部在退到五十里外后,建立了一个临时监测站。 老王裹著三层军大衣,盯著眼前的大屏幕。 屏幕上,代表地底能量波动的曲线平稳得很。 那是陆渊临走前那一剑的威慑。 但老王的心里,却越来越慌。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窒息。 ... 凌晨三点。 气温毫无预兆地暴降,监测站內的温度计瞬间到底,玻璃管“啪”的一声炸裂。 紧接著,所有的高精度探测仪器,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主板直接烧毁,冒出刺鼻的黑烟。 老王猛地站起来,推开营帐的门。 他愣住了。 外面的风,停了。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 老王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震动。 咚。 咚。 咚。 ... 山海关下,三千丈。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唯有头顶上方,那道长达数十丈的暗红色剑痕,还在散发著微弱红芒。 那是陆渊留下的警告。 但此刻,黑暗中,亮起了两团如同探照灯般的幽绿色光芒。 那是一双眼睛。 仅仅是睁开双眼,周围的玄武岩便无声无息化作了齏粉。 “滨海的那个残次品,死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间盪起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群自作聪明的人类螻蚁罢了。” 另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伴隨著这个声音,地底的岩浆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翻滚,却被死死压制在封印之下。 “窃取了我们当年滴落的一点废血,就妄图造神,妄图长生。” 低沉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不过是几条听话的狗。” 第三个声音响起,尖锐,暴躁,带著浓浓的血腥气,“倒是那个叫陆渊的守关人,有点意思。” “他那一剑,確实劈出了当年那个老东西的几分神韵。” 黑暗中,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团暗金色的火焰在虚空中凭空燃起,照亮了冰山一角。 那是一片比山脉还要庞大的青色鳞片。 仅仅是一片鳞片,就散发著让人绝望的气息。 “神韵?不过是虚张声势。” 暗金色火焰的主人傲慢地开口,“胡烈那个废物,被镇压了两千年,连本体的十分之一力量都没保住,死了也是活该。” “这小子以为,凭他那一剑,就能把我们嚇得半个月不敢动弹?” “可笑至极。” 阴冷的声音发出一阵低笑。 “人类总是喜欢用他们那可怜的认知,来揣测神明的高度。” “两千年前,我们以城池为血食,一口吞下十万生灵。” “江河被我们截断,山川被我们踏平。” “那时候,人类只能跪在泥水里,向我们祈求怜悯。” “如果不是当年那个人王拼死布下这道封印,这人间,早就是我们的猎场。” 黑暗中,几股恐怖的气息交织碰撞。 仅仅是它们交流时溢出的一丝威压,就让上方土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们確实没有强行破封。 不是因为怕了陆渊那一剑,而是因为不屑。 对於活了无尽岁月的大妖来说,半个月,连打个盹的时间都不够。 “极阴之日,天狗食月。” 低沉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在宣判人间的死刑,“那是这道封印两千年来,最虚弱的一刻。” “我们不要去硬碰硬,等到那一刻,封印自然瓦解。” “到时候,我会亲手捏碎那个年轻人的骨头,一点一点,把他的血肉抽乾。”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誓死守护的这座城,这个国,是怎么在我们脚下变成一片焦土的。” 暴躁的声音狂笑起来:“我已经闻到了地面上那些鲜活的血肉味道。” “两千年了,人类繁衍得真快啊,那么多血食,足够我们恢復巔峰了!” “长生会那帮蠢货,还以为我们在帮他们。” “等破封之日,他们就是第一批祭品。” 六股恐怖的气息在黑暗中肆意张扬。 它们是两千年前的梦魘,是真正的天灾。 在它们眼里,陆渊不过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虫子。 等它们出去,只需一口气,就能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碾成灰烬。 然而。 就在这六只大妖不可一世,肆意规划著名破封后的杀戮盛宴时。 ... 封印最深处。 那个连它们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对禁区。 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嘆息。 但就在这声嘆息响起的瞬间。 那六股狂暴无匹、足以毁天灭地的大妖气息,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暗金色的火焰瞬间熄灭,翻滚的岩浆死死凝固。 那双巨大的幽绿色眼睛,更是猛地闭上,连一丝光芒都不敢外泄。 死寂。 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恐怖的死寂。 六只活了两千年、视人类为螻蚁的远古大妖,此刻竟然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它们庞大的身躯紧紧贴著岩壁,连呼吸都完全停止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死死攫住了它们。 “尊上……” 低沉厚重的声音,此刻颤抖得像个筛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尊上……醒了……” 没有大妖敢接话。 它们甚至不敢去回想那个存在的名字。 两千年前,人妖大战。 它们这六个,不过是那位存在的先锋。 真正让人族面临灭族之灾,逼得第一代人王献祭整个人族气运才勉强镇压的……是下面那位。 万年妖王! 那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普天之下,无人是其对手! 就算人王也不行! 黑暗最深处,那声嘆息过后,再无声息。 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已经顺著地脉,悄无声息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半个月。 还有半个月。 大妖们在黑暗中蛰伏,它们在等。 等那扇石门彻底粉碎的那一刻。 等它们的主人,重新降临人间。 到时候,什么守关人,什么斩妖剑,什么人王镇狱体... 都不够看! ... (验证第一天,求催更,求评论,求免费的发电!) 第43章 实验室机关重重,强攻不可取?那就杀进去 另一边,滨海市西郊。 苏清雪举著手机,紧紧跟在陆渊身后。 镜头前方是一座废品收购站,生锈的铁皮大门半掩著。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一千万大关。 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著。 “这就是长生会的地下实验室?看著就是个破收破烂的啊。” “越是不起眼的地方才越危险!” “大佬这气场太绝了,大半夜看他斩妖,比喝了十罐红牛还精神!” “王昊兄弟挺住啊!大佬来救你了!” 刺耳的剎车声打破了西郊的死寂。 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废品站门外。 车门推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神情肃杀的探员迅速下车,拉起警戒线。 瞎眼老头刘老披著破旧大褂,佝僂著身子从头车里走下来。 他快步走到陆渊身边,掏出一张建筑图纸。 借著手电筒的微光,图纸铺在引擎盖上。 “小伙子,这是西郊防空洞的结构图。” 刘老盯著图纸,语气凝重。 “这地方建於上世纪六十年代,地下结构极其复杂,深达百米。” “长生会把它改造成了实验室,里面肯定机关重重。” 刘老乾枯的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 “强攻不可取。” “我建议,我们从这个废弃的通风管道潜入,先破坏他们的监控系统,然后分两路包抄……” 他话还没说完。 陆渊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连看都没看那张图纸一眼。 刘老愣住了,举著手电筒僵在原地。 “小伙子,你……” 陆渊停在废品站生锈的铁门前,闭上眼睛。 眼底深处,银光绽放。 恐怖的精神感知,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无形的精神网络瞬间穿透厚重的地层,向著地下百米深处蔓延。 地下景象清晰可见。 没有错综复杂的通道,只有被暴力打通的巨大空间。 密密麻麻的生命体徵在地下微弱地跳动著。 那是被抓来的人类。 在这些微弱的生命体徵周围,充斥著令人作呕的妖气。 陆渊睁开眼。 银光隱去,恢復了深邃的平静。 “太慢了。” 刘老急了。 “可是下面情况不明,长生会那帮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 “没有万一。” 陆渊迈步走进废品站。 “我的计划就是,杀进去。” ... 我的计划就是,杀进去! 隨著话落,直播间瞬间沸腾。 “臥槽!帅炸了!” “计划?大佬的字典里就没有计划这两个字,全是平推!” “陆神牛逼!” 废品站內,死寂无声。 陆渊踏入大门的瞬间。 旁边一个小屋里,走出个披著破棉袄的老汉。 老汉佝僂著背,手里拿著手电筒,满脸惊恐地照向陆渊等人。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 “大半夜闯进我这破地方,想抢劫啊!” 老汉声音发抖,顺势往地上一坐,开始拍著大腿撒泼。 “没天理啦!欺负我一个孤寡老头子啊!来人啊!” 他哭喊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陆渊的精神感知清清楚楚地捕捉到。 这老汉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右手,正死死按著一个警报器的按钮。 心跳平稳。 没有半点慌乱。 长生会的外围看门狗。 刘老身后的探员刚想上前盘问,陆渊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没有拔剑。 只是在经过老汉身边时,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轰! 人王镇狱体的气血威压,瞬间轰在老汉身上。 老汉的撒泼声戛然而止,恐惧爬满他那张脸。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老汉体內传出。 他浑身的骨骼都在悲鸣。 “噗!” 老汉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紧接著,双眼、鼻孔、耳朵里,鲜血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七窍流血。 他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陆渊面前。 “饶……饶命……” 老汉喉咙里发出求饶声。 他颤抖著抬起手,指了指废品站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被废旧轮胎掩盖的巨大货柜。 陆渊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跟这个老汉说。 直播间里的千万观眾却是看得头皮发麻。 “我滴个乖乖……一眼,就看了一眼,直接七窍流血跪了?” “这就是顶级压迫感吗?隔著屏幕我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那老头装得挺像,可惜碰上了大佬。” 探员们迅速上前,推开那座废弃的货柜。 货柜底部,露出了一部重型工业电梯。 眾人乘坐电梯,直降地下百米。 电梯门打开。 阴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不是实验室走廊。 而是一扇巨大无比的特种合金大门。 大门通体漆黑,高宽皆超过五米,厚度至少在半米以上。 门面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 只有密密麻麻的电子线路,和闪烁著红光的感应器。 严丝合缝,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 刘老走上前,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对著大门扫了一下。 仪器的屏幕瞬间爆出一片刺眼的红光。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刘老脸色大变,猛地倒退两步,大喊出声。 “別动!千万別碰这扇门!” 第44章 徒手撕防爆门!实验室里培养出的半妖! 苏清雪嚇了一跳。 “怎么了刘老?” “是高敏自毁装置!” 刘老的声音发抖,仅剩的独眼死死盯著那扇合金门。 “这帮疯子把整扇门和地下防空洞的承重结构连在了一起!” “大门內部布满了液体炸药和压力感应线。” “只要受到超过两百公斤的外力强行破坏,就会瞬间引爆!” 刘老转头看向陆渊,语气焦急到了极点。 “千万不能硬来!” “一旦爆炸,不仅这扇门会塌,整个地下百米的空间会瞬间坍塌!” “里面的人,包括你的朋友王昊,全都会被活埋,绝无生还可能!”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长生会太狠了吧?直接绑架所有人质当护身符?” “这下怎么办?大佬的剑再快,也快不过爆炸信號啊!” “完了完了,这简直是死局。强拆就是同归於尽。” 苏清雪紧张地看向陆渊。 陆渊站在那扇数十吨重的合金大门前。 面无表情。 他没有理会刘老的警告。 没有后退半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右手抬起,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錚。 一声剑鸣。 斩妖剑出鞘。 没有之前斩杀魔蛛时那种数十丈长的冲天剑芒。 更没有狂暴的杀伐之气。 这一次,陆渊將所有的剑意,內敛到了极致。 暗红色的剑身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没有散发出一丝光亮。 陆渊手腕一抖。 斩妖剑化作一道残影。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合金大门边缘。 那是一条只有头髮丝粗细的接缝。 “嗤——” 极细微的声响。 暗红色的剑气顺著接缝瞬间钻入大门內部。 在陆渊恐怖的精神感知引导下。 剑气在错综复杂的电子线路和炸药管线中穿梭。 切断。 粉碎。 湮灭。 不到半秒钟的时间。 大门表面那些闪烁的红光,齐刷刷地熄灭了。 连一点火花都没有溅起。 刘老手里的探测仪器,警报声隨之戛然而止。 “这……这怎么可能……” 刘老瞪大了独眼,满脸不可置信。 用剑气去拆除世界上最精密、最危险的电子自毁装置?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微操能力,和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陆渊收剑入鞘。 但这还没完。 引爆装置毁了。 但这扇重达数十吨、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大门,依然死死地挡在前面。 没有密码,没有钥匙。 常规手段根本打不开。 陆渊走上前。 双手贴在了冰冷的合金门面上。 十根修长的手指,顺著大门中间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扣了进去。 “你这是……” 刘老咽了口唾沫。 陆渊没有回答。 轰! 人王镇狱体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陆渊双臂上的肌肉瞬间虬结。 青筋暴起。 他脚下的坚硬岩石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瞬间塌陷出两个深坑。 “开。” 陆渊低喝一声。 双臂猛地向两边发力。 “嘎吱——嘎吱——!!!” 金属扭曲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轰然炸响! 在全场探员、刘老、苏清雪,以及直播间一千万观眾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扇连穿甲弹都打不穿、重达数十吨的特种合金大门。 被陆渊,徒手撕开了! 半米厚的合金门板,在陆渊恐怖的怪力下,向两边严重变形、捲曲。 “砰!!!” 最后一声巨响。 合金大门彻底崩碎。 两块重达十几吨的残骸轰然倒塌,砸在地上。 整个地下防空洞都在剧烈摇晃。 烟尘四起。 直播间彻底疯了。 “我草草草草草草!” “徒手撕防爆门?!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霸王举鼎算个屁啊!这特么是人王撕铁!” “大佬:没有门,我就自己撕一个门出来!” 陆渊放下双手。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神色依旧平淡。 他迈步跨过大门的残骸。 当门后的景象映入眾人眼帘时。 所有人的呼吸停滯了。 大门背后,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的地下实验室。 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肉祭坛。 整个防空洞的墙壁上,涂满了暗红色的鲜血。 画著诡异扭曲的阵纹。 刺鼻到极点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熏得几个探员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祭坛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在血池周围的黑暗中。 隨著光亮照进去。 唰!唰!唰! 无数双猩红、充满暴虐与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齐刷刷地睁开。 死死盯向了站在门口的陆渊。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和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 门后,是真正的地狱。 大门倒塌的烟尘还未散尽。 苏清雪双手发颤,死死握住手机。 镜头穿透合金门板,將內部的景象投射到千万人的屏幕上。 这里没有精密仪器,也没有白大褂研究员。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密密麻麻排列著两层楼高的玻璃培养皿。 惨绿色的营养液填满每一个容器。 里面泡著的,是活人。 他们躯干和四肢插满了透明软管。 软管的另一端,连接著祭坛中央的巨大血池。 暗红腥臭的妖血正被强行泵入这些人体內。 培养皿里的人在绿色液体中剧烈抽搐,面部肌肉扭曲到了极限。 有人皮肤大面积溃烂,生出黑色的硬毛。 有人骨骼畸变,森白的骨刺直接撑破了血肉。 千万在线的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隨后,弹幕彻底爆炸。 “长生会的这群畜生,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把他们千刀万剐!” “那里还有失踪的大学生啊!” 滔天怒火几乎要烧穿屏幕。 黑暗中传出野兽般的嘶吼。 几十道黑影从培养皿后方的死角窜出。 他们穿著黑色作战服,皮肤上长满青黑交加的坚硬鳞片。 双手异化成修长的骨爪,双眼更是泛著嗜血的红光。 半妖死士。 长生会用妖血和死囚融合出的杀戮机器。 “开火!” 刘老目眥欲裂,厉声怒吼。 十几个749局探员瞬间结成战术阵型。 特製自动步枪喷吐出刺眼火舌,金属风暴扫向衝锋的半妖。 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穿甲弹击中半妖的鳞片,只爆出耀眼的火花和密集的脆响。 除了留下几道白印,根本无法击穿防御。 半妖死士顶著弹雨,撞入探员阵型。 一名探员躲闪不及,被骨爪扫中胸口。 防弹衣当场碎裂,胸前多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整个人惨叫著倒飞出去。 防线瞬间崩溃。 几只半妖狞笑著扑向倒地的探员。 ...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色身影挡在了它们前方。 陆渊。 他盯著这些异化怪物,目光森寒。 他只是右手抬起,原地立马爆开一团白色音爆云。 岩石地面更是被踩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陆渊消失了。 速度超越了半妖的视力极限。 他再次出现时,已经贴近冲在最前面的半妖。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 人王镇狱体全开! 陆渊五指成拳,毫无花巧地一拳轰出! 第45章 霸道的陆渊!几根破针而已...也敢控我的人? 陆渊出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 人王镇狱体气血全开。 最前方的半妖死士瞬间爆开。 青黑鳞片寸寸碎裂,堪比钢铁的身躯直接化作一团血雾。 秒杀! 后方的半妖死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陆渊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悍然撞入怪物阵型当中。 砰!砰!砰! 肉体爆裂声在地下防空洞接连炸响,没有一合之敌。 那些让749局探员束手无策、穿甲弹都打不透的半妖怪物,在陆渊拳下脆弱不堪。 一拳一个! 硬生生打爆! 短短几秒。 几十只半妖死士全军覆没,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刘老和十几个探员僵在原地。 他们连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视线死死盯著陆渊的背影。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沾上一滴血! ... 陆渊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 他的目光越过巨大血池,锁定防空洞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防爆门。 门上用红漆写著四个大字:特级实验。 陆渊大步走过去。 没有任何废话。 抬起右腿,对著厚重的防爆门就是一脚。 轰隆! 整扇防爆门连同周围的承重墙壁,被这一脚踹得轰然倒塌。 钢铁残骸砸在实验室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苏清雪举著手机,强忍著刺鼻血腥味跟了进去。 镜头穿透烟尘。 看清实验室景象的瞬间,苏清雪停住脚步。 她死死捂住嘴。 直播间里,千万在线观眾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一幕。 沸腾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冰冷的手术台上,四根精钢锁链...死死锁著一个人。 一个骨瘦如柴的年轻人。 他浑身上下插满锁妖针! 足有上百根。 每一根针都深深刺入大穴,將妖血强行注入体內。 原本的皮肤已经看不出顏色,皮下全是疯狂蠕动的妖纹。 如果不是那张脸还有几分熟悉的轮廓,苏清雪根本不敢相信。 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犹如乾尸般的怪物,是那个跟陆渊从小一起长大、总是笑嘻嘻的王昊。 “王昊……” 听到大门倒塌的巨响,手术台上的身影缓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度扭曲的脸,双眼完全失去人类的理智。 变成了冰冷的暗金色竖瞳。 吼。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口水混杂著鲜血,顺著嘴角滴落。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千万观眾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畜生!长生会这帮该死的畜生啊!” “那是大佬的兄弟啊!” “他眼睛变了,他已经变成妖了!” “大佬难道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吗?!” ... 滋啦。 也是这时,实验室角落的广播传出刺耳电流声。 一个男人癲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迴荡。 “陆渊!你终於来了!你终於来了!” “可惜...你来晚了!” 他是长生会滨海的负责人,声音里满是嘲弄,“看看你最好的兄弟!他是我们这十年来...唯一撑过妖血反噬的杰作!” “他现在,是一台只听命於我的杀戮机器!” “让我看看,面对你最好的兄弟,你的剑...还拔得出来吗?” 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被按下。 “杀了他!” 手术台上的王昊仰天发出悽厉嘶吼。 浑身青筋暴起。 皮下蠕动的妖纹爆发出刺眼红光。 咔嚓!咔嚓! 金属断裂声响起。 四根足以锁住大象的精钢锁链,被他硬生生挣断。 王昊双腿猛蹬手术台,精钢台面瞬间凹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爆发出堪比大妖的恐怖速度。 旋即,疯狂扑向陆渊。 双手十指完全异化成半米长的森白骨爪。 撕裂空气,直取陆渊心臟。 千万观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苏清雪急了。 外面的刘老更是连忙道:“往后退!他彻底妖化了!” 面对这股致命扑杀,陆渊没有躲闪,也没有拔剑。 他静静站在原地,盯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噗嗤! 骨爪狠狠刺中陆渊心臟部位。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没有出现。 鐺! 金铁交击声轰然迴荡。 那足以撕裂装甲车的锋利骨爪,刺在陆渊单薄的黑色风衣上。 却连一丝布料都没能刺破。 人王镇狱体,真正意义上的万法不侵! 轰! 巨大的反震力让王昊的骨爪寸寸断裂。 鲜血淋漓。 他感觉不到疼痛,竖瞳里满是疯狂,张开血盆大口继续撕咬。 陆渊动了。 他没有退让。 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按住王昊疯狂摇晃的脑袋。 五指发力。 王昊身躯瞬间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胖子。” 陆渊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他淡道,“站著累了,想躺会儿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昊疯狂挣扎的身体猛地僵住,竖瞳里闪过微弱挣扎。 下一秒。 他身上上百根锁妖针爆发出更强烈的红光,试图彻底抹杀这丝理智。 王昊发出嘶吼。 陆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几根破针而已,也敢控我的人。” 双眸中,原本平静的黑色瞬间褪去。 璀璨银光轰然爆发。 第46章 沈教授的疯狂!陆渊,你才是真正的终极载体! 恐怖到极点的精神力倾泻而出。 无形的精神利剑,直接刺入王昊体內。 砰!砰!砰! 一连串爆裂声在王昊身上炸开。 那些扎入大穴、坚不可摧的锁妖针。 在陆渊霸道的精神碾压下。 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齏粉! 陆渊眼底银芒暴涨。 王昊体表的妖针承受不住这股威压,接连炸裂。 陆渊五指如铁箍,死死扣住王昊头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精神力顺著掌心,毫无保留地渗透进对方体內。 入目所见,皆是翻滚的妖气。 王昊的本源灵魂蜷缩在角落,虚弱得隨时会散去。 一头体型庞大的血狼残魂盘踞半空。 它正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吞噬著那点微弱清明。 似是察觉到异样,血狼残魂猛地转过头颅,衝著闯入者发出咆哮。 陆渊的精神体踏空而立。 他没有多余动作。 “滚。” 一个字在意识海中炸响。 陆渊的精神体迎风暴涨。 十丈。 百丈。 千丈。 转眼间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巍峨虚影。 人王镇狱体的霸道,在精神层面同样蛮横无理。 血狼残魂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身躯被死死按在地上。 它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剥夺,只能发出呜咽哀鸣。 陆渊抬起脚。 重重踏下。 轰! 悽厉惨叫被生生踩断。 不可一世的血狼残魂当场崩碎成漫天光点。 精神碎片纷纷扬扬落下,融入王昊的灵魂。 …… 很快,陆渊睁眼,银光隱没。 他鬆开右手。 王昊紧绷的身躯失去支撑,软绵绵向前栽倒。 陆渊左手探出,揪住他的后衣领,將这具骨瘦如柴的身体提在半空。 危机远未结束。 失去残魂压制,王昊体內积攒的妖血彻底失控。 妖血在经脉中横衝直撞,皮肤表面渗出细密血珠。 肉身濒临崩溃边缘。 陆渊右手並指成剑。 出手极快,带起一连串残影。 剑指裹挟著人王气血,精准点在王昊周身大穴。 砰!砰!砰! 沉闷击打声在空旷的地下防空洞內连成一片。 短短一秒,陆渊连点三十六处死穴。 每一指落下,便有一道霸道无匹的气血打入体內。 气血化作坚不可摧的铁闸,將暴走妖血强行截断。 王昊体表疯狂蠕动的妖纹猛地停滯。 它们被死死钉在经脉各处,再也无法寸进。 “截脉封穴手!” 后方,刘老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 “古籍里记载的保命神技,居然真的存在……” 陆渊动作不停。 他单手將王昊翻转过去,露出后背。 脊椎上,赫然钉著九根手指粗细的暗金锁妖针。 这九根主针已经深深扎进脊髓深处。 它们正源源不断地將提纯妖力泵入大脑。 这才是长生会控制实验体的核心枢纽。 “忍著。” 陆渊五指成鉤,精准扣住颈椎处的第一根主针。 没有准备动作。 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向外一扯。 嗤! 血肉撕裂声响起,十几厘米长的暗金长针被硬生生拔出。 黑血隨之喷涌,落在合金地面上,立刻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白烟。 “呃啊——!” 剧痛让半昏迷的王昊爆发出悽厉惨嚎。 他的身体在陆渊手中剧烈扭曲,浑身骨骼发出脆响。 苏清雪举著手机的手在发抖。 直播间千万观眾看著这血腥粗暴的一幕,弹幕疯狂滚动。 “臥槽!这拔针手法太硬核了!” “看著都疼,这简直是在抽筋拔骨啊!” “大佬轻点,那是你兄弟啊!” “別圣母了!这时候不狠,王昊就彻底变成妖了,大佬这是在救命!” 陆渊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充耳不闻。 手起,针出。 嗤! 第二根。 嗤! 第三根。 动作机械,精准,冷酷到了极点。 每一根长针离体,王昊都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口中狂喷黑血。 隨著毒血排出,他眼底那妖异的暗金竖瞳开始迅速黯淡。 体表覆盖的青黑鳞片也失去光泽,大片大片枯萎脱落。 嗤! 第九根主针被连根拔起,隨手扔在脚下。 “哇——” 王昊仰起头,喷出最后一大口黑血。 暗金色彻底褪去。 他涣散的视线勉强聚焦在陆渊脸上。 嘴唇艰难蠕动。 “渊子……你下手……真特么黑……” 话没说完,王昊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胸口起伏微弱到了极点。 但那股狂躁妖气已经荡然无存。 命保住了。 陆渊隨手將王昊往后一拋。 “看好他。” 刘老带著几名探员迅速上前。 他们掏出749局特製急救药剂,开始处理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洞。 后顾之忧解除。 陆渊转过身,抬头,目光落在二楼的防弹玻璃上。 刚才广播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 地下防空洞温度骤降。 恐怖杀意以陆渊为中心,轰然席捲全场。 正在给王昊包扎的探员被这股气息一衝,手里的纱布直接掉在地上,呼吸变得无比艰难。 他心中喃喃,“看来今天,这地下百米...註定要血流成河了!” ... 咔嚓。 清脆碎裂声打破压抑氛围。 二楼防弹玻璃上,忽然毫无预兆地崩开许多蛛网裂纹。 轰! 整面玻璃轰然炸碎。 碎玻璃哗啦啦砸落一地,砸在下方金属仪器上,叮噹作响。 漫天飞舞的碎屑中,一道身影从二楼破洞处飘然而落。 没有藉助任何绳索设备。 双脚悬空,稳稳停在距离陆渊不到十米的位置。 来人穿著一身洁白实验大褂。 戴著金丝边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白净。 长生会滨海分部最高负责人,沈教授。 面对满地的残骸,以及陆渊那足以杀人的威压。 沈教授脸上竟是找不到半点恐惧。 他完全无视后方的749局眾人,视线死死黏在陆渊身上。 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满是狂热与贪婪。 那是疯子看到绝世珍宝时的眼神。 “完美……简直是造物主的奇蹟……” 沈教授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发颤。 他非但不退,反而主动朝陆渊迈出两步,张开双臂。 “我本以为,那个叫王昊的试验品能撑过妖血反噬,已经是我毕生最伟大的杰作。” “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沈教授猛地拔高音量,“陆渊,你才是真正的终极载体!” “你生吞变异魔蛛妖丹的监控画面,我一帧一帧看完了!” “没有排异反应,没有肢体妖化,完美吸收,完美融合!” 沈教授指著陆渊,状若癲狂。 “你这具肉身,是远古妖神赐予长生会的无上恩赐!” 直播间里,千万观眾被这番变態言论噁心得够呛。 “这老玻璃的眼神,我隔著屏幕都想吐!” “长生会这帮人脑子都有大病吧?把人当载体?” “死到临头了还惦记大佬的身子?谁给他的勇气?” “陆渊大佬別听他逼逼,直接一剑劈了这老登!” 面对一个疯子的狂热告白,陆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右手,搭在腰间剑柄上。 “遗言交代完了?” 语气平淡,却冷得让周围空气都能凝结成冰。 “遗言?哈哈哈哈哈!” 沈教授仰头狂笑,笑声在地下空间迴荡。 “陆渊,你確实强得离谱。” “但你是不是以为.....” 他挑了挑眉,“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能吸收妖丹?” 第47章 彻底癲狂的沈教授,那就让整个滨海,陪葬吧! 沈教授的白大褂被他自己一把撕开。 露出胸膛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他的心臟位置,是空的。 准確来说,原本心臟的位置被人为挖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散发著幽蓝光芒、足有拳头大小的妖丹。 妖丹半嵌在血肉之中,青黑色的血管从妖丹表面蔓延而出,像树根一样扎进他的胸腔,与骨骼、肌肉完全融为一体。 每跳动一下,就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妖力脉衝向四周扩散。 直播间死寂了两秒。 然后...炸了! “我草!他把自己的心臟挖了?!” “那颗妖丹是直接塞进胸腔里的?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变態!变態!变態!” 沈教授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颗幽蓝的妖丹,眼神狂热到了极点。 “东海归墟,远古蛟龙血脉。” 他抬起头,盯著陆渊,嘴角咧到耳根,“我花了十二年,用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做实验,终於把这颗变异蛟龙妖丹和自己的心臟完全替换。” “我是半步大妖。” “整个长生会,能走到这一步的,都屈指可数。” 沈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你以为你吞了妖丹就算融合?” “可笑!你根本不懂妖力真正的用法。” ... 话落,沈教授双手猛地按在胸口妖丹上。 轰! 整个地下防空洞剧烈震颤。 头顶的岩层簌簌落灰,陆渊脚下的地面更是瞬间龟裂。 咕嚕。咕嚕咕嚕。 水声。 从地底深处,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大量水流涌动的声音。 地下百米的水脉,被这个疯子强行抽了上来。 嘭! 防空洞四面墙壁同时炸裂。 四条手臂粗细的幽蓝水龙破墙而出,带著刺骨的极寒和腐蚀性的妖气,瞬间封锁了所有通道。 温度骤降。 刘老和探员们被逼得连连后退。 水龙散发的妖气还没碰到身上,身上的衣服就开始结霜。 一个探员手里的金属步枪枪管肉眼可见地变脆,咔的一声断成两截。 “不好!这妖水带腐蚀!碰到就完!” 刘老脸色惨白。 四条水龙盘旋收缩,把陆渊和所有人围在了中间。 退路全断。 沈教授悬浮在半空,俯视著被困在包围圈里的眾人,满脸得意。 “怎么样?这才是妖力的正確打开方式。” ...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完了完了,这下被包围了!” “刘老他们撑不住了!那水碰一下就化了吧?” “大佬快想办法啊!” 陆渊没看沈教授。 他始终很平静,看不出一点惊慌的模样。 轰! 下一秒,人王镇狱体,气血全开。 暗红色的气血狼烟从陆渊体表轰然衝起,如同实质般直衝洞顶。 逼近的极寒水汽在接触到那层气血的瞬间,嗤嗤作响,瞬间蒸发殆尽。 刘老和探员们身上的霜冻瞬间消融。 沈教授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陆渊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共鸣,“你就这水平?” 他不退反进。 迎著四条咆哮而来的极寒水龙,右手握住剑柄。 錚! 下一秒,斩妖剑出鞘。 暗红色杀气风暴以剑身为中心轰然炸开,席捲整个地下空间。 剑鸣声尖锐刺耳,逼得沈教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四条水龙同时扑向陆渊。 每一条都裹挟著亿万钧之势。 陆渊没有躲。 轰!轰!轰!轰! 四条水龙同时命中。 幽蓝色的妖水疯狂冲刷在陆渊身上。 温度低到连空气都在结冰,腐蚀性更是恐怖至极。 直播间千万观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佬...不会有事吧?” ... 水幕散去。 陆渊站在原地。 一滴水都没沾上。 人王镇狱体表面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连穿甲弹都能腐蚀的妖水,在那层光芒面前,却连接触都不得,直接就蒸发了。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湿。 “不……不可能……” 沈教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陆渊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双腿猛蹬。 地面轰然塌陷。 陆渊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一跃冲天。 双手握剑,高举过顶。 力劈华山。 剑芒暴涨。 长达数十丈的暗红色斩妖剑意,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对著最粗壮的那条水龙当头劈下。 嗤——! 如同切豆腐。 那条足有水桶粗细、蕴含半步大妖全部妖力的极寒水龙,被一剑劈成两半。 漫天水花炸裂,化作暴雨倾盆而下。 剩余三条水龙在这股剑意的余波下,连半秒都没撑住,直接崩溃瓦解,化作满地流水。 沈教授脸上的狂热凝固了。 那股引以为傲的半步大妖之力,那十二年、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堆出来的成果。 一剑。 就一剑。 跟笑话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眼前一花。 陆渊的身影穿透水幕残留的雾气,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那双泛著暗红光芒的眼睛,近在咫尺。 沈教授浑身血液冻结。 “你...太菜。” 斩妖剑化作无数道暗红残影。 不是一剑斩杀那种痛快。 是一片一片地剥。 嗤!嗤!嗤!嗤! 剑气如凌迟般倾泻在沈教授身上。 他在融合蛟龙妖丹后,皮肤下面长出了一层青黑色的变异蛟龙鳞片。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防御, 此刻,在斩妖剑下,像纸片一样被一片一片剥离。 每剥落一片,就带下一大块血肉。 鲜血狂飆。 “啊啊啊啊啊——!” 沈教授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防空洞。 他拼命后退,妖力疯狂涌动试图重新凝聚水盾。 没用。 陆渊如影隨形。 剑如暴风骤雨,根本不给他半秒喘息。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到伺服器卡顿。 “这是在剥鳞?” “爽!太特么爽了!想想王昊被折磨成什么样,这个畜生死一万次都不够!” “一片一片地削,大佬你慢慢来,不著急!” “狠狠的剥,也就是我不在场,要不然我绝对也加入!!” 最后一片鳞片被剥落。 沈教授从半空中重重摔落,砸在祭坛的血池旁。 满身鲜血,浑身颤抖。 胸口那颗蛟龙妖丹的幽蓝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裂纹密布。 陆渊从半空落下,一步一步走向他。 斩妖剑拖在地上,剑尖划过合金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教授仰起满是鲜血的脸,看著那个步步紧逼的黑色身影。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天才。 是一个怪物。 一个用任何常理都无法揣度的怪物。 “不……不要……” 他拼命往后爬。 陆渊停在他面前。 举起剑。 暗红色的剑芒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亮得刺眼。 ... 就在这一剑即將落下的瞬间。 沈教授的表情突然变了。 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刚才更加癲狂、更加扭曲的笑容。 他没有再求饶。 双手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鲜血喷涌。 十根手指死死扣住那颗已经满是裂纹的蛟龙妖丹。 用力一捏。 咔嚓。 妖丹碎了。 隨即,恐怖到极点的妖力瞬间失控,以沈教授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席捲。 整个地下防空洞都在疯狂摇晃,头顶岩层大块大块地崩落。 沈教授仰头狂笑,满嘴鲜血,声音悽厉而癲狂。 “陆渊!你杀了我又能怎样?” “蛟龙妖丹的能量足以引爆整条地下水脉!” “方圆十里,地面塌陷,海水倒灌!” “你不放我一马,那就让整个滨海市,一起给妖神陪葬吧!” “哈哈哈!” 第48章 三分钟倒计时!陆渊疯了吧,一人镇压地脉? 妖丹碎裂的瞬间,那股狂暴到极点的蛟龙妖力並没有原地炸开。 它顺著祭坛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疯狂涌入地底深处。 陆渊眉头皱了皱。 他在精神感知中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那些阵纹不是隨便画的,它们从祭坛出发,沿著地下防空洞的岩壁一路延伸,直达百米之下的地脉核心节点。 这不是简单的自爆。 沈教授从一开始就没想靠那几吨炸药。 他真正的杀招,是用蛟龙妖丹的能量引爆整条地脉,让他们全部葬身在此! “哈哈哈哈哈!” 沈教授瘫在血泊里,满脸鲜血,笑得像个疯子。 “陆渊……你以为你贏了?” “我在这座防空洞里埋了三年的阵纹!每一条线路都连著滨海市的地脉主干!” “蛟龙妖丹的能量一旦灌入地脉……”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声音悽厉。 “三分钟!三分钟后,滨海市方圆十里,地面塌陷,海水倒灌!” “几百万人给我陪葬!” ... 轰隆隆隆隆!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头顶的岩层大块大块地崩落,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脚下地面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赤红色光芒从裂缝深处涌上来。 那是地脉被强行激活的光。 刘老手里的探测仪疯了。 屏幕上的能量指数不是在上升了,而是在暴涨,呈指数级飆升,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已经看不清。 刘老的脸,瞬间变成了死人色。 “完了!” 他第一次如此失態。 “这傢伙引爆了滨海市的地脉节点!三分钟后就会彻底炸开!” “方圆十里,全部沉降!海水灌入!” “几百万人……” 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 苏清雪的手机差点脱手。 直播间的画面在剧烈摇晃,镜头里全是崩落的岩石和漫天的灰尘。 但音频还在。 刘老那句“三分钟”,千万在线的观眾听得清清楚楚。 ... 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三分钟?滨海市要沉了???” “不不不不不,我就住在滨海市啊!!!” “我家人还在滨海!快跑啊!三分钟根本跑不掉!”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天灾啊!人力怎么挡?” “大佬呢?大佬在哪???他能不能阻止?” “地脉爆炸啊兄弟!这不是妖怪,这是它本身在炸!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济於事……” 发不出去了。 弹幕太多,伺服器直接崩了半秒。 ... 京城。749局总部。 所有大屏幕同时切换成深红色警报。 滨海市的地质能量监测图上,绿色曲线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近乎垂直飆升的血红色尖刺。 临界值的红线,已经被突破了一半。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死死攥住拳头。 他打了一辈子妖,见过无数次生死,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 “局长……滨海市……” 旁边的参谋长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完整。 齐镇国没有说话。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撑著额头。 指挥中心里,几十號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所有人都明白,滨海市,没救了。 三分钟。 就算把全国所有的力量都调过去,也来不及。 地脉核爆,不是炸弹,不是妖兽,是大地本身在崩溃。 没有任何人类手段可以阻止。 包括陆渊! 他们全得死! 一瞬间的功夫,齐镇国仿佛人老了十岁,心里难受不已。 “我华夏难得出了陆渊这般天才人物,怎么能...” “怎么能就这样死在滨海...?” 说到最后,他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 滨海。 地下防空洞。 赤红色的地脉能量已经化作道道光柱,从脚下裂缝中喷涌而出。 祭坛首当其衝,在光柱接触的瞬间直接融化成岩浆。 沈教授的身体被赤红光芒吞没。 他没有惨叫,嘴角还掛著那抹癲狂的笑。 皮肉、骨骼、妖丹碎片,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气化。 一秒钟都没撑过。 化作灰烬,连渣都没剩下。 但那笑声,像鬼魅一样久久迴荡。 极度的高温和衝击波向四周席捲。 刘老和探员们被逼到了角落。几个探员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 有人在哭。 有人在骂。 有人跪在地上,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发最后一条消息。 “都给我站起来!” 刘老嘶声怒吼,但声音里的颤抖骗不了任何人。 就在这时,一个昏迷的身体砸进了刘老怀里。 王昊。 刘老一个踉蹌,差点没接住。 “带他出去。” 陆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不大,但在地动山摇的轰鸣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里交给我。” 刘老猛地抬头。 他看见陆渊的背影。 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出口跑,只有那个年轻人没动。 不仅如此,他还转过身,面朝那道足以融化一切的赤红色地脉光柱,迈出了一步。 “你疯了?!” 刘老嘶声大喊,“那是地脉核爆!你硬扛会死的!” 第49章 守关人陆渊,大佬走好!他用命救了整座城? 倒计时最后十秒,整个地下防空洞已经变成了炼狱。 地脉光柱冲天而起,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 刘老抱著昏迷的王昊,被两个探员架著,往电梯方向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渊还站在那里。 面朝地脉光柱,一步都没退。 “快走!” 刘老嘶声怒吼,眼眶通红。 来不及了。 地面上,滨海市开始剧烈震颤。 高楼的玻璃幕墙成片碎裂,路面裂开数不清的缝隙,消防警报响彻全城。 几百万人从睡梦中惊醒,穿著睡衣衝到街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清雪的直播还在。 画面剧烈摇晃,满屏都是崩塌的岩石和刺目的红光。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了,是在哭。 “大佬快跑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家就在滨海!我爸妈还在家里!求求了!” “谁来救救我们……” ... 倒计时最后一秒。 地脉光柱直径暴涨到极限,赤红色光芒吞没一切。 就在这时,陆渊动了。 他没有后退。 双腿猛蹬,脚下岩石炸成齏粉。 整个人迎著那道足以气化钢铁的赤红光柱——纵身一跃。 直接跳进了地脉核心裂缝。 “陆渊!!!” 苏清雪亲眼望著这一幕,死死攥住拳,嘶吼道。 她想衝上去,但被刘老拦住了。 “走!別让陆渊白白牺牲。” 直播画面,定格在那个纵身跃入光柱的黑色背影上。 然后,信號中断。 屏幕漆黑。 千万观眾僵住了。 弹幕停滯了整整五秒。 “不……” “大佬他……跳进去了?” “完了……彻底完了……” “没有人能在地脉核爆中活下来……没有人……” ... 京城,749局总部。 齐镇国看著这一幕,闭上了眼睛。 大屏幕上,滨海市地质能量曲线已经突破临界值的百分之九十。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整座城市將从地图上消失。 没有人说话。 齐镇国嘴唇哆嗦著,缓缓坐回椅子,双手撑住额头。 “陆渊……” 他喃喃著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嘀嘀嘀! 但就在这时,大屏幕上,那条近乎垂直飆升的能量曲线——突然停住了。 就是从陆渊跳下去的那一瞬间。 紧接著,开始暴跌。 断崖式的。 看著这一幕,参谋长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 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陆渊下去后,地脉就不炸了? ... 与此同时,地脉深处。 温度超过三千度的岩浆翻滚咆哮。 陆渊站在这片炼狱的正中央。 岩浆没过他的膝盖,但他全身上下依旧不受半点影响。 人王镇狱体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暗红色气血从体表轰然衝起,在岩浆中撑开一个真空领域。 陆渊闭上眼睛。 张开双臂。 轰!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恐怖的黑洞。 周围狂暴到极点的地脉能量像是被巨力拽住,疯狂涌向他。 不是被动承受。 是主动吞噬。 那些足以融化城市的赤红色能量,顺著他的经脉,疯狂灌入体內。 沈教授捏碎的蛟龙妖丹残余能量,也被一併席捲。 陆渊的皮肤开始发生变化。 一层暗金色的光泽从骨骼深处透出来。 咔嚓! 体內骨骼发出如同雷鸣般的爆响。 每一根骨头都在重塑。 每一寸肌肉都在蜕变。 每一条经脉都在被那恐怖的能量淬炼、灼烧、重铸。 人王镇狱体——琉璃金身。 万法不侵的特性,彻底激活。 暗金色琉璃光芒从体內轰然爆发,照亮了整个地底深处。 三千度的岩浆在那层光芒面前,退潮一样向两边分开。 陆渊睁开眼。 双瞳深处,琉璃光芒流转不息。 他低头扫了一眼翻滚的岩浆。 右手探出,五指张开。 几块散落在岩浆中、还在散发幽蓝光芒的蛟龙妖丹碎片,被一股无形力量凌空摄起。 碎片在掌心上方旋转、凝聚、压缩。 重新凝成一颗完整的妖丹。 陆渊伸手,融合。 蛟龙妖丹入体的瞬间,一股冰冷到极点的力量在体內炸开。 那是蛟龙的本源之力——控水。 陆渊抬起左手,掌心朝下。 轰! 整条被沈教授强行激活的地下水脉,在这一刻彻底臣服。 翻涌的地下暗河瞬间平息,失控的地脉能量更是被彻底截断。 赤红色光柱,熄灭了。 地震停了。 滨海市的地面不再摇晃。 碎裂的玻璃还掛在窗框上,路面裂缝没有继续扩大。 几百万从睡梦中惊醒的人站在街上,茫然四顾。 地震呢?怎么突然就停了? ... 地下防空洞。 刘老抱著王昊瘫坐在电梯口,几个探员已经哭成泪人。 他们都以为陆渊死了。 跳进地脉核爆的中心,怎么可能活下来? 直播不知什么时候恢復了信號。 千万观眾看著漆黑的画面,弹幕缓缓刷动,全是沉默和悼念。 “大佬走好……” “守关人陆渊,我记住了。” “他用命救了整座城……” “陆渊是英雄!!” 苏清雪跪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只有她,嘴里在喃喃,“我不想你去当什么英雄。” “我只想...你活著。” 这个笨蛋,为什么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 咚! 咚! 就在眾人悲伤慟哭之际,深坑方向,却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踩在碎石上,清晰无比。 刘老猛地抬头。 苏清雪浑身一震,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镜头对准深坑边缘。 一只手先探出来,撑在碎裂的岩石上。 然后,一个人影从深坑中缓缓走出。 第50章 沈教授留下的后手!唤醒东海深处的远古海妖? 是陆渊。 不仅毫髮无损,甚至於连衣服都没烧坏! 苏清雪愣在原地。 泪还掛在脸上,嘴巴张得老大。 刘老手里的王昊差点没接住。 直播间的信號恢復了。 千万观眾看到那个从深坑里走出来的身影,弹幕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 “活了?他活了?!!!” “我草草草草草!!!从地脉核爆里走出来了???” “不是,那个光……他身上那个金光是什么?” “神仙!这是真神仙!” “我哭了我哭了我哭了,大佬你可別嚇我们了!!!” 弹幕彻底刷爆,伺服器卡了三次。 陆渊站在深坑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暗金色的琉璃光芒在掌心流转,隨后缓缓內敛,重新隱入皮肤之下。 人王镇狱体——琉璃金身。 成了。 ... “陆渊!” 苏清雪衝过来,跑到他面前。 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咬得发白,手在发抖。 “你……你嚇死我了……” 陆渊看了她一眼,“哭什么,没事。” 苏清雪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不疼。 琉璃金身连岩浆都扛过来了,这一拳跟挠痒痒似的。 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的时候。 “呃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身后传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刘老怀里的王昊突然剧烈抽搐。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下的青色妖纹重新亮起,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刘老脸色大变,拼命按住他。 “不好!他体內还有蛟龙妖气残留!基因在二次变异!” 王昊痛苦地扭曲著身体,青黑色的鳞片从伤口处疯狂生长。 他的意识短暂恢復了几秒,涣散的眼神找到了陆渊。 “渊子……杀了我……” 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求你……杀了我……” 直播间瞬间安静。 “王昊兄弟……” “大佬,怎么办?真的没救了吗?” “不要啊,好不容易救出来的!” 陆渊走过去,蹲下身,按住王昊的肩膀。 “没事。” “死不了。” 他话说得篤定。 但实际上,王昊体內的蛟龙妖气已经开始侵蚀灵魂。 光靠人王气血强行压制,只是治標不治本。 那些妖气太狂暴了,需要一股足够纯净的阴寒之力去中和。 就在这时,陆渊微微偏头。 他的精神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波动。 那波动就在他身边。 苏清雪。 她蹲在旁边,冻得浑身发抖,但那股颤抖不全是因为冷。 陆渊盯著她看了两秒,银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看清了。 苏清雪的体內,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极寒之力。 那股力量极其隱蔽,平时完全沉寂,像一颗休眠的种子。 但在这个充斥著狂暴妖气的环境里,它被激活了。 极阴之体。 万中无一的先天体质。 天生能中和一切狂暴妖气。 陆渊:“把手给我。” “啊?” 陆渊没等她反应,直接抓住她的手。 苏清雪的手冰凉刺骨。 但那股冰凉里,蕴含著一种极其纯净的阴寒之力。 陆渊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同时,他的右手按上王昊。 人王气血从右掌轰然灌入。 极阴之气从他体內缓缓渗透。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渐渐在王昊体內交匯。 人王气血是至刚至阳。 极阴之气是至柔至寒。 一刚一柔,完美中和。 那些在王昊经脉里横衝直撞的蛟龙妖气,被夹在中间,寸步难行。 然后,一点一点被碾碎、吸收、融合。 苏清雪感觉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在被抽走。 不疼,但很奇怪。 “陆渊,我……我身体里……” “你是极阴之体。” 陆渊没抬头,“先天体质,万中无一。” 苏清雪愣住。 极阴之体?她? 直播间也炸了。 “苏大校花竟然也有特殊体质?” “大佬和校花果然是天生一对!一个至阳一个至阴!” “妈的,这什么神仙眷侣啊!” ... 几分钟后。 王昊的抽搐渐渐停了。 青色妖纹没有消失,但不再扩散。 它们像纹身一样刻在皮肤上,隱隱散发著暗光。 王昊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骨瘦如柴的躯干迅速充盈,骨骼拉伸,肌肉暴涨。 当一切结束时。 躺在地上的,不再是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体型如同铁塔的壮汉。 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若隱若现的青黑色鳞纹,双臂比常人粗了一倍,指尖隱约能看到缩回去的骨爪轮廓。 半人半妖。 王昊缓缓睁开眼。 瞳孔不再是暗金色的竖瞳,恢復了人类的黑色。 但瞳孔深处,有一丝幽蓝色的光芒在流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青黑,布满鳞纹。 “我……这是……” “蛟龙妖血和你的基因彻底融合了。” 陆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不去了。” 王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挣扎著站起来,两米多的身躯站在陆渊面前,像一座小山。 “渊子。” 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不属於人类的磁性。 “这条命是你的。” 陆渊看著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起来,以后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王昊站起身,退入阴影中。 那庞大的身躯融入黑暗,几乎完全消失。 暗夜守卫。 天生的暗杀利刃。 刘老和几个探员全程看傻了眼。 从救人到改造,一气呵成。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陆渊没理会他们。 他闭上眼睛,精神感知猛地扩散。 他在搜索沈教授临死前残留的精神碎片。 那个疯子虽然死了,但陆渊在搜魂那三个死士时,就已经获取了长生会滨海分部的大量情报。 现在,配合沈教授被碾碎时逸散的记忆残片。 一幅完整的拼图,在陆渊脑海中浮现。 三秒后。 陆渊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不对。” 苏清雪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那只画皮妖。” 陆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之前在老百货大楼附近感知到的那只,它没跑。” 苏清雪瞳孔收缩,“那它去哪了?” “东海跨海大桥。” 陆渊转过身,目光穿透岩层,直指东方。 精神感知在那个方向,捕捉到了一丝波动。 画皮妖正趁著全城地震恐慌、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西郊的时候,在跨海大桥上布置召唤阵。 沈教授的记忆碎片里,有这个后手。 画皮妖不是简单的长生会棋子。 它还是东海归墟的信使。 它要唤醒的,是沉睡在东海深处的远古海妖。 如果沈教授失败,它就会开始动手! “走。” 陆渊一把揽住苏清雪的腰。 苏清雪只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被强行夹在臂弯里。 狂风灌入耳朵,周围的景物化作模糊的光线。 “等等!你干嘛!” 陆渊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正餐才刚开始。”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刘老张著嘴,举著手,半天没合上。 几个探员面面相覷。 “所以……我们就被扔在这了?” “大佬他……往东海方向去了?” “等等,东海跨海大桥?那可是连接滨海市和东海群岛的主干道啊!桥上每天车流量……” 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刘老猛地掏出通讯器。 “总部!总部!紧急情况!” “立刻封锁东海跨海大桥!” “所有车辆人员,即刻清场!” 第51章 几千人沦为血食?陆渊拔剑入局! 东海跨海大桥,十几公里长的主干道上,浓雾突然降临。 能见度立马变得不足三米。 车祸开始频发。 第一辆车追尾的时候,没人当回事。 但隨著第二辆、第三辆、第十辆…… 连环车祸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內吞噬了整座大桥。 上千辆车堵死在桥面上,前进不了,后退不得。 几千个人被困在车上,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 恐慌在车流中开始蔓延。 有人疯了似的按喇叭,有人踹开车门往外跑,跑出去两步就被雾吞没,再也没回来。 ... 桥头。 749局滨海分局的残部在第一时间赶到,拉起了警戒线。 但没有用。 所有的高科技探测仪,红外、热成像、声吶、信號追踪——全部失灵。 屏幕上一片雪花。 跟山海关那次一模一样。 “第三小队呢?” “进去二十分钟了,联繫不上。” “第四小队?” “也联繫不上。” 带队的探员叫周海东,干了十一年外勤,经歷过三次b级异常事件。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局面。 两支满编小队,十六个人,配备了分局最好的装备,进去之后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站在警戒线后面,盯著那片浓雾,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桥头外围聚集的群眾越来越多。 一个穿睡衣的中年女人衝到警戒线前,被两个探员拦住,她拼命往前扑。 “我老公还在桥上!他打电话给我说车动不了了,然后电话就断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她身后,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反覆念叨“我女儿……我女儿的车……” 探员低著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周海东攥著对讲机,指节也是发白。 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去做出对应决策。 但...就算再派人进去,也不过多失联几个人罢了。 “真的就没法子了吗?” 眾人绝望了。 ... 轰!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一声刺耳的音爆。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撕裂夜幕,像流星一样从天际坠落。 轰! 桥头的沥青路面炸开一个深坑。 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周围数十米的浓雾当场被震成虚无。 烟尘散去,陆渊单手揽著苏清雪的腰,站在深坑正中央。 脚下碎裂的路面还在往外扩散,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很。 苏清雪被放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扶著膝盖缓了两秒,手机直播重新打开。 直播间瞬间涌入上千万人。 ... 弹幕炸了。 “臥槽!大桥怎么了???” “那雾不对劲,不会跟山海关一样,又有妖跑出来了吧!” “我家人在桥上!!他们怎么办啊?” 弹幕被恐慌和求救刷屏,全网都在祈祷。 桥头的749局探员看到陆渊的那一刻,跟看到救世主似的。 带队的探员衝过来,声音都在抖。 “陆……陆渊同志!浓雾大约四十分钟前突然出现,没有任何预兆!” “所有仪器全部失灵,我们派了两支小队进去,全部失联!” “这雾不光屏蔽信號,还能吞噬声音!进去之后喊话完全没有回应!” 他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但是……里面不断传出惨叫声。” 陆渊面朝那片浓雾,双眼微微眯起。 下一秒,双瞳深处,璀璨银光轰然绽放。 精神感知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无形的精神网络穿透浓雾,可以渗透一切物理阻碍。 信號屏蔽、声波吞噬、光线折射,在陆渊的精神力面前,全是摆设。 长达十几公里的大桥,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每一辆车。 每一个人。 每一声心跳。 三秒后,陆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有意思。” 