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蛊游:开局剥皮炼蛊》 第 1 章 浮生游戏 天光旖旎,几近夕阳。 莲池府。 莲池一高。 此时此刻,伴隨著四周的寂静与翻书的声响,高三一班的学生们,正沉默地坐在课堂中上著作为普通人的最后一节自习课。 从今天晚上,或许几小时后开始,他们就要进入全民蛊虫游戏【浮生】之中了。 此刻的眾人,心中除了沉默,便唯有忐忑,因为最初进入游戏的十二小时,是不能退出游戏的,而如果在这个时间段死了,那也就是真的死了。 不过在此时,与面露菜色的眾人不同的是,坐在第一排中央的方寒正面色平静的看著手里关於蛊虫属性详解的书籍。 今天是他凭藉六阶【元初蛊】重生的第二天,也是全民蛊游降临世界的第十八年。 在这个世界之上,所有的公民在六月六號,也就是高考的前一天之时,都会被蛊虫游戏强行召唤到另一个以蛊虫和蛊师为尊的世界之中。 而也只要进入蛊虫世界,公民就会遇到能开启心海的蛊虫【传承蛊】,从而开启心海,成为蛊师。 “上一世成为蛊仙后,虽然走到了最强的那几个人之一,但因为得到【元初蛊】之后,消息被泄露了出去,导致联邦要求我上交【元初蛊】,而没有同意联邦的上交请求,最后被那几个傢伙给围攻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临了临了,才在临死之际使用蛊虫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想想这经歷,还真是令人唏嘘啊.... 不过,能够回到这时候,也足够了。” 虽然这时候蛊虫游戏已经全球公测了十八年,但资源远远没有被开发完,就连天下奇蛊榜的三十三奇蛊,这时候也才出来不到五个。 更何况,他也是从这时候开始发家的,他知道的大多传承,也都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因此,对於他来说,现在的时间,就是最好的时间。 “不同於上一世一穷二白只能拿头和天赋硬闯,这一世我有前世积累的眾多蛊方和蛊虫组合杀招,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优势,因此,我绝对会比前世走的更快,更稳。” 想到这里,方寒又想到了上一世围攻自己的那些人,眼中寒光一闪。 “別急,咱们走著瞧。” 也就在此时,见方寒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一会就要进入的蛊虫游戏,他的同桌孙浩疑惑的用手肘捅了捅方寒。 “老方,我看你怎么好像完全不紧张啊?咱们可是就快要进入蛊虫游戏了!前途先不说,一不小心可是会没命的!” 方寒瞥了一眼孙浩,这小子跟他当了三年同桌,虽然平日里因为性格问题关係始终不好不坏,但也算是一个熟人。 只不过同人不同命,他並没有蛊师资质。 虽然说,只要进入蛊虫游戏的世界之中,就会有传承蛊开启每个人的资质,但就算是有蛊虫帮助,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开启资质的。 蛊虫世界的资质,总共分为s级资质a 级资质、b级资质和c级资质,分別对应灵石利用率的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百分六十到七十,百分之四十到五十和二十到三十。 而如果自身的灵气利用率连百分之二十都没有,就连传承蛊都没办法开启心海。 恰巧不巧的是,眼前的孙浩,就是这么一个连二十灵气利用率都没有的人。 一边思索著,方寒一边淡淡的回了一句。 “紧张?我们已经学了十几年的蛊界游戏知识了,有什么可紧张的。” “切,我看方寒你不是不紧张,而是方寒你家徒四壁,除了成功,別无选择吧?哈哈哈哈” 不等孙浩回话,一道刺耳的嘲讽声就传入了方寒的耳中。 隨著孙浩起身皱眉,看向方寒的左侧,体育委员奎牛就走过来笑著拍了拍孙浩的肩膀。 “誒誒,耗子,你这是想干嘛?要仗著自己的身板强壮和我打架吗?你確定要和我这个蛊师的后代,一个註定成为蛊师的人打架吗?” 说著,奎牛冷笑的抬起手,拍了拍比他还高一头的孙浩脸颊。 “垃圾。” 说完,奎牛也就不再管一旁脸色气的脸色发紫,全身颤抖不停的孙浩,看向了依旧平静坐在座位上,始终一言不发的方寒。 盯著方寒那双平静的眼神看了一会,奎牛不屑的切了一声。 “方寒,你丫也別装,不就是基础常识的成绩好点吗?就算你知道再多的基础知识又能怎样?游戏世界又没有老师,而没钱没资源,你丫就算成了蛊师,估计连一只蛊虫都买不起吧?啊?哈哈哈哈!” 奎牛拉开站在一侧浑身发抖的孙浩,笔直地站在了方寒的身前。 “不过呢,你奎牛爷爷心善,如果你愿意跟我服个软,叫我一声爷爷,爷爷我就可以大发慈悲的给你几个灵石,让你尝尝修炼是什么滋味。” 说著,奎牛笑著看向仍旧没什么表情的方寒,戏謔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心动了?” 看著眼前让人嫌恶的奎牛,方寒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却也不禁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因为无父无母的出身,即使学习成绩尚佳,因为家庭原因,也难免性格多有自卑,因此,上了高中之后,被奎牛这样的混混学生所霸凌了三年之久,直到蛊师资质觉醒,成了天才蛊师,才真正摆脱了他的纠缠。 不过,虽然眼前的苍蝇的確犯人,但方寒依旧没有搭理他,因为就像是奎牛说的一样,身为蛊师孩子的他,的確有著不小的特权。 而如果方寒这时候和他起了衝突,后面难免染上一堆麻烦事。 因此,想要处理它,怎么也得等到进入游戏之后,到了那个死人跟喝水一样的浮生界才行..... 方寒没有再看向对面一脸高傲的奎牛,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教室上方的时钟。 如果他记得没错,接下来,就是他们进入蛊虫游戏的时间了。 也就在此时,不等愤怒的奎牛发难,眾人的面前都跳出来一条提示。 【检测到適龄玩家,是/?进入蛊游?】 看著面前熟悉的提示,方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了是。 蛊游的第一次游戏没有否定选项,任何选择问號的玩家都会被直接抹杀,而这,也是全球进入蛊师时代是主要原因。 毕竟不同意的都死了。 第2 章 浮生界 隨著身体化为白光,当方寒再次恢復意识之时,整个人已经处於一片璀璨的星空之间。 而在这片星空之中,並没有供人停留的土地村庄,在方寒的脚下,只有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璀璨长河缓缓流动。 而与此同时的,隨著方寒的出现,他的四周也开始陆续出现人影。 同桌孙浩,奎牛…… 渐渐的,刚刚还空无一物的星空下,逐渐挤满了联邦中適龄的所有高三学生。 此刻的眾人,看著天空中绚丽的星辰和银河,大部分人都被绝美的场景所迷住了。 而与愣住的眾人不同,由於联邦都有记载,並且上一辈子已经来过一次,方寒很清楚这河流究竟是什么。 传承蛊虽然有形体,但刚进入蛊虫游戏时使用的传承蛊与普通的传承蛊不同,因为这时候眾人使用的是新手福利的六阶传承仙蛊,因此才显得这么美丽。 因为心里有所预料,他並没有停顿太久,而是已经先一步踏上了河流,在千千万人的身前走出了一步。 他清楚的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先强带动后强,有的只有步步爭,步步抢,才能超越眾人,越来越强。 而此刻,隨著方寒踏上河流站在了千万人前,眾人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追赶其上。 有的人,是因为知道传承蛊的使用条件就是在河流上不断的前进而追赶,也有的人,是因为眾人都在追赶而追赶。 此时,隨著眾人都在追赶,奎牛也发现了前方寒显眼的身影。 看著方寒那张平静的侧脸,奎牛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出声干扰方寒。 “方寒!你个孤儿也配成为蛊师?少特么做梦了!” 都是受过联邦十八年蛊游培训的,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听课,但觉醒资质作为基础课程,奎牛当然清楚。 因此他明白,在这条河流上走得越远,成为蛊师的可能性就越大,天赋也越好。 而一旦方寒成了蛊师,並且还是天赋比他好的蛊师,那等方寒成为强者,他这个曾经总欺负他的人,后面还能有好吗? 更关键的是,欺负了方寒这么多年,就算他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了。 覆水难收了属於是。 而此时奎牛的怒骂和呼喊,方寒自然是听到了。 不过,虽然耳边迴荡著像是苍蝇一样的叫喊和辱骂,但这些都没能让方寒停下脚步。 连奎牛都知道这河流代表的是什么,走过一次的方寒当然不会不知道。 因此,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向前走著。 渐渐的,隨著他走得越来越远,身后奎牛的叫骂声和呼喊声都小了下去。 隨著他一步步踏出,耳边缓缓的除了脚下迴荡的流水声,也再也没有了其他声响。 而此时,他也已经在河流中走出了七十三步。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已经走不动了。 “七十三步,灵力利用率七十三,看来和前世一样,都是 a 级资质么……” 恍惚间,方寒摇了摇头,对於这个资质,其实他已经相当满意了,毕竟前世凭藉著 a 级资质,也支撑他走到了六阶蛊仙,而这一世,有著前世的经验与积累,只会让他走的更远,更快。 隨著他停下脚步,等待片刻后,一阵闪烁的白光顿时將他笼罩了起来。 ..... 恨海。 蓝家寨附近。 隨著白光一闪,方寒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一片光禿禿的土地之中。 扫了眼四周,方寒直接向著北面走去。 虽然四周什么都没有,完全是一片荒凉的景象,但上辈子经歷过的方寒无比確定,自己就是出现在了蓝星玩家的据点附近,而蓝星据点蓝家寨,就在他出生点的北面。 没多思索,他便直接向著北面而去,不过方寒並没有走大道,而是选择了一条小道。 虽然他已经成为了蛊师,但没有蛊虫的蛊师也比凡人强不了多少,所以到了游戏之后,他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先去附近的玩家据点买蛊虫。 而他身为孤儿,当然是没有长辈给的灵石的,因此即使成了蛊师,也是买不了蛊虫的,故而,他要做的,就是先想办法积攒一些灵石。 “如果我记得不错,奎牛在进入游戏的初期,是带著家里全部家当进来的……” 想要快速发家,毫无疑问不会有比杀人越货更合適的方法,更何况,他还知道奎牛会走哪条路,並且会带多少东西,再加上这人的確该死,因此方寒直接將他作为了自己的目標。 “算算时间,也要加快一些脚步了,如果让他成功进到蓝家山寨换到蛊虫,对於我来说就比较棘手了。” 通往蓝家寨的小路並不像是大道那样宽阔敞亮,反而因为分叉太多而显得错综复杂,如果没有地图,很容易就会走错,从而不知道通向哪里。 “前世但凡走小道的,其实大部分都是身价不菲,带著很多贵重东西,同时又怕遇到魔道蛊师的二代子弟,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走小道,实际上更容易被人杀人越货。” 大道上虽然容易遇到抢劫的,但至少死了还有目击者,但小道上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一边思索著,方寒也已经走到了奎牛所走小路的必经之处,他左右打量了一下,找了个隱蔽的位置就藏了起来。 而也没让他等多久,奎牛果然就鬼鬼祟祟的从一处小道里冒出头来了。 此时的奎牛,不同於刚才在班级里的囂张模样,因为怕遇到魔道蛊师,他紧张的满头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其实也不怪他紧张,任谁拿著家里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当,都会担心会不会被人抢走。 奎牛从背包里拿出地图看了一眼自己距离蓝家寨的位置,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快了,还有不到一公里,我就能到蓝家寨之中了,而只要我到了蓝家寨,將我爸给我的资源换成蛊虫和灵石,在等我修炼一段时间,就算方寒那傢伙资质比我好点又怎么样?没有钱,他別说蛊虫和灵石,怕是一辈子都要止步一阶蛊师。” 一边嘀咕著,奎牛一边向著前边走著,不过就在此时,他却是猛然发现前边的草丛里,似乎缓缓地走出来了一个人。 见此,他的心中一紧。 “糟了,莫非是魔道蛊师!” 在浮生界之中,总体的势力分为正道和魔道,而也就如名字一样,正道蛊师大多是友善的,而魔道蛊师就爱杀人放火。 不过,就当他嚇得想要转头就跑之时,他却是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他认识。 “我尼玛,方寒?你特么躲在这里干什么?差点嚇死老子!” 第 3 章 人皮蛊。 从惊嚇中缓过神来之后,见到是方寒,奎牛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虽然从先前传承蛊的场景里可以看出方寒的资质估计比他好很多,但这么短的时间,方寒也不可能买到蛊虫,更何况他也根本没钱。 而没有蛊虫的蛊师,不管是a级资质还是c级资质,本质上没有太大差別。 再想想以前方寒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样,他顿时底气更足了一些。 因此,奎牛看了看方寒的四周,確保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眯著眼说道。 “怎么,你小子躲在这里,不会是专程在等我吧?你是怎么知道我走的是这条路的? 算了,不管你是有心等待还是碰巧,你都算是来著了,只要你护送你奎爷我安全到蓝家寨,我就给你一个当我小弟的机会。” 听著奎牛的话语,方寒笑著点了点头,缓缓的向著他走了过去。 “好啊。” 虽然方寒嘴上答应了,但看著他那诡异的笑容,奎牛皱了皱眉,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微微后退了两步,急忙向著方寒说道。 “停!等会!你別往这边走了!” 闻言,方寒没有回话,只是瞬间的改走为跑,急速的向著奎牛接近而来。 见状,奎牛心中警铃大作,立马转身就跑,不过刚跑没几步,大腿就被一块急速飞来的石头猛然击中。 砰! “啊!方寒你疯了吗?!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隨著砰的一声,石头砸击骨头的清脆声音传来,奎牛顿时栽倒在地,抱著左腿哀嚎了起来。 同时,他咬紧牙关,愤怒的看著逐渐走近的方寒。 “你特么疯了不成,我爹可是一阶后期蛊师,你这时候伤了我,后面退出游戏了有你受的!” 面对奎牛威胁的话语,方寒没有理会。 他拿著一块锋利的石头,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他的近前。 见此,看著方寒手里闪闪发光的锋利石头,奎牛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而果不其然的,只听下一秒,方寒就冷冷的对他说。 “把资源交出来。” 在蓝星不好处理奎牛,但在这三不管的新手区里,可没人能给奎牛撑腰。 “什...什么?!” 听到方寒的话语,奎牛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想过方寒会揍他一顿,但没想过方寒居然会抢他的资源。 “你想干什么,方寒,你不要乱来,你又不是这个世界土著,你应该清楚,你我都是蛊师,是受联邦法律保护的。 一旦抢劫了我,你就会被联邦通缉,你..你还年轻,千万別走上犯罪的道路!” 方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猛然將手中的锋利石头插入了奎牛的大腿之上。 噗呲! “啊啊啊!!你个疯子!你真的想被联邦通缉吗?” 隨著鲜血喷溅而出,奎牛顿时也破了防,一边疼的嚎叫,一边向著方寒骂道。 而对此,方寒只是平静的將锋利的石头从他的大腿上拔出,猛然插到了另一条好腿之上。 “啊啊啊!!我超啊,我特么给你,给你还不行吗?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这一次,隨著两条腿都被方寒开了口子,奎牛似乎是怕方寒真的废了他,终於也不再坚持,一边掉著眼泪一边从背包中把自己的资源递给了方寒。 隨著收穫了两千灵石,一张新手区地图,三个一阶蛊材之后,见奎牛不往外掏了,方寒皱了皱眉。 “传承令呢?” 在联邦之中,因为游戏已经降临了十八年,因此在很多方面其实都已经发展好了。 就比如外界的蛊师,虽然因为强者限制,不能进入新手区的第一次游戏,但却是可以通过传承堂寄存蛊虫,从而领取传承令。 再等到后辈子弟拿著传承令进入游戏,就可以去最近的玩家据点里的官方传承堂取走父辈寄存的蛊虫。 而此刻,听到方寒话语的奎牛则是惊愕了一阵,“你...你要传承令干什么,你又取不出来,等等,你等我取出蛊虫之后再给你行吗?方寒你也知道,光有传承令是不够的,还得我本人去才行!” 听著奎牛的话语,方寒知道他並没有骗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从传承堂取走蛊虫,仅仅凭藉传承令是不行的,就算是奎牛手里最低级的传承令,也需要通过【皮相蛊】和【气息蛊】的双重认证,才能拿走其中寄存的传承。 不过,这当然难不倒方寒,他既然敢抢,自然是有办法用。 更何况,等奎牛取出来给他? 怕是蛊虫一到手,这小子就得弄死他。 方寒缓缓將锋利的石头对准奎牛的第三条腿,淡淡的说道。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给还是不给。” 看著方寒將石头对准自己的兄弟,奎牛悲愤之下,又无奈的低了头。 没办法,虽然他爹给的那两只蛊虫很值钱,但他觉得还是自己的二弟更重要。 “给,都特么给你!”这句话,奎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隨机,他就从背包里拿出最后的一样物品,將一枚青铜令牌递给了方寒。 看到方寒將青铜令牌收起来,他才向方寒问道。 “这下行了吧,你什么时候,能放了.....” 话没说完,奎牛猛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此时,方寒已经將那锋利的石头送入了他的脖颈之中。 “你...杀了我..? 你特么居然...就因为...我跟你吵了几句....就杀了我....” 看著方寒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奎牛整个人都是不解的。 他看向方寒的眼中,也满是后悔之情。 奎牛真的真的没想到,方寒不只是抢了他的东西,居然还杀了他这个同学。 就因为几句口角之爭,就不顾联邦法律,杀了自己... 一时之间,隨著眼前的视角越来越黑,奎牛也想到了很多东西。 要是今天他没有挑衅方寒,是不是就没事了? 是不是以前他不欺负方寒,他就能顺利的成为蛊师,从此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他后悔了,可也晚了。 他死了。 杀死奎牛之后,方寒的神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前世三十年在各个势力之间挣扎求存的生活,早已將他的心智练的宛如金铁。 看著地面上那双眼瞪大,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方寒会杀他的奎牛,他缓缓蹲下了身。 其实在蛊虫游戏之中,还有一个所有玩家心照不宣,但都没有公布出来的信息,也就是他们的玩家背包,其实也是可以装人类的尸体的。 这一点,除了真正杀过同胞的人,其他人都是不清楚的,因为联邦明令禁止散布这种信息。 隨著方寒心念一动,就將奎牛的尸体收了起来。 站起身之后,他想起了刚才奎牛说的话,微微摇了摇头。 “在现在,想要取走传承令之中寄存的蛊虫的確只能本人去取,但你们所不知道的是,两年后,就会有一个能够瞒过【皮相蛊】和【寻味蛊】的【人皮蛊】横空出世。 而这【人皮蛊】的炼製材料,其中最不可或缺的,就是被模仿者本人的皮肤。 当然,杀你的最主要原因,是我还需要一颗充满悔恨的心臟,毕竟这可是合成奇蛊榜第九奇蛊【悔棋蛊】的材料之一。 而像是你这种心智未全的垃圾,就是诞生悔恨之心的最好温床。” 摇了摇头,方寒没有在停留,而是快步走向了蓝家寨。 有了初始资金后,接下来要做的,当然就是儘快將其化为实际战力。 要不然,今天发生在奎牛身上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也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第 4 章 第一只蛊虫 蓝家寨。 作为蓝星玩家的据点,虽然说大部分的建筑都是復古式的茅草屋和石屋,但该有的设施和区域,诸如厕所和自由交易场所一个不缺。 走在山寨之中,方寒的目的十分明確,就是自由交易场所。 想要炼製【人皮蛊】,除了需要原主的皮肤之外,还需要几种相应的蛊材,诸如生生草,血衣绒之类的。 而方寒虽然继承了奎牛的传承,但可惜的是奎牛並没有这些蛊材,从他那里得到的三个蛊材,分別是断肠草,灰白骨和水蓝草。 因此,他也只能来交易市场购买。 交易市场,说是市场,实际上就是一个多人聚集的区域,其中有不少蛊师自行摆摊罢了。 看了看四周巡视的官方蛊师,方寒开始在市场中找起来自己所需要的蛊材。 在蓝家寨的交易场所中,其实不管是售卖蛊虫还是售卖蛊材的,都是一阶和二阶蛊师,但幸好这两种蛊材都属於常见蛊材。 因此方寒没找多久,就在一位摊主的摊子上看到了血衣绒和生生草。 他拿起摊上的血衣绒和生生草向著摊主问道。 “你这里的血衣绒和生生草定价多少?” 闻言,摊主打量了一眼方寒,眼珠子转了转,笑著说道,“你是新人吧?你要是真心要,兄弟我也不坑你,这血衣绒五个灵石一份,一份大概半米左右,而这生生草,价格要更低一些,一株你给我两块灵石就好了。” 听到摊主的话,方寒失笑的摇了摇头。 “你倒是做得好生意,这血衣绒和生生草都是按斤卖的东西,你一个要按米卖给我,一个要按株卖给我,你这么做生意,是不是不太地道啊?” 要是换了別的不知道行情的新人蛊师,也就被摊主温声细语的话给忽悠住了,但方寒可曾经是六阶蛊仙,要说对这些蛊材的了解,別说眼前的摊主,怕是整个蓝家寨都不见得有人比得上他。 而听到方寒话语的摊主,原本还笑容满面的脸色也僵了僵,隨即又恢復了先前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切,行家啊,我还以为今天能狠狠赚一笔呢,你既然知道价格就自己看吧,血衣绒五灵石一斤,生生草一灵石一斤。” 方寒点了点头,各自买了五灵石的份量。 虽然说,炼製【人皮蛊】,只需要半斤血衣绒和三株生生草,但蛊虫炼製出来,后续还得不断餵食供养才行。 而【人皮蛊】的食物,正是生生草。 隨著拿到了炼製人皮蛊的所有蛊材,方寒又用半块灵石买了一柄锋利的小刀,而都准备好了之后,他才走出蓝家山寨,去到了郊外的一处隱秘之地,確保周围没人之后,方寒才点开了蛊虫游戏之中的个人面板。 【姓名】:方寒。 【出身】:恨海。 【资质】:a 级。 【核心蛊】:无。 【修为】:一阶初期。 【背包】:十格空间。 【蛊虫】:无。 【聊天频道】:当前恨海区域已开启。 十八年光景,再次看到了熟悉的面板,绕是阅歷深厚的方寒,也不免唏嘘了一阵。 沉默片刻后,他点开了蛊虫模块,而在他的眼前,也浮现了三个可选择的分支。 【绑定】【晋升】【合成】。 看著这熟悉的三个功能,方寒目光微闪。 绑定的能力,实际上就是本土蛊师的炼化蛊虫,相对於的就是將蛊虫彻底的据为己有,而晋升能力,则是提升蛊虫的等阶,诸如將一阶蛊虫提升到二阶。 至於合成,则是用於蛊虫合成,以及炼製新的蛊虫。 思索间,方寒点开合成功能,直接开始手动编写蛊方。 【人皮蛊】 合成材料:模仿者人皮,模仿者血肉,血衣绒二百五十克,生生草三株。 隨著方寒编写完成,在【人皮蛊】的蛊方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代表蛊方完善度的问號。 见此,方寒明白,这是因为他第一次输入蛊方,还没有尝试合成,因此系统才会提示他完善度无法確定。 在浮生游戏之中,大多数的蛊虫蛊方,在没炼製之前,完善度都会显示为问號,而只有位列奇蛊的蛊方,才会显示出具体的蛊方完善度。 而这一点,事实上也是浮生游戏对於相对弱势的玩家们的辅助福利。 当然,虽然说是福利,但知道的人实际上很少,因为等到奇蛊蛊方,或者奇蛊的人,向来不会將其分享出来。 至於方寒为什么知道,则是因为【元初蛊】也是奇蛊之一。 虽然他没真正地炼製元初蛊,但也了解过一些关於元初蛊,以及奇蛊的真正秘闻。 而眼下,想要解决这看不到完善度的最好方法,其实就是合成一次蛊虫。 念头转动间,方寒就將奎牛的尸体从背包之中取出,拿著刚买的锋利小刀,现场开始割肉取皮。 隨著將奎牛剃成一副精美的骨架,方寒也將他的血肉,筋络,內臟和皮肤完全分了开来,装进了背包之中。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並没有立即合成蛊虫,而是又换了个阵地,毕竟这里已经因为取皮而染得血红。 到了另一处安全地点后,方寒直接將所有所需的材料投入了蛊虫的合成之中,点击了合成。 说起来,关於合成功能,其实也是浮生游戏给於玩家们的福利。 毕竟本土的蛊师,还需要学习炼蛊手法,控制每一个步骤的容错,才能进行蛊虫的炼製,但有了合成系统的蓝星玩家,只需要將蛊方完善度提升到百分之百,再把材料扔进去,就能卡吧一下把蛊虫炼出来。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是,不是百分百的蛊方,实际上也並不是一定就炼不出蛊虫,只不过是成功的概率很小而已。 像是前世,就有不少的赌狗就衝著那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概率压上全身家当,妄图能赌出一只改变全家命运的蛊虫。 隨著合成功能中的光芒逐渐散去,一只外形类似於人皮纸张的蛊虫顿时出现在了方寒的面前。 与此同时,浮生游戏也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玩家炼製出一阶蛊虫人皮蛊,是否绑定。】 “绑定。” 方寒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选择了绑定,毕竟只有绑定的蛊虫,才能送入蛊师的心海之中。 当他绑定之后,那张人皮也就从合成功能之中进入了他的心海。 【检测到玩家拥有第一只蛊虫人皮蛊,是否绑定为核心蛊?】 “否。” 核心蛊是一个蛊师的蛊虫体系核心,对於蛊师来说重要无比,因此他当然不会绑定【人皮蛊】这种功能单一的废物蛊虫。 拒绝了游戏提示后,由於最初的十二小时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方寒没有在浪费时间,直接使用了【人皮蛊】。 方寒將【人皮蛊】从心海中唤出,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隨著他用灵力催动人皮蛊,那张古怪人皮在接触方寒脸颊的一侧也伸出了很多宛如血线的触手,缓缓进入了方寒的皮肤之下,並在缓缓的拉长,很快就覆盖了方寒的全身。 【人皮蛊】身为魔道蛊虫,虽然功能奇特,但相对应的也有使用代价。 也就是一旦使用人皮蛊,再次摘下来之后,如果没有恢復蛊虫,整个人的皮肤都会受损严重。 而这个过程,也毫无疑问,是极度痛苦的,不过,对於死过一次的方寒来说,显然是不值一提的。 当人皮完全覆盖方寒之后,不光是他的长相变得和奎牛一般无二,就连他原本一米八一的身高也萎缩到了一米七左右。 感受了一下新皮肤,方寒的嘴角微微勾起,拿著那枚青铜令牌就走向了蓝家寨之中的传承堂之中。 第 5 章 必有重谢 所谓传承堂,作为官方势力,在蓝家山寨之中所建造的位置自然也是极好的,几乎就建在山寨的正中。 虽然说,从表面上看去,这个传承堂也就只是一个小木屋,但在门口,却是有著两名二阶蛊师在守著。 看了一眼传承堂门前的两位黑袍门神,方寒直接走了过去。 见到方寒走了过来,左侧看门的蛊师皱了皱眉说道,“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闻言,方寒也不意外,毕竟他早就知道传承堂的看守相对严格。 他將青铜令牌拿出来给看守蛊师看了一眼,“我是来取家里长辈寄存的传承的。” 看到方寒拿出了传承令,看守蛊师没有再为难他,点了点头就將他放了进去。 进入传承堂之后,方寒径直走向堂口內部正中位置坐著的掌柜,將令牌递给了他。 “前辈,我要取走传承。” 作为官方势力,留守在传承堂的掌柜,修为自然要比看守蛊师更高,达到了三阶蛊师。 而如果方寒按部就班的发展,也几乎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个境界。 因此,即使有著人皮蛊偽装,方寒做事还是比较小心的。 掌柜看了方寒一眼,將他递上来的青铜令牌收了起来,挥手唤出了两只蛊虫,一只圆润似球体,但却晶莹如明镜,一只微小迷你,但通过其上的两个孔洞,很明显能出来这是某个动物的鼻子。 “按照传承堂的规矩,在领走传承之前,需要验明正身,这个你知道吧?” 看著掌柜手里的【皮相蛊】和【气息蛊】,方寒点了点头,也没反抗,任凭掌柜检查。 掌柜先是用灵力催动类似於水晶球的【皮相蛊】,发出一道蓝光照射在了方寒身上。 確保没问题后,他点了点头,然后用灵力催动【气息蛊】將其安到了自己的鼻子上,对著方寒嗅了嗅。 等两项检查都没问题后,他才点头说道,“可以了。 在记载中,你家里一共寄存了两只蛊虫在传承堂,你是否有异议?” 方寒摇了摇头。 关於奎牛家里寄存的什么蛊虫,虽然他不太清楚,但却能猜到肯定不多。 虽然只是一阶蛊虫,但市价几乎达到了两千至三千灵石才能买到一只,而且像是攻击能力的蛊虫,价格只会再次增高。 而奎牛他爸,虽然是一阶后期蛊师,但说到底也不过一个没有天赋,也没有心气的蛊师罢了。 二十年间,除去他自己炼化的蛊虫,能给奎牛攒下两只蛊虫和两千灵石,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见方寒没有异议,掌柜点了点头,直接向他发起了交易。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检测到玩家张青发来的交易申请,是否展开交易面板?】 在浮生游戏之中,玩家不仅可以线下交易,还可以与另外的玩家直接线上交易。 不过,相对应的,线上的交易没有任何保障,被人骗了也只能怪自己单纯。 看著面前的提示,方寒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是,毕竟这不是与什么陌生人交易,而是从官方领取资源。 要是连官方都开始骗人了,蓝星也早完了。 隨著交易完成,方寒得到了一只外形类似於黑色长枪的【铁枪蛊】和一只通体水蓝,像是甲壳虫的【水盾蛊】。 拿著两只蛊虫,方寒直接走出了传承堂。 如今蛊虫都已经到手,自然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出了传承堂,他直接將两只蛊虫绑定,送进了心海之中。 对於蛊师来说,蛊虫最保险的存放方式,就是送进心海,毕竟如果蛊师死了,蛊虫也会在短时间陆续死掉。 而且如果没有特殊手段,其他的蛊师也是不能从死亡蛊师的心海中拿取蛊虫的。 “现在我已经有了【铁枪蛊】和【水盾蛊】,相当於补全了攻击和防御的手段,而距离第一次玩家下线,也只剩下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方寒一边思索著,一边向著蓝家寨外面走去,在下线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如果我记得没错,现在这个时间点,那个齐家的家老应该已经被悔兽追杀到蓝家寨外两公里处的河流旁....” 上一世之中,齐家的天才家老齐绝,为了炼製奇蛊榜之中第九奇蛊【悔棋蛊】,曾经带著齐家年轻一代前去猎杀悔兽获得悔棋蛊的核心蛊材原料悔兽之心和一阶悔蛊。 不过,虽然在猎杀悔兽前齐绝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但在猎杀悔兽时,因为消息被齐家寨內部的其他家老泄露,被同为恨海东部三大家族的恨家寨伏击干扰,从而导致几乎全军覆没。 即使齐绝最后杀出来了,也几乎身受重伤,被悔兽追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穷途末路的死在了方寒降生之地的旁边,死在了悔兽的嘴下。 而那份堪称至宝的【悔棋蛊】蛊方,也在后来被一个路过河流旁的幸运儿玩家捡到。 想起这些传闻,方寒眯了眯眼,对於【悔棋蛊】,他是势在必得的,要不然也不会去激怒奎牛,从而凑出那一颗悔恨之心了。 天下间任何的奇蛊,都有极其强大的能力,而別说悔棋蛊,就是他的合成材料之一的悔蛊,都有让人回到后悔做下的事情之前的能力,也就是相当於回档的能力。 就连原材料都有这么强力的功能,可想而知作为天下第九的奇蛊,悔棋蛊的能力会有多么强劲。 方寒深刻清楚地知道,即使他有著前世记忆,在这个危险的蛊虫世界之中,一样不敢说安全两字,因此,关於这个保命神器,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眯了眯眼,他便直接向著蓝家寨河流赶去。 现如今他的时间已经不多,自然要利用起来。 不过,即使方寒紧赶慢赶,最后到了靠近河流的地方时,齐绝也已经与悔兽展开了肉搏。 在方寒的眼中,此时的河流旁,一个身穿深灰残破长袍,披头散髮的中年男子,似乎正要催动移动蛊虫躲开恨兽攻击,但身形却是奇怪的卡了一下,隨即被一只长有虎头狮身,豹尾鹰爪的恐怖猛兽咬住了手臂。 “吼!!!” “该死!灵力耗尽了!” 也就在此时,方寒的耳边就听到了一声声渗人的兽吼和一声声有气无力的谩骂。 “啊啊啊啊啊!给我松嘴!该死的悔兽,快特么给老子鬆开!” 碰碰碰! 伴隨著悽惨的叫喊声,齐绝虽然因为没有灵力催动不了不蛊虫了,但却也没有直接放弃,而是抬起自己还完好的左手,哐哐的咂击著悔兽头颅。 而此时,隨著方寒眯眼靠近,齐绝也猛然看向了他的方向,脸上露出了喜色。 “谁?是哪位朋友在那里?只要你能救我一命,我齐绝,我齐家都必有重谢!” 第 6 章 好的前辈,我努力 必有重谢? 听著齐绝的话语,方寒面上一喜,心下却是冷然。 在浮生界之中,胆敢相信土著,那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不管是他上一辈子,还是重生后的这一辈子,他都深刻地明白,浮生界土著的话,绝不能信。 也许他们之中的確存在好人,但好人,在这个世界简直就跟真龙一样稀有。 不过,虽然心下警惕的很,但本质上方寒来此,是为了拿到齐绝的蛊虫,因此,他还是配合的问了一句。 “前辈,我虽然是蛊师,但我没有蛊虫啊,这恐怖的野兽,怕不是眨眼就能將我撕成碎片吧?” 说著,方寒形象的往旁边的树木后一躲,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听到方寒的话语后,齐绝怔了一下,是蛊师,但却没有蛊虫? 这怎么可能? 他看方寒的模样,顶多就是十七八岁的年轻蛊师,而在这个年龄能够开启心海,只可能是家族蛊师。 可是家族蛊师,又怎么可能没有家族给的蛊虫? 想著想著,齐绝突然明白过来。 异人。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蛊师之外,还有十八年前出现的那种天生就是蛊师,並且说著胡言乱语的奇怪异人。 是了,眼前的少年,一定是异人。 隨著胳膊上悔兽的撕咬欲裂,虽然他的心里也排斥异人,但他纠结了一瞬间,还是咬牙向著方寒说道。 “没事,我有蛊虫,这次出行,我带了几只一阶蛊虫,正好適合你使用!” 虽然心底也防备方寒,但事到如今,他的灵力已经耗尽,如果不加入方寒这个变数,他只怕就要死在这该死的悔兽嘴里了。 因此,哪怕明知有风险,齐绝也还是愿意尝试尝试。 而听到齐绝话语的方寒,眯了眯眼,也终於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齐绝的蛊虫,如今既然能先骗出来一个,那他当然不会无动於衷。 隨著方寒靠近,齐绝一手被悔兽咬著,一手向著方寒扔过来了一只呈天蓝色,但却形如甲虫的蛊虫。 “这是一阶水属性波浪蛊,能够让你的攻击附带像是波浪一样的连环攻击,小友你快炼化了他,然后帮我对付这畜生!” 接住拨浪蛊,方寒也没磨嘰,直接用绑定功能炼化了他。 不过,就在齐绝的期待中,他却是並没有靠近两人的战场,而是远远的躲在一边,滑稽地尝试著向悔兽挥了一下拳头。 隨著拳头挥出,天蓝色的波浪线宛如美丽的浪波,向著方寒的身前两尺打去,隨后在两尺外消散。 见此情景,齐绝懵逼了一下。 “不是小友,你这是干嘛呢,快过来帮忙啊!” “不行啊前辈,这攻击怎么打不远?我够不著这野兽啊!” “不是!唉……你走两步,你走到他附近打他啊!这波浪蛊是水属性的近身蛊虫,你隔著这么远当然打不到啊!” “不好不好,前辈,我从小就害怕豹子,这丑东西长得太嚇人了,我不敢过去!” 齐绝呼吸一滯,又看了看恨兽那和豹子一样的尾巴,差点没气过气去。 他发誓,要不是他现在的確需要方寒帮他,他非得把他屎都打出来,这小逼崽子真特么怂。 不过无语归无语,他还是迅速地思索著,看看有没有什么自救的办法。 隨即,他就將一只远程攻击的蛊虫也拋给了方寒。 “接好了,这是一阶远程攻击蛊虫水枪蛊,能够抽取天地间的水灵气凝聚水流长枪攻击。” 说著,一只像是小金枪鱼的蓝色蛊虫也被齐绝丟给了他。 而此时隨著方寒绑定蛊虫,齐绝终於支撑不住,让悔兽扑倒在了地上。 不过这一次,方寒倒是没有继续闹么蛾子,毕竟眼前齐绝明显还能榨出来不少东西,不能真的就这么死了。 隨著方寒动用灵力催动水枪骨,周围的水元气顿时在蛊虫的影响下凝聚出来了一柄水流长枪。 方寒伸手一引,长枪便如离弦之箭一样射向了前方的悔兽。 噗呲! “吼!” 当恨兽的身上被方寒扎出一个流著漆黑鲜血的孔洞之后,他顿时鬆开了齐绝,仰天咆哮了一声。 而见此一幕,齐绝顿时反应过来,手脚並用的就要逃离悔兽的面前。 不过,虽然他的反应已经极快,但悔兽的反应同样不慢,在齐绝逃跑的期间,它两脚踏地,直接跳了起来。 隨著他再次落下,嘴巴就已经咬在了齐绝的小腿之上。 “啊!!尼玛了个* 该死的畜生!” 被咬住小腿的齐绝,顿时再也站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方寒也没有閒著,再次催动蛊虫凝聚出来一发水枪,向著悔兽打去。 不过,虽然他的確是在攻击悔兽,但攻击的方位很是刁钻。 儘管长枪不断的落在悔兽的身上,但都没能对这已经重伤的悔兽形成致命的伤害,只是不断的加重他的伤势,同时激发他的怒火。 而此时,隨著悔兽的攻势越来越强,齐绝的双腿都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很显然,对於他来说,像是正常人一样得行走,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齐绝一手掐著悔兽的脖颈,一手疯狂地捶打著悔兽的头颅,几乎將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此刻的他,已经穷途末路,所求无外乎活命。 同时,在疯狂攻击悔兽之外,他也在向著方寒大声指导著。 “小子,你特么別瞎几把打,你照著他脖颈处,或者腰腹处我留下的伤口打!要不然凭藉你一阶的蛊虫和实力,不可能真正伤到这畜生!” “好的前辈,我会努力的。” 听到齐绝的话语,方寒两眼一眯,大声的回道。 不过,虽然答应是答应了,但方寒可没有准备真的杀死悔兽。 有著两世经验的方寒,当然不会在战斗经验上输给齐绝。 他之所以不照著悔兽的弱点的,主要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就是齐绝和悔兽都两败俱伤。 要是他们两个不彻底失去战斗能力,他一个一阶的蛊师,又怎么在他们的身上捡漏呢? 第 7 章 你怎么敢杀我? 洁白的流水缓缓在漆黑的月色下流淌,黑暗的天穹下,齐绝浑身浴血,与那已经瞎了一只眼的狰狞猛兽在地上不停滚打。 而方寒,则是站在树木的阴影之下,平静地扔著水流长枪。 虽然嘴上说了要按照齐绝说的方位打,但方寒当然没有如此做。 落下的水流长枪,时而打入悔兽的腹部伤口,时而落在他的后臀左侧。 不过,虽然方寒暗中放水,但长时间的廝杀,不止是让齐绝灵力耗尽,就连悔兽的力量也在消弭。 隨著夜色笼罩,悔兽突然远离齐绝,突兀地向著明月发出一声类虎,又好似狮吼的吼叫。 “吼!!” 见此情况,方寒两眼一眯,再没有留手,隨著他狠狠一甩,早就准备好的水流长枪便猛然朝悔兽的脖颈射去! 而与此同时,倒在地上血泊之中,看到悔兽跳开的齐绝也拼尽全力的大吼了一声。 “快拦住它!它要用悔蛊回到之前的时间节点!” 嗡!! 隨著一声细微的嗡鸣,紧接著传来的,就是一声锋利器具贯穿血肉骨骼的穿透声。 声音响起之后,悔兽的身体僵在了原地,当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之时,才照清了他脖颈处顺著齐绝原留下的伤口,贯穿头颅內部的空洞。 轰隆! 紧接著,悔兽足有半人高的兽躯猛然倒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的尘土。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方寒收起了手中的水枪蛊,快步的走向了悔兽。 就连齐绝都知道悔兽的身上有著悔蛊,方寒当然也知道。 因此,方寒在控制一人一兽伤势的同时,其实也在暗暗提防悔兽动用身上的寄生蛊虫悔蛊。 “前辈前辈,我做到了!我真的打倒了这只猛兽!” 虽然方寒的心底,此时全是对於悔兽身上悔蛊的覬覦,但他在接近悔兽尸体的时候,也没忘了给齐绝打马虎眼。 而此时,听到方寒的话语,齐绝也是一愣。 原本他看到方寒冲向自己身前悔兽尸体,还以为他也是对悔兽身上的悔蛊產生了覬覦之心,因此拼命地爬向悔兽尸体,打算提前將悔蛊收起来。 不过,在听到方寒的话语之后,他却是怔然了片刻。 虽然看似方寒是冲向悔兽尸体的,但这个方向,同时也是他所在的方向。 而以这小子的表现和性格来看,他似乎也根本不可能是城府太深的人。 故而,齐绝疑惑了起来。 而也就在齐绝疑惑的一瞬间,方寒已经跑到了悔兽的身边,直接將悔兽和它身上的寄生蛊虫收集了背包之中。 见此一幕,齐绝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小子!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有这等城府! 啊啊啊啊!! 我的悔蛊和悔兽之心啊!明明就近在眼前了!! 就在齐绝懊悔之时,方寒收起悔兽尸体和蛊虫后,一步步的向著他走了过来。 “前辈,你伤得重不重?用不用我背您回家?” 脸色难看齐绝一愣,隨即心下犹如电转,开始思考起来限现在的情况。 虽然悔蛊和悔兽尸体让这小子收起来了,但这小子也不过就是一个一阶蛊师罢了,而他虽然现在受重伤了,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四阶蛊师。 只要让他恢復一些灵力,他就能从心海中取出治疗蛊虫,而只要恢復一些伤势,他有得是办法让方寒將吞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而且,以现在他的情况,也的確需要有人照顾一下。 权衡了一会,齐绝並没有翻脸,而是向著方寒点了点头。 “多谢小友了,我现在的確需要人来护法一段时间,让我恢復一些灵力。” 方寒拍了拍胸膛,义正言辞地说道,“前辈你放心,有我在这里,绝对没人能伤到你!” 看著方寒信誓旦旦的样子,想起刚才他对战悔兽时的窝囊做派,齐绝嘴角抽了抽。 不过介於的確需要有人护法,他倒也没说什么。 衝著方寒点了点头,他从地上勉强爬起来,咬著牙用手將两条动弹不得的双腿盘坐在一起,拿出灵石就准备恢復灵力。 “咳咳。” 而也就在他准备开始恢復之际,站在他身侧的方寒咳嗽了一声。 齐绝皱了皱眉,就要再次开启恢復。 “咳咳。” 齐绝脸一黑,也明白他是想要好处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管方寒,握著灵石就要强行开始恢復,不过刚要吸取灵石里的灵力,他就发现自己握著灵石的手被握住了。 “前辈,你手里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著这么好看?” 齐绝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睁开眼看向了一脸好奇,仿佛真没有见过灵石一样的方寒。 “行了,你有什么话直说。” 方寒笑了笑,指了指他手里的灵石。 “那个前辈,我想要这个,我从来没见过,看著挺好看的。” 听到方寒想要灵石,齐绝皱了皱眉。 因为遭遇了恨家寨的围攻和与悔兽的廝杀,他不光是灵力耗尽,其实身上带的灵石也差不多要用完了。 因此,如今他手里的灵石,就是他最后的灵石了。 沉默了片刻,齐绝摇了摇头,“这个暂时不能给你,你先等会,等我恢復好了,回山寨再给你补偿好不好?” 方寒挠了挠头,似乎很是疑惑。 “可是前辈,方才你不是说救了你必有厚报吗?” 齐绝的心里闪过一抹无语。 还真是天真,还厚报?等老子灵力恢復了,第一个教你做人! 不过,虽然心里恨不得立马將眼前的小子拿下,但面上,齐绝还是好声好气地商量,毕竟如今他的情况很差,要是把这小子说毛了,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这……这灵石我真的很有用,这样,我这里还有一只体属性的一阶狼速蛊,我先给你垫付一只蛊虫怎么样?其他的东西咱们回了山寨再给你。” “行啊。” 没多思索,方寒直接答应了齐绝的提议。 隨著將狼速蛊收进背包之后,这一次他没有再打断齐绝恢復灵气。 而齐绝见此一幕,也以为自己终於能恢復灵气了,心中发出了一声冷笑。 臭小子,你等著老子恢復了灵力的。 虽然他给了方寒不少一阶蛊虫,但只要他能恢復灵力,隨便催动心海之中的二阶蛊虫或者三阶蛊虫,到时候,弄死他不过等閒。 等著吧小子,等老子恢復过来,第一个给你种下奴印! 噗通! 而也就当他想要快速恢復灵力,以教训方寒的时候,隨著一声宛如海浪的沉闷声响传来,他的胸膛猛然被一只被海浪覆盖的拳头穿过。 隨著那穿过他胸膛的纤细手指微微攥动,那颗刚才还在他胸腹之中的心臟顿时被捏得四分五裂。 “噗!” 齐绝喷出了一口鲜血,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身后面无表情的方寒。 “你居然敢杀我……你一个区区一阶的蛊师……居然敢对一位四阶蛊师动手……” 方寒没有说话,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又一次挥拳。 噗嘰! 当一声类似西瓜爆裂的声响响起后,世界安静了。 第 8 章 返回蓝星 看著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方寒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真是抠门啊,装了半天,身为四阶蛊师,居然只拿出来了几个一阶蛊虫,这样的肚量,也怪不得会被家族里的其他蛊师出卖信息,从而被敌对势力围攻了。” 【检测到玩家斩杀四阶蛊师,且被斩杀蛊师的心海中还存在蛊虫,是否开启自选功能?】 看著眼前的提示,方寒並不意外。 对於浮生界的蛊师来说,杀了人之后,就只能拿走蛊师放在外边还没有炼化的蛊虫,像是心海之中的蛊虫,一个也拿不走,只能等著蛊虫自然饿死。 而对於玩家来说,却不是这样的。 只要击杀了蛊师,而且被击杀的蛊师心海之中还有蛊虫,玩家们就能任选一只。 这一点,也是蓝星玩家被浮生界土著敌视的基础原因之一。 “开启自选。” 当方寒確定选择之后,在他的面前顿时浮现出来了一只只形状各异的蛊虫。 虽然说是自选,但实际上浮生游戏並不会给这些蛊虫的信息標註出来,因此能选到什么,全凭个人经验。 如果你不认识这些蛊虫,那么当然也是有可能选到一只四阶攻击蛊虫的,同时,选到一阶辅助蛊虫也是常理。 不过,这些东西,对於已经重生的方寒来说,自然是不適用的。 除了几个稍显冷门的蛊虫,齐绝的蛊虫他几乎全都认识。 看著眼前排列的眾多蛊虫,方寒仔细地挑了挑。 齐绝的蛊虫里,並没有四阶蛊虫,关於这一点,方寒也有所猜测,因为核心蛊虫,会隨著蛊师死亡而立即死亡。 而蛊虫都死了,自然不可能出现在选项里。 仔细地找了一会,方寒皱了皱眉。 “奇怪,我记得前世的信息之中明明有提及到,悔棋蛊的两只核心蛊虫之一的棋蛊,就是在齐绝的身上来著,可是如今为什么没有呢?” 虽然前世他並没有得到悔棋蛊,但悔棋蛊作为天下三十三奇蛊中排行第九的蛊虫,同时又是在他出生点附近出现的蛊虫,他当然也是极为了解的。 而在他得知的信息之中,明明那个曾经拿到悔棋蛊的幸运儿,就是从齐绝的身上得到的棋蛊才对。 一边想著,方寒见齐绝的蛊虫里的確没有棋蛊,又將目標对准了储存蛊虫。 既然没有炼化,那么就有可能是被收起来了。 很快,在注意到一个蛊虫之后,他的双眼猛然一亮。 与其他兽类或者虫类蛊虫不同,这是一只类似於食人花的植物类蛊虫。 不过,相比於真正的食人花,他却是並没有食人花那长长的根茎,只有一个类似於花苞的口腔。 “二阶草腹蛊,是了,棋蛊作为齐家寨从棋楼里带出来的特殊蛊虫,即使齐绝是家老,也绝不会隨意使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只可能將其装起来了,而这草腹蛊,已经是他唯一的储存蛊虫,如果他真的將棋蛊带出来了,也只可能是在这里面。” 没有过多犹豫,方寒直接选择了草腹蛊。 隨著他確定选择,隨著一阵白光从齐绝的死尸中浮现,笔直的飞入他的身躯,在他的背包之中,也已经多出了一只新的蛊虫。 而见此情况,方寒將齐绝的尸体收起来后,快速的转移了阵地。 虽然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方寒同时也明白,接下来还有一大堆的麻烦要处理。 因为盯上悔棋蛊的,並非只有他一个,还有恨家寨和齐家寨两座庞然大物。 与蓝星玩家的据点蓝家寨不同,恨家寨和齐家寨作为本土势力,实力都相当强劲。 光是四阶的蛊师,两家就各有两到三位。 因此,为了避免被恨家寨或者齐家寨盯上,方寒必须要赶紧远离这里。 “虽然说,按照前世的信息来看,跟著齐绝出来的齐家寨等人已经全部死在了恨家寨和恨兽的手里,而恨家寨的人也被齐绝发疯反击,从而陆续击杀。 但如果將事发时间推到中午,如今已经进入了寒夜,这两家就是再迟钝,也该发现不对了。” 一边向著蓝家寨跑著,方寒一边思考著后续可能要面对的麻烦。 现在他主要需要解决的,其实並不是关於恨家寨和齐家寨的事情,而是关於莲池府之中奎牛的父亲,也就是那个一阶后期蛊师的问题。 虽然说,方寒是在浮生界杀的奎牛,但就从他和奎牛的衝突上,奎牛父亲也很容易怀疑上他和孙浩。 而相比於他,孙浩又是一个普通人,因此他父亲会將矛头对准他,也是一件几乎必然的事情。 “不过,这些到都是小事,毕竟他就算再怎么怀疑,也都没有证据。 更何况,我是 a 级天赋的蛊师,天生就比奎牛的命更加值钱,就算他愤怒,发狂,也根本无济於事。 因为身为二阶蛊师的老师和三阶蛊师的校长,一定会更向著我。” 眯了眯眼,方寒又看了一眼左上方的回归倒计时。 现如今,距离返回蓝星,也就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先回蓝家寨,虽然退出游戏后,身体並不会留在浮生界,但第二次进入浮生界的位置,却是上一次退出的位置。 以防被人伏击,还是躲进据点里好一些,而且在回归之前,我也得炼製一只恢復蛊虫才行,要不然人皮蛊取下来,毁了面容事小,还有可能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昏迷。” 当念头落下后,方寒並没有急於查看收穫,而是全速向著蓝家山寨赶去。 虽然他的方位距离蓝家寨不远,但也算不上近,如果他不全力赶路,很可能恢復蛊虫没炼出来,他就要先一步回归蓝星。 至於本次的其他收穫,他则是决定等回了蓝星之后再去处理。 …… 莲池一中。 教师办公室。 方寒他们可以在游戏內看到倒计时的时间,在外边等待的眾多老师和家长当然不会不清楚时间。 实际上,在他们进去的同时,老师们就已经在用计时器帮他们计时了。 工位上,一名看上去颇为年轻的女教师看了一眼仅仅剩下十分钟的倒计时,嘆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有多少孩子活著回来,又会有多少人有机会成为蛊师。” “李萌老师你就放宽心吧,现在又不是浮生游戏降临第一年了,官方早已安排好了各项事宜。 虽然咱们是进不去第一次游戏,但游戏中的各地可是都有蓝家寨的,只要那群小子不傻,觉醒了资质后躲在蓝家寨里,不就能很轻易的活下来了吗? 再说了,你们高三一班,不是还有不少都是蛊师后代吗?说不定他们到了蓝家寨,就能领到蛊虫呢?” 站在李萌左侧工位的中年男老师出声安慰了一句。 同时,他也看了一眼快要归零的倒计时。 “说起来,往年这个时候,我们各班都是要比一比哪个班出的好苗子更多,以此来决定分班后由谁教导更好的班级的,李萌老师你记得等他们都出来后,去登记一下他们的天赋。” 李萌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倒也没什么,便也就点了点头。 而除了老师们在学校里等待之外,在此时的莲池一高校门外,也早已聚集了大量的学生家长。 不过此时的外面,阶级划分的也颇为明確。 像是奎牛父亲这样的蛊师,就坐在学校对门的茶馆之中,而孙浩的凡人父母,则是只能站在校门旁扒著往里面看。 第 9 章 我要跟著你。 此时莲池一高对面的墨家茶馆之中,奎文正和另外一名和他打扮相似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喝著茶水。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都是穿著一身漆黑的长袍,不过略有不同的是,在奎文的腰间,只带著一枚蓝色玉佩,而另外一人,腰间则是掛著一浅蓝,一深蓝两枚玉佩。 “老张,我敬你一杯!” “誒誒,都是老哥们了,还什么敬不敬的。” “那不行,咱们交情是交情,这你同意帮我照看我儿子,那是另一件事情。” 说著,奎文隱晦地给张成塞了五十灵石。 別看五十灵石不多,但在如今被浮生游戏降临,所衝击的通货膨胀的龙夏之中,如果用龙夏发布的联邦幣去兑换,那就需要足足一百元,才能兑换一枚灵石。 而五十块灵石,对应的可是五千块。 並且,张成身为莲池一高的老师,除了那些別的福利待遇之外,其实月供也就三百灵石而已。 “誒,你这就见外了不是?你我是兄弟,那小牛不就是我侄子?更何况,我个当老师的,照顾学生不是应该的?” 说是如此说,但张成却是麻利的將五十灵石收了起来。 见此一幕,奎文虽然面上还是笑呵呵的,心里却是呸了一口。 老东西,还跟他装上了了,要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早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真被你这演技骗到了。 “那就麻烦老张你了。” “好说好说,走,感觉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跟我进去看看大侄子吧。” “誒誒,走。” 说笑间,奎文和张成起身,向著学校內部走去。 而当他们走出茶馆,穿著那一身显眼的蛊师长袍向著学校走去后,原本学校门前还乌泱泱一片的人群,顿时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看著两人身上那漆黑如墨的蛊师长袍,眾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 高三一班。 当倒计时归零后,隨著道道白光在教室內闪过,方寒等人的身影陆续开始回到教室之中。 只不过,隨著所有的白光都散去之后,原本能够坐得满满登登的教室,如今空了一半左右。 看著这一幕,眾人都有些沉默。 同样都是受过联邦十多年宣传教育的,他们当然都明白,浮生游戏是有登录时间限制的。 当到达十二小时之后,不管玩家在里面干什么,都会被强行传送出游戏,而没有出来的人,下场不言而喻。 看著身侧空荡荡的座位,以及那摆放著书本的书桌,想起昨天还在说笑的同桌,今天就已经死了,不少的人都哭了起来。 很显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著被传送到据点旁边的运气的。 更多的人,是直接被送入了龙潭虎穴。 而此刻,与痛哭的眾人不同,全身被鲜血浸透,只有脸上完好无损的方寒甚至连身边一身泥土,浑身沾满土灰的孙浩都没理会,直接起身走出了教室。 接下来,如果他猜的没错,很快奎牛他爹就会过来找麻烦,而现阶段,因为他一身的蛊虫都来歷不明,方寒並不想跟他直接起正面衝突。 因此,他需要借势。 而以他一个学生的身份,最容易借到的势,其实就是来自於老师和校长的势。 走下楼梯,出了教学楼之后,方寒抬眼看了一眼此时的天空。 他们进入浮生游戏之时,正是傍晚放学的时间,因为浮生游戏和蓝星的时间比例是一比一,如今蓝星这边的时间也正好到了早上六点,晨曦初见的时间。 看著那明媚的太阳,与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方寒注视了片刻,隨后收回心神,缓缓地向著教师办公室走去。 因为时间仓促,他利用齐绝和奎牛留下的资源炼製出一阶恢復蛊虫生机蛊之后,只来得及恢復了被人皮蛊损坏的脸庞,而在身上的其他地方,还都是血肉模糊。 因此,几乎他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原地留下一个血淋淋的脚印。 不过,这些伤痛,对於方寒来说,自然是不算什么的,此时的他,主要还是在想另一个事情。 隨著浮生游戏降临十八年之久,如今的这个世界,在他们还是普通人的时候,老师和校长都只是普通的老师和校长,但当他们成为蛊师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到了这时候,你会发现你曾经害怕躲著的老师,是强大的二阶蛊师,而平时见面都不敢打招呼的校长,正是能够坐镇一方的三阶蛊师。 像是他们这种人物,一旦你出了学校,都说不好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见面。 而此时,不等方寒走到教师办公室,刚刚走出教学楼没多久,就与迎面走来,打算去班里看看的李萌撞了一个正著。 看著对面双手插兜,衣衫染血,但面色却出奇平静的方寒,李萌愣了一下。 “方寒?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忘了一会还有登记造册和分班的事情吗?我今天早上才和你们说过的!” 听到李萌的话语,方寒摇了摇头。 作为重生者,他自然是知道在玩家们从浮生界回来之后,是需要在学校登记自身天赋等级,从而重新分配班级的。 不过,比起这个,他记得更清楚的是在上一世当中,刚出来没一会,奎牛他爹就跟著一名教师来到了班里。 因此,他才会出来主动找李萌,而不是被动等著。 看著李萌腰间掛著的两枚玉佩,方寒说道。 “老师,我是 a 级资质。” “a 级资质?什么 a……”话说一半,李萌突然反应过来,震惊的一把抓住了方寒的肩膀,“什么玩意,小寒,你別和老师开玩笑,你真是 a 级资质?” 听著小寒这个熟悉的称呼,方寒沉默了片刻。 其实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李萌都帮了他很多。 前世,要不是有著李萌明里暗里的资助,他也不可能付得起莲池一高的高昂学费,即使,每年的奖学金都被他蝉联。 在这么一个蛊师盛行的世界里,能够培育出蛊师的学校,即使只是一座高中,教学费用也远不是普通家庭承担的起的。 像是蛊虫手册大全,一本就七八百页,並且一套十本,每本都需要两三百联邦幣。 光是这一种书籍,就需要高达三千联邦幣的书费,更別说还有其他诸如蛊材手册之类的书籍了。 因此,其实在如今的龙夏之中,能够上得起学的家庭,就已经是非富即贵了。 最差最差,那也是跟孙浩家一样,是家里做著小买卖,每个月都能给孙浩拿出五六千学费的小康家庭。 像是方寒这种,以孤儿出身的孩子,即使是有著官方的补助,按照常理,也早就该在高一的时候就上不起学了。 故而,要不是李萌將自己的教材给他用,平日里將各项奖学金,助学金等一系列的福利都倾向他,方寒也不可能在前世进入蛊虫游戏之前积累那么多优势。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他可能连高中都上不起。 毫不夸张的说,仅仅凭藉此点,他后来能成为蛊仙,李萌就是功不可没的。 沉默了一会,他向著李萌点了点头。 “对,就是 a 级资质。” “太好了!!” 虽然说,她有预感自己註定教不了 a 级资质的方寒了,但她却是由衷地替方寒高兴。 李萌是三年前才大学毕业,来到莲池一高当的班主任,可以说,方寒他们这一批孩子,就是她带过的第一届。 而也因此,她注入了很多心力,比如暗中资助家庭贫困的方寒等等。 看著眼前这个越发成熟的少年,李萌很开心,甚至比她自己升薪都开心。 对於一名老师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教出成才的学生更令人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高兴了一阵,等冷静下来之后,李萌看著眼前平静的少年,心中又难免有些失落。 “小寒,以后老师虽然不能继续带你了,但再怎么说,老师也是二阶后期的蛊师,你要是平时上课有什么疑问,到时候可以私下来问老师。” 听著李萌那明显有些失落的话语,方寒再一次的摇了摇头。 他当然明白李萌为什么失落,因为上一世他已经经歷过了。 李萌作为二阶后期蛊师,虽然在莲池一高这个小地方已经够强了,但毕竟是大学刚毕业的老师,在竞爭力上远不如其他的二阶老教师。 而且在上一世之中,似乎还被其他老师联合著下了个套,给挤到了排名靠后的蛊师班级去教导学生。 更何况,方寒很清楚,以他的 a 级资质,正常情况下一定会进入一班,也就是校长亲自教导的班级。 不过,对於上一世的他来说,进入一班是最好的选择,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却並不是如此。 上一世的方寒需要人教导,因此老师越好,越强,对他就越有利,而这一世的方寒,本身就有著前世六阶蛊仙的经歷,別说他不需要谁教他,就算要人教,一个区区的三阶蛊师,跟二阶的区別大吗? 因此,他实际上需要的老师,是一位不会多问,不会多管,还能隨时给自己撑腰的人。 当然,这其中也有別的原因,比如以他现在的身份,如果单纯用 a 级天赋为引子去找校长,会显得很是突兀。 就算是后面实在躲不开要见那个麻烦的傢伙,方寒也会找个合適的理由去见,並且在见他之前,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隨著清晨的冷风拂过,盪起了方寒额前的一缕髮丝,掀起了一阵鲜血的腥甜味道。 他站在清晨的阳光下,静静的看著疑惑的李萌,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五个字。 “我要跟著你。” 第10 章 是他杀了我儿子! 李萌怔住片刻,隨即立马摇了摇头。 “小寒你不清楚,別说在咱们莲池一高,就是整个莲池府之中,a 级资质都是绝佳的天资了,像是 s 级资质,怕是整个莲池府都不见得有。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肯定会进咱们学校最好的班级的,所以,老师是教不了……” “我说,我要跟著你。”不等李萌说完,方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直直地看著她那一双略有躲闪的眼睛。 “就算是最好的班级,我也不会去的,以前是老师你教我,我希望在我离开莲池一高之前,还是你教我。” 看著方寒那双坚定的眼睛,李萌沉默了。 “可是,最好的班级,相对应的教学资源也会更好,如果你进入一班,不单单是有三阶蛊师的教导,而且每周至少可以领取两枚灵石的,但如果加入我带的班级,恐怕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明白,但这不重要。” “这可是影响你修行的事情,这还不重要?你听话,去一班吧,別跟著老师受苦了。” “不重要。” 李萌被气笑了,他看著眼前这个脸色一如既往平静的少年,心底既有感动,又满是无奈。 “你真打算跟著老师?” 方寒点了点头,“我做过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事实上,李萌说的这两点,他心里都有打算。 关於教导上,別说什么校长,就连莲池府的市长,那位四阶蛊师过来,都不一定有资格教他。 而资源方面,虽然加入李萌的班级就没灵石拿了,但方寒本来也没想正经去拿这份灵石。 因为前世加入过一班,因此方寒清楚地知道,一班的普通学生可以领到两枚灵石,而班长,则是能领到三十枚灵石。 至於其他班级,除了班长能领到两块灵石,其他学员根本没有灵石补助。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他加入了一班,当了班长,顶天顶天,也就能拿三十多枚灵石罢了。 而就这么一点灵石,够干什么的? 即使拖到九月份全国蛊师联考,也就不过区区三百多枚灵石罢了,就算他是 a 级资质,也顶多靠著这点灵石修行到一阶后期。 而那样的修为,別说名牌蛊师大学,连普通的蛊师大学也就才堪堪摸到门槛,前世他的经歷,也完美的说明了这一点。 而此时,不知道方寒心中所想的李萌,见方寒铁了心的跟著自己,心中也满是感动,觉得自己前面三年的所有投资都是值得的。 “那好吧,老师先给你治疗一下伤势,然后你先跟老师帮其他同学都登记完名册吧。” 说著,李萌唤出一只类似於萤火虫的治疗蛊虫,帮方寒治疗了一下皮肤上因为使用人皮蛊而受到的伤势。 当全身都被萤光包裹后,方寒能明显感觉周身破裂的皮肤都在发痒,等伤势彻底痊癒后,他向著李萌点了点头,跟著她又走回了高三一班。 而还不等他和李萌进门,就听到了教室里传来了一声声桌椅翻倒和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你说什么?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儿子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没出来?!!是不是你这个小畜生因为和我儿子闹了矛盾,趁著他还没炼化蛊虫,所以偷袭了他!!!” “前辈!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一进游戏就被恨家寨的蛊师抓去挖黑油了!我真的没有见过奎牛啊!” “胡说八道!传承蛊的觉醒长河只有一个,你怎么可能没见过小牛!你一定是骗我的,要不然我给了我儿子那么多资源,他怎么可能连第一次游戏都出不来!” 听著教室里的怒吼声,以及眾多学生的窃窃私语,方寒眯了眯眼睛,而李萌则是皱眉推开了教室的门。 隨著教室的门被李萌打开,一片狼藉的景象也出现在了方寒两人的眼中。 原本的高三一班,虽然已经少了快一半的人,但至少书桌什么都是整齐摆放的。 但现在,位於方寒和孙浩所在的位置,也就是第一排中间位置的书桌倒了一片。 而孙浩,如今正倒在满地狼藉的书本中,被奎文狠狠地踩在脚下。 至於其他的同学,都只是远远的躲在教室的后边,根本不敢上前阻止奎文。 “谁他么.....” 见李萌推门进来,因为死了儿子怒火衝天的奎文正打算连著她一起骂,但却在瞥见李萌腰间的两枚玉佩后哑了火。 同为蛊师,他自然知道这两枚玉佩,代表的就是二阶蛊师。 李萌冷冷地看了一眼奎文,又看了一眼被踩在脚下,嘴角已经溢出鲜血的孙浩。 “谁让你进学校的。” 李萌的话很平静,听不出其中的喜怒。 但就是这样平静的话语,却是让刚才还囂张无比的奎文冷汗直流。 在一阶后期卡了一辈子都奎文比谁都清楚二阶蛊师到底代表什么,更猜得到李萌肯定是莲池一高的老师,因此自然不敢得罪。 他连忙將脚从孙浩的身上收了回来,向著李萌赔罪。 “这位老师,我也是情急之下才这样的,我儿子,我儿子奎牛,他也是您班级里的学生啊!” 说著,奎文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能將这么多年全部的家当都交给奎牛,足见他对奎牛寄予多么浓重的厚望,因此隨著奎牛死亡,他也几乎承受不住。 “老师,我儿子奎牛可是都已经成为蛊师了,但却死在了这个凡人的暗害之中,您得帮我做主啊。” 看著面前哭得泣不成声的奎文,李萌面上终究闪过一丝不忍,但不忍归不忍,看到看到奎文在自己班里这么胡来,她同时也很愤怒。 她甩了甩手,喝止了一声。 “行了,我看你也是蛊师,那么你就应该明白浮生界內死生皆是定数。 你说是孙浩杀了奎牛,那你有什么证据,而且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他就是一个凡人,他就算要杀奎牛,又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李萌的话语,奎文心中怒火更盛。 但生气归生气,他自己实际上也明白,李萌说的有道理。 要知道,他可是已经確认过,奎牛已经领取了他留在传承堂之中的蛊虫,而这也就代表奎牛已经成为了蛊师,並且还是拥有两只蛊虫,是货真价实的一阶前期蛊师。 这样的实力,的確不可能是被孙浩这样的一个凡人杀的。 