苏清雪心里一紧,“怎么了?” 陆渊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雾。”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座噬魂结界。” 探员们脸色齐变。 噬魂结界? 这是什么东西?连听都没听说过。 “有人故意製造车祸,把几千个人困在桥上。” 陆渊目光穿过浓雾,落在某个方向,“恐惧越强,精神力泄露的越多。” “这座结界就是个漏斗,相当於把活人的精神力全部匯聚到一个点上。” “然后,有东西在里面偷吃。” 听到这话,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疯了。 “吃?吃什么?吃人的精神力?” “所以桥上那几千个人现在都在被当食物???” “天哪,我老公还在桥上……” 苏清雪声音发紧,“你看到它了?” 陆渊点了下头。 在他的精神网中,整座大桥上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困在车里的群眾,瑟缩在座位上,眼神涣散,精神力正在被一丝一缕地抽走。 失联的两支救援小队,倒在桥面中段,昏迷不醒,但还有呼吸。 而在大桥靠近中央的位置。 一个“人”正在车流间穿梭。 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背著急救箱。 看起来就是一个热心的护士,在挨个车窗敲门,检查伤员。 每到一辆车前,她都会弯下腰,关切地问一句“还好吗”。 被困的群眾看到护士,恐惧瞬间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安心。 然后,那个“护士”会把手搭在伤员肩膀上。 笑容温和,动作轻柔。 没有人注意到,在她触碰的瞬间,伤员的脸色会迅速苍白下去。 也没有人注意到... “护士”的白大褂下面,根本没有影子! 陆渊收回精神感知,银光隱入瞳孔深处。 ... 他右手已经搭上腰间剑柄。 錚。 斩妖剑出鞘三寸,暗红光芒照亮他的侧脸。 “陆渊同志,你一个人去?” 他迈步走向浓雾,“足够了。” 浓雾在他面前翻滚退缩,本能地避开那股锋芒。 苏清雪举著手机,镜头对准前方。 直播间里,千万人屏住呼吸。 屏幕上,只剩下一句话在疯狂刷屏。 “陆神,平安归来。” 第52章 杀了你得不到情报?谁告诉你,情报只有从嘴里才能得到? 陆渊踏入浓雾。 灰白色的雾气剧烈翻滚,半空中迅速凝聚出上百张扭曲的鬼脸。 从四面八方逼近。 噬魂结界全面启动。 这些由纯粹精神体构成的怪物,专门撕咬闯入者的灵魂。 前两支749局小队便是折损於此。 陆渊眼皮未抬。 体內人王气血轰然震盪。 周身三米內的空气温度瞬间飆升。 扑到近处的鬼脸撞上那层暗红色的气血屏障。 嗤嗤嗤! 灰白雾气被极致的高温瞬间蒸发。 悽厉的惨叫声中,上百张鬼脸连一秒都没撑住,当场溃散。 陆渊脚步未停。 人王气血持续向外碾压,硬生生在浓雾中趟出一条绝对真空的通道。 他走到哪里,雾气就退到哪里。 退避三舍。 ... 另一边,苏清雪將高倍镜头拉到最远焦距。 浓雾深处,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正稳步推进,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进去了!那团红光绝对是大佬!” “雾在退!这特么是鬼打墙遇到活阎王了!” “人王镇狱体!诸邪退避!” 整整三公里的浓雾区,陆渊如履平地。 连环车祸的核心地段映入眼帘。 上百辆汽车挤压变形,碎玻璃与油污混杂著血跡铺满路面。 车厢內,倖存者们蜷缩在座椅上,脸色惨白。 他们的精神力正被无形的丝线持续抽离。 车流中心,穿著白大褂的画皮妖停下脚步。 它察觉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机。 画皮妖转过身,没有逃跑。 它十指猛地张开,妖力顺著无形的丝线刺入周围数十辆汽车的驾驶座。 咔嚓! 数十扇变形的车门被强行踹开。 几十名司机僵硬地钻出车厢。 他们双眼翻白,眼球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有人抓著扳手,有人握著碎玻璃,十指弯曲成爪,疯狂抓挠空气。 全是被妖气强行附身的无辜平民。 他们迈著扭曲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朝陆渊扑杀而来。 看著这一幕,苏清雪握紧了拳头。 直播间瞬间炸锅。 “拿平民当挡箭牌?太阴毒了!” “这怎么打?全是活人!碰一下非死即残!” “完了,死局!这妖怪在玩阳谋!” “这要是动手伤了人,事后绝对被喷死!” 画皮妖站在人群后方,嘴角扯出恶毒的弧度。 它在等。 等陆渊进退两难,等他束手就脚。 数十个傀儡已经衝进十米范围。 扳手挥舞,嘶吼震天。 五米。 三米。 最前方的傀儡举起扳手,砸向陆渊头顶。 陆渊没有拔剑。 没有后退。 他抬起右脚。 重重踏下。 轰! 桥面猛地塌陷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炸开。 一股无形的罡气贴著桥面横扫而出。 高度精准控制在三十厘米以下。 罡气绕过废弃的车辆。 绕过满地的碎玻璃。 绕过每一块碎石。 精准击中每一个傀儡的昏睡穴。 第一个傀儡身体僵硬,扳手脱手,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噗通!噗通! 不到一秒。 数十名被附身的司机齐刷刷倒地,陷入深度昏迷。 直播间陷入死寂。 两秒后,弹幕彻底疯狂。 “我草!!!” “一脚!全放倒了?” “几十个人同时隔空点穴?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到的微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道德绑架连个屁都不是!” 苏清雪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早该知道的。 这世上,根本没有能难住那个男人的死局。 人群后方。 画皮妖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一秒钟。 几十个傀儡全部报废。 没有挣扎,没有过渡。 这种恐怖的精神感知和力量控制,彻底击碎了它的认知。 跑! 画皮妖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形化作一缕青烟,企图遁入浓雾。 它刚迈出半步。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五指如铁铸般死死扣住它的天灵盖。 画皮妖双脚离地,被硬生生提在半空。 陆渊单臂伸直,目光冷漠。 “跑什么?” 画皮妖疯狂催动妖力,试图挣脱。 陆渊掌心的人王气血轰然灌入它的头颅。 狂暴的气血之力瞬间锁死它所有的生机与妖力。 无法化形,无法动弹。 挣扎中,画皮妖的口罩脱落。 那双竖瞳中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你不能杀我……” 画皮妖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我知道东海归墟的秘密!我知道它们的计划!杀了我,你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陆渊看著它,笑了笑,“谁告诉你...” 他声音低沉,“我需要靠你这张嘴来获取情报了?” 下一秒,银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处轰然炸开。 画皮妖竖瞳骤缩,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不.....!” 搜魂,强行开启。 第53章 山海关封印要碎了?? 啊啊啊啊啊——!” 画皮妖发出了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叫。 搜魂! 强行搜魂! 画皮妖的意识防线在陆渊霸道的精神力面前,脆弱得像被狂风撕碎的枯叶。 庞大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陆渊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东海深处翻滚的妖气,长生会地下防空洞里的血肉祭坛,体育馆里那只变异魔蛛的诞生。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事件,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然后,陆渊的眼神变了。 那是极致的冰冷。 佯攻。 全都是佯攻! 东海的妖物动乱,长生会的活人献祭,体育馆的三万人危机…… 这一切,根本不是妖族真正的主攻方向。 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调虎离山! 用这些看似毁天灭地的灾难,把陆渊从山海关引开。 把749局所有的精锐力量和注意力,全部牵扯在滨海市。 记忆的最深处,画面陡然一转。 那是山海关地底,三千丈深处的无尽黑暗。 六股恐怖到极点的意志,正在黑暗中交匯。 “那个叫陆渊的人类……成长速度太快了。” “他比两千年前的第一代守关人,还要可怕。” “不能再等了,必须提前破封!” 画面中,六只远古大妖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它们竟然毫不犹豫地撕裂了自己一半的本源之力! 庞大的妖力化作滚滚洪流,疯狂衝击著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古老石门。 而画皮妖在跨海大桥上製造这场连环车祸,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召唤阵。 它是为了血祭! 用这几千人的恐惧、绝望和鲜血,完成最后一块拼图。 为山海关地底的破封,提供最关键的能量引导。 时间,不是半个月后。 是今晚! 就是现在! 桥头。 苏清雪举著手机,突然打了个寒颤。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通过镜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陆渊的侧脸。 那个男人,那个面对千年狼王、面对地脉核爆都面不改色的人。 此刻,脸色冰冷得让人窒息。 “出事了……” 苏清雪声音发抖,喃喃自语。 直播间的观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佬的表情怎么变了?” “臥槽,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他到底搜到了什么?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浓雾深处。 搜魂结束。 陆渊眼底的银光缓缓收敛。 被他掐在半空的画皮妖,七窍流血,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的空洞。 它的意识已经被陆渊霸道的精神力彻底碾碎。 生机断绝。 按理说,它现在应该变成一具尸体。 但是没有。 画皮妖的身体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被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强行支撑著。 它的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一点一点地扭转过来。 那张七窍流血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极极度扭曲、极度癲狂的笑容。 这不是画皮妖的表情。 这是远在千里之外,山海关地底深处,某只远古大妖借尸还魂的嘲弄。 “晚了……” 画皮妖的嘴唇开合,声音沙哑古老,透著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太晚了!” 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响彻整座跨海大桥的狂笑。 笑声通过苏清雪的直播镜头,瞬间传遍全网。 千万观眾听得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它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说话!” “这笑声听得我头皮发麻,救命!” 画皮妖死死盯著陆渊,空洞的眼睛里透著恶毒。 “血祭已成!” “王座將临!” “陆渊,你守不住的!” “整个人间,都將为我们陪葬!” 话音刚落。 砰! 画皮妖的身体毫无预兆地炸开。 没有碎肉,没有骨骼。 它直接化作一团浓郁到极点的血雾。 血雾如有生命,瞬间钻入跨海大桥的沥青路面。 轰隆隆! 整座长达十几公里的跨海大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桥面上,之前因为连环车祸留下的鲜血,此刻全部活了过来。 它们在路面上疯狂游走、交织。 短短几秒,就化作无数诡异、繁复的血色符文。 符文散发著刺目的红光,疯狂渗入桥体深处。 大桥开始剧烈摇晃。 钢筋崩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支撑大桥的巨大桥墩在海水中震颤,掀起十几米高的狂涛巨浪。 桥头,749局的探员们被震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 “大桥要塌了!” 苏清雪死死抱住路边的路灯杆,才勉强没有摔倒。 她举著手机,脸色惨白。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血祭!它刚才说血祭已成!” “王座將临是什么意思?到底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山海关!你们记不记得大佬之前说过,山海关地底有东西!” “完了!全完了!大佬现在在滨海,根本赶不回去啊!” 绝望的情绪在千万观眾心中蔓延。 浓雾深处,陆渊站在剧烈摇晃的桥面上。 周围是刺目的血色符文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没有看那些符文,也没有看脚下即將崩塌的大桥。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穿透了浓雾,穿透了黑夜。 他看向了北方。 那是山海关的方向。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千里之外的那座天下第一关,此刻正爆发出冲天的血光。 两千年的封印,要碎了。 陆渊收回目光。 脚下的大桥已经倾斜到了极限。 无数尖叫声在浓雾中爆发。 “救命!桥要断了!” “我还不想死啊!” 陆渊神色平静。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然虚握。 嗡! 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力瞬间覆盖了整座跨海大桥。 原本剧烈摇晃的桥身,竟然被这股力量强行定死在半空。 那些疯狂游走的血色符文,在陆渊的压制下发出刺耳的哀鸣。 “定。” 陆渊轻吐一个字。 银光如潮水般席捲而过,將所有的血色符文生生抹除。 大桥稳住了。 海面上的巨浪也瞬间平息。 桥头,苏清雪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直播间里,原本绝望的弹幕瞬间清空,隨后是更疯狂的爆发。 “臥槽!一言定乾坤!” “大佬牛逼!大桥保住了!” “但是山海关怎么办?封印要碎了啊!” 第54章 只手挽天倾!两千万人见证神跡,陆渊:正餐开始了! 画皮妖死后的血雾並没有消散,而是像硫酸一样,顺著跨海大桥的缝隙渗进了沥青深处。 这是启动“血祭唤妖阵”的最后一滴引子。 异变,在陆渊抹除符文的瞬间,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桥下的东海海水变了顏色。 原本深邃的蔚蓝被墨汁般的漆黑取代,海面剧烈翻腾,冒出密集的白烟。 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血腥气,瞬间锁死了整座大桥。 海底传出沉闷的爆裂声。 那是连接桥面的巨大承重柱,在深海中被巨力绞碎。 钢筋崩断的脆响连成一片,在黑夜里刺耳得让人牙酸。 长达数百米的主桥面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裂了。 巨大的缝隙像黑色闪电,瞬间將大桥撕成两截。 失去平衡的桥体带著上百辆汽车,向著沸腾的黑海深渊倾斜、坠落。 失重感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尖叫声、哭喊声、绝望的嘶吼,撕裂了海风。 “救命!” “桥断了!” 桥头,749局滨海分局的周海东死死抓著警戒线,指甲抠进肉里,鲜血直流。 他眼睁睁看著数百米的桥面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滑。 人力在天灾与大妖面前,渺小得连螻蚁都不如。 苏清雪死死抱住路灯杆,手机镜头对准了那坠落的断桥。 她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间里,两千万在线观眾彻底崩溃。 弹幕被绝望刷爆。 “断了!全完了!” “几千人啊,掉下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陆神呢?陆神也救不了吗?” 在一片刺耳的哀嚎中,陆渊站在倾斜的桥面上。 狂风吹得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微微皱眉。 “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透著极致的冷漠。 下一秒。 他无视了物理规则,无视了引力。 一步踏出。 身形化作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断裂桥面的最边缘。 脚下是沸腾的墨色深渊。 身后是数千条人命。 陆渊抬起头,双瞳深处,暗金色的光芒轰然炸开。 “琉璃金身,开。” 陆渊体表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光芒。 那光芒太亮,像是在黑夜中突然升起的太阳,霸道得不可直视。 光芒席捲而出,瞬间照亮了整片东海海域。 瀰漫在桥面上的妖雾接触到金光,瞬间蒸发。 陆渊抬起右脚。 对著那块即將脱离主体、坠入黑海的巨大桥面,重重踏下。 咚! 整座长达十几公里的大桥猛地一震。 倾斜坠落的势头,竟然在这一脚之下,出现了停滯。 紧接著。 陆渊体內的人王气血化作实质。 成千上万道暗红色能量锁链从他体內轰然射出。 这些气血锁链如同狂蟒,瞬间洞穿了钢铁与混凝土。 一端死死扎进脚下的断桥。 另一端,如同闪电般射向对面连著主桥墩的桥体,深深刺入。 锁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暗红色巨网。 將断裂的两段桥体死死缠绕。 “起。” 陆渊单手虚握,猛地向上一拽。 嘎吱——! 金属扭曲声响彻夜空。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段重达数千吨的断裂桥面,竟然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暗红色的气血锁链在陆渊操控下不断穿梭。 它们像是一根根巨型缝衣针,带著霸道的人王气血,將那道巨大的裂缝强行“缝合”。 断桥,平了。 那些滑到边缘、半个车身悬空的汽车,稳稳停在原地。 车里的人颤抖著睁开眼,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浑身散发著暗金光芒。 以一己之力,用万道锁链缝合了大桥。 只手,挽天倾。 桥头,周海东和十几个探员齐刷刷跪在地上。 他们张著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清雪的镜头记录了这一切。 直播间里,两千万观眾彻底失声。 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绝对死寂。 隨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疯狂。 “神!!!” “这是真神!” “我跪著在看直播!” 无数人激动到语无伦次。 然而,站在缝合处正中央的陆渊,脸色却没有丝毫放鬆。 他维持著气血锁链,目光死死盯著桥下的黑海。 画皮妖的血祭完成了。 大桥断裂只是余波。 真正的恐怖才刚开始。 桥下的墨色海水沸腾得越来越剧烈。 海面开始向上拱起。 苏清雪敏锐察觉到陆渊系统的眼神不对,立刻將镜头对准海面。 所有人都看到了。 沸腾的黑海中心,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上浮。 一开始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但隨著它靠近海面,那个轮廓大得让人窒息。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那个阴影的体积,竟然比重型航空母舰还要庞大。 它还没完全浮出水面,一股远超画皮妖千倍的恐怖气息,已经如同实质风暴冲天而起。 气息中带著远古的沧桑与极致的暴虐。 海面上的空气在这股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 陆渊用来缝合大桥的气血锁链,在这股气息衝击下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了崩裂的声音。 陆渊眼神冷了下来。 他握紧了腰间的斩妖剑。 “终於,捨得出来了么。” 第55章 吞了你,吾便可洗去凡血,化身真龙! 沸腾的黑海深处传出沉闷的爆裂声。 大桥被气血锁链强行缝合。 但海面上的异变才刚刚开始。 远海处,一道黑线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跨海大桥推进。 那根本不是浪。 是一道高达百米的黑色水墙。 水墙带著摧枯拉朽的死亡气息,朝著滨海市狂压而来。 桥头。 749局的探员们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周海东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百米海啸……拿什么挡?” “滨海市完了。” 苏清雪举著手机。 镜头死死对准那道接天连地的黑色水墙。 直播间里两千万观眾停止了发送弹幕。 屏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隨后是铺天盖地的哀嚎。 “海啸!” “这特么是衝著灭城去的!” “大桥保住了有什么用?海啸拍下来全得死!” “陆神还能挡得住吗?” “那是自然灾害级別的力量,人力挡不住的!” 所有人陷入极度恐慌。 海啸的中心突然炸开。 哗啦! 一头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那是一颗巨大到超出人类认知的头颅。 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比整座跨海大桥还要宽阔。 头顶长著一根狰狞的独角。 浑身覆盖著磨盘大小的幽黑色鳞片。 冰冷的鳞片在夜色下闪烁著幽光。 半血蛟龙。 它盘踞在百米高的海啸之巔,遮蔽了滨海市的夜空。 庞大的身躯仅仅是微微扭动,就在海面上掀起一阵狂风。 直播间彻底炸裂。 “龙!” “那是蛟!长著独角的蛟龙!” “这体型比航空母舰还要大!” “画皮妖血祭召唤出来的就是这个怪物?!” 所有人都以为这头恐怖的半血蛟龙会直接撞碎大桥。 或者掀起海啸吞没一切。 但它停住了。 在距离跨海大桥一公里左右的海面上,庞大的身躯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任由脚下那道百米高的海啸越过它的身体,继续向著滨海市的方向狂涌而去。 它没有看那座摇摇欲坠的大桥。 没有看桥上几千个瑟瑟发抖的平民。 甚至连浑身散发著璀璨暗金光芒的陆渊都没有多看一眼。 两颗猩红的竖瞳悬在半空。 死死地、贪婪地盯向了一个方向。 苏清雪。 被猩红竖瞳锁定的瞬间,苏清雪血液发冷。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猎食者盘中的食物。 恶寒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它在看我?” 苏清雪声音发颤。 举著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直播间的观眾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怪物的眼神怎么回事?” “它在盯著苏大校花?” “桥上几千人,还有陆神那么大个发光体,它为什么只盯著校花看?” “这眼神太贪婪了!” 吼! 半血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咆哮没有掀起气浪,却带著恐怖的精神穿透力。 砰! 大桥上,上百辆汽车的车窗玻璃同时炸碎。 无数人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惨叫。 这咆哮声並非单纯的示威。 它是一种宣告。 蕴含著无尽贪婪与渴望的宣告。 咆哮声化作实质般的精神衝击,直接在陆渊和苏清雪的脑海中炸响。 一个古老、沙哑、透著极致疯狂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迴荡。 “极阴之体……” “竟然是万中无一的极阴之体!” “吞了你,吾便可洗去凡血,化身真龙!” 第56章 三百米海啸?我有一拳,可平沧海! 轰! 蛟龙话落瞬间,百米海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碾压而来。 滨海市的高楼大厦在它面前,渺小得可怜。 桥上,数千被困平民彻底崩溃。 “完了!” “妈妈!我不想死!” 哭喊声被海风撕碎。 直播间两千万人,弹幕满屏都是同一个字。 “跑。” 往哪跑? 大桥被气血锁链勉强缝合,两端堵满了车。 前进不了,后退不得。 几千条人命,被钉死在了这里。 苏清雪的手微微发抖。 头顶那双猩红色的竖瞳,正死死盯著她。 半血蛟龙悬在半空,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半边天。 它没有动,只是嘴里不断的呢喃,“极阴之体……” “两千年了……吾在东海深处蛰伏千年,受尽凡血之苦,半步都无法踏入真龙之境!” 蛟龙的竖瞳骤缩,猩红色光芒暴涨。 “而你……你体內那股至纯至阴的先天之力,正是吾洗净凡血、蜕变成龙所需的最后一味药引!” 它狂笑起来,笑声直接用精神力灌入每一个人的脑海。 桥上十几个平民当场口吐白沫,翻白眼栽倒。 苏清雪感觉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 龙威。 纯粹的威压。 但她並不畏惧,相反...不甘示弱地跟它对视。 手里的手机滑落。 啪。 手机砸在桥面上。 镜头朝天。 两千万观眾通过那个仰角,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半血蛟龙那遮天蔽日的巨口。 密密麻麻的獠牙,里面,每颗牙齿都有轿车大小。 望著这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一幕,直播间弹幕彻底停了。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清楚,这一口下去,苏清雪连渣都不会剩。 怦! 就在这时,蛟龙动了。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它连看都没看陆渊一眼。 极阴之体才是它此行唯一的目標。 巨口张开,妖气化作实质的狂风,將桥面上的汽车吹得横移数米。 苏清雪的头髮被吹得狂舞,眼睛被腥风刺得睁不开。 那张血盆大口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她全身。 ... 嘶!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冷了,杀意开始瀰漫。 桥面上的积水更是在一瞬间结成冰霜。 苏清雪身边的路灯杆上,噼里啪啦地爆出白色冰碴。 咚!咚!咚!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清雪猛地回头,陆渊站在桥面上,琉璃光芒在他体表疯狂燃烧。 他步步朝著苏清雪所在方向走来,盯住了半血蛟龙。 “一条泥鰍罢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却都清清楚楚地传遍全网。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翻江倒海?” ...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翻江倒海? 话音落下,陆渊抬起右拳,暗红色的琉璃光芒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光芒刺破了海啸带来的黑暗,將整片东海映的亮如白昼! 下一秒,他双腿猛蹬。 轰! 脚下的桥面直接炸开一个十米深坑,钢筋混凝土碎块四散飞射。 陆渊冲天而起! 音爆。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桥面上的汽车车窗全部碎裂,苏清雪被气浪掀翻在地。 直播间仅剩的画面,是苏清雪掉落在地的手机。 歪歪斜斜的镜头刚好拍到了那道暗金色流星。 “上了!大佬衝上去了!” “我靠啊,他能对付的了蛟龙吗?” “不知道,我感觉悬!” 半血蛟龙的血盆大口距离苏清雪不到五十米。 就差一口。 就差最后一口! 然后。 一股恐怖气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它的感知中。 蛟龙竖瞳猛缩。 它想转头。 晚了。 陆渊没有拔剑。 他不需要剑,只需要右拳裹挟著暗金色的光芒。 拳头撕裂了蛟龙引以为傲的护体妖气。 那层足以抵挡飞弹直击的幽黑妖气屏障,在暗金色拳芒面前,脆弱不堪。 拳头落下。 精准地砸在了蛟龙的独角上。 咔嚓! 这声脆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然后。 轰! 震耳欲聋的骨裂声炸开,那根独角是蛟龙两千年修行的核心。 是它区別於普通海蛇的身份象徵。 坚硬程度,堪比世间最顶级的神兵利器。 此刻,在陆渊纯粹的肉身力量下。 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齏粉! 暗绿色的龙血从断角处喷涌而出。 瀑布般倾泻在沸腾的海面上,激起大片白烟。 “吼啊啊啊啊啊——!” 半血蛟龙发出了此生最悽厉的惨叫。 那声音穿透了云层,响彻了整个滨海市的夜空。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扭曲,失去了平衡。 原本直扑苏清雪的冲势瞬间偏转。 巨大的龙尾扫过海面,掀起几十米高的巨浪。 桥上的苏清雪,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龙威骤然消散。 她大口喘气,浑身瘫软。 抬头。 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陆渊悬在半空。 暗金色的琉璃光芒照耀大地,將他整个人映照地像一尊绝世战神!! 而他面前,那头航母般庞大的半血蛟龙,正捂著断角的位置,发出痛苦嘶吼。 直播间的弹幕延迟了三秒才刷出来。 然后彻底疯了。 “一拳!” “一拳把龙角打碎了???” “我靠,人王镇狱体!琉璃金身!万法不侵!” “这真是人类能打出的一拳吗?” “不是,那可是蛟龙角啊!传说中最坚硬的东西!他用拳头给干碎了???” “陆渊不是人!他简直是神!” 弹幕刷爆到伺服器崩溃了两次。 但苏清雪的心没有放下来。 因为蛟龙没有死,断角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蛟龙的竖瞳从猩红变成了漆黑。 那是彻底陷入癲狂的標誌。 它不再看苏清雪了。 极阴之体也好,化身真龙也好,此刻统统不重要了。 唯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杀了眼前这个打碎它龙角的人类! “螻蚁!螻蚁!螻蚁!” 蛟龙的精神力化作实质的风暴,在海面上掀起百丈巨浪。 断角处喷涌的妖光越来越浓,越来越盛。 那双眸子,死死缠住了半空中的陆渊。 但这不是它真正的杀招! 蛟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扎入海中。 整片海域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苏清雪脸色剧变。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滨海市的方向。 那道百米高的黑色海啸,已经逼近到了海岸线。 距离滨海市,不到三公里。 而现在,蛟龙入海。 它在加速那道海啸! 不,不止是加速! ... 海面猛地拱起。 原本百米高的黑色水墙,在蛟龙妖力的催动下,暴涨。 一百五十米! 两百米! 三百米! 三百米高的黑色海啸,遮天蔽日,將整个滨海市的夜空彻底吞没。 海啸的阴影笼罩了整座城市。 几百万人抬头,看到了那道黑色的末日之墙。 苏清雪瘫坐在桥面上,手机掉在一旁,镜头对著天空。 两千万观眾看到了那个画面。 弹幕只剩下一句话在重复。 “臥槽!三百米高的大海啸,电视剧里都没看见过啊!!” “滨海市……完了。” ...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死寂中。 半空中的陆渊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三百米高的黑色水墙。 他甩了甩拳头上的龙血,“入海?” “海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道遮天蔽日的海啸。 一步踏出。 暗金色的气血光柱直衝云霄,將黑夜彻底撕裂! “今天......我连沧海也一起平了!” 第57章 抽龙筋,一鞭断海!陆渊的恐怖 海啸来了。 三百米高的黑色水墙,此刻已经压缩到不足一公里。 滨海市的海岸线上,防空警报不断。 桥头,749局的探员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海东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身后的十几个探员,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拿著对讲机,无力地说著话。 没有人跑。 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三百米高的海啸,时速超过两百公里。 在这种级別的天灾面前,人类的双腿跟摆设没有任何区別。 苏清雪的手机歪倒在一旁。 镜头对著天空,两千万在线观眾,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道黑色水墙。 弹幕刷不动了。 没人说话,偶尔跳出来一条,也只是简单的几行字。 “我是滨海人。” “爸妈,对不起。” “如果明天还在,我想见你一面。” 绝望! 面对海啸,没人不绝望! …… 半空中。 陆渊刚刚一拳碎掉蛟龙独角,龙血还掛在拳头上。 然而蛟龙並没有死,断角的痛苦让它彻底发疯,庞大龙躯猛地腾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条比航母还要庞大的半血蛟龙,卷了过来。 数千米长的龙身在半空中高速旋转收缩,死死缠住了陆渊的身体! 一圈。 两圈。 五圈! 蛟龙用整个身躯將陆渊裹在了最中央。 龙鳞与琉璃金身剧烈摩擦,爆出漫天火星。 那个画面,像极了一颗太阳被黑色的巨蟒吞噬。 暗金色的光芒在龙躯缝隙中时隱时现。 绞杀。 这是蛟龙最原始、最暴力的杀招。 足以绞碎钢板的恐怖力量,此刻全部倾泻在陆渊身上! “嘎吱——”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直播间里,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在这一刻崩碎。 “大佬被缠住了!” “完了,它在绞杀!那力量能把钢板都捏废!” “海啸马上就要拍下来了,大佬动不了了!” “滨海市……真的完了……” 苏清雪也是死死盯著半空,指甲掐进了掌心,嘴里喃喃道,“陆渊……” …… 龙躯深处,陆渊被困在龙鳞之间。 蛟龙的绞杀力还在持续加大,每一秒都在攀升。 换成任何一个人,骨头早就被碾成粉末了,但陆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有心情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龙鳞挤压的手臂。 然后,笑了。 “想玩绞杀?” 声音不大,在龙鳞的缝隙中迴荡。 “还是我来帮你松松骨吧。” 錚! 斩妖剑出鞘。 狭小的空间里,陆渊硬是完成了拔剑动作。 暗红色剑芒暴涨,在龙躯內部炸开刺目的红光。 蛟龙的身体从外面看,骤然亮了一下。 陆渊反手握剑,剑尖朝上,他的精神感知在一瞬间锁定了目標。 蛟龙下頜处的逆鳞,所有龙族最致命的弱点。 一剑,暗红色的剑芒穿透了层层龙鳞,刺入了那片逆鳞的正中央。 “吼啊啊啊啊啊——!” 蛟龙发出了比断角时惨烈十倍的嚎叫。 逆鳞被破,如同心臟被刺穿。 缠绕在陆渊身上的龙躯猛地一松。 绞杀的力道在这一瞬间鬆了。 够了! 陆渊双腿猛蹬,踩著龙鳞一跃而起。 黑色身影穿透龙躯的缝隙,冲天而出。 风衣猎猎作响,他稳稳地踩在了蛟龙的头顶。 那颗巨大到遮蔽视野的龙头,此刻成了他的脚下之物! …… “唔啊啊啊——!滚下来!” 蛟龙疯狂摇头,企图甩掉头顶的人类。 但陆渊纹丝不动。 他左手死死扣住逆鳞伤口的边缘,五指没入血肉。 滚烫的龙血顺著手臂流下,被琉璃金身的高温瞬间蒸发。 右手將斩妖剑猛地插在龙头上,固定身形。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人王气血,全开。 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左手扣著逆鳞伤口,猛地向外一扯。 噗嗤——! 龙皮被撕开。 一道长达数米的裂口出现在蛟龙的下頜处。 暗绿色的龙血喷涌而出,裂口深处,一抹幽蓝色的光芒若隱若现。 龙筋! 陆渊看到了。 蛟龙也感觉到了。 它的竖瞳骤缩到极致,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 “不……你不能……!” 蛟龙的精神之声充满了哀求。 龙筋是蛟龙的根基,一旦被抽取,就是死路一条。 比断角还要致命一万倍。 陆渊没有回应。 左手探入伤口深处。 五指死死抓住龙筋。 极寒之力顺著手臂直衝心臟。 换成普通人,五臟六腑早已冻碎,但琉璃金身表面只是闪了一下。 仅此而已。 陆渊双臂发力。 拉。 “嘶啦——” 龙筋被从血肉中一寸寸拽出。 每拽出一寸,蛟龙就惨叫一声。 每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就抽搐一次。 一米。 五米。 十米。 幽蓝色的龙筋越来越长,像一条发光的绳索。 蛟龙在半空中疯狂扭动翻滚。 龙尾扫过海面掀起巨浪。 龙爪抓破空气发出音爆。 可无论它怎么挣扎,陆渊的手始终没鬆开。 “闭嘴。” 陆渊咬著牙,额头的青筋跳动。 琉璃金身的光芒暴涨到了极限。 然后...猛地一拽! 噗嗤!! 整条龙筋,被连根拔出。 长达百米。 散发著幽蓝光芒的龙筋在半空中舞动。 苏清雪的手机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 直播间两千万观眾,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弹幕延迟了五秒才刷出来。 “抽……抽龙筋?” “我特么没眼花吧?他把龙筋给抽出来了???” “一百米长的龙筋!活生生从蛟龙身体里拽出来的!” “这不是人,这是战神!” “真是牛逼到极点了!” 弹幕彻底沸腾。 而半空中,失去龙筋的蛟龙。 瘫了。 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竖瞳的光芒极速黯淡。 它的嘴唇还在蠕动,发出最后的、微弱的精神波动。 “不……可能……” 陆渊站在它的头顶,拔出插在龙骨上的斩妖剑。 低头看著那双正在熄灭的竖瞳。 “你两千年的修行。” 他声音淡漠,“真的不够看。” 蛟龙的生机彻底断绝。 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从数百米的高空坠落。 轰!!! 砸入沸腾的黑海。 掀起的巨浪高达百米。 海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深坑,海水倒灌而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龙尸缓缓下沉,最终消失在漆黑的深海之中。 但—— 海啸还在。 三百米高的黑色水墙,距离滨海市海岸线。 不到五百米。 城市里的防空警报已经响到了最高级別。 几百万人站在街头,仰望著那道遮天蔽日的末日之墙。 有人在哭。 有人在跑。 有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祈祷。 五百米的距离,对於时速两百公里的海啸来说。 不到十秒。 直播间里,弹幕这才意识到高兴太早了。 “蛟龙死了但海啸没停!” “来不及了!十秒钟谁都跑不了!” “滨海市八百万人啊!” 第58章 独自迎上三百米大海啸?封神之战! 半空中,陆渊悬在蛟龙坠落的位置。 左手握著那条长达百米的幽蓝龙筋,右手空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龙筋。 龙筋柔韧无比,散发著幽蓝光芒,蛟龙两千年修行的精华,全部凝聚在这条筋脉之中。 陆渊握紧龙筋,人王气血猛地灌入。 气血之力与龙筋相遇。 嗤嗤嗤! 两股力量剧烈碰撞,龙筋开始在他手中疯狂挣扎、扭动。 但人王气血太过霸道。 仅仅三秒,龙筋就臣服了。 百米长的龙筋在陆渊手中化作一条暗红色的长鞭。 鞭身通体流转著琉璃光芒,散发著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威压。 陆渊转身,独自面对那道已经压到头顶的三百米海啸。 然后,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画面。 一个人。 一条鞭。 站在海啸面前,渺小到了极点,却又霸道到了极点。 ... “十秒?” “一秒就够了。” 话落,陆渊抬起左臂,龙筋长鞭在身后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暗红色的光芒拉出百米长的残影。 然后...挥出。 啪!!! 这一声鞭响,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击。 长达千米的暗红色罡气从鞭尖炸开,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道三百米高的海啸正中央。 黑色水墙在罡气接触的瞬间,停了。 然后,从中间裂开。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侧蔓延。 一秒! 整道三百米高、延绵数十公里的黑色海啸。 被这一鞭,劈成了两半。 然后,溃散,彻底的溃散。 那些足以吞没城市的恐怖海水失去了妖力的支撑,不再是海啸。 无数吨的海水从三百米高空倾泻而下。 化作了一场覆盖整个滨海市的暴雨。 暴雨倾盆,浇在了几百万人的头上。 滨海市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河流。 但没有人在意。 几百万人站在暴雨中,仰著头,张著嘴,哈哈大笑。 他们知道,自己活了。 ... 桥头,周海东跪在水里,浑身湿透。 他睁开之前紧闭的眼睛,看著从天而降的暴雨,然后嚎啕大哭。 苏清雪的手机被暴雨浇得满屏水珠。 但镜头还在录。 画面里,只能看到暴雨中那团暗金色的光芒。 悬在半空,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 直播间的弹幕延迟了整整十秒。 当弹幕终於刷出来的时候,只有一句话在重复。 只有一句。 “封神。” “封神!” “封神!!!” 两千万人,同一句话,刷了整整三分钟。 …… 半空中,暴雨如注。 陆渊悬在滨海市的夜空中,左手握著那条龙筋长鞭。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暴雨打在身上的触感。 凉的,舒服。 太久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了。 从山海关到滨海。 斩狼妖,杀魔蛛,灭沈教授,镇地脉,屠蛟龙,劈海啸,已经连著打了太久太久的仗了。 但他知道,还没完。 山海关。 那个方向,此刻正爆发著冲天的血光。 半个月的期限,可能要被妖族提前引爆了。 他还得回去。 ... 嗡! 左手猛地一震。 陆渊睁开眼,低头看向手中的龙筋。 龙筋在剧烈颤抖,暗红色的人王气血竟是被一点一点逼退。 龙筋上,一抹幽蓝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嗯?” 陆渊眉头微皱。 下一秒。 龙筋炸开了刺目的蓝光。 一声龙吟,从龙筋深处传出。 声音不属於刚才那头半血蛟龙,而是真龙之吟。 纯血龙族的吟啸! 龙吟穿透了暴雨,响彻整个滨海市。 几百万人同时抬头。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但所有人的膝盖,都在同一时刻发软。 那是对远古霸主的臣服与恐惧。 苏清雪浑身寒毛竖起。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陆渊握住龙筋,他的精神感知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意志波动。 那股波动来自极远的地方。 不是山海关,而是在东海的最深处。 紧接著,龙筋在手中剧烈扭动,这股力量远超半血蛟龙的极限。 每一次震颤,都带著纯粹的龙威向四周碾压。 桥头。 刚刚站起来的平民们,膝盖再次发软。 噗通! 几十个人齐刷刷摔倒在水里。 这是基因深处,对远古霸主血脉的本能恐惧。 “怎么回事?我腿怎么不听使唤了?” “龙威!比刚才那条蛟龙还要强十倍!” 周海东趴在地上,拼命抬头。 半空中,陆渊手里那条龙筋散发的光芒,已经从幽蓝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纯血龙族的力量! 周海东瞳孔猛缩。 那条蛟龙明明是半血,怎么可能有纯血龙族的力量? 除非这根龙筋里,封存著它祖辈的血脉传承! 苏清雪的手机镜头死死对著半空。 暴雨中,陆渊被金蓝交织的光芒包裹。 龙筋越挣越凶,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直播间弹幕疯转。 “龙筋活了?它在反抗大佬?” “那光不对劲!比蛟龙在的时候还要强!” 陆渊也感觉到了。 轰! 衝击波將方圆百米的暴雨震成水雾。 龙筋里传来一道意念。 “人类螻蚁!” “敢杀吾子嗣,抽吾族龙筋!东海归墟必將你碎尸万段!” 桥上所有人也都听到了。 那道意念用精神力覆盖了整座跨海大桥。 周海东脸色死白。 “归墟?那是东海最深处的海眼!那不是平时传说里才能看到的龙族老巢吗?” 直播间彻底炸锅。 “龙族老巢?” “完了,这下捅到龙窝了!” 第59章 东海归墟的纯血龙王!山海关封印快要碎了? 半空中,陆渊听著脑海里那道暴怒的意念,表情毫无波澜。 他只是冷道,“真身都不敢现,还敢在这里作妖?” 双手猛地合拢。 咔! 龙筋被死死攥在掌心。 琉璃金身全力催动,暗金色的火焰从体表升腾而起,霸道绝伦。 火焰瞬间將整条龙筋包裹。 龙威和人王气血正面碰撞。 嗤嗤嗤! 两股力量交锋,製造出一圈圈衝击波。 暴雨被彻底蒸发。 方圆三百米內,连水蒸气都不復存在。 龙筋里那道苍老的意念,感觉到了人王气血的侵入。 “你敢.....!” 精神衝击波化作实质,在陆渊的识海中凝聚成一只金色的龙爪。 龙爪遮天蔽日,朝著陆渊的精神本源狠狠拍下。 这是纯血龙族的精神打击,足以让任何千年大妖的灵魂当场崩溃。 陆渊却连眼皮都没抬。 识海深处,人王气血化作一只暗红色的巨拳。 没有花哨的技巧。 就是一拳。 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暴力! 轰! 金色龙爪在那一拳下炸成漫天碎屑。 苍老的意念发出惊嘶,“不可能!人王一脉只有肉身无敌,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力.....!” 陆渊没给它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人王气血化作重锤。 在识海中再次轰然砸下。 一锤。 两锤。 三锤! 那道残存在龙筋深处的意念,被陆渊粗暴地砸成了齏粉。 “聒噪。” 识海安静了。 龙筋的挣扎彻底停止,软了下来。 陆渊开始炼化,人王气血如同烈火,將龙筋中的杂质烧尽。 龙筋不断压缩凝聚。 百米。 五十米。 十米。 最后变成一条约两米长的索链。 通体暗金,流光溢彩,每一寸表面,都刻著人王气血纹路。 陆渊掂了掂,“缚妖索。” ... 直播间弹幕爆发。 “炼化了!大佬把龙筋炼成法宝了!” “龙族的龙筋做的法宝...这得多硬啊!” 陆渊从半空落下。 苏清雪眼里满是担忧,“没事吧?刚才那道声音......” “一道残念罢了。” 陆渊不在乎,抬起左手,將那条暗金色的缚妖索扔了过去。 “吶,给你了...” 苏清雪手忙脚乱地接住。 缚妖索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自动缠绕在手腕上,化作一条精致的手炼。 “这……” “送你的手炼,就当寒假不辞而別的道歉礼物了。” 陆渊语气平淡。 苏清雪愣了一下。 这傢伙,连送个礼物都这么酷酷的。 不过...她早习惯了。 …… 另一边,东海。 归墟海眼。 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漩涡深处,盘踞著一个庞然大物。 金色的龙鳞大如城门。 纯血龙王。 东海归墟之主,龙王的眼睛猛然睁开。 两轮烈日般的金色龙瞳在深海中绽放。 隨著他睁开眼,整个东海海底更是发生了十级地震! 海沟崩塌,岩浆涌出。 “有意思。” 龙王的声音在深海中迴荡,“吾留在那条废物筋骨里的一缕神念,居然被一个人类砸碎了。” “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啊!仗著吾现在出不去,呵!” 它缓缓抬起巨爪。 轰! 王座碎成齏粉。 “来人!” 三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半步妖王。 三只半步妖王级別的海妖將。 三目黑鯨。 银色海蛇。 远古玄龟。 三妖齐齐低头。 “那个人类抽了吾族龙筋。” 龙王声音冰冷,“去取回来。” “至於那个人类,废了他,带回来。” “遵令!” 三妖领命,化作三道流光,衝出归墟海眼。 方向,滨海市。 …… 跨海大桥,陆渊站在桥面上,面朝北方。 北方的天际线上,一抹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正在蔓延。 即使隔著几百公里,肉眼也能看清。 苏清雪脸色变了,“那是山海关的方向?” 陆渊没说话。 精神感知全力铺开,千里之外,那道维繫了两千年的古老封印,快要碎了。 六股恐怖的气息正从碎裂的封印中喷涌而出。 冲天血光染红了华北的夜空。 画皮妖、长生会、半血蛟龙,他们搞了一连串的事情,全都是为了拖住他。 周海东拖著湿漉漉的身体跑过来。 “陆渊同志.....” “联繫749局总部。” 陆渊打断他,“我现在需要一架最快的飞机。” 周海东掏出通讯器。 “总部!镇守使陆渊请求紧急空中支援!” “目的地,山海关!” 通讯器那头,齐镇国的声音沙哑疲惫。 “批准。” “超音速专机,十五分钟后抵达滨海机场。” “陆渊,山海关那边……封印快要碎了。” “我知道。” 陆渊语气平静。 “六只远古妖王將会全部破封。” 齐镇国声音微颤。 “有把握对付它们吗?” 陆渊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阴影中的王昊。 “胖子。” “在。” “跟我走,去杀个痛快。” 王昊重重点头。 苏清雪攥紧手腕上的缚妖索,“我也去。” “我是官方指定直播渠道。” 陆渊看了她一眼,“隨你。” …… 十五分钟后。 滨海机场,一架通体漆黑的超音速专机衝上跑道。 陆渊坐在最前排,闭著眼,精神感知持续锁定北方。 山海关的血光越来越浓。 飞机升入万米高空。 苏清雪的直播镜头对著舷窗外的夜空,弹幕疯狂滚动。 “大佬在赶往山海关!” “六只远古大妖,大佬一个人能扛住吗?” “那个楼上,刚才对付蛟龙的时候,你也是这么问的,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第60章 空中拦截,王昊首战!废物海妖,连我这关都不过去吗? 万米高空。 超音速专机以两倍音速撕裂夜空。 机舱內。 陆渊闭著眼,靠在真皮沙发上。 苏清雪坐在对面,手机直播开著,弹幕疯狂滚动。 王昊蜷在角落最后一排座位上。 嗡! 机身猛地一震。 驾驶舱警报声炸响。 “滴滴滴滴滴——!” 红色警示灯闪烁,仪錶盘指针乱转。 高度表、速度表、罗盘、雷达,全部失灵。 驾驶员脸色惨白,死死攥住操纵杆。 “仪表全废了!” 副驾驶扭头看向舷窗。 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被一层墨绿色的雷暴云层包裹。 云层在翻滚。 啪! 一道墨绿色闪电劈在机翼上。 飞机猛地一歪。 机舱內没固定好的物品砸向舱壁。 苏清雪死死抓住扶手,“怎么回事?” 直播间画面剧烈摇晃。 “怎么了?飞机在抖!” “窗外的云是绿色的!自然界哪有绿色的雷暴?” 两名749局探员弹起,摸向腰间武器。 他们的手僵在半空。 云层里有东西。 三个巨大的轮廓。 正以跟飞机同步的速度飞行。 轰! 云层被撕开,三头体型超过十米的庞然大物钻出雷暴。 浑身覆盖深海色鳞片。 背上长满森白骨刺。 六只血红色眼睛盯著机舱。 手里握著散发幽蓝光芒的三叉戟。 三头海妖將。 半步妖王。 它们呈三角阵型,封死飞机的前方、左翼和右翼。 驾驶员的手开始发抖。 副驾驶瘫在座位上。 “万米高空……这怎么打?” 探员声音嘶哑。 这里没有地面,没有掩体,没有退路。 脚下是万丈深渊。 为首的三目黑鯨体型最庞大。 它悬在飞机正前方。 精神之声穿透金属机壁,灌入所有人脑海。 “人族螻蚁。” “交出龙筋。” “交出那个叫陆渊的人。” 三目黑鯨举起三叉戟,对准驾驶舱。 “否则,你们连渣都不会剩。” 机舱內死寂。 苏清雪攥紧手腕上的缚妖索。 两名探员拔出手枪。 枪管在发抖。 穿甲弹连普通妖兽的皮都破不了。 就在所有人绝望时。 沙发上传来一个声音。 “胖子...” 所有人转头,陆渊依然靠在沙发上,眼睛都没睁开。 他换了个姿势,微微侧头。 角落里,听到声音,王昊的眼睛亮了。 “去试试你新换的血。” 角落里传来沉闷的笑声,嘎吱。 座椅快被压变形了。 王昊站了起来,两米半的身躯顶到机舱天花板。 顶板被硬生生顶出凹陷。 他转过身,瞳孔深处,幽蓝色光芒暴涨。 “好嘞。” 他拧了拧脖子,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迈步走向舱门。 每一步踩下,金属地板凹陷一块。 咚。咚。咚。 驾驶员瞪大眼睛。 “你要干什么?!” “这是万米高空!” 嘭! 王昊右拳轰出。 机舱舱门连同周围半米机壁被拆开。 狂风灌入,机舱內杂物被卷出。 探员紧紧抱住座椅。 苏清雪死死抓著扶手。 陆渊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狂风在他面前自动分流,他只是轻挥手,机內一切又恢復了原状。 这一幕,看得眾人傻眼。 ... 另一边,王昊站在舱门口。 罡风撕扯衣服,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云海翻涌。 他咧嘴笑了。 “半个月了。” “被关在地下半个月,终於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一步跨出机舱,迎著雷暴,直衝三头海妖將。 “你疯了,这不是闹著玩的!” 驾驶员嘶声大喊。 直播间一片惊呼,“不带降落伞跳下去了?!” “他能打过半步妖王?” 半空中。 王昊的身体在极速坠落中剧变,青黑色蛟龙鳞片破皮而出,覆盖全身。 双手骨节炸裂重组,十指化作锋利骨爪。 牙齿变尖变长,嘴角裂到耳根。 脊椎处咔嚓作响,一条粗壮龙尾暴长而出。 覆满鳞片,尾尖带著骨刺。 眼睛彻底变成幽蓝色竖瞳,半妖形態,全面开启。 三目黑鯨三只眼睛眯起,“蛟龙血脉?” “不过是只半血残次品。” “也敢拦我?” 王昊没有回答。 他在高空划出诡异弧线,速度快到极点。 三目黑鯨举起三叉戟,精准刺出。 噗嗤! 三叉戟刺穿王昊左肩。 叉尖从后背贯穿,暗绿色妖血喷涌。 左臂瞬间失去知觉。 直播间惊叫连连。 “被刺穿了!” “糟糕!” 王昊没有停,他没有皱眉。 这点痛,比起地下半个月的酷刑,不值一提。 他要的就是近身,右手骨爪死死扣住三叉戟柄身。 三目黑鯨瞳孔猛缩。 它想抽回武器。 晚了。 王昊顺著桿身,贴到三目黑鯨面前。 蛟龙之力在体內轰然炸开。 “给老子死!” 他鬆开三叉戟,双手一上一下。 死死扣住三目黑鯨的上顎和下顎。 十根骨爪刺入血肉。 三目黑鯨慌了,它疯狂挣扎,尾鰭抽打王昊。 鳞片碎裂,血肉横飞。 王昊的手没有鬆开。 “呃啊啊啊......!” 蛟龙之力攀升到极限,手臂肌肉暴涨扭曲,青筋盘踞。 发力。 嘎吱... 撕裂声清晰无比。 三目黑鯨眼中满是死亡的恐惧。 “不.....” 噗嗤!! 血雾炸开,王昊双臂向两侧一扯。 半步妖王境的三目黑鯨,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深绿色妖血洒在雷暴云层上。 残躯翻滚坠入云海。 直播间弹幕停了五秒,伺服器崩了。 “用手撕的???” “臥槽,把半步妖王生撕了???” 半空中。 王昊左肩冒血。 他悬在那里,依旧平静,妖血从骨爪滑落。 幽蓝色竖瞳扫向剩余两头海妖將,“连我这关都不过去,还想对渊子动手...” “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第61章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妖放火! “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万米高空。 三目黑鯨的残躯坠入云海,妖血瀑布般洒在云层上。 王昊悬在半空,左肩的贯穿伤还在往外狂喷鲜血,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双幽蓝色的竖瞳,死死锁住了剩下的两头海妖將。 银色海蛇和远古玄龟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它们盯著三目黑鯨被生撕成两半的画面,脑子嗡嗡作响。 堂堂半步妖王,东海归墟的先锋大將。 就这么被一个半妖……徒手撕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卡了足足五秒,然后直接炸服。 “手撕半步妖王?!这特么是降维打击吧!” “这还是那个被关在地下室抽血的实验体?杀疯了啊!” “大佬的小弟都这么猛,那大佬本人得变態到什么地步?” “我现在甚至有点同情这三只海鲜了……” 银色海蛇最先回过神来。 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原始、最疯狂的贪婪。 “这血脉纯度太高了!” 它的精神嘶吼在雷暴中炸响,“已经无限接近纯血了!” “吞了他...” 远古玄龟也反应过来,龟壳上的古老纹路瞬间亮起幽绿光芒。 “吞了他的血,你我都能晋升!”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恐惧算个屁。 两头海妖將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也不单打独斗了,同时发难。 银色海蛇血盆大口一张,一道银白色的毒液如高压水枪般喷发,化作毒雾瞬间封锁了方圆百米的空域。 雾气刚接触到雷暴云层,空气里的水分直接被冻成冰粉,扑簌簌往下掉。 与此同时,远古玄龟將脑袋四肢一缩。 巨大的龟壳化作一座高速旋转的金属小山,带著刺耳的音爆,直勾勾朝王昊撞了过去。 绝对防御,直接当成了绝对攻击! ... 机舱內,两名探员脸都白了。 “毒雾封走位,龟壳打爆发,这是死局!” 驾驶员死死攥著操纵杆,急得直冒汗:“完了,双拳难敌四手!” 苏清雪下意识回头看向陆渊。 陆渊依旧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似乎对王昊的实力很有信心! 苏清雪的镜头立刻在陆渊和窗外的战场切了个远近景。 直播间弹幕瞬间懂了,“格局打开!在大佬眼里,这三条咸鱼也就是给小弟热身的料!” ... 舷窗外,杀机已至。 面对毒雾和飞砸过来的龟壳,王昊根本没打算躲。 他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尖牙,直接笑出声,“就这?没吃饱饭吗?” 毒雾率先扑面而来。 银白色的雾气沾上青黑色鳞片,立刻“嗤嗤”冒出刺鼻白烟,腐蚀出密密麻麻的血洞。 但下一秒,新鳞片如同雨后春笋般从皮下顶了出来,瞬间覆盖伤口。 蛟龙血脉那变態到极点的自愈力,直接把毒雾的伤害当成了刮痧。 银色海蛇彻底慌了。 “这不可能!我的极寒毒液连航空钢板都能融穿......” 话音未落。 轰! 那座小山般的龟壳,裹挟著火星撞地球的力道,结结实实砸在王昊胸口。 恐怖的衝击波,把云层生生撕出一个几百米的大窟窿。 王昊被这股巨力砸得向下坠了近百米。 胸口鳞片大面积炸裂,肋骨断裂的“咔嚓”声让人牙酸,大口鲜血从嘴里涌出。 机舱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直播间也捏了把汗。 “骨头断了!这谁顶得住!” 可半空中的王昊,只是隨意抹了把嘴角的血。 那双幽蓝色的竖瞳里,战意燃烧得快要溢出来了。 “嘿嘿……” 他沙哑的笑声如同恶鬼索命。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妖放火!” “老子在地下被扎了半个月的针,那才叫疼!” “你这算个什么东西?给我挠痒痒吗!” 吼声中,他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拍在龟壳上。 十根锋利的骨爪,硬生生抠进了那层號称“万法不破”的龟甲里。 体內蛟龙之力彻底暴走,双臂肌肉膨胀得快要炸开,青筋如怒龙般盘踞。 “给我碎!” ... 咔嚓!! 一道裂纹顺著骨爪抠入的地方炸开。 一寸,一尺,一丈。 眨眼间,裂缝爬满整面龟壳。 轰!! 坚不可摧的龟壳,竟然当场炸成漫天碎片。 幽绿色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样散落高空。 躲在里面的远古玄龟瞬间成了被剥壳的王八,滑稽又脆弱,“我的壳!我修了千年的本命龟壳......” 玄龟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王昊根本不跟它废话,右手一把掐住它那滑腻的脖子。 猛地转身。 后方的银色海蛇正张开大嘴,准备喷第二波毒液。 看到王昊转身那个狰狞的眼神,海蛇头皮发麻,转头就想跑。 迟了。 王昊直接把那只小山般大小的玄龟抡了起来。 像抡流星锤一样。 一圈,两圈,三圈! 空气被搅成龙捲风,王昊一声狂吼,猛地鬆手。 嗖——轰!!! 玄龟的肉身化作一枚重型肉弹,精准无误地砸在银色海蛇的脑袋上。 万米高空,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骨头碎裂声和悽厉的惨叫混杂在一起,震碎了云层。 这波物理超度,效果拔群。 海蛇的脊椎被直接砸成三截,像根麵条一样软了下去。 玄龟更是被海蛇身上的倒刺捅成了马蜂窝。 两团烂肉绞在一起,狂喷著妖血坠入无尽云海。 雷暴云层失去了妖力支撑,迅速烟消云散。 清冷的月光重新洒进机舱。 直播间死寂了足足八秒。 “拿一只妖当球砸死另一只妖??这是什么骚操作!” “服了,真的服了!这打法太狂野了!” 半空中,王昊深吸一口气。 蛟龙血脉疯狂运转,断裂的肋骨自动復位,腐蚀的鳞片光洁如新。 不到半分钟,伤势痊癒。 他收起鳞片和骨爪,恢復了那个两米多高的魁梧人形,一跃跳回机舱破洞处。 “咚。” 沉重的身躯踩在金属地板上。 王昊一身是血,却恭恭敬敬地走到陆渊面前,微微低头,“渊子,垃圾清理完毕。” 语气乖巧得像个刚做完值日的小学生。 陆渊依旧闭著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还行,就是除妖速度,慢了点。” 王昊立刻点头哈腰地退到角落,咧开嘴憨笑起来。 苏清雪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搐。 直播间弹幕直接被这波反差萌干碎了。 “奶奶的,出门是战神,进门是保安!” “陆神连眼皮都没睁一下!这份运筹帷幄的逼格,绝绝子!” “这神仙组合谁顶得住啊,山海关那帮妖怪...赶紧写遗书吧!” 全网情绪被推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盼著飞机赶紧落地,等著看陆渊如何大杀四方。 ... 然而,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 机舱內所有的仪錶盘突然像疯了一样,爆发出最刺耳的死亡警报。 所有红色警示灯狂闪,急促得让人窒息。 不是机械故障。 不是气流顛簸。 前方空域,出大事了。 驾驶员紧皱眉头,“前方华北区域,测到超大规模能量反应!仪器爆表了!” “等级......无法评估!” 唰。 陆渊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结了冰。 苏清雪心臟狂跳,举著手机扑到舷窗边。 镜头对准前方的那一刻,两千万观眾全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根本不是夜空了。 地平线的尽头,涌起了一片血海。 紧接著。 山海关的方向。 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通天血柱,像一把利剑从大地深处捅穿了苍穹! 天幕被搅出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两千年的封印。 碎了! 直播间里铺天盖地的弹幕瞬间清空。 隔著屏幕,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规则崩坏、末日降临的窒息感。 苏清雪手抖得快握不住手机了,机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渊盯著那道通天血柱,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拔剑,只是目光穿透了万米云层。 “来了。” 第62章 科技失效?凡人之躯亦可铸血肉长城...! 山海关。 地底三千丈。 那扇镇压了两千年的古老石门,在最后一丝封印之力消散的瞬间,轰然粉碎。 紧接著,暗红色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地底裂缝中疯狂涌出。 滚烫的妖气接触到地面积雪的一瞬间。 嗤嗤嗤! 方圆百里的积雪在三秒之內全部融化。 不是融化成水,是融化成沸腾的血水。 大地在颤抖,城墙在开裂。 两千年的封印,彻底碎了。 ... 陈山河站在城墙上。 他穿著破损的作战服,手里死死攥著战刀,死盯著城下的巨大裂缝。 然后,他头皮一阵发麻。 裂缝深处,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眼眸亮了起来。 一双,十双,一百双,一万双! 那些猩红色的光点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如同地狱打翻了的灯笼。 妖兽。 数以十万计的妖兽! 体型从牛犊到重型卡车不等,浑身覆盖著暗红色鳞片。 它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像黑色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城墙下的一切。 陈山河呼吸一滯。 他当了三十年探员,处理过无数次妖兽事件。 但眼前的画面,远远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极限。 这不是妖兽暴动。 这是地狱之门大开。 “全体注意!” 陈山河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却透著决绝。 “启动战地全景直播!” “所有画面,同步全网!” 十几个军用高倍摄像头在城墙上齐刷刷亮起。 信號通过卫星,瞬间覆盖全国。 大家在同一时刻,被迫直视这绝望的一幕。 各大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屏幕里,那片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眸如同血色星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隔著屏幕,所有人似乎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兽潮动了。 轰! 数以十万计的妖兽如同黑色海啸,呼啸著撞向山海关城墙。 大地在它们脚下龟裂,空气被生生碾碎。 那种密集到极致的脚步声匯聚在一起,像一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开火!” 陈山河拔出战刀,厉声怒吼。 城墙上。 749局华北分局全部精锐,七百余名探员,同时扣下扳机。 重机枪。 火箭炮。 穿甲弹。 火力网在城墙上编织成一道摧枯拉朽的钢铁暴雨,疯狂倾泻在兽潮头部。 嗵嗵嗵嗵嗵——! 轰轰轰轰轰——! 枪炮声响成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前排的妖兽瞬间被撕成碎片,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城墙下,妖兽的尸体越堆越高,很快就垒成了一座令人作呕的肉山。 “有效果!” “继续打!別停!” 憋了半天的弹幕终於炸锅了。 “打!往死里打!” “加特林,一息三千六百转!给老子狠狠地轰!” “火力覆盖!別让这群畜生靠近城墙!” 然而。 陈山河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鬆,反而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妖兽的总数,根本没有减少。 前面的死了,后面的就直接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无穷无尽,就像在用水杯舀海水。 更要命的是,隨著裂缝中涌出的妖气越来越浓郁,一种可怕的现象出现了。 滋! 一挺重型机枪的枪管直接炸膛,崩飞的碎片瞬间划破了射手的脸颊。 滋滋! 又一门火箭炮发射失败,炮弹死死卡在炮管里,发出刺耳的短路嘶鸣。 “局长!火控系统失灵了!” “枪管不是过热,是妖气干扰!撞针融化了!” “三號炮位全部哑火!” 陈山河心里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他想起了陆渊走前说过的话。 妖气能隔绝温度,能吸收声波。 当浓度足够高时,现代科技在它面前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而现在,从地底涌出的远古妖气浓度,早就超出了仪器的临界值。 城墙上,枪炮声迅速稀疏。 七成以上的热武器,在同一时间全部报废。 火控黑屏,枪管炸膛,炮弹哑火。 人类引以为傲的钢铁暴雨,在远古妖力面前,脆弱得可笑。 直播间的观眾彻底傻眼了。 “草?物理学不存在了?!” “火箭炮变烧火棍?这特么是降维打击啊!” “完了……没有火力压制,这兽潮根本挡不住啊!” 挡不住了。 兽潮踩著同伴堆成的尸山,硬生生攀上了城墙。 第一只妖兽的利爪扒住城垛的瞬间,最惨烈的近身肉搏战,正式爆发。 探员们咬著牙,扔掉废铁般的枪械,拔出腰间的特製战刀。 刀锋狠狠砍在妖兽的鳞片上,火星四溅,震得人虎口撕裂。 砍不动。 这些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远古妖兽,比之前的妖狼硬了不止一个档次,特製战刀只能在它们鳞片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可探员们没有后退。 七百个人,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一个年轻探员的战刀崩了口,他双眼通红,乾脆扔掉刀,张开双手死死抱住一只扑上来的妖兽脖子,张嘴狠狠咬住它的咽喉。 妖兽疯狂挣扎,利爪在他后背瞬间撕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他死都没鬆口。 直到旁边的战友衝上来,把断了尖的刀刃顺著妖兽的眼窝狠狠捅了进去。 “杀!!!” 城墙上,到处都是这种惨烈的画面。 人和妖兽绞杀在一起,惨叫声、嘶吼声、骨头碎裂声混成一团。 鲜血把古老的城墙重新染成了暗红色。 人的血,妖的血,混在一起,早就分不清了。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红了眼眶。 “他们在用命填啊……” “破防了兄弟们,我一个一米九的汉子哭成了狗。” “陆神呢!陆神还没到吗?求求了,快来救救他们!” ... 城墙中段。 一只体型如小象的重甲妖兽衝破防线,一口咬住一个探员的腰部,猛地甩头,將他像破布口袋一样拋飞出去。 半空中,血雾炸开。 三个探员睚眥欲裂地扑上去,战刀疯狂往妖兽后颈上招呼,连砍了七八刀才勉强破防。 可就这七八刀的时间,又有两个探员被妖兽的利爪撕碎。 在这种级別的肉搏战中,人类的躯体太脆弱了。 一爪,就是一条人命。 绝望的阴霾,在城墙上极速蔓延。 老吴靠在残破的城垛边,浑身被血浸透。 他的左臂已经空了,断口处胡乱绑著一截止血带,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大口喘著粗气,环顾四周。 满眼都是战友残破的尸体,和城下还在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妖兽。 防线要崩了。 老吴低下头,摸了摸腰间那枚特製的高爆炸药。 他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平静,又透著骨子里的狠厉。 “老子这辈子没修过仙,但老子的骨头,比你们这群畜生硬!” 他一把拉开引信,迎著最密集的兽群,狂奔而去。 “749局,死战不退!” 轰——! 刺目的火光,瞬间吞没了他和周围七八只妖兽。 不远处,另一个杀红了眼的老探员看到了这一幕。 他惨笑一声,一把扯开破烂的作战服,露出胸膛上绑满的炸药。 “凡人之躯,亦可化作斩妖星火!” “死战不退!” 轰! 又一个。 又一个! 一团接一团的火光,在山海关的城墙上接连亮起。 那些打了一辈子仗的老人,在热武器变成废铁的绝境下,把自己的血肉之躯,当成了最后的武器。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被泪水淹没。 满屏只剩下四个字在疯狂滚动。 “大夏军魂!” “大夏军魂!!!” 陈山河双眼血红,战刀早就卷了刃。 他一刀劈开一只扑面而来的妖狼,回身又砍翻两只。 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身上的伤实在太重。 肩膀被撕开三道口子,后背被咬穿了一个血洞,左腿的膝盖骨彻底碎裂,现在连站著,全凭一口气在撑。 可兽潮,依然没有尽头。 七百人的精锐队伍,现在还能站著的,不到两百。 而裂缝中涌出的妖兽,依旧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山海关沦陷,只在旦夕之间。 ...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绝境中... 地底裂缝最深处,突然传出三声极度沉闷的咆哮。 第一声。 城墙上残存的玻璃碎片,齐齐炸成齏粉。 第二声。 方圆十里的地面,如同地震般崩开蛛网状的裂纹。 第三声。 苍穹之上的云层,被硬生生震出了一道巨大的真空裂缝。 紧接著,三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从地底裂缝中缓缓升空。 每一道,都高达数十米。 遮天蔽日。 它们身上散发著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红色妖气,妖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剧烈燃烧、扭曲。 巔峰妖將! 整整三尊巔峰妖將! 它们甚至都不需要动手。 仅仅是悬在半空,释放出的恐怖威压,就已经碾碎了现场的一切规则。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城墙上,正在拼死抵抗的探员们..... 噗! 齐刷刷喷出一大口鲜血。 扑通。 扑通。 扑通。 残存的探员一个接一个被威压砸得摔倒在地,战刀脱手,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慄。 这不是受伤,更不是退缩。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陈山河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著卷刃的战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鲜血顺著他的七窍,一滴滴砸在砖石上。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中,是那三张俯瞰眾生的远古面孔。 那三双巨大的竖瞳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嘲弄。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蚂蚁。 全网两千万在线的直播间。 弹幕,彻底停了。 所有人看著屏幕里那三尊不可名状的恐怖魔影,心底只剩下一片冰凉。 人类的防线。 就要到此为止了嘛? 第63章 死战不退!大夏军魂的最后衝锋! 三尊巔峰妖將,就这样悬在半空。 左边那头,是通体暗金色的巨狮,鬃毛如钢针,每一根都往下滴著妖血。 它仅仅是呼吸,周围的空气就炸开沉闷的音爆。 嗜血狂狮! 中间那条,浑身覆盖著漆黑铁甲。 似蟒非蟒,生著四只粗壮短足,利爪足以撕裂钢板。 庞大的身躯盘踞半空,光是投下的阴影,就盖住了半座城墙。 铁甲地龙。 右边那只最诡异,身形如豹,浑身笼罩在黑雾里。 就那么站在那,轮廓不断扭曲,仿佛隨时能融进虚空。 幻影魔豹。 三尊巔峰妖將齐出! 隨便拎一只出来,气息都比之前的千年狼王强悍十倍不止。 城墙上,残存的探员们连喘气都费劲。 这不是怂了,而是人类的身体机能,在这种级別的妖压下,正在自主发生崩溃。 幻影魔豹最先动手,毫无预兆。 半空中只剩下一道黑色闪电。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抓不住影子。 噗嗤! 城墙北段,十几个还在拼死搏杀的探员,身体同时僵住。 不到一秒。 他们倒下了,鲜血狂喷,直接把古老的城砖浇了个透。 幻影魔豹重新现身半空。 锋利的爪尖上掛著血肉,它连头都没回一下。 那姿態,就像隨脚踩死了几只蚂蚁。 亲眼目睹这一幕,城墙上的探员们集体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根本不是战斗。 是屠杀! 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直播间的超清水准,把这血腥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两千万观眾看著那瞬间腰斩的画面,大脑直接宕机。 弹幕硬生生卡了三秒。 接著,铺天盖地的惊恐弹幕直接刷屏。 “我草!那速度根本看不见!” “十几条人命,一瞬间就没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怎么打!” 幻影魔豹再次消失。 又是一道要命的黑色闪电。 城墙南段,七个正忙著救人的探员,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倒下。 滚烫的鲜血“啪”地溅在镜头上。 整个直播画面,瞬间被糊成了一片暗红。 轰!!! 几乎同时,铁甲地龙也动了。 不用爪,不用牙。 它乾脆利落地把那座肉山般的身躯,死死撞向山海关城墙。 咔嚓! 这座镇压了两千年的古老城防,发出了骨头断裂般的哀鸣。 数十米宽的巨大裂缝轰然炸开,跟蛛网一样往两边疯长。 碎石乱飞,城砖狂掉。 整面城墙摇晃得像是要散架。 人类最后的这道屏障,眼看就要被强拆了。 裂缝下面。 密密麻麻的低阶妖兽疯狂嘶吼,红著眼往缺口处死命钻。 一旦城破,十万兽潮就会像决堤的洪水,直接灌进华北! 几千万人的城市群,全得变成这帮远古畜生的自助餐。 直播间里,两千万人全反应过来了。 弹幕从愤怒变成祈祷,又从祈祷变成绝望的哀嚎,最后化作一片死寂。 “完了,全完了。” “山海关真要守不住了!” “这特么就是降维打击!陆神呢?求求了,救命啊!” 根本没人能回答。 ... 城墙上。 陈山河半跪在血泊里,大口喘著粗气。 左腿膝盖骨稀碎,后背被掏了个血洞,肩膀上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还在疯狂往外飆血。 七百人的精锐啊! 现在还能站著喘气的,连一百个都不到了。 可天上那三尊巔峰妖將,连热身运动都没做完。 陈山河死死咬著牙,抬起头。 死盯著半空中那三张俯瞰眾生的远古兽脸。 嗜血狂狮正低著头,暗金色的竖瞳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那眼神里根本没有杀意。 全是戏謔,那是在看一只马上就要被碾死的臭虫。 陈山河的眼眶瞬间充血。 没有恐惧,只有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愤怒! 他一把抄起地上那把卷了刃的战刀,左手死死扒著残破的城垛,硬生生撑著身体,站直了!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全员听令!” 陈山河的声音沙哑,但字字砸地有声。 “还能喘气的,现在全部撤退!” 残存的探员全懵了,“局长你——” “这是死命令!” 陈山河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这帮手足兄弟。 “撤到华北防线,找总部匯合!” “山海关丟了,我们就死守长城!” “长城要是也塌了,我们就用命去填每一座城!” “749局——”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惊雷炸裂! “死战不退!!!” 吼完这一嗓子,他转过身。 迎著嗜血狂狮,拖著废腿往前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全是兄弟们的血。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 陈山河把全身最后的一丝气血,全部压进了那把破刀里。 刀刃上,硬生生逼出一抹微弱的暗红光芒。 太弱了。 跟著天上那三尊妖將比,就像拿根破火柴去烧太阳。 但这,是他陈山河这辈子,最巔峰的一刀! “给老子死!” 陈山河双腿猛蹬,硬是把这具残破的身体当成了炮弹。 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扑嗜血狂狮! 战刀在半空拉出一道血红的弧光,直奔狂狮咽喉! 嗜血狂狮低头看著他。 看著这个满身是血的凡人,眼神里全是嘲讽。 它连躲都没躲,只是轻蔑地抬起了右爪。 砰! 那赌上性命的一刀,在巨爪面前脆得像块饼乾,当场崩成漫天铁屑。 紧接著,爪锋无情扫过。 噗嗤! 陈山河的整条右胳膊,连带著肩胛骨,被活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瞬间喷了两米高。 断臂在半空转了两圈,“啪嗒”摔在城墙上。 五根手指,还死死攥著那半截刀柄! “局长!!!” 倖存的探员们眼珠子都要滴血了,吼得撕心裂肺。 他们疯了一样想扑上去。 可那股威压就像液压机一样,把他们死死钉在地上。 手指死抠著城墙缝,指甲全翻了,血肉模糊。 没用。 半步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 陈山河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城墙上,滚到城垛边才停下。 断臂处的血,不要钱似的把身下青砖染成了黑红色。 嗜血狂狮踩著悠閒的步子,凌空踱步过来。 那只毛茸茸的巨爪,慢条斯理地踩在了陈山河的胸口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通过直播收音,炸响在两千万人的耳边。 陈山河嘴里连著呕出几大口血。 可他愣是没闭眼。 就那么死死瞪著头顶那张噁心的兽脸。 嗜血狂狮低头俯视。 嘴里竟然吐出了人类的语言,“这就是人族?” 它脚下再次施压。 咔嚓!又一根肋骨断了。 “不堪一击的螻蚁。” 直播间里。 两千万人在线,死一般的寂静。 一条弹幕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死死盯著屏幕。 看著那只踩在英雄胸口的巨爪,看著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看著地上动弹不得的探员,看著城下看不见尽头的十万兽潮。 没奇蹟了。 这局,彻底死了。 山海关失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 等这三尊妖將带著十万小弟越过长城,整个华北的几千万人,连个收尸的都不会有。 嗜血狂狮收起了戏謔。 它似乎对踩虫子的游戏失去了兴趣。 巨大的利爪缓缓抬起。 锋利的爪尖,直接瞄准了陈山河的脑袋。 全网两千万人,不忍心地闭上了眼。 公屏上,最后一条弹幕孤零零地飘过。 “陆神……你到底在哪啊?” 利爪无情砸下! 恐怖的风压几乎要撕裂空气,死亡的阴影瞬间盖住了陈山河。 就在那爪尖距离他脑袋,连一寸都不到的生死剎那—— 天际尽头。 一声撕裂苍穹的恐怖音爆,悍然炸碎了整片夜空! 第64章 大气层里的飞机!人王气血,全面爆发! 音爆! 这声音来得太过狂暴。 就像有人抡起无形巨锤,生生砸碎了苍穹。 嗜血狂狮那只即將踩碎陈山河脑袋的巨爪,硬生生停在半空。 铁甲地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哆嗦。 幻影魔豹周身的黑雾,更是当场溃散了一瞬。 三尊巔峰妖將同时抬头。 六只巨大的竖瞳,齐刷刷锁死夜空。 那里有东西。 正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撕裂云层! 城墙上,被威压钉死在地的探员们,也听见了那道声音。 不是枪炮声,也不是爆炸声。 是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正暴力闯入大气层。 音爆余波横扫山海关,震得残存城砖簌簌砸落。 紧接著,所有人看清了。 苍穹之上,云层被硬生生撕出一道骇人的豁口。 一架通体漆黑的超音速专机,从云端砸了下来。 不是飞下来的。 是砸下来的! 飞机外壳早被极限飞行的高温烧得通红,机翼扭曲,尾翼折断。 官方直播的军用镜头,死死捕捉到了这一幕。 两千万在线观眾,在绝望的谷底,盯住了那颗救命的火球。 直播间弹幕停滯了。 全体失语,连呼吸都忘了。 那架飞机越来越近。 机身合金外壳大面积剥落,化作漫天碎片狂洒夜空。 它已经散架了,马上就要凌空解体。 然后。 嘭! 厚达十厘米的特种合金舱门,被一脚踹飞。 一道修长的身影,率先从舱门口一跃而出。 没带降落伞。 没穿防护服。 就这么单枪匹马,从万米高空跳了下来! 狂风撕碎了他的黑色大衣。 暗金色的光芒,从这具躯体上轰然炸开。 宛如烈阳坠地。 不! 比烈阳更刺眼,比烈阳更霸道! 笔直砸向城墙外,兽潮最密集的中心! 人王气血,全面爆发。 琉璃金身加持下,陆渊本人,就是最强的人形核武。 嗜血狂狮的竖瞳猛地缩紧。 它闻到了。 那股气息! 那股两千年来,烙进它们骨髓...让它们灵魂都在打颤的气息! “是他?守关人!” 跑?根本来不及! 轰——!!! 陆渊轰然坠地。 整座山海关,整片华北大地,仿佛被神明狠狠踩了一脚。 十级大地震当场爆发! 落点中心,生生砸出一个直径过百米的深渊巨坑。 坑底岩层被高温瞬间气化成岩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圈狂暴的暗红色气血衝击波,以坑底为圆心。 呈完美的环形,贴著地皮疯狂往外推。 速度快得离谱,力量大得蛮横。 衝击波碾过,冻土层被成片掀飞数十米高。 那片铺天盖地、让人绝望的十万兽潮,在这道衝击波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噗噗噗噗! 最靠近落点的妖兽,当场原地爆炸。 没被撞飞,没被撕裂。 而是被纯粹的动能和高温,直接震成了漫天血雾! 数以千计的妖兽瞬间蒸发,连声惨叫都没留下。 衝击波继续横扫。 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 所过之处,百妖化齏粉,血雾遮天蔽日。 整片战场,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绝对真空。 没有嘶吼,没有廝杀。 连风声都被碾碎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圈还在外扩的暗红光环,和深不见底的弹坑。 三尊巔峰妖將首当其衝。 铁甲地龙最贼,四条小短腿一缩,把那身绝对防御的铁甲催动到极限。 没卵用。 衝击波扫过的瞬间,漆黑铁甲发出悲鸣。 咔嚓! 裂纹疯狂蔓延,这身扛了不知多少年毒打的本命铁甲,当场炸成漫天废铁! 铁甲地龙惨嚎一声,像个破皮球一样被掀飞几百米。 撞塌了半面城墙才停下,浑身飆血,铁甲碎了七成。 幻影魔豹反应极快,想遁入虚空。 但它快,衝击波更快! 轰! 暗红气血如同实质大锤,当场砸碎了它的隱身黑雾。 真身被强行扯了出来。 引以为傲的速度成了笑话,双腿瞬间被齐根碾断! “嗷——!” 幻影魔豹惨叫著砸进地坑,只剩两截带血的白骨,根本爬不起来。 离得最近的嗜血狂狮最惨。 连防御姿势都没摆好。 小山般的身躯像片树叶一样被刮飞,狠狠砸在残破的城墙上。 碎石乱穿。 它大口往外呕著金色的妖血,胸前鳞甲全碎,肋骨断了七八根。 三尊巔峰妖將。 一击之下,全部废掉!! 第65章 斩妖剑出,全网两千万人泪奔起立! 城墙上。 陈山河趴在血洼里,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撑著地砖。 视线已经被血水糊住,但他依然瞪大了眼。 他看到了那百米巨坑。 看到了漫天血雾。 看到了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巔峰妖將,现在跟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来了……” 陈山河嘴角涌出大股血沫。 他笑了,笑得老泪纵横。 巨坑中央,烟尘血雾散去。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站直。 残破的风衣下,是被龙血染成暗红色的衬衫。 暗金色的琉璃金身,像一层永不熄灭的神火,在他体表静静燃烧。 太夺目了。 在这被妖气笼罩的绝望黑夜,他硬生生点亮了一颗太阳! 这束光,照亮了千疮百孔的城墙。 照亮了满地战死的英魂,照亮了那些被威压钉死、满脸血泪的探员。 更照亮了那面残破却依然屹立的“749”战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的绝望和黑暗,被这尊杀神瞬间驱散! 陆渊缓缓抬头,暗金双瞳在血雾中冷若极冰。 军用级高清镜头,死死锁定了这张脸。 全网两千万观眾,在长达五秒的死寂后。 情绪火山,彻底喷发! “陆神!!!!” “是陆神!他杀回来了!!!” “臥槽臥槽臥槽!前方高能,全体起立!!!” “万般苦,眾生渡!陆神牛逼!!!” “活著的!他活著赶到了啊啊啊!” 弹幕海啸瞬间刷爆了伺服器。 崩盘,重启。 再崩盘,再重启! 两千万人的狂欢,把所有社交平台冲得七零八落。 这一刻,全国只推送同一条置顶头条: “山海关绝境——镇守使陆渊,降临!” 城墙上,被威压钉在地上的探员们,纷纷抬起血肉模糊的脸。 “镇守使来了……” “镇守使到了!!!” 嘶吼声此起彼伏,带著劫后余生的癲狂和热泪。 陆渊没看他们。 他迈著沉稳的步子,缓缓走出巨坑。 咔嚓。 每走一步,脚下碎石自动化为齏粉。 无形的人王气血如大网般撒开,方圆三百米內的低阶妖兽。 双腿发软,“扑通”连片跪伏在地,这是来自远古血脉最深处的绝对压制,本能臣服! 陆渊停在坑边,右手缓缓搭上剑柄。 錚! 斩妖剑出鞘。 暗金流光中,冰冷的红芒撕裂夜色,“斩妖”二字杀意冲天。 他微微偏头,看向右侧。 幻影魔豹正趴在坑底,拼命榨乾妖力想修补残躯。 感受到这道刺骨的目光,它浑身汗毛倒竖。 逃! 它疯了一样催动秘法,身形渐渐透明,企图强行遁入虚空。 这保命绝技只要钻进去,千年大妖都抓不住它。 可陆渊连追的兴致都没有。 他隨手挥出一剑。 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但这一剑的剑气,重若千钧! 暗红剑芒脱手而出,瞬间飆到千米之外。 没劈它的肉身。 直接劈碎了它周围的空间! 咔嚓! 虚空像块脆弱的玻璃一样炸裂,隱身通道当场崩塌。 幻影魔豹的半截身子被强行挤了出来,竖瞳里满是惊骇。 “不——!” 噗嗤! 暗红剑芒瞬间从它眉心贯入,后脑穿出。 幻影魔豹僵在半空。 轰! 肉身从头到脚,连骨带皮,加上妖丹。 在剑气余威下,寸寸崩解,化作一地飞灰! 巔峰妖將。 一剑,灰飞烟灭。 直播间弹幕卡了三秒,再次炸锅。 “这波是什么操作?空间都给劈碎了?!” “巔峰妖將一剑秒?渣都不剩?” “格局打开!在大佬眼里,巔峰妖將也就是隨手秒的货色!” “这就是降维打击!爱了爱了!” 陆渊没理会弹幕的狂欢,继续往前走。 每一步都在碾碎碎石,每一步都让群妖胆寒。 他走到了陈山河面前。 看著这个只剩左手,趴在血泊里,却依然咧著嘴笑的铁血硬汉。 目光扫过那条空荡荡的右臂,扫过贯穿后背的血洞。 扫过城墙上那些被撕碎的战友,和炸成焦炭的老兵。 陆渊眼底的情绪变了。 没有愤怒,只有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上百倍的死寂。 陈山河仰起头,嘴里咳著血沫,声音微若游丝: “陆渊同志……你可算来了……” “来晚了。” 陆渊声音很轻。 只有三个字。 但陈山河听懂了,那平静的语气下,藏著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滔天杀意! 陆渊转过身。 什么嗜血狂狮,什么铁甲地龙,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目光直接越过尸山血海。 死死盯住了地底裂缝的最深处。 那里。 六股让人窒息的远古气息,正加速沸腾。 它们察觉到了陆渊的存在,准备强行破关。 陆渊握紧斩妖剑。 “两千年的教训,看来还没让你们学乖。”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雷,炸响在两千万人的耳畔,更是直直砸进地底那六只老怪物的意识里。 陆渊抬起头,看向那道通天血柱,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今天,这关外十里......我就给你们全犁平!!” 话落,斩妖剑在他手中缓缓抬起,暗金色的流光撕裂夜幕! 体表的神火猛然暴涨,將华北的夜空映得亮如白昼! 第66章 徒手撕妖將,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幻影魔豹的飞灰还没落地。 整个山海关,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不敢吹了。 铁甲地龙和嗜血狂狮彻底僵住,六只磨盘大的竖瞳,死死锁在坑边那道修长身影上。 陆渊眼里满是漠然,看它们就像在看两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铁甲地龙喉咙里发出嘶鸣声,碎裂的铁甲还在往下掉残片,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真皮。 嗜血狂狮的鬃毛也全部倒伏,断裂的肋骨刺穿了鳞甲,妖血一滴滴砸在碎石上。 恐惧! 活了上千年、踩在人族头顶肆意屠戮的巔峰妖將,此刻眼里满是恐惧。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但城墙上残存的探员们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在等。 等陆渊的下一步动作。 “跑不掉了。” 铁甲地龙最先回过味来,它声音沙哑,透著癲狂:“守关人的速度比幻影还快!逃,就是死!” 嗜血狂狮血红的竖瞳猛地缩紧,它也懂了。 跑?往哪跑? 刚才那一剑连虚空都给劈碎了,保命绝技成了笑话...拿头跑? 既然逃不掉。 那就玩命! 轰! 铁甲地龙率先暴起! 它张开血盆大口,体內一股比妖力更狂暴的能量当场炸开。 它在烧生命本源! 体型在一秒內暴涨一倍! 小山般的身躯,直接遮住半边天,肌肉膨胀到极限,青筋像蟒蛇一样在皮下乱翻。 几乎同时,嗜血狂狮也动了。 暗金鬃毛化作根根钢针,瞳孔红得滴血,理智全没,只剩最疯狂的求生本能。 两尊巔峰妖將,一左一右。 带著烧乾底蕴的狠劲,同时扑杀而来! 一时之间,两道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身影,死死夹向中间那道孤零零的人影。 困兽犹斗,这是最后的反扑! ... 城墙上,残存探员们心臟险些骤停。 直播间弹幕瞬间清空,两千万人死死盯著屏幕。 然而。 面对这能把山海关夷为平地的绝命绞杀,陆渊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收剑了。 手腕一翻,斩妖剑“咔噠”一声,稳稳归鞘。 直播间看到这一幕,直接炸服。 “陆神疯了?!这时候收剑?!” “臥槽臥槽!两只巔峰妖將要玩命啊!” “別收啊大佬!快拔剑啊!” 可陆渊连眼皮都没抬,暗金色的琉璃金身缓缓流转,如同不灭神火。 他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铁甲地龙小山般的身躯裹挟著万钧巨力,轰然撞来! 地面寸寸碎裂,碎石被打成齏粉。 这一撞,足能把摩天大楼拦腰撞断。 陆渊不躲不闪,单手隨意探出。 轰!! 天崩地裂! 衝击波呈环形暴射,周围百米的冻土层被掀飞三丈高。 陆渊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深达数尺,但他身形稳如磐石。 仅凭一只手,五指死死扣住铁甲地龙的头颅!小山般的庞然巨物,被一只人手,硬生生按停! 铁甲地龙彻底傻眼了。 “不可能!” 它疯了一样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妖息狂喷而出! 这口妖息超过三千度,能融穿所有已知金属,妖息全朝著陆渊身上喷去。 嗤..... 琉璃金身外半寸,所有妖息瞬间蒸发,连他一角衣摆都没碰到。 万法不侵! 铁甲地龙彻底疯了,四条短腿疯狂刨地,拼命想挣脱。 没用。 纹丝不动。 陆渊低头看著它,眼底毫无波澜,“你的甲,很硬嘛?” 声音平淡得嚇人。 紧接著,他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如同最锋利的钢爪,直插它胸前的漆黑铁甲。 咔! 指尖生生扣入铁甲缝隙! 铁甲地龙的惨叫直接变了调,它终於意识到这杀神要干什么。 “不——!” 晚了。 陆渊双臂肌肉暴起,同时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嚓嚓!! 这是世上最让人牙酸的声音,之前本就碎过一次的本命铁甲,这下被两只人类的手,连皮带肉,彻底撕裂!!! 暗红妖血瞬间喷涌,血雨倾盆,浇了满地。 带著血肉的铁甲碎片飞溅数十米,砸在看傻了的探员脸上。 “嗷啊啊啊啊——!!!” 铁甲地龙发出有生以来最惨的嚎叫,没了铁甲的躯体在寒风中疯狂抽搐,白森森的骨头全露在外面。 陆渊鬆开手。 右脚抬起。 面无表情,一脚踩下。 轰! 铁甲地龙的心臟连同胸腔,被一脚踩爆! 庞大的身躯抽搐两下,眼里的光彻底涣散。 轰隆。 小山般的尸体砸在地上,死透了。 巔峰妖將铁甲地龙,死! 陆渊踩在尸体上,暗金色的神火穿透血污,静静燃烧。 他抬起头,看向右边,嗜血狂狮正疯了一样往后逃。 刚才要玩命的架势? 早没了! 亲眼目睹同伴被徒手撕甲、一脚爆心,狂狮脑子里只剩一个字。 逃! 赶快逃!! 它头都不敢回,四条腿拼命倒腾。 烧乾底蕴换来的速度,让它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朝著兽潮后方亡命狂奔。 只要钻进兽潮!只要跑出攻击范围! 唰! 就在这时,一道暗金流光,凭空出现在它正上方。 狂狮的竖瞳猛地放大,它根本没看清陆渊是怎么过来的! 下一秒,陆渊右脚抬起,带著人王镇狱的狂暴气血,带著琉璃金身的万钧重量。 精准地,狠狠踩在它的脊椎! 咔嚓——! 脆响清晰得可怕,炸响在两千万人的耳膜里。 嗜血狂狮庞大的身躯,像是被瞬间抽了脊樑,四腿一软,眼珠暴凸,狂喷出一大口金色妖血。 轰! 身躯砸进地里,犁出一个十几米的深坑,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一张被碾平的兽皮。 巔峰妖將嗜血狂狮,死! 陆渊收回右脚。 从他高空坠地,到三尊巔峰妖將全灭。 不到两分钟。 全场死寂。 整整五秒。 直播间弹幕直接卡死。 然后,伺服器崩了,硬生生被两千万人同时涌入的弹幕干碎了! 紧急重启! 弹幕海啸瞬间扑脸。 “降维啊!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啊!!!” “徒手撕神装!一脚爆心臟!这还是人吗?!” “只手独战三千妖!陆神这波彻底封神!!!” “岂止是三千,两分钟灭三妖將,还收著剑打!陆神杀疯了!!!” “老子哭成狗了,山海关守住了!守住了啊!” 城墙上。 残存的探员们有的在狂吼,有的在嚎啕大哭。 更多人趴在血泊里浑身发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劫后余生。 只有亲歷者,才懂这四个字的份量。 然而,陆渊没有停下。 他跳下狂狮尸体,看都没看那堆烂肉一眼。 收敛气血,大步流星走向城墙。 他脸上没有半点得胜的喜悦,只有死寂。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血泊中央。 那里,陈山河只剩一条左臂。 胸口塌陷,肋骨碎了大半,后背血洞更是已经发黑。 他呼吸,就要停止! 第67章 滴血重生!大夏的脊樑...你也得站起来扛! 城墙外,十万兽潮,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从地底深处涌出的远古妖兽,此刻全部死死趴在地上,猩红的眼珠子盯著焦土,浑身抖得像筛糠。 陆渊连斩三尊巔峰妖將,残留的气血余威就像一座无形的牢笼,把十万妖兽死死镇压在原地。 不敢动,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这帮杀红了眼的远古畜生,现在比夹著尾巴的土狗还怂。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但陆渊已经顾不上看了。 他径直走到陈山河面前,停下脚步。 …… 陈山河静静趴在血泊里。 右臂连著肩胛骨被硬生生撕飞,断口处的血早就流干了,边缘发黑髮硬,像截烧焦的枯木。 后背那个碗口大的血洞,甚至能看到里面惨白的碎骨。 胸腔塌了半边,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直接戳破了肺叶。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嘴角都会涌出细密的血沫。 他的心跳,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瞳孔开始涣散,连焦距都聚不起来。 这是一个正在死去的人。 军用高清镜头拉近,两千万观眾死死盯著这位断臂老兵的脸。 满是血污,满是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可他的嘴角,居然还掛著一丝笑。 直播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硬核老局长的血槽,已经彻底空了。 陆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一步之遥。 陈山河涣散的瞳孔里映出陆渊的轮廓,焦距猛地聚了一下。 他仅剩的左手颤抖著抬起,死死抓住了陆渊的裤腿。 那只手抖得厉害,指甲全翻了,但他攥得极紧。 他嘴唇翕动,气若游丝:“陆渊同志……”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军用收音设备把音量拉到极限,才勉强让人听清。 “山海关,大夏…的脊樑……” “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左手颓然鬆开,眼皮缓缓闔上。 胸口最后那一点微弱的起伏,彻底停了。 城墙上,残存的探员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 有人咬碎了后槽牙,有人死死握紧拳头,更多人趴在血泊里,肩膀无声地抽动。 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足足三秒。 然后,彻底破防。 “局长走好……” “死战不退,他真的做到了!” “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啊!” …… 陆渊看著陈山河合上的双眼,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单膝蹲了下来。 右手抬起,並指为剑,两根手指精准搭在自己左手腕的脉门上。 嗤。 皮肤裂开,没有鲜血狂涌,只有一滴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液体,从伤口中缓缓浮出。 刺目! 金光瞬间炸开,把周围十几米的血污和碎石照得宛如白昼。 这滴血悬在陆渊指尖,散发著让人头皮发麻的磅礴生命力。 温度高到让空气扭曲,能量更是强到让城墙上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人王精血。 探员们看傻了,直播间的两千万人也看懵了。 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逆天物件,但谁都能感觉到,这滴血里蕴含的能量,足以逆天改命! 陆渊双指微弹,金光化作一道流星,精准没入陈山河微张的嘴唇。 “阎王不收749的魂。”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山海关的脊樑,大夏的脊樑,不止我来扛。” “你…也得站起来扛。” …… 金光入体的剎那。 陈山河的身体猛地一动!就像被万伏高压电通了体。 紧接著,全网两千万人目睹了此生最疯狂的一幕。 他后背那碗口大的血洞,边缘的焦黑迅速脱落。 嫩红的肉芽从深处疯狂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癒合。 三秒,贯穿伤,平復如初。 塌陷的胸腔在“咔嚓咔嚓”的骨骼復位声中重新隆起。 碎裂的肋骨接驳,破裂的肺叶重组。 七窍不再流血,惨烈的皮外伤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结痂、脱落、焕发新生。 但这都不是最恐怖的。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右肩——那个被巔峰妖將连根拔起的断臂处。 噗! 一团暗红色的肉芽从断口处猛然炸开,肉芽疯狂蠕动、交缠。 先是生骨,白森森的新骨飞速抽长。 接著是塑筋,粗壮的肌腱像钢缆一样缠上新骨,拉紧、绷直。 然后是生肉,厚实的肌纤维疯狂堆叠,充血膨胀,完美包裹住整条手臂。 最后是覆皮,崭新的皮肤从肩膀一路蔓延至指尖,连指甲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十秒。 一条完好无损、充满爆炸力量的崭新右臂,凭空长了出来!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破音的嘶吼彻底撕碎。 “胳膊!长出来了!局长的胳膊长出来了!!!” 直播间瞬间炸服。 “臥槽!赛博医学奇蹟!” “断臂重生??这特么是仙术吧!” “阎王爷看了都得连夜退单...!人王精血太变態了!” “一滴血造神!陆神永远的神!” 但奇蹟,还没完。 陈山河体內,人王精血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底蕴,根本没被消耗乾净。 多余的能量如决堤洪水,狂暴地冲向他的经脉。 轰! 一股绝强的气浪以陈山河为圆心猛然爆开! 脚下砖石寸寸碎裂,四周碎石被掀飞数米。 他的气息,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飆升! 从濒死状態,直接成为了一位异能者! 陈山河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里面不再是涣散的死灰,而是一团足以燎原的烈火。 他从血泊中一跃而起!双脚稳稳落地,右手猛地攥紧。 骨节发出一连串爆鸣。 五指灵活,气血翻涌。 这只手,比原来的更强,更霸道! 陈山河低头看著自己的右臂,又抬头死死盯著陆渊。 嘴唇剧烈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打了三十年仗、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陆渊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还站得住?” “站得住!” 陈山河的声音沙哑,却如炸雷般响彻夜空。 他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地上那把卷了刃的战刀。 新生右臂青筋暴起,握得刀柄嘎嘎作响。 周围,那些趴在血泊里、本以为要交代在这里的老兵们,眼底的死灰全被这束光点燃了。 局长断臂重生了!那双杀神的眼睛又亮了! 绝望,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第一个探员撑著断刀爬了起来。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第二十个…… 所有只要还有一口气的人,全部挺直了脊樑。 “749局!”陈山河高举战刀,嘶吼声撕裂苍穹。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城墙上,不到百人的残兵齐声怒吼,声浪匯聚成龙,竟震得城下那群远古妖兽都瑟缩了一下。 直播间两千万人热泪狂飆,满屏只剩下四个字在疯狂滚动。 “大夏军魂!” “大夏军魂!!!” …… 然而,就在全网沉浸在这场史诗级奇蹟的狂欢中时。 陆渊却突然站直了身体,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直刺城墙之外。 脸上的平静退去,眼神一瞬间冷到了绝对零度。 陈山河后脊背猛地躥起一股凉意,顺著陆渊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他瞳孔缩成了针尖。 城墙外。 十万妖兽,它们的眼睛,全变了。 之前是猩红,现在是...漆黑。 就像被什么东西,瞬间抹除了灵魂,只剩下一具具提线木偶般的空壳。 它们不再发抖,不再有对陆渊气血的本能恐惧。 十万只漆黑的眼珠子,在同一秒钟,齐刷刷地死盯著山海关城墙。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甚至连最基本的野兽喘息都消失了。 然后,它们动了。 十万具庞大的躯体同时迈开脚步,踩著同伴的烂肉,踩著碎石与焦土,朝著城墙平推而来。 步伐整齐划一。 毫无痛觉,无声无息。 就像十万台被统一操控的杀戮机器,发动了这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衝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极致的恐惧重新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陈山河死死攥紧战刀,冷汗湿透了后背。 陆渊盯著那片死寂兽潮,眼底终於闪过了一丝凝重。 他很清楚。 真正把十万妖兽当成提线木偶的幕后黑手…… 睁眼了!! 第68章 阵法破碎,揪出749局高层內鬼! 十万兽潮,平推而来。 它们踩著同伴的烂肉和焦土,无声无息地朝城墙压境。 距离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地面在疯狂震颤,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陈山河攥紧新生的右臂,战刀横在身前,咬著后槽牙冲身后残存的探员嘶吼:“列阵!准备......” 一只修长的手,稳稳压住了他的刀背。 是陆渊。 “退后。” 陈山河愣了一下。 陆渊死死盯著那片黑色潮水,“它们被阵法控了,没痛觉,没恐惧。” “杀一只补十只,近战根本没大用。” 陈山河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懂了陆渊的眼神。 一百米。 八十米。 兽潮前锋已经踩上了城墙外围的碎石带,漆黑的眼珠子里透著死气。 直播间弹幕直接急眼了。 “八十米了!还不动手?!” “十万头妖兽啊!陆神就算一剑一个,也得砍到猴年马月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陆神也没招吧,人再厉害,那剑也是单体爆发啊,根本砍不完!” …… 城墙后方,高处的安全区。 苏清雪举著手机,镜头死死对准前方战场,进行著全景直播。 王昊化作半妖形態,两米半的魁梧身躯像铁塔一样杵在她身侧五米处,幽蓝的竖瞳警惕扫视四周。 苏清雪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急。 她盯著城墙上那道修长的背影,脑子转得飞快。 六十米了。 十万狂化兽潮,近战太慢,需要大范围的清场技能。 需要什么? 她目光一垂,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那条幽蓝色的缚妖索,正安静地缠在腕间。 这是陆渊用百米蛟龙筋,亲手给她炼化的法宝。 根本不需要犹豫。 苏清雪一把扯下缚妖索,右手攥紧,身体猛地前倾,用尽全身力气朝半空中掷了出去。 “陆渊,接著!” 清脆的声音,瞬间撕裂战场的死寂。 ... 直播间弹幕都停滯了一秒。 城墙上,陆渊连头都没回。 他反手探向身后,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那条幽蓝长索。 缚妖索触碰掌心的一剎那。 嗡——! 人王气血与深海蛟龙筋,產生了最完美的共鸣。 暗金色的光芒从陆渊掌心轰然炸开,顺著缚妖索的纹理一路狂飆。 幽蓝与暗金交织,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陆渊轻轻挑了下眉。 五十米。 兽潮前锋的利爪已经扒上了城墙根基。 陆渊动了。 双腿猛蹬,整个人拔地而起,犹如一尊神明悬停在十几米的高空。 右手猛地一甩! 缚妖索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衝云霄。 嗡嗡嗡嗡! 这件法宝在半空中彻底蜕变。 百米长的龙筋在人王气血的疯狂灌注下,迎风暴涨。 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 暗金龙鳞凭空浮现,狰狞龙角刺破虚空,龙鬚翻卷如云。 一条长达千米的暗金长龙虚影,悍然盘踞在山海关上空! 龙首高昂,每一片鳞甲上都涌动著极致的斩妖剑意。 龙威浩荡! 仅仅是悬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噼啪作响。 城墙上的探员们全仰著头,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直播间伺服器当场过载,弹幕像疯了一样刷新。 “臥槽臥槽!那是龙?!” “缚妖索变形了?这特么是神器啊!” “等等,这掛是苏大校花递上去的?” “绝绝子!这波配合杀疯了啊!” 半空中,陆渊右手虚握。 暗金长龙仿佛听到了主人的號令,龙首低垂,化作一条横贯天际的神鞭。 三十米。 第一波兽潮已经爬上城头。 陆渊面无表情,右手向下狠狠一压。 “碎。” 只手独战三千妖,一鞭横推十万军! 千米金龙轰然抽落! 整个山海关的夜空,被这一鞭子生生劈成两半。 暗金龙影裹挟著人王气血的滔天威能,以摧枯拉朽的姿態,砸进兽潮最密集的中心! 轰!!! 大地裂开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深渊沟壑,被活生生抽了出来。 两侧的冻土层连带碎石被掀飞百米高,漫天狂舞。 而在沟壑中心…… 上万头狂化妖兽连个屁都没放出来,身躯寸寸崩碎。 鳞甲炸裂,骨骼成灰,血肉直接气化! 一鞭! 上万远古妖兽,尸骨无存! 余波去势不减,龙影尾端像超级绞肉机一样碾过兽潮后方。 又是一片血雾升腾,数千妖兽蒸发。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十万兽潮,被这一鞭子直接拦腰截断。 前排死绝,后排溃散。 那些原本被阵法操控的妖兽,就像被突然拔了网线的机器人。 漆黑的眼珠子闪了两下,茫然地打著转,隨后凭著本能开始四散奔逃。 千米金龙缓缓消散,化作暗金星光洒落。 缚妖索重新变回幽蓝长索,稳稳落回陆渊手里。 城墙上,死一般的安静。 残存的探员张著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直播间崩了三次才重新连上,弹幕直接盖住了画面。 “一鞭子清屏?官方之前居然还管他叫大一新生?” “苏大校花手里的绳子,到了陆神手里就是屠龙鞭!这谁顶得住啊!” “前面说杀不完的兄弟呢?出来走两步!” “这妖兽也是惨,好端端的惹你们这两口子干嘛!” 城墙后方。 苏清雪死死攥著手机,眼眶泛红,嘴角却根本压不住。 她没吭声。 但扔出缚妖索的那一刻,她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从幼儿园到大学,从滨海到山海关。 只需要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 然而。 当所有人都在为这场灭世级清场狂欢时,陆渊的神色,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悬在半空,暗金双眸冷冷盯著城外那道深渊沟壑。 杀妖只是顺手,找人才是正事。 庞大的精神力瞬间铺开,顺著那些妖兽发狂的轨跡,逆流摸了上去。 这些丧失意识的躯壳背后,绝对有个操控终端。 地下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没有。 源头根本不在地下! 陆渊眼神瞬间降至冰点,精神力猛然调转方向,呈扇形横扫山海关方圆十里。 三秒后。 他锁定目標了。 操控十万兽潮自杀衝锋的源头,不在关外,不在地底裂缝。 而在人族的大后方! 十里之外。 749局华北总指挥部。 陆渊的精神感知如同利刃,切开层层墙壁和加密铅板,直达灯火通明的核心指挥室。 他“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躲在指挥室最深处的监控死角。 这张脸,陆渊见过,是749局的高层。 此刻,那男人嘴角掛著诡异的笑,右手食指正毫不犹豫地按下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 装置表面,血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陆渊收回城外的目光,缓缓转身。 视线穿透黑夜,死死锁定了十里之外的那个方向。 周身的温度,瞬间冷过西伯利亚的寒流。 陈山河察觉到了那股杀气,后脊樑一阵发毛。 他顺著陆渊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方向……是总指挥部。 “陆渊?” 陆渊没有回头。 他单手握紧斩妖剑,吐出三个字,“有內鬼。” 就是这三个字,让陈山河全身的血液,彻底冻结!! 第69章 十万血祭迎真神!陆渊拔剑! 十里外,749局华北总指挥部。 核心指挥室灯火通明。 十几名参谋军官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前线转播,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西装男人。 749局华北分局副局长,李长风。 他整个人隱在监控死角,右手食指轻轻搭著一个巴掌大的血红装置,脸上面无表情。 旁边站岗的警卫刚转头。 噗嗤! 一道暗红气劲从李长风指尖弹出,直接贯穿了警卫的咽喉。 滚烫的血喷了他半张脸,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二个警卫刚要摸枪。 晚了。 李长风左手隨隨便便一挥,气劲横扫。 两具尸体扑通倒地。 整个过程,连一秒都没用到。 参谋们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是血的副局长,还有地上抽搐的尸体。 “李局?!你干什么?” 嘭! 话才刚落,指挥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从內部强行锁死。 这间指挥室,瞬间成了一口全封闭的活人棺材。 李长风抹掉脸上的血跡,慢条斯理地扯了扯领带。 接著,他反手拍在主控台上,直接切通了全频通讯。 这张脸,瞬间同步到了三个地方。 苏清雪的直播间。 京城749总部的指挥大屏。 还有山海关前线所有没报废的通讯器。 全网两千万人,看到了这个满脸血污的男人。 齐镇国看到了。 陆渊,也看到了。 “老齐。” 李长风盯著镜头直接笑出了声,语气轻鬆得像在问早安。 “好久不见啊。” 京城总部。 齐镇国死盯著大屏,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他之前和李长风搭班子整整二十三年。 一起拼过刺刀,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 “李长风!” 齐镇国一巴掌拍碎了实木桌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踏马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李长风歪著脑袋摊了摊手,“干什么?” “当然是干我这辈子最伟大的事业。” 他缓缓举起右手,那个血红装置散发著让人头皮发麻的光。 “你们真以为,长生会搞那么多妖血实验...是为了让我们几个快死的老头子续命?” “格局打开点吧,老齐。” 他眼底的疯狂彻底藏不住了。 “我们...是在给真神铺路!” 话音刚落。 他的拇指狠狠按了下去。 咔。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但比核弹洗地更惊悚的一幕,直接上演了。 山海关,整片冻土,亮了! 不是火光,是血光! 数不清的血色符文,直接从地皮下渗了出来。 像无数条粗壮的血管,顺著地表裂缝疯狂攀爬、交织、连片成网。 连一秒都没用到。 方圆十里的大地,被彻底染成了一张超级血网。 终极版血煞聚灵阵! 城墙上。 陈山河刚恢復血色的脸,瞬间煞白。 他盯著脚下像活物一样蠕动的符文,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么大的阵……这孙子到底埋了多久?”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更让人绝望的画面,紧跟著就来了。 城墙外。 刚被陆渊一鞭子抽成碎肉的上万妖兽尸体,起雾了。 全是刺鼻的血雾。 血色符文像水蛭一样缠上那些残肢断臂,疯狂汲取每一滴血。 嗤嗤嗤! 上万具妖兽残躯,三秒內被硬生生抽成了乾尸。 风一吹,直接化成了飞灰。 可这根本不是最搞心態的。 那些战死在城墙上的探员,他们的血,也在被强行剥离! 砖缝里的、泥土里的、甚至都已经结成血痂的…… 全被阵法暴力蒸发,化作血柱升空。 “兄弟们的血!” 一个断臂探员哭嚎著扑在地上,疯了一样去捂那些血跡。 没用。 血雾直接穿透他的指缝,飘向半空。 妖的血,人的血。 几万条命填出来的生命精华,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条遮天蔽日的血色长河。 血河翻滚,带著能把人熏晕的血腥味和狂暴妖力。 紧接著,它动了。 没砸向陆渊,也没砸向山海关。 这道直径过百米的通天血柱,直接调转方向。 笔直地轰进了那道三千丈深的地底裂缝! 轰隆隆——!! 大地暴震,整座山海关晃得像要散架。 通讯器里,李长风的笑声刺耳。 “知道地底那几位...为什么磨嘰到现在吗?” “因为两千年前的封印,留了最绝的一手,同归於尽的毁灭反噬!” “谁敢强行冲卡,就得吃满反噬伤害!” “那些老妖物拼著自爆本源都不敢上,这才被关成孙子!” 他猛地张开双臂,彻底癲狂。 “但我这个阵,拿十万妖兽和你们这群废物的血,当了替死鬼!” “血祭代劫,懂吗!” “两千年的封印反噬...今晚直接清零!” 直播间瞬间死寂。 两千万观眾的大脑同时宕机,满屏只剩下绝望的感嘆號。 “草!出了个神级老六啊!” “拿命垫刀?这波直接寄了啊!” “这谁能防得住?陆神再强...也不能逆天改阵吧!” 京城总部,监测大屏上,山海关封印的能量条开始疯狂跳水。 70%。 50%。 数字跌得让人心跳骤停。 “强攻!” 齐镇国扯著嗓子怒吼,“外围人员呢!不惜一切代价打进指挥部!剁了李长风!把阵法给老子停下!” 军令如山。 指挥部外围瞬间炸开了锅。 重机枪、穿甲弹、单兵火箭筒……所有能用的重火力,照著指挥大楼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轰轰轰—— 火光冲天,硝烟把半条街都埋了。 可等烟雾散去。 指挥部大楼外层,多了一圈银灰色的能量光罩。 连个划痕都没有。 a级防御罩! 专门防妖潮的战略级防御,能硬抗巔峰妖將的全力一击。 李长风站在光罩里,看著外面徒劳刮痧的火力,笑得直摇头。 “省点弹药吧,老齐。” “这乌龟壳还是当初你亲自批的条子,它有多硬你心里没点数?”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进度条。 30%。 “还有最后三十秒,封印彻底清零。” “到时候,妖王临凡,人间换主。” 10%。 “人族的时代……” 李长风死死盯著屏幕里的陆渊,一字一顿,“到点,下班了。” 齐镇国两眼发黑,瘫在椅子上,感觉天都塌了。 ...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被绝望淹没。 “没戏了……那壳子连飞弹都炸不开!” “这老六算计好了一切,彻底死局!” “封印马上归零!我们要拿什么打远古妖王?!” 山海关。 城墙上。 从始至终,陆渊一个字都没说。 李长风的狂吠、齐镇国的崩溃、全网的哀嚎,在他这里全当了耳旁风。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视线越过茫茫夜色,精准锁定了十里外的华北指挥部。 瞳孔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暴戾。 然后,他右手握紧了斩妖剑。 嗡! 周身原本狂暴的暗金气血,瞬间像被黑洞生生抽走一样,疯狂倒灌进剑身。 连体表万法不侵的琉璃金身,都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所有的底蕴,所有的杀伐之力,一丝不漏,全部压进了这把三尺青锋! 錚錚錚!! 斩妖剑发出了恐怖剑鸣! 剑身上的“斩妖”二字,被极致的能量撑得亮瞎人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炸碎虚空。 这根本不是剑了,这是一颗压抑到极致的微型核弹! 陈山河见状,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是他怂,是生物面对死亡威胁的绝对本能! 那把剑上散发的毁灭气息,压得他骨缝都在打颤。 周围的探员更是脸色煞白,齐刷刷倒退。 连城墙外那些被抽乾了斗志的残存妖兽,都夹著尾巴疯了一样往外爬。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蒸发。 两千万人死盯著屏幕里的那个男人,连呼吸都忘了。 陆渊右臂缓缓向后拉起。 斩妖剑被他倒握在手,剑尖稳稳锁死了十里外的坐標。 標枪姿势。 他要把这把绝世杀器,当成標枪掷出去! 十里外。 a级防护罩內。 李长风看著屏幕上最后5%的倒计时,笑得五官都扭曲了。 “没用的,守关人!” “十里地,你拿头飞过来?!” “你来不及了!!!” 第70章 妖王破封??终於闻到活人味了! 怦! 就在这时,陆渊的右臂,动了。 肌肉在同一瞬间绷到极限,青筋如怒龙般从皮下暴起。 琉璃金身的最后一丝余烬,没有燃在体表,而是全部灌进了右臂的骨骼。 脚下的古老城墙,承受不住了。 咔嚓! 千年古砖在他蹬踏的一瞬间直接塌陷半米,裂纹顺著脚底朝四面八方炸开,碎石乱飞。 陈山河一个踉蹌,险些栽进裂缝里。 但他根本顾不上脚下。 从山海关到指挥部,足足十里地,肉眼看过去,只有无尽的黑夜和漫天血雾。 但陆渊的精神力,早已穿透黑夜、穿透血雾,精准无误地锁在了李长风的后脑勺上。 锁死了。 站位、呼吸、心跳,甚至连他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都一丝不漏。 十里外,华北总指挥部內。 李长风盯著进度条最后的3%,手指敲著桌面,愜意地哼起了小曲。 “两千年啊……终於到头了。” 2%。 1%。 他嘴角的笑意达到了顶峰,觉得自己已经贏麻了。 然后。 轰! 山海关城墙方向,天际尽头,炸开了一声超越人类认知的恐怖音爆。 斩妖剑以超出常规的极限速度,硬生生撕裂了大气层。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城墙上空当场炸开。 狂暴的气浪横扫四野,把残存的碎石和妖兽尸骸掀飞了几十米高。 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道赤色流星。 从陆渊掷出的右手脱手而出,拖著一条血红尾跡,以匪夷所思的霸道姿態,横贯苍穹。 不是飞的。 是射的。 像一颗巡航飞弹,朝著十里外的华北总指挥部砸去! 苏清雪的直播镜头拼命追踪,但那道赤芒在画面里,只留下了一条刺目的红线。 从出现到消失,连零点三秒都不到。 直播间弹幕全部蒸发。 两千万人张著嘴,大脑彻底宕机,连发问的时间都没有。 十里外。 李长风还在哼小曲。 进度条跳到了0.5%。 他甚至有閒心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滴滴滴滴! 刺耳的死亡警报瞬间拉响。 a级防御罩的主控面板上,所有指示灯同时变成了猩红色。 李长风的茶杯停在嘴边。 他还没来得及皱眉。 嘣!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那层號称能硬扛钻地飞弹、扛住巔峰妖將全力一击的a级合金防御罩。 裂了。 圆孔的边缘烧成了橙红色,顶级合金材料在极致高温下融化成液滴,滴滴答答往下淌。 穿甲如纸! 李长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 一道赤色的光芒,穿透了防御罩,带著撕裂一切的气息,笔直朝他胸口飞来。 快! 快到他连“不”字都没来得及从嗓子眼蹦出来。 噗嗤!斩妖剑贯穿了他的胸腔。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被死死钉在了承重墙上。 他艰难地低头。 一把古朴长剑从他前胸穿入,后背穿出,剑身上“斩妖”二字在暗红流光中冷冷发亮。 李长风嘴巴大张,想说什么。 下一秒。 剑气在他体內炸开了。 一声极其短促的惨叫被堵在了喉咙里。 然后,连惨叫的主人都没了。 指挥室內残存的参谋们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看墙上那把剑。 ... 山海关。 陆渊悬在半空,右手虚虚一招。 嗡。 十里之外,斩妖剑得到感应,震颤一下,拔出墙壁。 它自行悬浮,旋转著划破长空,化作一道暗红流光飞越十里夜空。 錚。 稳稳落入陆渊掌心。 乾净利落,连一滴脏血都没沾。 直播间在死寂了足足六秒后,弹幕如海啸般彻底爆发。 “十里之外取狗命?这...这特么是剑仙吧!” “a级防御罩被穿成筛子了?那可是能扛飞弹的乌龟壳啊!” “人剑合一,千里飞剑!这波杀疯了啊兄弟们!” “內鬼伏诛!爽到头皮发麻,绝绝子!” 陈山河死死攥著战刀,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当他看到陆渊的表情后,所有的话全堵回了嗓子眼。 因为陆渊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他盯著脚下那些还在微微发光的血色符文。 李长风是死了。 但阵法,已经运行完毕了。 方圆十里大地上的血色符文,在最后一刻完成了它的使命。 所有的血,全部灌入了地底三千丈的裂缝。 地面的震动,停了。 嗡嗡作响的符文,也灭了。 连漫天的血雾,都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风停了。 雪停了,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城墙上残存探员的呼吸声,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整个山海关,整片华北大地,陷入了绝对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也全部停滯! 两千万人盯著屏幕,后脖颈的汗毛齐齐竖起。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这不是平静,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那一秒的窒息感。 然后。 地底三千丈。 传来一声巨响。 它是直接从大地深处炸上来的,穿透了三千丈岩层,精准地响彻於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陆渊握紧了斩妖剑。 陈山河的身子在颤抖。 苏清雪攥著手机的手,也有些泛白。 他们都听懂了这声音意味著什么。 两千年。 七百三十万个日夜。 一代又一代守关人用命垒起来的古老封印。 碎了。 彻底碎了! 地底裂缝深处,那片维持了两千年的微弱金光,像碎掉的蛋壳一样,片片剥落,化为虚无。 黑暗涌了上来。 就在这片让人窒息到快要发疯的死寂中。 地底最深处。 传来一声苍老的嘆息。 “终於……” 那个声音缓缓飘上来,像只无形大手,让每个人都有种呼不上气的感觉。 “……闻到活人的味道了。” 第71章 所有人窒息了!千丈巨妖的极道威压! “终於......” “闻到活人的味道了。” 话落瞬间,地底三千丈的裂缝,彻底塌了。 三千丈厚的岩层,从底部开始逐层粉碎。 碎石、岩浆,连同那些镇压了两千年的远古符文碎片,被直接轰穿了。 轰隆隆隆! 整座山海关,乃至整个华北大地,都在同一秒发出了悲鸣声。 ... 山海关。 城墙上。 陆渊抬起头,看向天空,刚才还漫天血雾的夜空,变了。 下雪了。 黑色的雪。 黑雪落在残破的城墙上,青砖瞬间覆上一层诡异的黑霜。 落在妖兽尸体上,血肉极速冰封,“咔嚓”连声,直接冻成脆壳。 落在探员的作战服上—— “嘶!” 一名探员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高分子材料的袖口当场被冻穿,连皮带肉冻得发紫。 气温在跳水式暴跌。 陈山河刚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嘴边直接结成冰碴,“啪嗒”掉在地上。 “这鬼天气……” 他嘴唇冻得乌青,浑身直打摆子。 全场残存的电子仪器,在同一秒彻底罢工。 屏幕炸裂,电路板结满黑霜,电池更是直接冻成铁疙瘩。 但这已经没人关心了。 因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死死钉在了那道深渊裂缝上。 裂缝里没有兽潮。 连只老鼠大的小妖都没爬出来。 反而太安静。 就是这死一般的安静,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 第一声咆哮,炸了。 从三千丈地底直衝云霄,穿透岩层、冻土,带著绝对的暴戾,精准闯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脑仁里。 嗡! 城墙上空的云海,被这一嗓子当场震碎! 几百米厚的云层瞬间清空,露出一轮残月。 月光砸在满地黑雪上,透著一股让人绝望的阴间滤镜。 还没等眾人喘口气,第二声咆哮到了。 比刚才更沉,更绝望! 直播间的画面疯狂撕裂、抖动。 两千万在线观眾死盯著屏幕,集体体会到了什么叫物理窒息。 根本喘不上气! 哪怕隔著屏幕,隔著网线,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弹幕区,死寂一片。 没人发弹幕。 敲键盘的手都在哆嗦。 城墙上,陈山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真不是他怂,是在这股威压下彻底失控了,浑身骨头被压得“咔咔”作响,隨时要散架。 他身后,不到一百名铁血探员,也全趴了。 呕血的,抽搐的,甚至有直接翻白眼晕死过去的。 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了。 跟这股气息比起来,刚才那三尊巔峰妖將...简直就是出来搞笑的哈士奇。 现在,才是真正的天塌了。 裂缝里,有东西爬出来了。 第一道影子。 是一条巨蟒。 漆黑的鳞片大如越野车门,表面流转著渗人的幽紫邪光。 它的身躯从地底一节节拔高,仿佛没有尽头。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还在长! 躯干粗得令人髮指,直接把百米宽的裂缝撑得爆开,周围岩层更是被绞得粉碎。 蟒首探出地表那一瞬,恐怖妖气狠狠砸在地面。 嗤——! 方圆一里的黑雪当场气化,冻了上千年的冻土层被直接烧穿,底下滚烫的岩浆直接翻涌上来。 远古妖王,九幽天蟒! 它的身躯最终悬停在半空,达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高度。 千丈! 它盘踞在山海关上空,一对幽紫竖瞳冷漠地俯瞰著下方,就像在看一窝还没死绝的蚂蚁。 隨著它出现,周围的空间,裂开了。 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像蛛网般在它周身蔓延。 紧接著,第二道身影现身。 从裂缝的另一侧,一只大得离谱的白骨巨手,狠狠拍在冻土上。 轰! 仅凭掌风余震,半座外城墙直接轰塌! 第二只骨手扒住裂缝边缘,一个完全由惨白骨架拼凑成的庞然大物,硬生生把自己从地底撑了起来。 远古大妖,吞天骨猿! 同样是千丈之躯,遮天蔽日。 每一截骨头上都烙著密密麻麻的远古铭文,死气熏天。 两尊千丈级远古巨妖,並肩破关! 一蟒,一猿。 它们甚至不需要动手,光是站在那儿,直播间的画面就开始疯狂掉帧了。 失真,色彩扭曲成一团乱码。 但就算画质糊成了马赛克,也挡不住那股溢出屏幕的彻骨绝望。 九幽天蟒缓缓低下头颅,幽紫竖瞳扫过城墙上趴著的探员。 它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人言,“太窄了。” 简直狂到没边。 它不耐烦地扭动著庞大的身躯,似乎嫌弃裂缝不够大。 “这破通道太窄了,底下那几个老傢伙,怕是还得再憋一会儿。” 底下那几个老傢伙?! 陈山河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如坠冰窟。 这特么两尊毁天灭地的千丈巨妖……还不是全部,它们背后,还有別的妖王。” “吼!” 也是这时,吞天骨猿站直了千丈骨架,空洞的眼窝俯瞰著山海关,满是轻蔑。 突然,它的动作顿住了。 目光死死锁定了城墙后方的制高点。 那里,苏清雪还举著手机在直播。 骨猿那对空洞眼窝里,两团幽绿鬼火瞬间暴涨! “极阴之体!” 