而反观之下,他儿子被浮生界土著击杀的可能的確要远比被这小子杀的可能性大得多。 但是,道理是这样,可他不甘心啊。 他自己清楚归清楚,但是儿子死在土著手里,他的怒火无处发泄,所以才拿孙浩这个在进入游戏之前,就跟自家儿子起过衝突的人当出气筒。 其实奎文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事多半怪不到孙浩,但谁让他恰巧跟自家儿子起过衝突呢? 谁让他连蛊师资质都没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呢? 在如今蛊师盛行的龙夏之中,作为蛊师,他不高兴想要惩罚一个凡人,很正常不是吗? 毕竟凡人的性命,在他看来,与路边的野狗也没什么太大差別。 当然,像是如此想,但对李萌这个二阶蛊师,他却是不能如此说的。 而也就正当奎牛不知道怎么解释之时,他就看到了刚从教室门双手插兜走进来的方寒。 感受著方寒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他突然想起来在刚才教训孙浩之时,被他攀咬出来的方寒。 按照孙浩所说,方寒不只是今天被他儿子欺负,以前好像也被他儿子欺负过。 而且更重要的是,相比脚下这个凡人,方寒自身是有蛊师资质的。 那么,不论是杀他儿子的动机,又或者杀他儿子的实力,眼前的这个小子,似乎都是满足的。 因此,虽然仍旧有些牵强,但一心想要发泄怒火的奎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儿子死了,別的人也別想好过! 奎文眼珠一转,然后猛地向著方寒一瞪眼,直直地指向了他。 “这位老师,一定是他!他就是方寒吧?刚才地上这小子已经告诉我了,他跟我儿子积怨已久,而且这次也成为了蛊师。 这个凡人杀不了我儿子,他这个蛊师就不一定了,一定是他杀了我儿子奎牛!” 第 11 章 滚吧,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听到奎文的话语,方寒尚且没有开口,李萌直接沉声打断了他。 “够了!” 听到呵斥地奎文一怔,不解的看向了李萌。 “这位老师,我……” “闭嘴!”李萌冷冷地看著奎文,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並不是你可以隨意污衊我们莲池一高学生的理由,你说方寒杀了你儿子奎牛,可以,但得將证据拿出来。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只是单纯地凭藉他们以前的恩怨来牵连到他,我想你得考虑清楚。 如同你所见的一样,他现在是一名蛊师,一名我们莲池一高的蛊师,污衊我们的学生,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是什么后果。” 说著,李萌一指教室门外,厉声喝道。 “现在,请你出去!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看著李萌那冰冷的眼神,以及那耳边迴荡的森冷话语,奎文浑身打了个冷颤。 不过,虽然依旧有些打怵,但奎牛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因此,他一咬牙,一抬头,两眼通红地看向了李萌。 他这一辈子,看似风光,但那也只是在凡人之中风光罢了,在蛊师群体里,他其实一直都在底层徘徊。 但今天,因为自己的儿子,他头一回向著强者质问了起来。 “老师,你维护学校的学生没有错,但我儿子呢?难道他就白死了吗?想要证明是不是他杀的我儿子也很简单,只要他將心海……” 嗡! 没等奎文说完,一道蓝色的月刃猛然从李萌的手中射出,瞬间將他身前的书桌砍成了两半。 看著对面瞬间沉默的奎文,李萌冷声重复了一句。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奎文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最后低著头走出了教室,只不过,在路过方寒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方寒一眼。 这一眼里,已经不再是像刚才那么歇斯底里的愤怒,而是好比毒蛇一样的怨毒。 “小子,这事没完。” 说完,奎文就要向著外面走去,只不过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句讽刺的轻笑。 对於他的威胁,方寒甚至都不屑於回应。 奎文的脚步顿了一下,双手紧握成拳,片刻后,他才鬆开拳头,拖著沉重的脚步向著外面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奎文离开的背影,李萌皱眉走上前拍了拍方寒的肩膀。 “別怕,虽然他是一阶后期的蛊师,但说句实话,以你 a 级的资质,只要资源足够,甚至不用三个月,半个月的光景,就很可能追上他的修为了。 因此,真正该担心的,反倒是他这个不知道你天赋的傢伙。 不过,这半个月,你还是別出学校了,就住学生宿舍吧,这样也相对保险一点。” 方寒点了点头,对李萌说的话並没有什么异议。 而隨著处理好了方寒这边的事情,李萌才回头看向此时在屋子里静静看著刚才发生的一幕,而一言不发的眾人。 她先是看了一眼还倒在地上的孙浩,隨后唤出治疗蛊虫,帮他治疗了一下伤势。 隨著孙浩恢復得差不多之后,让眾人收拾了一下现场,隨后等眾人都坐回座位之后,李萌才走上讲台,向著眾人说道。 “刚才发生的一幕,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 听著李萌的话语,眾人都沉默了下来。 其实,作为同学,他们当然也是不希望孙浩被人这么欺负的,但他们就算不愿意,也拿奎文没办法。 在他们之中,除了方寒,天赋最好的一个,就是高三一班的班长,b 级天赋的李浩辰。 不过,虽然他是 b 级天赋,但他同样出身贫寒,因此也没有蛊虫,所以他也不敢直面早已成为一届后期蛊师的奎文。 而这,往往也是没有见过血的蛊师的通病。 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李萌嘆了一口气。 “在这件事情上,我不评判对错。 但是同学们,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一个残酷的真相。” 说著,李萌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身后的背板上写下来蛊师两个字。 “我知道在你们当中,已经有不少人都成为了蛊师,但也有不少人,都是没有蛊师天赋的凡人。 老师明白,你们不甘心成为一个凡人,可这是天赋,是没得选的事情。 当你成为不了蛊师的那一刻开始,你们註定与蛊师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当李萌的话语落下后,原本教室里不到三十的人,更是有一半都哭了起来。 隨著教室里哭声一片,李萌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因为在她看来,这是眾人必须要经歷的一件事情。 她只是敲了敲黑板,轻声地向著眾人说道。 “现在,成为蛊师的学生过来找我登记天赋,在明天,学校会统一將你们分到新的蛊师班级。 至於是凡人的同学,现在就可以回家了,明天,你们可以照常去参加文化课的高考。” 眾人怔然,隨后,隨著凡人学生陆续离开,陆续也有十多人的蛊师学生在李萌的面前排起了长队。 而此时,也哭得泪眼婆娑的孙浩看了一眼身边虽然浑身衣服都在渗血,但面色始终如常的方寒。 “老方,你以后成了蛊师不会忘了我吧?” 听到孙浩的话语,方寒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希望我记得你?” “苟富贵勿相忘啊。”孙浩连忙点头,经歷过奎文一事,他是真的意识到了蛊师在这个世界的特权到底有多大,因此这时候,他是真的希望能和天赋看起来就不错的方寒成为朋友。 “苟富贵勿相忘……倒是有意思,你是希望我记得你向奎文透露我的信息吗?” 孙浩一怔,隨即额头上立马冒出了冷汗,连忙慌不择路地解释起来。 “不是,老方,我也是迫不得已……” “滚吧,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不等孙浩说完,方寒直接打断了他。 见此,孙浩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方寒,嘆了一口气之后,也只好默默的將书包收拾好,走出了教室。 而此刻的方寒,则根本没在乎孙浩的事情。 对於他来说,別说是孙浩,就连奎文他都没放在心上,他真正考虑的,是接下来的发展问题。 虽然他从奎牛那获得了不少灵石,但学校下发给这些学生的灵石,他照样没打算放过。 而且,像是从浮生游戏里获得的蛊虫,都不能轻易的拿出来,只有后面强大了,才可以顺理成章的说成斩杀了当地土著,或者从浮生界里斩杀兽王而获得的。 现在拿出来,实在太过突兀显眼。 因此,他还需要通过学校的途径,去获得一些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蛊虫。 “或许,也该想办法见一见校长了……” 第 12 章 清点收穫 在李萌给眾人登记天赋信息的空档,方寒查看了一下自己现有的所有资源。 首先是蛊虫,他现在的手里,总共有八只一阶蛊虫,一只二阶蛊虫,分別是一阶的铁枪蛊,水盾蛊,水枪蛊,波浪蛊,狼速蛊,棋蛊,悔蛊,人皮蛊,生肌蛊和二阶的草腹蛊。 其中铁枪蛊和水盾蛊两只蛊来自奎牛,水枪蛊,波浪蛊,狼速蛊,草腹蛊,以及后面从草腹蛊里搜出来的棋蛊,都是来自齐绝。 至於悔蛊,则是从悔兽的身上搜到的。 真正被他炼製出来的蛊虫,实际上只有人皮蛊和生肌蛊。 而除了蛊虫之外,方寒还从草腹蛊之中搜出来了一张兽皮,其上记载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悔棋蛊蛊方。 【悔棋蛊】:目前蛊方推演进度为百分之九十三。 【合成材料】:一阶悔蛊,一阶棋蛊,白玉棋,黑冰子,恨海结晶,悔兽之心,棋木,善奕之人的双手,赌坊作弊之人的手指。 看著这份由诸多材料组成的材料清单,方寒並不是很意外,毕竟如果奇蛊好炼製,也不会到现在为止,才有五只奇蛊出世了。 “只是可惜,齐绝放在草腹蛊里的蛊材,只有出自棋楼秘境的白玉棋和黑冰子,像是恨海结晶和棋木,以及最后的两种材料,草腹蛊之中都没有。” 想了想,方寒心中嘆了一口气。 其实这种情况,已经算是极为不错了,相比於其他材料,悔蛊和棋蛊才是最难获得的。 这两种蛊虫作为一字本源蛊虫,在浮生界之中有一只存在之时,第二只就不可能诞生。 因此,能从齐绝和悔兽这里弄到这两只蛊虫,除了他有前世记忆的辅助外,也大多是运气的因素。 而且,就算拋去这两只稀有的蛊虫,像是棋楼秘境,方寒暂时也根本不敢进去,因为棋楼秘境在齐家寨之中,没有三阶的实力,进去实在太过危险。 “棋木是一阶蛊材,这个倒是可以去浮生界之中蓝家寨的交易集市看看,说不定就能买到。 不过,相比於棋木,恨海结晶算是三阶蛊材,如果让我自己去买,恐怕很长的时间都不可能买得到。” 想到这里,方寒皱了皱眉。 他並不担心最后两种材料该如何获得,因为对於他来说,或许最后两种材料才是最容易找到的。 但三阶的恨海结晶,却是需要他好好地谋划一番了。 “我记得不久后的十校大比,似乎第一名是可以向学校任选一种三阶蛊材的,或许,我可以从此处入手……” 一边思索著,方寒在蛊方上做了一些修改,將合成蛊材中加了一份悔恨之人的心臟。 他既然知道悔棋蛊会出现在蓝家寨附近,自然也听过很多关於悔棋蛊的传闻。 而在其中,就有一条传闻说,齐绝的蛊方虽然已经接近完美,但还差了最后一位主材,也就是一颗充满悔恨的心臟。 而隨著他修改了蛊方,眼前顿时也弹出了一条提示。 【悔棋蛊蛊方推演度已达到百分百,您已掌握悔棋蛊的炼製。】 “如今,蛊方与主材已经大部分都找到了,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把棋木和恨海结晶拿到了。” 而也就在此时,李萌已经为眾人登记好了天赋,为眾人分配了班级。 “刘海,c 级天赋,灵气利用率百分之三十三,明天去蛊师八班报到。” “孙嵐,c 级天赋,灵气利用率二十七,明天去蛊师九班。” “王富贵,c 级天赋,灵气利用率……” “……” “李浩辰,b 级天赋,灵气利用率五十,明天去蛊师一班报到。” 隨著念到最后一个李浩辰,李萌並没有公布方寒的天赋,而是直接向著眾人说道。 “高中三年,老师很荣幸能当你们的班主任,但后面,你们最后三个月的课程,老师却不能再继续教你们了。 同学们,请努力攀登吧,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成为强大的蛊师,才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 下课!” 当李萌最后两个字落下后,眾人纷纷弯腰鞠躬。 “老师再见!” 李萌点了点头,眼睛莫名有些发酸。 “愿你们前程似锦。” 说著,她最后看了一眼方寒,隨即转身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她知道,如果她不走,她的学生们也不好走,而她最后看方寒的那一眼,则是暗示方寒跟她出去。 而注意到李萌动作的方寒,自然不会猜不到她的想法,没多犹豫,便直接起身跟了出去。 李浩辰看了一眼跟著李萌出去的方寒,心下瞭然。 “李老师和方寒这傢伙到底是什么关係呢……高中三年,老师明里暗里的资助了方寒那么多次,就连现在成为了蛊师,好像也没打算放弃……” 思考了一会,他摇了摇头。 不管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都不会对他產生影响,因为以他的天赋,马上就要进一班了。 想起曾经不管是哪一科成绩都被方寒压了一头的景象,李浩辰紧紧地握了握拳。 “方寒,你且看著吧,大家都是普通人出身,我没理由比你差,以前文化课我比不过你,总不会成了蛊师我还比不过你。” …… 方寒跟著李萌出了教室后,李萌並没有第一时间和他交谈,而是领著他走下楼梯,出了教学楼之后,才开口和他说道。 “小寒,虽然你愿意跟著老师,但老师並没有权力让你跟在我的身边,而整个学校,有这个权力的人,也只有咱们莲池一高的叶校长,因此,你得自己去和校长说。” 听到李萌的话语,方寒点了点头。 关於这一点,他心里早有准备,毕竟李萌自己都是一个被职场霸凌的新老师,自然也没什么能力帮他在学校里说话。 他之所以要跟著李萌,实际上还是看上了他二阶蛊师的身份,以及不会多事,又多愁善感的性格。 而且,说到见校长,其实方寒本来也是要来见一见校长的。 毕竟想要真正地借到学校的势,还是要校长点头才行。 “好,这个我自己说就行。” 李萌欣慰地点了点头,一边领著方寒向校长办公室走去,一边跟他叮嘱著校长的脾气秉性。 “小寒,咱们校长是一个严肃的人,嗯…虽然老师也不太清楚他喜欢什么,但老师知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说大话吹牛的,一会你和校长交谈,一定要谨慎言辞。” 方寒点了点头。 前世在一班之时,他就是被校长叶狂澜教了三个月,因此自然清楚那位被学生们冠以叶阎王的校长是什么性格。 第13 章 校长大人,蛊师的衣服,是没有这么光鲜亮丽的。 校长办公室。 “叶校长,事情就是这样,以我收集到的资料来看,这个叫方寒的小子,多半就是杀害同学的凶手,咱们一高留著他,迟早会败坏学校的名声啊!” 此时的校长办公室之內,除了坐在办公桌之后靠在椅背上的叶狂澜之外,还有一名中年男教师也在这里。 此人,正是收了奎文贿赂的张成。 而此时,张成正在唾沫横飞地说服叶狂澜將方寒开除。 虽然说奎牛已经死了,他也没办法帮奎文照看他了,但人死了归死了,他收了灵石,总不能还回去。 因此,和被赶出来的奎文一商量,他就將主意打到了叶狂澜这里。 毕竟现在是因为方寒还是莲池一高的学生,所以李萌才会护著他,但如果他被学校开除了,那么不管是奎文还是他,想要对付一个没有蛊虫,並且修为也只有一阶初期的蛊师,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哪怕张成说得天花乱坠的,叶狂澜也没有直接下决断,而是翻了翻他带过来的资料,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意。 “我看你资料上说,是因为奎牛欺负了这个孩子三年,所以这个孩子在成为蛊师之后,去杀了奎牛? 那这么看,似乎他也死有余辜啊。” 张成脸色一僵,不过还是硬著头皮摇了摇头。 “额……校长,虽然奎牛霸凌同学是不对,但罪不至死啊!就算是他真有罪,也该转交给官方或者咱们当老师的惩罚他才对,他一个学生,动手屠杀同学,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呵呵。”叶狂澜轻笑著点了点头,算是初步认可了张成的话,毕竟直接杀人的確激进了一些。 他接著又翻了翻资料,不过眉头却是又皱了起来。 “张成老师,你说是方寒杀了奎牛,那你的证据呢?你这里只有一份他们的恩怨资料,可是没有能够证明是方寒杀了奎牛的资料啊。” “这个也简单,只要咱们让他展开心海看看就好了,传承堂那边已经说了,奎牛在死前已经从传承堂取走了蛊虫,那么不管他炼化还是没炼化,只要方寒杀了他,按照浮生游戏的自选功能,都会获得至少一只蛊虫。 届时,看他有没有和奎牛一样的蛊虫就好了。” 听到张成的话语,叶狂澜思考了片刻,將资料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之中。 “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学生隱私和学校名誉,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张成老师你先回去吧。” 听到此话,张成皱了皱眉,不过虽然心底有些不悦,但面上张成也只好点了点头,恭敬地离开了叶狂澜的办公室。 就像是奎文惧怕二阶蛊师一样,他也惧怕三阶的蛊师。 在联邦之中,可能存在水货的二阶蛊师,但绝对没有水货的三阶蛊师。 毕竟能够成为三阶蛊师的,都是天赋和才情数一数二的。 隨著张成离开没有多久,李萌带著方寒也走到了教师办公楼。 將方寒带到校长门前之后,李萌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记得我叮嘱你的。” 方寒点了点头,上前敲了敲叶狂澜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正皱眉看著方寒资料的叶狂澜皱了皱眉。 “进。” 隨著办公室的门打开,方寒就走了进来。 “校长好,我是高三一班的学生方寒,我的资质是 a 级,但我不想被分到一班,我想继续跟著我的班主任李萌。” 进来之后,方寒没说什么废话,直接和叶狂澜开门见山的说道。 因为上辈子很熟悉叶狂澜是什么性格,因此他知道,只有最简洁的说法才是面对这位叶阎王的办法。 而此时,听到方寒话语的叶狂澜怔了一下。 他发怔的原因,不是因为方寒要跟著李萌,也不是因为张成刚跟他说方寒有可能杀了自己的同学,而是因为方寒的资质。 a 级资质。 要知道,即使是他们莲池一高,也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出过 a 级天赋的好苗子了。 甚至,今年在方寒出现之前,一高学生里最好的资质,也不过 b 级资质。 恍惚了片刻,叶狂澜不动声色的將手中张成刚拿过来的资料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之中。 在知道方寒是 a 级资质之后,奎牛是不是他杀的也就不重要了。 对於蛊师而言,杀个人不算什么。 “你说你要继续跟著李萌老师?” “將要去教导蛊师七班的李萌老师。”方寒点了点头,又补充一句,因为他知道叶狂澜可能並不认识李萌。 而也正如方寒所想那样,在听到是要去教导七班的老师后,叶狂澜才想起来李萌到底是谁。 不过,隨著想起了李萌是谁之后,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孩子,李萌老师教了你三年,你跟她关係亲近一些校长我能理解,但你知不知道,以你的情况,一旦去了七班,完全就是在浪费你的天赋。” a 级资质代表了什么,叶狂澜比谁都清楚,因为曾经的他,也很懊悔为什么自己不是 a 级资质。 表面上来看,资质只是代表了灵气利用率,但实际上叶狂澜却是明白,资质也代表了上限。 像是灵气利用率百分之三十的 c 级资质,不止是在吸收灵石里的灵气时,只能利用其中百分之三十的灵气,同时,在一阶突破二阶时,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而想要以二阶突破三阶,则完全是妄想。 而相对应的,有著百分之五十灵气利用率的 b 级资质,就有五成的概率突破三阶蛊师。 同理,突破四阶,对於 b 级天赋来说一样遥不可及。 而 a 级天赋,可是只要成长起来,就少说有七成概率突破四阶啊! 因此,在叶狂澜看来,方寒这种天赋,不来最好的一班,反而要留在堪比差生班的七班,完全是浪费天赋的行为。 对此,方寒当然明白叶狂澜在想些什么。 “校长,我並没有任何浪费天赋的想法,我之所以想要加入李萌老师的班级,是因为我觉得她的班级更適合我。” “更適合你?”听到方寒的话语,叶狂澜皱了皱眉,失笑了一声。 “孩子,你知不知道尖子班和普通班的区別有多大? 如果你进了一班,不止是我会亲自教导你,你每周甚至还可以领到三十枚灵石作为尖子班的资源补助。 但如果你进了普通班,一周下来,最多也就能领到两枚灵石。” 说著,叶狂澜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方寒的面前,为他整理了一下他那因为沾染鲜血,而显得凌乱不堪的校服衣领。 “而且校长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出身於蛊师家族,或者富家子弟吧。 听话,只有进入一班,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方寒抬头看向了身穿一身漆黑蛊师长袍的叶狂澜,嘆了一口气说道。 “校长,蛊师的衣服,是不应该这么光鲜靚丽的。” 隨著话音落下,方寒看著对面的皱起眉头的叶狂澜笑了笑。 “蛊师的衣服啊,就应该沾染著鲜血与泥污,或者是汗水与泥浆,也只有这样,这样的残破不堪,才算是蛊师的味道啊。 我虽然要加入差生的班级,但不代表我就会成为差生,我虽然不会领到属於一班的三十枚灵石,但不代表,我就会放弃这么一份对我弥足珍贵的补助。” 说著,方寒抬头看向叶狂澜那紧紧皱起的眉眼,他平静的笑了笑说道。 “叶校长,我记得高考的名次结果,应该是跟下一年教育部给各个学校下发的资源有直接关係吧。” “这並不是什么隱秘,歷来都有这样的规定。” “那如果我能拿到北方地区的状元,是不是就代表著下一年教育部给一高分配的资源会更多?” 第 14 章 文考武考 高考,也叫全国蛊师联考。 而这个词汇,叶狂澜並不陌生。 事实上,在浮生游戏降临的第三年,整个龙夏联邦就施行了教育改革,分別將文化课替换成浮生界之中的蛊虫知识,將原本的体测换成了蛊师大比,统称为武考。 每年的六月份,也就是学子们进入浮生界之后,如果没有蛊师资质,则是可以通过文化课,也就是蛊虫知识考入大学的文科。 毕业以后,也可以凭藉出眾的文科底蕴,去一些小地方的学校里担当文科老师,或者去研究院专门研究蛊方和杀招的搭配。 而有蛊师资质的人,则是可以在九月份参加全国蛊师大比,从而以大比的成绩再结合文化课结算的成绩来看能不能上蛊师大学。 听到方寒的话语,叶狂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按照他素来严肃的教学理念,应该在方寒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將他赶出去了,但回想著刚才方寒所说蛊师的衣服一事,他反倒是对方寒提起了一些兴趣。 看著面前这个面色平静,全身被鲜血染红,但却看起来颇有信心的少年,叶狂澜皱著眉,沉声的说道。 “北方赛区的状元?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算你是 a 级资质,你知不知道往年北方赛区的 a 级资质到底有多少?更何况你连一只蛊虫都没有,你怎么贏?又凭什么贏?凭你爭勇斗狠吗?” 方寒摇了摇头,他明白单凭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是说服不了叶狂澜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校长,如果我记得没错,下一周的周六,就是莲池府的十校交流赛了吧。” 叶狂澜的眉头一挑,打量了方寒一眼。 “你是想说,在这次交流赛之中拿到第一?” 方寒点了点头,“毕竟总要有点拿得出手的成绩才行。” 听著方寒的话语,叶狂澜沉默了半晌,隨后又坐回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你想要什么?” 叶狂澜不是傻子,他很清楚方寒既然会这么说,肯定也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毕竟总不可能,方寒跑到他面前一顿豪言壮举,到最后只为了装一个。 看著对面的叶狂澜,方寒缓缓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个要求。” 叶狂澜挑了挑眉,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兴趣。 “说说看。” 方寒放下一根手指,淡淡的说道。 “第一,只要我在学校里不杀人,学校不能管我。” 叶狂澜眯了眯眼,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拄著办公桌,看著方寒沉声说道。 “你要违反校纪?” 方寒笑了笑,“温室里可养不出耐寒的花朵,而不爭不抢的蛊师,也走不长远。 校长你放心,我有分寸。” 听到此话,叶狂澜盯著方寒看了一会。 见他始终是那样一副平静的模样后,才又坐了回去。 “继续。” 方寒笑了笑,將第二根手指也放下了。 “第二,如果有校外的人,或者比我年长的蛊师要欺压我,您得为我站台。” 这次叶狂澜直接点了点头,“我身为校长,自然要护著自己的学生,不过事先说好,如果是与你一样的年轻人,我是不会管的。” 方寒也没介意,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他將最后一根竖起的手指放下。 “最后,我需要一只攻击蛊虫,最好是体属性攻击或者力量增幅类蛊虫。” “哦?”叶狂澜意外地笑了笑,“你小子前面跟我吹的那么牛逼,我还以为你已经有蛊虫了呢?怎么到了现在还跟我要上蛊虫了?” 方寒笑了笑,“对於蛊师来说,蛊虫当然是越多越好,我虽然从奎牛那里拿到了一只水盾蛊,但终归缺乏攻击手段。” 关於杀了奎牛一事,他並没有刻意瞒著叶狂澜,因为他很清楚,对於叶狂澜来说,一个有可能拿到北区状元的蛊师,要远比一个已经死了的蛊师值钱的多。 “想要我给你蛊虫,也可以,但是却也不是白给你的。” 而不出方寒所料的,叶狂澜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也只是眯了眯眼,自然而然的绕过了话题,提都没提奎牛。 叶狂澜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名单,递给了方寒。 “这份名单之上,是这次一班的二十名学生,他们之中,天赋最好的,是灵气利用率百分之五十七的慕容绝,同时也是慕容家族分支家族的少爷。 当然,包含他之內,一班所有人的天赋都是 b 级,而且除了那个李什么的小子,都是各大蛊师家族的孩子。” 看著眼前看都不看手中名单的方寒,叶狂澜满意的笑了笑。 “而我给你的条件,就是在他们,甚至十个蛊师班级之中,第一个成为一阶中期蛊师。 怎么样?能做到吗?只要你做到了,我就给你你想要的蛊虫。” “好。” 听著叶狂澜的话语,方寒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答应了下来。 叶狂澜给他的任务,毫无疑问是有难度的。 因为在现阶段,就算他是 a级资质,也不见得能在没资源的情况下超过这么多资源充足的二代子弟。 但,这是没算上奎牛奉献的那一千多灵石的情况下。 在有著充足资源的情况下,又有著前世的经验,他的突破速度只会比所有人都要快。 “好,既然没问题,你就先回去修炼吧,我希望我在你们这一届见到的第一个一阶中期蛊师,不会是別人。” 方寒点了点头,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自然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浪费时间。 而隨著他走出办公室,叶狂澜的心中也思索起来。 其实哪怕方寒说得天花乱坠,他一样不太看好方寒,因为他曾经也参加过全国蛊师联考,知道那代表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不相信他能拿到北方赛区的状元归不相信,以刚才方寒的表现,他倒是的確觉得,方寒或许有可能真的可以拿下十校大比的第一。 “如果这小子真的能拿下第一,那么明年教育部下拨的资源一定会翻倍。 那么,或许我也可以看看四阶之上的风景了……” 虽然叶狂澜不认为 a 级资质能拿到北区的状元,但以 a 级资质和这小子刚觉醒就敢手刃同学的狠辣作风,却是让他看到了方寒拿下十校比武第一的可能。 而这,也才是叶狂澜真正愿意投资方寒的重点原因。 第 15 章 不收?给我狠狠的收! 走出叶狂澜的办公室之后,虽然没有得到较为明確的答覆,但方寒明白,叶狂澜十有八九会投资自己。 “按照前世叶狂澜的性格,他虽然表面严肃,但內里,实际上是极为欣赏狠辣的蛊师的。 毕竟,他虽然明面上是校长,但在浮生界之中,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道蛊师啊……” 想到这里,方寒也有些感嘆。 龙夏联邦能在短短十八年里於浮生界站稳脚跟,靠的当然不是什么怀仁和友爱,而是血淋淋的拳头和沾满敌人鲜血的剑锋。 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这一点,早就被人说烂了,而也因此,其实在龙夏最初几代存活下来的蛊师,大部分都是魔道蛊师。 “接下来,就要试探一下,叶狂澜的態度到底如何了……” 虽然叶狂澜已经明面上答应了他,但方寒不是傻子,他给叶狂澜要的东西,实际上叶狂澜一件也没给,答应的东西也都是隨口一诺。 这种情况,叶狂澜要是翻脸反悔,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此,到底能不能行,还得找人去试一试。 而在此时的校长室门前,李萌其实並没有离开,而是在楼道中忧心的来回徘徊著。 很显然,虽然她也不想耽误方寒的前途,但同时也很希望方寒真的能继续留在她的班级。 没有老师会不想教导天赋高,又跟自己关係好的学生。 看到方寒走出来,李萌连忙走上前问道。 “小寒,怎么样?校长是不是不同意?其实不同意也没什么,你去一班就是……”李萌一边问著,一边安慰著方寒,不过还不等他说完,就直接被方寒把话堵了回去。 “校长同意了。” 听到校长同意之后,李萌在原地愣了片刻。 良久后,李萌才不確定的又问了一句。 “校长真的同意了?” 方寒点了点头,“老师,我想先回宿舍一趟,总穿著这么一件衣服,还是不太舒服的。” 如今已经通过李萌暂时挡住了奎文,也见了校长,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需要李萌再跟著自己了,因此自然要找一个合適的藉口支开李萌。 毕竟,她虽然善良,但有点太善良了,这样的人在身边,尤其是对方还比自己强,会很影响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李萌一怔,隨即才想起来方寒此时穿的衣服已经沾满了血液,变得腥臭难闻了。 “行,那你先去吧,明天记得来教学楼的 304 教室就行。” 方寒点了点头,向著学生宿舍走了过去。 等到彻底脱离李萌视线之后,方寒並没有去自己的宿舍,而是按照自己记忆之中的信息,走到了另一个男生宿舍之前。 看了看眼前 213 的宿舍牌,方寒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213 宿舍之內,王虎原本正在跟著自己的两个兄弟喝著啤酒,庆祝自己进入了蛊师九班。 突然看见有人推门进来,顿时皱了皱眉。 不过,在看到方寒全身都是血之后,却是惊的直接站了起来,带著另外两人一起后退了两步。 “你是谁?想干什么?你可想清楚了,这里是学校,如果你敢动我们,学校不会饶了你的。”看著面无表情站在门前的方寒,王虎沉声问道。 方寒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了王虎的身上。 在他的记忆之中,王虎虽然天赋不咋样,但为人好勇斗狠,纯纯的一枚社会渣子。 即使是后来成为了蛊师,同样也是一名毒瘤。 不过,除了这些缺点之外,他还有一点优点,也就是他还是一名社会大哥,天天去收一高学生的保护费,收了三年之后,直接在第二次进入游戏时,去用这笔钱买了一只蛊虫。 而算算时间,他的身上应该也带著一笔巨款。 看著对面警惕的王虎,方寒笑了笑。 “我叫方寒,也是一名蛊师。 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当我的狗。” 王虎一怔,反应过来后,脸都气得通红。 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方寒,强压著心中怒火说道,“小子,你特么得失心疯了吧?还特么当你的狗?你別以为弄一身血就能唬住谁,你虎爷不是让人嚇大的!” 说著,王虎左右看了看,拎起一个酒瓶子就向著方寒走了过来。 “苏闯,张蛮,你们俩也抄架活!” 刚才因为方寒一身血,王虎还真被嚇到了,但反应过来之后,发现方寒穿著的也是校服,不是什么校外的恐怖分子,他当然也就不害怕了。 看著拎著酒瓶走过来的王虎,方寒眯了眯眼。 与他记忆中的情况差不多,的確是个胆子相当大的混混。 一分钟后。 隨著苏闯和张蛮被打的四仰八叉的倒在一旁,方寒也撤去了身上包裹的蓝色水流护盾。 看著被自己踩住胸口,奋力抬起自己右脚的王虎,方寒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做我的狗。” 听到方寒的话语,虽然嘴角都被打得溢出了鲜血,但酒劲上头,自己身边又有两名兄弟,王虎仍旧铁著头不肯认命。 “你做梦,你有本事別用蛊虫,特么的,等老子也有蛊虫了,肯定不比你弱!” 听到王虎的话语后,方寒眯了眯眼,冷笑了一声。 “以后?今天你不答应我,我就废掉你的双腿,我看看你还有什么以后。” 说著,方寒抓起一旁的桌子,就要向著王虎的膝盖砸去! 隨著桌子砸到王虎的膝盖,顿时发出了一声闷响。 “啊!!!” 而王虎,也发出来一声惨叫。 见方寒真的下死手,王虎疼的死去活来的同时也骇得大惊失色,直接当场上演变脸绝活,衝著方寒急喊道。 “停!快停!方寒…不!方爷!!爷爷!!!別这样,別动手,我同意!我特么服了了!!” 王虎是要面子不假,但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这时候让方寒废了,別说三个月后的蛊师联考,只怕这辈子都得让方寒毁了。 因此,他答应的倒是极为乾脆。 而见此一幕,方寒见目的已经达到,也没继续恐嚇他,將桌子放下后,他將脚收了回来。 “你在收普通学生的保护费是吗?” 地上抱著膝盖哈气的王虎一怔,隨即以为是遇到惩奸除恶的人了,连忙对方寒保证道。 “对不起方爷,我不知道会得罪您啊,我不收了,我以后再也不收了!您就看在我也还是个学生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看著连连保证的王虎,方寒摇了摇头,“不收?为什么不收?” 看著地上愣住的王虎,方寒的嘴角勾了勾。 “以后你不光要收,同时,不光是收普通人的,蛊师一共十个班级,你每一个都得给我收。 不过,对於蛊师,就別收联邦幣了,给我收灵石,一班的班长收二十灵石,一班的学生收三块灵石,其他班级收不论班长还是普通学生,都收一块灵石,如果没有灵石,就收他们一百联邦幣。” 王虎一怔,呆呆的看著方寒。 他原本以为自己挑人收保护费已经够畜生了,没想到还有个比他更畜生的,居然想把学校包圆。 第16 章 一阶中期蛊师 不过,觉得方寒畜生归畜生,看著眼前面色平静的方寒,王虎此时心中却是缓缓浮上了一个念头。 这件事,不可能做到。 要收普通人的保护费容易,毕竟除了个別有骨气的傢伙,他带著小弟在隱蔽角落一堵,对方也就被威胁著交钱了。 但蛊师的保护费怎么收? 就算他成为蛊师了,他也只是一个没有蛊虫的蛊师,甚至,就是因为没有蛊虫,才被方寒这个有蛊虫的蛊师踩在脚下威胁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收上来钱吗? 別说一班,就是其他几个班里的蛊师,只要有蛊虫,揍他也跟揍儿子一样啊! “方…方爷,我对收钱没意见,但关键是蛊师的钱不好收啊!就我这小身板,去收蛊师的钱不是招笑去了吗?” 看著急忙解释的王虎,方寒明白他的顾虑,心中对此也早有打算,“蛊师的班级,明天我会带著你收一天,到了第二天,便由你自己收。” 闻言,王虎怔了片刻,隨即连连点头,听到方寒的这句话,他也算是搞明白了。 搞了半天,挨了顿揍,原来只是当个跑腿的。 而见王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方寒抬了抬下巴。 “把你这些年收保护费换的灵石都交出来。” 听到方寒的话语,王虎顿时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对於方寒知道他收保护费他不稀奇,毕竟这事情算不上什么隱秘,但他是怎么知道两天前他將这笔钱换成灵石的啊? 不过,心底不解归不解,王虎咬了咬牙,还是將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一千五百块灵石都给了方寒。 没办法,照这个情况来看,不给方寒,自己今天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明天六点,准时在校门口等我。”將一地灵石收入背包之后,方寒淡淡的撂下一句,转身走出了王虎的宿舍。 王虎的作用,其实只有两点,第一,就跟他自己所想的一样,单纯的为他跑腿,而第二,则是在之后,可以成为那些蛊师的泄愤工具。 毕竟他们打不贏方寒,又被抢了东西,总是需要一个情绪的发泄口的。 要不然,长久时间的憋屈,就会让那些蛊师家族出身的人跑到家里去告状。 虽然说叶狂澜已经答应了要护著他,但如果招惹的人特別多,方寒也不確定那老小子说话算不算数。 由此,一个出气筒的存在,就显得很有必要。 出了王虎的宿舍之后,方寒並没有在四周乱绕,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宿舍。 隨著推开宿舍门,看著眼前变得空荡的八人宿舍,方寒平静地走了进去。 他的宿舍,是標准的八人间,只不过隨著浮生游戏的降临,另外七人並没有觉醒蛊师天赋,现在已经收拾东西返回了自己的家中。 將染血的校服脱下后,方寒去公共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了另一身虽然洗的发白,但却整洁乾净的校服。 做完这一切之后,方寒在自己的床上盘膝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百灵石。 浮生游戏有登录限制,一天只能登录十二小时,因此现如今刚从其中出来,想要再进入其中,怎么也要等到晚上六点登录限制刷新才行。 而在这段时间,方寒也不打算浪费,而是打算用灵石来修炼灵力,儘快的提升自己的境界。 毕竟现如今他还和叶狂澜打著赌,要第一个成为一阶中期蛊师。 隨著心念一动,方寒就按照前世的经验,牵引著灵石之中的灵气游走自身经脉,缓缓进入了自己的心海之中。 蛊师的心海,其实就是一片被海洋所包围起来的陆地。 当方寒的心神牵引著灵气进入心海之时,一片湛蓝色的海洋和陆地上眾多飞舞匍匐的蛊虫,顿时都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感受著与前世一样大小的心海,方寒眸光一闪,心下瞭然。 眼前的心海虽然说是海洋,但也不过是一片直径不到百米,围著陆地盘旋的湖泊罢了。 “想要突破二阶,就必须用灵气將心海的范围扩张到百米,並且將其完全变成深蓝色才行。 而以我前世突破所消耗的资源来看,想要突破二阶,差不多需要三千灵石左右,也不知道我手里的这三千多灵石够不够……” 一边思索著,方寒將灵气牵引进入心海之中。 隨著灵气流入海洋,原本只有七十三米的心海顿时开始缓缓向著外界扩张。 当一个小时过去,一百灵石全部变成白色的废石之后,他的心海面积也从七十三米来到了七十四米,並且表面的湛蓝色也渐渐有向深蓝转变的趋势。 “按照前世的进度,当心海扩张到百分之八十二的时候,深蓝色就可以覆盖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海洋,而到了那个时候,便也就正式的进入中期了。” 想到这里,方寒没有犹豫,又拿出八百灵石,马不停蹄地开始修炼起来。 隨著日头西斜,时间缓缓流逝,下午三点之时,方寒手中的八百枚灵石全都变为了废石,而他的心海,也正式从七十四米,来到了八十二米。 同时,此时的心海,也已经有一半都变成了深蓝色的海洋。 【姓名】:方寒。 【修为】:一阶中期。 隨著游戏面板上的修为变为一阶中期,方寒终於停下了修炼,將废灵石收起来后,起身走出了房门。 “如果我记得没错,上一世明天一开学,到班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成为了一阶中期蛊师,而想要在他们之前成为一阶中期蛊师,就只能现在直接去校长。” 虽然方寒有著上一辈子的经验加成,但他从来不敢小看那些蛊师家族出来的蛊师,毕竟他们成为蛊师之后,只要一回到家里,就有数不清的灵石支撑修炼以及家族给予的眾多蛊虫。 可以说。只要方寒稍有懈怠,就可能会被这些后来者所追赶。 “不过也正因这些人富有,才方便我抢啊……” 他对全校收保护费的举动看似鲁莽,实际上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对於那些大族子弟来说,一块两块灵石根本不算什么,甚至掉在地上,都不一定愿意弯腰去捡。 而对於那些没有背景的蛊师,类似於王虎这种普通人出身的,方寒抢了也就抢了,根本不怕他们报復。 “这一世,要不是我抢了奎牛和王虎的全身家当,恐怕在前期,也根本不可能比得过那些有家族支持的蛊师,看来想要快速变强,终究还是走魔道来的更快。” 嘆了口气,方寒向著校长室走去的脚步又加快了一分,因为他知道叶狂澜从不准点下班,都是提前两小时去附近的洗浴中心泡脚。 等到他来到校长室之时,正好撞上拿著包正往外走的叶狂澜。 见到方寒过来了,叶狂澜愣了一下。 “方寒?你小子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让你成为一阶中期蛊师再过来吗?” “我成为一阶中期蛊师了。” “成为一阶中期蛊师了?”叶狂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原本半眯著的眼睛也猛地睁开,看向了面前的方寒。 如果说,方寒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他不会意外他的境界提升速度,但要知道的是,方寒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甚至上学都需要李萌暗地里资助的孤儿。 而能在这种情况下,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成为一阶中期蛊师,不管他是不是从奎牛那里得到了资源,都足以证明他的优秀。 毕竟提升境界这件事情,並不是说有了灵石就可以的,像是怎么將灵气从灵石中牵引出来,又如何將其附加於心海,实际上都是一门精细的手艺。 沉默了片刻,叶狂澜提著公文包又走回了校长室。 “跟我来。” 听到叶狂澜的话,方寒没有犹豫,跟著他一起走了进去。 进了校长室之后,也叶狂澜將公文包放在桌子上,从校长室的抽屉里翻了翻,最后找出了一张写满蛊虫名称的纸张,递给了方寒。 “这些一阶蛊虫,都是我的收藏,其中你想要的体属性力量增幅类蛊虫,也有五只,你看著选一选吧,然后明天八点钟来这里取。” 第 17 章 我有冰心蛊,你收不收? 接过叶狂澜递过来的清单,方寒看了一眼。 这幅清单之上,罗列著很多的一阶蛊虫,显然是叶狂澜早就给他们这一届新生蛊师准备好的东西。 仔细地看了看清单后,方寒在猪力蛊,牛力蛊,熊力蛊,鱷力蛊,鹰力蛊之中选择了牛力蛊。 其实,单论力量的增幅,无疑是熊力蛊更胜一筹,但体属性的蛊虫都有著需要供养的弊端,想要真正拥有一熊之力,就需要吞噬一只真正的熊类生物。 而不管是在蓝星,还是在浮生界,他暂时都接触不到熊,因此他没有选择熊力蛊。 至於为什么选择牛力蛊,则是方寒清楚,在明天蛊师课程开课后,会有一只用作教学的牛进入学校。 而此时,隨著方寒选择牛力蛊,叶狂澜也讚许的点了点头。 “明天蛊师班级开课,会有一节实训课,到时候你们的对手,会是一只成年的一阶蛮牛,如果你能在课堂上手刃它,那么按照蛊师的传统,它就是你的。” “谢谢校长。”方寒点了点头,向著叶狂澜道了一声谢。 叶狂澜微微頷首,起身拿起公文包,就要向著外面走去。 “行了,走吧,校长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明天见。” “明天见。” 等叶狂澜离开后,方寒也返回了宿舍之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又吸收灵石,將心海提升了两米范围,而隨著浮生游戏的限制解除,方寒的眼前再次出现是否进入游戏的提示之后,他便直接进入了游戏之中。 …… 蓝家寨。 隨著白光闪过,方寒的身影又一次的出现在了蓝家寨之中。 看著周遭熟悉的景象,他直接向著交易场所走去。 浮生游戏只有第一次是强制性停留十二小时,而等到第二次进入之后,只要自身处於一个安全地带,十秒后就可以自如出入浮生游戏了。 而这一次进入浮生游戏,他要做的事情,实际上只有两件,一是看看交易市场有没有一阶棋木,二是收集蛊材,对手里的蛊虫进行二次合练。 “水盾蛊和波浪蛊虽然一只是攻击蛊虫一只是防御蛊虫,但是本质上都是水属性蛊虫。” 一边向著交易市场走著,方寒一边思考了起来。 “而且,在后世之中,也有人用这两只蛊虫合成了攻防兼备的水属性水盪蛊,虽然说我对其的材料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推演一番,也可將炼製成功率提到百分之七十以上。” 虽然说成功的概率还是没有到百分之百,但这个概率,实际上的成功率已经不小了,毕竟对於蛊师来说,真正完全掌握的蛊方才是少数,大多时候,都是用这种完成了一半以上的蛊方去赌概率。 思考了片刻后,方寒决定还是要尝试一番。 虽然说蛊虫如果合成失败,会隨著材料一起损毁,但如果能够合成,对他的提升也是显著的。 打定主意之后,到了交易市场方寒就开始四处寻找自己需要的蛊材。 首先他找的,无疑是棋木和恨海结晶这一类悔棋蛊需要的蛊材,不过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了棋木。 至於三阶的恨海结晶,交易集市里跟方寒想的一样,根本就没有,甚至於別说三阶蛊材,连二阶的蛊材都寥寥无几。 翻找了一圈,方寒又用五灵石买下了一株波纹草和一块盪浪石。 至此,算上波纹草,浪荡石,再加上从奎牛身上拿到的水蓝草,水盪蛊所需要的炼製材料就都齐全了。 隨著材料齐全之后,方寒找了没人的地方,直接点开合成功能开启炼蛊。 【水盪蛊】 合成材料:水盾蛊,波浪蛊,波纹草一株,浪荡石一块,水蓝草一株。 与当初的人皮蛊相同,当方寒拼凑出水盪蛊的炼製蛊方之后,在蛊方上首的蛊方完善度也出现了一个问號。 见此,方寒也没犹豫,直接点击了合成。 隨著合成功能开启,两只蛊虫和三种蛊材顿时被一阵白光吸入了其中。 没过一会,当白光散去后,一只巴掌大小,外形宛如海龟的蓝色蛊虫顿时出现於方寒的掌心。 【检测到玩家开创水盪蛊蛊方(完善度百分之七十六)】 蛊虫炼製出来之后,蛊方的完善度顿时从问號变成了具体的数据,不过这个数据对於方寒来说,毫无疑问是没用的。 他將一阶水盪蛊炼化后,用灵力催动了一下。 隨著心海中的蓝色小龟周身散发出来一阵阵水蓝色波纹,在方寒的周身也出现了一层宛如水流的蓝色波纹屏障。 看著面前的波纹屏障,方寒满意的点了点头。 水盪蛊的能力,其实说是攻防一体,实际上就是在水盾蛊的防御基础上,增加了一层反震的能力。 不过,虽然看似平常,但实际应用起来,要比很多蛊虫都要实用。 实验完能力之后,方寒隨手一挥,將围绕自己的水流护盾撤了下去,转而向著蓝家寨的內部走去。 最近一两天,方寒並不打算外出蓝家寨,因为在前世的这个时间点,因为齐绝的死亡,恨家寨和齐家寨都在大力搜索齐绝的尸体。 如果一个不小心,遇到了恨家寨或者齐家寨的人,轻则被抓去矿山挖黑油,重则被当成研发新蛊虫的蛊材关入药房。 想到这一点,方寒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也就是自重生来他一次都没有打开的聊天频道。 看了看自己背包之中还剩下不到三千的灵石,方寒眯了眯眼,將主意又打到了聊天频道之中。 隨著方寒点开聊天频道,一行提示顿时弹了出来。 【检测到玩家展开聊天频道,是否创建暱称?】 方寒心念一动,输入了记忆中的一个名字。 【玩家慕容復已加入聊天。】 隨著方寒加入聊天群,一行行信息顿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恨海东部三区】 冰冷的心:“收一只一阶冰心蛊,带价来。” 老八不吃小汉堡:“家人们最近外出一定要小心,恨家寨不知道是疯了还是怎么了,特么的好像在地毯式搜人! 我躲过了两次,终於还是在第三次的时候被抓到矿山挖黑油了!” 味真族族长:“兄弟节哀,我刚才也遇到了一名恨家寨的二阶蛊师,不过我反杀了,收穫了一只一阶毒怨蛊。” “纳尼?你几阶蛊师?” “我一阶啊,不过我叔三阶。” “……” 看了一眼眾人討论的事情,方寒將目光看向了那个暱称为【冰冷的心】的帐號,点开了他的私聊界面。 “我有冰心蛊,五千灵石,你收不收?” 第 18 章 慕容復你个大傻* 蓝家寨交易集市。 集市之中,一个身穿莲池二高校服的女子正在各个商贩处来回翻看著。 看了一圈后,见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冰心蛊,李沐顏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搞的,明明有冰属性杀招冰心风暴的蛊虫组合方式,居然没有杀招的核心蛊虫冰心蛊……” 原本在成为蛊师之后,收到了家族给的冰属性杀招之后,李沐顏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但开心之后,当她发现家族只给了杀招的组合,却没有给蛊虫之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反应过来之后,她才通过询问得知,家族虽然有著这么一道冰属性杀招,但除了初代族长之外,其他都没有得到过冰心蛊。 原本家族里的其他人,是想要让初代族长將冰心蛊的蛊方留下是,但偏偏初代族长在一次意外中死在了浮生界。 因此,这杀招就这么断代了。 至於为什么会发给她,则是因为每一个李家人成为蛊师后都会收到,並不是单单发给她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揉了揉眉心,虽然心中觉得自己很大可能弄不来冰心蛊,但李沐顏还是不死心。 接受了十八年蛊师教育的李沐顏十分清楚,有杀招的蛊师,和没杀招的蛊师完全是两个极端,战力根本都没办法比。 因此,虽然李家的其他人都没有得到过冰心蛊,但她还是想儘可能弄到冰心蛊。 “如果能找到冰心蛊,说不定在这次的全国蛊师大比上,我有机会进入前十!” 也就在李沐顏畅享未来之时,她的面前突然弹出了一条私聊提示。 慕容復:“我有冰心蛊,五千灵石,你收不收?” 看著面前的信息,李沐顏怔了一下,隨即而来的就是欣喜若狂。 本来她在聊天频道里发一下收冰心蛊,就是抱著试一下的心態,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手里有冰心蛊。 不过,欣喜过后,看著那五千灵石的巨款,李沐顏也冷静了下来。 五千灵石,即使她的父亲是李家当代家主,她一个月能得到的资源也才两千灵石,一时之间就是她也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毕竟换算成联邦幣,都有足足五十万的总量了。 沉默了一下,虽然拿不出这么多钱,但对於冰心蛊的渴望,还是让她难以放弃眼前的这个大好机会。 稍微思索了一下,她便向著方寒回復道。 冰冷的心:“五千灵石太多了吧?四千灵石卖不卖?” 看著对面的回话,方寒轻笑了一声。 虽然他没有冰心蛊,但他当然是知道冰心蛊的具体价值几何的,而以对方回復的话语来看,很显然就是不清楚冰心蛊的真正价值。 看来,也是一个想要捡漏的主。 略一思索,方寒就想好了要如何回復。 慕容復:“你在开玩笑?” 看到方寒的回覆,李沐顏怔住了片刻。 冰冷的心:“什么意思?” 慕容復:“你既然收购冰心蛊,难道不知道这蛊虫是出自伤心洞天的產物吗?五千已经是最低价格了,买不起別买。” 看到方寒的回覆,李沐顏恍然大悟。 她的確是不知道冰心蛊到底要从哪里获得,因此也不清楚具体的价格。 不过,虽然对於五千灵石还是感到很肉痛,但因为方寒把冰心蛊说的很珍贵,她倒是也觉得挺值得的。 於是她咬了咬牙,向著方寒回道。 冰冷的心:“我手里只有一千灵石,剩下的四千灵石我能不能用蛊虫抵?” 看到李沐顏的话,方寒意外了一下。 慕容復:“你要用什么蛊虫抵押?” 冰冷的心:“一阶的刀兵蛊和猪力蛊行不行?” 慕容復:“可以,不过我不先交易,上一次我就是因为先交易被骗了,如果你决定要和我交换冰心蛊,你得先给我蛊虫和灵石。 当然,如果你担心我骗你的话,也可以先给我灵石,或者先给我蛊虫。” 看到方寒的话语,李沐顏的双眼顿时一亮。 原本,即使方寒说出了冰心蛊產自伤心洞天,她也还是有些怕被骗,不过隨著方寒这提醒的话语一出,她反倒觉得对面是个可信的人。 犹豫了一下,她向著方寒又问了一句。 冰冷的心:“你不能到交易集市来吗?” 看著李沐顏的回覆,方寒挑了挑眉。 看起来又是个单纯的孩子啊… 慕容復:“过不去,伤心洞天在恨海之中,想去我附近最近的交易集市都得跨越恨海才行。 不过你要是能跨越恨海,来这边找我也行。” 在这一点上,方寒並没有骗李沐顏,伤心洞天的確就在恨海之中,而且还是在恨海的核心区域。 不过,他没有告诉李沐顏,想要跨越恨海,进入伤心洞天,没有五阶的修为去了就是炮灰。 面对著伤心洞天里面的雪兽冰妖,一阶二阶的蛊师连超级兵都不如。 看到方寒的话语,由於他说的的確有鼻子有眼的,李沐顏在冰心蛊的巨大诱惑下还是选择了相信。 不过,让她去找方寒也是不能的,別说她不知道伤心洞天在哪,就连恨海在哪她都不知道。 虽然身处恨海区域,但其实很多人都没有见过真正的恨海。 沉默了片刻后,李沐顏咬了咬银牙,觉得既然相信了,那就不如相信到底,分批次的给灵石和蛊虫,反倒显得她没有诚意。 冰冷的心:“我去不了,不过我同意了,可以先给你灵石和蛊虫,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要不然我被骗了都不知道找谁。” 见此,方寒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慕容復:“上京慕容家当代少主慕容復,你隨便去上京的二环內找个有身份的,都知道我是谁,至於我怎么证明我是慕容復,这点你不用担心,知道我的,没人敢冒充我。” 看到方寒的回覆,李沐顏点了点头,涉世未深的她也没怀疑,直接向方寒发过去了交易申请。 而另外一边的方寒,收到灵石和蛊虫之后,果断给了李沐顏一套刪除加拉黑的操作。 紧接著,他直接將慕容復的暱称更换成了孙浩。 而展现在李沐顏那一边的情况就是,刚刚还聊得好好的慕容復,在交易完蛊虫之后名字直接黑了下去。 再给对方发信息之后,提示也都是对方不存在。 看著提示对方不存在的话语,李沐顏愣了一会,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张俏脸气的通红。 “草!老娘让人骗了!慕容復你个大傻*!” 第 19 章 惊现魔修! 【恨海东部三区】 冰冷的心:“大家注意一个叫做慕容復的人,他是骗子!我被骗了一千灵石和两只蛊虫!” 老八不吃小汉堡:“我超!惊现魔修!” 北海男神:“坏了,是魔修!” 没有管热闹起来的区域频道,拿到刀兵蛊和猪力蛊之后,方寒直接炼化了两只蛊虫。 “没想到牛力蛊还没有弄到手,倒是先得到了猪力蛊……” 上一世他虽然主修的是盗属性,但在前期,他用得最多的能力,其实还是体属性,毕竟在前期体属性的蛊虫最容易获得,属於最为普遍,也最容易走的道路。 並且,因为体属性蛊虫最容易获取,也方便他在蓝星使用。 感嘆了一声之后,方寒將白色毛毛虫形状的猪力蛊收了起来,又將目光看向了手中一只类似於螳螂的无色蛊虫。 “比起猪力蛊,让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弄到了刀兵蛊。” 与较为普遍的猪力蛊不同,刀兵蛊是出自北莽之中银滩区域的特色刀属性蛊虫。 虽然它的主要作用,是提升人对於刀类兵器的领悟程度,但它的实际作用却不止於此。 “若是我没有记错,前世在莲池二中,似乎就有人用刀兵蛊作为杀招核心,开创出来了刀属性杀招万仞风暴……” 眯了眯眼,方寒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对於万仞风暴杀招的记忆。 “虽然我並没有得到这道杀招的具体信息,但我听说当时好像是有人说,这套杀招是从冰属性杀招冰刃风暴上推演而出的……如果我以冰刃风暴杀招为基础,是否能推演出真正的万仞风暴呢?” 冰属性的杀招冰刃风暴,其实並不难获得,因为要是他没记错,这东西就跟藏宝图一样,早就让莲池李家当成厕纸印了。 “或许可以考虑找李家人换一下冰刃风暴杀招的组成蛊方……” 一边想著,方寒一边向交易市场走去。 原本他是打算买完棋木直接下线的,但没想到意外获得了猪力蛊,因此他自然要將猪力蛊需要的血肉补齐再下线,毕竟到了线下他不太好出校门。 蓝家寨的交易集市虽然大多都是一阶的物品,但像是一阶豪猪血肉这种东西是不缺的,因为这里主要还是新手据点,大多都是为新手准备的物资。 而既然猪力蛊,牛力蛊属於普遍蛊虫,相应对於他们需要的血肉,这里也常常备著。 不过,相比於其他蛊材,一阶豪猪的血肉要贵的多,方寒买了十头三百斤左右的豪猪,直接花掉了三百多块灵石。 东西买完之后,方寒將猪力蛊唤出,放到了猪肉之上,隨著毛毛虫蛹动,它的身上开始散发白光。 等到白光將所有猪肉都吸进去之后,原本白色的毛毛虫也变成了一只长著黑色毛髮的小型野猪。 於此刻,方寒也正式拥有了一猪之力。 感受著自身增长的恐怖力量,方寒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容。 现如今,在近战蛊虫上他有了猪力蛊,远攻蛊虫有了水枪蛊和铁枪蛊,防御蛊虫有水盪蛊,治疗手段也有生肌蛊,就连逃跑手段,他都有速度增幅类蛊虫狼速蛊。 可以说,现如今他的一套蛊虫体系,就差一个侦查蛊虫了。 “想想我上一世真正有了全套蛊虫体系的时候,都已经是大学毕业了吧,现在想想,遵循规则,安分守己的发展,真是极大限制了蛊师的成长啊。” 感嘆了一声,方寒並没有继续在浮生游戏之中停留。 因为齐绝的问题,现在只要一出蓝家寨就有遭遇齐家寨和恨家寨的可能,而以他的修为,一旦碰上,其实很不好解决,毕竟这两家本地家族的队伍,带队蛊师都是二阶。 而且,就算是他前世知道的机缘,离蓝家寨最近的一个传承,也必须有二阶修为才能去获得,现在根本拿不到。 因此,现阶段他要做的,就是儘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將已有资源化作自身的实力。 隨著白光一闪,方寒直接下线了游戏。 当身形再次出现在宿舍之时,时间刚到凌晨一点左右。 “我记得蛊师班级的开课时间大概是早上八点半左右,而八个小时,我应该能將心海再提升八米左右……” 眯了眯眼,由於成为了蛊师之后,可以用修炼代替睡觉,方寒从背包里取出八百灵石后直接开始修炼了起来。 …… 早上八点,清晨时分。 当朝阳彻底升上天空之际,方寒也吸收完了手中的最后一块灵石,留下了一地的白色废石。 伴隨著一夜的修炼,虽然他的心海到了九十米,但因为深蓝色附著程度不够百分之七十,他的境界还停留在一阶中期。 不过,虽然没有突破后期,但对这个修炼速度,方寒已经很满意了。 挥手將废石收起来之后,方寒推开房门走出宿舍楼,直直的向著校长室走去。 他打算拿了校长给的牛力蛊之后,再去教室。 至於会不会迟到,方寒则是並不在意。 是说话,对於迟到会有负罪感这种事情,只有在学生时期才会觉得,对於他这种经歷过一次学校生涯的人来说,迟到真的就是不痛不痒的事。 更何况,班主任都是他自己选的。 想起蛊师班级,方寒一边向著校长室走著,一边思考了一下。 虽然蛊师班级的基础福利和李萌的教导对於他来说都已经可有可无,但为了能够顺理成章的参加下一周的十校比武,他还是得去课上露个面的。 毕竟不能让班上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要不然以后收灵石也麻烦。 “现在对於悔棋蛊的炼製,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缺少三阶蛊材恨海结晶,而如果我没记错,前世十校比武的第一,好像是可以向教育部任选一种三阶蛊材的,或许悔棋蛊的炼製,还要落到这十校比武才行……” 眯了眯眼,方寒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么多也是没用,唯有继续变强才是真理。 到了校长室门前,隨著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之后,方寒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第 20 章 既然你们都想当,那就让不想当的当吧 校长办公室之內,叶狂澜正站在全身镜前整理著衣领。 虽然说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半小时,但毕竟是第一次给这一届的天才蛊师们上课,他还是比较重视的。 咚咚咚~ 而也就在他整理衣领的时候,隨著三声敲门声,校长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听到开门的声响,叶狂澜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方寒,向著他点了点头。 “来了?蛊虫放在办公桌上的抽屉里,自己拿。” 方寒点了点头,也没打扰正在全身镜前臭美的叶狂澜,自顾自地打开抽屉,在四只长相各异的沉睡蛊虫中,拿出了一只外形为黑色天牛的蛊虫。 “嗯,文化课学的不错。” 见方寒很轻易的就將牛力蛊挑了出来,叶狂澜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小子,你要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也要去上课了。” “好的校长。”將蛊虫收起来之后,方寒向著叶狂澜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推门离开了。 而看著方寒离开的背影,叶狂澜倒是咂了咂舌。 “看来这小子倒是真的铁了心加入七班了啊……” 抽屉里之所以会有四只蛊虫,而不是只有牛力蛊,当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他故意为之。 为的,就是暗示方寒,加入一班,要比他留在七班的福利高得多,甚至连蛊虫都可能作为奖励发下去。 而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叶狂澜相信,以方寒这小子的精明劲,不会猜不到这一点。 不过看样子,这个勾引的计划看来也是失败了。 “有意思……” 另外一边,与叶狂澜想得一样,方寒当然看出来了他的意思,不过他也的確不感兴趣。 他当初之所以会执意加入李萌的班级,说是因为李萌不多问不多管,实际上也是因为教导一班的叶狂澜控制欲有点强,总想明里暗里的引导人按照他的路子走。 对於叶狂澜的教学方式,也许对於他前世来说的確不错,但对於如今有自己的道路要走的方寒来说,则是显得很是多余。 更何况,那几只蛊虫也不过一阶蛊虫,如果是白送的情况方寒还能收下,但让他为此做出什么爭取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有这个时间,他估计都已经突破到二阶蛊师了。 “蛊师的修炼,分为一至九阶,一到五阶为蛊师,六到九阶为蛊仙,而每一阶,蛊师的心海都会发生变化,比如一阶蛊师的心海,就是蓝色的,而二阶蛊师的心海,则是深蓝之色……” 思索之间,方寒已经走到了蛊师七班的门前。 而此时的班级之中,正迴荡著李萌的讲课声。 很显然,方寒还是迟到了。 不过,对於迟到,他显然不在意,上前敲了敲门之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讲台上,李萌正一边讲课,一边思索方寒为什么没来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李萌讲课的动作一顿,隨口说道。 “进。” 见方寒推门走进来之后,李萌的眼睛顿时一亮。 “方寒,你怎么才过来?” “去校长室了。” “这样啊,快找地方坐,还好我没讲多少,正好重新讲一遍。” 方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蛊师七班的情况。 与前世一班的情况不同,蛊师七班的学生不止是没有一阶中期的人,甚至大部分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比较陈旧,一眼就能看出来家境贫寒。 而对此一幕,方寒的心中也有数。 在莲池一高之中,班级的分配无疑是以天赋和家境来分配的,当那些家境好和天赋好的学生都进入好的班级后,剩下普通的班级无疑是留给这些天赋中等,家境也中等的学生的。 至於天赋差,家境也不好的学生,则是统一划分为差生班。 而如果方寒没记错,他所在的蛊师七班,就是普通班的最后一个班级,到了蛊师八班和九班,就已经是差生班了。 扫了一眼周围所有人的情况后,方寒径直走向了第一排的靠窗位置。 而此时,作为靠窗的风水宝地,当然也已经有人率先抢占了。 坐在靠窗位置的刘海,原本还在猜测迟到都不挨说的方寒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见到他衝著自己走了过来。 见此情况,刘海愣了一下,而也就在此时,方寒也走到了他的身前。 “额……同学你这是找我有事?” 方寒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去后面。” “什么?什么去后面?”刘海愣了一下,又问了一句,显然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去后面。” 方寒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同时周身散发出来了一阶中期的灵力波动。 见状,刘海终於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这是遇到抢座位的了! 刘海怒气一涌,刚想回懟方寒凭什么,突然就感知到了他一阶中期的气息,顿时沉默在了原地。 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装作没看见的李萌,又看了看其他虽然皱眉,但都保持沉默同班同学。 最后只能愤愤起身,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去就去!” 眾人一捂脸,险些有点没绷住。 隨著方寒坐下,李萌咳嗽了一声。 “咳咳,那什么,刚才大家人没齐,我就没和大家说。 现在既然已经都到了,我就索性和大家仔细地说说咱们蛊师七班的福利问题。 首先,咱们蛊师七班,是不给普通学生们提供灵石补助的,不过担任班长和副班长的同学,每周可以领取两块灵石,现在我问问大家,有没有想担任班长的?” 隨著李萌的话语落下,教室里二十多位学生顿时刷刷刷都举起了手,只剩方寒一个人无动於衷。 很明显,对於这些家境贫寒的学生来说,两块灵石的补助已经很是珍贵了。 而见此一幕,李萌先是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將手放下,隨后咳嗽了一声说道。 “既然大家都想当班长,那就让方寒来做咱们蛊师七班的班长吧。” 眾人一怔,纷纷看向了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但却始终一言不发的方寒。 而此时,坐在第一排正中长得五大三粗,脾气火爆异常的周杰,更是直接红著脸站了起来! 他猛的一指方寒,不服气的向著李萌问道。 “我不服!他凭什么做班长?而且不说他刚来就欺负同学的举动,他刚才连手都没举吧!!” 第 21 章 有黑幕哇! 听著周杰的话语,其他同学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都热烈了起来。 周杰说的话,何尝不是他们心里想的啊,这简直就是有黑幕哇! 