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眼里的贪婪根本不掩饰,“被关了两千年,刚出门就能撞见这种极品血食,有口福了。” 话落,骨猿动了。 那只面积堪比航母甲板的白骨巨掌,率先朝苏清雪探了过去。 简单粗暴的一抓! 可就这一抓。 空间直接锁死! 苏清雪方圆百米的空气瞬间停止流动,整片空间硬生生被凝固成了一块透明琥珀。 风停了,雪悬了,连声音都被彻底掐断。 她动弹不得。 前面的王昊也像被焊死在原地,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真正的妖王,远不是那帮子妖將所能比擬的。 轰! 白骨巨掌的阴影,兜头罩下。 “啪嗒。” 苏清雪手里的手机砸在地上。 她仰著头,清澈的瞳孔里,那只骨手正在无限放大。 直播间彻底炸服了,无数网友疯狂敲击键盘,但一条弹幕都发不出去。 这是真正的死局! 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別说凡人,就是巔峰妖將来了也不够它塞牙缝的! 校花不出意外,就要栽了! 骨手碾压而下。 十米。 五米。 恐怖的风压吹得她长发狂舞,死气已经侵入皮肤,结出细密的白霜。 三米。 苏清雪没尖叫,也没闭眼。 生死关头,她只是本能地偏过头,看向城墙的方向,那个从小到大,只要天塌下来,就一定会挡在她前面的男人。 一米! 骨指眼看就要合拢! 錚! 一道撕裂夜幕的暗金剑芒,从城墙方向悍然拔地而起! 第72章 两千年前被当狗拴地下,现在换主人,就敢出来咬人了?」 这一剑,乾脆,霸道,毫不讲理! 硬生生劈烂了骨猿的妖王威压! 噗嗤! “咔嚓”一声脆响。 吞天骨猿那根堪比大厦的食指,被齐根斩断! 几十米长的断骨砸在冻土上,轰出一个惊天大坑。 吞天骨猿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窝里的幽绿鬼火剧烈收缩。 苏清雪身前,一道修长的身影凌空虚踏。 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斜提斩妖剑,暗金色的琉璃神火在他周身开始燃烧。 陆渊微微偏头,冷漠地盯著那尊千丈骨猿。 “找死!” 琉璃金身全面爆发。 人王气血化作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罡气,从他体表狂涌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圈圈光晕。 吞天骨猿的巨手还悬在半空,愣了足足一秒。 然后,它动了,剩余四根巨指猛然合拢,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死气,再次朝陆渊碾压下来。 轰! 陆渊甚至没抬手。 仅凭周身暴涨的护体罡气,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抓。 衝击波当场炸开。 暗金与幽绿的光芒疯狂对撞,在接触面上绞出一圈圈扭曲的空间涟漪。 紧接著... 骨手被震退了。 一百米! 那只堪比航母甲板的白骨巨掌,被一个人类的罡气,震得倒退一百米! 吞天骨猿眼窝里的鬼火剧烈跳动,空洞的骨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有些动怒了。 堂堂被关了两千年的远古妖王,刚出门却被一个人族螻蚁斩了手指,弹了手掌。 它疯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 骨猿没再伸手。 它只是站在那里,千丈白骨猛地一震。 然后,所有人的噩梦开始了。 轰! 整个山海关方圆十里的重力,瞬间顛倒! 脚下的大地不再是大地,而是变成了天花板。 人、碎石、残破的城墙、妖兽的残尸、所有不会飞的东西,全部脱离地面,朝著天空暴射而去。 陈山河的身体猛地一轻。 “抓住地基!趴下!” 他嘶吼著扑倒在地,新生的右臂死死扣进城墙裂缝里。 周围的探员们在空中翻滚挣扎。 反应快的一把抓住了地基钢筋,反应慢的直接被甩上了三十米高空。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残存的城墙整段整段地倒飞上天,数吨重的城砖像纸片一样翻卷。 大块的冻土层连同碎石被连根拔起,在顛倒的引力下越飞越高,最终砸在了天上看不见的地面。 半座山海关,被骨猿隨手一震,掀翻了。 直播间的画面勉强还在。 歪斜的镜头里,天上全是碎石和人影,地下一片狼藉。 两千万观眾集体失语。 弹幕区像死了一样。 ... 隔壁的九幽天蟒悬在半空,它张开血盆大口,“看把你们嚇的。” 蟒首缓缓转动,眸子扫向城墙之外。 “华北……將近一个亿的人口吧?” 九幽天蟒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盘点自家地窖的存粮,“不急著全吃。” “圈起来,养著。” “十万一茬,隔月收割。” “就像你们人族种庄稼一样……” “慢慢割。” 这句话通过直播,传进了两千万人的耳朵里。 他们细思极恐。 弹幕区又飘出了几条字。 “一亿人……像韭菜一样割?” “我们在它眼里,连牲口都不如……”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啊……” ... 京城。 749局总部。 核心指挥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齐镇国双眼血红,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两尊遮天蔽日的千丈巨影。 他把桌上所有文件扫到了地上。 “核武!” 齐镇国的声音沙哑到极点,“授权可以动用千万吨核武!目標山海关!无差別覆盖!” 整个指挥室死寂了两秒。 千万吨级核弹洗地,意味著方圆几十公里寸草不生,前线的探员,残存的城墙……全得一起陪葬。 “执行!” 齐镇国一巴掌拍碎了扶手,“核弹发射序列启动!倒计时——” “局长!不行!” 首席专家秦伯伦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根据能量分析模型……核武打击对它们无效!” 齐镇国僵住了。 “千万吨级核弹的高温超过一亿度,辐射覆盖方圆……” “没用!” 专家的声音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两尊妖王的本体就是最强的能量容器!” “核爆產生的高温、辐射、衝击波……不但杀不死它们,反而会被它们的妖体直接吸收,转化成破封的养料!” “通俗点说……” 专家的嘴唇哆嗦得厉害,“往它们身上扔核弹,等於餵饭!” 寂静。 话落,整个指挥室,鸦雀无声。 齐镇国瘫在椅子上,满脸死灰。 核武,人类的底牌。 打不动。 打了还帮倒忙。 屏幕上,两尊千丈妖王俯瞰人间。 热武器废了,核武器废了,巔峰妖將三秒就被碾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两尊远古神话面前,全成了笑话。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死了。 两千万人看著屏幕,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有人关掉了直播,不敢再看,有人抱著家人开始哭。 更多人只是呆坐著,脸上一片空白。 这是真正的绝望。 不是打不过,是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 山海关。 吞天骨猿掌心凝聚出一团直径过百米的幽绿鬼火。 九幽天蟒的蟒口也亮起了幽紫光芒,滚烫的妖息从齿缝间喷涌而出,地面上仅存的冻土都被烧成了岩浆。 它们准备动手了。 不仅限於陆渊了,还包括整座山海关,整个华北。 骨猿眼里鬼火暴涨,天蟒张开了血盆大口。 两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同时达到了临界点。 ... 但紧接著,陈山河看见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陆渊动了。 在顛倒的重力场中,所有人和物都在往天上飞。 唯独他,在往上走。 他抬起右脚,踩在了虚空中。 暗金色的琉璃光芒,在他脚下凝成一级台阶。 他踩上去。 又一步。 又一级台阶。 每一步,都在虚空中凭空生出一级暗金阶梯。 他一步步拾阶而上。 节奏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无视顛倒的重力,无视两尊妖王的滔天妖压。 琉璃金身燃到了极点。 暗金色的神火將他周身的黑雪全部蒸发,方圆十米內...连一片黑色的雪花都飘不进来。 漫天黑雪的夜空中,他是唯一的光源。 一个人。 一把剑。 一条通往千丈高空的暗金天路。 城墙上趴著的探员们,仰著头。 苏清雪仰著头。 王昊仰著头。 陈山河仰著头。 全网两千万观眾,仰著头。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追著那道缓缓攀升的光点。 弹幕没人说话。 一个凡人之躯,踏空而行,独赴神魔。 陆渊一步步走上了千丈高空。 他停住了。 脚下的暗金阶梯静静消散。 他悬在半空中,与两尊遮天蔽日的远古妖王,平视。 九幽天蟒的幽紫竖瞳,近在咫尺。 吞天骨猿空洞的眼窝,触手可及。 在它们的映衬下,陆渊的身躯渺小得可笑。 仿若一粒尘埃面对两座大山。 但他的眼里,却是淡漠的很。 陆渊缓缓抬起头,眸子扫过面前这两张远古兽脸。 他笑了。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穿透妖风暴雪,砸进两千万人的耳朵里。 “两千年前,被当狗一样拴在地下。” “现在换了个主人……” “就敢出来咬人了?” 第73章 只手独战三千妖,双掌横推万重山! 话音落地。 整个山海关的空气,彻底冻结。 九幽天蟒的幽紫竖瞳微微一缩,那颗大如山岳的蟒首竟然往旁边挪了半寸。 它没出声。 因为它心里门儿清,这句话根本不是冲它来的。 吞天骨猿眼窝里的两团幽绿鬼火,“轰”地一声烧穿了半边天。 千丈高的白骨猿身在这一刻剧烈打著摆子,眼里是滔天暴怒。 两千年。 它在地底被当成死狗一样镇压了整整两千年! 暗无天日,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被封印死死掐住,只能苟延残喘。 好不容易熬到破封出世,结果刚迈出家门,就被一个人族螻蚁指著鼻子骂“狗”? “找死!!!” 骨猿的怒吼根本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 而是从它全身每一截白骨的缝隙里发出的。 狂暴的音波当场把空间绞得扭曲变形。 陆渊脚下刚踩出来的暗金阶梯直接被震成了光雨。 紧接著。 骨猿凭空消失了。 千丈庞然巨物,就这么毫无徵兆地从所有人的视线里被强行抹除。 空间瞬移! 城墙上的陈山河头皮瞬间炸开。 他甚至连“小心”这两个字都来不及喊出声。 因为下一个零点一秒—— 陆渊的头顶,千丈白骨巨影直接撕裂虚空现身,遮天蔽日的骨架把仅存的月光挡得严严实实。 白骨巨足带著万钧之力,从高空悍然跺下! 嘣! 音爆声先一步砸落。 城墙上残存的千年古砖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爆成漫天齏粉。 探员们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箏,被狂暴的衝击波掀飞出去几十米远。 陈山河右臂死死扣住地基里的钢筋,肌肉拉伸到了变形的极限。 王昊站在最前面,两米半的半妖之躯直接弓成了一面人肉盾牌,硬扛著漫天碎石的狂轰滥炸。 直播间的画面抖成了地震仪,镜头被扬起的碎屑糊了大半。 但就在那仅剩的一小块画面里,全网两千万人全都看到了同一幕。 一只大到极限的白骨巨足,正以摧毁世间一切的狂暴姿態,朝著陆渊无情碾压。 弹幕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在同一秒闭上了眼睛。 不敢看,也不忍看。 那只脚太大了,大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在它面前,陆渊的身躯渺小得就像一粒沙尘。 没有人觉得他能接得住。 然而。 半空中的陆渊,连眼皮子都没撩一下。 他甚至懒得抬头去看那只遮天蔽日的脚底板。 琉璃金身在这一刻全面超载。 暗金色的神火不再是温吞地燃烧,而是以核爆的姿態,从他体表轰然炸开! 刺目的光芒瞬间烧穿了黑雪、撕裂了妖气,將他周身百米的虚空照得宛如正午烈日。 人王镇狱体。 马力全开! 陆渊缓缓抬起了左手。 掌心朝上,五指微张,无比从容地托向头顶。 轰!!!! 天地失色。 白骨巨足与人类手掌相撞的剎那,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衝击波並没有往外扩散,而是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死死压缩在接触面上。 空间开始崩塌,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纹顺著碰撞点,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下方的地面被余波生生压出了一个直径几百米的碗形凹坑。 坑底的冻土层瞬间被压缩成了钻石密度的硬块,紧接著又在下一秒被碾成了虚无的粉末。 但陆渊的脚。 连一毫米都没退。 他就那么稳稳地悬在半空。 单凭一只手。 硬生生托住了天! 吞天骨猿的眼窝里,两团幽绿鬼火疯狂收缩,紧接著又猛然暴涨,反覆闪烁。 它已经怀疑妖生了。 那是它倾注了全部底蕴的一脚,甚至烧了生命本源的一脚。 足以把整座山海关连同地基一起踹进地心的一脚。 居然被一只人类,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这不可能!”骨猿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五根骨趾像擎天巨剑般死死扣下,发了疯一样想碾碎那只碍眼的手掌。 没用。 那只手就像一根焊死在宇宙中心的神铁,任凭它怎么碾、怎么压、怎么绞杀。 就是纹丝不动。 直播间在经歷了整整四秒的死寂后,伺服器直接被干冒烟了。 紧急重启后。 弹幕如同海啸般疯狂刷屏。 “我草草草!单手接陨石?!” “物理学死了!力学死了!常识全碎了!只有陆神活著!” “这波是什么?只手独战三千妖,单臂横推十万山啊!!!” 然而,这波弹幕还没刷完。 半空中的陆渊,笑了。 “在我面前...” “谁允许你站这么高了?” 话音刚落。 陆渊托住巨足的左手猛然翻转。 暗金色的人王气血顺著裂缝一路狂飆,所过之处,远古铭文寸寸崩灭。 紧接著—— 他发力了。 腰脊瞬间绷直如弓,手臂暴起的青筋像钢索一样根根分明。 陆渊整个人从虚空中猛然下沉半步,將全身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全部倾注於左臂之上。 过肩摔。 千丈骨猿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在惯性和人王气血的双重绞杀下,被陆渊从万米高空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轰隆隆隆! 白骨巨体划破夜幕,在天空中拖出一条长达数公里的幽绿轨跡。 活像一颗坠落的死星。 大地在迎接这具千丈骸骨的瞬间,发出了末日降临般的惨烈哀嚎。 轰!!!!! 整座山海关疯狂震颤,地震烈度瞬间飆升到了人类仪器无法测算的极限。 一个深不见底的超级天坑,被活生生砸了出来。 坑底传来密集到让人牙酸的爆裂声。 咔嚓!咔嚓嚓嚓! 那是骨头在疯狂粉碎的声音。 千丈白骨在恐怖的撞击中碎了一大半,肋骨寸断,脊椎开裂,四肢更是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 吞天骨猿的惨叫声从坑底直衝云霄。 它拼了命想往上爬,但碎成渣的骨架根本撑不住这千丈之躯,刚撅起半截身子,就轰然散架。 眼窝里的鬼火闪得像快没电的灯泡,妖王气息更是断崖式暴跌。 堂堂远古妖王。 就这么被一个人类当成沙包,从天上直接砸进了地里。 直播间的伺服器连崩了四次。 第五次重启后,弹幕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狂欢。 “过肩摔??把千丈妖王过肩摔了???”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神明降临!绝绝子啊啊!!!” 城墙废墟上。 陈山河灰头土脸地趴在碎石堆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半天都没合拢。 苏清雪的眼眶已经红透了,但嘴角却在上扬,整个人又哭又笑。 王昊在五米外守候,幽蓝色的竖瞳里满是狂热与崇拜,嘴里一个劲地嘀咕:“渊子真牛逼啊,以后你是我大哥……” 半空中。 陆渊收回左手,低头俯瞰著坑底那具支离破碎的千丈骸骨,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然而。 就在他低头的这零点一秒。 他身后的空气,变了。 一股腥臭毒雾,在眨眼间吞没了他背后的所有空间。 九幽天蟒! 这头老六巨蟒,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就等著陆渊全力出手、精神力锁死骨猿的这一剎那。 它终於露出了致命的毒牙。 蟒口大张,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幽紫激流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 九幽冥毒! 不烧肉身,不碎骨骼。 专溶三魂七魄! 毒雾宛如海啸般从陆渊背后席捲而至,瞬间將他所在的整片虚空彻底淹没。 幽紫色的光芒疯狂反扑,直接吞噬了所有暗金色的痕跡。 陆渊的身影,在毒雾中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播间的画面里,只剩下一片翻滚沸腾的幽紫色毒云。 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清雪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上所有的笑意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陆渊!!!” 第74章 陆渊这个怪胎!把它的本命剧毒,挪为己用了? 九幽冥毒,绝非凡品。 它不仅腐蚀血肉,连空气都能生生溶掉。 毒雾吞没陆渊的那一瞬间,接触面上的空气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氧气、氮气,碰上这层毒雾就像雪花落进沸水,连个响都没听到就彻底消失。 紧接著,光也没了。 月光、火光,乃至琉璃金身的暗金余暉,只要敢靠近那片幽紫区域,全被毒雾一口吞干。 天空中,硬生生被剜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漆黑窟窿。 窟窿里什么都没有。 连陆渊那如日中天的磅礴气血,都在这一刻断得乾乾净净。 城墙废墟下方。 苏清雪死死捏著手机,镜头死死对准天上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咔嚓。 屏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裂纹刺破了防爆膜。 碎玻璃扎进掌心,鲜血顺著手背一滴滴砸在冻土上。 她却感觉不到疼。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整整两千万人,集体失语。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那片毒雾的恐怖程度。 它溶的,是魂! 半空中。 九幽天蟒缓缓合拢血盆大口,眼里满是阴冷与得意。 “守关人……” “你的肉身確实硬得离谱,本座活了三千年,没见过比你更变態的人族。” 蟒首微微歪斜,透著高高在上的嘲弄。 “但那又怎样?” “我这九幽冥毒,不烧肉,不碎骨,专化三魂七魄。” “你灵魂底蕴再厚,泡在我这锅毒汤里,也得乖乖化成一滩脓水。” 话音落地,它连多看一眼那片黑洞的兴趣都没了。 硕大的蟒首缓缓下压,视线重新锁定了废墟上的苏清雪。 “接下来,轮到你了,小姑.....” 话未落音,天蟒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片吞噬万物的黑色空洞正中心,亮了。 一抹刺目到让人灵魂战慄的暗金琉璃光突然映现! 就像一根烧红的神铁,蛮横无理地扎穿了绝对的黑暗。 光芒迎风暴涨,一米,十米,五十米! 原本囂张的幽紫毒雾,此刻在疯狂翻滚、退缩、乃至大片大片地蒸发。 毒雾中心,一道修长的身影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出来。 左手揣兜,右手提剑。 衣角平整如初,髮丝不见丝毫凌乱。 陆渊就这么踏著虚空,漫步而出。 嗤嗤嗤嗤—— 空气中残留的幽紫毒液滴落在他体表的琉璃金身上,爆出刺耳的腐蚀声,升腾起阵阵白烟。 可金身之下的皮肤,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人王镇狱体! 万法辟易,诸邪不侵! 直播间在经歷了长达十秒的死寂后,弹幕如同压抑到极点的火山,彻底轰炸了伺服器。 “活的?臥槽他特么还是满血的?!” “毒都溶不了?这金身...是用恆星內核打造的吗?!” “琉璃金身!物理打不动,法术溶不掉,这不无敌了吗!” “我哭了!陆神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搞这种心臟骤停式出场...速效救心丸不够吃了啊!” 下方,苏清雪攥著破烂手机的手终於鬆开了。 压抑许久的眼泪无声滑落,她依旧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发颤,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半空中。 九幽天蟒竖瞳里的得意被一键清空。 三千年道行的九幽冥毒,毒性极强,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多吸,它有绝对的自信,能毒死世间一切生灵。 可眼前这个人类……连根头髮丝都没少?! “这……绝不可能……” 庞大的蟒首本能地往后瑟缩了半寸。 紧接著,更让它妖魂炸裂的一幕上演了。 陆渊停在毒雾消散的边缘,缓缓抬起头。 他左手轻挥间。 方圆百米內残留的所有冥毒颗粒,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倒卷而回,化作无数条幽紫丝线,尽数涌入陆渊的手中。 城墙上的陈山河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陆渊同志...这在干嘛?” 九幽天蟒庞大的身躯剧烈一抖,连盘踞的姿態都差点维持不住。 活了三千年,它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大脑宕机。 这个人族……居然能把它的本命剧毒,挪为己用? 第75章 妖丹融合,巨无霸降生?希望你真有实力...別让我失望啊 最后一缕毒雾席捲而来。 陆渊指尖隨手一弹。 呼...... 漫天毒雾瞬间倒卷,劈头盖脸地砸向九幽天蟒的面门。 堂堂远古妖王,被自己的本命剧毒逼得连滚带爬,疯狂躲避。 许久,九幽天蟒才从毒雾中狼狈挣脱。 它那对竖瞳里,屈辱与暴怒交织到了极点。 ... 也就是在这一刻,下方的天坑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吞天骨猿撑著半碎的骨架,艰难爬出地表。它大半个身子已经成了渣,眼窝里的鬼火微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熄灭。 但它没叫囂,也没再扑上来。 骨猿和天蟒隔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远古大妖的不可一世,只有两千年来从未体会过的胆寒。 踢到天外的铁板了。 它们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傢伙根本不是人,是个怪物! 想拼?必死无疑。 想逃?陆渊那恐怖的精神感知早就焊死了方圆十里,连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 只剩最后一条绝路。 骨猿低下头颅,仅剩的骨掌颤抖著探入自己的胸腔。 天蟒张开血盆大口,竖瞳中闪过一抹绝对的狠绝,蟒首猛地向內弯折,锋利的毒牙直接咬穿了自己脖颈处最坚硬的逆鳞。 噗嗤! 下一秒,两颗本源妖丹,被它们生生抠了出来! 骨猿的妖丹...幽绿如冥土鬼火,天蟒的妖丹...幽紫似万丈深渊。 两颗远古妖丹悬在半空,瞬间释放出令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慄的恐怖威压。 陆渊半眯的眼眸骤然睁开,眼底划过一抹极度的危险。 因为半空中。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尊妖王死死攥著本源妖丹,带著玉石俱焚的疯狂,毫不犹豫地操控妖丹,朝著彼此狠狠砸去! 轰——!!! 幽绿与幽紫在碰撞的中心点,炸开了一团让人灵魂都要崩碎的诡异光团。 两颗远古妖丹,开始强行融合! …… 融合的剎那,天变了。 刚才还漫天狂舞的黑雪,死死凝固在半空。 紧接著,整片夜空崩出无数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纹,朝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裂缝里淌出的不是光,是血。 殷红的天血,顺著裂缝一道道淌下来,染红了半边苍穹。 然后,雷来了。 轰! 第一道血色天雷劈下来的时候,陆渊的眉头终於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雷,而是因为这道雷劈向的目標——正是那团疯狂融合的幽绿幽紫光团。 强行缝合远古妖丹,这波操作直接踩了天道的红线。 血色雷劫接二连三地劈落,每一道都粗如千年古木,裹挟著能焚毁一切的毁灭之力,狠狠砸在融合中心。 轰轰轰轰! 光团剧烈震颤,表面被劈出无数裂纹。 但它,硬是没碎。 骨猿和天蟒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它们在用命扛雷。 每一道天雷落下,就有一大块本源被生生烧掉。 骨猿的千丈白骨碎了七成,天蟒的鳞片大片大片爆裂脱落,露出底下焦黑腐烂的血肉。 可它们彻底疯了。 雷劫,全部硬吃! 天雷消散的瞬间,融合完成了。 幽绿与幽紫的光芒在同一秒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让人连看一眼都觉得精神要崩溃的漆黑光球。 光球急速膨胀,十米,百米,千米! 然后,当场炸开。 嘣! 所有人的视野被强行清空。 等黑光散去,半空中,浮著一尊前所未见的怪物。 上半身是骨猿的骨架,但覆上了一层流动的幽紫鳞甲;下半身是天蟒的蟒尾,粗如城墙,每一片鳞片上都烙著幽绿色的铭文。 背后,六根由碎骨和蟒筋交织而成的骨翼猛然撑开,翼展遮天蔽日。 它的脑袋更是诡异到了极致。 半边是骨猿的头骨,半边是天蟒的蟒首,两对眼睛同时睁开,一绿一紫,死死盯著陆渊。 缝合怪出世! 它甚至不需要动作,周身的空间就开始成片成片地坍塌成虚无。 一团团漆黑的空间黑洞凭空浮现,吞噬著靠近的一切物质。 碎石、妖兽残尸、甚至空气本身,统统被绞成粒子。 它的气息一路狂飆。 妖王巔峰。 还在往上暴涨! 城墙废墟上,打了三十年仗的铁血硬汉陈山河,身子忍不住在颤抖。 他见过最绝望的战场,但眼前这东西,彻底击穿了他对“强大”二字的认知上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妖了。 陈山河缓缓合上双眼,满心死灰。 今天如果不是陆渊在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直播间里,两千万在线观眾,更是死寂一片,连敲键盘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半空中,缝合怪缓缓张开了两张嘴。 骨猿的半边嘴里,吐出沙哑的人言:“守关人……” 天蟒接上了后半句:“……受死吧。” 话音未落。 它动了。 六根骨翼猛地前收,在胸前交叉合拢。 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如同被黑洞吞噬般极速匯聚,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流,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山海关周边的植被瞬间枯萎,大地龟裂,连地下水脉都被生生抽乾。 所有的能量,全部灌进了缝合怪交叉的骨翼之间。 一道光柱,成形了。 直径一千米。 纯粹的毁灭之光。 幽绿与幽紫交织的能量密度,高到了空间都承载不住的地步,光柱周围的虚空像纸一样被撕成碎片,形成一个疯狂旋转的漩涡。 光柱的指向——陆渊。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玩意儿一旦落下,整个华北防线,连同山海关残存的一切,都將被直接从地图上抹除。 京城总部。 齐镇国死盯著大屏,浑身的血液冻结成冰。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首席专家秦伯伦瘫在轮椅上,嘴唇哆嗦得像触电,手里的平板“啪”地掉在地上。 “读数……爆表了……” 他的声音像是在交代遗言,“这波破坏力……按照人类现有的理论模型,根本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 直播间彻底死了,两千万人的心死了。 没人哭,没人骂,也没人关掉直播,只有令人窒息的等待。 因为这一击,或能决定人族存亡。 光柱蓄能完毕。 缝合怪的四只眼睛同时暴亮,六根骨翼猛然撑开! 千米光柱脱体而出,带著撕裂一切的毁灭意志,朝著陆渊轰然压下! 半空中。 陆渊站在毁灭光柱的正下方。 暗金色的琉璃光,映著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没慌,没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那道千米光柱。 然后,右手虚握,眼里稍微来了些兴趣。 “这整个寒假以来,还没遇上过什么厉害的大傢伙。” “希望你.....別太让我失望啊!” 嗡! 下一秒,掛在腰间的配剑穿透苍穹,发出一声刺耳剑鸣! 斩妖剑,出鞘! 第76章 陆渊,无敌的代名词!妖王又如何,照样一剑! 轰! 斩妖剑出鞘的那一瞬,整个华北的天,变了! 风停了,漫天黑雪悬停在半空,不再落下。 天地共鸣。 陆渊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不见琉璃金光,也没有人王气血的暗红。 只有平静。 剑身上,“斩妖”二字亮起,看得下方的陈山河,全身汗毛瞬间炸立。 他打了半辈子仗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那把剑上正在酝酿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人类认知体系的极限! 毁灭光柱,近在咫尺。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光柱前端的气化区域已经扫到了陆渊脚下。 五十米。 妖王结合的缝合怪已经咧嘴笑了起来。 十米的时候,陆渊动了,他抬起右手,自下而上,隨手挥出一记撩斩。 动作慢得离谱。 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清他抬臂、转腰、出剑的每一帧细节。 就是这慢吞吞的一剑,时间停了! 光柱悬停,妖气静止,风雪定格,连缝合怪眼珠子里的残忍光芒都被死死冻结。 万物静止。 唯有剑芒在动。 一道暗金色的光,从斩妖剑的剑尖悄然绽放。 起初只是一线,细如髮丝。 紧接著。 轰! 那一线金光迎风暴涨,瞬间撕裂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一道横贯天际的暗金极光,自下而上,迎著那道千米毁灭光柱,轰然斩落! 噗嗤! 千米光柱,被从正中间完美剖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更没有花里胡哨的能量对轰! 就是乾脆利落的,一刀两断。 光柱瞬间向两侧溃散,裹挟著残存的毁灭之力,轰然砸在山海关两翼的荒山上。 轰隆! 两座荒山当场蒸发,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那道暗金极光上。 因为它根本没停! 劈开光柱后,剑芒速度不减反增,拖著一条璀璨尾跡,直奔千丈缝合怪的面门而去。 缝合怪的四只眼珠子差点瞪爆。 骨猿那半边脸满是活见鬼的惊骇,天蟒那半边脸更是彻底被死神笼罩。 它想躲。 六根骨翼发疯般扇动,空间被搅得支离破碎。 但那道剑芒根本不走直线,也不拐弯,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缝合怪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錚。 一声极轻的脆响,轻到几乎被风声盖过。 缝合怪庞大的身躯,定住了。 四只眼睛里的疯狂、恐惧,全部凝固成了最原始的茫然。 它僵硬地低下头。 从眉心正中央开始,一条极细的金线浮现。 金线沿著它的面门一路往下,穿过脖颈,劈开胸腔,斩碎那颗强行融合的本源核心,一路延伸到尾尖。 缝合怪张开两张血盆大口,似乎想留句遗言。 但声带已经罢工。 咔。 金线全面引爆。 千丈庞然大物,在万米高空之上,直接爆了! 先是最外层的幽紫鳞甲寸寸崩碎,接著是白骨骨架节节断裂,原地只留下两颗妖丹,落入陆渊手里。 簌簌簌簌…… 千丈妖躯化作漫天黑灰,在夜风中无声飘落。 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黑灰落在废墟上,落在冻土上,落在苏清雪的发梢间。 半空中。 陆渊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咔噠。 他依旧左手揣兜,傲立虚空。 漫天飞灰从他身侧簌簌滑落,连一片衣角都不染纤尘。 月光重新撕破云层,洒了下来。 风停了,雪住了,妖气散了。 天,亮了。 直播间,画面终於恢復了稳定。 镜头里,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陆渊那个背对眾生、提剑而立的背影。 安静。 绝对的死寂!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整整三十秒过去,两千万人在线的直播间,弹幕区依然乾乾净净。 所有人都忘了该怎么呼吸。 终於,第一条弹幕弹了出来。 “全体起立!恭迎真神!” “这特么才是降维打击!一剑破万法啊兄弟们!” “天上妖仙三百万,见我也须尽低眉!陆神,真杀疯了!!!” 轰!! 两千万人同一秒疯狂涌入的弹幕狂潮,直接把直播平台的总伺服器干穿了。 全网瘫痪。 但此刻,没有人在乎卡不卡。 因为屏幕前的人都在哭,在笑,在撕心裂肺地嘶吼,在拍打桌子,在抱著身边的人像疯子一样庆祝狂欢。 人族,扛下来了! ... 山海关。 城墙废墟上,陈山河仰面躺在碎石堆里,浑身几十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嘴角已经咧到了后脑勺。 他想吼两嗓子发泄一下。 这个在死人堆里打了三十年仗的铁血硬汉,终究是闭上眼,任由眼泪混著血水砸在地上。 劫后余生! 苏清雪站在废墟最高处,仰著头,看著漫天飘落的黑灰。 她脸颊上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 可就在下一秒,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低下头,看向刚刚恢復线路的手机屏幕。 弹幕正以海啸般的速度疯狂刷屏,满屏全是“陆神”“绝绝子”。 但在那铺天盖地的狂欢弹幕中,一条带著特殊顏色的至尊弹幕,缓缓从正中间飘过。 字数不多,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兄弟们先別急著开香檳……” “陆神之前是不是说过,封印下面一共有六股气息?” “那问题来了,还有四个老六呢?” 第77章 只爱杀妖放火?我...可还没杀够啊 话音落地。 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几秒 然后...... “臥槽……对啊!六个老祖宗只出来俩!” “那两个就已经毁天灭地了,还有四个???” “它们去哪了?为什么不一起出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安静得,像是在憋大招啊!” 城墙上,陈山河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是啊,六股气息,天蟒和骨猿只是其中两个,还有四个呢? 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从头到尾,那四个老东西连个影子都没露。 它们不可能不知道外面打成了什么样。 可它们就是不动。 这比之前还要可怕! …… 与此同时。 另一边,山海关三十里外。 地下,某处隱秘祭坛。 祭坛全是用人骨堆出来的,表面刻满了血色符文。 这些纹路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透著股让人作呕的邪性。 祭坛正中,一名身披暗红长袍的老者盘膝而坐。 他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活像一具风乾的尸体。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狂热,却亮得惊人。 长生会大祭司。 在会中的地位几乎仅次於会长和副会长! 此时,他面前悬浮著一块加密通讯屏,画面里正播放著现场直播。 陆渊一剑劈开千米光柱、斩灭缝合怪的那一幕,被他反覆回放了三遍。 祭坛四周,上百名身穿黑袍的信徒匍匐在地,浑身发抖。 有人大著胆子抬起头,声音发颤:“大……大祭司,守关人的实力远超预估,妖王都被他一剑斩了,我们的计划是不是……” 大祭司死盯著画面里陆渊收剑的动作,枯瘦的脸上扯出一个阴森的笑。 “蠢货,格局打开点。”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你以为我们费了二十年的布局,就是为了给妖族当狗?” 信徒愣住了。 大祭司站起身,暗红长袍无风自动。 他走到祭坛边缘,俯瞰著脚下那些蠕动的血色符文。 “天蟒和骨猿破封出世,是我们推波助澜的。” “但它们死不死,跟我们没有半点关係。” 他手指点向祭坛深处。 那里有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脉络,沿著地底岩层一路延伸,直通山海关下方三千丈。 “地底还有四大妖王。” “它们没出来,不是因为打不过守关人。” “而是因为……” 大祭司猛地拔高音量,神態癲狂,“它们正在进行终极献祭!” 信徒们猛然抬头。 “天蟒和骨猿的死,恰恰是献祭的一环。” “妖王陨落的反噬、千丈妖躯化灰时的本源、血色天雷劈开的天道缝隙。” “这一切,是为了唤醒地底最深处,那个沉睡了两千年的东西!” 大祭司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世界。 “那是远古神明的本源!只要那东西甦醒,本源外溢的一瞬间,我的窃天大阵就会直接截流截胡!” “窃取神明本源!全员神化!永生不灭!” “这才是长生会二十年来,真正的目的!” 祭坛上的血色符文血光大盛,上百名信徒同时发出狂热的嘶吼。 “永生不灭!!” …… 山海关。 城墙废墟。 苏清雪的直播间里,恐慌的弹幕还在疯狂翻滚。 “四个妖王到底在干什么?!” “求求了,別再来了,华北防线真的扛不住了……” “陆神呢?陆神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半空中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陆渊没有落地。 斩妖剑依旧在手,琉璃金身的暗金光芒也没有熄灭。 他根本就没有解除战斗状態。 陈山河撑著碎石站起来,仰头看著陆渊的背影,“陆……陆渊同志,下面那四个……”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现在看来,天蟒和骨猿只是其中的一环,应该是这帮傢伙用来虚晃一枪的。” 陈山河倒抽一口凉气:“虚晃一枪的?” 那两傢伙可都是能毁天灭地的大恐怖,居然才只是其中的一环。 那...它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 陆渊笑了笑,“真以为躲在下面装死,我...就寻不到你们了?” 话落,他的双眸,在这一刻泛起了耀眼的银色光芒。 精神感知,全面爆发! 恐怖的精神力穿透城墙、穿透冻土、穿透三千丈破碎的岩层,一路碾压到地底最深处。 他看了个底朝天。 四尊远古妖王盘踞在封印的最深处,正在疯狂燃烧本源。 滚烫的能量洪流,全灌入了一个被两千年封印压在最底层的漆黑茧室里。 茧室里的东西,正在甦醒。 陆渊双眼微微眯起。 紧接著,他的精神力顺藤摸瓜,沿著地脉中一条极其隱蔽的能量支流,反向追溯。 三十里外。 一座由人骨堆砌的祭坛,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祭坛上的“窃天大阵”、阵纹走向、能量节点、窃取路径——全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陆渊收回精神力,银光消散。 “有意思。” 陈山河心臟狂跳:“怎么了?” “地底四个老东西想救它们主子出来,三十里外...还有群不怕死的螻蚁想趁火打劫。” 仅仅一眼,陆渊就弄清楚了两边到底什么情况。 各打各的算盘在。 陈山河脸色大变:“那怎么办?要不要请求总部...用钻地飞弹支援?” “来不及了。” 他缓缓落回城墙废墟上。 接著,在全网两千万双惊骇的眼睛注视下,陆渊再次拔出了斩妖剑。 錚! 剑鸣撕裂长空。 但这一次,他没有指向天空。 斩妖剑的剑锋缓缓倒转,寒芒朝下,死死对准了脚下那道深不见底的山海关地狱裂缝。 苏清雪的心猛地一缩。 陈山河的呼吸停了。 直播间两千万人集体屏息。 陆渊周身的琉璃金身光芒开始压缩。 所有暗金色的神火疯狂內敛,从百米缩到十米,从十米缩到一米,最终全部压入斩妖剑的剑身之中。 剑身亮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 陆渊低头看著脚下的深渊,轻笑道,“王昊说的不错,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妖放火...” “我...可还没杀够啊。” 第78章 妖尊大人?它两千年前不是跟第一代人王同归於尽了嘛? “我…可还没杀够啊!” 话音落地,陆渊双手握剑,人王气血像退潮一样消失了。 它们全部沉进了斩妖剑。 暗金色的神火顺著指尖,一丝丝往剑身里钻。 剑身亮得让人无法睁眼,“斩妖”二字瞬间化作两团实质性的火球。 热浪直接炸开,城墙废墟上的陈山河被逼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直视那道锋芒。 苏清雪指尖掐进了肉里,掌心全是冷汗。 她看不懂这招的原理。 但直觉告诉她,那把剑里压缩的能量,已经超越了人类认知的极限。 陆渊低头,俯瞰著脚下那道漆黑的裂缝。 像是一道被挖开的腐烂伤口,透著通往地狱的死气。 他双臂青筋暴起,將斩妖剑高举过头顶。 然后,一记势如破竹的竖劈! “嘣!” 整片天空仿佛被震碎了。 陈山河直接被余震掀到了半空,王昊眼疾手快,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他的后领,两人重重砸在残垣断壁上。 歪斜的镜头里,那一幕足以让全球失声—— 那道深渊裂缝,在动。 暗金色的剑气顺著裂缝一路往下。 切开了三千丈厚的岩层,像拿热刀切豆腐一样,把地壳从中间剖成了两半! “轰隆隆隆!” 华北大地的悲鸣声响彻云霄,地震仪当场红温爆表。 山海关方圆十里的地面在疯狂沉降,无尽的碎石坠入无底洞。 隨后,月光第一次照进了这片尘封两千年的禁区。 ... 直播间的画面抖动了几下,重新连线。 两千万观眾死死盯著屏幕,弹幕出现了长达七秒的空白。 “里面……有活物。” 有人颤抖著敲出了这几个字。 裂缝深处,是一个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遗蹟。 城池大小的广场四壁,刻满了暗淡的封印铭文。 广场中心,还悬浮著一口青铜古棺。 棺材上满是铜绿,上面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一张哀嚎的鬼脸。 几百根水桶粗的锁链早已崩断,碎渣里还冒著被强行挣脱的白烟。 在这口青铜神棺周围,跪著四尊足以让世界颤慄的身影。 一头巨熊,脊骨外露,每一节骨头上都在燃烧本源之火。 一头血蝠,百米翅膜已经萎缩,正化作血色丝线,往棺材里钻。 一只九尾妖狐,尾巴尖喷吐著九道光柱,强行灌入棺中。 一头月白巨狼,脑门磕在地上,脊背上的血气正被一点点抽乾。 四大妖王,竟是要把自己的一切,全部献给那口棺材。 “咚……咚……” 苏清雪隔著屏幕,似乎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吸声。 仅仅是那丝气息,就让城墙上的探员们双腿打颤,几乎要跪下去。 就在这时,九尾妖狐缓缓转头。 满是血色的狐狸眼死盯著陆渊,全是病態的狂热: “守关人……你知道里面是谁吗?” 它笑得悽厉又疯狂,“两千年前,妖尊大人与你们第一代的人王同归於尽。”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它死了!” “不过,不好意思,封印裂开的那一刻,让我们给感知到了!” “他没死!他只是睡了两千年!!!” “哈哈哈!” 九尾妖狐笑得尤为开心,哪怕得知陆渊斩杀了另外两只妖王,她们也根本不惧。 妖王虽强,但跟妖尊大人相比,那不亚於萤火比皓月! ... 另一边,直播间听到这话,都懵了。 这狐狸说什么? 连第一代人王都杀不死的存在,要出来了。 妖狐尖叫著,眼中没有半点畏惧,害怕,相反,满是死得其所的快意: “我们等了两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拿命祭旗又如何?” “妖尊復甦,人族……全都要死!!!” 话音还在迴荡,陆渊动了。 他没摆架势,也没废话。 他直接把斩妖剑插回腰间,向前迈了一步。 就像走下台阶一样,从三千丈的悬崖边,纵身一跳。 “轰!” 暗金色的琉璃火再次爆燃,他整个人化作一颗流星,拖著璀璨的尾跡直坠深渊! 那是真正的“神明跳”。 流星精准砸进了四尊妖王的包围圈,巨大的气血衝击波呈环形横扫。 广场的青砖瞬间化为齏粉。 在那四尊妖王惊骇的注视下,三千丈地底,传来了陆渊那冷淡到极点的嗓音: “废话真多。”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去投胎,我就送你们一程。” “錚——!” 剑鸣声自地心撞入云霄,震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第79章 震撼全网,一人斩四大妖王!青铜神棺里的嘆息 轰! 流星砸地的瞬间,三千丈地底的青砖炸成了齏粉。 暗金色的气血衝击波呈环形横扫,四面的石壁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刻满封印铭文的壁砖哗哗崩落,砸入更深处的暗河。 四大妖王愣了整整两秒。 就这两秒,陆渊已经从衝击的烟尘里走了出来。 左手揣兜,右手提剑,髮丝一根都没乱。 九尾妖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它献祭被打断,积累了几千年的底蕴付之东流,那股疯癲的恨意几乎把它的理智烧成了渣。 它的九条尾巴猛然炸开,每一条都化作一道光柱。 幻术,起。 这不是寻常幻术。 这是九尾妖狐以三千年道行为基,將无数苍生的执念、欲望、恐惧炼成的一道“倾国幻境”。 半空中,苏清雪的直播镜头透过裂缝歪歪扭扭地对准了下方。 直播间里,不少观眾只是隔著屏幕扫了一眼那对狐狸眼。 “不行了!我脑子嗡了一下……” “这玩意自带精神污染!我刚才竟然看到我太奶在对我招手……” “別直视!这波精神攻击绝绝子,大家快闭眼!” 隔著网线都这德行,正面硬刚是什么滋味,常人根本不敢想! 妖狐竖瞳流转,对陆渊扬起一个疯狂的笑。 陆渊的眼神,冰了。 他静静地看了妖狐一眼。 就这一眼,精神力如同重型压路机般直接碾压过去。 嘭! 九尾妖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一秒,七窍同时喷出漆黑的血。 它的灵魂像一张纸被对摺,当场撕开一道口子。 精神力碎裂的声音从它的识海深处炸出来,尖利、短促、然后归於死寂。 千丈虚空里,九尾妖狐带著一脸茫然,从半空径直坠落。 九条尾巴一根接一根地散成了黑灰。 直播间沉默了三秒,弹幕炸开。 “精神碾压?就这?这就灭了?!” 没等直播间反应过来,血翼龙蝠动了。 它百米翼展猛地收拢,身躯在半空中剧烈震颤,胸腔里蓄积了数千年的超频音波在这一刻全量爆发。 那是能震碎金铁、让人內臟瞬间液化的声浪。 衝击波扫过来,地底残存的石壁齐齐开裂。 陆渊脚下的青砖炸成粉末,周围的碎石全部向外喷射。 但他脸色依旧变化。 琉璃金身爆闪,陆渊缓缓吸了口气,轻轻呼出。 气血凝成实质化的音爆。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扑面而去。 噗! 血翼龙蝠那对百米翅膜当场从根部碎裂,黑血喷涌,在半空中绽出一朵诡异的花。 龙蝠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从高处砸落地底。 就这么简单! ... 直播间又是长达数秒的死寂。 裂天魔熊和吞月天狼对视了一眼。 它们见法术在陆渊身上毫无效果,沉默了片刻,放弃了一切花哨的手段。 毕竟真正的远古巨兽打起来,最原始的肉身力量才是根本。 两尊庞然大物,一左一右,从东西两面同时扑向陆渊。 地底的岩层在它们腾跃的瞬间整体下沉了半米。 两道恐怖的身影从空中压下来,裹挟著毁灭一切的蛮力,要將陆渊从腰部直接撕碎。 陆渊收剑入鞘。 伸手。 攥拳。 暗金色的人王气血在拳面凝聚,“嗡”的一声震鸣,气血凝出实质,在拳头前方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锥形。 他对准了魔熊的胸口。 轰! 那一拳,没有任何玄妙。 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一击。 结果就是,號称坚不可摧的魔熊胸膛,在这一刻轰然洞穿。 那颗鸡蛋大小的本源之心,被陆渊的手掌包住,轻轻一握。 捏碎了。 魔熊的嗥叫声到一半就卡死在了喉咙里,千丈身躯在惯性下继续前冲,然后当场垮塌,压在了陆渊面前数百米外的地底,震得整片遗蹟摇晃不止。 吞月天狼借著魔熊吸引注意力的空档,从陆渊左侧绕到了背后。 它的獠牙直奔陆渊后颈。 陆渊借著轰杀魔熊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凌空后翻。 一腿如战斧,垂直劈下。 嘭! 吞月天狼那颗巨大的狼头,在颈骨寸寸爆碎的声响里,也掉了。 不到三分钟。 四大远古妖王,全灭。 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漫天的精血在地底的气流中翻腾,落成雨,砸在陆渊的肩头、发梢、脚边,却在接触到琉璃金身的瞬间全部化为蒸汽。 直播间在足足六秒的死寂后,弹幕炸了。 “三分钟……四个远古妖王……” “这是人吗?这真的是人吗?!” “四大远古妖王的结局,分別是精神碾压、一招崩翼、拳爆心臟、腿劈脑袋。妈的,真杀疯了啊!!!” ... 三十里外,长生会地下祭坛。 大祭司死盯著通讯屏幕,在四大妖王接连陨落的那一刻,他猛地站起来。 但他没有慌,反而笑了。 笑得极为阴毒。 “蠢货。” 他轻声开口,看著屏幕里满地血雨的地底遗蹟,“杀得好,杀得太好了。” 他转身,走向祭坛中心。 那道隱藏在地脉深处的暗红脉络,在这一刻急速亮起。 四大妖王陨落的本源之力、滔天的妖王残魂、血色天雷劈裂的天道缝隙,这一切不过都是养料,全部顺著这条脉络,以极快的速度匯向三千丈地底的那口青铜神棺。 “启动!” 大祭司猛地张开双臂,“窃天大阵,取本源——” 祭坛的血色符文轰然大亮,贪婪的阵纹沿著地脉蔓延,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朝著地底那口棺材死死伸了过去。 周围匍匐的信徒们发出狂热的嘶吼。 永生。 就在眼前了。 然而。 地底三千丈。 陆渊从满地血雨中缓缓抬起头。 他精神感知顺著地脉逆流而上,三十里的距离在他的感知里不过是转眼的事。 那道窃取阵法的走向,那些贪婪的阵纹,祭坛的位置,大祭司的呼吸,全部纤毫毕现。 他睁开眼。 “一群下水道的老鼠。” 陆渊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也配偷吃?” 他抬手,隨手挽了个剑花。 斩妖剑剑尖斜指地面,陆渊以人王气血灌注剑刃,剑气顺著脚下的岩层,沿著那道窃天大阵的地脉走向,疾射而去。 百里之遥,也不过一瞬。 轰! 祭坛正中,土石迸裂,一道暗金剑气破土而出! 劈! 祭坛从中间裂成两半。 大祭司反应不及,阵法在剑气过境的剎那,所有节点同时炸裂。 恐怖的反噬浪潮从地脉深处反卷而来,以排山倒海之势砸进大祭司的识海。 他闷哼一声,仰面飞出,狠狠砸在人骨堆砌的墙壁上。 一口黑血喷出,顺著嘴角缓缓流下。 他低头,看著已经四分五裂的祭坛,还有散成碎末的“窃天大阵”,枯瘦的面孔上,那抹狂热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的布局。 一朝散尽! 周围的信徒们呆若木鸡,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敢动。 刚才还嘶吼著“永生不灭”的狂热,像被冷水浇透,彻底熄灭。 直播间里,有眼尖的网友截下了地面上那一道暗金剑气破土而出的画面。 “等等……陆神在三千丈地底……顺著地脉……隔空百里……斩了?” “我没算错吧?这特么是百里穿石隔空斩啊!!” 陆渊收回感知,视线重新落在了正前方。 那口青铜神棺悬浮在广场中心。 棺身的铜绿,在四大妖王陨落的精血浸润下,已经开始泛出一丝幽暗的光泽。 陆渊向前走了一步。 ... 就在这时。 那漫天翻涌的精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骤然停止了流动。 所有的血雨,在同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意志牵引,掉转方向,全部扑面砸向那口青铜棺。 哗。 棺身的铜绿被精血浸透,原本暗淡的符文在这一刻通体亮起。 然后。 整个地底,陷入绝对的死寂。 寂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棺盖上,缓缓浮现出一条细如髮丝的金色裂缝! “哎。” 一声嘆息,自那道裂缝里透了出来。 苍老,空灵,带著一股跨越两千年的漫长气息。 就是这声嘆息。 陆渊周身的琉璃金身,在这一刻微微震颤了一下。 直播间里,所有弹幕集体停滯。 两千万人盯著那道金色裂缝,后脖颈的汗毛齐齐竖起,手脚冰凉,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棺盖,缓缓开了。 第80章 神棺里的大恐怖!万妖朝拜,仅一个意念,天就彻底暗了? 棺盖滑落了半寸。 就半寸。 一缕黑色的东西,顺著那道缝隙透了出来。 它扑面而来,在地底的空间里瞬间扩张,每一寸它触及的地方,光源就彻底消失。 然后,它往上去了,穿透三千丈岩层、穿透冻土、穿透残破的山海关城墙,一道黑色的道影,直衝云霄。 嗡! 山海关上空残余的云层在这一刻炸碎了。 陈山河的眼珠子,死盯著天空那道黑影。 他打了三十年仗,见过的最烈的场面,在这一刻只剩一个感受。 太小了。 他们所有人,都太小了。 苏清雪攥著手机,镜头对准了天空。 直播间的画面歪斜,满屏弹幕在同一秒全灭了。 然后,天,变了。 是真的变了。 白昼消失了。 不论哪个半球,哪个时区,此刻的天空同时坠入了极夜。 更诡异的事紧隨其后。 东方,一轮猩红的月亮横空出世,压低了整片天幕。 血月掛在那里,连光都是腥的,照在人身上,皮肤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九霄云外,黑云翻滚,翻腾中隱隱浮现出什么东西。 是影子。 千万道影子。 每一道都是巨物,盘踞在云端,匍匐,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古老吟唱从高空倾泻下来,穿透大气层,灌进每个角落,每个人的耳朵里。 竟是远古大妖在朝贺。 万妖归位,迎妖尊復甦。 京城749局总部指挥中心,全线断电了一秒,隨即靠备用电源勉强恢復。 屏幕上的数据全是乱码,卫星信號在间歇性地断连。 首席专家秦伯伦坐在轮椅上,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故障画面,手里的平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摔在了地上。 “这……才仅仅是一缕……道影……” 他的声音发不出来了。 齐镇国站在指挥台前,整个人禁不住的在颤抖。 指挥中心里,其他所有人,更是全趴了下来。 直播间里。 两千万人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 有人的手抖到拿不稳手机,有人下意识地站起来又被压著坐下去。 更多人直接跪在了手机前,一脸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弹幕区沉默了整整十二秒。 第一条弹幕抖著打出来:“我、我跪下去了……我没控制住……” 然后,再无下文。 山海关城墙废墟上。 陈山河双腿在同一刻彻底失控,轰地一声砸在了碎石堆里。 他咬紧牙关,想撑起来,右臂撑在地上,全身的力气全涌上来,却只能把上半身稍微抬了一寸,下一秒又被压了回去。 不远处,王昊蛟龙血脉疯狂激盪,半妖形態瞬间爆发,鳞片竖起,却依旧只能勉强单膝跪地。 獠牙咬碎了两颗,手掌死死扣进冻土里,脸上全是不甘。 残存的探员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一处不一样。 地底三千丈,漆黑的深渊里,那道暗金色的光,一直都在。 陆渊站在那口青铜神棺前五十米的位置。 周身的琉璃金身疯狂燃烧,人王气血激盪到了极限,將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死死挡在体外。 他的脊樑,没有弯曲哪怕一毫米。 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提著斩妖剑。 地底的黑暗里,他是唯一的光源。 ... 直播间弹幕沉默良久,终於有人喊出来:“陆神!陆神还站著!” “就他一个人没跪!” “只剩他一个人了!!!” 青铜神棺上那道细如髮丝的金色裂缝,在这一刻缓缓扩张。 棺盖滑动的声音,极度沉闷。 一道来自深渊的视线,落了下来。 就如同一尊遗忘了时间的神明,用亿万年前就看透一切的目光,扫过了整个人间。 最终,停在了陆渊身上。 整整停了三秒。 然后,苍老的声音来了。 “你身上……” “有那个人的气血味道。” 顿了一瞬。 “你是第一代人王的传人?” 苏清雪死死捏著手机,指节发白。 陈山河被压在地上,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心臟漏跳了好几拍。 直播间两千万人,集体失声。 这个声音只是这样简单地问了一句,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那句话背后的意思。 它要对陆渊动手。 陆渊微微仰头,直视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深渊对深渊。 他嘴角只是轻轻扯了下。 道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声轻笑,从亿万年的时间缝隙里透了出来,他声音不急不缓。 “两千年前,第一代人王燃烧毕生修为,献祭整个人族气运。” “尚且……杀不死本尊。” 话落,漫天的血月光辉忽然凝滯,九霄之上万妖的吟唱,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整个世界,安静到了极点。 那道道影缓缓低下了头,將那双深渊般死寂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了陆渊暗金色的身影上。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连他当年一半的实力都未达到。” “你……” “凭什么阻我?” ...... ps: 作者的一些碎碎念:【更新时间:暂定於凌晨十二点,作者儘量每天都更五章。】 【宝们有时间就每天来追追更哇,作者码字一晚上,就想有个好成绩。】 【另外,宝们一起动动发財的小手,点个书评,留下在本书到来过的足跡吧,五星,四星,哪怕三星都行,嘿嘿,作者不是玻璃心,隨便评。】 【最后,催更走一走,免费发电走一走吧,感激不尽。】 第81章 真正的大恐怖,隔著网线能伤人!! “你......” “凭什么阻我?” 这六个字落下瞬间,青铜神棺上那道金色裂缝,直接撕裂到底。 棺盖无比丝滑地,滑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一团纯粹的黑暗,从缝隙里漫了出来。 那不是妖气,也不是死气,而是比这一切都要原始、都要古老的东西。 它没有形状,没有温度,却在接触空气的剎那,一口吞掉了三千丈地底所有的光。 陆渊周身的琉璃金身,是最后熄灭的。 黑暗沿著裂缝逆流而上。 穿透岩层,穿透冻土,穿透残破的山海关城墙。 一道漆黑如墨的柱状暗影拔地而起,直插苍穹! 城墙废墟上,陈山河亲眼看著头顶最后一缕月光被强行抹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塌了。 整个华北大地,在同一秒被强行按进了极夜。 苏清雪手机上的直播画面剧烈闪烁,勉强靠著夜视功能死撑著最后的信號。 歪斜的镜头里,两千万观眾什么都看不见了。 满屏只有化不开的浓黑,以及黑暗深处,那道缓缓凝实的百丈虚影。 它成型了。 没有五官,没有细节,连具体形態都模糊不清。 但此刻,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件事。 它在俯瞰,用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姿態,俯瞰大地。 然后,它笑了,“呵。” 就一个字。 嘣! 山海关方圆百里的物理法则,被强行篡改! 重力,彻底暴走。 直接翻了几倍。 城墙废墟上,陈山河前一秒还能勉强半跪,下一秒直接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死死摁进了冻土里。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止他一个人,是全场所有人,残存的不到百名探员,全身骨骼同时爆出脆响。 他们像一颗颗钉子,被无形的巨锤直接摁进了地里! 陈山河连咳嗽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发出含混的闷哼,他的脸死死贴著地皮,视线里全是一片血红。 王昊融合了蛟龙血脉的半妖之躯,在这绝境中疯狂抵抗。 幽蓝色的蛟龙鳞片刚亮起微光,甚至连半秒都没撑住。 嘣! 双膝直接砸碎了脚下的岩石,膝盖骨当场粉碎。 鳞片像被扒皮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崩裂脱落。 他两条粗壮的手臂死命撑著地面,试图抗拒这股伟力。 撑不动。 哪怕是一毫米都撑不动。 “渊……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被重力碾得像破风箱。 苏清雪作为一个刚觉醒极阴之体的普通人,重力降临的瞬间,手机脱手飞出。 好在缚妖索感应到致命威胁自动激活,暗金光芒死死护住她,勉强撑起了一个隨时会碎的防御罩。 即便如此,她的嘴角依旧溢出了刺眼的殷红。 镜头摔在地上,直播信號却奇蹟般地没断。 画面里,是一片被重力扭曲的黑暗。 直播间里,两千万观眾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虚影。 然后,真正的降维打击开始了。 那道虚影的视线,竟然顺著镜头、顺著网线、顺著基站的信號塔…… 无视了物理空间的绝对距离,精准砸进了每一个观眾的脑子里! 仅仅是直视了一眼。 “噗!” 一名正在宿舍看直播的男人,鼻腔直接喷血,连人带椅子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 凡是直视了那道虚影的观眾,无论身在天南海北,全遭到了不可抗拒的精神碾压。 竟能顺著网线伤人!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呈现出断崖式的恐怖暴跌。 弹幕区在彻底瘫痪前,飘过最后几条绝望的求救: “我骨头断了……” “快……跑路。” 隨后,总伺服器彻底死机。 第82章 凡人之躯...亦能屠神!你问我凭什么?就凭...我是陆渊 京城,749局总部。 齐镇国一口老血喷在指挥台上,双手死死抠住边缘才没跪下。 首席专家秦伯伦直接从轮椅上栽倒,翻著白眼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大厅,还能站著喘气的人,不超过三个。 这就是妖尊。 仅凭一缕没睡醒的道影,一声轻哼,他们引以为傲的热武器、科技网、钢铁防线,全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神凡之別,天堑鸿沟! …… 此时,三千丈地底。 数倍重力的绝对风暴眼。 陆渊一个人,硬生生扛下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威压。 极夜之中,琉璃金身再次被点燃! 暗金色的神火像疯了一样燃烧,与那股要把世界压碎的力量死命硬碰硬。 但在那股重力下,他的脊樑也渐渐有些弯曲。 一毫米。 两毫米。 他的双脚不受控制地下沉。 脚下的青砖,连粉末都不剩了。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在地底深渊迴荡。 琉璃金身的表面,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纹,从左肩一路往下,顺著锁骨撕裂到胸口。 暗金色的气血,顺著裂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 人王镇狱体。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號称万法不侵、诸邪辟易的绝对防御! 第一次出现了些许裂痕。 妖尊的道影微微偏头,那双没有瞳孔的深渊之眼,死死锁定了陆渊。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高高在上的漠然。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和本尊之间的差距。” “人王当年燃尽毕生修为,献祭举族气运,拼到油尽灯枯,也不过是將本尊封入这口残棺。” “而你……” 道影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笑声里满是怜悯,“连他一半的实力都未摸到。” “你拿什么镇我?” 话音刚落,道影缓缓抬起了一根虚幻的手指。 指尖上,一团纯黑的光球凭空成型。 光球只有皮球大小,可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地底的物质开始疯狂塌缩! 空气、碎石、封印残渣,连带地上的血水,全被它一口吸乾。 微型黑洞,它蕴含的能量密度,已经飆升到了人类难以想像的地步。 陆渊的精神力在疯狂报警。 这玩意儿一旦砸下来,別说山海关,估计再多的城市也会被直接抹除! 道影的手指微微下压,遥遥指向陆渊,“去陪你的前辈吧。” 所有还在死撑的人看到这一幕,心臟都是彻底停摆。 死局。 真正的十死无生。 这傢伙太无敌了。 就算之前的那六个妖王加起来的压迫感,也远远比不上它半分! 可就在那颗黑洞即將离手的剎那,地底深渊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笑声。 不是妖尊,是陆渊在笑。 哪怕琉璃金身有些碎裂开来,哪怕重力还在撕扯他全身,但他...依旧平静。 接著,陆渊动了。 从弯曲了两毫米的脊樑开始。 一毫米。 脊椎骨发出沉闷爆鸣,又一毫米。 无穷重力压在肩头,却被他硬生生、一寸一寸地顶了回去! 陆渊,在神明的威压下,把脊樑挺得笔直! 他缓缓抬起头。 金身之下,亮起了一抹比暗金更深、更沉的光。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妖尊的指尖,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陆渊直视那双深渊之眼。 眼神里满是平静,他声音稳稳噹噹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凭什么阻你?” 陆渊笑了,“可曾...听过我人族的一句古话?” 发现他居然还能站直身子后,妖尊道影也有些意外,“什么古话?” 陆渊拔剑,直视著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凡人之躯...亦能屠神!” “你问我凭什么?” 他剑尖直指百丈道影。 “就凭……” “我.....是陆渊!” 第83章 为人间爭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才是真正的地狱 话音刚落,陆渊的心臟猛地一颤。 咚! 这一声,直接震碎了妖尊的威压,盖过了黑洞发出的空间哀鸣。 陆渊的胸膛亮了。 在琉璃金身的裂纹深处,心臟位置,两滴暗红到极点液体正疯狂震颤。 那是人王精血,是传承自第一代人王、刻著整个人族气运的最后底牌。 “燃。” 一个字,两滴精血瞬间引爆! 轰! 三千丈地底,彻底翻了天。 一道比烈日还要刺眼的血色光柱从陆渊心口炸开,瞬间把地下的阴霾扫得乾乾净净。 人王燃血诀,起! 以血为引,强行拔高十倍战力! 原本有些龟裂的琉璃金身在血火的洗礼下,疯狂重铸。 裂缝眨眼间癒合,表面更是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赤金流光。 无穷重力场? 嘭! 像纸糊的一样,当场被撑爆。 那股压得全华北喘不过气的死寂,瞬间烟消云散。 城墙上,陈山河猛地从坑里弹了起来,大口喘著粗气。 王昊粉碎的膝盖在血脉催动下咔嚓復位,他拎著拳头站起身,眼神狂热,“渊子……就知道你最行!” 