而此时,作为眾人討论的中心,方寒则是理都没理周杰,甚至连一眼目光都没有分给他。 至於站在讲台上的李萌,则是看著周杰站起来的身形皱了皱眉。 “坐下。” “我不!老师,为什么他能当班长,我们就不能,我不服!” 听著李萌那平静的话语,怒火上涌的周杰当然不肯作罢,仍旧吵吵著不服。 而对此一幕,李萌则是摇了摇头,用手敲了敲身后黑板上的“蛊师”两字。 “大家告诉我,蛊师是什么?” 说著,李萌的身上开始逐渐散发出来二阶蛊师的灵气波动。 “难道在你们的眼里,蛊师是什么过家家的职业吗? 老师可以明摆著的告诉你们,之所以选方寒,是因为他够强,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 如果你们不服气,可以,只要你们能比他先突破一阶后期,这班长的职位当然可以分给你们,但如果你们做不到……” 说著,李萌缓缓走下讲台,来到了周杰的身边,將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隨著她微微用力,周杰就跟一个小鸡仔一样被轻鬆的按回了座位上。 虽然李萌並不是主修体属性的蛊师,但她曾经自然也用过不少体质增幅类蛊虫。 要说对比主修体属性的蛊师,她的体质和力气的確不行,但对付眼下还是凡人的周杰,跟拎小鸡仔也差不多。 “所以,听老师的,要学会服从强者。” 说完,李萌拍了拍手,又走上了讲台。 “好了,这节课就先上到这里吧,下节课再给你们讲蛊师的蛊虫属性与主修属性的区別,你们收拾收拾,按照我教给你们的灵气引导法,尝试开始修炼吧。” 讲完,李萌看向方寒,“方寒你跟老师过来,你刚才没听到课程,老师给你补习一下。” 说完,李萌就走出了教室。 等李萌走出教室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起身向著外边走去的方寒。 也就在方寒走到周杰身侧之时,周杰突然从座位上起身,拦在了方寒的身前,將他拦了下来。 见此,方寒的脚步顿了顿,终於抬眼看了周杰一眼。 “小子,我不管你跟李萌老师是什么关係,这班长的位置都不该是你应该坐的,你要是识相,就……捂捂!” 周杰的话没说完,就被方寒一把抓住了嘴巴,將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隨著这一幕的发生,现场眾人看见方寒居然仅凭单手就將快要两百斤的周杰提了起来,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超!这是什么怪胎!居然单手就能將周大傻单手提起来!” “没见识,我感觉这不是什么怪胎,而是已经用过力量增幅型的体质蛊虫了,这小子,恐怕不止是修为达到了一阶中期,就连蛊虫,都已经炼化过了!” “我天,他怎么会有蛊虫?难道这是一个少爷?可是少爷怎么会来普通班啊?” “那谁知道,可能是喜欢李萌老师?” “嘶……” 在眾人轻声细语的討论声之中,方寒的面色仍旧平静似流水。 他静静的將周杰举起来,然后抓著他的脑袋狠狠地砸向一旁的书桌。 砰!! 隨著一声沉闷的响声,不止是周杰不挣扎了,教室里其他人也不討论了。 整个蛊师七班,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 直到血液顺著书桌滴到地面之上,才终於有人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看著瑟瑟发抖的眾人,方寒面无表情的扫过他们所有人。 虽然他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收回目光后,他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平静地走出了教室,原地只留下了脑袋破裂,血流不止的周杰,和一眾被嚇傻的学生。 “啊!!!杀人了!!” “別特么叫了!快看看周杰的情况!” “快送医务室!!” 直到他走出教室的那一刻,里面才传来了女同学的尖叫声和男同学的慌乱声。 走出教室之后,方寒一转身,就看到了门口面色复杂,一直等待他出来的李萌。 “老师。”沉默了片刻,他叫了一声。 “嗯。”李萌嗯了一声,带著方寒走向了她的办公室。 “刚才老师讲的蛊师的修炼细节,校长给你讲过吗?用不用老师再重新讲一遍?” 李萌没有提刚才方寒打人的事情,因为她虽然善良,但却也明白作为蛊师,一定要狠辣的道理,因为她总感觉,自己就是因为不够狠辣,才到现在还停留在二阶后期的。 虽然她自己註定成为不了狠辣的人,但如果他的学生能成为,她也与有荣焉。 儘管她感觉方寒有点太狠辣了…… 而之所以,问校长有没有给方寒讲过修炼,则是因为此时方寒的境界已经提升到了一阶中期,显然是修炼过了。 “不用了老师,校长已经跟我说过了。”对於这些修炼知识,方寒自己很清楚,自然不用李萌再讲一遍浪费时间。 而且,既然李萌以为是校长跟他说过,那就索性借坡下驴让她自己脑补就行。 听到方寒的话,李萌点了点头,掏出装著三百灵石的一次性灵石储存蛊虫財富蛊,递给了方寒,“行,既然小寒你自己都知道,老师就不废话了,这灵石你拿著,还有两个月就是全国蛊师联考,你正是需要灵石的时候。” 看著被李萌塞过来的灵石,方寒沉默了片刻。 李萌给他塞灵石这一幕,在上一世之中是没有的,因为那时候的他进入了一班后,就和李萌没什么交集了。 直到后来毕业后,离开莲池府去外地上大学了,自然更是没什么联繫了。 因此,小心谨慎了一辈子,如今看到真的有人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方寒还是有些不適应的。 沉默片刻后,方寒並没有接李萌的灵石。 这三百灵石对於他来说,其实可有可无,毕竟一头豪猪的血肉就需要三十灵石。 但对於李萌来说,这就是一个月的工资了。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方寒不想承李萌的情。 本来他对於李萌就是利用的念头,自然没有必要因为这不痛不痒的三百灵石,將一份简单的关係弄得复杂了。 因此,他直接摇了摇头,拒绝了李萌。 “不用了,校长已经给了我灵石,我不缺。” 李萌递出灵石的手僵了一下,最后沉默的又收了回来。 “那行,你缺灵石了再和老师说。” “嗯。”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李萌的办公室是一间標准的四人间,而恰巧的是,在现在的时间,其他教师正在教室里教导学生们蛊师常识,因此办公室里倒是显得有些空荡。 走进办公室之后,李萌走到自己的工位,將一张规划好的修炼计划递给了方寒。 “小寒,老师知道你有主见,所以在修炼上就不给你多嘴了。 不过,怎么说老师也是从大学毕业的蛊师,也算有一点经验的,你看看这份修炼计划,到时候可以参考著来。” 第 22 章 一阶后期。 这一次,方寒没有再拒绝,而是將写著修炼计划的纸收了起来,继而向李萌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老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不打算再来课堂了。” 对於他来说,自己修炼才是最快的,因此这课堂和教室,他自然是能不来就不来。 李萌一怔,隨即仔细想了一下,沉默片刻后还是同意了方寒的请求,毕竟在她看来,自己的教导,的確不如校长这位三阶蛊师。 “也好,对於小寒你来说,或许自行…修炼,的確要比跟著老师上课好的多。” 说完,李萌思考了一下,又对著方寒嘱咐了一句。 “不过小寒,虽然上不上课没什么,但像是下午的实训课,你最好还是来比较好,因为老师听说校长会给表现最佳的学生奖励一只蛊虫,像是你现在的这个阶段,正是需要蛊虫的时候。” 方寒点了点头,下午的实训课他的確会去,因为他需要通过手刃蛮牛,向叶狂澜展现自身价值的同时,增加他投资决心的比重。 “我明白。” 见方寒点头,李萌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储藏柜里翻了翻,拿出了一套没有拆封的漆黑长袍递给了方寒。 “小寒,本来我是打算在今天下课之后统一给你们发放蛊师长袍的,不过既然你要自己修炼,那这长袍就先给你吧,也省的你多跑一趟了,下午记得穿上长袍去操场。” 方寒接过蛊师长袍,向著李萌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那小寒你就先回去自行修炼吧,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老师,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办公室,如果不在,那就是去给七班上课了,至於像下午实训课这种特殊的课程,老师到时候会通知你。” 方寒微微頷首,转身拿著长袍走出了办公室。 隨著將办公室的门带上,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漆黑长袍。 在龙夏之中,因为蛊师的地位超然,连带著蛊师长袍都成了蛊师的专属服饰。 出了学校,进了社会之后,如果不加入官方,或者去蛊师协会认证,甚至连蛊师长袍都买不到。 看著手中既熟悉陌生的蛊师长袍,方寒一时也有些唏嘘。 三十多年的光景,看似漫长,又好像昨日梦幻。 沉默了一会,將目光收回后,方寒一边向著宿舍走去,一边將李萌给他的那张修炼清单拿了出来。 李萌给他制定的修炼计划,第一步自然也是儘可能的提升自身的境界和战力,而除了一些吸收灵气的窍门外,最主要的就是一些方寒有可能得到的一阶蛊虫,以及关於核心流派的主修蛊虫推荐。 说起来核心蛊虫,虽然方寒已经有了不少的蛊虫,但核心蛊虫的位置,却是还一直为悔棋蛊所留著。 不过,虽然核心蛊没有定下,但这不影响他选择主修什么流派。 “按理来说,上一世我走的是盗属性,这一世也最好走前世的路才是最合適的,不过,想要走盗属性,就得儘快提升到二阶蛊师,將蓝家寨之外的那处传承给取了。” 要说蓝家寨的附近有什么价值较高的机缘,那除了齐绝带著的悔棋蛊蛊方,最有价值的就是处於蓝家寨后方不远处的小潭村之中的深井了。 因为在那处深井的底部,是有著一位三阶蛊师的传承的。 上一世的方寒,也就是因为发现了那处传承,获得了里面的盗属性无相蛊之后,才逐渐开始发家的。 想到此处,方寒眯了眯眼。 “只是可惜,想要进入那深井之中简单,但想要从深井之中接触到传承,就必须炼化了深井之中的二阶鳃蛊,再通过催动蛊虫下潜到深井的底部,而不到二阶蛊师,灵力根本支撑不了二阶鳃蛊的长时间开启……” 一边想著,方寒推开宿舍门,换上蛊师长袍,將一枚蓝色玉佩掛於腰间之后,又开始了修炼。 既然已经在班级里露过面,那么从今天以后,他就不需要再去班级里浪费时间了。 因此接下来的时间,对於他来说,最主要的就是提升境界。 隨著日头西斜,方寒终於停止了修炼。 此时他的心海已经又通过修炼增加了五米,正式来到了九十五米。 而心海的深蓝渲染度,也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至此,他的修为也终於达到了一阶后期蛊师。 “还有最后四米,我的心海应该就能提升到一阶蛊师的极限九十九米,接下来,只需要將心海全部渲染为深蓝色,就可以尝试突破最后一米,成为二阶蛊师了。” 这般想著,他起身推开门向著操场走了过去。 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应该已经快要开始实战课了。 …… 莲池一高,操场。 此刻的操场之上,人声鼎沸,吵闹非常。 一高之中,眾多高一高二的学生,正趴在操场的围栏上,直直地看著围栏之中身穿黑色蛊师长袍的眾多蛊师,將一头被关在笼子里足有一人高,两人宽的蛮牛围成一圈的场景。 此时,不止是操场里面的蛊师们看著蛮牛热血沸腾,就连外面观看的学生们,都激动到了极点。 “我天,那就是一阶兽王吗?看著好大啊!” “看著好恐怖,学长学姐们能对付吗?” “废话,学长学姐们可是蛊师,身为蛊师,想杀一只畜生不是手到擒来?” “有道理有道理。” 就在眾多学生的討论之中,此时站在操场之內,站在七班最前列位置的方寒,也將目光看向了场中的蛮牛。 其实他对於眼前的蛮牛,倒是没什么感触,毕竟再强的一阶兽王,身上没有了寄生蛊虫,也就是一只力气大一些的普通野兽而已。 而相比较蛮牛,方寒的目光则是主要在一班位置的几个人身上闪过。 其中,主要停留在了全场唯三的三个一阶中期蛊师身上。 站在一班最前方的,是上京市慕容家旁支家族出身的慕容绝。 而在他的两侧,分別是有著一头火红色长髮的贫民天才郑瀟瀟和莲池府本地家族纪家家主的独生子纪年。 这三人,在上一世之中是除了方寒天赋最好的三位,而且直到高中毕业,参加全国蛊师联考,他们的修为也都压方寒一头,因为与什么都没有的方寒不同,他们都有家族提供的充足灵石用作修炼。 当然,贫民出身的郑瀟瀟是没有充足的灵石的,但她和纪年是男女朋友关係,大部分时间都是用纪年供应的灵石修炼,因此境界也提升的很快。 不过到了现在,在方寒也有著充足灵石修炼的情况下,他们的境界很显然都超不过方寒这个天赋更好的人。 毕竟与方寒七十三的灵气利用率相比,他一百灵石可以提升一米心海,慕容绝他们五十几的灵气利用率,差不多需要两百灵石才能提升一米。 而且,他们还是从五十几米的心海开始提升的。 也就在方寒打量他们的时候,相对敏锐一些的郑瀟瀟皱眉看了方寒一眼,后又向著身旁的纪年说了一句。 “阿年,你看七班的那个人,他是不是在看咱们?” 纪年看了一眼方寒的位置,失笑的衝著郑瀟瀟摇了摇头。 “瀟瀟,咱们三个可是站在一班的最前面,而且修为也没有任何掩饰,被人打量不是正常的吗?放轻鬆~” “不是,我知道被人打量正常,就是我看这个人的眼神感觉有点不对劲。”郑瀟瀟皱眉解释了一句。 闻言,纪年也皱了皱眉,片刻后若有所思,“你是说这小子看人的眼神色眯眯的?” “不是色,是冷。”这一次回话的並不是郑瀟瀟,而是站在两人身前的慕容绝。 此时,与身后交谈的两人不同,他的目光正在与对面眼神平静的方寒对视著。 他一边看著对面眼神一直都很平静的方寒,一边皱眉对著纪年说道。 “他的目光,不像是正常的打量……好像还有种戏謔…你们谁认识他吗?” 第 23 章 一群垃圾 听到慕容绝的话语,纪年和郑瀟瀟顿时面面相覷地摇了摇头。 纪年:“班长,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我和瀟瀟都不认识他啊?或许是他认识你?” 慕容绝摇了摇头。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叶狂澜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隨著他拍了拍手,眾人顿时都將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叶狂澜看了一圈眾人,目光依次扫过慕容绝,郑瀟瀟,纪年,李浩成等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面色平静的方寒身上。 收回目光后,他终於才开口说道。 “好了,对於实战演练课,或许你们的任课老师和你们说过了,也或许没说过,不过我想,当你们看到面前的这只畜生后,都能或多或少猜到实战课到底要做什么了。” 说著,叶狂澜一挥手,一道蓝光顿时在他的周身十米范围內形成了一个蓝色光罩。 见此一幕,不少人惊了一下,纷纷后退了一步,而现场之中,没有后退的人,便只剩下了一班二班,以及依旧平静站在原地的方寒。 看著后退的眾人,叶狂澜失望地摇了摇头,见到还有方寒等人没有后退,他的心里才略微得到了一些安慰。 不过,感到有一些安慰后,他看著那些后退的人,反倒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叶狂澜冷眼扫了一圈后退的人,冷哼了一声。 “就你们这个熊样,也配成为蛊师?一群垃圾。 张成!” “在!我在!”突然被叶狂澜叫到名字的张成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应答了一声,小跑到了叶狂澜的身边。 “校长您说。” “把这些后退的学生都给我记下来,明天让他们给我围著操场跑十圈,少一圈从你工资里扣一灵石!” “啊?啊!” “啊什么啊,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妥了校长!明天我四点钟就过来看著,保证不放跑一个!” 见张成拍著胸脯保证,叶狂澜点了点头,这才又將目光看向了在场的学生。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我会將关著蛮牛的牢笼打开,而你们的任务,就是不断的与它战斗,直到能够杀死它为止。” 说著,叶狂澜看了慕容绝等人一眼。 “而在这个途中,你们可以使用自身的蛊虫,只要你们能杀了它,不论是什么方式杀的,我都会奖励一只一阶蛊虫。” 听到叶狂澜要奖励蛊虫,原本还看著蛮牛打怵的大部分人,顿时瞪圆了眼珠,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跃跃欲试。 没办法,也许对於慕容绝,纪年那样的富家子弟来说,一只普通一阶蛊虫不算什么,但对於他们来说,一只一阶蛊虫的价值,可是真的能够逆天改命的啊! 不过,虽然说诱惑够大了,但眾人还是有些打怵,很明显都不想第一个下场当探路的。 而见眾人都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叶狂澜皱眉看向了一班的方位。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光是从他那严厉的眼神里,一班的眾人也猜到了他的意思。 顿时,纪年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用手肘捅了捅慕容绝。 “班长,老班好像在看咱们呢,你要不上去打个样?” 慕容绝白了一眼纪年。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咋咋呼呼的直接上去。 隨著慕容绝的目光一动,一个两腿有些发抖的人影顿时映入他的眼帘。 顿时,见李浩辰如此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慕容绝眯眼想了想,隨即走了过去。 “李浩辰,你在怕什么?” 李浩辰一怔,抬头看向了走过来的慕容绝。 “班…班长,我……” 李浩辰原本还想辩解些什么,不过看著慕容绝那双带著审视的眼睛,终究还是沉默了下去。 虽然说,在一班之中他与郑瀟瀟都是贫民出身,但两人之间除了家庭情况差不多之外,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论天赋,他不如郑瀟瀟,论容貌,他也舔不上富家小姐。 因此,他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一班的吊车尾。 而眾所周知的,吊车尾向来就是被人瞧不起的。 看著低头不语的李浩辰,慕容绝眯了眯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怕,你忘了对於我们蛊师来说,迟早要面对猛兽的吗? 如果你今天连一只没有寄生蛊虫的猛兽都不敢面对,日后你遇见了真正的兽王,甚至是魔道蛊师怎么办?引颈就戮吗?” “我……”李浩辰张了张嘴,像是想附和慕容绝一声,不过最终还是没能克服心里的恐惧。 见此一幕,虽然心底觉得李浩辰有些烂泥扶不上墙,但慕容绝嘴上依旧在安慰著李浩辰,让他鼓起勇气去面对蛮牛。 “浩辰,天赋差不是你的错,出身贫寒也不是你的选择,但人生的路要怎么走,以后的事要怎么做,却都是由你来做决定的。 去吧,走进擂台,不要丟我们一班的脸,更何况,万一你贏了,可是就能拥有属於你自己的蛊虫了。 而且,就算真的不是这畜生的对手,校长不是还在里面吗?只要你即使求救,肯定会没事的。 去吧,去试试吧。” 听著耳边慕容绝循循善诱的话语,李浩辰心中权衡了许久,最终还是被少年人的心气占了上风,咬了咬牙,向著慕容绝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班长,我要去试试,我绝对不会丟了咱们一班的脸的!” 说著,李浩辰就煞有其事的向著叶狂澜布下的深蓝结界快步了过去,似乎是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心中是恐惧战胜勇气。 而在他的身后,见到如此一幕的慕容绝则是眉眼弯弯,面带笑意。 他虽然安慰李浩辰的时候说的好听,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李浩辰能贏。 毕竟在刚才,李浩辰看著蛮牛,腿可是还在不停的打摆子呢。 看著那决绝的背影直接衝进深蓝结界,慕容绝由衷地祝福了一句。 “希望你能多撑一会吧,好为我们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而另外一边,原本正向结界一步一步走去的方寒,也因为李浩辰的突然闯入而停下了脚步。 看了一眼结界內脸色苍白,腿肚子直抖的李浩辰,他摇了摇头。 这傢伙,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白痴,而且因为这辈子他没有去一班,李浩辰好像被慕容绝等人欺负得更惨了。 说起来,其实刚才慕容绝並没有感知错,方寒倒是真的和慕容绝,或者说和整个慕容家有过节。 只不过,因为这一世他没有加入一班,衝突並没有发生罢了。 第 24 章 不过一只野兽 “哞!!!” “我尼玛!” 当李浩辰进入深蓝结界之后,虽然叶狂澜看出来了有猫腻,但他什么都没说,毕竟对於蛊师来说,一切的选择都是自己的决定。 既然李浩辰这小子选择进去与蛮牛对峙,那他当然也支持他的选择。 没有浪费时间,叶狂澜直接打开了关押蛮牛的笼子。 隨著笼子打开,他身形一闪,瞬间化为一阵残影,直接出现在了蓝色光圈的边缘地带。 而当他出来之后,蛮牛感知不到他带来的危险气息,便直接走出了笼子,向著李浩辰的位置直直衝去! 蛮牛有灵性,但没有灵智,因此,对於被捕获多日,心底悲愤交加的它来说,眼前还站立的生物自然都是它的敌人。 “哞!!!” 看到小山一般的蛮牛奋起四蹄,顶著一对看著就恐怖的牛角向著自己衝来,本来就非常打怵的李浩辰顿时嚇得亡魂大冒,一边骂著,一边围著蓝光结界绕圈逃窜。 “我操啊!別特么追了!” “哞哞哞(自己掰开)!!” 看著场中被追的上躥下跳的李浩辰,不止是叶狂澜黑了脸,就连外面观战的慕容绝等人也是一脸嫌弃。 “这小子真特么逊,他倒是反击啊!就这么一直跑,等到后面没力气了不是完犊子了吗?哎我尼玛,真他妈丟人!” 纪年捂脸摇头,心中无语至极。 而听到他吐槽的郑瀟瀟,则是难得的给李浩辰解释了一句。 “行了阿年,李浩辰那傢伙又没有蛊虫,境界也只是一阶初期,他就是想反击,又能用什么反击?” “也是,班长你怎么看?” 隨著郑瀟瀟和纪年看嚮慕容绝,就见到慕容绝正脸色凝重地盯著场中的情况。 听到二人询问,他才回头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別光盯著没用的,让李浩辰下场本来就不是让他去打贏蛮牛的。 你们看蛮牛的速度,以及他跑动时候造成的声响,他的速度和力气好像都很恐怖,即使没有蛊虫,恐怕这东西也不好对付。” 听到此话,纪年和郑瀟瀟顿时又將目光放回了场中。 此时的结界之內,李浩辰和蛮牛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三米,並且整个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很明显,他已经快要跑不动了。 而以他身后蛮牛那一步落下,连地面都要颤一颤的架势,只怕被撞一下也就够他受得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再顾不得其他,连忙衝著站在结界边缘的叶狂澜大声求救。 “校长救我!” 听到呼救声,虽然叶狂澜的脸很黑,但说到底还是为人师表,身形直接化为残影,来到李浩辰身边,一把將他扔出了结界。 隨著李浩辰在地面上摔了一个狗啃泥,叶狂澜重新出现在结界外,黑著脸对眾人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下次进入其中的人,如果还跟这小子一个表现,那么你们要做好我不会出手搭救的准备,他么的都是蛊师了,还看不清自己的斤两吗?啊! 认不清自己的实力,死了也特么活该! 接下来,每个进入其中的人都给老子签生死状,一个接著一个给我进,不想进,不敢进的人,趁早给我滚回家考文科去!” 说著,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一班位置叼著糖吊儿郎当的纪年,怒气猛然上涌,他直接指著纪年吼了一声。 “纪年!下一个你来!” “啊?我超我上?!” 被指到的纪年一脸懵逼,完全没想到吃个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 “你有意见?”见纪年这副反应,叶狂澜顿时一瞪眼,將他嚇得缩了缩脖子。 “没有…没有,我上就上唄。” 说著,纪年拍了拍郑瀟瀟的肩膀,“瀟瀟你看好了,一会哥就將这死牛顷刻炼化!” 郑瀟瀟翻了一个白眼。 “你別被这牛顶起来就行了。” 纪年失笑了一下,叼著糖就大步走向了场中,不过走著走著,他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而这,正是因为有人先他一步进入了场中。 “这是谁?不是让一班的纪年进去吗?他怎么进去了?” “不知道啊,看他走过来的方向,好像是七班的吧?” “七班?一个普通班级的蛊师进去干什么?丟人吗?” 此时七班的眾人,看著那面无表情走进结界的身影,也都怔在了原地。 刘海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眼结界。 “我超!方寒怎么进去了?!” 头上裹著纱布的周杰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头上快被裹成木乃伊的纱布。 “刘海你沙幣吧,你看我这个样子,还当这小子是什么善茬呢?这特么以我的经验来看,怕是一班的那几个尖子都不一定有他狠!” “我超!你说的好有道理!” 另外一边,看著进入场中的方寒,慕容绝等人也眯了眯眼。 果然是一个与眾不同的人啊…… 而此刻,成为眾人视线焦点的方寒,正平静地看著对面衝过来的蛮牛。 他之所以会提前入场,除了必要向叶狂澜展示的勇气外,最主要的就是不想浪费时间。 如果硬等,他倒是可以等到慕容绝等人全都败下阵来在上场去装逼,但是这没有任何意义。 因此能儘早完事,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的好。 看著对面直直衝来的蛮牛,方寒並没有如李浩辰一样慌乱,而是镇定自若的在他接近自己的瞬间侧过身形,猛的一脚踢在了蛮牛的后腿之上。 隨著猪力蛊加持的巨力涌现,蛮牛的后腿直接被他踹得弯曲下去,以至於导致整头牛都摔了个四仰八叉。 轰隆隆! 哞!! 隨著小山一样的蛮牛倒地,发出轰隆一声的巨响后,感觉到后腿传来的巨痛,蛮牛顿时惨叫了一声。 而也就在他挥动四蹄,挣扎著要起身之际,方寒直接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猛地提起左拳右拳,一左一右两边开弓,狠狠地向著它的牛头打去。 砰砰砰砰!! 哞哞哞哞!!!! 伴隨著一连串的拳肉交击之声和蛮牛惨叫之声,方寒硬生生將它的牛头打得血肉模糊,骨肉外露。 在这个途中,蛮牛也曾奋力起身,但因为四蹄都处於悬空,它就算有力也发挥不出来。 更何况,使用过猪力蛊的方寒一身牛劲,死死地压著它的身形。 最终,隨著方寒的上半身长袍浸满蛮牛血液,染血的两拳表麵皮肤撕裂见骨,蛮牛也被他打得进气多出气少,明显是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 看著身下已经快要死掉的蛮牛,方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和他最初预料得一样,身上没有蛊虫的一阶猛兽,即使是兽王,也不过是一个比人类强大点的动物罢了。 第 25 章 简直比魔头还魔头 伴隨著最后一拳落下,直接將蛮牛的牛头打歪,方寒彻底终结了它的性命。 直到此时,他才穿著一身染血长袍,从蛮牛的身上站了起来。 而此刻,见到如此恐怖的一幕,外界不管是高一高二的学生,还是学生蛊师,又或者以慕容绝为首的家族蛊师们,都齐齐失语。 方寒打死蛮牛的办法太过粗暴,也太过直接,甚至他们都没反应过来,那刚才还恐怖狰狞的蛮牛,就被眼前的这个人给活生生地打死了。 一拳一拳,鲜血淋漓地打爆了头颅。 看著双拳还在滴血,上半身长袍被鲜血浸透,就连脸上都沾染了大量血液的方寒,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真是个怪物啊…… “哈哈哈哈,好!杀的好!这才是蛊师啊,你们那特么是一群什么玩意,娘们唧唧的!” 也就在眾人失语之中,叶狂澜哈哈大笑的撤掉了围绕场地的蓝色结界,大步的走到了方寒的面前。 看著即使此时累得已经在微微喘气,但面色依旧平静的方寒,叶狂澜简直满意的不得了。 要说之前,他只是在方寒的身上看到了能进十校比武前五的潜力,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以方寒的身手和这股不要命的狠劲,绝对可以保三爭一。 “小子,你將尸体收起来吧,我还有点事情要说。” 方寒点了点头,將蛮牛尸体收进了玩家背包之中,隨后走回了七班的位置。 而当他回到七班之后,原本还嘰嘰喳喳討论的班级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甚至,刘海和周杰,还默默的往后面躲了躲。 不过,对於他们的小动作,方寒则是並不在意的。 “虽然说,这一次你们的实战教官被提前打死了,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吗?” 方寒刚回到班级不久,叶狂澜就再次开启了讲话。 他先是环视了一圈变得沉默的眾人,隨后露出了一个冷笑。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想,那就太天真了。 接下来,既然你们的教官死了,那实战课就改为排名战形式的一对一演练。” 说著,叶狂澜衝著站在一旁的张成招了招手,“张成你过来。” “誒,来了校长。”隨著张成跑到近前,叶狂澜从储存蛊虫之中拿出了一副纸笔。 “接下来,你来统计他们对战之后的排名,都统计出来后用二十人一组,將他们的名额划分开,然后给他们重新分班。 如果蛊师畏惧战斗,那么不管他的家境再好,天赋再不错,以后的成就都绝对有限。 而我们的尖子班,也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行,校长你放心,我绝对办妥。” 听到叶狂澜那明显是针对李浩辰表现的话语,张成又不认识李浩辰,自然没什么意见。 不过,答应下来之后,他正想去组织学生开始对战之后,却在转身的时候被叶狂澜抓住了衣领。 “等会,把方寒的名字划掉,他你不用管。” “啊,那行。”张成一怔,隨即面上一喜,连连点头。 其实,原本在看到方寒居然能手刃蛮牛的时候,他就已经有预感自己提议让校长开除方寒的计划肯定是泡汤了。 毕竟这小子都能手刃蛮牛了,那自身的天赋才情肯定恐怖到了一定的程度。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成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认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死人,能比得上方寒的价值。 不过,在听到叶狂澜让他不要管方寒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意外。 这事……好像还有转机? 不確定,在看看。 因为方寒展现的天赋实在太恐怖了,张成又没有真正的与他发生过正面衝突,因此他决定要谨慎一些。 万一方寒真的发跡了,他也犯不上因为五十灵石得罪他。 在张成前去组织学生们开始比武排名的时候,叶狂澜也衝著方寒招了招手,示意他和自己走。 见此,方寒自然是从善如流的和叶狂澜走回了校长室之中。 而此时,见到方寒不参与比武,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气。 方寒刚才赤手空拳打死蛮牛的事情还歷歷在目,他们也真的不想面对这位比魔头还像魔头的傢伙。 甚至於,不光是普通的蛊师是如此想,见到方寒离开,就连慕容绝三人都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傢伙不参与对战,要不然还真有点麻烦。”纪年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將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碎的棒棒糖隨手扔在了地上。 “別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他应该是有体属性蛊虫,但咱们又不是没有蛊虫,真交起手来,谁贏谁输还不一定。”慕容绝虽然心底也有些忌惮方寒,但面上还是颇为镇定的衝著纪年安慰道。 “班长说的有道理,阿年你不用多想,真打起来,咱们不一定会输的。”郑瀟瀟也安慰了纪年一句,走上前为纪年擦了擦头上的汗。 纪年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了,不说他了,咱们也开始对战吧。” 隨著二人点头,三人顿时也向著一班的其他人走去。 另外一边,方寒跟著叶狂澜已经来到了校长办公室之中。 进到办公室之后,叶狂澜向著办公桌前的凳子指了指。 “小子你先坐,我去泡一壶茶。” 方寒点了点头,坐在座位上等了起来。 没过一会,叶狂澜就拿著茶壶走了过来,给自己和方寒各倒了一杯茶。 叶狂澜坐下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向著方寒问了一句。 “今天你小子表现不错,除了我规定为奖励的蛊虫,还想要什么奖励?” 方寒摇了摇头,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过誉了校长,那毕竟只是一只没有寄生蛊虫的蛮牛,杀了它算不上什么。” “话说如此说,但与这些小子一比,你的表现还是相当可以的。 说吧,別跟老子墨嘰,你应该也能猜到我不喜欢绕圈子。” 方寒笑了笑,將心中早就想好的需求说了出来。 “如果校长您能將冰属性杀招冰刃风暴的蛊方和搭建原理给我一份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第 26 章 真给自己当黑社会了 关於冰道杀招冰刃风暴,其实方寒自己也考虑了许久。 如果让他自己去弄,那么他现阶段想得到它,就只能想办法通过接触李家的人,从而在他们的手里换过来。 但如果让叶狂澜去弄,则就显得简单的多,毕竟他只需要提一嘴,隔一天就能来办公室领了。 