苏清雪身边的缚妖索光芒大作,稳稳將她托起。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抑到窒息的绝望没了。 ... 直播信號,满格恢復! 画面中,三千丈地底的极夜被血色火光撕得粉碎。 陆渊站在风暴中心,髮丝狂舞,紧接著...他拔剑了。 錚——! “镇渊!” 陆渊一声轻喝,手中的斩妖剑竟然发出了蜕变的爆鸣。 原本三尺长的剑身在血火中疯狂暴涨。 剑脊上,“斩妖”二字燃成两团赤金烈焰。 一秒钟,剑化百丈,气纵千秋! 这一剑,还没挥出,仅仅是剑锋指天,那三千丈厚的岩层就被凌厉的剑气直接切开,阳光顺著缝隙洒进了地底。 妖尊的道影第一次慌了。 “这气息……不可能!这一招早就失传了,你怎么可能学会?” 陆渊压根没废话。 他直接化作一道血色极光,逆天而起。 人剑合一! 他的脊樑就是剑骨,他的精血就是剑气。 轰隆! 他迎著那颗足以抹平城市的微型黑洞,正面硬刚! 妖尊彻底怒了:“找死!” 黑洞脱手而出,带著吞噬一切的吸力,撞向陆渊。 两者接触的瞬间,空间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渣。 地底直接炸开一个直径百米的虚无大坑,光线都被吸了进去。 直播间里,两千万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神……该不会被吞了吧?” “难说啊,这玩意太恐怖了,长这么大,就算看电影,也没看过这么离谱的大怪物!” 下一秒,噗嗤一声! 血色极光扎透了薄纸,从黑洞正中心,强行对穿! 能量向两侧溃散,炸毁了半座地下广场。 陆渊去势不减,在那尊道影恐惧的注视下,一剑贯穿了它的眉心! “不——!” 妖尊悽厉的惨叫响彻云霄,原本朝贺的万妖虚影瞬间炸碎,血月当空裂开。 陆渊没停,他单手按住青铜神棺,將残存的血火全部倾泻而出。 “滚回去呆著!” 千万道金色锁链凭空成型,像缠粽子一样,把神棺死死锁住。 斩妖剑朝著棺盖钉去,一道封印凭空浮现。 合! …… 城墙上,极夜退散。 漫天血雨化作一场壮丽的流星,美得不像人间。 阳光重新铺满了山海关,苏清雪看著那个从地底缓缓升起的身影,嘴角终於扬了起来。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穿了屏幕: “全体起立!恭迎陆神封神!” “牛逼啊,一剑刺穿道影,这波我能吹到退休!” “太阳终於出来了!陆神yyds!” 京城总部,齐镇国老泪纵横,笑声里带著哭腔。 人族,又一次扛住了! …… 地底深处。 陆渊鬆开了按住神棺的手。 琉璃金身熄灭,血火散尽,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无敌了那么久,头一次感觉到人有些疲惫。 这妖尊確实比想像中的要恐怖多。 尤其刚才神棺合拢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些金色锁链上,已经出现了一丝丝裂纹。 妖尊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迴荡: “小东西,这次你能燃烧精血,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三个月后,本尊恢復后,会以完全体降临。” “到时候……我要你跪著,看这人间化为炼狱!” 第84章 长生会总部的位置,造神计划! 三个月。 陆渊强撑著站直了身子。 他为人族强行爭取到了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內,他必须从这片废墟里重新爬起来,突破到真正能手撕神明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一步步走出地底。 …… 城墙废墟。 陆渊一露头,苏清雪就直接撞进了他怀里:“陆渊!” 陈山河也带著满脸的狂喜迎了上来。 全网都在庆祝。 直播间的人数甚至衝到了三千万,所有人都在喊著“陆神”。 但,没人发现陆渊藏在袖子里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就在这时。 废墟后方,一阵极度刺耳的掌声,啪嗒啪嗒地响了起来。 陆渊的脚步一顿。 他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苏清雪下意识往后看,瞳孔骤缩。 废墟的阴影里,陈山河拖著一条断腿,一手揪著一个浑身是血的枯瘦老者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从碎石堆里走了出来。 “嘭!” 他把老者狠狠摔在陆渊脚下。 “这老东西,刚才受伤了,趁乱想从地道跑路,被我们的人堵了个正著。” 陈山河咬著牙,脸上全是恨意,“长生会的人。” 地上的老者身披暗红长袍,面容枯瘦如尸,眼窝深陷,正是长生会大祭司。 他半张脸埋在血泥里,身上至少断了七八根骨头。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疯狂,非但没有半分熄灭,反而在看清陆渊的那一刻,猛地亮了起来。 他笑了。 笑得极其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 大祭司仰面朝天,连带著嘴角的血沫都飞了出去。 他死盯著陆渊,“我看到了……守关人,你在抖。” 大祭司的声音又干又哑,每个字都透著阴毒,“燃血诀的代价,你以为我不知道?强行透支人王精血,战后会有至少二十四小时的力量真空期。” 他咧开满嘴血牙,笑容疯到了极致。 “你现在……就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杀了我又怎样?长生会的计划,早就不是你一个人能阻止的了!你贏了这场仗,却输了整盘棋!哈哈哈哈——” 话没说完。 陆渊动了,他没生气,只是低头看了大祭司一眼。 然后,蹲下身,右手直接拍在了大祭司的天灵盖上。 “绝对搜魂。” 四个字,轻描淡写。 “不——!” 大祭司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疼痛能发出的声音,是灵魂被活生生撕开、翻阅、碾碎的尖嚎。 陆渊的精神力直接碾进了大祭司的识海深处。 暴力翻阅。 长生会总部坐標,崑崙山极渊,地下万丈。 两页。 核心成员名单,分布在全球三十七个大区的暗桩网络,全部浮出水面。 三页。 陆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到了最核心的东西,一项名为“造神”的疯狂计划。 画面里,长生会副会长站在崑崙山的最深处,面前是一具由千万根血管编织成的巨型茧室。 茧室里沉睡著一尊没有面孔的胚胎,每一根血管都连接著外界某个城市的地脉节点。 他们要用数以千万计人口的精血作为养料,人为催生出一尊不受妖尊控制的“偽妖神”。 一尊完全听命於长生会的神… 而这个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阶段。 搜魂结束。 大祭司的惨叫声弱了下去,他意识已经碎成了渣。 陆渊收回精神力,面无表情。 手掌发力。 嘭。 大祭司死了。 陆渊鬆手,像扔一只死老鼠一样,把尸体甩在废墟上。 “乾净利落。” 陈山河看著地上那具尸体,咽了口唾沫。 他想说点什么,但陆渊腰间的通讯器,在这一刻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滴滴滴滴——! 最高级別的加密频道。 陆渊按下接听键,齐镇国的面孔出现在全息投影里。 陈山河的心一沉,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齐镇国这副模样。 那个执掌749局数十年、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老局长,此刻满头大汗,嘴唇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陆渊同志……出大事了。” 第85章 世界级大乱,普通人在觉醒,深山老林的大妖也都现世! 齐镇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封印破碎的那几分钟,被禁錮了两千年的远古能量外泄,引发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不敢说出下面的话,“全球范围的剧变。” 通讯画面切换。 一段段来自世界各地的监控录像,密集地砸进了所有人的眼睛里。 大洋彼岸,自由城。 一名正在过马路的外卖员突然停在路中央,双手不受控制地喷出烈火,瞬间点燃了周围三辆汽车。 他自己也嚇疯了,尖叫著满街乱跑,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火线。 樱都。 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坐在教室里,突然浑身抽搐。 下一秒,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白色,一个意念,课桌椅凌空飞起,整间教室的玻璃同时炸碎。 极北,凛冬城。 一名建筑工人徒手掀翻了一辆二十吨重的工程车,然后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浑身发抖。 雾都、花都、海港城、黄沙之城…… 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大区,同样的事情在同一时间大规模爆发。 普通人,正在觉醒。 齐镇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目前统计到的觉醒案例已经突破五百,而且数字每分钟都在暴涨。社会秩序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衝击,蓝星联盟总署已经召开紧急会议……” 话没说完,画面再次切换。 陆渊的眼神变了。 新的监控画面里,比人类觉醒更恐怖的事情正在发生。 深山老林。 一群体型暴涨了三倍的野狼衝出山脉,扑向山脚下的村庄。 它们的眼睛泛著诡异的红光,嘴里喷吐著黑雾。 城市下水道。 成群结队的变异鼠类从井盖里涌出,每一只都有小牛犊大小,尖牙可以咬断钢筋。 海岸线。 大量畸变的海洋生物搁浅后爆发,巨型水母的触手扫过沙滩,將数十名游客捲入海中。 无数蛰伏了千百年的低阶小妖,受灵气刺激疯狂变异,从所有人类意想不到的角落涌了出来。 全球范围的妖兽暴动。 “截至目前,已有超过四十座城市遭到不同程度的妖兽袭击。” 齐镇国的声音终於绷不住了,“死伤人数……还在统计中。” 通讯频道里,各地分局的求援信號像雪片一样涌进来。 “华南分局请求支援!羊城主城区发现三只变异妖兽!” “西北分局告急!苍狼山脉出现大规模妖兽迁徙,正在逼近西北重镇兰城!” “东北分局已失联——” 滴的一声,信號中断。 满屏红色警报。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全球卫星热力图上。 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了每一个大洲,每一片海域。 世界,彻底大乱了。 通讯结束。 城墙废墟上,陈山河的脸白得像纸。 王昊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直播间里,恢復信號后涌入的观眾看到这些画面,弹幕区彻底失控。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全世界都在乱,谁来救?” “陆神……陆神还在吧?”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匯聚到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第86章 发布悬赏,想杀陆渊?? 通讯画面还没关,陆渊散去了周身的琉璃金身。 暗金色的光芒內敛入体,他微微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鸣。 “看来,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是彻底按捺不住了。” 陆渊语气平静,隨手將斩妖剑插回腰间,眼神中透著几分漫不经心。 陈山河看著陆渊,虽然眼前的男人连衣角都没乱,呼吸更是平稳得可怕,但他知道,刚才那一战,陆渊可是连斩四大妖王,又硬撼妖尊道影! 就算是铁打的神明,也该累了。 “陆渊同志,吗……不需要休息一下吗?”陈山河忍不住恭敬地问道。 陆渊捏了捏眉心,罕见地打了个哈欠:“是有点乏了。这妖尊的道影,倒是比之前那些阿猫阿狗抗揍一点。” 通讯那头,齐镇国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猛地抽搐了一下。 逼得全球绝望的妖尊道影,到你嘴里就只是“抗揍一点”? 不过,齐镇国也看出了陆渊眉宇间的那一丝疲態。 “陆渊同志,你刚刚经歷绝世大战,强行封印妖尊,消耗必定极大!现在全球大乱,大夏还需要你坐镇,绝不能出任何闪失!” “我立刻派出黑龙號,前去山海关,接你回京休养。” 一旁的苏清雪看著陆渊略显疲惫的神色,有些心疼地递上一张乾净的纸巾。陆渊接过,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別紧张,天塌不下来。” …… 八分钟后。 全球暗网。 一条加密悬赏令,以病毒裂变的速度席捲了每一个地下交易节点。 发布者:长生会。 內容只有三行。 第一行:守关人陆渊,刚刚歷经旷世大战,底牌尽出,现已陷入极度疲惫的虚弱期! 第二行:悬赏金额,一百亿现金,外加三枚“神血丹”。 第三行:神血丹,服用后可直接觉醒s级异能。全球仅存七枚。 目標:趁其病,要其命!斩杀陆渊! 悬赏令的末尾,附带了一段视频。 那是大祭司临死前,拼著灵魂碎裂的代价传回总部的画面。 画面中,陆渊散去金身,捏著眉心打了个哈欠。 在大祭司和长生会高层的认知里,施展出那种毁天灭地级別的绝杀,陆渊体內的气血绝对已经被抽乾了! 现在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绝对是在强撑! 他累了!这是杀他唯一的机会! 消息传播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五分钟之內,暗网的瀏览量突破了两亿。 全球地下世界,彻底疯了。 那些在灵气潮汐中刚刚觉醒、还沉浸在力量快感中的暴徒,盯著屏幕上的“一百亿”和“s级异能”,眼睛红了。 那些潜伏在各国角落的妖族残党,听到“极度疲惫、虚弱期”几个字,獠牙露出来了。 那些暗地里对陆渊恨之入骨、却从不敢冒头的宵小,终於把藏了很久的刀亮了出来。 百亿悬赏。 三枚神血丹。 杀一个“消耗殆尽”的守关人。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能一步登天的买卖吗? …… 749局总部。 齐镇国看到截获的悬赏令,一拳砸碎了指挥台的边角。 “混帐!” 他满脸铁青,青筋暴起,转头对副官吼道:“立刻催促黑龙號!最高速度!这帮跳樑小丑,居然敢趁陆渊同志休息的时候搞暗杀!” 没多时,一架通体漆黑、机身上没有任何標识的隱形战机,垂直降落在山海关废墟的空地上。 黑龙號。 749局压箱底的战略装备,全球仅此一架。全频段隱形,热成像屏蔽,搭载的是实验性反重力引擎,极速可达六倍音速。 舱门打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护探员列队站在两侧。 陆渊閒庭信步般走向机舱,步伐依旧稳健如山,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慵懒。 苏清雪紧紧跟在陆渊身侧,缚妖索盘在她手腕上,暗金光芒时刻待命。 陈山河站在舱门口,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陆渊同志,您好好休息,山海关这边交给我!” 陆渊隨意地挥了挥手,迈步走入机舱。 王昊最后一个上去。 ... 机舱內。 灯光柔和,气温恆定。 陆渊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闭著眼睛,呼吸均匀。 斩妖剑隨意地横在膝盖上,剑身虽然没有燃起暗金神火,但依旧流转著摄人心魄的寒光。 苏清雪坐在对面,看著陆渊安静的睡顏,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他。 王昊盘腿坐在过道里,蛟龙鳞片半隱半现,像一尊尽职尽责的门神,警惕地扫视著机舱的每一个角落。 安静了大约三分钟。 陆渊忽然睁开了眼。 即便处於放鬆状態,他那刻在骨子里、融进血脉里的直觉,依旧敏锐得可怕。 陆渊偏过头,看向机舱右侧的舷窗。 窗外是翻涌的云层和阴沉的天幕。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 “看来,这觉是睡不安稳了。” 苏清雪一愣:“怎么了?” 王昊猛地抬头,眼中凶光大盛。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路上有几条不知死活的野狗拦路。” 话音刚落。 驾驶舱的警报声,炸了。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频率直接拉满,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副驾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衝出来,带著极度的震惊: “报告!雷达探测到不明高能反应!数量……数量三十七个!正以超音速从四面八方合拢!” “我们被包围了!” 王昊腾地站起来,蛟龙鳞片全面覆体,双眼泛出幽蓝色的竖瞳,暴怒出声:“找死的东西,连渊子睡觉都敢打扰!” 苏清雪脸色微变,缚妖索嗡鸣作响,自动弹射到她手中。 机舱內的四名特护探员同时拔枪,背靠背围成防御阵型。 雷达屏幕上,三十七个红点正在极速收缩。 包围圈的直径,每一秒都在缩小。 陆渊靠在座椅上,甚至懒得起身,只是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斩妖剑的剑柄。 “錚——” 斩妖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渴望痛饮鲜血。 陆渊轻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来得还挺快。” 第87章 杀手齐聚,龙游浅水,那也是龙! 雷达屏幕上,三十七个红点死死咬著黑龙號,距离已经压到了五公里。 副驾驶的声音都在劈叉:“確认目標!不是飞弹!是……活物!” 外部摄像头切到红外模式,画面里,三十七只体型堪比小型战斗机的肉翼妖鸟,正以超音速狂飆突进。 十几米的翼展,暗紫色的鳞甲,眼珠子泛著骇人的红光。 更离谱的是,这些扁毛畜生的背上,居然都骑著人! 这帮人身上各种特效拉满。 有的双手搓著火球,有的浑身像镀了层铁皮,还有的身边卷著龙捲风。 全特么是觉醒者。 而且看这架势,绝对是刚在灵气潮汐里觉醒,就被长生会花重金收编的亡命徒。 “弒神小队。” 陆渊瞥了一眼屏幕,吐出四个字。 语气里没半分惊讶,只有掩不住的嫌弃。 他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到了妖鸟脖子上嵌著的暗红项圈。 长生会的流水线驯兽產物。 至於鸟背上那群人,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显然,都是衝著那一百亿悬赏和神血丹来的。 “全速脱离!” 驾驶员死死把油门推到底。 黑龙號的反重力引擎爆出撕裂般的啸叫,机身疯狂提速。 但,还是晚了。 领头的那只妖鸟背上,站起个浑身冒蓝光的男人。 光头,三十出头,一道刀疤从左眼劈到下巴。咧嘴一笑,满口大金牙晃得人眼疼。 雷狂。 三天前,他还是个看场子的烂仔。 灵气復甦一波觉醒了s级雷电异能,转头就电焦了老板和十二个保安,卷了八千万跑路。 长生会这悬赏一出,他是第一个抢著来“爆金幣”的。 雷狂双手高举,狂暴的蓝色电弧在掌心疯狂压缩,搓成了一颗篮球大的雷球。 “听说陆神累了?” “那兄弟我,今天就送你上路!” 雷球脱手砸出。 这孙子倒是不傻,没砸防弹机身,而是精准轰在了黑龙號的左侧引擎上。 轰! 引擎直接炸成了一团火球,机身猛地一哆嗦,向左倾斜了四十五度。 机舱里瞬间人仰马翻。 四名探员死死抠住固定带,苏清雪差点飞出去,被王昊一把薅住后领才没撞断鼻樑。 “左引擎报废!右引擎过载!高度在掉!” 驾驶员的吼声还没落下,第二波攻击到了。 三只妖鸟同时俯衝,利爪像切豆腐一样,生生撕开了机背的装甲板。 號称连飞弹都能防的高分子合金,在妖力面前脆得跟薯片没两样。 刺骨的寒风倒灌进来。 黑龙號,失控坠落! 驾驶员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死命往后拉操纵杆。硬是在引擎彻底歇菜前,把垂直坠毁拉成了低角度滑降。 “全员抓紧!迫降!” 万米高空之上,黑龙號拖著浓烟和长长的火尾,像颗流星一样砸向地面。 京城外三百里,一片废弃工业区。 轰隆——! 黑龙號以三百公里的狂暴时速砸进地里。 机头跟推土机似的,硬生生犁开地基,漫天都是被掀飞的钢筋和碎石。 机身在地上连续弹跳了两下,最后狠狠撞碎了一栋废厂房的承重墙,总算停住了。 机舱里惨不忍睹。 座椅飞了,舱壁裂了,驾驶舱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两名驾驶员被气囊弹在座位上,一个昏死,一个满头是血,还在微弱地倒气。 四名特护探员素质极高,第一时间踹开变形的舱门,互相搀扶著往外爬。 有个兄弟左胳膊都骨折变形了,愣是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王昊第一个从废墟里直起身。 坠机的瞬间,他硬生生用蛟龙躯体把陆渊和苏清雪护在身下。这会儿,他背上还插著三截断裂的钢筋,血正顺著鳞片往下淌。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把钢筋一根根拔出来。强大的半妖体质让伤口迅速结痂。 “渊子!” 陆渊靠在扭曲的座椅上,脸白得没一丝血色。 倒不是摔伤了。 而是燃血诀的副作用,终於在这个节骨眼上全面爆发了。 强行透支人王精血,换来的就是整整二十四小时的“虚弱期”。 他现在体內的气血干得连滴水都挤不出,琉璃金身彻底哑火,精神力更是虚弱得连十米外的风吹草动都探不清楚。 可以说,现在的陆渊,体质也就比普通人强点有限。 他伸手撑著残骸,缓缓站直。 腿脚发飘,但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 苏清雪额角被碎片划了道口子,血顺著白皙的脸颊往下淌。她根本顾不上擦,死死攥住陆渊的胳膊。 “能走。” “出去会会他们。” 几人刚从撕裂的舱壁钻出。 四周是一片荒凉的工业废墟,生锈的铁架和烂砖头堆得到处都是。 地面没人。 但天上,密密麻麻全是影子。 三十多只妖鸟在头顶盘旋,翅膀扇起的狂风颳得人脸生疼。 下一秒,妖鸟群开始降落。 十只、二十只、三十多只。 这群怪物將坠毁的黑龙號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背上的觉醒者们纷纷跳下地。 一个个踩著碎石,盯著陆渊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座金山。 雷狂从体型最大的妖鸟背上跃下。 脚踩到地面的瞬间,狂暴的蓝色电弧直接把地上的碎石劈成了焦炭。 他歪著脑袋,打量著靠在机骸上的陆渊。 突然,他乐了。 笑得前仰后合,囂张到了极点。 “哟呵!这就是传说中杀穿山海关的陆渊?” 雷狂猛拍大腿,“我还以为是三头六臂呢!闹了半天,原来是个站都站不稳的病秧子!” 周围的暴徒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兄弟们,一百亿啊!活生生的一百亿和三枚神血丹在朝我们招手!” “妈的,老子刚觉醒三天就能砍了大夏第一人,这波简直血赚!这辈子值了!” 刺耳的嘲讽声在废墟上空肆无忌惮地迴荡。 陆渊没吱声。 他只是习惯性地把右手搭在了斩妖剑的剑柄上。 斩妖剑毫无动静。 没有那毁天灭地的暗金神火,也没有清越的剑鸣,此刻的它,安静得就像一块稍微锋利点的废铁。 雷狂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笑得嘴里的金牙都快飞出来了。 “怎么著陆神?连剑都拔不出来了?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草你妈的!敢拿渊子开涮?!” 王昊的脾气本来就爆,此刻蛟龙血脉直接拉满。 三米多高的龙鳞巨汉宛如一头史前凶兽,从残骸后狂飆而出!一脚下去,水泥地直接踩出大片蛛网裂纹。 他一步跨出二十多米,左手一把钳住那个搓火球的觉醒者脑袋。五指猛地一收。 嘭! 就像捏爆了一个大西瓜,红白之物四溅。 无头尸体还没栽倒,王昊的右手已经掐住了第二个人的脖颈,像抡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向旁边的第三人。 骨头碎裂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 短短三秒,连杀三人! “今天老子要生撕了你们!” 王昊双眼幽蓝,獠牙外露,声音沉得像闷雷,护主心切的他直接杀疯了。 剩下的特护探员也端起步枪疯狂扫射。 穿甲弹打在妖鸟的鳞甲上,只擦出一溜火星,根本破不了防。对方人太多了,三十多个异能者加上三十多头妖鸟,完全是火力压制。 “大块头,挺能打是吧?” 雷狂冷笑一声,双手猛地一合。 狂暴的蓝色电弧瞬间炸开,编织成一张百米宽的高压电网,兜头朝王昊罩了下去。 嗞嗞嗞——! 电网加身的瞬间,王昊浑身的蛟龙鳞片全炸立了起来,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 s级雷电的穿透力太变態,直接无视了物理装甲,顺著血液一路电进內臟。 “呃——!” 王昊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高大的身躯再也扛不住,重重地单膝跪地。 “趁他病,要他命!剁了他!”雷狂大吼。 七八个亡命徒瞅准机会,举著砍刀就扑了上去。 这些刀刃上全都泛著幽绿色的光,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 噗嗤! 第一刀劈在王昊背上,硬生生崩碎了龙鳞,撕开一条大口子。 第二刀直接切在肋骨上,深可见骨。 “滚!” 王昊强忍著剧痛撕开电网,回身一拳轰碎了两人的胸腔。 但架不住人多,更多的毒刃已经疯狂地往他身上招呼。 另一侧,陈山河也提刀杀进了战圈。 他这把老骨头在山海关受的伤本来就没好,左胳膊还绑著钢板。他右手死死攥著战刀,点燃体內最后一点气血。 唰! 一刀劈折了一只妖鸟的翅膀,反手又抹了另一只的脖子。 但老將终究是慢了。 第三只妖鸟的利爪带著劲风,狠狠拍向他的后背。陈山河拼命侧身,还是没完全躲开。 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从他肩胛骨一路犁到了后腰。 他强忍著没喊出声,咬碎牙关回手一刀斩断了妖鸟的爪子。可腿上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血泊里。 趁你病要你命。两个异能者见状,立马从两侧包夹。 一个操纵金属长矛,一个喷吐腐蚀酸雾,配合著妖鸟对陈山河发起了绞杀。 老陈挡下了第一波,却实在没力气挡第二波了。 噗! 一根钢矛狠狠扎穿了他的大腿,酸雾紧跟著喷在左臂上,皮肉瞬间被腐蚀得翻捲髮黑。 陈山河重重摔倒。 但他撑著刀,又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战刀的刃口早就砍成了锯齿状。 可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铁血军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放下手里的刀。 王昊那边更是惨烈。 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龙鳞全被生生剥碎。 那些剧毒顺著伤口疯狂侵蚀著蛟龙血脉,把他引以为傲的恐怖自愈力压制到了极点。 但他一步都没退。 一老一少,两人拖著残破不堪的身躯,硬生生退回了陆渊身前。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王昊半跪在地,大口吐著夹杂著內臟碎片的毒血,幽蓝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对面,凶性丝毫不减。 陈山河拄著那把破刀,双腿直打摆子,却死倔著不肯弯下脊樑。 雷狂甩了甩手上的电光,慢悠悠地踩著碎石走上前。 他抬起皮鞋,一脚重重踩在王昊的脑袋上,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死死碾进泥地里。 王昊拼命挣扎,牙齿崩碎,双手把水泥地都抠出了十道血印,却怎么也翻不起身。 “就这啊?什么狗屁蛟龙血脉,不还是被老子踩在脚下当狗?”雷狂囂张地吐了口唾沫。 他移开脚,目光越过两人,死死锁定了最后面的陆渊。 不过,在路过苏清雪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苏清雪绝美的脸蛋和身材上扫来扫去,眼神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贪婪。 “嘖嘖,这脸蛋,这身段,极品啊。” 雷狂贪婪地舔了舔嘴唇,“难怪陆神去哪儿都捨不得丟下。小美人,等会我宰了他,以后你就跟著雷爷我吃香的喝辣的,保证让你爽翻天!” 苏清雪脸色煞白。 但她死咬著下唇,半步没退。手腕上的缚妖索疯狂预警,她整个人像张绷紧的弓,做好了隨时拼命的准备。 “哟,还挺辣。” 雷狂失去了耐心,右手猛地探出。指尖裹挟著狂暴的蓝色电弧,直接朝著苏清雪的衣领狠狠抓去! 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略显苍白的手,轻轻搭在了苏清雪的肩膀上。没用什么力气,只是温柔地將她拨到了自己身后。 陆渊,站了出来。 他的脸色依旧白得像纸,体內的气血依旧枯竭得像乾草,连斩妖剑都依旧像块废铁。 毫无战力可言。 但他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雷狂一眼。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突然亮起了一抹极致的寒芒。 龙游浅水,那也是龙! 就这一眼。 雷狂伸出去的贼手,生生悬在了半空。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情报上说陆渊已经是个废人,明明眼前这小子虚弱得连站都费劲。 可被那双眼睛盯上的瞬间,雷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深深刻在骨髓里的、耗子见到猫的本能恐惧! 就在雷狂头皮发麻的瞬间。 陆渊,动了! 第88章 杀你们这群猪狗,何须气血!! 雷狂的手指离苏清雪的衣领还有三寸。 一只苍白到没有血色的手,从侧面探出来,五指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啪。” 骨头和骨头碰撞的声音,乾脆利落。 雷狂低头。 陆渊的手指正好卡在他腕骨的关节缝隙里,角度精准到不差毫釐。 “你——” 雷狂先是一愣,紧接著直接笑出声,满脸写著嘲讽。 “现在的你,也敢碰老子?” 话落,他直接炸了。 上万伏特的蓝色电弧从手腕处狂飆而出,顺著陆渊的五指疯狂灌入! 刺眼的蓝光把周围十几米全照亮了,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这一手电量,足够把一辆装甲车烧成铁渣。 苏清雪脸色大变:“陆渊!” 王昊趴在地上,死命想站起来,却被剧毒压得浑身使不上劲。 雷狂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 一秒。 两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秒。 笑容僵住了。 因为陆渊还站著。 他的手指纹丝未动,依旧死死扣著雷狂的腕骨。 上万伏特的电流顺著他的躯干往下走,穿过双腿,从脚底板导入地面。脚下的碎石噼里啪啦地炸开,但陆渊本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有琉璃金身,没有人王气血。 纯粹是肉体的本能。 人王镇狱体修炼到极致后,骨骼的绝缘特性和肌肉的卸力记忆,早就刻进了每一根神经纤维里。 哪怕气血见底,这副身体依旧记得该怎么抗伤。 雷狂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他猛地往后扯手臂,想挣脱。扯不动。 那只苍白的手死死卡在他的腕关节上,五指收紧的力量大得离谱。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腕骨正在被一点一点挤压变形。 “怎么可能……你的气血明明空了——” 陆渊没接话。 他低头扫了一眼脚边。 坠机时从黑龙號机身上崩飞的碎片散了一地。其中一块手掌大的铁片,边缘被撕裂出一道锋利的茬口,锈跡斑斑。 陆渊右脚脚尖一挑,铁片翻转著弹起,稳稳落入他空著的左手。 没有金光。没有气血。没有灵力。 就是一块生锈的破铁片。 陆渊握住它,抬起头,看了雷狂一眼。 雷狂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 他拼了命地爆退,脚下的蓝色电弧炸得地面开裂。 退出五米的瞬间,他双手猛地推出,漫天雷霆从掌心倾泻而下。 蓝白色的电网铺天盖地,把陆渊面前的整片空间彻底封死。 空气被电离成等离子態,温度飆升到上千度,地面的碎石直接烧成了玻璃。 这一击,他把吃奶的劲全用上了。 雷网还没合拢,陆渊动了。 他迈出了第一步。 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慢。但落点极其诡异,每一步都恰好踩在雷网的间隙里。 第二步。 蓝色闪电从他左耳旁三厘米处劈过,烧焦了几根髮丝。他的身体微微侧转了两度,不多不少,刚好让开。 第三步。 一道粗如手臂的主雷直劈面门。 陆渊上半身往后倾斜了不到十五度,雷光擦著他的鼻尖炸在身后的废墟上,碎石狂飞。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他在密集到变態的雷网里散步。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每一次闪避都精確到毫米。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身法。 就是纯粹的、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在驱动著这副空壳般的身体。 雷狂人都麻了。 他疯了一样释放雷电,蓝色闪电把方圆三十米炸成了焦土。 但陆渊就是不掉血。 七步。 陆渊走到了雷狂面前。近在咫尺。 雷狂看到了陆渊手里那块生锈铁片,看到了那双平静到让人发毛的眼睛。 他想喊。嘴刚张开。 噗嗤。 一声极轻的响动。 陆渊手中的铁片以一个刁钻到离谱的角度切入。 先破雷罩。 雷狂体表的护体电弧號称刀枪不入,但陆渊的铁片没有硬劈。 它沿著电流运转的纹路,顺著最薄弱的节点,以极小的力量,撬开了一条缝隙。 然后,铁片的锈蚀边缘,精准地划过了雷狂的喉咙。 从左颈动脉,到右颈动脉。一条完美的弧线。 雷狂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脖子,蓝色电弧还在指尖噼啪作响。 但血已经从指缝里喷了出来,根本压不住。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声带已经断了。 “扑通。” 雷狂直挺挺地砸在地上。眼睛到死都没闭上,满脸写著“小丑竟是我自己”。 s级雷电异能觉醒者。 死於一块生锈铁片。 全场鸦雀无声。 三十多个弒神小队的成员,连同他们胯下的妖鸟,全部定在了原地。 刚才还囂张得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的亡命徒们,这一刻集体破防了。 有人的手在抖,有人的腿在软,手里的武器“哐当”掉在地上,连捡都忘了捡。 不是被打败的恐惧。是认知被摧毁的恐惧。 他们亲眼看著一个没蓝的“废人”,在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加持的情况下,仅凭一块破铁,七步穿雷,一击封喉。 这特么还打个锤子! 陆渊鬆开手指。 生锈铁片“叮”的一声落在碎石上,翻滚了两圈,停住。 他转过身。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目光扫过的地方,人和妖鸟全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杀你们这群猪狗。”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何须气血。” 四个字,直接把弒神小队的心理防线干碎了。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先嚎了一嗓子,三十多个人转身就疯了一样往妖鸟背上爬。 有的连妖鸟都顾不上骑,撒腿就跑。刚才那股子“一百亿在招手”的贪婪,这会儿连渣都不剩了。 但就在溃逃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没跑。 领头位置,一名穿著黑色紧身战斗服的死士,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他站在原地,死盯著陆渊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其他亡命徒完全不同。不是恐惧,不是贪婪。 是狂热的赴死感。 他猛地伸手探进怀里,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瓷瓶。 “长生会……万岁。”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然后,五指猛地一收。 嘭。瓷瓶碎裂。 一团漆黑的粉末从碎片中炸散开来,在空气中急速扩张。一股说不上来的异香瞬间瀰漫了整片废墟。 那味道不腥不臭,但闻到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直觉都在疯狂报警。 王昊猛地抬头,蛟龙血脉在这一刻躁动到了极点。 苏清雪手腕上的缚妖索嗡鸣炸响,暗金光芒拼命往外扩张。 陆渊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 地面在震。 不是坠机造成的余震。是从地底深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有节奏的震动。 咚。咚。咚。 像极了某种巨物的脚步声。像有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正在地底朝著这个方向狂奔。 下一秒,一声嘶吼从地底炸了上来。 第89章 三千青丝化冰蓝,苏清雪暴走了! “九幽诱妖香。” 那死士跪在地上,脸上的狞笑比厉鬼还瘮人。黑血顺著他的七窍直往外涌,瞎子都看得出来,捏碎瓷瓶的反噬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死死盯著陆渊,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透著一股子病態的狂热。 “陆渊……长生会给你准备的大礼,好好享受吧!” 话音刚落,他眼珠子往上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碎石堆里,当场断气。 死了,嘴巴都是咧著的。 王昊趴在地上,体內的蛟龙血脉在这一刻疯狂躁动。 这种躁动根本不是战意,而是恐惧!是刻在妖兽基因最深处的、对某种天敌的本能警报。 “渊子!地下有大恐怖!” 他嘶吼的声音还没落下。 咚。 地面裂了。 不是被震裂的,而是被什么庞然大物从下面硬生生顶裂的。 一条蔓延数十米的裂缝从废墟正中央炸开,幽绿色的液体像喷泉一样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液体落在碎石上,碎石当场化作一滩黑水;溅在钢筋上,钢筋嗞嗞冒烟,三秒內就被腐蚀成了铁渣。 毒沼! 整片废墟在极短时间內,变成了一片翻滚著绿色气泡的毒池。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腥臭味,吸上一口,连肺叶都像在燃烧。 那些正在溃逃的弒神小队残党,跑在最后面的三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三人直接栽进了毒沼里。 嗤嗤嗤—— 短短三秒,连根骨头渣都没剩下,直接融成了血水。 剩下的亡命徒嚇得肝胆俱裂,拼了老命往妖鸟背上爬。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裂缝从正中间被暴力撕开。 一颗覆盖著灰绿色厚重鳞甲的巨型脑袋,犹如一座小山般从地底撞了出来。 土石碎块漫天飞射。 那脑袋还在往上涨。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一头体型大得离谱的巨鱷,硬生生把自己从地底挤了出来。 五十多米长的庞大躯体,从头到尾布满了拳头大的骨刺。每一根骨刺的尖端,都在往外渗著致命的绿色毒液。 四条粗壮到变態的短腿死死扒住地面,每往前踩一步,脚下的土地就塌陷出一个三米深的巨坑。 毒沼巨鱷。 货真价实的半步妖王! 它的竖瞳是浑浊的暗黄色,瞳孔里全是被强行唤醒后的狂躁与嗜血。 诱妖香把它从地底深处的沉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它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见活物就杀! “不——!” 一只还没来得及起飞的妖鸟,连同背上的觉醒者,被巨鱷一口叼住。 上下顎猛地合拢。 咔嚓! 妖鸟的骨架和人体一起被暴力碾碎,血肉混著碎骨从鱷嘴两侧的缝隙里飈射而出。 它连吞咽的动作都省了,直接嚼成了肉泥。 第二口。 又是两只妖鸟被扯碎。 第三口。 三个觉醒者连同脚下的地面,被它一口连皮带骨咬走了一大块。 十秒之內,弒神小队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十一个人,全部成了巨鱷的开胃小菜。 剩下的人骑著妖鸟疯了一样往天上飞。 巨鱷懒得追,扁平的脑袋缓缓转动,浑浊的竖瞳扫过整片废墟。 然后,死死停住了。 它盯上了陆渊。 准確地说,是盯上了陆渊身上残存的那一丝微弱的人王血脉气息。 在远古妖兽的感知里,那股气息就像黑夜里的一团烈火。哪怕微弱到快要熄灭,也足以挑动妖物最原始的猎杀本能。 巨鱷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 紧接著,它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 “嗤——!” 漫天的绿色毒液从巨鱷口中喷薄而出,宛如一场惨绿色的暴雨,將陆渊所在的整片区域全部封死。 “渊子!” 王昊双眼暴睁。 他浑身是伤,龙鳞碎裂过半,体內的剧毒还在疯狂侵蚀內臟。 但他还是动了! 残存的蛟龙血脉在这一刻疯狂燃烧。他从地上猛地弹起,半妖之躯化出粗壮的蛟龙尾,死死挡在陆渊和苏清雪面前。 哗——! 毒液兜头浇在龙尾上,鳞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滋滋滋滋! 白烟疯狂往上冒,坚不可摧的龙鳞眨眼间变薄、溶解。 “呃——!” 王昊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咬碎了嘴里最后两颗完好的獠牙。 毒液的腐蚀力远超他的承受极限,龙尾的鳞片在三秒內就被溶穿了大半。 但他硬是咬著牙,半步没退! 另一侧,陈山河也从血泊里爬了起来。 他左臂彻底废了,右腿被钢矛贯穿,战刀的刃口早就崩成了锯齿。 可这位老兵,硬是单腿站直,把这把破刀举过了头顶。 “嚯!” 一声嘶哑到破音的怒吼,陈山河把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灌进右臂,將战刀狠狠掷了出去。 长刀在空中急速翻转。 精准地扎向巨鱷的左眼! 叮。 火星四溅。战刀撞在巨鱷厚重的眼皮上,直接弹飞了。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巨鱷甚至连头都没转,粗壮的尾巴隨意一甩。 嘭! 五十多米长的毒尾横扫而过,像拍苍蝇一样正面拍在陈山河身上。 老陈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箏,直接倒飞出去四十多米,连续撞穿了两面残墙。 落地时,再也没了声息。 王昊这边也彻底撑不住了。 龙尾鳞片被溶穿,毒液直接灌进了血肉。剧毒以蛟龙血脉为引子,瞬间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 三米多高的巨汉身形猛地一晃,轰然倒地。 他拼命想爬起来,十指在水泥地上抠出了十道深深的血沟。 却再也爬不动了。 “渊……子……” 王昊的声音虚弱如游丝,蛟龙竖瞳里的光芒正在急速暗淡。 全灭。 王昊倒了,陈山河倒了,四名特护探员早就失去了战斗力。 坠机时苏清雪的直播设备就已报废,外界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更別提什么天降援军。 偌大的废墟上,只剩下两个人还站著。 一个虚弱到连拳头都握不紧的陆渊。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清雪。 巨鱷的竖瞳,毫无感情地锁定了陆渊。 它缓缓张开了嘴。 那张足以吞下一整栋別墅的大嘴里,全是参差不齐的毒牙,每一颗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 腥风从喉咙深处狂涌而出,热浪几乎能把人的皮肤灼伤。 陆渊单膝跪地。 刚才那“七步穿雷、一叶封喉”的神级操作,已经抽乾了他肌肉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燃血诀二十四小时的力量真空期,霸道无比。他现在这副身体,连个普通成年男人都不如。 他將手压在斩妖剑上,试图撑起身体。 “吼——!” 巨鱷咆哮出声。 声浪震得废墟上残存的玻璃渣集体爆碎,方圆百米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然后,它扑了过来! 五十多米长的庞然巨物全速衝刺,大地疯狂悲鸣,毒沼在它身后翻涌出滔天的惨绿巨浪。 死局。 真正的十死无生! 没有底牌,没有外掛,没有任何奇蹟。 陆渊抬起头,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辈子,他连漫天神魔都斩过,眼前这点阵仗,还不足以让他皱眉。 可就在他准备做最后一次玉石俱焚的挣扎时。 一道纤弱的身影,突然从他身后冲了出来。 苏清雪张开双臂,像一面盾牌,死死挡在了陆渊身前! 背对巨鱷,面朝陆渊。 这张向来温婉的脸上,此刻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 有的,只是眼底的泪光,和赴死的决绝。 万般苦,眾生渡。 但今天,他陆渊的劫,她来扛! “想动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吼出来的声音带著轻颤,但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寸步不退。 狂暴的风压已经扑到了脸前。 巨鱷的腥气灌满了她的口鼻,那张深渊巨口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两人。 陆渊的心头,猛地一沉。 “苏清雪!让开——” 她没让。 她缓缓回过头,最后看了那头巨鱷一眼。 那一眼里,所有的恐惧、悲愤、不甘与绝望,在极度的高压下,轰然相撞。 然后,彻底引爆! 从她的心臟最深处开始。 一股封存在血脉里的古老力量,在这一刻当场衝破了所有枷锁! 嘭——! 极致的寒气,轰然炸开。 这绝不是普通的冷。 而是连光线都能冻结、让一切物质瞬间停摆的——绝对零度! 以苏清雪为圆心,方圆十米內的所有存在,在同一秒被强行冰封。 碎石、毒沼、灰尘,甚至连空气中的水分子,全部化作了晶莹剔透的冰晶。 正在高速衝刺的毒沼巨鱷,首当其衝! 它的口鼻瞬间被冰晶覆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嘶吼,四条短腿在地上死死踩下剎车,犁出四道十几米长的恐怖深沟。 它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因为它害怕。 而是那股寒气的本源阶层太高,让它体內的远古妖血產生了本能的血脉压制与战慄! 陆渊跪在地上,死死盯著面前的苏清雪。 她在变。 从发梢开始,那头如瀑的漆黑长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褪去顏色。 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目到极致的冰蓝。 一缕,两缕,三缕。 三千青丝,眨眼间尽数化作冰蓝! 她的眼眸也变了。原本清澈如水的黑色双瞳,此刻被一层没有感情的冰蓝色寒光彻底覆盖。 极阴之体。 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第90章 万般苦,眾生渡,极阴之体彻底甦醒? 冰蓝色的寒光从苏清雪体內炸开。 整片废墟的温度,断崖式暴跌,翻涌的毒沼瞬间定格,化作冰雕。 漫天灰尘化作冰屑,悬停在苏清雪周围,毒沼巨鱷那五十多米长的庞大身躯,在冰面上被迫踩下急剎。 前爪和下顎被厚重的冰壳死死封住。 四条粗壮的短腿在地上疯狂打滑,硬生生犁出四道七八米长的冰沟。 它移不动了,不是冰层太厚,而是苏清雪身上倾泻的极阴寒气,形成了绝对的血脉压制。 远古妖血在疯狂战慄,那是刻在基因深处的、遇到天敌的恐惧。 “吼——!” 巨鱷发出狂躁的嘶吼。 它堂堂半步妖王,横行地底千年,今天居然被一个人类小丫头给控住了?简直奇耻大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但事实就是如此。 极阴之体,天生就是万妖克星。 陆渊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道纤弱的背影。 三千冰蓝长发在寒气中狂舞,苏清雪整个人透著一股不属於凡尘的冷冽。 但陆渊的心,却猛地往下沉。 他看得很清楚,苏清雪的双腿在疯狂打摆子。 极阴之体是被绝境强行逼出来的,根本没经过系统修炼,这就好比让一个新兵蛋子直接扛起加特林。 火力確实猛。 但那恐怖的后坐力,能把她自己活活震碎! 果然,失控开始了。 苏清雪张开的双臂剧烈颤抖,体內的寒气彻底暴走,不要命地往外倾泻。冰封范围从十米飆升到二十米,再到三十米! 地面的冰层厚达半米,她在被力量反噬。 “咳——” 苏清雪猛地弯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砸在冰面上,殷红得刺眼。 血滴瞬间凝成红色的冰珠,滚出老远。 她的五臟六腑正被极阴寒气疯狂撕裂,这种逆天体质本该温水煮青蛙般慢慢觉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把梭哈! 但她半步没退,哪怕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她依旧像根钉子一样,死死扎在原地。 “吼——!” 巨鱷终於从短暂的血脉压制中缓过劲来。 半步妖王的战斗本能告诉它——这人类丫头气场虽然嚇人,但真实伤害根本不够看。 说白了,就是个纸老虎。 巨鱷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轰鸣,胸腔內的妖丹疯狂压缩,残存的妖力被压榨到了极限。 接著,它张开了血盆大口。 “嗤——!” 海量的毒液如瀑布般喷射而出,十几道碗口粗的毒液柱交织成网,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兜头砸下。 苏清雪的身体做出本能防御,极阴寒气化作实质,向前平推,与毒液正面硬刚! “咔嚓咔嚓——!” 毒液触碰寒气的瞬间,被强行冻结。 短短两秒,一堵三米高、半米厚的惨绿色冰墙拔地而起。 毒液冰墙,硬生生挡住了这波aoe伤害。 但陆渊的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 不对劲。 冰墙虽然成型,但巨鱷的毒液还在源源不断地输出。冰墙越来越厚,可內部的温度却在悄然回升。 毒液自带恐怖的高温腐蚀性,一旦极阴寒气的输出跟不上,被压制的毒性就会瞬间反弹。 而苏清雪的蓝条,已经见底了。 “噗——!” 第二口鲜血直接从喉咙里呛了出来。血沫溅在冰面上,触目惊心。 她那头冰蓝色的长髮开始飞速黯淡,发梢在黑色与蓝色之间疯狂闪烁。 极阴之体的输出功率,断崖式暴跌。 冰墙上,裂纹出现了。 一条,两条,密密麻麻。 裂缝中渗出滋滋冒烟的绿色毒液,被压制的毒性开始全面反扑。 巨鱷敏锐地捕捉到了猎物的虚弱,竖瞳里满是嗜血的狂热。 它直接掐断了毒液喷射,换上了最简单粗暴的物理攻击。 五十多米长的庞然大物猛地发力,硬生生崩碎了身上的冰壳。桌面大小的碎冰漫天乱飞,它低头,加速,狠狠撞了上去! 轰! 第一下。 冰墙剧烈摇晃,裂纹直达顶端,毒液顺著缝隙滴落,把地面腐蚀得千疮百孔。 轰! 第二下。 半米厚的冰墙直接被撞塌了三分之一,巨鱷的脑袋死死卡进冰层,骨刺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锐鸣。 苏清雪双膝一软,险些跪倒。 她死咬著嘴唇,硬撑。 经脉里的寒气已经彻底暴走,五臟六腑像被千万把刀片同时切割。 “陆渊……” 苏清雪声音轻得像风,她不怕死。 她只是心疼。 万般苦,眾生渡,今天,她哪怕把命填进去,也要给身后的男人多爭取一秒钟的生机! 轰! 第三下! 冰墙彻底炸碎,碎冰混杂著致命的毒液如暴雨般倾泻。 苏清雪的最后一道防线,崩盘了。 巨鱷的脑袋从废墟中探出,带著刺骨腥风的血盆大口当头罩下,毒牙上掛著的绿色黏液滴在苏清雪脚边,瞬间將冰层融穿。 半米。 巨鱷的上顎离她的头顶,只剩最后半米。 她甚至能看清那深红色喉壁上蠕动的肉刺。 苏清雪没有闭眼。 极阴反噬抽乾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冰蓝长发褪回黑色。 结束了。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至少……自己挡在了他前面。 ...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手,从她身后探了过来。 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它,稳如泰山。 “够了。” 极轻的两个字,却带著不容忤逆的霸道。 陆渊的左手一把揽住苏清雪的纤腰,毫不费力地將她拽回自己身后。 苏清雪跌入一个温热的胸膛。 陆渊將她护在身后,单手撑著膝盖,硬生生挺直了脊樑。 燃血诀的反噬依然存在,没有气血,没有金身,连精神力都枯竭到了极点。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巨鱷的獠牙,距离他的脸颊已不足半米。 普通人闻一口就会暴毙的毒气,扑面而来。 陆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缓缓伸出那只苍白的右手。 五指,死死扣住了腰间的斩妖剑柄。 剑,毫无反应,没有暗金神火,没有清越剑鸣。此刻的斩妖剑,安静得就像一块废铁。 巨鱷的竖瞳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嘲弄。 就这? 它猛地发力,上下顎狠狠咬合! 陆渊攥紧剑柄,手背青筋暴起。 “出来。” 他低声开口。不是对妖兽,是对剑。 斩妖剑依旧死寂。 巨鱷的獠牙逼近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十厘米! 陆渊的五指骤然发力,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我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裂苍穹的狂傲与杀意: “剑,来!” 咔嚓。 死寂的剑鞘上,崩开了一道刺目的裂纹! 第91章 绝境反杀,全网直播封神局! 咔嚓。 剑鞘上的裂纹疯狂蔓延,直接炸成漫天碎片。 斩妖剑破鞘而出,暗金色的剑身在半空中急速翻转。 但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陆渊根本没伸手接。 他半步侧跨,右脚猛地踏实。 嘭! 剑尖抵地的瞬间,整把斩妖剑被他一脚踹飞。 长剑带著电风扇般的狂暴转速,精准无误地插进巨鱷的下顎骨缝里。 巨鱷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往后倒退了三步。 就这愣神的一秒,足够了。 陆渊顺势转身,一把將苏清雪拉到身后。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稳住心神,这局,我带你破。” 苏清雪喉咙里还涌著血腥味,双腿软得直打摆子。 可陆渊这句话一出,就像一根定海神针。 她体內那团像脱韁野狗般乱窜的极阴寒气,居然奇蹟般地安分了下来。 刻在骨子里的信任,让她根本不需要过脑子。 “好。”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嘴唇。 陆渊偏过头,目光重新锁死巨鱷。 那畜生刚把斩妖剑从下顎甩飞,喉咙里滚著闷雷般的低吼,再次盯上了两人。 陆渊的视线,直接钉在它的左顎上。 找到了。 左顎往下三寸,那块鳞片的纹路明显不对劲。 那是蜕皮期留下的旧伤,勉强癒合却没长透。 这块逆鳞缺口,就是这身极品护甲上唯一的致命后门! “聚寒气,压成矛,別让它散。” 陆渊语速极快,字字句句死死卡著巨鱷逼近的节奏,“把力量全给我压缩到掌心里!” 苏清雪没有任何废话,意念疯狂收拢。 那些狂暴的极阴寒气开始反向坍缩,一点点往掌心匯聚。 这感觉简直要命,就像有人硬生生把高压水枪捏成一根绣花针,经脉疼得快要撕裂。 但她死咬著牙,愣是没鬆劲。 渐渐地,气息顺了。 掌心之中,一桿晶莹剔透的冰矛,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型。 不散不炸,寒气內敛,像一根隨时能捅破天的绝世凶兵。 苏清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对。” 陆渊扫了一眼,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左顎下三寸,鳞片有条缝,就捅那里。” “等我说刺,你就刺!” 轰!轰!轰! 巨鱷再次发起了死亡衝锋。 五十多米的体型,每踩一脚地面都在疯狂塌陷。 血盆大口里毒液狂喷,把前方的水泥地腐蚀得千疮百孔。 苏清雪的腿抖得像筛糠。 但她举著冰矛的手,稳如老狗。 三十米。 二十米。 巨鱷的嘴巴张到极限,喉咙里爆出碾压式的狂吼。 苏清雪连呼吸都停了,手指死死攥紧。 十米! 旧力刚泄,新力未生。 就在巨鱷换气的这半秒绝对空档—— “刺!” 陆渊喝道,苏清雪大脑一片空白,全凭本能猛地一送。 冰矛脱手而出,连破空声都没来得及响起,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闪电,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巨鱷左顎的缝隙里! 噗嗤! 那块薄如蝉翼的逆鳞缺口,在极致的极阴矛尖前,脆得连张纸都不如。 矛身瞬间贯穿半个鱷鱼脑袋! 极阴寒气顺著伤口,在它脑子里疯狂引爆,连血液冻结的咔咔声都清晰可闻。 咔咔咔咔咔——! 巨鱷狂暴的冲势,被瞬间强行掐断!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座肉山一样狠狠砸向旁边的废墟。 轰隆一声巨响,整面承重墙被砸出一个骇人的巨坑。 冰矛穿透的地方炸开大片白霜,顺著血管极速蔓延,硬生生把那半个脑袋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一击,死死钉在墙上! 苏清雪呆立在原地,足足愣了一秒。 紧接著,极阴反噬袭来,她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往下跌去。 陆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稳稳撑在怀里。 苏清雪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嘴唇惨白,声音发著颤:“……死了吗?” 陆渊没接话。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废墟里的巨鱷。 被钉在墙上的庞然大物,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紧接著,它的喉咙深处,溢出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 低沉、绝望,却透著一股彻底失控的癲狂。 这不是临死前的抽搐,这是打算拉所有人垫背了! 只见巨鱷体內的妖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红光穿透腹腔,顺著鳞片的缝隙疯狂往外渗,眨眼间就把整头巨鱷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咔嚓!咔嚓! 皮下的骨刺开始寸寸断裂,从內向外疯狂崩碎。 这不是被打碎的,这是被体內暴涨的能量活活撑碎的! 巨鱷的体型,像吹气球一样开始急剧膨胀。 尾巴粗了整整一圈,四条短腿的肌肉直接撕裂。 脊背上的旧骨刺被顶飞,新长出来的血色骨刺比之前粗壮了三倍不止! 轰! 废墟上那面残存的承重墙,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撑爆。 周围连呼吸都停滯了。 “它……打不过就红温?要自爆?!” 第92章 妖王自爆?借力校花,一指即冰封...! 巨鱷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 半步妖王境的毒系妖丹在腹腔里死命压缩,红光刺眼得像个巨型血灯笼,连厚重的鳞甲都快被撑爆了。 这畜生打不过,直接红温要自爆。 陆渊一眼就看穿了它的底牌。 这要是炸了,方圆百里直接物理清零。 这片废弃工业区、远处的城镇,甚至地底的管线,全得跟著陪葬。 “轰隆隆——” 地面开始大面积龟裂。 不是被砸裂的,是被巨鱷体內外溢的高温直接烤裂的。 脚下的碎石变红、发软,空气扭曲出肉眼可见的滚烫热浪。 那些还没逃远的弒神小队残党,骑著妖鸟刚飞出去不到两公里,就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震得人仰鸟翻。 “它疯了!快跑!再不跑全得死——”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被热浪吞没。 废墟中央,巨鱷的鳞甲开始一片片炸裂。 每炸开一块,底下就喷出一股滚烫的猩红毒雾。 毒雾落在地上,水泥直接气化,钢筋烧成铁水。 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苏清雪死死咬著发白的嘴唇,硬生生把褪成黑色的长髮再次逼出一缕冰蓝。 她在疯狂压榨自己。 极阴之体本就透支到了极限,经脉里的寒气早就不听使唤了。但她不管,硬是从丹田里一丝一丝往外抠。 “给我冻住!” 她双手猛地平推。 一层薄薄的冰壳刚覆上巨鱷膨胀的肚子,“嗤”的一声,直接被蒸发成了水汽。 温差太大了。 妖丹核心的温度已经飆到了上千度,苏清雪这点极阴之气,连给它降温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死心,咬著牙又推了一掌。 第二层冰壳,撑了半秒,碎了。 第三层。 照样碎。 每推一掌,苏清雪的脸就白一分。 “不够……差太远了……” 她的膝盖在疯狂打颤,整个人摇摇欲坠。 巨鱷腹部的红光越来越亮,妖丹压缩到了临界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道,连远处昏迷的王昊都被这股气浪震得身体抽搐了一下。 十秒。 最多十秒,这颗超级炸弹就会彻底引爆。 苏清雪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极阴反噬把她的五臟六腑搅成了一团乱麻。 她回头看了陆渊一眼。 那个男人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狂跳。哪怕燃血诀反噬,可他的脊背,愣是一寸都没弯。 苏清雪忽然笑了。 笑容里全是不甘,却又透著一丝决绝。 她转过身,面朝巨鱷,张开双臂。 她打算把最后一点极阴之气全部引爆,硬吃这颗妖丹的爆炸。 能替他挡多少算多少。 “陆渊,你护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护你。” 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从背后探过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瞬间掐断了她暴走的经脉。 “谁说这就没招了?” 陆渊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虚弱,却霸道得不讲道理。 苏清雪猛地回头。 陆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一步跨上前,左手极其自然地揽住苏清雪的腰,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后背紧紧贴著他宽阔的胸膛。 隔著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慢,很沉,但稳如泰山。 “借你寒气一用。” 陆渊低语,没等苏清雪反应,陆渊的右手已经覆上了她的手背。 五指交叉,掌心相贴。 体內那些像脱韁野狗般乱窜的极阴寒气,瞬间找到了主心骨,顺著两人相触的皮肤,疯狂涌入陆渊的右臂。 苏清雪浑身一震。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失控的力量正在被完美接管。 陆渊目前的精神力虽然见底,但他对力量的绝对掌控,无人能比。 寒气顺著经脉一路上行,匯聚在右手。 陆渊鬆开苏清雪,並指如剑。 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团拳头大的冰蓝光球。 光球表面平静得诡异,没有任何能量外泄,所有的寒意都被死死压缩在方寸之间。 绝对零度。 苏清雪有这硬体,但没这微操。 陆渊有。 没蓝没血怎么了?他靠的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无上剑意! 巨鱷腹部的红光已经亮到了极致,妖丹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再有三秒,直接引爆。 两秒。 一秒。 陆渊抬手。 “冰霜绝斩。” 四个字,轻描淡写。 並指挥出。 一道冰蓝色的十字剑芒,从他指尖无声绽放。 没有暗金神火的狂暴,这道剑芒安静得不像话,掠过空气时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 但它经过的地方,空气直接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十字剑芒无声无息地没入巨鱷的身体。 然后——全场死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衝击波。 巨鱷维持著膨胀的姿態,彻底定格,腹部的红光还亮著,鳞甲上的裂纹还在,连喉咙里那声没吼完的咆哮都卡在了一半。 时间,仿佛停了。 整片废墟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安静。 苏清雪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头巨物。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阵微风吹过。 很轻,很柔,巨鱷的尾巴尖,毫无徵兆地碎了。 化作细碎的冰沙,隨风飘散。 紧接著是尾巴中段。 然后是后腿。 然后是躯干。 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五十多米长的庞大身躯,一寸一寸地化作晶莹剔透的冰沙。 那颗即將引爆的妖丹,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在崩解的浪潮中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粉末。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外泄。 绝对零度的剑意,在妖丹炸开的前一瞬,就已经把內部所有的能量连结全部切断。 这波操作,就好比別人拆炸弹还在找红蓝线,陆渊直接把炸弹从原子的层面给抹除了。 最后崩塌的是巨鱷的头颅。 那对浑浊的竖瞳里,残留著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风一吹,散了。 漫天冰沙在阳光下折射出亮晶晶的光,铺天盖地落下。 落在废墟上,落在残骸上,落在昏迷的王昊和陈山河身上。 冰凉的,带著一点点凛冽的寒意。 谁能想到,一头囂张到极点的半步妖王,最后的下场,是化作了一场唯美的冰雪。 苏清雪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看漫天飞舞的冰沙,这就是她的力量?被陆渊接管后,居然能打出这种神仙操作? “陆渊,我……” 她刚想开口,紧绷的神经一松,极阴反噬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软绵绵地栽了下去。 陆渊伸手,將她抱进怀里。 苏清雪的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冰蓝色的髮丝彻底褪回了黑色,呼吸微弱但平稳。 陆渊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废墟上安静极了。 王昊趴在十几米外,浑身是血,但胸口还在起伏。陈山河被拍飞后砸进碎砖堆里,也还有气。