而听到方寒要求,叶狂澜脸颊抽了一下。 “你小子倒是真不客气,直接就跟我要杀招,你知道市面上一个杀招值多少灵石?” 方寒笑了笑,“校长您说笑了,如果是正常的杀招,那自然是有价无市的,但李家的冰刃风暴杀招,可是都已经被他们传的像是厕纸一样普遍了。 因此,当然不能与正常的杀招一概而论。” 叶狂澜撇了撇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样子你小子是早就打好主意跟我要这个杀招了” 说著,叶狂澜放下茶杯,饶有深意的对方寒笑了笑。 “杀招我给你也行,但你也清楚杀招的稀有程度,虽然这杀招被李家人传出去不少,但那也只是在他们蛊师家族的层面流传。 因此,你想要凭藉今天的表现,就跟我换一道杀招,还是显得有些不足。 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只要你能向我证明,你是咱们莲池一高这一届蛊师的第一,我就去给你弄杀招。” 听到此话,方寒摇了摇头,抬起右手,向著叶狂澜伸出了一根手指。 “用不著三天,只需要一天时间,明天早上我就能完成这个要求。” 对於蛊师来说,想要分辨两人的强弱其实很简单,只需要用最纯粹的战斗来划分就可以了。 因此,只要今天放学之际,他堵著校门將所有人都打一顿,那么谁是第一,自然不用言说。 看到方寒这么有信心,叶狂澜也升起了一丝兴趣。 他眯了眯眼说道。 “当真?你可是得明白,老师我最討厌胡吹大气的孩子的。” 方寒点了点头,自然地走到叶狂澜的身边,从他的抽屉里又拿出来一只早就看上的一阶【长刀蛊】转身向著门外走去。 “您等著就是。” 看著方寒那走出房门的自然身影和隨手被关上的抽屉,叶狂澜愣了半晌。 反应过来之后,才笑骂了一声。 “狗小子,一点规矩都不懂,老子还没说给你呢。” 不过嘴上骂归骂,叶狂澜倒也没有去找方寒要蛊虫的意思。 毕竟原本按照正常流程,他也是要让方寒选一只蛊虫带走的。 “刀属性的攻击蛊虫长刀蛊,再配合上他的那一身巨力和防御能力,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给他武装到不逊色於那些家族子弟了。 再凭藉他的那股狠劲,估计能给这些新时代的小鬼们一个极大地震撼……” 看著办公室那被关上的房门,叶狂澜眼神幽深。 其实,就算是眼光一向极高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今天方寒的表现,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 太对…他这个魔道蛊师的胃口了… 作为蛊师,就应该拳拳到肉,鲜血横流的去战斗啊…… …… 莲池一高。 校门处。 此时的校门处,虽然內侧因为还没有学生下课而显得冷清,但在大门之外,却是已经停了不少家长的汽车了。 方寒来到大门口之时,就发现鼻青脸肿的王虎已经带著他那两个小弟蹲在门口等候了。 而与王虎相同的是,他的两个小弟的脸上也都掛了彩。 见到方寒走了过来,王虎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带著两个小弟走了过来。 “方爷你终於来了,这个保护费,咱们怎么收啊?” 方寒看了一眼他们脸上的掛的彩,隨口问了一句。 “你们这是在分班排位赛上让人打得?” 王虎尷尬地挠了挠头,“王八拳没轮过七班的那个木乃伊小子,不过这也不碍事,虽然让他揍了一顿,但怎么也进七班了。” “嗯,普通学生的保护费收了吗?”方寒点了点头,没有关心他的私事,毕竟本来就是隨口问了一句。 王虎摇了摇头。 “还没有方爷,我们平时都是等学生们放学了在路上堵他们,像是在校门口收保护费这样牛逼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干,没您的领导,我们也不敢轻易下手啊!” 听到王虎的话语,方寒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他是让他们来校门口等著,但他又不是二臂,这在校门口收普通学生保护费的事情也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要知道普通学生可不是蛊师,都是受到未成年蛊师保护法保护的,他们要是敢明目张胆的抢钱,但凡有人打个举报电话,他们谁也跑不了都得带上银鐲子。 更何况,就算是没被举报,只要王虎这二臂敢当著校门外眾多学生家长的面收他们孩子的保护费,绝对当场就得让人给扬了。 毕竟蛊师和蛊师之间爭斗可以算是切磋,但蛊师和普通人之间,那可就是纯粹地霸凌了。 就算是方寒,现阶段也得遵守规则,根本不敢明著来。 王虎这小子是真给自己当黑社会了这是。 沉默半晌,方寒收了收心底的无语。 “不在校门口收,你带著这两个小弟去普通班级门口堵门,等收完所有人的保护费之后,再来门口找我。” 听到这话,王虎虽然有点疑惑,但出於对方寒今天硬生生打死蛮牛的崇拜,还是灰溜溜带著小弟去堵门了。 没办法,王虎不觉得自己比那头看著就恐怖的蛮牛牛逼,跟著他的苏闯和张蛮也是同样的想法。 三人离去后,隨著时间流逝,当学校中响起下课铃声时,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了教室,向著校门外走了过来。 不过此时的学生们,大多都神情阴鬱,面露怒意。 很显然,在出来之前,他们都遭遇了一点什么。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王虎三人也各自背著一个书包,气喘呼呼的跑了过来。 “方爷方爷,幸不辱命,我们紧赶慢赶已经將普通班的俸禄收过来了!” 方寒点了点头,“接下来,关於蛊师的灵石,我会帮你收一次。” 第 27 章 一群草履虫罢了 听到方寒的话语,王虎三人自然猜到了他打算干什么,顿时难掩激动地站在一旁等待。 在他们这种人的眼里,方寒要抢劫全校蛊师灵石的行为,不止是狂妄,更显露出来一种霸气。 因此,虽然昨天刚被方寒揍了一顿,但他们还是很期待其他人能得到和自己一样的待遇。 而没让几人等待多久,就有三名陌生的蛊师向著他们走了过来。 见到倚靠在大门旁的身影后,三人都愣了一下。 “是方寒。” “他怎么没有回家?留在这里干什么?” “別管他,看他今天杀死蛮牛的那个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正当三名蛊师不以为意,想要无视方寒走过校门之时,就见方寒走到大门的正中,直直地挡在了他们身前。 见此一幕,三人顿时皱了皱眉,其中位於中间的蛊师向方寒问了一句。 “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打劫,每人一块灵石。” 听到方寒的话语,少年们先是一怔,隨即又惊又怒。 “我尼玛,方寒你特么穷疯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校门口打劫?!” “对啊我超,方寒你特么再说一遍,我们没特么幻听吧?” “方寒你让开,你別以为杀个一阶猛兽就牛逼了,你在牛逼你也是一个人,但我们可是有三个人呢!” “就是,你要是识相……” 不等他们再说下去,方寒猛的一脚,直接踢在了身前一名蛊师的胸膛,直接將他踹的倒飞了出去。 隨著轰隆一声摔倒地上,那名蛊师挣扎了几下后,因为胸口实在太痛,也就不再尝试起身,趴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超!他真敢动手!” “我尼么,李河你和贾仁撑住,我这就去找肆哥!” 虽然刚才说得好听,但毫无疑问,他们谁也不愿意面对能够单杀蛮牛的方寒。 不过,就在那喊著要找人的蛊师转身之际,方寒直接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腿之上。 “啊!!” 隨著一声惨叫,他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而唯一一名还没有被攻击的蛊师,则是嚇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你…你別过来,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见状,方寒倒也没有继续动手,而是点了点头后,让王虎几人过来挨个收钱。 看著三人交完钱之后向著学校里边跑去,而没有向著学校外边的身形,方寒眯了眯眼。 他之所以没对几人下狠手,当然不是他心软了,而是接下来还有九个班要威慑,的確需要有人去將这些人一块都引过来。 要不然,真让他一个接著一个地打,即使他如今已经是一阶后期,也吃不消这样的轮番消耗。 隨著三人逃走没一会,就见一名穿著蛊师长袍的飞机头少年领著十多位蛊师一起走了过来。 而在这名少年的身旁,正是刚才被方寒放走的三人。 到了近前之后,飞机头少年眯眼和方寒对视了许久。 “我是三班的班长程肆,刚才我听人说,你打了我们三班的人,还抢了他们的灵石?” 方寒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像看草履虫一样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平静地说道。 “你两块,其他人,一人一块灵石。” 程肆一怔,隨即大怒。 “狂妄!真当侥倖贏了一只没有蛊虫的兽王就牛逼了?今天老子让你开开眼!” 说著,程肆猛然抬手向著方寒的脸颊打去,而与此同时的,隨著他的抬手,四周的灵气猛然涌动,一道黑光就要从他的手心处浮现。 不过也就在此时,方寒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在手掌翻转间,直接扭断了他的手腕。 要说力量,前世的方寒可能並没有多强,但要论反应速度和出手速度,整个龙夏都绝计没几人能比他快。 毕竟前世,他可是第一位盗属性蛊仙。 “啊我草!你特么不讲武德!” 隨著折断了程肆的手腕,他手心之中凝聚的黑色月刃也从对向方寒转为对向天空,直接空了大招。 而见此一幕,程肆和他的一帮小弟愣神,方寒可是没有丝毫愣神。 拧断了他的手臂之后,方寒直接一脚踹向他的小腿,將他整个人踹的趴在地上。 当方寒一脚踩在程肆脑袋上之时,其他人顿时也都反应了过来,一起向著方寒冲了过来。 “草!肆哥被他偷袭了!” “他奶奶的,大家併肩子上!” “草泥马乾死他!” 看著眼前一起衝上前来的眾人,方寒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眼底升起了一丝轻蔑的笑。 其实,对於他来说,或者对於主修盗属性的蛊师来说,群战往往是比单对单更加简单的。 隨著第一个人衝到方寒的近前,只见他脚腕微微一侧,轻轻侧身,直接就將眼前之人的攻击躲了过去。 而隨著他食指和中指併拢,伸手一点此人腰背位置的一块软骨,顿时直接痛的他身子一软,向著地面栽倒下去。 见此一幕,虽然后面的人心下惊骇,但冲都衝过来了,也没办法再继续收手,只能咬著牙硬冲而来。 对此,方寒只是冷笑两声,身形不断闪动,在狼速蛊的加持之下,这些没有炼化速度增幅类蛊虫的学生蛊师,根本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一个接著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就算是有人幸运的打中了几拳,实际上在方寒灵敏的身法下,也都是打在了自己队友的身上。 没过多久,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眾人,就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 对此,方寒只是平静地叫了一声王虎。 “收钱。” “誒好。” 王虎擦了一把头上嚇出来的冷汗,急忙上前一个个的翻地上蛊师的身上。 其实,原本见到方寒打死蛮牛,他就已经有点信服方寒了,而在今天,看到方寒这么轻易的就將这些白天还不可一世的天才蛊师放倒,他心中更是又敬又怕。 “虎哥,这人没有灵石怎么办?” 就在这时,王虎的小弟苏闯问了一句。 “蠢货!现在他们又没有反抗能力,揍一会不就有了!” 听到王虎的话语,苏闯两人恍然大悟,地上的眾多蛊师,则是脸色黑如锅底。 第 28 章 虚张声势 也就在地上眾多蛊师在心里暗骂王虎有取死之道的时候,慕容绝也皱著眉带著五六十號人走了过来。 刚才在方寒与三班眾人爭斗之际,其实也有不少的其他蛊师到了门口。 不过,与头铁的三班眾人不同,他们一看方寒一个人把一群人都趴下了,顿时都明智地选择了回去叫人,而没有衝上来平白挨揍。 因此,在他们的四处奔走之下,方寒在校门口堵门的消息,也就被传到了同样要离校回家的慕容绝耳朵里。 听到消息的慕容绝,没有多想,將同样要回家的五六十號人聚集在一起后,就带著他们赶了过来。 其实,如果能选,慕容绝当然不会和方寒起衝突,但关键就在於,他也得回家,而不解决方寒这个堵在门口的人,他也走不了。 因此,没有多加思索,慕容绝將其他也想要回家的人召集到一起,便直接来到门口,想要以人数逼退方寒。 看著眼前閒庭信步,將三班眾人全打趴下的方寒,慕容绝带著眾人在他的身前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后,眯著眼沉声向著方寒问道。 “方寒,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方寒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想要从这里过去,你要给我二十灵石,一班的其他人,也要给我两枚灵石。” 说著,方寒抬起脚踩在了程肆的后背之上,半眯著眼看向了面前的眾人。 “识相一些的,就乖乖把灵石交出来,只要你们把灵石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不然,三班眾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誒誒,你特么沙幣了吧,你是今天打贏蛮牛后觉得自己牛逼上天了?方寒你要明白,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三名货真价实的蛊师!不是那个连蛊虫都没有的野兽!” 隨著方寒说完后,慕容绝尚且没有说话,叼著棒棒糖的纪年就站出来嘲讽了方寒一声。 並且,隨著说完之后,他的手心之中也开始冒出蓝光,显然是直接催动了蛊虫。 “班长,別跟这小子废话,我看他这样子,也不可能轻易地放咱们离开!” 见此,慕容绝嘆息了一声。 “方寒,你最好还是让开为好,大家都是同学,我也不想伤了和气。” “呵。” 听著慕容绝的话语,方寒冷冷一笑。 慕容绝这傢伙,还是和前世一样的虚偽。 所谓不想伤了和气,无非是忌惮他今天杀死蛮牛的实力罢了。 没多废话,隨著方寒催动心海之中一只类似於犀牛的小型蛊虫,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类似於直刀造型的兵刃。 长刀蛊的能力,是能够形成一柄刀类武器,而武器的形態,则是会根据使用者最熟悉的刀类而形成。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不管前世今生,方寒最熟悉的刀,都是直刀,因此形成的兵刃,自然也就是直刀。 看到方寒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柄锋利的直刀,慕容绝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当即连退数步,想要和方寒拉开距离。 他们虽然也有蛊虫,但家族给新生蛊师的蛊虫,一般都是远距离的攻击蛊虫。 再加上方寒今天下午打死蛮牛的壮举,他们又不是傻子,哪会和他打近战。 隨著纪年催动蛊虫,一道类似於子弹的蓝色光团顿时向著方寒的射来! 不过,虽然蓝光的速度极快,但纪年的准头似乎极差,打出来的攻击都不用方寒躲避,直接击中了地上一个哀嚎的三班蛊师。 “我你…阿年!你打准点啊!” 看著纪年一脸尷尬的神色,躲在他身后的郑瀟瀟无语的吐槽了一句。 “瀟瀟你不懂,这蛊虫的能力並不是炼化后直接就如臂使指的,我虽然炼化了水弹蛊,但还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用的顺手。”纪年尷尬的挠了挠头,连忙带著没有蛊虫的郑瀟瀟后退了几步,和方寒拉开了一定距离。 刚才一时热血上头,他差点忘了自己还不太会用蛊虫。 而也就在他带著郑瀟瀟后撤的途中,慕容绝也催动了自身的蛊虫。 隨著他身上绿光凝聚,周围树木之上的树叶顿时向著他匯聚而来。 几乎眨眼之间,他的周身就被宛如风暴凝聚一样的绿叶包裹了起来。 並且隨著树叶舞动,在他的头顶缓缓形成了一条绿叶龙头。 此时,慕容绝眯了眯眼,再次劝了方寒一次。 “方寒,我最后再劝你一次,放我们过去,否则我就真的动手了!” 说著,似乎是怕方寒不了解他的强大,慕容绝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看我的声势就能猜到,我这蛊虫的杀伤力相当强悍,並且覆盖范围极广,一旦我出手,只怕你连两个月后的全国蛊师大赛都参加不了了。” 听著慕容绝那看似为他著想的话语,方寒冷笑一声,二话没说,拿著直刀瞬间冲向了他。 慕容绝所使用的蛊虫,是慕容家的標誌性一阶蛊虫【飞叶蛊】。 这只蛊虫的能力,就跟名字一样,是能够操控树叶飞舞的蛊虫。 不过,虽然此时慕容绝周身的气势看著惊人,但前世对他有了解的方寒明白,这逼就是在虚张声势。 理论上来说,飞叶蛊的確能够做到每片叶子都有强大的攻击能力,但前提却是,使用者的灵力,可以支撑他覆盖到每一片叶子之上。 至於没有附著灵力的叶子,本质上跟普通的树叶区別不大,就是一片轻飘飘的叶子罢了。 而此时的慕容绝,別说用灵力覆盖在这铺天盖地的每一片叶子之上,怕是能够催动这么多叶子同时飞舞,都已经快要將他的灵力耗尽了。 “胡吹大气。” 冷冷地评价一句之后,方寒的身形瞬间与慕容绝的叶子龙捲衝撞到了一起。 当刀刃与树叶接触之后,隨著刀兵蛊加持他对於刀类武器的熟悉度,他拿著直刀,瞬间將慕容绝的树叶巨龙从之间一分为二。 隨著將刀尖直直地抵在脸色发白的慕容绝颈间,方寒再次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再说最后一次,把灵石交出来。” 此时,隨著方寒一剑劈开慕容绝的攻势,突围到他的身前,不止是慕容绝愣住了,就连纪年和郑瀟瀟,以及他们身后跟著的一眾蛊师全都愣住了。 不过,愣住归愣住,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倒是並没有因为方寒已经到了慕容绝的身前而却步,反而纷纷嚎叫著冲了上来。 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无疑是义字当头的岁数,因此看到自家牢大败了,他们也没有溃逃,反而吱哇乱叫的冲了上来。 “我草了!大家併肩子上,我他奶奶的还就不信了,几十人干不过他一个!” “麻了个福的,乾死他!” 第 29 章 什么抢劫,这是同学间的友好切磋! 隨著一缕清风吹过,纷扰的校门之前,不少的学生都停下来回家的脚步,静静的看著校门处那唯一还立著的身影。 此时,不单单是学生们移不开目光,校门外的眾多家长也拿著手机不停地拍著方寒的身影。 不过,虽然他们弄的很热闹,但这无疑是影响不到方寒的。 他看都没看倒了一地的慕容绝等人,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王虎。 见此,看呆了的王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带著两名小弟衝上前开始翻地上的蛊师口袋。 见此,方寒將目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平静地看向了躲在后方观望的眾多蛊师。 虽然现场已经躺了八十来个人,但总共也就四五个班级,因此至少还有一半的人在一旁观望。 看著那些躲在后方的蛊师,虽然方寒已经有些微微地喘息,但他仍旧保持平静地冷声开口说道。 “想要离开,一人一块灵石,否则,地上的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眾人听著方寒威胁的话语,又看了看地上剧烈喘息,站都站不起来的慕容绝和纪年等人,终於还是咬了咬牙,掏出灵石或者联邦幣交给了负责收钱的王虎。 不过,在交钱的时候,眾人都狠狠地瞪了王虎三人一眼。 他们怕方寒,但可不怕王虎这几个狗腿子。 等他们找到机会了,一定要把今天的场子都找回来。 一高会议室。 此时蛊师十个班级的老师和校长叶狂澜,以及教导主任张成,全都坐在一起,看著投影仪上投出来的校门处监控。 等所有战斗结束,蛊师们陆续走出校门之后,叶狂澜才將投影仪关掉。 关掉投影仪之后,叶狂澜敲了敲桌子,脸色阴沉的向著眾人说道。 “关於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隨著叶狂澜的话语落下,一名看起来正气凛然的老师顿时皱了皱眉说道。 “这名叫做方寒的学生实在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堵在学校的门口霸凌同学,还抢同学的钱財,这简直就是魔道行径!” “就是就是,这小子还知道自己是学生吗?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就不说了,居然还像黑社会一样欺负同学!我看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天赋好,以后也肯定是社会的渣子!” “严惩!必须严惩他!校长,他今天敢拦在校门口收保护费,明天他就敢去校长室里偷茶水啊,这不罚不行啊!” “大家先等等,事情也不能这么看啊!” 听著眾人攻击方寒的话语,叶狂澜尚且没有表態,李萌却是急忙站出来打算替方寒说两句辩解著。 “虽然方寒他的確是打了许多学生,但大家可別忘了,在龙夏颁布的蛊师新法当中,只要两方同为蛊师,是可以正当切磋的。 所以,方寒这顶多只是和同学们互相切磋,算不上什么霸凌的!” “话是如此说,但李老师,你能解释方寒和其他人打架的问题,但他抢学生灵石的事情怎么解释?”张成眯了眯眼,向著李萌问道。 “而且,我记得就算是蛊师新法之中,好像也有明確规定,不得抢劫他人財务这一条吧。 虽然方寒抢的灵石不多,但这可是几百人的灵石,加起来一算,可是也得有一二百枚了,换算成联邦幣,那就是一万的数目了,这个数目可是已经足够立案……” “咳咳,张成,你去我办公室,给我把茶壶拿过来。” 不等张成说完,叶狂澜咳嗽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啊?好的校长。” 张成怔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心中不免苦笑了一声。 老文啊老文,这真不是兄弟不帮你运作,实在是兄弟我人微言轻啊…… 张成一边起身向著校长办公室走去,一边心里暗暗琢磨了一下。 经过最近的几件事情,现在的情况他也算弄清楚了,至少不管方寒的天赋到底怎么样,至少校长叶狂澜肯定是保定他了。 而到了这个份上,他肯定犯不上因为五十灵石继续为难方寒。 唉,以后还是別给那小子添堵了,万一真发跡了,我不得完犊子…… 隨著张成离开,叶狂澜敲了敲桌子。 “首先,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我现在更关心的,其实並不是这个叫方寒的孩子,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眾人都愣住了。 另外的事情? 可是这除了方寒打人的事情之外,还能有什么事情? 而也就在眾人疑惑之际,叶狂澜阴沉著脸將投影仪再次打开,还原了程肆释放蛊虫能力的那一段视频。 “这小子是那个班的?” 三班班主任周正国面色尷尬地站了起来。 “校长,这是我们三班的班长程肆。” 叶狂澜点了点头,指向了画面中被方寒踩在脚下的少年。 “特么的,他的战斗技艺稀烂成这个样子,你没教他怎么使用蛊虫吗?啊?你到底是怎么教的? 马的一个远战能力的蛊师,居然跟个沙幣一样去人家近战蛊师的面前催动蛊虫,这孩子二臂吧?” “啊这…校长,这主要刚开学一天,实在是太赶了,我还没来得及教他啊,而且他是程家的孩子,我以为他会用的。”周正国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急忙给叶狂澜解释起来。 “他会用个鸟蛋会用!明天来了让他跑五公里热热身!” “是是,来了我就让他跑圈去。” “你也跟著跑!” “啊……行!” 隨著骂完了典型,叶狂澜又挑出来了其他各班几个战斗技艺特別差的,开始无差別全图攻击。 等所有人几乎都被骂得狗血淋头之后,他直接將屎盆子扣在了所有学生头上。 “方寒这个孩子的確有些极端不假,但你们就没看出来这一届的战斗技艺太特么差了吗? 遥想咱们莲池一中,怎么也是除了莲池贵族学校,整个莲池府当中教育最好的学校,什么时候出过被一个人挑了全校的事情?而且还特么是群殴,並且群殴都没打过!”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所有人顿时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虽然他们很想反驳,但事实毕竟和叶狂澜说得一样,因此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不过,认了归认了,现场之中自然也还是有人认不清情况,说了一句废话。 “那校长,方寒那边就不罚了吗?可是他抢劫其他同学的灵石是真的啊。” 李萌的心下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而此时,听到这话的叶狂澜却是淡淡的看了说话的老师一眼。 “他什么时候抢同学的灵石了,我看到的只有一个善战蛊师和同学间的友好切磋。 至於抢眾人灵石的,不是那个叫王虎的小子乾的吗?” 第 30 章 以前过得什么苦日子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老师们脸上抽了一下,心中更是暗骂了一声臭不要脸的。 要说先前叶狂澜批评其他人战斗技艺差,还算是有情可原。 那现在他为方寒开脱的嘴脸,可谓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不过,眾人虽然心中唾弃,到也没有人蠢到当场站出来指责他,毕竟叶狂澜不止是校长,同时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三阶蛊师。 看了一眼沉默的眾人,叶狂澜笑了笑说道,“既然大家都听明白了,那么接下来,就回去准备新教案吧,明天我会抽查。 至於方寒这孩子,我非但不建议罚,反而还要嘉奖,毕竟龙夏开设武科十八年,要的就是这种战斗技艺够强,能够在浮生界之中开拓领地的人才。 而且,拋开比较遥远的浮生界不谈,一周后的十校大比,我们也需要一位撑得住场面的苗子。”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后,眾人都低头沉思了起来。 对於什么能为龙夏开疆拓土的苗子一说,他们不怎么感冒,但能为一高在十校大比上取得一个好名次,可是能够让教育部增加他们明年的资源占比的。 换而言之,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因此,眾人对视一眼,纷纷向叶狂澜点了点头。 “校长说的有道理,我打小就看方寒这孩子爭气,奖!必须奖!” “哎呀,就是嘛,这么优秀的实战能力,如果不给点嘉奖,哪里能说得过去啊!” “对,而且我觉得,不光是要奖励他实质性的资源,还要出一个蛊师天资排行榜,將他列为这一届的第一天才,这样就不光是给了他资源,还给了他名声。 如此一来,后续如果他真的能取得名次,咱们也可以借著这孩子的名气去那些公司,给学校……给他拉一波赞助!” “誒,妙极妙极,还是四班的王老师会说,不愧是教案组出身的老师!” 看著眼前刚刚还嚷嚷著要罚方寒的眾多老师,突然就开始夸耀方寒的表现,刚进入职场不久的李萌不禁张大了嘴巴。 …… 学生宿舍。 王虎將这次收到的联邦幣和灵石从书包里拿出来整理了一下,然后有些忐忑递给了对面坐在他床上的方寒。 “方爷,您点点,这里一共是从普通班级收到的四万六千四百联邦幣和从蛊师身上收到的二百二十七枚灵石。”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王虎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又磕磕巴巴地解释了一句,“方爷,普通班级那边我们真的每一个人都收了,但有三十来个人实在太特么穷了,就连一百联邦幣都拿不出来,我们要了半天,后来怕浪费时间,也就没再继续跟他们墨跡……” 听著王虎的匯报,方寒並没有意外。 虽然说一高之中每个年级都有五个五十人规模的班级,但收钱这种事情,並不是说一定就能收上来的。 毕竟你再怎么强硬,对面没钱也照样给不了你。 不过,虽然少了三十几个人,但四万多联邦幣也不少了,兑换成灵石都有足足四百多灵石的总量。 “果然,对於现在这种情况来说,普通班级,反倒是比蛊师更为有钱,毕竟普通班级的人数要比蛊师班级多五倍……” 琢磨了片刻,方寒从四万联邦幣之中抽出了一把,向著王虎等人扔了过去。 隨著红彤彤的纸幣漫天飘舞,王虎苏闯等人一时看傻了眼,完全不清楚方寒这是在做什么。 “方…方爷,您这是?” 听著王虎那害怕到颤抖的声音,方寒笑了笑,“以后每个星期,你都去普通班级转一圈。 至於这些,是赏你们的。” “赏我们的?” 看著眼前洒满整个宿舍的钞票,王虎等人都有些恍惚。 虽然因为浮生游戏的降临,而使得联邦货幣贬值的相当不值钱,但不值钱归不值钱,这也要看对谁来说。 虽说他们以前也干收保护费的勾当,但他们收钱,可不敢像是方寒这么明目张胆地全校去收,更不敢按每个人一百联邦幣这么大的份额去收。 甚至在大部分的收钱时间,他们都是提心弔胆的,生怕被学生捅到治安局,或者家里的蛊师长辈哪。 因此,一次性能收到这么多的钱,他们也有点看傻了眼。 看著天空中宛如飞花一样落下的红色钞票,回想著曾经一张一张,才攒下来的一千多张联邦幣,一时之间,王虎等人感觉昨天挨的揍也不疼了,反而感觉神清气爽的。 我尼么,昨天他们这是挨著了! 看著面露喜色的王虎三人,方寒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直接走出了王虎的宿舍。 出了宿舍门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转而又恢復了先前一副面无表情的面孔。 他给王虎等人分钱,当然不是真的赏他们的,毕竟那一把撒出去,就得有六七十张红钞票,足足六七十的灵石了。 这么多的钱,一对比通货膨胀的灵石或许显得不算什么,但放在他省吃俭用的前世,怕是都足够用半年时间了。 他之所以会將这笔钱给他们分了,一是到时候如果让他们顶缸,需要有足够的证据。 毕竟就算是將抢劫这件事从他和王虎等人的身上分割开,也需要他们的身上真的有钱才行。 要是王虎光抢钱,手里又没钱,就算是叶狂澜给他站台,也多有不便,但现在,分给他们钱之后,叶狂澜再运作,就会简单得许多。 比如王虎三人拿著四万块去了夜店会所,回来就剩了六千多了,谁也不好说什么。 而除了让他们顶缸之外,第二个目的,则主要为了激发他们自身的欲望。 毕竟不拿钱的时候,他们就算抢钱,也没多大动力,但当这笔钱真的能到自己手里之后,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是可惜,即使有叶狂澜的站台,这种钱也不能天天收,要不然逼急了这些蛊师和学生,他们的家长一定会到学校来挑事……” 想到此处,方寒的心下嘆息了一声。 虽然对比他从奎牛和聊天群里骗到的钱来说,这一天六七百的灵石不算什么,但这其中的意义却是截然不同的。 不管是奎牛,又或者王虎和聊天频道的那个傻子,从他们那得到的灵石,基本都是一次性的,根本没有第二次循环操作的可能。 但这收保护费行为,如果运作得好,估计在他高考之前,每周都能收六百左右。 “呵,想想上一世,每周领著学校给予一班班长三十灵石的俸禄还欣喜不已的情况,这以前是过得什么苦日子啊…… 早知道走魔道发展这么快,早该走魔道了……” 第 31 章 刀刃蛊 回到自己的宿舍之后,方寒看了眼时间。 现在距离学校六点钟的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而他视线右上角的进入倒计时,也早已重新刷新了。 见此,由於在龙夏这边暂时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了,方寒就直接进入了浮生游戏之中。 …… 蓝家寨。 隨著白光一闪,方寒的身形逐渐在蓝家寨的一处房屋后显现了出来。 到了蓝家山寨之后,方寒先是找了个隱秘的地方,动用人皮蛊换上了奎牛的皮肤,然后才一边向著交易集市走去,一边思考著目前的情况。 “我虽然前世並没有得到万仞风暴杀招的组成蛊方,但以前世万仞风暴杀招使用后展现的形態来看,不难推测出组成杀招的蛊虫之中,一定是有刀兵蛊和刀刃蛊的……” 如果说,刀兵蛊作为能让人提升刀属性熟练度的能力,是整个万仞风暴杀招的心臟,那么刀刃蛊,作为杀招的主要攻击能力,就是身体的爪牙。 而因为前世他不是刀属性蛊师,自然也不清楚刀刃蛊的炼製蛊方,因此,虽然现阶段他不打算外出蓝家寨,但还是打算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卖刀刃蛊的。 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之后,方寒还真的找到了一个卖刀刃蛊的蛊师。 看著摊位上摆放在玻璃瓶之中,长著类似刀片腿足的小型蜈蚣,方寒向著身穿黑袍的蛊师问了一句。 “刀刃蛊什么价格?” 蛊师惊讶地看了方寒一眼,似乎是惊嘆於他的好眼力。 “兄弟挺识货啊,连北莽那边的蛊虫都认识。” 方寒瞥了他一眼,“义务教育里又不是没教。” 黑袍蛊师嘴角一抽。 “行吧,上学那会没好好学。” 说著,他將刀刃蛊拿了起来。 “兄弟你既然识货,就应该明白北莽那边的蛊虫在咱们这边的稀有程度,要不是我最近遇到点困难,我也不会拿出来换东西。 至於它的价格,要么两千灵石,要么用相同稀有度的一阶蛊虫来换。” 听著黑袍蛊师的报价,方寒思考了片刻。 对於北莽蛊虫稀有的事情,方寒明白他没有瞎说,他目前处於的恨海区域,实际上是分属於整个浮生界南部的苗疆,而北莽,则是坐落於浮生界的北部。 单论距离,两者之间何止是隔了千里。 因此,眼前的蛊师拿出的这只刀刃蛊,多半是从龙夏之中降临在北莽地区的蛊师手里获得的。 不过,没瞎说归没瞎说,这刀刃蛊的市价也绝对没有两千灵石那么高,正常去买,大概也就在一千七百灵石到八百之间。 而现在,他手里的灵石实际上也就三千左右,或许能多一两百,但也就差不多这个数目。 如果用一千七百灵石买了刀刃蛊,那么对於他后续修炼肯定会造成影响。 