四名特护探员东倒西歪,但都还活著。 活著就好。 陆渊抬起头,看著漫天飘落的冰沙。 他太累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几乎要將他吞没。 但他没倒。 人王的脊樑,不会弯。 就在这时。 天际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很多架,密集的、带著极强压迫感的战机编队引擎声,正以超音速滚滚而来。 陆渊瞳孔微缩。 轰鸣声撕裂云层,越来越近,地面的碎石开始剧烈震颤。 陆渊单手抱著昏迷的苏清雪,另一只手搭在没有剑鞘的斩妖剑上。 他撑著膝盖,一点点站直了身体。 面朝天际。 黑压压的机群轮廓,已经遮蔽了半边天空! 第93章 十万精锐跪迎!大夏之龙,恭迎陆神! 空中编队在废墟上空三千米处,瞬间封锁方圆五十公里的全部空域。 地面的动静更夸张。 咚!咚!咚! 重型装甲车的履带碾碎公路,钢铁洪流从四个方向狂飆突进。 打头的是749局最新型玄武战车,炮管粗得能塞进个成年人,泛著森冷的杀气。 战车后方,是步兵。 一排排,一列列,全副武装的精锐探员以標准战斗队形快速推进,脉衝步枪全部上膛。 十万人。 整整十万全副武装的精锐! 749局这次是真急眼了,连京城总部的警卫营都全拉了过来。 最前面的指挥车门被一脚踹开,齐镇国跳下车时,脚下一软差点崴了。 这位执掌749局几十年的老泰山,此刻军装扣子崩了俩,连鞋带都没顾上系。 “快!快!快!” 齐镇国嗓子都劈了,拼了老命往废墟里冲。 身后的参谋长和副局长们紧紧跟上,军靴踩在碎石上噼啪作响。 齐镇国是真怕了。 黑龙號失联的这十七分钟里,他把能调的兵全调了,能砸的桌子全砸了。 就这十七分钟,他感觉自己老了十七岁。 衝进废墟的那一刻,齐镇国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他看到了满地的残肢断臂,看到了碎成易拉罐的黑龙號。 还有那铺了上百米的冰沙。 参谋长凑过来,声音都在打飘:“这……这是什么?” “半步妖王。” 齐镇国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这些冰沙,是那头半步妖王的尸体。” 参谋长听完,腿当场就软了。 紧接著,齐镇国看到了陆渊。 废墟正中央,那个男人抱著昏迷的女孩,站在漫天冰沙里。 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是血,狼狈到了极点。 但那挺拔的脊背,硬是没弯下半寸。 齐镇国鼻子一酸,眼眶瞬间通红。 他太清楚封印那尊大恐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了,二十四小时的绝对虚弱。 但就这残血状態,还是能硬刚弒神小队,甚至反杀了一头半步妖王?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局长,眼泪直接砸了下来。 大步走到陆渊面前三米处,他停住了。 “陆渊同志……” 他声音发抖,带著压不住的哭腔,“我们来晚了。” 陆渊看了他一眼,早已习惯了:“还行。” 齐镇国胡乱抹了把脸,转头看见血泊里的王昊和废墟里的陈山河,心臟又是一抽。 “军医!全特么给我上来!” 他吼得青筋暴起。 十几个军医背著急救箱飞奔而来,分成两组扑向伤员。 陆渊把苏清雪小心递给跑来的女军医。 “极阴反噬,別用热敷,拿冰袋镇著。”他低声交代。 女军医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 鬆手的瞬间,苏清雪眉头微蹙,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声音很小,但陆渊听清了。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 陆渊没说话,转过身。 废墟外围,十万大军已经完成绝对合围。 炮口朝外,枪口上膛,无人机热成像覆盖方圆十公里。 纯纯的铁桶阵,连只苍蝇都休想飞进来。 ... 齐镇国刚想匯报局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铁器碰撞的闷响。 最前排,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探员,看著废墟中央那个浑身是伤却脊背笔挺的男人,眼眶红透了。 他猛地单膝跪地! 军刀拄地,刀柄死死抵在额前。 没人下令。 但第二个人跟著跪了。 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 哗啦啦——! 十万人的膝盖同时砸在地上,金属护膝撞击大地的声音,匯聚成一道撕裂苍穹的惊雷! 十万把军刀拄地! 十万个喉咙同时发出震天怒吼: “大夏之龙,恭迎陆神!” 声浪滚过平原,直衝云霄! 三千米高空的战机编队集体拉起机头,以最高规格的空中致敬礼呼啸而过! 尾焰在天幕上,拉出一个巨大的“v”字! 齐镇国站在陆渊身侧,没跪。 他得站著,替大夏的守护神撑住这排面。 但他攥紧的双拳,抖得厉害。 与此同时,废墟上空的军用无人机亮起红灯。 军方加密卫星链路,直接强行接管了之前中断的民用直播频道! 画质瞬间拉到超高清。 全世界,在同一秒,看到了这震撼得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漫天冰沙中,十万大军单膝跪地,千架战机盘旋。 而画面正中央,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傲然挺立。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画面卡顿了足足三秒,隨后排山倒海的弹幕直接把屏幕淹没! “陆神没死!臥槽陆神还在!” “我特么直接泪目!人族脊樑,永远不倒!” “长生会那帮杂碎看好了,想杀陆神?连他的女人都打不过!” “十万大军跪迎!这排面简直绝绝子,贏麻了!” 弹幕刷得太疯狂,伺服器连续崩盘两次,程式设计师一边哭一边疯狂抢修。 大夏各大城市的街头,巨型投屏同步转播。 无数行人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那个身影。 有人笑,有人哭,更多的人死死攥紧了拳头,热血沸腾。 陆渊站在原地,听著十万人的齐吼。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偏头看了眼军医的方向。 王昊被抬上担架,蛟龙鳞片碎了大半,但胸口起伏有力。这胖子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 陈山河也稳住了。 这老骨头断了六根肋骨,被刨出来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喊著“老子还能打”。 军医都快被他气哭了。 陆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齐镇国。 “王昊和老陈,用最好的药。” “安排了!总部的特级医疗舱已经在路上!” 齐镇国连连点头。 “还有。”陆渊打断他。 “立刻清场,方圆十公里,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他顿了顿,眼神微沉:“我要调息。” 齐镇国心头一凛,秒懂。 暗网的百亿悬赏还在,长生会那帮疯狗肯定还会扑上来,陆渊必须儘快恢復战力! “明白!”齐镇国猛地转身,对著通讯器嘶吼,“全军听令!” “以陆渊同志为圆心,构建三层绝对防御圈!海陆空全频段封锁!” “胆敢靠近者,格杀勿论!” 军令如山,十万大军瞬间化作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 战车调转炮口,步兵布设雷区,工兵连的推土机轰鸣,十分钟內直接在陆渊周围推出一道三米高的掩体。 防空飞弹竖起,雷达疯狂扫描。 铁桶阵,直接升级成了连神仙来了都得脱层皮的铁棺材! 陆渊在掩体中央盘膝坐下。 斩妖剑横在膝上,剑身暗淡无光。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乾涸的经脉和见底的精神力。 燃血诀的反噬,二十四小时绝对虚弱,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无人能破。 但陆渊心里却是有別的计划。 铁律?也未必就够铁了。 他右手摸向腰间,从暗袋里掏出两颗散发著骇人幽光的东西。 妖丹! 山海关一战,从那两尊千丈妖王身上硬生生抠下来的顶级战利品! 这两颗远古妖王的本源妖丹,狂暴的能量足以瞬间撑爆十个顶级觉醒者。 但对他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陆渊托著妖丹,幽光映照著他的脸。 没有丝毫犹豫。 他张开嘴,將两颗妖丹同时扔进嘴里,一口吞下! 第94章 两百亿悬赏?还要开放山海关封印数据?不怕死的儘管来 两颗妖丹入腹,陆渊喉结一滚,直接咽了下去。 滚烫的灼热感瞬间从胃部炸开,顺著经脉死命往四肢百骸里钻。 那是远古妖王的本源之力。 换成任何一个人类,哪怕是最顶尖的觉醒者,这两颗妖丹下肚的瞬间,五臟六腑就得被当场撑爆。 但陆渊的身体,是人王镇狱体。 妖丹的狂暴能量刚衝进经脉,就被一股更加霸道、毫不讲理的力量死死摁住。 人王气血虽然枯竭到了极点,但刻在骨髓深处的吞噬本能,依旧强悍得令人髮指。 那些暴戾的妖力被强行拆解、压缩、转化,一点一滴地填进乾涸的经脉。 陆渊盘膝坐在掩体中央,呼吸逐渐放缓。 但他没有闭眼。 他在等。 妖丹的能量確实恐怖,但想靠这两颗药丸硬生生抹平二十四小时的虚弱期,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多。 陆渊的感知虽然大幅衰退,但方圆百米內的动静依旧一清二楚。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冰沙里,残存著大量游离的精气。 那是毒沼巨鱷死后散逸的半步妖王精气。 还有苏清雪极阴之体暴走时搅动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全堆在这片废墟上空。 陆渊没再犹豫。 双手结印,直接催动人王镇狱体的功法——吞噬心法。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从他体內轰然炸开。 冰沙动了。 铺满地面的晶莹冰沙剧烈颤抖,开始脱离地面,化作肉眼可见的光点,疯了一样朝陆渊匯聚。 不只是冰沙。 空气中瀰漫的游离妖气、灵气,全被这股吸力强行裹挟,捲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旋,往他体內猛灌。 掩体外,齐镇国正忙著部署防线,余光扫到这一幕,脚步直接钉死在原地。 “这……” 他身后的参谋长也看傻了,手里的平板差点砸在脚背上。 掩体中央,陆渊周围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能量漩涡。 所有的能量都在朝他体內倒灌,速度越来越快,吸力越来越猛。地面的冰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被他一口气鯨吞入腹。 “他在生吸妖气?” 参谋长声音都在打飘,“这浓度的远古妖气,据说,普通觉醒者碰一下就得基因崩溃啊!” 齐镇国没接话,双拳死死攥紧。 他当然知道这有多离谱。半步妖王的残余精气,连749局的特製防爆容器都装不住。 但陆渊在生吞。 不是小口慢咽,是打开了全身毛孔,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往死里抽乾这片天地! 一个小时过去。 陆渊周围十米內的冰沙全部消失,露出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水泥底层。 两个小时。 吸收范围扩大到三十米,连废墟里残存的妖兽血跡,都被榨乾了最后一丝精华。 三个小时。 齐镇国死死盯著掩体,注意到一个细节——陆渊原本惨白的嘴唇,正在回血。 “他在用妖气修復自己。” 齐镇国喃喃出声,头皮一阵发麻。 参谋长狂咽唾沫:“可是...燃血诀的虚弱期不是铁律吗?二十四小时,自古以来谁都破不了啊……” “铁律?” 齐镇国苦笑了一声,“在他陆渊身上,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四个小时,陆渊体表开始泛出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那是琉璃金身重铸的前兆。 掩体周围值守的探员们全看在眼里,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尊杀神。 陆渊的呼吸频率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微弱绵长,变成了沉稳有力。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会发出闷雷般的轰鸣,连脚下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颤。 方圆五十米內的游离能量已经被吸食殆尽,但更远处的天地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朝这边倒灌。 齐镇国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能量探测仪,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报告!”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满脸见鬼的表情,“卫星热成像显示,以陆渊同志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內的灵气浓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七!还在持续暴跌!” 百分之四十七。 两公里范围。 这意味著陆渊仅凭一己之力,把一座小型城市上空的灵气给抽空了一半!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彻底麻木了。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陆渊的身体猛地一震。 咔。 咔咔。 密集的骨骼爆鸣从他体內炸响,如同闷雷滚过,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掩体外的探员们嚇了一跳,好几个人下意识按住了枪套。 紧接著,陆渊体表的暗金光芒轰然暴涨! 琉璃金身! 虽然只是薄薄一层,远不如巔峰时那种实质化的暗金鎧甲,但那股內敛的恐怖威压,却让方圆百米內所有人的呼吸同时一滯。 齐镇国双腿一软,硬撑著才没跪下去。 他身后的参谋长就没这么好运了,膝盖直接磕在碎石上,脸憋得通红。 这股威压跟六个小时前完全不同。之前的陆渊是锋芒毕露的利刃,而现在,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渊。 也是这时,陆渊睁开眼。 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就在他睁眼的瞬间,掩体上方盘旋的三架军用无人机直接宕机,螺旋桨停转,直挺挺地摔落在废墟上。 他站起身。 齐镇国盯著面前这个男人,六个小时前还虚弱濒死,现在不仅恢復了血色,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杀意,浓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恢復了多少?” 齐镇国哑著嗓子问。 “一成。” 一成。 齐镇国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成战力的陆渊,放在当今世界是什么概念? 山海关一战,陆渊巔峰状態下一剑劈开三千丈地壳,三分钟屠灭四大远古妖王。 哪怕现在只剩一成,也足够对这颗星球上的任何势力进行降维打击了。 陆渊扭了扭脖子,低头扫了一眼膝上的斩妖剑。 剑身上的暗金纹路重新亮起,剑灵感应到主人的回归,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陆渊握住剑柄,隨手別回腰间。 “备用黑龙號呢?” 齐镇国愣了一下,赶紧立正:“已经在外围待命!隨时可以起飞!” “走。” 陆渊迈步往外走,脚步稳健如山。 掩体外,十万大军还维持著铁桶阵型。看到陆渊走出来的那一刻,最前排的探员齐刷刷立正,军靴后跟磕得震天响。 陆渊没理会,径直走向停机坪。 齐镇国小跑著跟上,快速匯报:“苏清雪同志已经脱离危险,极阴反噬压住了,目前在医疗舱。王昊体內毒素排了大半,预计六小时后能下地。陈山河断了六根肋骨,嚷嚷著要出院,被军医强行绑床上了。” 陆渊脚步没停:“苏清雪醒了没有?” “醒了,第一句话就问你……” “让她继续睡。” 齐镇国点头,隨即掏出平板递了过去,脸色沉了下来:“还有件事,你得看看。” 陆渊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段截获的国际新闻。 西方联盟的官方媒体正在滚动播出,几个西装革履的政客坐在演播室里,满脸傲慢。 字幕翻译同步弹出—— “大夏的所谓『守关人』在山海关一战中已经耗尽了全部底牌,目前处於极度虚弱状態,这是我们重新评估全球超自然力量格局的最佳窗口期。” “我们有理由相信,大夏对妖兽威胁的应对能力已经严重透支,西方联盟应当主导建立新的全球防御体系。” “说白了,大夏现在就是一只受伤的老虎。” 陆渊看完,面无表情地把平板扔回给齐镇国。 “还有呢?” 齐镇国咬牙切齿:“西方联盟三小时前通过紧急决议,要求大夏开放山海关封印区域的数据,並允许他们派『观察团』进驻。”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趁病要命,来摸我们的底!” “另外,暗网上的悬赏还在发酵。” “长生会把赏金提到了两百亿,外加五枚神血丹。全球地下势力都疯了,至少十七支武装团队正在朝大夏边境集结。” 陆渊停下脚步。 备用黑龙號就停在五十米外,漆黑的机身泛著冷光,引擎轰鸣。 他回过头,看了齐镇国一眼。 “老齐。” “在!” “帮我接通全球公共频道。” 齐镇国愣住了:“什么?” “全球公共频道。” 陆渊语气平淡,“我有几句话,想让所有人都听听。” 齐镇国张了张嘴,热血猛地往上涌,他转身对著通讯兵就是一嗓子狂吼。 三分钟后,卫星链路强行接通。 全球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公共广播系统,在同一秒被大夏军方强制覆盖。 陆渊站在黑龙號的舷梯前,看著镜头。 声音不大,但经过卫星放大后,清晰地砸在全世界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我是陆渊。” “长生会的悬赏,两百亿也好,两千亿也罢,不怕死的......儘管来。” “至於那些躲在安全区里指手画脚的——” 他顿了一下,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山海关的妖尸还没凉透,你们的胆子倒是先肥了。”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伸过来的手,自己剁了缩回去。” “三天之后还缩不回去的——” 陆渊转过身,踏上舷梯,只留给全球一个霸道至极的背影。 “我亲自来砍。” 第95章 不需审判,就地格杀!大夏的规矩我来定 “我亲自来砍!” 话落,全场震撼! 黑龙號备用机的机舱里,齐镇国坐在陆渊对面,也是点点头。 他拿起手里的平板,上面的血色数据还在疯狂刷新。 这位老將嗓子已经哑透了,但还在坚持,“山海关封印破碎后的六个小时內,全球共计爆发了一百七十三起大规模妖兽暴动。” “四十七座城市沦陷,其中十九座在东洲,十四座在西洲,剩下的分布在北洲和南洲。” “截至目前,全球確认死亡人数突破三百万,失踪人口……根本没法统计。” 机舱里死一般寂静。 陆渊眼皮微垂,看不出情绪。 齐镇国咬著牙继续念。 “长生会这帮疯狗趁著灵气潮汐爆发,在六大洲同步启动了预埋计划,他们在十七个国家的地脉节点释放了催化剂,把沉眠的低阶妖兽全给炸醒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南洋分部来报,迦南城外围安全区被三头变异巨蟒干碎了,六万平民被困,咱们派去增援的两支小队,连个水花都没冒就失联了。” “西洲那边更离谱。” 齐镇国气得直拍大腿,“长生会在那边的实验基地炸了,上百头半成品生化妖兽跑出来,已经血洗了三座城镇。” “南洲分局直接断联,最后一条信息只有五个字——『撤不出来了』。” 陆渊的手指在金属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翻到下一页,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接下来,才是最让人反胃的。” 他把平板推到陆渊眼前,屏幕上是一份截获的加密通讯记录。 发送方是西方联盟安全理事会,接收方是长生会西洲分部。 內容短得令人髮指: “第七、第十二、第十五號平民安全区,可以放弃,换取长生会对核心城市群的『非侵犯承诺』。” 砰! 齐镇国一拳砸在扶手上,当场凹进去一大块。 “他们把三个安全区给卖了!整整四十多万活生生的人命!” “换回来的是什么?是长生会轻飘飘一个空头支票!简直脸都不要了!” 这位铁血老將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那三个安全区全在边境线上,里面全是穷人、难民,西方联盟那帮畜生,拿四十万条人命,换他们富人区的太平!” 机舱里的几名隨行探员听到这,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提刀砍人。 齐镇国还没说完,“国际舆论已经被西方联盟的媒体全面控场了。你看看这帮键盘侠带的节奏。” 他划了几下屏幕,弹出一连串刺眼的新闻標题。 “联邦新闻网——《山海关之战暴露大夏致命软肋,守关人已是强弩之末》。” “帝国广播——《全球安全新秩序,不应由一个东方国家的个人英雄主义来定义》。” “臊狐新闻——《大夏应认清现实,放弃幻想,儘早与西方联盟达成战略合作》。 “说白了就是四个字。”齐镇国气极反笑,“求和割地。” 他抬头看向陆渊,继续说道,“这帮狗东西,咱们的人在山海关拿命填坑的时候,他们在半场开香檳庆祝。” “现在妖兽满地跑了,又跳出来装大尾巴狼,说要接管咱们?” “老齐。” 陆渊睁开眼。 齐镇国满肚子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陆渊连看都没看那块平板。 他径直站起身,走向机舱后方的医疗区。 隔著厚重的钢化玻璃,陈山河躺在医疗舱里,浑身缠得像个木乃伊。 这条老命是陆渊用人王精血硬拽回来的,刚才又被拍断了六根肋骨。 隔壁舱位,王昊庞大的身躯占了两张床,蛟龙鳞片碎了大半,军医正满头大汗地给他换著解毒血浆。 最里面那张床上,苏清雪安静地睡著。极阴反噬的创伤远比外表严重,冰袋压在她的额头上,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没擦净的血渍。 陆渊站在玻璃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齐镇国对上他的眼神,心头猛地一跳。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 齐镇国当了几十年局长,从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这尊大夏的守护神,是彻底不打算跟任何人讲道理了。 “妥协?求和?” 陆渊轻声念出这四个字。 他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整个机舱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这世道的规矩既护不住人,那这杀孽...我陆渊一人背了又何妨?” 陆渊没再多说一句废话,径直走到机舱前部的全军通讯台。 通讯员刚想起身敬礼,被他一把按回座位。 陆渊左手越过他,直接摁上了最高权限的控制面板。 749局最高指挥网络,强行接通。 “嘀——链路已接通。当前在线节点:京城总部及六大战区,所有海外联络站。” 全国各战区的通讯终端,同时亮起刺眼的红灯。 从京城总部的地下指挥室,到华南沿海的前哨基地,再到西北荒漠的秘密工事。 所有频道,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在等那道声音。 陆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全体听令。” “我是陆渊。” “从即刻起,大夏境內,放弃所有防御收缩姿態。” “转入全面清剿。” 自始至终,他都很平静,“长生会在大夏境內的所有暗桩、联络点、实验基地及关联人员——” “不需审判。” “不需证据。” “就地格杀,骨灰都给我扬了。” 齐镇国呼吸一滯。 通讯频道里,几个战区指挥官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需审判,不需证据。 这八个字的分量,比一百颗核弹加起来都重。 这是在明牌告诉全世界——什么法律程序、外交斡旋、国际舆论,从这一秒开始,在大夏全部作废! 陆渊根本没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任何敢踏入大夏领土半步的妖兽,无论等级——” “杀无赦。” 他顿了一下,语气霸道到了极点。 “我要大夏的土地上,闻不到一丝妖气。” “还有那些眼馋暗网悬赏,正在向大夏边境集结的海外僱佣兵——” “越境即死,来多少埋多少。” “以上命令,十分钟內传达至每一个基层单位,执行不力者,军法处置。”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整整三秒。 紧接著,京城总部率先炸锅。 “京城总部收到!保证杀穿!” 隨后,各路神仙彻底沸腾。 “华北战区收到!” “华东战区收到!” “华南战区收到!” “西南战区收到!” “西北战区收到!” 六大战区的回应声如同狂风骤雨般砸进通讯频道,声浪叠加。 齐镇国站在陆渊身后,双手握拳,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活了六十多年,等的就是这句痛快话,去他娘的外交辞令,去他娘的战略忍耐! 干就完了! 陆渊鬆开通讯面板,转身走回座位。 齐镇国大步跟上去,声音压得很低,但根本掩不住那股子亢奋。 “命令已经下达,各战区一小时內完成部署,搜魂拿到的暗桩名单,我亲自带人去清,保证连条狗都不放过!” 陆渊微微点头。 “还有个突发状况。”齐镇国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华东战区刚发来最高级別预警。魔都外海两百海里处,卫星侦测到异常能量反应。” 他调出热成像图递了过去。 图上,魔都东面的洋面上,一团巨大到夸张的红色光斑,正缓慢逼近海岸线。 “能量评级……无法评估,系统直接卡死报错了。” 齐镇国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前线探测站说,那玩意儿的体积……可能比一座岛还要大。” 陆渊低头扫了一眼热成像图。 红色光斑的移动轨跡,像一把尖刀,直指魔都。 他隨手把平板扔在桌上,闭目养神。 “到魔都还要多久?” “黑龙號全速推进,四十分钟。” “够了。” 机舱外,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黑龙號如同黑色的闪电,撕裂云层,直扑东南方向。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新闻演播室里,几名金髮碧眼的主播正对著镜头疯狂嘲讽。 “大夏发布了所谓的『全面清剿令』?哈,陆渊这是在无能狂怒吧?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重伤员,拿什么清剿?” “我敢打赌,这道命令撑不过二十四小时就会成个笑话。大夏现在就是个纸老虎。” “別忘了,他们的底牌已经打光了,接下来的游戏规则,该由我们西方来制定了!” 刺耳的笑声迴荡在演播室里,这帮人显然已经贏麻了。 然而,没人注意到。 此时的魔都外海,整片大洋的海水,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第96章 八爪魔皇拆塔?斩妖剑!千里之外,一掷定乾坤! 东海外两百海里。 十分钟前,海水全黑了,黑色的海水翻涌、沸腾,肉眼可见的巨大气泡从深处炸开。 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喷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魔都外滩的防空警报率先炸响。 呜...... 悽厉的警报声穿透了每一条街道,749局魔都分部的探测仪,在同一秒全部红屏。 “能量评级……系统报错?!” 值班探员死死盯著屏幕,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仪器的量程上限。 这不是报错,是根本算不出来! 紧接著,海面炸了。 一根触手从黑色海水中拔地而起。 粗。 粗到离谱。 直径超过三十米,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暗紫色吸盘。 每一个吸盘都有小轿车那么大,內壁嵌著一圈倒刺般的角质利齿。 触手冲天而起。 百米!两百米!三百米!还在往上飆! 第二根触手破水。 第三根。 第四根。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八根遮天蔽日的巨型触手同时刺破海面,像八根擎天之柱,將魔都上空的天光生生切碎。 然后,主体浮了上来。 一颗脑袋。 那颗脑袋的体积,差不多能装下一整栋摩天大楼。 暗紫色的皮肤,两只铜锣大的竖瞳泛著诡异的幽绿光芒,冷漠地扫视著面前这座城池。 深海八爪魔皇。 妖王级! 它光是浮出水面,掀起的海水就化作百米高的末日巨浪,朝著外滩狠狠砸下! “全体撤离!全体撤离!” 魔都守卫军指挥官的嗓子当场喊破了音。 但已经来不及了,海啸在三十秒內吞没了外滩第一道防线。 防浪堤、沙袋工事、反登陆铁丝网——统统被冲成了废品回收站。 十七架战斗机紧急升空,火力全开。 机炮、飞弹、脉衝弹,所有能往外丟的重火力全部招呼上去。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海面。 然而硝烟散去,八爪魔皇连动都没动一下。 那些飞弹炸在它皮肤上留下的痕跡,还没有蚊子叮的包大。 刮痧。 纯纯的物理刮痧,连防都没破。 “啪!” 一根触手横扫而过,三架战斗机被当场拍碎。 飞行员连弹射的机会都没有,就和战机残骸一起栽进了黑色海水里。 第二波触手扫过来,又是四架。 第三波。 十七架战斗机,九秒之內被清场了十一架。 剩下六架直接嚇破了胆,疯了一样拉升脱离。 地面防线更惨。 守卫军的重型坦克排成一列,炮管齐齐对准海面。 “开火!” 轰轰轰轰—— 十二发穿甲弹精准命中魔皇头部。 火光炸开,浓烟翻滚。 两秒后,烟雾散去。 那颗庞大的脑袋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紧接著,一根触手从天而降,直接拍在坦克方阵上。 轰! 五辆主战坦克被一掌拍成了铁饼。 炮塔飞出去三百多米,砸在滨江大道上炸出一个深坑。 守卫军的阵型瞬间崩溃。 “撤!全线撤退!” 但退路已经被海啸堵死了。 外滩变成了一片泽国,齐腰深的黑色海水灌满了街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鲜血混著海水,在废墟间蔓延。 两千万市民的绝望哭喊声,淹没了整座城市!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觉醒者主播们,正在安全区外架著转播设备,镜头死死对准了魔都方向。 全球直播,在线人数突破八千万。 “ladies and gentlemen!家人们,见证歷史的时刻到了!” 一个金髮碧眼的觉醒者主播举著设备,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兴奋。 “大夏最大的经济中心,今天就要凉透了!那个所谓的守关人呢?不是很能打吗?怎么怂了?” 另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主播接过话头,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我早就说了,大夏完了,他们那个陆渊,在山海关已经把底牌打光了。现在就是一只残血的狗,只会对著镜头吠两声。” “全面清剿令?” 他笑得前仰后合,“一个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发什么清剿令?纯纯的无能狂怒,笑不活了家人们!” 弹幕区瞬间被各国语言刷爆。 全在半场开香檳。 “大夏这波彻底寄了!” “守关人已死,有事烧纸!” “魔都rip,西方联盟贏麻了!” 大夏的观眾们看著这些弹幕,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指甲嵌进肉里。 屈辱。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屈辱。 但更多的是无力。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魔都真的在沦陷。 画面里,八爪魔皇已经逼近了核心区。 它的触手缓缓探向魔都的標誌性建筑。 珠塔。 这根承载著两千万人骄傲的地標,在魔皇的触手面前,脆弱得像根牙籤。 触手缠上去了。 “嘎吱——” 钢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栋塔身开始剧烈摇晃。 魔皇要连根拔起。 它在立威。 用毁掉大夏最具標誌性的建筑来告诉所有人——这座城市,已经属於它了。 “吼——!” 魔皇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八根触手同时发力。 珠塔的地基,开始龟裂。 直播间里,大夏的观眾集体沉默了,那种沉默,比哭喊更让人绝望。 西方主播笑得更大声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夏!一个没有英雄的国度!他们的守关人——” 话说到一半,卡死了。 因为他的摄像师猛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北方天际线。 那里。 出现了一个点。 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在动。 嗡—— 低频的震动先於声音砸落,地面的碎石疯狂跳动。 紧接著,声音来了。 轰!轰轰轰轰! 连环音爆! 那个点以超音速撕裂了大气层,身后拉出一条清晰可见的真空轨跡。 云层在它经过的地方被直接撕成两半,久久无法合拢。 暗金色。 那个光点是暗金色的! 西方主播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what the……” 大夏的直播间里,弹幕在一秒之內从死寂变成了海啸。 一条弹幕被疯狂复製、刷屏、顶到了屏幕正中央。 只有三个字,却如平地惊雷—— “他来了!” 魔都外滩,正在绝望中等死的守卫军战士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血糊了眼睛的指挥官,死死盯著北方天际。 那道暗金色的轨跡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带著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直直扑向外滩! 珠塔的钢结构还在哀鸣。 八爪魔皇的触手还在收紧。 但那道暗金色的光,已经近到了所有人都能看清的距离。 不是飞机,不是飞弹。 那是一把剑,通体暗金,剑身燃烧著焚天煮海的琉璃神火! 它独自撕裂千里长空,霸道气息外溢,死死锁定了八爪魔皇的脑袋! 斩妖剑! 千里之外,一掷定乾坤! 第97章 两千年来无人敢做的事!陆神登顶,全球规则即將改写! 斩妖剑千里破空! 一剑,贯穿八爪魔皇的脑袋。 那颗巨型头颅,被暗金剑芒从中生生劈开,落在黑色海面上,砸出数十米高的巨浪。 八根遮天蔽日的触手瞬间瘫痪。 缠死在珠塔上的那根猛地鬆脱,像根烂麵条一样“轰隆”砸进深海。 魔皇尸体缓缓后仰,带著排山倒海的水花沉入海底,激起的巨浪,反而把淹没外滩的黑色积水冲刷得乾乾净净。 半空中,斩妖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掉头,折返。 撕裂音障,直飞北方。 魔都,死一般寂静,全球直播间里,弹幕硬生生卡了整整五秒。 紧接著,彻底炸服! 西方联盟的主播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身后的摄像师手一哆嗦,设备“啪嘰”摔在地上,镜头碎成渣。 大夏的直播间里,没有满屏的“臥槽”。 两亿在线观眾,出奇的默契。 他们不需要发弹幕,他们只需要確认一件事—— 大夏的脊樑,还在! …… 京城,749局总部。 黑龙號在地下停机坪刚一降落,舱门还没完全降下,陆渊已经一步跨出。 錚! 跨越千里杀敌的斩妖剑,精准归鞘,稳稳掛回他的腰间。 剑灵发出一声邀功般的剑鸣,陆渊连眼皮都没抬。 齐镇国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嘴里还在飞快匯报魔都的善后情况。 陆渊直接打断:“最高作战会议室,现在谁在里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齐镇国脚步猛地一顿,老脸变了顏色。 “你……都知道了?” “我不聋。” 黑龙號上截获的內部加密通讯,陆渊听得一清二楚。 齐镇国死死攥紧拳头,声音沉得能滴出水:“你在前面拿命扛妖王,后方这帮软骨头却动了歪心思。” “几个保守派高层,借著全球暴乱的由头,正在逼代理指挥官签字。” 陆渊脚步不停:“签什么?” “割城。” 齐镇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额头青筋狂跳。 “他们想效仿西方,把边境六座城市划为『缓衝区』,拱手送给长生会和妖族,换核心区的太平!” 陆渊没接话,但他脚下的步子,瞬间快了一倍。 身后跟著的四名特护探员,硬是咬牙小跑才勉强没掉队。 电梯直降地下三层。 最高作战会议室门口,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看到陆渊的瞬间,猛地立正敬礼。 但两人的小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不是怂,是陆渊身上那股刚屠完妖王的血腥气和极致杀意,太呛人了。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但隔著厚重的门板,里面的爭吵声依旧刺耳。 “全球四十七座城市沦陷!我们必须断尾求生!保住核心区才是王道!” “边境那六座城市本来就是累赘,主动让出缓衝带,这是大局观!” “西方联盟都这么干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抄作业?” “因为那踏马叫卖国!” 一个年轻军官的怒吼声炸响,“四十万活生生的人命,他们当垃圾一样扔了!你们连脸都不要了?” “幼稚!这叫战略收缩!懂不懂什么叫弃车保帅?” “够了!” 代理指挥官重重拍了下桌子,声音透著深深的疲惫。 “陆渊和总局长不在,这个字我签不了,也绝不会签。” “他不在才是天赐良机!” 一个尖锐的嗓音立马顶了上来,“等他回来?他现在就是个残血的废——” 砰! 那个“物”字还没出口。 会议室的防弹大门,被一脚暴力轰开。 重达数吨的特种合金门板当场脱离铰链,炮弹般砸在对面的承重墙上。 硬生生嵌进去半尺深,四分五裂! 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灌满全场,会议室里所有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陆渊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军靴上的妖血还在往下滴,暗黑色的作战服早就被鲜血浸透,左边袖子烂成了布条。 他没拔剑。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目光刀子般缓缓扫过全场。 那几个刚才还唾沫横飞的保守派高层,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全身的血液直接冻结,连呼吸都停了。 陆渊迈步走进会议室。 他走到长桌正前方,停住脚步。 “谁提的割城?” 声音很轻,但在场每个人都觉得,这四个字是贴著自己的天灵盖炸开的。 死寂。 没人敢接半个字。 三秒前还叫囂著“大局观”的保守派们,此刻集体装死,连个屁都不敢放。 陆渊也没指望他们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张椭圆会议桌。 两米宽,六米长,足足十五厘米厚。 號称能硬扛穿甲弹的直射。 下一秒。 人王镇狱体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外放。 虽然只有巔峰时期的一成。 但对付这帮凡人,绰绰有余。 咔! 桌面正中央,崩出第一道刺目的裂纹。 咔咔咔咔咔——! 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爬满整张桌子。 坚不可摧的合金在无形的重压下疯狂扭曲、弯折。 坐在桌边的保守派们嚇得魂飞魄散,疯了一样往后蹬腿退开。 但已经晚了。 轰隆! 整张特种合金会议桌,在同一秒轰然崩塌! 直接被碾成齏粉,哗啦啦铺了一地,金属粉尘腾空而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那几名保守派高层的双腿,在威压砸下的瞬间,直接罢工。 扑通!扑通!扑通! 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帮人像下饺子一样,齐刷刷跪了一地。 不是他们不想站起来,是根本站不起来! 一成的人王威压,压在普通人身上,无异於背著一座泰山!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陆渊居高临下,俯视著地上那几张惨白如纸的脸,“大夏的疆土,是无数先烈的骨血铸出来的。” 他的声音极冷,死死钉住所有人,“哪怕是一寸焦土,也轮不到妖族来踩!”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副参谋长,嘴唇哆嗦得像触了电,拼命想挤出一句解释。 “陆、陆神……我……” “规矩我只立一次。” 陆渊直接打断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的齏粉,“从现在起,谁再敢提『妥协』两个字。” “这张桌子,就是他的下场。”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恨不得把呼吸声都掐断。 齐镇国站在陆渊身后,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爽! 太特么爽了! 他等这句硬气话,等得头髮都白了! 啪! 一声脆响打破死寂。 会议室角落里,一名少壮派军官猛地站直身体,双手紧贴裤缝,眼眶通红。 紧接著,第二个站了起来! 第三个! 十一名少壮派军官全体起立,军靴后跟重重磕在一起,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 “誓死追隨陆神!寸土不让!” 一道道附和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来回激盪,震耳欲聋。 跪在地上的那帮保守派浑身直哆嗦,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陆渊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齐镇国三步並作两步追上去,压低的声音里透著压不住的亢奋。 “內部毒瘤清乾净了,接下来咱们怎么打?” 陆渊没接话。 他径直走出会议室,走向走廊尽头的专属电梯。 按下的不是地下楼层。 而是最顶层。 齐镇国愣住了:“你去哪?” “楼顶。” “楼顶?749局总部的楼顶,可是京城最高的军事制高点!”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渊迈步走进去,转身,侧头看了齐镇国一眼。 “老齐。” “你信不信,两千年来,都没人敢做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齐镇国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拢。 红色的楼层数字疯狂跳动,直奔云霄。 齐镇国呆立在原地,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根本猜不到陆渊要干什么,但他那属於老兵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今夜之后。 这颗星球的规则,要被彻底掀翻了! 第98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一成气血?全境点名杀疯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狂风吹了进来。 这里是749局总部的天台,海拔四百三十七米,京城最高的军事制高点。 陆渊迈步走出去,作战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脚下是整座京城的夜景,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但比起六个小时前,起码熄灭了三分之一。 那是停电区,妖兽暴动区。 “等等!你等等!” 齐镇国从电梯里衝出来,险些被狂风掀翻。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將死死扒著护栏。 “你刚生吞了两颗远古妖丹!才恢復一成气血,现在到底想干什么,真不要命了?” 陆渊没回头。 他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天台正中央那根十二米高的避雷针塔。 这不是普通的避雷针,它是749局天眼监控网络的物理中枢。 底下的线路,连著大夏三千七百个地脉节点,以及十二万个终端。 这套系统,是守关人几代人砸锅卖铁建起来的,用来监测妖气。 但今天,陆渊要拿它来当杀人的刀。 “陆渊!”齐镇国急得嗓子都劈了,“你倒是给我交个底啊!” 陆渊反手拔出斩妖剑。 錚——! 清越的剑鸣在四百多米的高空炸开,清晰地砸进齐镇国的耳朵里。 齐镇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渊单手握剑,回过头,神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一成气血,碾死几只臭虫,足够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面朝避雷针塔,大步走去。 齐镇国张了张嘴,满肚子的阻拦全卡在了喉咙里。他太清楚陆渊这个眼神了。 劝不住,天王老子来了都得靠边站。 陆渊走到塔下,脚步顿住。 他倒转斩妖剑,剑尖朝下,精准对准了避雷针的核心接入口。 “你!” 齐镇国瞬间反应过来,头皮麻得像过电,“你要把气血灌进天眼网络?你现在才一成气血,强行全图覆盖会死人的——” “会死谁?” 陆渊根本没给他嗶嗶的机会。 手腕翻转。 斩妖剑带起一道暗金残影,直接捅穿避雷针核心! 咔嚓! 暗金剑身没入金属结构,直达剑柄。 整座塔台剧烈震颤,接缝处爆出刺眼的火花,仿佛隨时会炸开。 紧接著,陆渊强行开启了人王燃血诀。 嗡——! 一股浩瀚到根本不讲道理的暗金色能量,从他丹田深处轰然炸开。顺著手臂、剑身,像决堤的洪水般疯涌进天眼网络。 整栋749局总部大楼,在这一秒疯狂震颤。 地下三层主控室,值班员们死死盯著大屏幕。 全国三千七百个地脉节点的能量读数,瞬间全线飘红。 某种恐怖的力量正沿著物理线路疯狂扩散,速度快到连超级计算机都算不出峰值。 天台上。 陆渊双手死死压住剑柄,体表的暗金光芒亮到了极致。 一成气血,哪怕是人王,也绝不可能撑起覆盖全国的持续消耗。 但他本来就没打算细水长流。 他只需要一瞬间的爆发,他要的…是全境点名! 人王气血化作万千无形符文,以天台为原点,顺著地脉网络,死死钉入大夏的每一寸土地。 京城上空,原本厚重的云层,被一道暗金血柱生生捅穿。 血柱直插苍穹。 紧接著,整片天空变色了。 血红。压抑到极点的猩红。 从京城起步,华北、华东、华南、西北、西南……血色天幕以诡异的速度疯狂蔓延,三十秒,强行笼罩大夏全境! 亿万国民同时抬头。 凡日月所照,皆为疆土。 血色苍穹下,清算开始了。 …… 华南边境。废弃仓库里。 三个穿著厂服的男人,正围著加密设备发送大夏军方的布防图。他们是潜伏了七年的长生会老鼠。 回车键敲下的那一秒,三人同时闷哼一声。 眉心正中央,一个肉眼无法察觉的血色符文,被强行焊进了骨头里。不疼,没流血。 但符文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攀升。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死刑判决书已经下达。 西北荒漠。 一头披著野骆驼皮的变异大妖,正苟在沙丘后,流著哈喇子盯梢远处的军营。 它的眉心,同样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印记。 东北密林。东海沿岸。 全国上下,只要是长生会的暗桩,只要是沾了妖气的活物,在这一秒,集体被掛上了“死亡红名”。 一个都没漏。 人王气血,天生克制一切非人邪祟。 在这面“万妖照鉴”的镜子前,连你昨天吸了哪口妖气都能给你扒得乾乾净净。 两千年来,歷代守关人没一个敢这么玩,因为没人有这么变態的气血底蕴,更没人敢拿命去开这全图掛。 但陆渊敢。 天台上,陆渊缓缓鬆开手。 斩妖剑从避雷针中滑出,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彻底黯淡下去。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角渗出一丝殷红。 一成气血,一滴不剩,全打空了。 齐镇国衝上去一把扶住他,两只手抖得像筛糠。 陆渊推开他的手,站直了脊樑。 “通讯器。” 齐镇国反应极快,一把扯下腰间的军用通讯器递了过去。 陆渊接过来,直接踩下最高权限,切入全球公共频道。 这一秒,全国六大战区、七百多个基层单位、十万觉醒者部队的耳麦里,同时响起了陆渊的声音。 “全体听令。” “我已给大夏全境开了视野,从现在起,凡眉心带血印者——” “不管是人、是兽、还是妖。不问来路,不听解释。” “就地格杀,骨灰扬了。” 通讯频道里,死寂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锅了! “华北战区收到!杀!” “华东战区收到!杀!” “华南战区收到!给老子杀疯他们!” 六大战区的怒吼声叠在一起,像海啸一样从通讯器里喷出来,震得齐镇国头皮发麻。 十万大军,憋屈了太久了。 边境在流血,同胞在惨死,现在,总指挥亲自把敌人的坐標餵到了嘴边。 这还等什么? 血债血偿,全面清剿!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豪华演播室里,三个西装革履的专家还在对著数据面板大放厥词。 “大夏所谓的『全境標记』?纯粹是物理学上的笑话。单一个体怎么可能覆盖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就是虚张声势,心理战罢了。” “那个陆渊已经是残血状態,这不过是他死前的无能狂怒。我愿意用我的职业生涯打赌,这绝对是个骗——” 话没说完,演播室的大屏幕突然被强行切流。 画面一闪,跳到了749局总部大楼的內部监控。 走廊上,一个穿著职业装的中年女人正快步走向电梯。 周敏,齐镇国的首席秘书,十年老臣,三次特等功,履歷乾净得能当道德模范。 此刻,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干练。 但突然,她的眉心亮了。 一个暗红色的符文从皮肤下浮现,就像烙铁一样,红得滴血。 周敏猛地停住脚步。 她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背,皮肤下的血管瞬间发黑,长生会植入的“寄生种子”,被这霸道的人王气血硬生生逼出了原形! 藏不住了,装不下去了。 “不……救命!” 周敏惨白著脸想往回跑。 但眉心血印的温度,在一瞬间飆到了极点。 “啊——!” 惨叫声刚开了个头,周敏整个人从眉心开始,轰然自燃。 没有明火,是纯粹的能量引爆。 体內所有的异种力量被当成燃料,血肉、骨骼、內臟,被这股降维打击的力量瞬间烧了个乾乾净净。 仅仅三秒。 走廊上只剩下一小撮黑灰,连块完整的渣都没留下。平生不修善果,这就是下场。 齐镇国站在天台上,盯著通讯器回传的画面,整个人如遭雷击。 周敏,跟了他十年的心腹。 居然是长生会的暗桩。 这位铁血老將的嘴唇哆嗦著,感觉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陆渊没看他,只是冷道,“看清楚了?” 齐镇国发不出声音。 “连你身边都埋得这么深。” 陆渊语气极淡,“全国上下,还有多少个这种东西?” 齐镇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扎破了掌心,鲜血滴在天台的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软弱和震惊全部咽下肚。 “我懂了。” 陆渊转过身,看著这名老將。 “血印只能掛十二个小时。” 齐镇国眼神瞬间锋利如刀。 “十二个小时一过,標记消失。再想在人海里揪出他们,难如登天。” “所以——”陆渊隨手扔掉通讯器,大步走向电梯。 “十二个小时內,给我杀个乾乾净净。” 齐镇国双腿一併,军靴重重砸在地上,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是!” 他转过身,对著通讯网络,嘶吼出了这辈子最不留余地的一道军令。 “全军听令!血印倒计时十二小时!” “给老子把大夏境內每一只带印的耗子,全部物理超度!一只都不许留!” 大夏全境的夜空下,十万觉醒者的刀锋同时出鞘。 这波,大夏要贏麻了。 …… 此时,西方联盟的演播室里。 三个专家盯著周敏三秒变灰的回放,脸绿得像吃了死苍蝇。 三秒自燃。精准引爆。 去特么的心理战,这是实打实的降维猎杀!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举著话筒:“教授……您刚才说,要拿职业生涯打赌?” 专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波打脸,来得简直像龙捲风。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 演播室后排的一个同声传译员,此刻正死死捂著额头,浑身抖得像个鵪鶉。 大颗的冷汗砸在键盘上。 他的眉心,烫得像贴了块红炭。 ….. 749局,下行的电梯里。 陆渊靠著冰冷的金属厢壁,闭目调息。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齐镇国凝重的声音,语气里透著压不住的怒火。 “陆渊,刚截获的边境最高密报。” “长生会在暗网上发布的两百亿悬赏彻底发酵了,全球的亡命徒都已经陷入了疯狂!” “就在刚刚,排名前十的国际僱佣兵团『血狼』,与五名s级西方觉醒者,趁夜色摸到了大夏西南边境!” 第99章 拿命换两百亿?刀疤团长悔疯了 齐镇国的声音还在通讯器里炸响。 “血狼佣兵团,全球排名前十的杀人机器!团长代號『刀疤』,s级力量型觉醒者,手上至少三百条人命!” “跟他一起的还有四名s级觉醒者,全是西方联盟暗中资助的战爭狂人!” “加上血狼的精锐,合计一百一十七人,已经摸到了西南边境的七號界碑!” 陆渊靠在电梯厢壁上,眼皮都没抬。 “前线守卫呢?” 齐镇国咬著后槽牙:“西南战区主力被调去镇压昆明方向的妖兽暴动了,七號界碑只剩一个排的常规兵力!” “三十二个人,连把像样的脉衝步枪都凑不齐!” 电梯继续下行。 陆渊没接话。 齐镇国急了:“我立刻调华南战区的觉醒者中队…过去增援——” “不用。” “什么?” “我说不用。” 陆渊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弹了一下,“一帮死人罢了。” 齐镇国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根本不知道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 大夏西南边境。 七號界碑,边境线上漆黑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 但黑暗里,有东西在动。 一百多个黑影,无声无息地逼近那块石碑。 为首的刀疤停在界碑前五米处,单手摘下夜视仪。 这人身高两米出头,是个光头,左脸从眉骨到下頜掛著一道狰狞旧疤。 穿著定製战甲,胸口印著血狼的徽章。 “就这?” 刀疤扫了一眼远处的简易哨所,三十来个大夏士兵缩在沙袋后面,枪口死死指著这边,但枪管明显在抖。 他直接笑出声,“我还以为大夏的边境有多硬呢。” 身后,一名穿灰色风衣的觉醒者凑上来,压低声音。 “头儿,暗网情报確认过了,那个陆渊六个小时前在山海关打完妖尊,强行燃血透支,现在绝对处於虚弱期...” “刚才他又往天眼网络里灌了一波气血,按理说,他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两百亿啊。” 刀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还有五枚神血丹,干完这一票,咱们血狼直接躋身顶流,退休都能躺著数钱。” 灰风衣觉醒者点头:“五个s级带一百精锐,简直是碾压局,那个守关人再猛...残血就是残血,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刀疤懒得再废话。 他转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一百一十七人,全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五名s级觉醒者已经卡好了关键位置。 “都看好了。” 刀疤的声音压得很低,“过了这根石头桩子,就是大夏的地盘。” “那个叫陆渊的东方人还放过狠话,越境即死。” 他顿了顿,讥誚笑道,“今天,我们就试试,他拿什么弄死我们。” 说完,刀疤抬脚,军靴结结实实地踩过了界碑那条线。 踏入大夏领土的第一步,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剑光,连风向都没变。 刀疤站在界碑內侧,回头看了看,嗤笑一声:“纯纯的虚张声势。” 他朝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 一百多號人立刻跟上,鱼贯越过边境线。 五名s级觉醒者交替掩护,动作行云流水。 三秒內,全员越境。 刀疤正要下达推进指令,灰风衣觉醒者突然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头……头儿……” 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嗓子眼里发出怪声。 刀疤皱眉转头。 下一秒,他脸上的囂张僵住了。 灰风衣觉醒者的脖子上,血管开始鼓胀,暴起的青筋从喉咙一路爬上脸颊,顏色由青转红,最后变成诡异的黑紫。 不只是他,身后的队列里,惨叫声接二连三地炸开。 “啊——我的血!我的血在烧!” “怎么回事?!身体不听使唤了——” 一百多號人,几乎在同一秒集体破防。 他们体內被长生会改造过的妖族基因,此刻像疯了一样翻涌,血液滚烫得能把內臟直接煮熟。 刀疤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青筋暴跳,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渗人的暗红色,正以恐怖的速度朝心口蔓延。 他的血,也沸腾了。 “血印……”刀疤脑子里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脸色瞬间惨白。 十分钟前,大夏全境上空出现的那片血色天幕,不是开玩笑的,那是实打实的人王气血全图覆盖! 他们体內的妖族基因,正在跟这片土地上的人王血印產生致命共鸣! “撤!全体后撤!退出边境线!” 刀疤吼得嗓子都裂了,转身就想往界碑外面狂奔。 但他的脚,死死钉在了原地。 不是嚇的,是脚下的土地,在震。 七號界碑的石面上,一道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纹路,正缓缓亮起。 那是很久以前,某个人路过这里时,隨手留下的一缕剑意。 …… 京城,749局总部。 电梯抵达负三层,门开了。 陆渊走出电梯,步子迈得极稳。 他没去会议室,也没去指挥中心,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扇小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休息室,一张行军床,一壶凉透了的茶。 他在床边坐下,大拇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斩妖剑。 剑灵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感应。 西南方向,七號界碑的感应。 陆渊闭上眼,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隨意地往外一弹,剑诀离手。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第100章 越境即死!人在京城,杀人於千里之外! 七號界碑上的纹路,在同一秒彻底激活。 嗡—— 那一缕残存的剑意脱离石面,直接炸开。 一张网出现! 成千上万道头髮丝粗细的暗金色线条,从界碑的位置向四面八方瞬间弹射而出,编织成一张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绞杀大网。 网面无死角覆盖了界碑周围,方圆两百米。 刀疤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在...但五根手指诡异的没了。 断面上连一滴血都没冒出来,因为血管在被切断的瞬间,已经被剑意的高温彻底封死。 刀疤的大脑直接死机了半秒。 紧接著,他的整个右臂,从肩膀处无声脱落,然后是左臂... 那些暗金色的丝线,像切豆腐一样,在他体內无声无息地犁了一遍。 切割速度远超神经反应的极限,痛觉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身体已经被拆解完毕。 刀疤的躯干在半空中直接解体。 他到死都没能发出半个音节。 身后的一百多人,在同一时间经歷了这波降维打击。 没有惨叫,一声都没有。 五名s级觉醒者全力撑开的能量护罩,在丝线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別。 被穿透、被切割、被分解,全过程不到零点三秒。 三秒。 整整三秒。 七號界碑前方两百米的区域內,一百一十七个活生生的高手,一句声音都没发出。 血雾冲天而起,浓稠得把月光都挡死了。 ... 远处哨所里的三十二名大夏士兵,全程看傻了眼。 排长举著望远镜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放下望远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大家看到了吧?” 没人搭茬。 排长又咽了口唾沫。 “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飘得不行,“一百多號人。三秒。全凉透了。” 身后一个新兵蛋子,一屁股蹲在沙袋后面,直接吐了。 吐完抹了把嘴,抬起头憋出一句:“陆……陆神人还在京城吧?” “嗯。” “那他是怎么……这……界碑……” 排长深深吸了一大口冷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千里杀人,寸草不生! …… 暗网。 血狼隨行的三架微型侦察无人机,有两架在剑意爆发时被绞成了废铁,但第三架因为悬停高度超出了网面覆盖,躲过一劫。 它的镜头,完整记录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高清无码。 画面在血雾散去后,拍到了地面的全景——两百米的区域內,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五名s级觉醒者的能量碎片散落一地。 画面最后定格在七號界碑上,碑完好无损,表面的暗金纹路已经重新沉寂,没入石头深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段视频,在十五分钟后被强行上传到了暗网。 上传者不是血狼的人——血狼已经绝后了。 是749局的技术部门。 他们截获了无人机信號,下载视频后,原封不动地甩到了暗网最大的悬赏论坛上。 標题狂到了极点,只有一行字: “越境即死。——陆渊。” 整个论坛直接炸服。 帖子发布的前三分钟,瀏览量飆破两千万。 但评论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嘲讽,没有质疑,更没人敢提“残血废物”这四个字。 两百亿的悬赏帖下面,十分钟前还在狂欢刷屏“排队提款”的亡命徒们,此刻集体失声。 终於,有人颤著手敲下了一行字: “那个视频……是真的吗?” 下面很快跟了一条回覆: “血狼团的gps信號全灭了。一百一十七人,同时归零。” “从越境到全灭,三秒。” “他人在京城。” 最后这五个字,彻底碾碎了所有人的侥倖心理。 人在京城,杀人在千里之外。 不用露面,不用拔剑,一道留在界碑上的残剑意,就能瞬间屠灭五个s级带一百精锐。 这特么还是他“残血”状態下的平a。 要是满血呢?谁敢去试? 悬赏帖的热度在三十分钟內断崖式暴跌百分之九十五。 四十分钟后,暗网管理员顶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强行下架了两百亿悬赏。 给出的理由非常从心——“目標不可战胜,继续掛单等於谋杀接单者。” 这条下架公告的截图,迅速被搬运到了全球各大社交平台。 一个小时內,十七支正在向大夏边境疯狂集结的武装团队,全部掉头就跑。 其中三支甚至直接宣布就地解散。 各路团长的声明出奇地一致:“血狼连三秒都没撑过去,我们脑子有坑才去送人头?” 大夏的边境线,在这一夜之后,成了全世界最恐怖的禁区! …… 京城,749局总部。 负三层休息室。 陆渊收回剑诀,手指微微有些发麻。 一成气血又少了一丝。 不过无所谓,蚊子腿也是肉,踩死几只臭虫的消耗,睡一觉就能补回来。 他刚准备闭眼养神,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像催命一样炸响。 齐镇国的声音传来,“陆渊同志!” “江南战区最高级別预警!” “长生会在太湖底下藏了个实验基地,刚才被血印標记引爆了內部警报...这帮畜生狗急跳墙了!” 陆渊手指一顿,眉头皱了皱。 齐镇国的声音彻底变了形:“基地里面……有一个正在孵化的偽妖神胚胎!” “那东西破壳了!” “我们在江南战区的三个觉醒者中队全压上去了,一个照面……就全军覆没!” 通讯器里传来嘈杂刺耳的警报声,混杂著远处的绝望惨叫,“那玩意,完全不是人能对付的啊!” 第101章 就这坨烂肉,也配称神? 通讯器里,齐镇国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 “太湖水面全黑了!跟魔都外海一模一样的徵兆!” “长生会那帮疯狗在湖底藏了座实验基地,规模远超我们的预估!搜魂情报里只標註了坐標,根本没人想到里面养著这么个鬼东西——” “那个胚胎吸收了上百万头妖兽的精血,本来还需要三个月才能孵化。但之前血印一覆盖过去,基地里所有带妖族基因的研究员集体自燃!” “防护系统崩盘,孵化池炸了。那东西……提前破壳了!” 陆渊坐在行军床上,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 “江南战区还剩多少人?” 齐镇国声音都在打飘:“三个觉醒者中队,一百二十人,是江南最后的精锐!我让他们第一时间压上去了——” 他猛地顿住,嗓子突然哑了。 “五十七秒。” “一百二十人,仅仅五十七秒,全军覆没。” “连撤退信號都没来得及发。最后一条通讯记录只有三个字——『快跑啊』。” 陆渊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 江南,太湖。 十分钟前还是清澈的湖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口黑锅。 滚烫的水汽冲天而起,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湖中心,水面开始鼓包。 方圆三公里的湖水,被底下的某个庞然大物硬生生顶上了半空。 轰! 水面炸开!一坨难以名状的东西从湖底破水而出。这玩意儿的长相,不可言喻。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浑身上下全是深红色的肌肉组织,就像是把上百万头妖兽的血肉扔进绞肉机搅碎后,又重新强行捏在了一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瘮人的是,它表面密密麻麻长满了眼睛。 成千上万只。 它们同时转动,带著冰冷的恶意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偽妖神。 长生会倾尽二十年心血,用百万妖兽精血生生餵出来的“造神”杰作。 这坨肉山拔出湖面的瞬间,体型还在疯狂膨胀。 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最终定格在五百米! 半座大山的高度,就这么悬停在太湖正中央,遮天蔽日。 仅仅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引发一场灾难。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从它体內轰然扩散,方圆十里瞬间被死死笼罩。 绝魔法域。 前线守卫军的反应是最直接的。 “砰!”一名士兵刚扣下扳机,脉衝步枪的枪管当场炸成废铁,碎片狠狠嵌进他的脸颊。 “我的枪也——” 砰砰砰! 连锁反应开始。方圆十里內所有的热武器,在同一秒集体炸膛。步枪、机炮、车载飞弹,统统沦为破铜烂铁。 更让人绝望的事紧隨其后。 前线仅剩的十几名觉醒者,在法域覆盖的瞬间,体內的异能被强行掐断。 火系觉醒者掌心的火焰当场熄灭。 金属系觉醒者正操控的铁球,失去控制直接砸断了自己的脚骨。 一名速度型觉醒者正在高速移动,异能断裂的那一秒,他连剎车都踩不住,因为惯性一头撞穿了混凝土墙,当场昏死。 十里之內,所有超凡力量被强制清零。 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和异能,在这个怪物面前,等同於笑话。 所有人,瞬间沦为凡人。 江南守卫军指挥官站在临时指挥部里,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手里的通讯器还在疯狂报废冒烟,但他已经听不见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画面死死钉住。 那尊偽妖神的千万只复眼,正在缓缓转向南方。 那里,是距离太湖最近的平民安全区。 十万人。 老人、孩子、孕妇,全挤在那个临时搭建的铁皮围栏里,瑟瑟发抖。 偽妖神张开了嘴。 它需要活人。 百万妖兽精血只是汤底,十万活人的血肉和灵魂,才是它完成“神化”蜕变的最后一道大菜。 指挥官的膝盖彻底软了。 他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件还能用的武器,绝魔法域之內,眾生皆螻蚁。 绝望。 真正的、毫无希望的绝望。 就在这时,太湖北岸的废墟上空,突然响起一个被扩音器放大了数十倍的声音。 “诸位!不必惊慌!” 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还带著几分笑意。 所有人循声望去。太湖北岸的高地上,站著一个穿著黑色祭袍的男人。 长生会江南区大主教。 五十来岁,瘦高个,两鬢灰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得像个大学教授。 但他脚下踩著的东西,让在场所有大夏军人的血压瞬间飆到了顶点。 大夏军旗。 一面沾满泥浆和同胞鲜血的军旗,正被他踩在脚下,靴底肆无忌惮地来回碾压。 他面前,是被五花大绑、口鼻流血的江南战区副指挥官。 大主教的身后,十几台不受法域影响的特製高清摄像设备一字排开。 暗网直播,全球同步。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千万大关。 “女士们先生们。” 大主教对著镜头露出优雅的微笑,“你们正在见证的,是人类文明的伟大跃迁。” 他伸手指向身后那尊遮天蔽日的偽妖神,眼底透著近乎癲狂的狂热。 “这不是妖兽,这是我们长生会献给全人类的——新神!” “它诞生於百万生灵的精血,將在吞噬十万人的灵魂后完成蜕变,最终成为这颗星球的新主宰。” “而那个自詡大夏守护神的蛮夫——” 大主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个正在微微发光的暗红色血印。 他直接笑出声。 “我还要感谢陆渊先生的血印。他的人王气血是最好的催化剂。没有这道血印,我们的神至少还需要三个月才能甦醒。” “所以,这份大礼,我替新神收下了。”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锅,西方联盟的观眾就像过了年一样疯狂刷屏。 “大夏这波彻底寄了!” “笑死,那个陆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直接给神明送经验包!” “江南沦陷倒计时。守关人呢?还在京城的被窝里发抖吗?半场开香檳咯!” 大夏的观眾沉默了。 那种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咒骂都让人觉得沉重。 大主教极其享受这种沉默,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 刀刃,精准地对准了跪在地上的江南副指挥官的后颈。 “接下来,我將代表新神,处决这个旧时代的残党。” 他高高举起弯刀,“让全世界好好看看,大夏的脊樑,到底有多脆——” 轰! 声音消失了。 不是安静,而是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秒被一股更恐怖的动静强行吞噬了。 连环音爆! 从北方天际传来的超音速衝击波,直接击穿了直播设备的收音极限。 全球五千万观眾的耳朵里同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紧接著音频通道彻底崩溃! 三台摄像设备的镜头当场炸裂。 大主教手里的弯刀僵在半空,他猛地抬起头。 北方。 天际线上出现了一个点。 暗金色。 那个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身后拉出一条生生切开云层的真空轨跡。 速度快到离谱。 从天际线到太湖上空,不到四秒。 一切恐惧,都源於火力不足,而他,就是那个人形核武。 轰!!! 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根本没把所谓的绝魔法域当回事。 减速?不存在的。 衝击波从落点轰然炸开。 方圆十里的湖水,在肉身撞击產生的恐怖高温与能量下,瞬间蒸发。 十里湖面,一秒见底! 湖床上,淤泥被高温烧成了焦黑色的硬壳,龟裂的纹路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漫天的水蒸气遮天蔽日,比偽妖神製造的黑雾还要浓烈百倍。 大主教的弯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地,露出底下那只惊恐到快要脱框的眼球。 偽妖神的千万只复眼,同时转向了落点方向。 那些永远不会眨的复眼,在这一刻,竟然本能地收缩了。 水蒸气开始散去。 一个人影,缓缓从白雾中走出来。 没有华丽的鎧甲,没有耀眼的光环,只穿著一件被妖血浸透的黑色作战服。 脸色因为透支而显得苍白,但他的脊背,挺得比这世上任何一座山峰都要笔直。 他的左手,隨意地拎著一把通体暗金的长剑。 陆渊。 专治各种不服。 他缓缓抬起头,冰冷的视线越过万千复眼,越过那张百米深渊般的巨口,最终死死锁定在偽妖神的正中央。 “就这坨拼凑出来的烂肉,也配称神?” 第102章 绝魔法域封印一切超凡?我,人王镇狱体,无敌! 声音不大,但经过蒸乾的湖床反射,清清楚楚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主教的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不是怕,是三观碎了一地。 他亲眼看著那个男人从白雾里走出来,脚下的焦土被军靴踩得咔咔作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大主教喃喃出声,隨即眼珠子充血,扯著嗓子嘶吼:“绝魔法域!给我把功率拉满!压死他!” 他一口咬破舌尖,滚烫的精血直接喷在胸前的黑色徽章上。 偽妖神收到指令,千万只复眼死死盯住陆渊。 绝魔法域的范围,从十里瞬间暴涨到三十里! 空气直接变了质,浓稠得像灌了铅。 前线残存的大夏士兵直接被压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被抽乾。 而法域的核心压力,毫无保留地砸在了陆渊一个人身上。 大主教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他要看陆渊被秒,要看他的异能被强行掐断,看这尊大夏的守护神像狗一样跪在焦土上。 但陆渊没停,连步子的节奏都没乱过半分。 一步,两步,三步。 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稳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主教眼珠子差点脱眶。 “怎么可能……绝魔法域能封印一切超凡力量!你凭什么还能动!” “因为我从不用超凡力量。” 陆渊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人王镇狱体,肉身无敌。 不是异能,不是法术,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超凡体系。 纯粹的、原始的、霸道到极点的一击。 绝魔法域能压制规则之內的一切。 但陆渊,生来就是为了踩碎规则的。 大主教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就在这时,偽妖神动了。 它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螻蚁,是个实打实的掛逼。 数百根触手从五百米高的肉山上暴射而出,每一根都比写字楼还要粗壮。 表面布满令人作呕的复眼和倒刺,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朝陆渊绞杀过去。 地面被触手扫过,焦土翻飞,深沟纵横。 全球直播间里,八千万人的心臟同时揪紧。 这种不讲道理的饱和式打击,根本没有任何走位空间! 陆渊没走位。 他甚至连剑都没拔。 就这么双手下垂,继续往前走。 第一根触手衝到他身前三米。 碰到了,碰到了他体表那层薄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气血。 然后,触手没了。 不是被斩断,更不是被弹开。 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就像雪花落入高炉岩浆,整根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当场气化! 人王气血,天生克制一切妖邪! 百万妖兽精血拼凑出来的偽神,在纯正的人王血脉面前,纯度太低了。 简直连当经验包都不够格。 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触手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又排著队化作漫天血雨和肉泥。 陆渊周身三米,成了一台绝对无死角的绞肉机。 他走一步,肉泥就往两边飞溅一层。 走十步,脚下已经铺出了一条深红色的血肉红毯。 偽妖神爆发出刺耳的嘶鸣。 千万只复眼里,同时往外狂飆黑色液体。 它疼了。 它怕了。 看著这一幕,大主教脸上装了二十年的优雅从容,瞬间碎了一地。 “不……这不对……这特么开掛了吧……” 他双腿发软,本能地往后退。 第一步,第二步。 第三步还没迈出,脚后跟直接绊在地上那面沾血的大夏军旗上。 大主教一个踉蹌,险些摔个狗吃屎。 他低头看了眼军旗,又猛地抬头看向穿过漫天肉泥走来的陆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比愤怒更让人绝望。 那是极致的漠然。 “撤!启动传送阵!” 大主教嚇破了胆,嘶吼著伸手去摸腰间的玉符。 那是长生会压箱底的空间传送符,全球仅存三枚,逃命神装。 他的手指,刚刚碰到玉符冰冷的边缘。 眼前猛地一花,连破风声都没听到。 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死死卡住了他的咽喉。 陆渊,一步缩地百米! 大主教被单手提到了半空,双脚无力地乱蹬。 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眼球凸出,嘴巴张开又合上,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陆渊看著他,眼神冷得掉冰渣。 然后,缓缓抬起左手。 啪!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 这一巴掌,直接把大主教的cpu干烧了。 他的左半边脸当场塌陷变形。 半口牙齿连带著牙床碎片,混著鲜血,砸出三米远。 全球直播间,死寂。 八千万在线观眾,没有一条弹幕飘过。 所有人集体忘了呼吸。 陆渊鬆开手。 大主教像滩烂泥一样,从两米高处直挺挺砸在焦土上,后脑勺发出一声闷响。 他还没来得及翻身,一只沾著妖血的军靴已经踩了上来。 精准无误地,踩在他的脊椎上。 “你刚才对著镜头,说什么来著?” 陆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大夏的脊樑,有多脆?” 脚下猛然发力。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通过还没报废的收音设备,清晰地砸进全球观眾的耳朵里。 大主教的脊椎,断了。 从腰椎第三节开始,整根脊柱被生生踩成三截! 下半身瞬间瘫痪,但上半身的痛觉神经还在疯狂报警。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大主教的十根手指死命抠进焦黑的土里,指甲全部翻折断裂,鲜血糊了一地。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终於炸了! 没有文字,全是符號。 满屏的感嘆號和问號,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刷过。 大夏的观眾在哭,在吼,在疯狂砸桌子! 西方联盟的演播室里,三分钟前还在阴阳怪气开香檳的主播们,水杯摔了一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像刚被人左右开弓扇了一百个大逼兜。 “这特么叫残血?!” “你管这叫强弩之末?!” 陆渊收回脚,看都不再看地上的烂泥一眼,转身面向偽妖神。 身后,大主教趴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著黑血。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但在那片死灰之中,突然爆出一抹极度扭曲的癲狂。 这不是求饶,是拉人垫背的疯狂。 大主教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碎牙,狰狞地笑了。 他的舌头猛地翻动,一口咬碎了藏在舌底的黑色晶体。 “那你就……跟新神一起……陪葬吧!!” 黑色的恶臭液体,从他七窍中同时狂喷而出。 身体像漏气的皮球般急速乾瘪,所有的生命力在一秒內被彻底抽乾。 他用自己的命,进行了终极献祭! 偽妖神瞬间接收了这份大礼。 五百米高的肉山,发出令人牙酸的膨胀声。 六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千万只复眼全部翻成死寂的漆黑色。 一股比刚才恐怖百倍的威压,从它体內轰然炸开,横扫八方! 它在蜕变! 大主教的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强行推动了偽妖神的终极进化。 吼——!!! 一声穿透灵魂的嘶吼,从千米肉山深处炸响。 连陆渊脚下的焦土,都被这股音波震成了粉末! 天,变色了。 方圆百里的云层被这一嗓子当场轰散。 露出的根本不是夜空,而是一片压抑到极致的血色天幕! 偽妖神体表那层深红色的肌肉开始极速硬化。 迅速角质层化,结成一层又一层坚不可摧的黑甲。 它不再是一坨任人宰割的烂肉了。 它,成型了!!!! ...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压迫感,陆渊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这尊完全体的人造神明。 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笑了笑。 腰间的斩妖剑发出一声錚鸣。 陆渊一把攥住剑柄,“刚好。” “我还正愁一坨烂肉切起来没手感...” 第103章 全球直播:一剑破防,偽妖神裂开了! 斩妖剑出鞘的瞬间,陆渊脚下的焦土轰然炸碎。 千米高的偽妖神完成终极蜕变,黑甲封死每一寸血肉。 冰冷的金属光泽,倒映著下方如螻蚁般的人类。 绝魔法域再次暴涨。 三十里,五十里,八十里——直接飆到一百里! 嗡...... 无形的法域边界横扫大地,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分都被强行抽乾。 江南战区倖存的士兵被无形重压狠狠按进焦土。 通讯设备集体爆音。 恐怖如斯! ……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直播间里,那个此前被打脸过的军事专家,又精神了。 他推了推眼镜,指著屏幕上那尊遮天蔽日的黑甲巨物,语速飞快。 “各位观眾请注意!偽妖神已完成终极进化!” “根据能量模型推算,这层黑甲的密度已经超出已知物质的极限!核弹的衝击波打上去,等同於拿棉花糖砸航母!” 他站起身,激动得满脸红光,“一千米!整整一千米的神明壁垒!大夏的守关人就算满血过来都得跪!” “更何况他刚才全图標记烧掉一波,现在满打满算...能剩半成气血就不错了!” 另一个穿花衬衫的主播接过话头,笑得满脸褶子。 “半成气血打千米神明?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 “各位,我宣布,大夏的守关人——” 他竖起大拇指,缓缓倒扣。 “今天,绝壁凉透了。” 弹幕区瞬间被各国语言刷爆。 “rip陆渊!” “大夏最后的底牌没了!” …… 另一边,齐镇国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看著大屏幕,手背青筋暴跳。 大屏幕上的画面疯狂抖动,信號每隔两秒就断一次。 但断断续续的画面已经足够震撼——那尊一千米高的黑甲巨物,让在场每个人的脊背都在发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频道!给我接通前线频道!” 技术员满头大汗:“局长,绝魔法域干扰太强,常规频段全被压制了!” “那就用非常规的!备用频道!卫星中继!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接通陆渊!” 三秒后,一条残存的加密频道勉强拉通。 信號极差,嗡嗡的底噪盖过了大半声音。 齐镇国一把抓过话筒,嘶哑著嗓子吼了出去。 “陆渊!快撤!” “这傢伙太恐怖了,等你恢復巔峰后,再来对付它不迟!” 通讯器里传来呼啸的风声,隨后,陆渊的声音从杂音里挤了出来,轻飘飘的一句。 “老齐,切到全球公共频道。” 齐镇国一愣。 “什么?” “我说——” 陆渊的声音顿了顿,“把接下来的画面,给全世界看清楚。” 齐镇国张了张嘴,半天没合拢。 他想说你小子別逞强了,先保命要紧。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太了解陆渊了。 这小子,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齐镇国咬了咬后槽牙,转头对技术员吼了一声。 “全球公共频段,给我切过去!画质拉满!” “是!” …… 太湖。 焦黑的湖床上,陆渊仰起头。 千米高的偽妖神悬停在上方,黑甲表面反射著淒冷的月光。 千万只漆黑的复眼,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压力大吗? 也就那样吧。 绝魔法域的核心威压全砸在他一人身上,脚下的焦土不堪重负不断龟裂,整副骨骼咔咔作响。 但脊樑,一寸没弯。 陆渊攥紧斩妖剑的剑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套个乌龟壳,就真以为自己能称神了?” 偽妖神没有回应。 千米高的身躯,坚不可摧的黑甲,百里绝魔法域——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它,无敌! 下一秒,陆渊双膝微曲,脚下的焦土在这细微的动作下,轰然炸开一个三米深的凹坑。 暗金色的气血从他体表骤然狂飆,琉璃金身的微弱光芒重新点亮。 一团將灭未灭的烛火浮现出来。 就是这团烛火,硬生生把百里绝魔法域的核心压力顶了回去。 人王镇狱体,不属於超凡,不属於异能,不属於任何已知体系。 绝魔法域,封不住他! 轰! 陆渊蹬地起飞。 板结的湖床被这一脚踩出十米深坑,衝击波將方圆百米的碎石全部轰飞。 他的身体拔地而起,逆著重力,直衝千米高空。 速度快得不讲道理。 从地表拔高到千米,不到两秒! 全球直播间里,八千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西方联盟演播室里,那个花衬衫主播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对著镜头嘶吼。 “愚蠢!愚蠢至极!” “凡人弒神?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陆渊没听见这些废话。 就算听见了,他也懒得搭理。 半空中,他双手握住斩妖剑。 体內残存的气血不计后果地疯涌进剑身,琉璃神火在剑刃上轰然炸开。 暗金色的剑气从剑尖开始暴涨。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百丈剑气撕裂夜空,方圆数十里的云层被余威生生碾碎。 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太湖,照亮了远处的安全区,也照亮了趴在焦土上的江南战士们。 偽妖神的千万只复眼同时收缩,终於有了本能反应。 但太晚了。 陆渊在千米高空,將百丈剑气悍然劈落。 这一剑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没有玄之又玄的剑意。 就是最原始、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一记竖劈。 一力降十会! 咔嚓——!!! 这声脆响穿透灵魂。 从太湖响到京城,从京城响到大洋彼岸。 全球八千万观眾的耳膜同时被震得嗡嗡作响。 號称核弹都轰不穿的千米黑甲,在百丈暗金剑气面前,当场裂开! 一道百米长的豁口从黑甲正中央被强行撕裂,边缘甲片翻卷,碎片四溅。 黑色的妖血从豁口里喷涌而出。 滚烫的黑色血瀑从千米高空倾泻而下,砸在乾涸的湖床上,炸起漫天黑雾。 偽妖神发出一声悽厉嘶鸣,千米躯体剧烈震颤,黑甲表面的复眼同时翻白。 它疼了。 它被——一剑破防了! …… 西方联盟演播室。 花衬衫主播的嘴,大张著。 上下嘴唇间的距离足够塞进一个鸡蛋,却半个音节都蹦不出来。 那个推眼镜的军事专家更惨。 他保持著伸手指向屏幕的姿势,整个人定格,手指在半空疯狂打颤。 “怎……” 专家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个字,然后彻底卡死。 弹幕区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整整三秒,没有一条弹幕飘过。 八千万人同时失语。 三秒后,大夏的直播间率先炸了。 满屏只剩一种情绪—— “刮痧?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特么叫血条消失术!” “谁说破不了防?!!!” “一剑开天!!陆神牛逼!!!” ... 太湖上空。 陆渊一剑劈开黑甲,借著剑势余波悬停在半空。 气血消耗极大,手臂在轻微发颤,但剑握得极稳。 他盯著那道百米豁口,正要蓄力补上第二剑。 豁口深处,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 数万根漆黑的毒须从裂缝里疯狂喷涌——每一根都有手臂粗,倒刺密布,尖端往下滴著墨绿色的黏液。 速度快得不讲道理。 从射出到抵达陆渊身前,不到零点一秒。 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同时封死。 避无可避! 陆渊挥剑斩断了第一波。 第二波紧跟著杀到。 第三波。 第四波。 每斩断一根,就有十根替补上来。 毒须的数量多到令人窒息,整片天空都被这种墨绿色的细丝填满。 第一根毒须死死缠上他的左脚踝。 倒刺想要扎进皮肤的瞬间,琉璃金身表面冒出一个细微的腐蚀黑点,抵御住了。 第二根缠上右臂。 第三根、第四根、第十根—— 陆渊的身影在半空中瞬间被吞没。 墨绿色的毒须越裹越厚,越收越紧。 最终,在千米高空凝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漆黑毒茧。 茧壁坚硬,表面毒液横流,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偽妖神的嘶鸣声,在这一刻变成了癲狂的诡笑。 全球直播间里,大夏观眾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那团代表希望的暗金光芒...被墨绿色彻底埋葬。 毒茧悬停在半空,像一颗巨大的墨绿色心臟,发出令人绝望的沉闷搏动。 没有剑气透出,没有声音传来。 齐镇国一拳狠狠砸在操作台上。 “陆渊!!!” 通讯器里,只剩下刺耳的白噪声。 京城的总指挥室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面色煞白。 西方那个花衬衫主播的嘴唇抖了好几下,终於回过神来,挤出一句窃喜。 “他……被吞了。” 第104章 人形黑洞!偽妖神:你不要过来啊! “他……被吞了。” 花衬衫主播的声音在全球直播间里迴荡,带著压不住的窃喜。 太湖上空,那颗直径超过百米的墨绿色毒茧,还在缓慢搏动。 每搏动一次,茧壁就收紧一圈。 万千毒刺从內侧疯狂生长,高浓度的溶血毒雾在茧內翻涌,连光线都透不进去。 偽妖神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千万只漆黑复眼同时亮起,毒茧表面的墨绿色光泽越来越浓。 它在加速消化! “生命体徵……” ... 京城,749局总指挥室。 技术员盯著大屏幕,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毒茧內部的生命体徵读数正在极速衰减!目前已降至百分之三十七……百分之二十八!” 数字还在往下掉。 齐镇国双手死死抠住操作台,额头青筋暴突。 指挥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死盯著大屏幕上跳水的数字。 二十三。 十九。 十五。 大夏全网的直播间里,弹幕彻底停了。 不是伺服器崩了,是没人敢发。 两千万在线观眾盯著那颗搏动的毒茧,连呼吸都掐断了。 ……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最高会议室。 十几名高层围坐在长桌前,屏幕上,毒茧內的生命体徵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十一。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狂欢。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笑著倒香檳。 发言人推开椅子,大步走到通讯台前。 “全球公共频道,最高级別广播。” 助手飞快接通线路。 发言人清了清嗓子,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各位,西方联盟对大夏失去守护者深感遗憾。” 他顿了顿,语气傲慢到了极点:“为了全人类的安全,我们正式提议——即刻接管大夏全境防线,以及所有远古遗蹟与核心技术。” “这不是侵略,这是人道主义救援。毕竟,大夏已经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这段话通过全球频道同步播出,狠狠砸进每个大夏国民的耳朵里。 京城。 齐镇国愣了两秒,猛地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显示器。 “放他娘的狗屁!” 齐镇国扯著嗓子嘶吼:“预备队!给我集结所有能动的预备队,老子亲自带队去太湖——” 话没说完。 技术员突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直接劈了叉:“局……局长!” “毒茧內部的生命体徵读数——停了!” 齐镇国猛地转头。 大屏幕上,那个一路暴跌的数字,死死钉在了百分之九。 不动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始终是百分之九,不跌了。 整个指挥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紧接著,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淡。 “就这点浓度?” “塞牙缝都不够。” 齐镇国浑身一震。 “陆……” 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太湖上空,那颗直径百米的墨绿色毒茧——裂了。 咔! 第一条裂纹从正中央炸开,暗金色的光芒如利剑般喷射而出。 咔咔咔咔咔——! 裂纹疯狂扩散,万道暗金光芒同时刺穿茧壁。 毒雾接触到光芒的瞬间,极速蒸发,连个渣都没剩。 轰! 毒茧彻底炸碎! 墨绿色的毒液朝四面八方飞溅,还没飞出十米就被暗金气血烧得乾乾净净。 烟尘散去。 陆渊脚踏虚空,立於千米高空。 作战服完好无损,连个褶子都没多出来。 体表的琉璃金身不仅没被腐蚀,反而比进去之前更亮了三分。 万千毒刺扎过的皮肤,连个白印都找不出。 全球直播间里,弹幕直接卡死。 八千万人同时狂按发送键,伺服器当场超载。 五秒后,弹幕洪流倾泻而下。 大夏的观眾彻底疯了。 “活著!陆神还活著!!!” “臥槽!这特么什么神仙防御力!” “哭死老子了,西方联盟刚开完香檳,迴旋鏢就扎脑门上了吧!” 西方联盟演播室。 花衬衫主播的嘴张得能塞进个鸵鸟蛋,拼命摇头。 “不……这绝不可能!那种浓度的毒液足以溶解一切——” 没人听他废话了。 太湖上空,陆渊抬起头,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用百万杂碎拼出来的垃圾,也配在我面前玩吞噬?” 偽妖神的千万只复眼同时猛缩,本能地產生了恐惧。 但真正让它恐惧的,才刚刚开始。 陆渊攥紧斩妖剑,丹田猛地一震。 吞噬妖丹! 这是人王镇狱体最变態的能力——无视排异,强行掠夺! 之前吸过蛟龙,吸过远古大妖。 今天,他要拿这尊千米高的偽神打牙祭! 嗡——! 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吸力,从陆渊体內轰然爆发。 无视距离,无视法域,精准锁定偽妖神黑甲豁口处的本源核心。 千米高空的空气瞬间逆流。 偽妖神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体內的气血彻底失控了! 海量的妖力和精血被强行扯出。 浓郁的暗红色洪流,化作一条几十米宽的血色瀑布,逆著重力,疯狂倒灌进陆渊体內。 局势,在这一秒瞬间反转! 偽妖神惨叫出声。 尖锐、悽厉,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 它拼命想跑,千米高的身躯疯狂后退。 八百只触手同时朝陆渊抽去,企图斩断血色洪流。 但吸力太霸道了! 触手还没碰到陆渊,就被引力场当场绞碎,化作新的养分融入洪流。 千米! 九百米! 八百米! 偽妖神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缩水! 黑甲大面积龟裂、脱落,露出底下迅速乾瘪的灰白肌肉。 那些密密麻麻的复眼,一只接一只地熄灭、塌陷,深深凹进皮囊里。 它在被活生生吸乾! 百万妖兽餵了二十年的偽神底蕴,正被一个人形黑洞疯狂白嫖。 七百米! 六百米! 偽妖神的惨叫变成了哀求,最后化作绝望的嘶吼。 绝魔法域急速萎缩,从一百里退到五十里,再到十里—— 砰! 法域彻底崩溃! 江南战区趴在地上的士兵们浑身一轻,大口喘著粗气,震撼地仰望天空。 漫天的血色洪流,正源源不断地匯入那道暗金色的身影。 陆渊的气血飞速暴涨。 而偽妖神,正在极速步入死亡。 五百米。 三百米。 彻底皮包骨了! 曾经遮天蔽日的千米神明,此刻乾瘪得像个漏气的破气球,骨架清晰可见。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最高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发言人还保持著“人道主义救援”的姿势,手搭在麦克风上,笑容彻底僵死。 一名高层的咖啡杯更是“咣当”掉落,滚烫的咖啡泼了一裤襠,愣是一声没吭。 屏幕上,偽妖神还在继续乾瘪。 陆渊周身的暗金光芒,亮得快要烧穿屏幕。 “what……” 角落里的一名將军喉结滚动,挤出一句破音的惊呼。 “他不是人……他在生吃神明!” 没人接话。 三分钟前起草的接管方案,此刻静静躺在桌上,像个天大的笑话。 京城,指挥室。 齐镇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直接笑出声。 “这小子……” 他连连摇头:“真特么是不当人啊!” 大屏幕上,生命体徵的读数开始坐火箭般暴涨。 二十、三十五、五十七—— 还在狂飆! 太湖上空。 偽妖神的体积缩到了一百五十米。 残存的触手绝望地抽打著自己的身体,试图物理切断血脉通道。 毫无卵用。 陆渊的吞噬一旦锁定本源,就不存在关闸的可能。 一百米。 八十米。 偽妖神的惨叫声彻底消失,声带和肌肉被抽空,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乾瘪的皮囊塌陷下去,复眼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杀疯了。 “反向吸血!!这才是真神!!!” “这波叫什么?这特么叫血条倒流术!” “西方刚说要接管防线,脸肿了没?就问你们脸肿了没!” “半场开香檳?直接把你的桌子都给掀了!” 偽妖神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 六十米。 四十米。 最终化作一具毫无生机的乾尸。 陆渊收回一只手,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体內的气血,已经恢復到了三成。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具乾瘪的残躯,剑尖微微下倾。 “才吸了一半就顶不住了?” 第105章 大夏疆土,邪魔无路!! “才吸了一半就顶不住了?” 这句话还掛在半空,偽妖神已经做出了决定。 求生本能,是刻在所有生灵dna里的东西。 百万妖兽血肉拼凑的人造怪物,同样怕死。 咔嚓! 偽神残存的四十米躯体剧烈震颤,当场从正中间撕裂。 上半截带著黑甲残骸的部分直接被拋弃。 下半截体积急剧压缩,从四十米缩成了十米。 所有复眼全部脱落,触手尽数断裂。 它生生把自己撕成两半,然后,亡命狂奔。 核心肉团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一头扎进乾涸的太湖湖床,朝著湖底深处的裂缝疯狂下钻。 速度快得离谱。 它在往地底钻! 太湖底部本就存在长生会的实验基地通道,纵横交错。 只要钻进去,凭藉地下裂缝网络,它就能逃出陆渊的感知范围。 等它重新吞噬足够的生灵,用不了多久,又是一尊完整的偽神。 江南战区的指挥官趴在焦土上,眼睁睁看著那团烂肉消失在湖床窟窿里,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它跑了!往地下跑了!” 全球直播间里,西方那个花衬衫主播瞬间坐起身,嗓音直接劈了叉。 “它逃了!偽神选择了战略撤退!只要它活著,大夏就永远——” 话没说完。 太湖上空,陆渊冷冽的声音直接砸了下来。 “想跑?” 两个字,轻飘飘的。 但所有听到这两个字的人,脊背同时窜起一股彻骨的凉意。 陆渊悬停在半空,低头俯视著湖床上那个还在往下延伸的窟窿,冷笑一声。 “大夏疆土,妖魔无路。” 话音刚落,他动了,斩妖剑横於身前,陆渊单手按住剑脊。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才吸来的海量妖力还在丹田翻涌,暴戾、混浊,装满了百万妖兽的怨念。 换个人,光消化这些垃圾就得十天半个月。 但陆渊,只用了三秒。 人王镇狱体全力运转,丹田內的妖力被强行碾碎、提纯、转化。 杂质焚烧殆尽,纯净的能量裹挟著人王气血,沿著经脉倒灌入斩妖剑。 錚——! 剑鸣炸响。 不是清越的錚鸣,而是穿透苍穹的龙吟。 斩妖剑瞬间被琉璃神火吞没,暗金色的火焰从剑柄一路烧到剑尖,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 整片夜空,亮了。 从太湖到周边三十里的区域,夜晚被强行扭转为白昼。 琉璃神火的光芒刺穿云层,投射到地面,连远处安全区里十万平民的脸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刚从绝魔法域下缓过劲来的江南士兵,扬起脑袋,满脸都是泪,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渊攥紧剑柄。 体內恢復到三成的气血,在这一刻倾巢而出,一滴不留。 “人剑合一。” 没有前摇,没有蓄力读条。 陆渊与斩妖剑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暗金火柱。 火柱直径三十米,从万米高空垂直坠落。 速度突破音障,碾碎了所有已知的物理极限。 连环音爆从天顶一路炸到地面,方圆百里的玻璃全部震碎。 火柱精准对准了湖床上的窟窿。 锁定。 无处可逃。 地底深处,已经钻到两百米深的偽神,忍不住颤了颤。 它疯了一样加速下钻,三百米。四百米。 但头顶的温度在疯狂飆升。 热浪穿透了几百米厚的岩层,把周围的地下水瞬间蒸乾。 泥土烧成红色,岩石开始软化。 它钻不动了。 前方的岩层被高温烤成半熔融状態,黏稠得像糖浆,死死裹住了它。 是陆渊的琉璃神火,已经提前渗透进了整个地层。 太湖地底,沦为一座炼狱熔炉。 轰隆——! 火柱砸进湖床。 这一击的能量,不亚於战术核弹的集中引爆。 但破坏范围,被陆渊死死按在太湖湖底两公里之內。不伤平民分毫,没有波及安全区。 乾涸的湖床炸开了。 数百万吨的泥土和碎石被衝击波拋上三百米高空,遮天蔽日。 地震波横扫整个江南。 魔都的高楼在摇晃,杭城的西湖水面掀起半米高浪,连地铁都紧急停运了。 但没人在乎地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太湖的方向。 地底四百米深处。 陆渊恢復人形,双脚踩在滚烫的熔融岩石上,斩妖剑死死钉穿了那团偽神核心。 剑尖从肉团正中央贯穿而出,將它牢牢钉在湖底基岩上。 偽神核心还在挣扎,试图把剑刃从体內挤出去。 百万妖兽的生命力,確实够硬。 “还在动?” 陆渊低头,看著剑身上还在蠕动的烂肉。 右手握住剑柄,狠狠一拧。 琉璃神火直接从剑身內部炸开。 这次不是外放的焚烧,而是从核心內部引爆。 偽神肉团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残存的妖力,都被神火从內而外彻底点燃。 惨叫声从地底传出。 这是偽神最后的声音。 拼凑的血肉,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火焰燃烧了整整十一秒。 十一秒后,熄了。 陆渊拔出斩妖剑,剑身乾乾净净,连一滴血渍都没沾上。 脚下的巨坑中央,那尊不可一世的千米偽神,连一粒渣都没留下。 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悬浮在坑底正中央。 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暗红色的纹路,內部封存著恐怖的能量波动。 偽神晶核。 百万妖兽精血的终极结晶。 陆渊伸手,把晶核收入掌中,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微微震颤。 “这东西,倒还有点用。” 他把晶核揣进作战服內袋,然后踩著熔融岩层往上走。 一步,十米。 两步,三十米。 从四百米深的地底走到地表,陆渊用了不到二十步。 当他最后一步踏上湖床表面的瞬间,阳光正好穿透了散去的烟尘,照在他身上。 全球直播的画面,在这一刻恢復了清晰。 八千万在线观眾看到的画面是—— 一个巨大的陨石坑,直径超过两公里。 坑底还冒著红色的热气,边缘的岩石彻底玻璃化,反射著刺目的光。 坑底正中央,站著一个人。 作战服碎了大半,军靴沾满焦土,脸色透著失血的苍白。 但他脊樑挺得笔直,剑掛腰间,仿佛刚刚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虫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全球网络,死了。 不是伺服器崩了。 而是八千万人,集体被死死钉在屏幕前面,连敲键盘的力气都没有。 第四秒。 大夏直播间率先炸服。 弹幕不是一条条飘,而是整块整块往屏幕上糊。 “杀疯了!!!他真的杀疯了!!!” “千米偽神?直接扬了骨灰!这才叫降维打击!” “我哭了,真的哭了,这辈子没这么哭过——” “大夏万岁!陆神万岁!” 江南战区。 趴在焦土上的士兵们,全爬起来了。 一个抱著一个,嗷嗷痛哭。 糙汉子们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连擦都顾不上。 那个三分钟前被长生会大主教架著弯刀的江南副指挥官,此刻跪在地上,对著陨石坑的方向死死鞠了三个躬。 ... 京城。749局总指挥室。 齐镇国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鼻子堵得厉害,声音瓮声瓮气。 “这臭小子……非得把人嚇出心臟病不可……” 旁边的技术员早就不看数据了。 整个指挥室的人都站著,有的在笑,有的在抹眼睛,有的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呆呆地盯著屏幕。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演播室。 花衬衫主播瘫在椅子上,宛如一具尸体。 嘴半张著,表情还卡在刚才那句“它逃了”的口型上。这迴旋鏢来得太快,直接把脸给扇肿了。 旁边的军事专家更惨。 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一只镜片碎了。他也不捡,就这么光著眼窝呆坐著,手搭在桌上,指尖在疯狂打摆子。 三分钟前还在高谈阔论“接管大夏防线”的高层会议室里,此刻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声。 那份“人道主义救援”的方案文件夹,不知道被谁悄悄塞进了抽屉。 没人提了。 也没人敢再提了。 太湖边。 陆渊从陨石坑里走出来,军靴踩在龟裂的湖床上,碎泥在脚下嘎吱作响。 他抬起左手腕。 通讯器的屏幕碎了一半,但倒计时还在跑。 “血印”全境標记,十二小时倒计时,剩余时间——00:47:23。 不到一个小时了。 陆渊盯著跳动的数字看了两秒,按下通讯键。 “老齐。” 齐镇国的声音瞬间弹了出来,带著明显的鼻音:“在!” “清理进度。” 齐镇国飞快翻阅数据:“六大战区全面出击,已確认击杀带血印目標四千七百余个!华北和华东基本清完,华南还剩三百多个在跑,西北荒漠里还藏著一批——” “四十七分钟。” 陆渊直接打断他。 “够了。” 通讯器那头,齐镇国重重一拍桌子。 “够了!绝对够了!” 他的声音里透著咬牙切齿的狠劲。 “四十七分钟,一只耗子都不会剩!” 第106章 一剑,即可平四海,镇八荒! 通讯器掛断的瞬间,陆渊低头看了眼掌心里那颗拳头大的偽神晶核。 晶体表面,封存的恐怖能量,让周围空气都跟著扭曲。 百万妖兽精血的终极结晶。 换个普通觉醒者,光是拿在手里就得被妖气反噬成废人。 陆渊直接一把捏爆。 咔嚓! 晶核碎成齏粉,精纯到极致的能量化作暗红洪流,顺著掌心狂飆进经脉。 滚烫的妖力衝进丹田,瞬间被人王镇狱体碾碎、转化。 杂质焚尽,本源留存。 嗡! 陆渊体表的琉璃金身猛地窜亮一截。 乾涸的气血海开始回涌,经脉里枯竭的人王气血重新被点燃。 一成。两成。三成半。四成。 五成! 燃血诀留下的虚弱期,被这股精纯能量硬生生衝破了大半。 陆渊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五成气血,够用了。 他抬起手腕,通讯器碎屏上的倒计时还在跳—— 00:39:47。 三十九分钟。 通讯键按下,齐镇国的声音立刻弹出来,语速飞快。 “华北清完了!华东清完了!华南最后一批...三百二十个血印目標正在收尾,预计十五分钟內全部解决!” “西北呢?” 齐镇国的语气一滯:“……西北出事了。” 陆渊没说话,等著下文。 “荒漠深处有一处长生会的大型暗桩,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但对方负责人是个疯子——” 齐镇国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手里有一枚脏弹,掺了高浓度妖血的那种。一旦引爆,方圆两百公里寸草不生。” “……他还绑架了附近绿洲城的五十万平民。” 通讯器里传来齐镇国粗重的喘息。 “五十万人,老人孩子都有。他把脏弹架在城中心的水塔上,说749局不退兵,他就按按钮。” 陆渊的脚步没停,继续沿著龟裂的湖床往北走:“继续。” “这狗日的更绝。” 齐镇国的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他居然联繫上了西方联盟的媒体!” ……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全球直播间里,那个花衬衫主播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屏幕上是西北荒漠的实时画面。 一座绿洲小城被黄沙包裹,城中心的水塔顶部,一个金属装置正散发著渗人的红光。 脏弹,足以污染整个荒漠的末日级武器。 水塔下方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老人、孩子、抱著婴儿的母亲,全被荷枪实弹的长生会武装分子驱赶到一起。 恐惧、哭泣、绝望。 五十万双眼睛,望天无路。 花衬衫主播对著镜头,满脸悲天悯人的假惺惺。 “各位观眾,这就是大夏清剿令的直接恶果!” “那个狂得没边的守关人陆渊,他的暴力政策...將五十万无辜平民逼入了绝境!” 弹幕区被各国语言的幸灾乐祸彻底刷爆。 “大夏这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五十万人,看你陆渊怎么收场!” “清剿?清个寂寞!” …… 西北荒漠。 长生会暗桩的地下指挥室里。 一个左脸带刀疤的平头哥,正翘著二郎腿,对著直播镜头笑得像条疯狗。 长生会西北负责人,代號“沙蝎”。 他手里攥著一个红色遥控器,拇指搭在按钮上,晃来晃去。 “齐局长,你的人退了没有?” 通讯器里传来齐镇国压抑到极点的声音:“正在撤。” “动作快点。” 沙蝎笑嘻嘻地把遥控器举到镜头前,“我这手不太稳,万一不小心抖一下……” 他故意按了按旁边的假按钮。 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地面指挥官惊恐的呼喊。 沙蝎直接笑出了声。 “对了,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他竖起一根手指,“给我一架直升机,加满油。飞出国境线之后,我自然会把密码发给你们。” 齐镇国没说话。 沙蝎歪了歪头,突然切换了通讯频道。 画面一闪,屏幕上出现了西方联盟发言人的脸。 四十来岁,金髮碧眼,西装革履,標准的政客嘴脸。 “沙蝎先生,我代表西方联盟对你和你的同伴表示同情。” 发言人一脸偽善,“我们愿意为这些被大夏暴政逼入绝境的……难民,提供政治庇护。” 他说“难民”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直播间里,西方观眾的弹幕铺天盖地。 “人道主义救援来了!” “大夏的平民需要自由世界的保护!” 沙蝎配合地点头哈腰:“多谢多谢,我就知道西方联盟是讲道理的——” 齐镇国的拳头狠狠砸在操作台上,杯子...弹起来摔了一地。 他死死攥著通讯器,声音都在发抖,“这帮畜生內外勾结!五十万人的命被他们当筹码!” 沉默了一秒。 “要不……先拖延时间?”齐镇国咬著后槽牙,“等你恢復巔峰再——” “跟死人谈什么条件?” 陆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轻飘飘的,却带著绝对的压迫感。 齐镇国当场愣住。 太湖北岸。 陆渊停在一处龟裂的湖床边缘。 脚下的焦土热浪翻滚,正是江南最大的地脉枢纽节点。 錚!陆渊拔出斩妖剑。 暗金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芒。 “你要做什么?” 齐镇国隱约觉得这小子要搞波大的。 陆渊没回话。 他双手握住剑柄,高举过头,剑尖朝下。 体內气血喷涌汹涌!化作暗金色的火焰沿著双臂攀上剑身。 琉璃神火与人王气血交融,將斩妖剑烧得通体赤红。 这一次,不是斩击。 陆渊將剑,猛地刺入脚下大地! “一剑,即可平四海,镇八荒!” 嗡——! 一声剑鸣从地底轰然传出,整个太湖湖床都在跟著震颤。 陆渊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住剑柄,將极致的杀伐剑意悍然注入地脉。 第一代人王绝学:地渊剑网! 以大夏万里地脉为剑鞘,以天地为刃,隔山裂海,千里取首! 暗金色的剑意化作一条光龙,沿著太湖地脉节点轰入地底。 以一种超越物理常识的速度,朝西北狂飆。 …… 西北荒漠。 沙蝎还在镜头前秀优越感。 他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钟,血印还剩最后三十一分钟。 “陆渊人在江南,飞也飞不过来。” 沙蝎对著镜头扬起遥控器,满脸狂傲,“五十万人的命,我收——” 话没说完,脚下地面突然发烫。 沙蝎低头一看。 一条暗金色裂纹,像活蛇一样精准穿过了他站立的位置。 沙蝎眼神猛地发直。 “什么——”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一道暗金剑气从地底无声喷涌,穿透地板,穿透沙蝎的身体,连带他手里的遥控器和脏弹核心,一起穿透! 精准到变態的物理超度。 剑气所过之处,沙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从脚底开始当场气化。 他的嘴还保持著“收”字的口型,但声带已经没了。 零点三秒。 沙蝎连同脏弹引爆装置,被彻底蒸发为分子態,连一撮灰都没剩下。 五十万平民,安然无恙。 全球直播间里,八千万观眾眼睁睁看著—— 沙蝎的影像突然定格,然后像被一键刪除一样,凭空消失在屏幕上。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两米的完美圆洞,边缘还冒著暗金色的火星子。 西方联盟演播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花衬衫主播下巴差点砸穿键盘,这回连鸵鸟蛋都塞不住他的嘴了。 四千公里!人在江南太湖边,剑在西北荒漠里!精准斩首,连旁边的直播设备都没磕破点皮。 弹幕区彻底杀疯了。 “人在江南剑在西北!这特么是什么神仙bug!” “顺著地脉发快递!还有谁!” “隔著半个大夏精准斩首?” 大夏观眾直接全网沸腾:“五十万同胞平安!陆神牛逼!!!” 至於那个说要给沙蝎提供“政治庇护”的西方发言人?整张脸白得跟刚粉刷过的墙一样。 太湖边。 陆渊拔出斩妖剑,剑身乾乾净净。 通讯器里传来齐镇国压抑不住的狂喜:“解决了!西北解决了!五十万人没事!你小子真特么神了……” 陆渊没搭理他的激动。 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死死抓住了。 刚才剑意穿透西北荒漠的瞬间,他感知到了沙蝎脚下深层岩层里的东西。 一个跨海传送阵。 上面刻著西方联盟军方的死神標誌。 通道的另一端,直指大洋彼岸!! 第107章 全球直播:顺著网线也能弄你!西方战神当眾畸变 “老齐。” 陆渊按著通讯器,声音没什么起伏。 通讯器那头传来齐镇国急促的呼吸声。 “看到了。” 陆渊冷冷开口,“切到全球公共频道,把西北那边的卫星画面,给全世界看清楚。” 齐镇国只愣了半秒。 “技术部!卫星镜头死锁西北荒漠剑落坐標!最大解析度!全球公共频段同步播出!” 三秒后,全球八千万在线观眾的屏幕上,强制切入了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 西北荒漠被剑气掀开的地层截面,复杂的金属阵纹,以及那枚死神镰刀標誌依然清晰可辨的军方铭牌。 弹幕先是诡异地静了一拍。 然后,彻底炸了。 “这特么是西方联盟的东西?!” “跨海传送阵?他们把管子插到大夏西北的地底下了?!” 陆渊没理会弹幕,他的精神力裹挟著剑意,直刺阵法底层的储能晶体。 咔嚓! 远在西北的斩妖剑微微一震,晶体外壳粉碎。 封存的海量数据被陆渊以精神力暴力读取,信息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重组。 物资清单。运输记录。通讯日誌。 每一条都带著西方联盟军方的加密水印。 “有意思。” 陆渊睁开眼,远在西北的剑意將最后一块晶核绞碎,他隨手將读取到的信息...全部甩到了749局的数据链上。 京城,总指挥室。 齐镇国看完大屏幕上的数据,整张脸都绿了。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 他一拳狠狠砸在已经碎了一半的操作台上。 数据显示得清清楚楚——过去三年里,西方联盟通过这条传送通道,向长生会输送了超过两千吨的高纯度妖血培养基、三十七套s级异能增幅设备。 甚至,还有大夏西北荒漠地脉的完整勘测图! 他们不光在暗中投餵长生会这群疯狗,还在悄无声息地抽大夏的地脉能量! 传送阵的逆向管道里,残留著浓烈到极点的灵气波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夏西北的地脉精华,就这么被源源不断地虹吸到太平洋对面,去供养西方联盟那个引以为傲的安全区。 齐镇国没有犹豫,直接把数据同步到了全球公共频道。 全世界,都看得一清二楚。 ... 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总部的新闻发布厅里,原本还在开香檳庆祝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发言人被一群记者死死堵在台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大得能当弹珠打。 他用力扯了扯领带,清了清嗓子,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一个假到令人作呕的笑容。 “首先,我要澄清。” 他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极其无辜的经典甩锅姿態。 “这只是一个废弃的民用基建项目,用於两国之间的地质数据共享研究。” “大夏方面不要借题发挥,製造国际爭端。” 说到这,他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透著一股吃定了你的傲慢,“况且——你们隔著整个太平洋,就算我们真干了,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通过全球频道同步播出。 大夏的直播间里,两千万人的血压集体飆到了二百以上,差点把伺服器骂穿。 “狗日的!脸都不要了还敢狡辩!” “能拿他们怎么样?这特么就是仗著打不到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气死老子了!隔著半个蓝星,陆神总不能真游过去砍他吧?” 確实。 常规力量鞭长莫及,这是无法打破的物理常识。 西方联盟就是仗著这道天堑,篤定大夏奈何不了他们。 太湖边。 陆渊听完发言人那句囂张的“能拿我们怎么样”,嘴角动了一下。 既然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老齐,让技术部逆向追踪这个传送阵的终端坐標。” 齐镇国反应极快,键盘敲得劈啪作响:“已经在追了!信號沿著海底光缆中继……锁定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带著一丝震颤。 “终端坐標指向——西方联盟『零號禁区』!那是他们的全球最强防御要塞!” 大洋彼岸。 零號禁区。 这座深埋在落基山脉腹心的超级堡垒,集结了西方联盟最顶尖的科技与异能战力。 此刻,一个身高两米出头、浑身缠绕著蓝色电弧的壮汉,正站在禁区的最高指挥塔上。 西方联盟排名第一的ss级异能者,代號“雷神”。 他满脸轻蔑地盯著大屏幕上陆渊的特写,直接对著镜头竖起了右手中指。 “陆渊,听说你很能打?” 他咧嘴狂笑,蓝色电弧在指尖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可惜,你面前的是『大天使』防御系统!三十六层力场护盾,能同时扛住三枚洲际飞弹!” 他把中指死死懟到了摄像头前面,极尽嘲讽。 “你再强,手也伸不过太平洋!” 全球直播间里,西方观眾瞬间高潮,弹幕排山倒海。 “大天使无敌!” “就让大夏的守关人隔著屏幕无能狂怒吧!哈哈哈!” 太湖边。 陆渊看著屏幕上那根竖起来的中指,眼神毫无波澜,就像在看一条正在狂吠的野狗。 “谁说我要伸手了?” 他低头,看向脚下太湖乾涸的湖床。 刚刚施展“地渊剑网”將斩妖剑送往西北时,强行犁开的地脉通道,还在隱隱散发著暗金色的余温。 这条地脉通道,直通西北荒漠的传送阵眼! 陆渊缓缓蹲下身。 齐镇国隱约猜到了什么,声音都劈了叉:“陆渊,这是要干什么?!”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 陆渊的声音极冷,“那就给他们顺著网线,送点土特產。” 说罢,他右手摊开。 掌心里,一团墨绿色的浓稠液体正在疯狂翻涌。 那是刚才从千米偽妖神体內抽出来的终极废料! 百万妖兽精血发酵產生的暴戾毒脉,浓度高到连空气都在被腐蚀,周围的焦土刚一接触,直接冒起黑烟。 整整一条偽神毒脉,被压缩成了拳头大小。 陆渊毫不犹豫,將这团毒脉狠狠按进了脚下的太湖地脉裂口中! “去。” 轰! 暗金色的人王气血轰然爆发,裹挟著这团毁灭性的毒液,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顺著大夏地脉狂飆四千公里,精准无误地撞入西北荒漠的传送阵眼! 紧接著,毒液一头扎进了连接太平洋两端的逆向传送网络。 ... 大洋彼岸。 零號禁区。 什么都没发生。 一秒。 两秒。 “雷神”还保持著竖中指的囂张姿势,嘴角掛著嘲弄。 第三秒。 禁区上方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了。 不是打雷,不是地震。 是空间本身,被传送阵的终端出口强行撕开了一道百米长的黑色裂缝! 紧接著,妖毒倾泻而下。 黑色的瀑布遮天蔽日。 浓度极高的墨绿色毒液,带著百万妖兽的滔天怨念,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浇在了號称无敌的“大天使”防御系统上。 嗤——! 刺耳的腐蚀声让人牙酸。 第一层力场护盾,仅仅撑了零点七秒。 接触面上的能量晶格瞬间被腐蚀成蜂窝状,当场炸裂! 第二层,零点四秒。 第三层,零点二秒。 三十六层所谓的无敌护盾,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下,就像是被开水泼中的冰淇淋。 层层融化,逐个崩塌! 从第一层到最后一层,总共只用了十一秒。 “雷神”脸上的狂笑彻底僵死,那根中指甚至都没来得及放下。 墨绿色的毒液穿透最后一层护盾,如瓢泼大雨般砸了下来。 第一滴毒液,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肩膀上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黑、膨胀、扭曲!蓝色电弧疯狂爆闪,试图烧毁毒素。但这没用。 妖毒的浓度太逆天了,百万妖兽的基因碎片如同尖刀,瞬间摧毁了他的细胞核! “不——” 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 这位高高在上的ss级异能者,在全球八千万观眾的注视下,开始了不可逆转的畸变。 骨骼被强行拉长,皮肤片片撕裂。 引以为傲的蓝色电弧,彻底变成了墨绿色的毒焰。 他的脸扭曲成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怪物,嘴巴直接裂到了耳根,森白的獠牙从牙缝里暴突而出。 十秒前还在开香檳嘲讽的强大异能者,此刻沦为了一头丧失理智的怪物。 他缓缓扭过头,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盯上了身后指挥室里正在疯狂尖叫的同事们。 然后,猛扑了上去。 零號禁区的內部通讯频道里,瞬间爆发出密集的枪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全球直播间。 死寂。 没有一条弹幕。 八千万人死死盯著屏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陆渊牛逼。 他真的隔著整个太平洋,顺著网线把西方联盟的老巢给扬了! 第108章 冰霜降世!徒手炼化偽神,极阴之体终极觉醒! 零號禁区的惨叫声还在全球频道里迴荡。 太湖边,陆渊的通讯器突然炸响。 “陆渊!苏清雪出事了!” 背景音里全是医疗团队乱作一团的呼喊。 陆渊还没来得及回话,十米外的一顶临时医疗帐篷,轰的一声被一股极寒气浪掀飞了顶棚。 帆布碎片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冻成了冰雕,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陆渊眼神一凛,三步並作两步跨了过去。 帐篷里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心底直冒凉气。 苏清雪躺在行军床上,浑身上下覆盖著一层冰壳。 冰壳以她的心口为中心,顺著血管纹路疯狂蔓延,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出了白雾。 她的嘴唇乌青,呼吸微弱得像隨时会断掉的游丝。 京郊那一战,她强行透支极阴之体护住陆渊的后遗症,彻底爆发了。 “都让开!” 749局最顶级的军医组长一边抹汗,一边拼命往后退,满脸写著绝望。 “没救了!仪器刚靠近她半米,直接被冻炸了底板!两台心臟起搏器全报废了!” 他嗓音抖得厉害:“寒气已经封死心脉,最多还有十分钟……” “除非找到传说中的极寒妖王內丹来中和,否则神仙难救!” 话音刚落,帐篷残骸外轰的一声闷响。 王昊浑身覆满蛟龙鳞片,两米多高的半妖巨躯硬生生挤了进来。 “渊子!我去东海!” 胖子急得眼珠子通红,扯著嗓子嘶吼:“深海里肯定还有极寒妖兽,我去杀!取妖丹!” 陆渊一把按住他宽厚的肩膀。 “来不及。” 三个字,把王昊死死钉在原地。 “也用不著。” 陆渊大步走到行军床边。 此时,苏清雪体表的黑冰已经爬上了脖颈,极致的低温...让地面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两名军医下意识想去拦,指尖还没碰到黑冰边缘,直接冻得发紫,惨叫著缩了回去。 陆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弯下腰,一把將苏清雪捞进怀里。 黑冰的寒气狠狠撞上琉璃金身。 嗤——! 陆渊脚下的焦土瞬间被冻裂,但他体表暗金色的光芒流转,硬生生把这股绝对零度的寒气挡在了外面。 怀里的苏清雪无意识地抽搐著,长长的睫毛上掛满了冰霜。 陆渊低头,右手手掌摊开。 掌心里,悬浮著一团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寒气结晶,表面流转著渗人的暗红血纹。 “这是什么?”军医组长惊骇地瞪大眼睛。 “刚才吸收偽神晶核时,特意剥离出来的一团极寒本源。” 陆渊目光平静:“百万妖兽的精血里,自然少不了极阴之物,我的人王气血至刚至阳,不需要这玩意,正好留给她用。” 帐篷里的所有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军医组长直接跳了起来:“这这这,陆渊同志,这团本源虽然剥离出来了,但里面依然夹杂著百万妖兽的怨念和狂暴邪气,直接给人用会当场爆体——” 陆渊没理会他,將苏清雪稳稳放在湖床上。 左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右手托起那团极寒本源,高举至胸前,“琉璃神火,万物皆可炼!” 轰! 暗金色的琉璃神火从掌心轰然炸开,瞬间吞没了整团黑色本源。 温度飆升,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 苏清雪体表的黑冰,与陆渊掌心的琉璃神火,一寒一热,在他怀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力场。 人王气血为锤,琉璃神火为炉。 陆渊,要在全世界面前,徒手炼化这团狂暴的邪物! “这不科学……” 军医组长呆若木鸡,“这种提纯操作,不是只在古史上有记载吗……” 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陆渊的双手上。 极寒本源在神火中剧烈震颤,內部封存的百万妖兽怨念疯狂嘶吼,黑色的邪气一波接一波往外撞。 陆渊稳如泰山。 霸道的人王气血无孔不入,强行渗进本源的每一丝纹理。 杂质被生生剥离,怨念被无情碾碎、焚烧。 他在沙里淘金,硬生生將这团废料焚烧净化,提纯出最纯粹的一缕极阴之力。 全球直播间里,两千万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齐镇国在总指挥室里,把桌角都快抠烂了。 两分钟。 整整两分钟! 啪——! 本源外层狂暴的黑气终於承受不住,被神火焚烧殆尽。 一颗散发著璀璨冰蓝色光芒的珠子,从灰烬中缓缓升起。 冰魄珠。 百万妖兽精血中榨出的唯一一滴极阴本源,浓缩到了拇指大小。 蓝光一闪,方圆十米的气温瞬间跌破零下六十度。 几个军医被冻得连滚带爬退到三十米开外。 陆渊两根手指捏住冰魄珠,低头看著怀里的苏清雪。 她的脸已经被黑冰覆盖了大半。 陆渊腾出左手,捏开她冻紫的嘴唇。 冰魄珠入喉。 陆渊的右掌瞬间贴上苏清雪的心口,浩瀚的人王气血毫无保留地灌了进去。 至刚至阳的人王气血,与至阴至寒的冰魄本源,在她体內迎头相撞! 轰——! 一股夹杂著暗金与冰蓝两色的恐怖气浪,从苏清雪体內轰然爆开。 封死心脉的黑冰瞬间炸碎,化作漫天冰屑。 苏清雪的身体剧烈弓起,陆渊大半个身子压上去,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给我融!” 第109章 世间大恐怖,陆渊...它在深渊里,睁开眼看我了 气血输出直接拉满,强行引导阴阳两股力量在她经脉里完美交匯。 太湖上空,异象骤起! 乾涸湖床里残存的最后一丝水汽,被一股无形的伟力瞬间抽乾。 嗡—— 天空中,凝结出了一朵冰蓝色的莲花。 紧接著。 十朵,百朵,万朵! 漫天冰莲在太湖夜空中同时盛放,密密麻麻铺满天穹。 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流转著摄人心魄的神性光辉。 军医组长仰著脖子,假牙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是见证神跡了啊……” 王昊站在一旁,浑身的蛟龙鳞片映著蓝光,这糙汉子直接咧开大嘴笑了。 “好傢伙,嫂子这是因祸得福了啊!” 地面上,苏清雪的变化更加惊人。 夺命的黑冰彻底消融,原本乌青的嘴唇恢復了饱满的血色。 她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红血,而是纯粹的冰蓝光晕。 满头乌髮从髮根开始极速褪色。 转眼间,化作一瀑冰蓝色的长髮,无风自动,散发著刺骨的极寒之气。 极阴之体的基因锁,彻底被砸碎了! 苏清雪的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纯粹到极致的冰蓝色瞳孔,倒映著漫天冰莲。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只是无意识地偏过头,看了一眼百米外的一块焦黑巨石。 嘭! 巨石表面瞬间爬满冰霜,不到一秒,三米高的石头直接被冻成冰雕。 接著“喀嚓”一声,碎成了一地冰渣。 军医组长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王昊脸上的傻笑也僵住了,偷偷咽了口唾沫。 破茧成蝶。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校花,死在了昨天的京郊废墟里。 此刻站起来的,是掌控绝对零度的冰霜女帝!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杀疯了。 “臥槽!极阴之体完全形態?” “这顏值,这压迫感,牛逼了!” 然而,下一秒。 画风突变。 直播画面里,刚刚还一个眼神冻碎巨石的冰霜女帝,在確认自己没死,且看清眼前男人的脸后。 她做的第一件事—— 猛地扑进陆渊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掛了上去。 冰蓝色的长髮糊了陆渊一脸。 “你这傢伙!” 苏清雪把脸死死埋在陆渊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哭腔,“你又不要命了是不是!每次都这样!” 说到最后,单薄的肩膀开始剧烈抽动。 她哭了。 刚才还神威盖世的冰霜女帝,这会儿哭得像个弄丟了全世界的小女孩。 眼泪吧嗒吧嗒砸在陆渊的衣领上,刚落下一滴,就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 没一会儿,陆渊的领口就掛满了一串冰珠子。 陆渊没推开她,任由她掛著,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苏清雪不仅没撒手,反而勒得更紧了,声音全闷在肩窝里:“谁让你去炼那个什么破偽神的!” “你不要命我要!你下次,要是再敢丟下我,我就——” “就怎样?”陆渊轻笑。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没接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 这一幕,直接把全球直播间干瘫痪了。 王昊默默转过身,用蒲扇大的巴掌捂住自己的脸。 没眼看,太齁了。 齐镇国在指挥室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三秒前还在为人类多了一尊顶级战力而老泪纵横,现在嘴角直抽抽,“行了行了,这还在全网直播呢,注意点影响……” 但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波狗粮中时。 