毕竟现在他的心海刚九十五米,还需要四百灵石提升到九十九米,並且,升到九十九米之后每一次衝击一阶到二阶的境界壁垒,按照他 a 级百分之七十三的灵气利用率资质都需要消耗七百三十灵石。 这么一算,就算是他能一次衝击成功,进阶二阶蛊师,也至少需要消耗一千一百三十灵石才行。 思考了片刻,方寒还是不想动用太多的灵石,毕竟现阶段蛊虫不是他的刚需,还是修炼境界的提升更为重要。 “我记得刀刃蛊的市价在龙夏蛊虫交易场之中,大概是在一千七百灵石左右,你这平白多了三百灵石的份额,难道是这蛊虫与普通的刀刃蛊有什么不同之处?” 黑袍蛊师的笑容一僵,隨即咳嗽了两声。 “那不能这么算啊兄弟,龙夏蛊虫交易场必须有蛊师大学的身份才能进,咱们这私下买卖可是比他方便的多了。 这样,我给你做主减两百灵石,不要两千,也不要一千九,你给我一千八,这只蛊虫你就带走就行了!” 方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的手里没有那么多灵石。 不过对於你这刀刃蛊,我是真心想要,而且我虽然没有珍稀蛊虫,手里却也有一只价值一千四百灵石的铁枪蛊,这样,我除了给你铁枪蛊之外,再给你补四百块灵石,你意下如何?” “铁枪蛊?”听到方寒的话语,黑袍蛊师皱起了眉。 铁枪蛊这东西,其实不仅是算不上珍稀蛊虫,並且还隱隱有烂大街的趋势,至少在龙夏之中,这样的垃圾蛊虫比比皆是,价格也的確在方寒所说的一千四百灵石左右。 不过,说是如此说,让他用珍稀蛊虫换一只普通蛊,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 权衡了许久,黑袍蛊师一咬牙,向著方寒说道。 “如果你单单是用这烂大街的蛊虫和灵石换,我不会换给你的,但如果你知道弃誓蛊的消息或者如何解除恨海情深盟誓,你就可以用四百灵石换走……而且,你要是有办法解决,我也可以直接將刀刃蛊送给你!” 听到黑袍蛊师的话语,方寒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恨海情深盟誓,他倒是真的清楚。 这道盟誓,实际上並不是一个什么约定,而是一道来自恨家寨的律属性凡级杀招,其主要作用,就是用来约束相爱的两人,永世不得变心分离的。 一旦有人变心,就会被无穷的恨意日夜侵扰心神,直至发疯变成傻子为止。 不过,如果他没记错,这道杀招,似乎只有恨家寨的直系子女才会使用,眼前这人是怎么在一阶二阶的层次,就接触到恨家寨的嫡系的? 此时,虽然方寒没有立即回话,但黑袍蛊师看到方寒那古怪的眼神,顿时就敏锐地发觉到了不对,猛的越过摊子,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方寒的面前,抓著他的衣摆问道。 “兄弟,你知道这鬼东西对不对?求你救救我,我已经快被它折磨疯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是没有问过其他人这个盟誓,但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示听都没听过,因此方寒古怪的表现,才让他瞬间猜到对方是至少知道这个盟誓的。 方寒甩开了黑袍蛊师抓著他的手,平静地开口说道。 “关於这道盟誓,我的確知道一些信息,不过想要得到这些信息,一只刀刃蛊,不够。” 第 32 章 你要是瞎说,我找谁说理去? 平心而论,其实用一只珍稀蛊虫,换一个不痛不痒的消息,两者之间绝对是不对等的。 但,这都只是正常的情况之下。 像是如今的黑袍蛊师的这种情况,无疑是很急切解决这个问题的。 而这,也就正好合適方寒坐地起价。 听到方寒的话语,被甩开的黑袍蛊师一怔,隨即脸上怒了一下,但怒归怒,思虑片刻后他还是压下心中对方寒坐地起价的怒火,强忍著问道。 “不够?那你想要什么?” 方寒笑了笑,“恨海情深盟誓是一道杀招,你想要破解这道杀招的信息,自然也要用杀招来换。” 听到方寒居然想要杀招,黑袍蛊师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要知道,在龙夏之中,不!就算是在浮生界之中,杀招可都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几乎是只要掌握著杀招的家族,都可以传承三代甚至五代之长远。 即使是李家那种被印成厕纸的杀招,也绝非普通人能轻易搞到的。 由此就可见,这种足以传家的东西价值之珍贵,简直不用言说。 黑袍蛊师果断摇了摇头,“我弄不来杀招,你应该也明白,即使是花钱去买,没有数万灵石,也根本不可能换得到一道杀招。” “是么……”方寒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给我一万灵石也可以啊。” “你!”听到这话,黑袍蛊师也不求方寒了,直接气的站了起来。 他见过坐地起价的奸商,也见过趁人之危的傢伙,但还是第一次遇见方寒这种不仅坐地起价,还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的傢伙。 看到对方的反应如此激烈,方寒的表情仍旧风轻云淡。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別急,这只是一桩买卖罢了,如果你觉得价格不合適,也大可以不买,毕竟我也不是那么急需刀刃蛊。” 说著,方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中了恨海情深盟誓的人,一般最多也就半个月左右的寿命,之后就会被盟誓的影响下彻底变成一个精神恍惚的疯子。” 说完,方寒也不再看面色变得惨白的黑袍蛊师,转身就向著集市之外走去。 而也就在他刚刚转身之际,他的大腿又被人一把抱住了。 “兄弟!兄弟你等一等,换个要求行吗?我的手里真的没有一万灵石,你看看用別的东西能换吗?” 方寒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抱著他大腿的黑袍蛊师,语气依然不咸不淡。 “拿不出一万灵石,那就拿出一万灵石的东西来换。” 黑袍蛊师咬了咬牙,又掏出来了三只蛊虫。 “兄弟你不是需要刀属性蛊虫吗?我正好是主修刀属性的蛊师,除了刀刃蛊,我还有刀属性的防御蛊虫一阶反刃蛊和攻击蛊虫切割蛊,以及,我的核心蛊虫二阶御刀蛊。 只要…只要你能解决恨海情深盟誓,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听著他的话语,方寒眯了眯眼,並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请求,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一个恨海区域的蛊师,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刀属性蛊虫?” 恨海区域的蛊虫,大多都是智属性和水属性蛊虫,诸如悔蛊,怨蛊,情蛊,冰蛊,水蛊等等。 像是刀属性蛊虫,因为诞生地处於北莽之中,因此在恨海,正常情况下是一只也见不到的。 所以,对於眼前的蛊师,居然能拿出一整套刀属性的蛊虫,方寒心中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毕竟说不好,他有可能並不是从龙夏之中得到的,而是在浮生界之中,获得了一处前人传承…… 听到方寒的话语,黑袍蛊师苦笑了一声。 “我是后来转修的刀属性,不过兄弟,这不是重点,我的这些蛊虫都是刀属性的珍稀蛊虫,一阶的蛊虫市价都在两千多,二阶的御刀蛊,市价更是在五千到六千灵石,加起来绝对够买你手里的消息了。” 对此,方寒倒也没有继续抬价,而是点了点头。 “也好,既然你买得起,我可以將这个消息卖给你,不过,我的消息不比蛊虫和灵石,没办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如果真心想买,还得先给我蛊虫才行。” 听到此话,黑袍蛊师犹豫了一下,又仔细地打量了身前只有一米七左右的“奎牛”一眼。 思索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可以,不过我不能一下子都交给你,要不然你要是转头告诉我一个不痛不痒的消息,我没地方说理去。” 蓝家山寨当中的蛊师交易市场,虽然有官方人员来回巡逻保持基本治安,杜绝强买强卖等一系列行为。 但官方,基本也就只管维护基础治安,像是买家捡漏和买家被骗等一系列问题,他们基本都是不予处理的,毕竟在交易之中,这种事情实在过於常见了。 因此,如果方寒拿了东西转头就走,黑袍蛊师是真没地方说理,也根本管不了。 顶多顶多,就是去找官方申诉,尝试通缉一下方寒。 毕竟,在交易场內不让出手,方寒在交易市场里骗了他,转头直接下线跑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而听到黑袍蛊师的话语,方寒自然没有意见,平静的向他点了点头。 “可以。” 见此,黑袍蛊师鬆了一口气,先是將自己的黑袍兜帽脱了下来,后又拿出一个留影蛊催动,这才將先前摊位上的刀刃蛊递给了方寒。 “兄弟你別介意,有留影蛊保留下咱们的交易情况,到时候不管是我不满意,还是你不满意,都可以拿著它去官方做公示,请求归还等价物品,有它,也算是有一层保险。” 方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面前像是二十五六的青年蛊师,並没有什么意见,毕竟现在他顶著的又不是他自己的脸。 “可以。” 將刀刃蛊递给方寒之后,青年蛊师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兄弟你既然知道恨海情深盟誓的解决办法,那你肯定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吧?” “所谓恨海情深盟誓,实际上就是一道律属性契约杀招,本质上,就是用来约束双方爱人的东西罢了。” 听到方寒这模稜两可的话语,青年蛊师皱了皱眉。 “那它是出自哪里兄弟你知道吗?” 听到他的话语,方寒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他眯了眯眼,看著对方饶有深意地回了一句。 “真有意思,中了恨家寨的招牌杀招,居然还不知道是出自哪里的杀招,你到底是怎么沾染上这种东西的呢?” 听著方寒的话语,青年蛊师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第 33 章 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 听到方寒的话语,青年蛊师沉默了半晌,隨著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打了一个哆嗦,衝著方寒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兄弟,这其中隱情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不方便说。” 青年蛊师咬了咬牙,直接將手中的二阶蛊虫御刀蛊解除核心蛊绑定,变为了无主蛊虫。 隨著青年蛊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一手捂著心口,一手將蛊虫递给了方寒。 核心蛊作为蛊师的体系核心,不仅是有著在合成蛊虫之时,有著不会直接损毁的便利,同时也有著一旦解除或者损毁,都会伤及蛊师根本的弊端。 像是眼前这个青年解绑核心蛊虫的行为,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他的境界从二阶又重新跌回了一阶后期。 “兄弟,咱也別绕弯子了,你直接说要如何才能解决这道杀招吧。” 虽然眼前的青年看起来蛮惨的,但这些显然和方寒没关係。 方寒將蛊虫收起来之后,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些许。 “嗯,想要解决这道盟誓也很简单,用弃誓蛊弃誓就可以了。” 青年蛊师一怔,险些没想明白方寒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之后,他衝上前就想抓住方寒的衣领质问,不过却被方寒微微一侧脚步,轻描淡写的躲过了。 “你什么意思?特么的我不知道能用弃誓蛊吗?你別告诉我你解决盟誓的办法就是这个?!” 此时的青年蛊师,几乎气的要跳起来了。 他先前之所以说方寒可以用弃誓蛊的消息和他交换,就是因为他已经打听到弃誓蛊可以解决盟誓的消息了。 而弃誓蛊,也是龙夏之中已经流传起来的解决盟誓的办法之一,同时也是最为普遍的办法。 不过,知道归知道,他也卡在了寻找弃誓蛊这一步。 就像是很多人都知道有钱可以买得起很多东西一样,光是知道是没用的,得有才行。 找不到弃誓蛊,就算是他知道可以用弃誓蛊解除盟约又能怎样? 不过是一句废话罢了。 而此时,看著面前发狂的青年蛊师,方寒则是不屑一笑。 其实他的確是知道另外一种解决恨海情深盟誓的办法,但那个办法,涉及到后面的一桩传承,因此他当然不会告诉眼前的这个蛊师。 “呵呵,朋友,我希望你能搞清楚,我从头到尾,可是都没有说过自己能解决这道盟誓,我说的是,你想要得到关於他的信息,也要用等同价值的信息来换而已。 至於你后来上赶著要给我蛊虫交换这些信息,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我愿意尼玛!”听到方寒那不咸不淡的话语,以及“奎牛”囂张无比的面孔,青年蛊师一张脸直接气得通红,两眼瞬间充血。 要不是交易集市內严禁动手,他此时恐怕早已与方寒搏命廝杀。 气了一会,青年蛊师咬著牙又连忙追上了转身向外走去的方寒,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向著方寒柔声细语的说道。 “兄弟,既然你不知道如何破解这道杀招,先前做的事情我也不怪你,甚至那刀刃蛊,我也可以直接送给你,只要你能將我的核心蛊虫御刀蛊还给我,我甚至可以再给你几百灵石。” “你的核心蛊虫?”看著眼前青筋暴起,强压怒火的青年蛊师,方寒轻蔑地推开了他的身形,淡淡的撇下了一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什么你的蛊虫,你叫它一声,看它会从我的心海之中出来吗?” 说完,方寒也不管身后暴跳如雷的青年蛊师,径直离开了交易市场。 在这个途中,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那名发狂蛊师,因为他料定,对方绝对不敢出手。 而果不其然,方寒背后的青年蛊师,暴跳如雷的犹豫了半天,甚至几次三番的打算不管不顾的对方寒出手,但最终都在官方巡逻人员的注视下停了下来。 最终,他也只能向著远去的方寒发出了一声怒吼。 “小畜生!你別让我知道你是谁!” 这一声怒吼,让整个交易集市的人都將目光聚集了过来,齐齐看向了方寒逐渐远去的背影之上。 不过,哪怕动静如此之大,也没能让方寒的脚步停下哪怕一丝一毫。 隨著离开了青年蛊师的视线,方寒二话没说直接下线。 当他的身影化为白光之后,一直掉在他身后的青年蛊师顿时也失去了目標。 看著方寒消失的方位,他最终也只是愤怒的发出了一声怒吼。 “草!!!” …… 方寒宿舍。 回到宿舍之后,时间正处於半夜一点左右。 刚一回来,方寒就直接脱下了奎牛的人皮,换回了自己血淋淋的皮肤。 隨著在床上盘膝坐下,他拿出生肌蛊开始恢復自己皮肤上受到的伤势。 “如今在浮生界之中,我已经在聊天频道和交易集市都骗过一次,因此在短时间之內,只怕不管是聊天频道还是交易集市,对於交易的警惕程度都会大幅度提升,而且,奎牛的这身皮,恐怕在蓝家寨之內,暂时也不能再用了。” 交易集市不同於聊天频道那种被骗了都不知道找谁的情况,再怎么说,交易集市都是坐落於蓝家山寨之中的,因此,只要刚才那名蛊师去官方举报一下,虽然不至於让官方大张旗鼓的找人,但在门口贴张通缉令,倒是很简单的。 “不过,虽然后续不能在蓝家山寨使用人皮蛊了,但这次的收穫也不可谓不大了。” 说实话,方寒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能这么轻易地骗到一只二阶蛊虫。 虽然那人看样子,的確是急需恨海情深盟誓地解除办法,但居然傻到用留影蛊来约束方寒。 要知道,即使是用交易契约类杀招,可是都不一定能对他管用的,更別提这类半道德层面的约束了。 不过,仔细想了想之后,方寒倒觉得也挺正常,毕竟现在人皮蛊还没有现世,市面上也没有大规模的出现能改变相貌的蛊虫,因此眾人对於这些层面的防范低一些,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隨著身上重新长出白嫩水滑的皮肤,方寒將生肌蛊收了起来,又拿出灵石开始修炼起来。 接下来,他打算先突破二阶境界,拿到浮生界之中的那道盗属性传承后,再出一趟校门,去把悔棋蛊所需要的两种普通蛊材找回来。 第 34 章 別怕,我有办法。 莲池一高附近,蛊师小区之中,一位神情有些茫然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伞静静的看著天空中落下的雨滴。 今天是全国文科开考的时间,也同样是龙夏的高考时间。 看著眼前落下的点点雨滴,沉默著的奎文不禁联想到上一年的六月高考时,也是如今日一般地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似乎,每逢高考季,都会有这么一场小雨…… 不过,与上一年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他还在跟著自己的邻居老陈吹嘘著自己儿子明年一定也能成为蛊师…… 他沉默地注视了雨幕许久,最后也只能沉默地拿著伞,踏著地上冰冷苍白的雨水,伴隨著耳边轰鸣雷响,沉重地一步一步返回自己的家中。 隨著推开自家的家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绸縞素的房间。 作为蛊师,虽然奎文只是一个一阶后期的蛊师,但他的自身条件也说不上差,要不然,他也攒不下给奎牛的两只蛊虫和两千灵石。 因此,在如今其他人连房子都买不起的情况下,他能买到学校附近一百三十平的学区房,就已经很满意了。 像是往常,他也时常对著老婆孩子吹嘘这些都是经过他的努力,才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的。 不过此时,看著面前这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房间,奎文却是有些不敢面对。 自从奎牛死后,这个家里已经掛满了哀悼的白布,並且,在客厅的正中,还摆放著奎牛的那张黑白相框。 不过,这些倒还不是让奎文不敢回家的主要原因,毕竟对於蛊师来说,鬼怪真不算什么可怕的东西。 真正让他在自己的家门前打怵的,主要还是他身体里那颗无顏面对自己老婆的心。 “阿文你回来啦?” 而也在他推门走进来的瞬间,一道温柔,但却夹杂著些许沙哑的疲惫女声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个双眼哭得红肿,但却强作坚强没有流泪的女子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看著自己的老婆,奎文沉默地点了点头,走上前抱了她一下。 “嗯,秀娟你吃了吗?” 秀娟摇了摇头,“没呢,但是菜我做好了,阿文你先去洗个澡吧,我把菜热热就能吃了。” 奎文点了点头,先行去洗了一个澡。 等他坐上餐桌之时,秀娟已经端著一盘盘菜餚放到了桌子之上。 看著眼前的酸辣土豆丝,清炒南瓜,番茄炒蛋等等一系列的素菜,奎文嘆息了一声。 “秀娟,你怎么又做这么素?中午是不是又糊弄了一顿?不是跟你说要好好吃饭吗?” “吃素点好,素点省钱啊。 阿文你虽然是蛊师,但你挣钱也不容易,咱们还得存钱呢。” “咱们存钱还能干什么?” “给儿……” 话说一半,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眼看秀娟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奎文嘆了一口气,想哄,但却又不知道如何哄。 作为家庭中父亲的角色,这些年来他面对更多的事情,是如何赚钱养家,如何让自家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的问题。 像是安慰人这种能力,早已经在日復一日的工作中被磨灭得差不多了。 沉默了半晌,奎文也只说出来了一句生硬的话语。 “秀娟,小牛已经没了……” 隨著这句话落下,原本秀娟脸上还只是雨点一样的泪珠,顿时变成了倾盆的大雨。 见此情况,奎文也只能红著眼將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秀娟你別哭,看你哭我也难受…你放心,小牛的事情不算完,我一定得为他报仇! 我就不信,那个小子能在学校里躲一辈子,虽然张成那个不讲义气的不帮我盯著他了,但现在我已经买通了几个混混,时刻蹲在一高的门口守著他,只要他一出校门,我绝对能立马知道!” 听到奎文的话语,秀娟非得没有受到安慰,反而一边擦著眼泪,一边不断地摇头。 “可是阿文,我虽然也想给小牛报仇,可是…可是按老张说的话,那小子可是已经一阶后期了…他现在都已经和你一样的修为了…咱们真的还能报仇吗?” 奎文没有立马说话,他只是轻轻的用手抚摸著秀娟的秀髮。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別怕,老公有办法。” …… 另外一边,將心海提升到九十九米的方寒在宿舍之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瞥了一眼头顶已经到早上六点钟的时间之后,他又看了看这次所消耗的灵石。 与先前一百灵石就能提升一米距离不同,因为蛊师的修行越到后面所需的能量越多的原因,这次他耗费了五百灵石,才提升了四米左右。 而到了现在,他的境界也正式突破到了一阶巔峰。 当然,因为心海没有完全渲染的原因,他还不算真正的巔峰,算是偽巔峰。 “按照心海渲染百分之五十之前为前期,五十为中期,七十五为后期,九十为巔峰的標准来看,我目前虽然心海距离到了九十九米,但其中的渲染度只有百分之八十八左右,应该还不算是一阶巔峰。 不过,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也就差不多可以將心海完全渲染成深蓝色了。” 想到这里,方寒没有耽误时间,又开始继续修炼了起来。 他並不担心自己的修炼会影响上课,毕竟昨天就已经和李萌说过了只掛名,不上课。 而且,蛊师课堂之上,除了讲一些基础的东西,最多的就是讲杀招和蛊虫属性。 而这两点,恰巧方寒並不需要別人来教他。 至於叶狂澜那里的冰刃风暴杀招,早上取和中午取,本质上的区別是不大的。 因此,方寒也不著急去拿。 隨著时间的流逝,等到中午十一点左右,方寒终於將心海全部渲染成了深蓝之色。 至此,他只需要衝击境界壁垒,突破二阶境界就行了。 休息了半小时之后,等自身已经恢復到了最佳状態,方寒没有丁点犹豫,直接开始了第一次冲关。 其实,关於世界壁垒是突破,也是有著一定的讲究性的,比如要怎么引动心海之中的灵力,又要按照怎样的灵力脉络去衝击壁垒等等。 而且,如果蛊师不懂这些细节,往往衝击一次就会失败一次,即使自身的资质並不低,失败的概率也依然极大。 而这一点,方寒前世也极有体会,因为他前世虽然有叶狂澜的教导,第一次衝击壁垒也失败了。 后来到了大学,又攒够了衝击壁垒的灵石,才在第二次衝击壁垒之时正式地成为了二阶蛊师。 不过,这些知识,对於曾经的他来说是个难题,但再怎么说,他如今也是活出了第二世,这些东西自然也不可能继续让他跌跟头了。 第 35 章 脸呢? 当一高之中正午的下课铃响起之时,方寒也正式地突破到了二阶蛊师的境界。 【姓名】:方寒。 【修为】:二阶初期。 方寒微微抬起右手,隨著他心念一动,一抹深蓝色的灵力顿时在他的指尖浮现而出。 这,正是二阶蛊师的最直接体现。 “到了二阶蛊师之后,不单单是可以自如地动用二阶的草腹蛊和御刀蛊,连带著使用一阶蛊虫的时候,也不用太在意灵力的消耗了。” 在还未成为二阶蛊师之时,哪怕他可以催动草腹蛊和御刀蛊,其实也深深受著灵力不足的限制。 通常情况之下,一阶的蛊师,哪怕到了一阶巔峰境界,在没有真正的深蓝灵力的情况下动用二阶蛊虫,都会因为灵力质量问题,最多只能催动两次到三次。 但如今,隨著成为了二阶蛊师,灵力也正式化为深蓝之色后,他再使用二阶蛊虫,就能够动用十次有余。 而之所以能在相同的量之下,產生这么大的变化,主要就是因为灵力的本质產生了质变。 看著指尖隨著窗外投进的微风轻轻舞动著的深蓝色灵力,方寒微微眯了眯眼,直接走下床铺,推开宿舍门向著校长室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不打算再突破境界而是先打算將叶狂澜的手里將冰刃风暴杀招要过来。 而这正是因为突破了二阶初期之后,再想要突破境界,已经不是一阶的时候那么容易了。 只有將心海提升到五百米,才能成为二阶中期蛊师,而想要从一百米提升到五百米,就需要高达四万数量的灵石。 这种规模的灵石,现阶段即使方寒把老师们都抢了,也根本凑不齐。 而这,也是为什么龙夏之中二阶蛊师如此稀少,地位如此超然的原因之一。 “看来想要再突破境界,还是得將目光落到浮生界之中才行……” 二阶的修为,虽然还不足以支撑他走出恨海区域,但至少已经能让他有底气去探索一下浮生界之中他所知道的各地前人遗藏了…… 思索间,方寒穿过放学回家吃饭的人群,敲响了叶狂澜办公室的房门。 往常这个时间,其实叶狂澜应该早就走了,毕竟对於他来说,都是提前十分钟让一班的蛊师开始上自习,然后直接错开人群高峰先行回家的。 不过,了解叶狂澜的方寒知道,在他没有过来取走杀招的情况下,以叶狂澜的执著性子,绝对会在办公室里一直等他。 而果不其然的,隨著方寒敲了敲门,屋里直接传来了叶狂澜的声音。 “进。” 隨著走进校长室,没等方寒將身后的门带上,叶狂澜直接劈头盖脸的对著他一顿骂。 “你个臭小子还好意思来?你特么昨天乾的到底是什么事啊?啊!你还当自己是学生吗?居然敢在校门口抢同学的灵石!你真把自己当黑社会了?!” 这特么我在浮生界当魔道蛊师的时候也没有你这么狂妄啊! 一边骂著,叶狂澜自己心中也唏嘘了一下。 听著叶狂澜的训斥,方寒淡笑著拿起办公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被叶狂澜喷到脸上的口水。 他明白,虽然叶狂澜骂的难听,但绝对没有什么事,不然等待他的,就绝对不会是如此简单的一顿臭骂了,而是应该在他还处於宿舍修炼之时,就直接被找上门去。 “校长说笑了,我们那只是切磋。” “呦呵,还切磋?你切磋倒好,那你收的灵石呢?见著有份懂不懂,怎么说老子也是你的后台,你也不给老子分点钱?” 方寒无语了片刻。 虽然说,给保护伞分大头是正道势力中心照不宣的事情,但叶狂澜就这么说出来,还是显得相当抽象的。 果然不愧是黑龙府出身的蛊师。 不过,虽然按规矩的確该给叶狂澜分钱,但方寒当然不会分。 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因此他只是疑惑的皱了皱眉。 “什么灵石?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额?” 听到方寒的话语,以及看著他那一副相当困惑的神情,这下子轮到叶狂澜愣住了。 “臭小子你別放屁,你还没收钱?那王虎那几个小子从其他学生身上抢的灵石哪去了?” “呵呵,那您得问王虎不是。” 叶狂澜一张脸直接黑成了一个固字:“……”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小子不仅牙尖嘴利,还相当的不要脸皮。 真是一个天生的魔道苗子。 “老子不管灵石不灵石的,这些都是其次,再说了老子身为三阶蛊师,也看不上这么点东西。 不过你昨天弄出那么大动静,是向我展现了潜力不假,但乾的太生草了,你必须给老子一个解释! 要不然,呵呵,这杀招你也別要了,老子这就拿回去擦屁股。” 说著,叶狂澜煞有介事地拿出一张白纸在方寒的面前晃了晃,最后在方寒一脸黑线的表情中塞进了屁股兜里。 见此一幕,黑著脸的方寒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平静的將自身蛊师二阶的灵气波动展现了出来。 在隨著叶狂澜囂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方寒也跟著谦虚地笑了笑。 “不知道这个解释,校长您满不满意?” 看著眼前周身散发出来深蓝色灵气的方寒,叶狂澜怔了片刻,隨后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方寒近前,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来。 “灵气从天空的淡蓝色转为海洋的深蓝色了……不会错的,这就是二阶蛊师的標誌……可是,你为什么突破得这么快?难道资质好,悟性也会跟著好吗?” 作为教学多年的老师,虽然叶狂澜是后来调到莲池一高的,但在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教过 a 级资质的学生。 甚至,天资比方寒好的,灵气利用率达到七十九,仅差一步就到了 s 级资质的,他也不是没见过。 可是,他教得这么多人里,还真只有方寒,是纯靠自己,不靠家族,就走到了这个地步的。 想到这里,叶狂澜的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贪婪。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方寒能提升这么快,一定是在浮生界之中遇到了什么机遇,而身为魔道蛊师,他自然也相当覬覦。 而他现在,之所以没对方寒动手,则纯粹是在衡量,是现在对方寒下手更合適,还是等到十校大比之后下手更合適。 看著叶狂澜那闪烁的眼神,前世已经见了不知多少次相同眼神的方寒当然不会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不过对於此处,他则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看似无关,实在正中靶心的话语。 “悟性会不会跟著资质一起变好我不清楚,不过在我看来,那些关於灵气引动的技巧,还真是有够简单的。 当然,能够这么顺利地晋升到二阶,奎牛的那些灵石还是功不可没的。” 听到方寒此话,叶狂澜眯了眯眼,也算是暂时解了心头的疑惑,不过与此同时的,对於方寒轻描淡写就將自身优势说出来的表现,他的心中也嘖了一声。 倒是好一个狂妄的小子啊…… 第 36 章 且看著吧 看著面前英姿勃发的少年郎,叶狂澜心中虽有覬覦,但不知怎么的,更多的却是恍然。 恍惚之间,眼前的少年,似乎与他年少时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似乎…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和眼前这小子一样的张狂。 沉默了片刻,叶狂澜哼了一声,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將装进屁股兜的白纸抽了出来,像是赶苍蝇一样不耐烦的扔给了方寒。 “去去去,少在老子面前装逼,拿著杀招麻溜滚蛋!” 方寒平静地笑了笑,也没与他爭辩什么,拿起杀招转身就走。 “等等。” 而也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叶狂澜的声音。 见此,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片刻。 看著停在门前,而没有回头的方寒,叶狂澜沉默片刻,看著那一身黑袍的少年张开了口。 “上一年的十校大比,是设立在莲池贵族学校的,而按照教育部的规矩,今年的主办方是我们一高。” 说著,叶狂澜拿起茶碗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似隨意地说了一句。 “小子,我希望最后在颁奖台颁奖的时候,老子的金牌是给咱们自己人的。” 方寒依旧没有回头,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微微勾了勾嘴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且看著吧,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从我手里抢走我想要的东西的。”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於办公室,抬脚就走出了门。 隨著方寒离去,叶狂澜坐在办公室的摇椅之上一边喝著茶水,一边用手轻轻地敲击著茶碗。 “有意思啊有意思,这股狂妄劲……都有老夫当年的几分风采了……” …… 离开叶狂澜办公室之后,方寒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之中。 关上宿舍的房门,他直接將叶狂澜给他的杀招展开查看了一番。 【冰属性杀招】:冰刃风暴。 【介绍】:冰属性综合杀招,由蕴含风暴,冰雪,冰刃三种主要核心理念所创立成型,为天象流杀招,分別由冰心蛊,狂风蛊,暴雨蛊,白雪蛊,化冰蛊,冰刃蛊,御冰蛊七种蛊虫所构成。 【注意】:其中,能够提供冰属性大幅度亲和度即冰属性抗压能力的冰心蛊为整个杀招的核心蛊虫,一旦缺少,即使集齐了其他六种蛊虫,也受限於冰属性反噬而无法构建杀招。 【杀招构建结构】:首先,催动冰心蛊將心臟短暂化冰提升自身对於冰属性整体抗性,隨后同时催动狂风蛊,暴雨蛊,白雪蛊,化冰蛊四蛊,塑造冰雪风暴之景,待到天地之间风暴冰霜肆虐之后,由冰刃蛊塑形天地间的所有冰晶,再使用御冰蛊向敌人发动绞杀攻击。 【注意】:冰心蛊虽然可以使心臟短暂化冰来抵挡杀招的冰寒反噬,但时间一长,可能出现不可逆的化冰过程,望李家后辈子孙使用此杀招之时,慎之…慎之… 隨著扫了一眼杀招的简介和构成,方寒对於这道杀招也算是初步掌握了。 其实杀招虽然说来很珍贵,但实际上也无非就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的道理。 没看到这两样信息之前,即使是让方寒这个老手去推演,也得耗费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將他搞出来。 但在看过杀招的简介和结构之后,方寒甚至都不需要特意去练习,就能保证自身已经掌握了杀招。 “虽然这道杀招,已经被李家印成了大部分人都皆知的厕纸,但不得不说,杀招终归还是杀招,威力看起来还是蛮客观的。” 虽然在介绍上並没有明確提及杀招杀伤力到底强不强,但攻势能够形成冰刃领域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在大范围攻击杀招中,这道杀招的威力也绝对是不小的。 