意外,陡生! 掛在陆渊身上的苏清雪,动作突然僵住。 极阴之体彻底觉醒后,她的感知力呈几何倍数暴涨。 整个大夏,乃至半个蓝星的极寒脉络,都清晰地倒映在她脑海中。 但在其中一条脉络的尽头—— 西北,极远的冰层地下深处。 有什么东西,醒了。 苏清雪从陆渊肩上猛地抬起头。 眼泪还在脸颊上掛著,但整张脸的血色,在一秒钟內褪得乾乾净净。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陆渊的衣领,骨节泛出青色。 “陆渊……” 她的嗓音抖得厉害,上下嘴唇磕碰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的极阴之体,感应到了……” “在极远的极渊冰层下面……有一股气息。”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浑身发僵。 “比山海关那个青铜棺材里的妖尊……还要恐怖得多。” “它——” 苏清雪死死盯著陆渊的眼睛,声音里的惊惧难压,“它在深渊里,睁开眼看我了!” 第110章 这颗破星球的地底下,到底还埋了多少定时炸弹? “它……在看我……” 苏清雪死死搂著陆渊的脖子。 这不是单纯的恐惧,她刚彻底觉醒的极阴之体,正被一股跨越万里的恐怖意志强行牵引。 经脉里的冰蓝光晕彻底失控,疯了一样朝著西北崑崙的方向倒灌! “嫂子!” 王昊反应极快,蛟龙鳞片瞬间覆满全身,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抓了过去。 可手还没碰到苏清雪的肩膀,一股极寒之气直接隔空炸开。 “臥槽!” 半妖体质的手背当场冻出厚厚一层白霜,连坚硬的蛟龙鳞片都崩裂了好几块。 王昊惊得往后连弹三步,倒抽一口凉气。 “这不是她在攻击!” 军医组长趴在三十米外的泥地里,扯著嗓子嚎,“是有外力在抽她的极阴本源!有东西在隔空夺舍!” 苏清雪呼吸急促的,像个將要溺水的人。 此刻她的识海里,一只巨大的“眼睛”正缓缓张开。 那不是具象的血肉眼珠。 而是一团比山海关青铜古棺里的妖尊,还要古老、还要深邃的恐怖意志。 它沉睡在大夏最西端的万丈冰渊之下,被极阴之体觉醒的波动彻底惊醒。 现在,它正顺著极阴血脉天然的共振通道,伸出精神触鬚,要在苏清雪的灵魂上强行打下奴役印记! 苏清雪的瞳孔里,诡异的黑色纹路开始疯狂蔓延。 整个人像被提线的木偶一样僵在陆渊怀里,意识被一寸寸剥夺。 “陆……渊……” 她从嗓子眼里挤出最后一丝呼救... 陆渊皱了皱眉,“玩不过就开始搞阴的?” “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掌心猛地拍在苏清雪后背心口。 轰! 浩瀚无匹的人王气血,毫无保留地砸了进去! 至刚至阳的气血洪流,顺著苏清雪的经脉一路狂飆,直衝识海。 在苏清雪的灵魂深处,那道刚要成型的奴役印记,迎头撞上了一柄气血凝结的斩首天刀。 与其说是天刀,不如说是陆渊把自己的精神意志,简单粗暴地砸了过去。 极致的暴力,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那道远古意志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敢顺著它的精神触鬚...反向捅刀子! 錚——! 一刀劈下! 苏清雪识海深处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的“眼睛”,被当头劈成两半。 跨越万里的精神连结,被陆渊单方面暴力强拆! 嗡——! 太湖上空正盛放的万朵冰莲,同时剧烈震颤。 紧接著,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穿透了大半个夏国版图,沿著大地轰然传了过来。 就是这一声闷哼,让崑崙山脉的万年冻土层...当场崩开三公里长的裂缝,两座无人区冰川彻底雪崩! 卫星监控里,那片区域的地表温度一秒內暴跌四十度。 它破防了。 那尊比远古妖尊更古老的存在,被陆渊隔著大半个夏国,一刀捅穿了眼珠子! 苏清雪眼底的黑色纹路瞬间冰消雪融,冰蓝色的瞳孔恢復了清明。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瘫软在陆渊怀里,抖得像个筛子。 “滚了。” 陆渊顺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它不敢再看了。” 苏清雪咬著嘴唇,过了好半天才把狂飆的心跳压下来。 王昊狂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劈叉了:“渊子,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陆渊皱了皱眉,目光越过太湖的废墟,死死盯向西北方向的天际线,眼底的杀意比极冰还要刺骨。 “崑崙极渊。” 这个坐標,跟长生会大祭司记忆里“造神计划”的核心地点,分毫不差。 又是一个超级封印。 又是一个不比远古妖尊好对付的老怪物。 这颗破星球的地底下,到底还埋了多少定时炸弹? 陆渊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接踩碎了外面的残冰。 齐镇国满头大汗地衝进帐篷,手里死死攥著一块战术平板,屏幕上全在闪红灯。 “陆渊!大洋彼岸出大事了!” 这位扛过无数风浪的老局长,此刻声音都在打摆子。 他把平板递到陆渊面前,画面已经切到了西方联盟的全球同步直播频道。 陆渊扫了一眼。 屏幕上,正是零號禁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座號称全人类最强防御堡垒的落基山超级要塞,现在用“沦陷”来形容都算夸奖了。 准確点说,它正在融化。 陆渊刚才顺著地脉传送过去的偽神毒脉,毒性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那可是百万妖兽精血发酵出来的终极废料,浓度高到连空间都能腐蚀。 三十六层“大天使”力场护盾只撑了十一秒,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绝望,是毒液渗入地下,直接浇在了禁区的供能核心上。 全球最顶尖的聚变反应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妖毒溶穿。 冷却管道炸裂,装甲隔舱崩塌,连一米厚的特种合金墙壁都在往下滴著绿水。 画面中央,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场景出现了。 十分钟前还对著镜头竖中指、狂刷优越感的ss级异能者“雷神”,现在连个全尸的模样都没保住。 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了三倍,皮肤撕裂成一坨坨紫黑色的烂肉,裂口里疯狂往外喷著流绿脓的触手。 引以为傲的蓝色闪电,彻底变成了墨绿色的毒焰,沾著什么烧什么。 他的嘴直接裂到了耳根,獠牙外翻。 两分钟前,他还在生啃最后一名倒霉的同事,这会儿正对著通道里的监控探头,发出非人的嘶吼。 监控画面不断跳动,展示著禁区內部的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流淌的绿色毒液,到处都是被溶成半液態的精密仪器。 偶尔有几个命大的研究员连滚带爬地逃命,下一秒就被通风管道里射出的触手直接拖进黑暗。 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毒雾彻底吞没。 全球八千万在线观眾死死盯著大屏幕。 弹幕区乾乾净净,一条都没有。 不是不想发,是真被嚇破胆了,敲键盘的手都在疯狂打摆子。 零號禁区,西方联盟的绝对底气,全人类科技的最高殿堂,现在,就是一座冒著绿烟的乱葬岗。 原本还在公频里阴阳怪气大夏、狂刷“大天使无敌”的西方网民,集体装死。 整个西方网际网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齐镇国把平板收回来,搓了搓发凉的手臂,语气里透著压不住的暗爽。 “西方联盟所有边境线上的军事动作,十五分钟前全停了。” “暗网上的两百亿悬赏直接下架,连长生会的那帮疯狗都缩回去了,你这一手隔山打牛,直接把他们打自闭了。” 苏清雪靠在陆渊肩膀上,冰蓝色的长髮微微飘动,驱散了周围的血腥气。 她抬起手,轻轻替陆渊擦掉下頜的灰尘,声音极轻:“是不是……这下能消停一阵子了?” “消停?” 陆渊笑了笑。 “別急,这帮傢伙只是在憋一个大的罢了。” 果然,话音刚落,蜂鸣声撕裂太湖夜空,在场所有人的战术手环全都红光狂闪! 全球最高级別红色警报! 齐镇国扫了一眼弹窗,脸色唰地白了,瞳孔猛地一缩。 “西方联盟……强行切入了全球公共频道。” 他猛地抬起头,嗓子发乾,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宣布,一小时后……將对大夏发起全球联合武装制裁!” 第111章 道德绑架?陆渊:先去杀几只聒噪的鸡 “全球联合武装制裁?”王昊身上的蛟龙鳞片唰地竖了起来,“这帮人脑子进水了?” 齐镇国没接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因为一直到最后,武装制裁都没来。 不是西方联盟怂了,而是零號禁区的绿色毒雾还在疯狂扩散,他们自家后院都快烧没了,哪还有余力跨洋动武。 但这帮人,从来不缺下三滥的招数。 次日清晨。 全球所有公共屏幕和网络终端,在同一秒被强行切入。 手机、电视、户外大屏、甚至749局內部的战术终端——全部黑屏半秒后,统一弹出了西方联盟的专属徽標。 最高权限,强行霸屏。 齐镇国手里的茶杯直接捏出了裂纹:“这帮狗日的绕过了所有防火墙?!技术部!干什么吃的!” “拦不住啊局长!” 技术员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冒烟,“他们动用了四颗通讯卫星的底层广播权限,信號覆盖,除非现在把卫星打下来!” 屏幕亮了。 一个缠著绷带、左臂吊著三角巾的西方联盟政客出现在镜头前。 正是昨天那个叫囂著“你们能拿我们怎么样”的金髮发言人。 今天他不装硬汉了。 或者说,他换了一套更噁心的连招。 发言人对著镜头,直接哭了。 四十来岁的大男人,金髮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绷带还恰到好处地渗著血丝。 他涕泪横流,声音沙哑得发颤。 “全世界热爱和平的人民……请看看我身后。” 镜头缓缓拉远。 发言人身后,是零號禁区的惨烈废墟。 坍塌的合金墙壁往外冒著绿烟,急救帐篷密密麻麻铺满,担架上全都是浑身溃烂、惨叫哀嚎的伤员。 画面经过了极其精心的剪辑。 所有关於“跨海传送阵”和“暗通长生会”的痕跡,一帧都没露。 不知情的观眾看到的,只有满地废墟、悽惨的伤员,和一个痛哭流涕的政客。 “昨晚,大夏的守关人陆渊,向我们用於科学研究的和平设施,投放了一枚生物级毁灭性武器。” 发言人擦了把眼泪,声音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三千七百名顶尖科研人员,一夜之间死伤殆尽,这不是衝突...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弹幕瞬间像疯了一样涌出。 不知情的西方网民率先高潮:“简直是畜生!这就是大夏的底线吗?” “生化武器!他对无辜平民使用了生化武器!不可饶恕!” 大夏网民当场气炸,疯狂敲击键盘反击:“放你嘛的连环屁!是你们先建传送阵偷我们地脉的!” “真特么会倒打一耙,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 但西方的舆论机器已经全速运转,根本不讲理。 发言人不给任何人喘息和反驳的机会,语速飞快地拋出了一连串的定性指控。 “陆渊的力量已经彻底失控!他不再是什么大夏的守关人,而是全人类共同的威胁!” “他亲手製造了这场炼狱灾难,却没有受到任何制裁!大夏官方的沉默,就是纵容!” 全球公频的弹幕墙,瞬间被各国语言的指责彻底淹没。 紧接著,发言人擦乾眼泪,一秒变脸。 表情从悲痛欲绝,无缝切换成大义凛然。 “因此,西方联盟提议——立刻成立『全球超凡安全委员会』,由联盟全权主导,接管大夏境內所有远古遗蹟的管辖权!” 指挥室里,齐镇国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图穷匕见。 这才是这帮强盗真正的目的。 屏幕上,发言人还在继续提要求,一条比一条让人反胃。 “大夏必须立即褫夺陆渊的一切权力,將其押送至国际法庭,接受公开审判!” “同时,大夏必须无条件向联盟共享陆渊的细胞样本、妖丹研究数据,以及人王血脉的所有核心机密!” 齐镇国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如果大夏选择包庇这个傢伙——” 发言人死死盯著镜头,拋出了最后的底牌。 “西方联盟將联合蓝星八十个国家,对大夏实行最高级別的联合封锁。” “能源、粮食、医药、科技供应链。” “全部切断,一片药、一粒米都不会流入大夏。” “直到你们交出陆渊为止。” 话音落地,全球公频的弹幕风向彻底变了。 西方网民如同打了胜仗:“干得漂亮!交出陆渊!审判恶魔!” “断他们的粮!看这帮野蛮人还怎么囂张!” 大夏的直播间里,两千万观眾气得浑身发抖。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打不过就玩脏的?这就是强盗逻辑,想卡死我们的脖子!” 骂归骂,但现实是残酷的。 当“粮食封锁”和“医药断供”这几个字真正砸下来的时候,恐慌如同病毒般在社会底层蔓延开来。 社交平台上,“囤粮”相关话题一小时內衝上热搜第一,各大城市的超市米麵粮油被抢购一空。 749局总指挥室。 齐镇国把今天第三个茶杯摔了个粉碎,碎瓷片溅了一地。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他双手死死撑在操作台上,胸膛剧烈起伏,老脸涨得通红。 “打不过陆渊,就开始玩政治拉扯和经济屠杀!八十个国家联合封锁……这是想把我们十四亿人活活饿死、困死!” 他猛地转头,看向靠窗的沙发区。 陆渊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 苏清雪刚觉醒极阴之体,身体还在適应期,此刻正裹著宽大的军大衣靠在他肩膀上。那头惊艷的冰蓝色长髮隨意散落,美得惊心动魄。 她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正小口小口喝著热水,见陆渊没杯子,她自然地把缸子递了过去。 陆渊接过缸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齐镇国看著这对神仙眷侣,急得直跳脚:“我说祖宗……外头天都快塌了,你到底听没听啊?” “听了啊。” 陆渊把缸子隨手放在扶手上,目光淡淡地落在墙上的大屏幕上。 发言人还在对著镜头义正辞严地数落大夏的“暴行”。 陆渊看著屏幕,眼里泛起一抹森冷笑意。 那个笑容,齐镇国太熟悉了。 每次这小子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血霉。 连祖坟都得被刨出来那种。 “经济封锁?”陆渊轻声咀嚼著这四个字。 他低头扫了一眼战术通讯器上刚刚传来的绝密情报。 恐慌指数飆升、粮价波动,这些他根本不在乎。 他看的是另一组数据——大夏內部,已经有十七名各领域的头部財阀,以及三名位高权重的內部高层,在封锁令公布后的四十分钟內,悄悄切入了加密频道,联繫了西方联盟。 这帮人的诉求高度统一:交出陆渊,换取他们家族和集团的资產豁免。 陆渊收回目光,缓缓站起身。 苏清雪下意识仰起头,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关切。 陆渊低头,伸手揉了揉她冰凉柔顺的头髮。 “没事,我去杀几只聒噪的鸡。” 他转头看向齐镇国,“封锁挺好的。平时藏得太深,我正愁找不到藉口,怎么把国內这帮吃里扒外的软骨头一次性全揪出来。” 齐镇国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走吧,老齐。” 陆渊反手握住斩妖剑的剑柄,大步朝门外走去。 “既然有人急著送人头,那我就提前送他们上路。” 齐镇国愕然追出两步:“等等,你现在要去哪?” “最高安全会议室。” 陆渊头也没回,声音顺著走廊飘了进来,带著刺骨的杀意。 “有几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正聚在那儿,热火朝天地商量著……怎么把我五花大绑送到国际法庭去邀功。” “作为当事人,我总得亲自去打个招呼。” 第112章 要证据?证据没有,棺材倒是不少,查收吧! 京城,大夏最高安全会议室。 “各位!再不做决定,大夏就真的完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拍桌起身,脖子上的粗金炼跟著晃荡。 周正海。 大夏三大能源集团的掌舵人,身价两千三百亿,手里攥著全国百分之十七的天然气管道和八个大型油田的命脉。 此刻他唾沫星子横飞,指著在座的十几號人疯狂输出。 “西方的能源和粮食我们根本断不起!停一天,全国工厂停工,股市直接熔断!” 他粗短的手指把桌面敲得梆梆作响。 “每天蒸发的资金都是天文数字!陆渊惹出来的弥天大祸,凭什么让全国买单?凭什么让我们的企业放血?!”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粮食財阀连连点头,赶紧接茬。 “没错!让他去国际法庭走个过场,委屈一下他怎么了?格局要打开!这是为了全人类的和平,更是为了大夏的未来!” 会议桌对面,两名军方保守派的代表也跟著敲边鼓。 “陆渊確实能打,但打完之后呢?把全世界都得罪死了,谁来收拾这烂摊子?能打可不代表能治国。” 墙上的加密大屏幕里,正实时连线著大洋彼岸。 西方联盟的一名灰发高层端著红酒杯,十分受用地微微点头,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就差把“拿捏”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周正海一看屏幕里的主子给反应了,腰板瞬间挺得笔直。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十七位財阀和三名內部高层,嗓门再次拔高。 “诸位交个底吧!我已经提前跟西方的朋友们通了气——只要把陆渊交出去,封锁令二十四小时內就能解除!” 他用力拍著胸脯,大义凛然。 “不仅如此,我们的海外资產还能拿到额外的豁免保护!这是自救,更是救国,大夏的国运,绝不能给一个莽夫陪葬!” 几个財阀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称是。 屏幕那头的灰发高层终於开了口,语调悠閒。 “周先生说得很对。陆渊是个不可控的危险分子,大夏需要理性的声音来掌舵。只要你们展现出诚意,联盟完全可以在经济和技术上给予最大支持。”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络到了极点。 几个財阀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怎么给749局施压,怎么给陆渊上精神枷锁。 他们甚至篤定,这里是最高安全会议室,是权力核心,哪怕是陆渊来了,也得乖乖盘著。 然而,没人注意到走廊尽头,正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但就是这声音,让周正海后脖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会议室那扇坚不可摧的合金大门—— 轰!!! 一声惊天巨响。 造价昂贵的双开合金大门,被一脚粗暴踹飞。 门板擦著周正海的头皮呼啸而过。 嘭! 几百斤重的合金门,死死嵌进身后的承重墙里,裂纹像蛛网般炸开,碎石扑簌簌往下掉。 就差两公分,周正海的脑袋差点被当场拍进墙里。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著门口。 漫天烟尘中。 陆渊倒提著斩妖剑,踩著一地碎石,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面沉如水的齐镇国。 压根没看满桌的大人物,视线直接锁定周正海,像在打量一具尸体,“继续说。” 他笑了笑道,“刚才...谁说,让我去走个过场来著?” 周正海的喉结疯狂滚动,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天价高定衬衫。 但他毕竟是两千三百亿身家的大鱷,半辈子在商场翻云覆雨,自认也是个腕儿。 更何况,屏幕那头的“西方主子”还在看著。 今天要是怂了,以后的后路就全断了! 周正海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站直身子,一巴掌拍在桌上。 “陆渊!这里是大夏最高级別安全会议!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国之栋樑?” 他手指头蘸了唾沫,隔空指著陆渊的鼻子叫囂。 “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个打手!国家层面的决策,轮得到你来插嘴?!” 他侧头扫了一眼屏幕,从西方高层微微頷首的动作里,汲取了最后一丝底气。 “警卫!来人!给我把这个狂徒——” 啪。 一声脆响,乾脆利落。 没开琉璃金身,没动用人王气血。 就是一个纯粹到极点的大逼兜。 周正海两百三十斤的肥硕身躯,直接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转了整整三圈。 半口黄牙混著血水“噗”地喷了出来,噼里啪啦洒了半个会议桌。 嘭! 整个人被死死扇进了西侧的墙壁里。 脑袋一歪,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会议室里,寂静得很。 陆渊甩了甩右手。 在场十几双眼睛死死盯著他,一帮平时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国之栋樑?” 陆渊轻飘飘地嚼著这四个字。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慢慢悠悠地扫过每一张脸。 第一个对上他视线的粮食財阀,膝盖当场发软,连人带椅子直接翻倒在地,西裤前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第二个军方保守派代表,双手死死抠著桌沿,指节惨白,上下嘴唇抖得快打出火星子了。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 接连五个人直接瘫坐在地。 尿裤子的尿裤子,哆嗦的哆嗦。 这帮掌控著大夏经济命脉的顶级財阀,此刻没有一个敢站著直视陆渊的眼睛。 陆渊抬腿,一步跨上会议桌。 军靴精准无误地踩碎了桌面上那份精心列印的“引渡方案”,纸屑翻飞。 他径直走到桌子正中央,蹲下身。 把脸直接凑到了对准大洋彼岸的高清摄像头前。 镜头里,他那张冷酷的脸占据了全部屏幕,压迫感透过网线直接砸了过去。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陆渊歪了歪脑袋。 “你们刚才提的那些条件,我没听太清楚。” “要不,重新给我说一遍?” 屏幕那头,灰发高层手里的红酒杯“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殷红的酒液溅了一裤腿。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卡住一样,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齐镇国跟在后面,双手背在身后,也站到了摄像头前。 有陆渊这座杀神兜底,这位扛了一辈子雷的老局长,今天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说对面的。” 齐镇国嘬了嘬牙花子,冷笑出声,“你们背地里给长生会输送两千吨妖血培养基的时候,怎么不跟老子谈国际法?” “用三座城市四十一万平民的命,去换造神药剂的时候,怎么不谈人类命运了?” “一群又当又立的畜生玩意儿。” 齐镇国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镜头隔空狂点。 “你们也配审判陆渊?” 灰发高层的脸剧烈抽搐了一下。 画面里,他身后几个助理...正满头大汗地疯狂给他递纸条。 短暂的慌乱后,灰发高层猛地撑住桌面,强行坐直身子,额头青筋暴起,彻底破防了。 “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高高在上,变成了歇斯底里。 “这些指控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纯粹是泼脏水!”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镜头咆哮,企图找回主导权。 “我只给你们最后三十个小时!拿不出证据,大夏明天就会面临不可逆转的经济毁灭!” “八十个国家的联合绞杀!一片药、一粒米都別想进你们的国境线!” “到时候饿死病死的每一个人,这笔血债全都记在你陆渊的头上!” 齐镇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转头看向陆渊。 陆渊还蹲在桌子上,看著屏幕里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他直接笑出了声。 “要证据?” 陆渊举起右手,朝著身后的齐镇国打了个响指。 他盯著屏幕里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证据没有,棺材倒是不少,都给你们备好了。” “慢慢查收!” 第113章 无敌的第七舰队?一剑秒!现在,还有谁想跟我谈封锁? “证据没有,棺材倒是不少,都给你们备好了。” “慢慢查收!” 响指声在会议室里清脆迴荡。 齐镇国会意,一把掏出战术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三秒后,大屏幕画面被强行切断。 灰发高层那张涨红的脸被挤到了角落,占据主屏的,是一份份加密文件。 跨海传送阵的能量流向图、长生会的资金往来记录、西方联盟军方的物资清单,甚至还有几段极其清晰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穿著西方联盟军装的士兵,正往传送阵里搬运一箱箱標註著“妖血培养基”的金属箱。 749局的加密水印清晰可见,每一帧画面都精准到秒。 铁证如山,锤得死死的。 屏幕那头,灰发高层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乾净了。 他身后的助理乱作一团,疯狂耳语。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陆渊依旧蹲在会议桌上,偏了偏头,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怎么不叫唤了?” 灰发高层的喉结剧烈滚动,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事实砸在脸上,根本无从狡辩。 他很清楚,这些证据一旦流出去,西方联盟苦心经营的“救世主”人设会瞬间崩塌。 但他毕竟是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短暂的慌乱后,灰发高层猛地撑住桌面,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了情绪。 他死死盯著镜头,试图用傲慢掩饰心虚。 “证据?”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阴沉,“陆渊,你以为甩出几份文件就能掀翻棋盘?太天真了。” 灰发高层缓缓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態,“你知道什么叫大国博弈吗?”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除了暴力,还会什么?打架?杀妖?可惜,这个世界不是光靠拳头说话的!” 灰发高层伸手用力敲击桌面,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有证据又怎么样?我们有八十个国家的联合背书!有全球最强的舆论机器!有掌控蓝星经济命脉的资本財团!”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透著股癲狂的自信,“你能打贏一个人,能打贏十个异能者,甚至能打贏一支军队!” “但你能打贏整个世界吗?!”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那几个嚇破胆的財阀眼神闪烁,似乎又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正海捂著高肿的脸颊从地上爬起,含糊不清地疯狂找补,“对!陆渊!你就算再能打,也扭转不了现实!” “西方联盟的封锁令已经捏住了我们的死穴!粮食、能源、医药,全部断供!”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是全国人的生存危机!” 周正海指著陆渊,试图用大义进行道德绑架。 “你难道要看著十四亿大夏人被困死、饿死吗...?你担得起这个千古骂名吗?!” 其余几个財阀也像抓住了主心骨,纷纷附和。 “陆渊,你要为全国人民负责!” “大局为重!去国际法庭走个过场又不会少块肉,何必把事情做绝?” 齐镇国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恨不得当场拔枪:“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软骨头!” 陆渊没急著发作。 他慢条斯理地跳下会议桌,扯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斩妖剑隨意横在膝盖上, 直到周正海喊破了音,陆渊才抬起右手,指尖在桌面轻轻叩击。 一下,两下。 敲得所有人头皮发麻,下意识闭上了嘴。 “说完了?” 陆渊眼皮微抬,视线越过长桌,直逼大屏幕上灰发高层...那张重新找回优越感的脸。 “断粮?封海?” 陆渊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停在太平洋上的那三艘破铜烂铁?” 灰发高层愣了一秒,紧接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在屏幕那头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破铜烂铁?哈哈哈哈!陆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吗?” 灰发高层指著镜头,囂张到了极点。 “那是蓝星最巔峰的科技结晶!无敌的第七舰队!三艘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战斗群!” “你就算肉身再强,还能隔著半个蓝星把航母给炸了不成?做你的春秋大梦!” 会议室里的几个財阀也跟著连连摇头。 “太狂妄了!航母战斗群可不是妖兽,那是不可撼动的战爭机器!” “你再能打,手也伸不到太平洋去——” 话没说完。 陆渊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並指成剑,遥遥指向太平洋的方向。 整间会议室的温度瞬间跌破冰点,一股让人灵魂颤慄的威压,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陆渊薄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剑来,送葬。” 錚——! 搭在膝盖上的斩妖剑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龙吟! 琉璃神火轰然爆燃,恐怖的高温將周围的空间烧出肉眼可见的扭曲。 下一秒。 神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长虹,以极致速度撞碎云层,直扑太平洋! 会议室的天花板,被剑气余波震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所有人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死死钉在椅子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齐镇国喉结滚动,死死盯著大屏幕。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切换画面,调出了太平洋公海的实时卫星监控。 画面中。 三艘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正並排停在海面上。 第七舰队,西方联盟横行蓝星的绝对底气。 旗舰舰桥上,指挥官正端著现磨咖啡,满脸愜意地吹著海风。 “封锁令已下,大夏的苍蝇都別想飞过这片海域——” 话音未落。 天,裂开了。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暗金剑芒,裹挟著毁天灭地的神威,从九霄之上轰然砸落! 指挥官手里的咖啡杯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愜意瞬间定格成了极度的恐惧。 “上帝……那是什么?!” 轰!!! 没有防空警报,没有反导拦截,因为根本来不及。 暗金剑芒精准无误地劈在舰队正中央,將整片海域硬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沟! 引以为傲的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得不如一张a4纸。 钢铁舰体被当场切成两半,炽烈的暗金神火顺著断面疯狂倒灌! 连绵的爆炸声震碎了海平线,火光冲天! 號称无敌的第七舰队,在全球数十亿人的亲眼目睹下,被一剑砍翻。 卫星画面里,太平洋上只剩下沸腾的海水,和缓缓沉入海底的钢铁残骸。 最高安全会议室里,死寂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那些前一秒还在逼宫的財阀们,此刻全瘫软在地上,双腿抖得像筛糠,连呼吸都忘了。 大屏幕上。 灰发高层的脸彻底僵死,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拳头。 陆渊慢条斯理地收回右手,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现在,还有谁想跟我谈封锁?” 第114章 拿粮食禁运来威胁?灵植代粮,妖肉代肉,开启全民进化 太平洋上,海水疯狂倒灌进海沟。 三艘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只剩下一堆废铁,正咕嚕嚕往海底沉。 甲板断层上,琉璃神火还在烧,连海水都浇不灭。 全球直播的信號坚挺得很。 几十亿人眼睁睁看著,横行蓝星半个世纪的第七舰队,被一剑劈成了海底的人工鱼礁。 大洋彼岸的视频窗口里,灰发高层的那张老脸足足僵了五秒钟。 他身后的助理团已经彻底炸锅了,打电话的、翻文件的,还有俩倒霉蛋直接嚇瘫在了地上。 灰发高层终於动了,他没敢再放一句狠话,只用一只哆嗦的手,颤巍巍地伸向桌面下方。 “嗒。” 屏幕一黑。 西方联盟那边直接拔网线了。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点,沙沙的电流声贼刺耳。 跑了。 堂堂西方联盟的最高发言人,当著全世界的面光速下线,夹著尾巴跑了。 最高安全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陆渊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黑掉的屏幕上收回来,扫向桌边那群不可一世的財阀。 这帮人的惨状,比拔网线的老外好不到哪去。 有三个直接出溜到了桌子底下,腿软成泥。 那俩军方保守派代表脸色煞白,嘴皮子直哆嗦,跟癲癇发作似的。 空气里甚至飘起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骚臭味。 至少四个人当场尿了裤子。 周正海算是个狠人,反应最快。 他那张脸肿得像猪头,门牙都飞了,但强烈的求生欲硬是逼著他死死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没有磕头求饶认错,因为他知道在陆渊这种杀神面前,哭惨毫无意义。 他只能赌,赌陆渊不敢拿十四亿人的命开玩笑! “陆、陆渊!” 他跪在地上,脸上的恐惧和算计搅和在一起,“你不能杀我们!你就算把西方的航母全掀了,国际粮食禁运还是生效的!” 他指著身后那群哆嗦的財阀,“全国百分之四十三的干线仓储、百分之六十一的冷链车……全都在我们手里!” “没有我们的调度密钥,肉蛋奶三天之內全面断供!你信不信?” 旁边的粮食財阀一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往前爬了两步,疯狂附和。 “对!战略储备粮只够吃四十五天!之后呢?”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里话外却全是狗急跳墙的要挟。 “到时候超市被抢空,老百姓连口粥都喝不上,你猜他们骂谁?” “骂你陆渊!” 周正海仰著脖子,嗓子都劈叉了。 “杀我们有什么用?你能变出全国人的口粮吗?不出三天,大夏必乱!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仓储网络立马恢復运转!” 齐镇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拔枪直接毙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但这帮蛀虫说的是实情,旧时代的经济命脉確实捏在他们手里。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响起。 陆渊靠在椅子上,看这群財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准备搬家的蚂蚁。 可悲,又可笑。 “谁告诉你们,大夏人...以后还要吃那些东西?” 声音不大,但精准钉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周正海张著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渊站起身,隨手一拋。 “叮——” 一枚温润的玉扳指划过弧线,稳稳砸在会议桌上,滴溜溜转了两圈。 极其普通的一枚老旧扳指。 齐镇国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扳指。 精神力刚探进去—— “臥槽!” 这位扛过妖王、见过大场面的老局长,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了。 “这……这……” 齐镇国张了半天嘴,硬是没拼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手在疯狂打摆子。 不是嚇的,是震的! “投到大屏幕上,给他们开开眼。”陆渊抬了抬下巴。 齐镇国深吸一口气,把扳指接入了全息投影系统。 大屏幕亮了。 一座座巨型冰封仓库里,高阶妖兽的血肉堆得像连绵的山脉,每一块肉都泛著诱人的灵光。 漫山遍野的珍稀灵植,紫色的脸盆大灵芝、金灿灿的参王、银白色的雪莲,数量多到令人髮指。 地下溶洞里,纯粹的灵泉匯聚成河,咕嚕嚕流淌,灵气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画面疯狂滚动。 长生会那些被端掉的地下基地,囤积的海量物资全在这儿了! 十万级妖兽的边角料、六大远古妖王的精血副產物、偽妖神体內抽出来的纯净生物能…… 分门別类,堆积如山! 军医组的科学评估数据,直接用加粗红字打在屏幕最下方: “高阶妖兽血肉,蛋白质含量为普通肉类37倍,长期食用可洗筋伐髓。” “灵植类物资可完全替代传统粮食,產出的灵气能反哺土壤。” “综合评估:现有缴获物资总量,足够大夏十四亿人敞开吃……不低於五十年。” 五十年! 这三个大字砸在屏幕上,会议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齐镇国猛地回头,满脸都是震撼。 他终於懂了。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把西方的经济封锁当盘菜。 不是准备硬扛,是压根不在乎! 因为陆渊手里的牌,早就跳出旧时代的规则了! 陆渊看著屏幕上的物资海,声音通过全频段直播,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大夏將会开启全民武道进化。” “吃妖肉,饮灵泉,修武道。” 全球公共频道刚才虽然卡了一下,但这会儿信號畅通无阻。 大夏两千多万在线观眾,瞬间集体炸锅。 弹幕区直接杀疯了! “全民武道进化?!臥槽我没听错吧!” “吃妖肉修仙?还封锁个锤子!让他们自己玩泥巴去吧!” “陆神手里的存货够吃五十年?” “大人,时代变了!” 网络上,一小时前还在疯狂抢购大米的恐慌情绪,被这波操作瞬间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亢奋! 全民进化!高武时代! 这哪是破局,这是带著整个文明直接跃迁! 会议室里,跪在地上的財阀们像被抽乾了脊髓。 周正海瘫在那儿,嘴唇疯狂打架,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的冷链物流、他的超级仓储、他引以为傲的两千三百亿身家…… 在陆渊拋出扳指的这一秒,统统变成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那个粮食財阀更惨,直接脸朝下,趴在冰凉的地板上,脑瓜子嗡嗡的。 灵植代粮,妖肉代肉。 他们拿来要挟陆渊、自以为无敌的最大底牌,被一巴掌碾成了粉末。 降维打击! 这帮人还在用旧时代的经济逻辑下棋,陆渊直接把棋盘掀了,顺手甩了他们一脸王炸! 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碎后,周正海终於回过神来。 极度的恐惧让他再也生不出半点谈判的心思,强烈的求生欲逼著他疯狂磕头,把地板砸得砰砰响。 “陆神!我有罪!我认错!但我家族还有核心技术!稀土提炼绝密工艺!千亿专利——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全都是国家的!” 旁边的军方保守派也彻底崩溃了,翻箱倒柜地倒腾边角料筹码。 “陆渊同志!我这有绝密档案!西方联盟在大夏的暗线名单,只要你放过我——” 这群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往外掏著自认为值钱的玩意儿。 专利、技术、情报、人脉。 把这些当成免死金牌,死死抓著最后的救命稻草痛哭流涕。 陆渊低下头,冷冷看著这群磕头如捣蒜的国之蛀虫。 拿几十万平民的命换资產豁免?出卖地脉机密?勾结外敌...想办了自己? 桩桩件件,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陆渊笑了。 笑容极冷,冷到骨子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从这个笑容里读到了死亡的倒计时。 陆渊缓缓抬起右手。 “既然筹码出完了。” “那就,下去给死难的同胞磕头谢罪吧!” 第115章 杀疯了!肃清大夏毒瘤,东海偽神降临! 陆渊的手放了下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十几个大夏最有权势的男人,此刻像一地烂泥,跪得整整齐齐。 周正海的脑袋磕得最响,额头上的血糊了一脸,混著鼻涕眼泪,跟个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东西似的。 但他还在挣扎。 “等一下!陆渊!你不能动我!” 周正海猛地从脖子里扯出一块黄铜令牌,双手死死托著举过头顶。 铜牌发绿,但上头的铭文清清楚楚——是大夏已故某位元老的亲笔手书。 “看见没?!” 周正海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嗓音劈叉到了极点,“元老亲赐的『免死金牌』!当年我爹把整个稀土矿脉全捐了!没我们周家的绝密工艺,大夏晶片產线最少倒退十年!” 他死死攥著令牌,手抖得不像样,但眼珠子里却闪著最后的疯狂。 “动了我,你担得起这千古罪名吗?!” 旁边几个財阀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赶紧跟著狂吠,疯狂甩出底牌。 “对!周家的稀土技术是国之重器!” “我的海底光缆专利,全大夏只有三个人懂底层逻辑——” 齐镇国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懂,这就是旧时代的尿性。 技术垄断,就是这帮蛀虫敢骑在国家头上拉屎的免死金牌。 陆渊扫了一眼那块破铜牌,“核心技术?” “免死金牌?” 陆渊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扣在了周正海的天灵盖上。 周正海猛地打了个哆嗦,像被通了十万伏高压电。 陆渊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在我这儿,只有死法不同。” 轰! 精神力狂暴倾泻。 绝对搜魂! 没有花里胡哨的审问,也不讲什么人权。 霸道到极点的意念直接暴力撕开了周正海的精神防线! 周正海眼珠子当场暴凸,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却发不出半点动静。 他脑子最深处的烂帐,被陆渊粗暴地连根拔起。 陆渊单手一挥,暗金气血化作全息投影,把搜出来的记忆切片直接砸在半空中。 第一段画面亮起。 密密麻麻的海外转帐流水,数字大得让人头晕。 “海外秘密转移资產,三千一百七十二亿。” 陆渊语气毫无波澜,“走的长生会地下钱庄。” 齐镇国双拳死死捏紧。 画面一转。 一张盖著“绝密”红戳的军事布防图。七號防线的兵力、火力、轮换时间,底裤都给扒乾净了。 接收人代號:黄蜂。西方联盟军情局的高级谍报员。 “出卖七號防线布防图。”陆渊声音冷如刀锋,“三个月前,卖了五千万。” 会议室里,有几个財阀已经嚇得乾呕起来。 第三段画面切入。 一间阴暗发霉的地下实验室,一排排培养皿里泡著的,根本不是妖兽。而是人。 確切地说,是孩子。 几十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浑身插满软管,泡在冒著绿泡的妖血溶液里。 最小的那个,看著连五岁都不到。 档案编號清清楚楚:实验体来源——西南福利院。批次:三百零七人。 齐镇国喘气的声音像破风箱,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拔枪的手都在哆嗦。 “向长生会倒卖三百名孤儿。” 陆渊盯著画面,像在宣读地狱的判决书,“做活体融合实验,成功率百分之零点三,剩下的,全死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但网络上,已经彻底炸了。 全球公共频道,两千万大夏观眾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些泡在绿水里的孩子。 足足三秒钟,弹幕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紧接著,满屏的弹幕像决堤的海啸一样盖了下来。 “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啊!!!” “狠狠弄他!別让他死得太痛快!” “三百个孩子……你们这帮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陆渊面无表情,继续往下翻。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每一条罪状甩出来,会议室里的空气就冷上一分。 齐镇国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丝。 周正海被死死按在原地,七窍往外渗血,嘴角淌著恶臭的口水。 他这辈子的每一只烂蛆,都被陆渊揪到了阳光下暴晒。 搜魂结束。 陆渊嫌恶地甩开手。 周正海脖子一歪,烂泥似的摔在地上。 眼珠子还在转,但里面已经没有光了,嘴巴一开一合,流著哈喇子阿巴阿巴地嘟囔著。 脑子被暴力读取,彻底成了个废人。 在场那帮平时高高在上的財阀,看著周正海这副鬼样子,有三个直接嚇尿了裤子。 陆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右手食指微弹,指尖跳出一簇暗金色的琉璃神火。 屈指一弹。 暗金火苗轻飘飘落在了周正海身上。 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琉璃神火瞬间席捲全身,周正海从脚尖开始,连同那块所谓的“免死金牌”,两秒钟內当场蒸发成了空气。 连撮灰都没留下。乾乾净净。 陆渊食指连弹。 第二簇、第三簇。 刚才叫唤得最凶的那三个財阀,身上同时燃起暗金火光。 无一例外,脸上满是恐惧,隨风一吹,散了。 陆渊这才收起手,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目光扫过剩下那十几个瘫在地上的“大人物”。 “剥夺全部財產,充作军费,所有人发配山海关敢死队,冲在第一排。” 他放下杯子,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谁敢逃,就地解决。” 八个字,铁证如山,死刑宣判! 齐镇国没有半点犹豫,抓起通讯器狂吼:“全给我进来拿人!”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宪兵衝进门,像拖死狗一样,把这群瘫软的內鬼一个个銬死拖走。 走廊里惨叫连天,越拖越远。 十分钟。 从陆渊踹门进来,到最后一个內鬼消失。 大夏內部最顽固、最恶臭的毒瘤,被暴力切除! 齐镇国双手撑著桌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这帮国之蟊贼,早特么该清了!” 全网直播间里,观眾已经爽到头皮发麻。 “陆神牛逼!真是杀疯了!” “还拿免死金牌装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都是渣渣!” “这就是陆神!大夏万岁!” 陆渊懒得看弹幕的狂欢,他转头走向会议室门口,把搪瓷缸子递给等在那里的苏清雪,顺手揉了揉她那头绝美的长髮。 “走吧,收工回家。” 苏清雪刚伸出手,动作却陡然僵住。 她那双冰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绝美的脸蛋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陆渊……东边……”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著极阴之体对诡异力量的本能察觉。 陆渊眉头微皱,浩瀚的精神力立刻向东海方向铺开。 还没等他探明情况,齐镇国腰间的绝密通讯器,突然爆发出了蜂鸣声! 超s级威胁预警! 建局以来,这玩意儿只响过一次。 就是之前山海关地下那尊远古妖尊破封的晚上! 齐镇国头皮一炸,一把扯下通讯器。 屏幕上弹出的实时卫星画面,让这位老將当场倒抽了一口凉气。 东海防线上空——天,裂了。 一道散发著刺目白光的巨大裂缝,横空出世,撕裂了整个东海的苍穹。 那白光极其耀眼,但却透著一股诡异的神性。 隔著屏幕看一眼,都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灵魂深处生出一种极度的排斥和作呕感。 通讯器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陈山河嘶哑到变调的吼声,硬生生穿透了杂音传了过来。 “局长!陆神!防线顶不住了!” 这位在十万兽潮面前都没退半步的铁血汉子,此刻声音里竟然透著深深的绝望。 “那是……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在精神洗脑!我的兄弟们……在朝自己人开枪!” 画面剧烈震盪。 最后一帧,定格在东海翻滚的怒涛之上。 裂缝深处... 一尊长著十二只纯白光翼的庞然大物,正带著令人窒息的偽神威压,缓缓降临人间! 第116章 大夏无神,今日,神將接管此地? 东海防线。 一道长达数十公里的白色裂缝,直接劈开了东海上空的苍穹。 白光从裂缝里倾泻而出,照得海面亮如白昼。 陈山河站在前线的观测塔上。 额头上的旧伤还在往外渗血,他死死盯著那道裂缝,手里的战刀攥得死紧。 “报告!前线三號和五號哨站……失联了!” “七號哨站传来的最后一条通讯,只有一句——” “他们在笑,停不下来。” 陈山河一把揪住通讯兵的领子:“什么叫停不下来?” 通讯兵脸白得像纸,嗓子眼里艰难挤出几个字。 “就是字面意思,长官。” “三號哨站四十七名弟兄,全在笑。” “他们扔了枪,跪在地上,对著天空……笑。” 陈山河后背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他几步衝到观测塔边缘,抓起高倍望远镜对准海岸线。 镜头里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降至冰点。 三號哨站。 四十七名全副武装的探员,整整齐齐跪成一片。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同一种笑容。 空洞、虔诚,像被彻底掏空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整齐划一地重复著同一句话。 望远镜听不到声音。 但陈山河看懂了那个口型。 “讚美……主……” 啪。 陈山河手一抖,望远镜重重砸在地上。 “全频段广播!所有人听令!” 陈山河的吼声传来,“那道白光有极强的精神污染!任何人不准直视裂缝!” “撤收所有前沿哨站!立刻退守第二防线!” 命令是发出去了。 但根本来不及。 白光从裂缝深处猛地暴涨,紧接著,一个庞然大物硬生生挤了出来。 先露出来的是翅膀。 十二只纯白色的光翼,每一根羽毛都长达三十米。 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像极了西方神话里的圣洁天使。 可当它彻底降临的瞬间,这层“圣洁”的皮就直接被撕烂了。 百丈高的庞大身躯,只有个人形轮廓。 脸部模糊得像一团白噪点,根本没有五官。 皮肤看似散发著神圣金光,但仔细一瞅,金光底下全是深紫色的噁心脉络。 空气里瀰漫开一股特別味道。 前调是教堂里圣洁的焚香,后调却是远古大妖独有的暴戾腥臭。 陈山河手里的战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在山海关直面过六大妖王,本以为自己的神经早就练成了钢筋。 但这玩意儿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甚至在催促他放下武器,催促他跪地磕头。 神? 陈山河猛地一口咬破舌尖,腥甜的血腥味让他强行清醒过来。 “人造神明?”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749局的绝密情报。 “这帮西方財阀,居然真把这种纯纯的科技与狠活搞出来了?!” 零號禁区。 那座刚被陆渊废掉的超级堡垒里,竟然还捏著这么一张王炸。 偽神悬停在东海上空,十二只光翼缓缓舒展。 它没放技能,也没直接动手。 只是单纯地——发光了。 “圣光洗礼”。 柔和的白光铺天盖地砸了下来,瞬间覆盖了整条东海前线。 第二防线上。 一名年轻探员正端著大狙,死死瞄准半空中的偽神。 白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紧接著缩成了针尖大小。 “啊……”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露出了和三號哨站一模一样的空洞笑容。 手指僵硬地鬆开了扳机。 重狙“吧嗒”掉在防波堤上。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看著身旁的战友,嘴里哼著诡异的圣歌。 反手就抽出了腰间的军用匕首。 “你也来。” 他笑得让人头皮发麻,“信奉主,得永生。” “滚你吗的永生!” 陈山河红著眼衝上去,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上,强行把人敲晕。 但他猛地回头,心直接凉了半截。 整个第二防线上,超过三分之一的探员已经停火了。 有的跪地磕头。 有的仰天狂笑。 还有的,直接调转枪口对准了昔日同生共死的战友! “防线乱了!七號段在自相残杀!” “八號段有人拉了光荣弹——” 通讯频道里,惨叫声和枪炮声糊成了一锅粥。 陈山河一脚踹翻战术沙盘,声嘶力竭地咆哮。 “所有高阶觉醒者跟我顶上去!” “低阶探员全部往后撤五公里!死都不要看那道光!” 他一把抽出战刀,带著仅存的十几名精锐探员,硬顶著白光往前冲。 可仅仅一百米的衝锋距离,他们连三十米都没跑出。 越靠近偽神,那股精神污染就越恐怖。 到了五十米警戒线。 连a级觉醒者都扛不住了,两个人直挺挺地僵在原地,脸上浮现出那种诡异的笑。 陈山河咬著牙,一记重劈轰出。 狂暴的刀罡直奔偽神脚踝。 鐺! 一声闷响。 引以为傲的刀芒被白光直接弹开,连一丝白印都没留下。 偽神缓缓低头。 虽然没有五官,但陈山河分明感觉到,那团白噪点正在俯视自己。 像在看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虫子。 “信奉主,可得永生。” 机械、冰冷、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合成音轰然炸响。 陈山河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点点往外拽。 他要撑不住了。 ... 就在防线即將全军覆没的瞬间。 “吼——!!!” 一声狂暴的蛟龙咆哮,硬生生撕开了圣光的压制力场! 三十米高的半妖巨汉,浑身暗青色龙鳞根根倒竖,从防线大后方狂飆而来! 是王昊! 胖子双眼猩红,脸上的鳞片被精神污染逼得鲜血直流。 他在硬扛! 用最原始的半妖体质,硬顶著这股洗脑圣光! 脑子疼得像被电钻狂搅,但他根本不在乎。 “去你大爷的主!” “想让老子跪,你这破烂玩意儿也配?!” 王昊一脚踩爆脚下的防波堤,三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宛如一发重型炮弹,拔地而起! 蛟龙气血全面爆发,沙包大的拳头直奔偽神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异端,当受裁决。” 偽神语气毫无波澜,右手只是轻轻抬起,掌心瞬间凝聚出一柄长达百米的圣光巨剑。 隨手一挥。 圣光剑锋悄无声息地切开空气,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但王昊那身连飞弹都能硬扛的蛟龙鳞片,在接触剑锋的剎那—— 像脆纸一样,直接崩碎! 胸口处。 从左肩到右肋,被活生生犁出一条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槽。 伤口边缘没有流血,而是在滋滋冒著白烟。 那该死的圣光,在疯狂灼烧他的血肉! 王昊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箏,被狠狠拍了下去。 轰隆!!! 重重砸进东海,掀起上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冰冷的海水倒灌进焦黑的伤口,疼得胖子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陈山河双眼血红,彻底疯了。 “开火!给我打!!!” 他带著最后几个清醒的兄弟,倾泻出所有的火力。 罡气、异能、穿甲弹,不要命地砸向半空中的偽神。 偽神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十二只光翼只是微微一震。 轰——! 一股狂暴的罡风席捲全场。 所有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被掀飞。 陈山河连续撞断两根承重钢柱,猛地喷出一口血水。 后背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完了。 一百公里长的东海前线,彻底崩盘。 偽神高高在上,十二只光翼遮天蔽日,圣光笼罩了整片海域。 它缓缓张开双臂,姿態犹如中世纪油画里降世的救世主。 “大夏无神。” “今日,神將接管此地。” 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通过前线的直播信號,强行切入了全球每一个网络终端。 它低下头,看向翻滚的海面。 王昊拖著残破的身躯从海水里爬了出来。 他半跪在礁石上,胸口惨不忍睹,鳞片碎了一大半。 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依然透著死战不退的凶狠。 偽神微微偏过头。 百米长的圣光巨剑再次高高举起,剑尖精准锁定了王昊的头颅,“异端,赐死。” 巨剑裹挟著毁灭气息,轰然坠落! 白光瞬间吞噬了视线里的一切。 陈山河趴在废墟的血泊里,绝望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 然而。 就在巨剑即將劈碎王昊脑袋的前一秒。 天,突然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有一股比圣光更霸道、更蛮不讲理的力量—— 直接把这方天地的光,给抢了!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一道冷漠到极点的声音,从京城方向横贯千里,瞬间炸响在东海上空!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 偽神身后的十二只光翼,竟然同时剧烈颤抖起来! 那柄斩向王昊的圣光巨剑,在距离他头顶仅剩半米的地方—— 死死停住了。 因为一只手,从撕裂的虚空中探出,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那百米长的剑身。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圣光像疯了一样,试图灼烧这只大逆不道的手。 没用。 不仅没用,暗金色的琉璃神火正从指缝间狂涌而出,反向侵蚀著圣光! 咔咔咔—— 不可一世的圣光巨剑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偽神那百丈高的身躯,有生以来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 废墟里,所有倖存者死死盯著半空中那道身影。 一袭黑衣,暗金流转。 身旁,还站著一位冰蓝长发在海风中肆意飞扬的绝美女子。 苏清雪周身散发著冻结空间的极寒之气,冰蓝色的眼眸冷冷扫过偽神。 “装神弄鬼,大可不必。” 陆渊单手捏著圣光巨剑,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就这破铜烂铁,也敢来我大夏碰瓷?” 他五指猛地收拢。 “你们的神——” 砰!!! 百米巨剑当场炸成漫天光点! 陆渊的声音响彻云霄,狂傲到了极点。 “我不认!” 第117章 震撼全球!人王镇狱体全开,手撕西方所谓的神! 圣光巨剑当场炸成漫天光点。 陆渊五指隨意张开,那些企图反扑的圣光碎片,遇上琉璃神火,连半秒都没挺过去,当场被烧成虚无。 整个东海防线,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倖存的探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全黏在了半空中那道黑衣身影上。 “陆神!” “是陆神来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整条防线瞬间爆发海啸般的欢呼。 刚从洗脑中挣脱的铁血汉子们,眼眶当场就红了。 陈山河趴在废墟里,断了三根肋骨,硬是咬著牙把自己撑了起来,咧开一张血糊糊的嘴。 “兄弟们!都给老子喘口气!咱们的天塌不下来了!” 下方海面上,王昊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 胸口的血槽还在渗血,这糙汉子却咧开大嘴,笑得无比张狂。 “渊子!你特么可算赶上了!” 他踩著礁石站直身体,体表青色鳞片野蛮生长,硬生生锁住了飆血的伤口。 “这带翅膀的鸟人交给你了!老子先掛个机!” 陆渊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朝下虚按了一把。 一股精纯至极的人王气血,隔空砸进王昊体內,瞬间拽回了他濒临崩溃的血线。 胖子浑身一哆嗦,猛地发出一声舒坦的暴喝。 “臥槽!这口奶真特么纯!爽!” 陆渊身侧,苏清雪迎风而立,冰蓝色的长髮肆意飞扬。 她抬起右手,绝对零度的极寒之气轰然炸开。 原本翻江倒海的东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咔咔咔—— 冰层野蛮扩张,仅仅三秒,方圆十公里的海域化作一片绝对冰原。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在海里扑腾的探员们全被冰层稳稳托起,硬生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这就是极阴之体……” 陈山河猛吸了一口凉气。 绝密档案里的只言片语,远没有亲眼目睹来得震撼。 有这两尊大神压阵,防线,稳如泰山。 半空中,偽神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直直对准了陆渊。 它终於开口了,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著高高在上的神性威压,“你,就是陆渊?” “大夏的异端,恶魔的化身。” 十二只光翼缓缓舒展,漫天圣光如瀑布般倾泻,“跪下,接受主的审判。交出灵魂,吾可宽恕你的罪孽。” ... 话音刚落,西方联盟的同步直播间直接高潮了。 “真神降临!讚美我主!” “陆渊这个暴徒终於踢到铁板了,干掉他!” “异端必须跪下!接受净化!” 反观大夏这边的直播间,两千万网友当场气炸。 “什么档次的阿猫阿狗,也配来大夏要画面?” “陆神,弄死这个装杯犯!” “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洋神棍上上课,教教他们什么是大夏唯物主义铁拳!” 半空中。 陆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拍了拍掌心残留的光斑,那股所谓的圣光,连他的人王油皮都没蹭破。 他微微扬起下巴,“张嘴神明,闭嘴审判。” 陆渊嗤笑出声,声音精准砸进全球每一个直播终端。 “多插了两对杂毛鸡翅膀,就真拿自己当盘大菜了?” 这话一出,全网的网络信號都仿佛卡顿了一秒。 大夏网友瞬间笑不活了。 “神特么杂毛鸡翅膀!陆神夺笋吶!” “这嘴是淬了毒吧,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西方的神?照我看,在大夏只配做脆皮烤鸡!” 大洋彼岸的信徒们却当场破防。 “这是瀆神!不可饶恕的异端!” “主啊,降下天罚劈死这个疯子吧!” 偽神那张虚无的脸,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波纹。 显然是被陆渊这句粗鄙之语给整破防了,周身圣光瞬间暴走。 “瀆神者——当诛!” 十二只光翼猛然一震,爆发出灭绝一切的圣光威压。 苍穹之上,凭空凝聚出上万柄圣光长矛。 每一柄都长达十米,锋芒直指下方,透著能把山脉捅穿的恐怖波动。 万矛齐发! 如同倾盆暴雨般砸向陆渊,完全是不留活路的火力覆盖。 苏清雪眼神一凝,周身寒气涌动,正准备把天给冻了。 陆渊却隨手一拦,“对付这种粗製滥造的流水线產品。” “拔剑,都是对老子斩妖剑的侮辱。” 苏清雪心领神会。 她果断散去寒气,乖乖退后半步,安静当好最强辅助。 面对足以把人轰成渣的漫天光矛,陆渊连个起手式都没摆。 人王镇狱体,火力全开! 琉璃流光瞬间包裹全身,连骨血都在发出雷鸣般的龙吟。 下一秒,陆渊动了。 不躲,不闪,不挡,他整个人化作一颗逆冲九霄的暗金陨石,单枪匹马撞进了毁天灭地的圣光风暴! “疯了!大夏这小子彻底疯了!” 西方联盟的军事专家在屏幕前拍桌子狂吼。 “那是上万柄圣光长矛!每一发都能把航母打成筛子!” “肉身硬接?就算上帝来了...也得被扎成刺蝟!” 可话都没说完,打脸就来了。 轰——! 第一柄圣光长矛精准命中了陆渊的胸膛。 没有血肉横飞,更没有穿透。 长矛就像一根脆弱的玻璃管撞上了鈦合金钢板,当场崩碎成渣! 紧接著,第二发、第十发、第一百发! 叮叮噹噹的爆响声连成一片。 陆渊的速度不仅没减,反而越飆越快,琉璃金身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神芒。 任你什么圣光审判,碰上人王肉身,统统一碰就碎! 他就像一头蛮荒巨兽,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火力网里,撞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音障被层层撕裂,气爆声震碎了漫天云层。 不到三秒钟。 上万发足以灭世的长矛,被陆渊用最纯粹的手段,全部碾成粉末! 突破封锁的剎那,陆渊已经瞬移到了百丈偽神的面门前。 偽神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白噪点疯狂闪烁跳动。 那是程序无法处理的逻辑死机,更是本能的恐惧! 它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人类的肉身能强到无视法则! 陆渊凌空悬停,一双黑眸冷漠地俯视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他连气都没喘匀一口,直接给出了最致命的嘲讽。 “就这?” 陆渊缓缓伸出右手,五指虚张。 “西方所谓的神——” “不过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