翻看了一会纸张后,方寒就开始尝试修改杀招。 而他如此做,正是因为冰刃风暴杀招的核心是真正的珍惜蛊虫冰心蛊。 就像是前段时间在聊天频道收购冰心蛊的那个被骗的傻子一样,方寒现阶段也弄不到杀招的核心蛊虫冰心蛊。 冰心蛊虽然不至於像悔蛊,棋蛊一样同时期只有一只,但他作为特殊蛊虫,在伤心洞天没有开启之前,几乎也只有浮生界的土著手里才可能拥有。 而以现在的这个情况,他也懒得浪费时间去寻找冰心蛊。 因此,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冰刃风暴杀招的基础上,改出来后世才出现的万仞风暴。 “首先,根据冰刃风暴杀招的介绍,这道杀招是由蕴含风暴,冰雪,冰刃三种主要核心天象理念所创立成型的,並且,其中分別使用了冰心蛊,狂风蛊,暴雨蛊,白雪蛊,化冰蛊,冰刃蛊,御冰蛊等七种蛊虫构成。 那么,如果我要替换蛊虫內容,最好的办法,也是按照类天象流的手法,並且在这个框架之內去修改……” 一边想著,方寒一边开始修改了起来。 他首先是將杀招的核心蛊虫,从冰心蛊替换成了刀兵蛊。 从本质上来讲,虽然刀兵蛊不能像是冰心蛊那样,让自身的心臟化冰来抵挡冰属性反噬,但大幅度提升刀属性亲和度的能力,也让他与冰心蛊的功能有了一定程度的相似。 因此,方寒推断,用刀兵蛊做杀招核心,虽然可能会有一些弊端,但总体来说,绝对是可行的。 毕竟在前世,都已经有人这么做过了。 替换了核心蛊虫之后,方寒又一笔將后面的所有蛊虫全部都划掉,开始像是填词一般的向著里面写著自己所知道的蛊虫。 划掉了狂风蛊,暴雨蛊,白雪蛊,化冰蛊四个蛊虫之后,他將其改成了气光蛊,分化蛊,刀影蛊,遁光蛊,后又將冰刃蛊和御冰蛊换成了刀刃蛊和御刀蛊。 做完修改之后,虽然方寒还一次都没有实验过,但他看著眼前新改出来的杀招,便有八成的自信可以成功释放。 对於常人来说,別说自创杀招,就是像他这般对杀招填词,那都是想都別想的事情。 毕竟除了那些文化课特別好的人之外,很多蛊师都是蛊虫都认不清多少的。 在这种情况下,別说填词,他们就连和杀招上记载蛊虫相似功能的蛊虫都找不到。 而方寒之所以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拼凑出来一套杀招,纯粹是前世亲身领教过刀刃风暴的攻击,並且有著前世足够庞大的知识经验作为积累底蕴。 当然,虽然现在杀招是填出来了,但其中还有四只蛊虫是方寒没有的,因此他也用不了杀招。 “遁光蛊我记得在小潭村的那处盗属性传承之中似乎就有一只,至於气光蛊,我倒是掌握著一个完善度为百分之六十的蛊方,后续可以尝试炼製一下。 不过刀影蛊,和分化蛊,恐怕得从北莽那边入手了……” 第 37 章 与你无关 在方寒修改杀招的这段时间,看似只是花费了很短的时间,但实际上,由於修改杀招的过程中,他需要大量的思考比对,因此耗时颇巨。 等他將琐事都弄完之后,实际已经来到了放学的时间。 当学校中的下课铃响起,方寒的身影顿时直接进入了浮生游戏之中。 不过这一次,为了避嫌,他並没有穿上奎牛的皮肤,而是原装出现在了交易集市之中。 隨著白光乍现,他的身形出现在交易集市之后,一直蹲守在方寒上次下线位置附近,两眼瞪得通红的青年蛊师顿时看了过来。 “不对……长得不一样……身高也不一样……境界也比那小子要高……不是那小子么……唉……” 看著与“奎牛”一点相似地方都没有方寒,青年蛊师不禁气的有些牙痒痒。 自从被那个傢伙骗了之后,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一天了。 虽然到了上线时间后会被强迫下线,但每次一上线,他就会过来立马蹲守,为的就是能將上次骗他的那小子抓到。 可是如今,他已经蹲守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怎么也不见那小子重新进入浮生界…… “他妈的,那小子不会是死在龙夏了吧?可惜老子的蛊虫了!” 暗骂了一声,青年蛊师没有在看离开的方寒,而是又將目光锁定在了方寒上次离开的位置附近。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方寒则是走出了蓝家山寨,径直向著后方不远处的小潭村走去。 现如今,他虽然只是二阶初期,並不具备在恨海横著走的能力,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不去闯那些秘境或者洞天,又或者那些大凶之地,基本也能保证自身的安全了。 因为据他所知,像是恨海东部,也就是他所在的位置,本土霸主势力齐家寨,白家寨和恨家寨,外出搜寻齐绝尸体的带队弟子,也不过是二阶蛊师而已。 当然,不怕遇到其他山寨的人归不怕,方寒在前往小潭村的途中,还是儘量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原则上来讲,多一事终归不如少一事。 隨著他一路前行,由於中途没有停歇下来,不久之后就到了小潭村之中。 所谓的小潭村,不比蓝家山寨中到处都是来回走动的人群,作为本土凡人村庄,这里的妇人几乎不会在白天出门,为的,就是怕被路过的蛊师看中,从而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家中的壮年劳动力,则是会在街头巷尾埋头吆喝,售卖著诸如豆腐,炸糕等一系列的吃食用度。 当方寒穿著那一身显眼的蛊师长袍从村口走进村庄之后,原本村头还在吆喝售卖的人群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变的静默无声。 对此一幕,方寒豪不意外,面色平静的继续向前走著。 虽然说他穿著的蛊师长袍是由学校发放的一阶蛊师长袍,但虽然没有家族標识,但腰间那枚象徵著一阶蛊师的玉佩,无不在表明他是一名蛊师的事实。 因此,在浮生界这个蛊师地位超然的世界之中,普通人见到他会变得谨言慎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眼前小潭村之內的眾人一下子都变得警惕了起来,但方寒对此则是毫不在意,他依然平静无比的向著小潭村后方的水井走去。 走著走著,虽然方寒没有主动和小潭村的眾人交谈,但一位身穿漆黑锦袍的老者却是在一位身穿虎皮的壮汉搀扶下向著他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之后,老者对著停住脚步的方寒拱了拱手,说道。 “蛊师大人您好,小老儿是小潭村的村长潭越,不知道您来到小潭村是?” “与你无关”方寒瞥了潭越一眼,说完一句话,就绕过两人向著后方走去。 见到方寒如此不把他们二人当一回事,潭越和虎皮壮汉相视苦笑了一声。 “蛊师大人,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能帮得到您的吗?” 听到此话,方寒的脚步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还真有一件事情,一个小时后,你让村子里的人都聚集起来,我一会有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听到此话,潭越的心头一凛,不过由於方寒是蛊师,他张了张口,终归是没能说出来什么拒绝的话语。 隨著潭越和虎皮壮汉去召集村民,方寒则是独自走到了位於村庄正中位置的水潭之前。 看著眼前漆黑到宛如黑洞一般看不到水源的井口,方寒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纵身跳了进去。 前世,他之所以能发现这口井,是因为当时被人追杀得走投无路,藏都没地方藏,才一咬牙跳入了井中。 而也就是那一跳,让他的人生就此转折。 他一边穿梭著深潭之中刺骨冰寒的井水,思绪一边想到了浮生界之中的各项奇闻。 在前世二十年之后,也就是浮生游戏降临龙夏的第三十八年,有龙夏人侥倖在浮生界之中获得了一道叫做赤诚魔尊的一成传承,从此成为了龙夏第一位纯粹的体属性蛊仙。 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获得了同心魔尊一部分传承的幸运儿,也凭此成为了史无前例的律属性蛊仙。 反正总得来说,想要成为蛊仙,又或者说想成为强者,光靠自己硬著头皮强闯是没有用的。 不懂得利用前人先贤的遗藏传承,不懂得藏锋待势,终归只能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此时,方寒所探索的传承,虽然没有那两个幸运儿所遇到的那么逆天,但也是一份十分特殊的传承。 虽然留下传承的蛊师只是一个普通的三阶蛊师,但这份传承的最初主人,却是一位五转境界的传奇蛊师。 方寒一边回想著关於这道传承的所有信息,一边仔细的观察著深井中四周的环境。 虽然他如今已经是二阶修为,但在没有潜水蛊虫的时候,他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因此,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寄生在深井底部鱼群身上的二阶鱼鳃蛊给找到炼化了。 第 38 章 水龙鳞 对於眼下探索的这道传承,虽然方寒有些了解,但是说实话,了解的也十分有限。 就比如,他现在要寻找的鱼鳃蛊,虽然他知道就在深井之中鱼群里的某一条鱼身上寄生著,但他却並不知道是哪条鱼,也不知道这条鱼具体在什么方位。 因此,最初的阶段,方寒也只能一边不断下潜,一边仔细地观察四周,寻找自己上一世压死的那条寄生著蛊虫的鲤鱼。 “上一世我跳入深井之后,就直接砸到了那条寄生著蛊虫的鲤鱼身上,现在想来,恐怕多半还是运气成分居多。 而这一次,我在不同的时间点提前到了这里,那么,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遇到它了……” 一边游著,方寒一边眯眼思索著。 在仔细寻找了片刻后,因为迟迟没有见到前世那条鲤鱼,他的氧气存量也越来越少,他倒是也没有真的像大海捞针一样地凭运气去等待蛊虫自己送上门来。 隨著操控著自己的身躯缓缓在水中停了下来,並不再隨著水流下潜,方寒嘆息了一声。 “看起来,不用点手段,恐怕还真进不去这道传承了。” 因为前世来过,故而方寒很清楚,这处深井看似是井,但实际上却已经被留下传承的千面散人改成了一处深足有千米的深潭。 並且隨著他逐渐往下,不光是氧气越来越少,就连身上的水压也开始几何式地增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方寒深刻清楚地明白,想要不靠蛊虫,纯靠他这具肉体凡胎探到深潭尽头,纯粹就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念头转动间,方寒的手心出现了一枚黑白两色交织,背面宛如闭目瞳孔的古怪棋子。 这正是曾经他从齐绝身上搜出来的一字本源蛊虫【棋蛊】。 作为一字本源蛊虫,棋蛊虽然目前只有一阶,但他的能力却是极其特殊强大的。 而这,也是方寒之所以有把握拿到这道传承的关键。 “根据我前世的那些传闻来看,棋蛊的能力,就是以棋子调动命运之中的丝线,从而使將要相离的两点再次相交,或者使相交的两点再次相离。 而虽然我目前还没有与那鱼鳃蛊產生交集,但后世我毕竟得到过,还是在那种被追杀的特殊情况下。 因此,如果我所料不错,我的命运之中,至少有一时刻,是与那只鲤鱼所交融的。 故而,凭藉棋蛊,或许可以指引我找到鱼群…” 念头转动间,方寒顿时催动深蓝色灵气,开始灌注到棋蛊之中。 霎时间,隨著他以自身为棋盘催动棋蛊,无数的丝线顿时在他的眼中浮现出来。 深蓝色光辉瀰漫翻卷中,四周深沉寒凉的井水逐渐地不再流动,天地之间也似静止一般。 当方寒眼前的蓝光完全散去时,他仿佛置身於一处秀丽的山川之上,俯视著下方无数巍峨壮观的山脉。 而除了这些山脉,在他们的山脚下,地面上,还有著无数的丝线充当地脉,並且,他们的形状也不相同,有的线条粗壮宛如蟒蛇,也有的线条纤细好比金针,有的线条灰蓝惨澹,有的却是鲜艷夺目。 方寒站在山的上首,打眼向下看去之时,这些线条就像是棋盘之上的界线一样。 看著眼前的这些丝线,方寒打量了片刻。 若是不知道棋蛊信息的人贸然动用棋蛊,只怕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蛊虫的能力代表的到底是什么,又要如何去使用。 但了解过棋蛊一些传闻的方寒,却是清楚得很,在催动棋蛊时所看见的丝线,地脉,实际上就是他命运之中既定的线。 他不仅没有改变的能力,甚至连触碰,窥视,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即使如今他手握棋蛊,想要去影响这些命运,也只能做到轻微地相离或者相近。 並且,在使用棋蛊观测这些丝线之时,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自身的灵力宛如激流涌动一样的被棋蛊快速吸收,吞噬。 “按照目前灵力的消耗速度,恐怕我最多能维持棋蛊半个小时的运转,甚至,可能半小时都不到……” 感受著棋蛊消耗灵力的恐怖速度,方寒的脸色一时有些凝重。 他知道动用棋蛊,灵力的消耗肯定很大,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使用棋蛊的消耗居然真的这么惊人。 这就好比,他原先以为棋蛊最多消耗三成灵力,但是真的用上之后,確实发现棋蛊消耗的灵力,最少都是七成以上。 “看来传闻再怎么详细,也终归只是一个传闻啊,没有用过棋蛊,又怎么会明白它的强大呢……” 定了定神,方寒不再纠结於棋蛊的损耗问题,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各色线条。 “按照我前世所得到的信息来看,线条的粗细,代表的是这条命运线在我生命中的比重,而线条的顏色,代表的则是可能会接触到的东西涉及几阶。 而按照鱼鳃蛊的比重和位阶,应该会是一条稍粗一些的深蓝线条才对……” 一边想著,方寒一边仔细的观看著面前的眾多线条。 隨著十分钟过去,他终於在密密麻麻的线条中,看到了那让他心神激盪的深蓝线条。 看著这条线条之时,虽然没有任何人可以提示方寒,但心底那盪起的情绪,无疑就是在表明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见此,方寒没有再犹豫,直接將两指间夹著的棋蛊,落到了这条线条之上。 当黑白棋子落到线条之上后,背面那宛如眼珠的皮层之中,顿时涌现出来了许多宛如触手的细小丝线,直接就扣在了深蓝线条之上。 与此同时的,方寒的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指引感,让他不自觉地想向著下方继续下潜下去。 同时,在方寒心中升起这种感觉的同时,深潭下方,也隱隱有什么东西破开了层层水流,不断地向著他这里游动而来。 感受著下方游来的熟悉身影,方寒不由眯了眯眼,感嘆了一句。 “不愧是一字本源蛊虫,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的好用,只是可惜,这些蛊虫的使用条件太过苛刻,根本不是能够隨意使用的……” 一字本源蛊虫,作为浮生界之中除了仙蛊外最特殊的蛊虫,不仅是在使用时,需要庞大的灵力作为消耗薪柴,每次动用,实际上都需要消耗自身的资质。 而如今,隨著方寒动用了一次棋蛊,他的资质也就相应的被棋蛊吞噬了一点。 换而言之,曾经的他有著百分之七十三的灵气利用率,但在用过棋蛊之后,便也就剩下了百分之七十二了。 不过,对於眼下他能得到的这个传承来说,这百分之一的损耗,无疑是微不足道的。 隨著下方一条金色鲤鱼出现在方寒的眼前,他二话不说直接將其死死的抓在手里。 然后瞬间捏死了它。 虽然这条鲤鱼有著二阶的鱼鳃蛊寄生,也属於水下兽王之一,但毫无疑问的,他並没有什么强大的战斗能力,要不然也不会被前世掉入水井的方寒生生砸死了。 弄死了金色鲤鱼之后,方寒將他嘴边唯一的一片深红鳞片取了下来。 虽然鱼鳃蛊叫做鱼鳃,但本质上外形並不是鱼的鱼鳃,而是一片宛如龙鳞的红色鳞片。 甚至,在留下传承的千面散人那里,也將这种蛊虫称为水龙鳞,而非鱼鳃蛊。 至於方寒为什么称他为鱼鳃蛊,纯粹是他自己觉得更为形象。 拿到蛊虫之后,方寒直接当场炼化它。 隨著自身的呼吸不再受到水流压制,水底的高压也不再挤压他的身形,方寒便直接开始全速向著井底游去。 之所以想要拿到这道传承,必须需要鱼鳃蛊,而非其他蛊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不仅可以让人在水下自如呼吸,还可以使人在水下不受水压影响,可以宛如平地一样行走坐臥。 而有了这两种能力之后,蛊师才可能真正地到达传承的所在处,也就是深井的千米下。 第 39 章 千面散人 最初的水井下,只有半径一米左右的直线型空间,像是方寒进入井中之后,就连翻转身形都要將双腿盘缩起来才行。 而隨著方寒催动鱼鳃蛊,开始不断的向著下方游去之时,整个水下空间也开始逐渐隨著他的深入,而变得宽阔了起来。 毫无疑问,从上方往下看,这就是一处普通的垂直深井,但如果从下往上看,就会发现这处空间像极了一座被灌满了水的埃及金字塔。 渐渐的,当一缕幽蓝亮光浮现,方寒也从原本的俯身下潜姿势,真正地改为了双脚踏地,平稳地站在了深井的最底部。 隨著他的站稳,眼前的景色,也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与顶部和中途位置不同,深井的最下方,不仅是空间不小,就连四周都不像是先前那样漆黑,因为在这里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上,都有著眾多的蓝白色奇异水晶镶嵌著。 光是这些奇异的发光水晶,就已经將四周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照得明亮清晰起来。 落在地上之后,方寒借著灯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布置。 总的来说,这里的布置与他前世见到的大差不差。 除了四周有著蓝白色的照明水晶之外,四周主要呈现为长方形的墙壁上还刻著一些惟妙惟肖的壁画。 扫了一眼四周的壁画之后,方寒並没有仔细去看上面都记载了什么,因为前世都看已经看过了一遍。 关於这上面的记载,其实无非是在讲一个出身自西峡区域,叫做千面散人的三阶蛊师,是如何来到恨海,又是如何死在恨海的故事。 对於这些记载,方寒前世看的很仔细,因为如果看的不仔细,是找不到他传承的真正入口的。 不过,对於这一世的他来说,自然是用不著仔细去看的。 他径直走到一处雕刻著手掌模样的壁画前,抬眼看了一下上方写著的“是否接下我的传承和仇怨”,接著,二话不说直接將自己的手按在了壁画上的手掌中。 咔嚓嚓… 当他按下去之后,面前的壁画颤动了一下,隨后缓缓向后移出了一道门户的距离。 而奇怪的是,虽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崭新的门,但四周的井水,却並没有倒灌进去。 见此一幕,方寒也不意外,因为他明白,这是密室內部有著遁光蛊附著的原因。 走进密室之后,他身后的壁画自动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样,而在他的身前,则是一盏接著一盏亮起了一排蓝白色晶石垂灯。 几乎眨眼之间,原本还漆黑一片的密室,顿时亮的人眼睛生疼。 方寒眯著眼用手遮了一下灯光,皱著眉向著前方的台阶走去。 “虽然已经体会过一次了,但这千面散人的癖好,还真是让人汗顏。” 也不知道是没见过光是怎么著,千面散人所留下的传承,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聚光灯舞台,放眼望去,四周全是亮的不行的照明物件。 並且就在方寒无语之际,在他的正前方,也就是整个密室的核心位置,突然出现了一道带著面具,身著一身白袍,手持一柄黑色摺扇,腰记浅蓝,深蓝,紫色三色玉佩骚包身影。 “后白,你听得著不?” 听著耳边那极具西峡区域特色的口音,方寒嘴角抽了一下,没搭理面前的千面散人,依旧稳步向著前方走去。 上一次,他的確让这老小子惊了一回,但现在不是当年,如今他可是相当的清楚,站在他面前是不光不是千面散人,甚至就连一点自己的意识都没有。 纯粹纯粹,就是一具由留影蛊和存声蛊,结合出来的往昔投影罢了。 由此,其实方寒理不理他,其实是没什么区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理他,他也不会理方寒,不理他,他自己也能说个不停。 “后白,今夕是喝年啊?恨明尧蹬腿咧没?” 方寒一边听著千面散人那几句西峡特色的口音,一边越过他,来到他后方的座椅位置,开始翻找起来他留在这里的传承。 “要似他蹬腿咧,那也就算咧,但要是恨明尧没蹬腿,后白,你既然拿咧额的传承,就要捶死他懂白?” 也就在千面散人嘀咕之际,方寒终於从密室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此时的方寒,正从座椅的后方墙壁上抠下来了一块像是石头,但又不像是石头的褐色泥块。 而也就在他接触到石块的剎那,在他的面前就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泥覆蛊,是否绑定?】 “绑定。” 在浮生界之中,蛊师的蛊虫不像玩家那样,只要收进系统背包,就能一直保持恆定状態,而是需要定时餵养的。 因此,这也就奠定了蛊虫一旦被长时间困於一处,就会慢慢饿死的情况。 而既然有这种问题出现,自然也有人想要解决这种问题。 因此,外形宛如烂泥一样的泥覆蛊就这么应运而生了。 严格来说,泥覆蛊可以使用两次,一是石化蛊虫之时可以使用一次,二是解除蛊虫石化之时可以再使用一次,並且期间不需要餵食,也不需要融合的能量,只要保证不被外力打碎,就能一直存在下去,直到最后一次使用几乎用完,才会走到寿命的终止之时。 当然,泥覆蛊只能对同阶的蛊虫使用,但凡是高一阶,泥覆蛊都不可能生效,这是连创造出泥覆蛊的天才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眼前,方寒手里的褐色石块所包裹的,正是千面散人所留下的核心传承蛊虫,无相蛊。 隨著方寒解除了泥覆蛊的石化,伴隨著泥覆蛊的粉碎消亡,一面光滑明净宛如镜片的蛊虫顿时浮现了出来。 看著手中的蛊虫,方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炼化了它,毕竟他到此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得到这只他前世主修盗属性的核心蛊虫无相蛊。 所谓无相蛊,外形虽然像是一片镜面,但实际上,它並不是镜面,而是一道虚幻的空间。 至於它的能力,则是叫做化相。 绑定了无相蛊之后,方寒看了一眼密室门口墙壁之上的一道白光一眼,缓缓的走了过去。 其实关於千面散人的传承,实际上是相当简陋的,前世的时候,他因为走投无路闯到这里,曾经极为仔细的检查过四周除了无相蛊和遁光蛊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不过,整个密室之中,除了用泥覆蛊包裹起来的无相蛊之外,就只有一只以食光为生的遁光蛊还活著,其他的蛊虫,都因为无人餵养也没有用泥覆蛊包裹起来,又困於秘境之中,最终变成了地上的碎屑。 而除了这两只蛊虫,这件密室里其他还有价值的东西,其实就是隱藏在密室內部墙壁上的那道来自於无相蛊的上上代主人,也就是那位五转蛊师所留下的半成品杀招。 盗属性杀招【无相手】。 第 40 章 无相手 无相手杀招,其实在无相蛊的第一代主人,也就是那名五阶蛊师的手里,就已经推演出了所需要的基础理念,並且奠定了主要杀招流派。 关於杀招流派,像是方寒目前掌握的冰刃风暴杀招,实际上就是以天象流为核心而推演出来的杀招。 而万仞风暴,则是和无相手一样,都是幻想流杀招。 不过,关於这道杀招的推演,实际上也就止步於他的核心流派的理念部分了。 到了后面,哪怕是后来拿到传承的三阶蛊师千面散人,也没能真正地完善这个杀招,补全他所需要的所有蛊虫。 直到再后来好些年,方寒成为盗属性蛊仙之后,才真正將其完善了出来。 而也正是凭藉著无相手杀招,才能从四域蛊仙的手里硬生生將【元初蛊】抢到手里。 “虽然目前还没有无相手杀招的配套蛊虫,但仅仅是有著无相蛊化相的能力,就已经可以让我在一阶二阶的层次鲜有敌手了。” 隨著深蓝色灵力涌入无相蛊,他的双手之上渐渐浮现出来一层洁白的流光。 看了一眼手上覆盖的光华,方寒直接摸上了壁画之上的遁光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严格来说,遁光蛊其实並不可以用手去触摸,因为在浮生界之中的野生蛊虫,都是已经诞生了自己意识的,上一世,更是因为他这一摸,从而让遁光蛊受到惊嚇遁走,与他失之交臂的。 不过,不同於上一世,这一世的他並非单纯地用手去触摸,而此时的他,更是对无相蛊化相的能力了解至极。 所谓化相能力,本质上就相当於给他的双手带上了一层可以触碰世间万物的手套,从而使他可以凭藉双手,去触碰有形,无形,有相,无相等一切的“物”。 因此,常人碰都碰不到的遁光,直接被方寒一把抓在了手里。 看著被抓在手里的遁光蛊,方寒一时有些感嘆。 “如果不是悔棋蛊珠玉在前,恐怕真正適合我的核心蛊虫,还是无相蛊啊。” 沉默了片刻后,方寒直接炼化了遁光蛊。 在速度方面,他终於也不再需要凭藉狼速蛊提升的速度去用双腿奔跑,而是可以藉助遁光蛊的能力,在光明照耀下隨意穿梭。 至此,方寒已经將这处传承的所有东西都收入囊中了。 “后白,你懂咧不?一定要捶死恨明尧……” 越过依旧在密室中心叨逼叨的千面散人虚影,方寒径直从密室的暗门之中走了出去,隨后凭藉鱼鳃蛊和遁光蛊,极速的向著井口上方遁去。 虽然说他拿走传承的速度已经极快,但多耽搁一分钟的,就可能会出现一分钟的变故,因此,他直接选择了抽身。 …… 小潭村村口。 此时的小潭村之中,村长潭越正指挥著各家各户聚集在村口位置。 虽然说,他不知道方寒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出於对於蛊师的敬畏,他也不敢违背方寒的话语。 看著下方各个面色忐忑的村民,实际上潭越的心中也很是忐忑,只不过忐忑归忐忑,作为一村之长,他不能如眼前的村民们一样表露出来。 而也就在潭越沉思之际,有些心中实在不安的村民向著他开口询问了起来。 “村长,那名蛊师大人把我们聚集起来是打算做什么呀?” “对呀村长,我听说蛊师…似乎极为喜欢折磨凡人,他…他不会是想对我们……” “是呀村长,要是他真想伤害咱们这可怎么办啊……”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点。”听著眾人都各项猜测,潭越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静下来。 等所有人都停下交谈转而看向他,他才安抚著眾人说了一句。 “没事的,大家放心,蛊师大人可能就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咱们帮忙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闻言,村中几个年老的长者皱著眉站了出来。 “老越,话不能这么说,蛊师有多喜怒无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真对咱们起了不好的心思,你这不是把大家都坑了吗?” “是啊,至少別让妇人和孩子出来啊,万一他那什么……” 看著下方又乱成一锅粥的眾人,潭越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我知道大家都害怕什么,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蛊师大人都已经发话了,咱们不来,那不更是要得罪蛊师大人吗?” 听到此话,下方的討论声顿时少了不少,大多数人也不再猜测了,反而一个个低著头嘆气起来。 是啊,他们本来就没得选。 来了,可能会被蛊师伤害,不来,更得被蛊师伤害。 作为凡人,在面对蛊师的时候,他们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看著全都蔫下来的村民,潭越有些於心不忍,开口安慰了一句。 “其实大家也没必要这么害怕,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属於白家寨的势力范围的,蛊师大人再不济,也犯不著因为咱们一群凡人,去得罪白家寨的蛊师的。” 听到这话,眾人都心底倒是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的確,就跟潭越说得一样,再怎么想,方寒也不至於因为他们一群凡人,去和他们名义上的主子,也就是白家山寨结怨。 啪嗒啪嗒… 而也就在眾多村民思索之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並且,伴隨著脚步声传来的,似乎还有一阵阵水滴滴落声。 眾村民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全身被水浸湿的方寒正面无表情地向著他们走来。 傍晚的清风微微拂过,盪起他鬢角的一缕缕湿润髮丝,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显几分阴森狠戾。 並且,因为方寒走动之时周身都在滴落水滴,更是將他整个人衬得宛若水鬼一般。 “这……” “蛊师大人落水了?” “看著的確有点像,不过咱们村子四周又没有河,他是怎么落水的?” “难道是掉到井里了?” 一时之间,村民们虽然感觉气氛不对,但由於不能走,也只能站在原地小声的交流起来。 而此时的方寒,並没有去管他们在谈论什么,而是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三十人之后,看向了小心翼翼陪在他身边的潭越。 “人都到齐了?” 看著方寒那还在滴著水的髮丝,潭越忐忑地点了点头。 “齐了大人,小潭村一共二十三户,总共还在村子里的三十多人,如今都在这里了。” “二十三户,只有三十多人?”听到这个数字,方寒皱了皱眉。 按照常理来说,一户怎么都应该有三人才对,也就是至少要有六十多人才正常,如今小潭村少了一半的人,乍一听就十分不对劲。 而看到方寒皱眉的潭越,则是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连忙向他解释说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村的壮年劳力,一般都要去白家寨的黑油矿徭服役,有蛊师资质的青年,则是要去山寨给白家主子们当家奴,因此留在村中的,大多数都是孩童和老弱妇孺,没多少青壮。” 第 41 章 魔道蛊虫(已改 1) 关於小潭村属於白家寨势力范围的事情,他倒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只不过了解的不算多详细罢了。 恨海区域很大,其中像是小潭村这样的凡人村庄更是数不胜数,而这些村庄,大部分都是被白家寨,恨家寨,齐家寨三家所划分统治的。 而这,其实也只是恨海区域东部的一角罢了。 毕竟眼前的这个小村庄,顶了天也就几十號人,再说了,这里连白家寨下派的坐镇蛊师都没有,可见对於白家寨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看著眼前忐忑的村民,他开口道。 “按你这么说,除了那些不在村庄的人,目前村子里不论老幼,男人女人,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 “是的大人,他们已经……” 噗呲! 话没说完,一片锋利的刀刃就猛然穿过了他的咽喉,带起来一片飘舞的雪花。 在之后,隨著雪花在他的喉间飞舞绽放。 潭越一手捂著被贯穿的脖颈,一脸不可置信地缓缓向后栽倒了过去。 潭越死了。 死得太快,太急,甚至直到死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村长!!” “老越!!” “村长死了!大家快跑啊!” 隨著叫喊声响起,顿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瞬间向著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而唯一几个没逃窜的,就是人群中那些上了年岁的老人。 他们咬著牙,一个个都拿起武器,挡在了眾人身前。 他们活了几十年,太清楚蛊师群体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了,因此在来集合之前,就偷著將家里的刀具藏在了身上。 看著走近的方寒,眾人厉声喝道。 “这位蛊师,你想好了!隨意屠戮村民,白家寨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你就此罢手吧,只要你不对其他人动手,我们可以当做没看见刚……” “聒噪。” 话音落下,他身后挡住他的十多名老者,瞬间尸首分离。 又过半日光景。 先前还一副生机勃勃的村庄,一日之间变得冷寂非常。 “这下子够用了。” 他之所以这么干,当然不是閒的没事干了,而是早在来到小潭村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如此打算。 而他如此做的原因,就是收集“人相”。 人相,其实就是人这个复杂群体里,综合诞生的一种眾生相。 简单来讲,无相蛊的食物,不只是在集市买不到,也不能像是棋蛊,遁光蛊那样吸收天地间的奇特物质。 这只蛊虫的食物来源,就是天地间最多的生物。 因此,无相蛊是一只真正的魔道蛊虫。 而也正是因为无相蛊是魔道蛊虫,十多年前的千面散人才会被正道势力恨家寨的家主恨明尧联合另外两大山寨给追杀的死在这里。 当然,方寒会选他们,主要就是这些人看到了他的真容等等。 做完事情后,方寒又在小潭村放了一把火,彻底把这里埋入歷史的长河之中。 虽然他觉得白家寨不会把这里当一回事,但再怎么说,这也是被屠了一个村庄。 而白家寨,就算再看不上凡人,那也是正道势力,因此肯定会派蛊师过来调查。 所有要处理乾净一些。 隨著亲眼看著整片村庄化为废墟,他才动身离开了这里,向著蓝家寨走去。 …… 蓝家寨河流旁。 清澈的河流旁,一群身穿紫色制式蛊师长袍,后背上印著恨字绣花的蛊师,正围成一个圆圈站在河流旁,静静的看著河流前蹲著的那道身形。 被他们注视的身影,是一个眉心长有美人痣,並且男身女相的俊秀蛊师。 他和眾人一样,都是身穿一件制式紫色长袍,不过与眾人不同的是,在他的腰间,却是比眾人都要多出一枚深蓝色玉佩。 “恨尘族兄,你发现什么了吗?” 恨尘摇了摇头,从河流旁站了起来。 “线索消失了” “消失了?难道齐绝那个老不死掉到河里了?” “不像,如果他真的掉到河里了,那多半也是筋疲力尽,连反抗也办不到了,而在那种情况下,这里就应该还有恨兽的痕跡留存。 可真正让人疑惑的是,这里不光是齐绝的气息消失了,就连恨兽的气息也没了……” 第 42 章 有本事单挑啊! 听到恨尘的话语,膀大腰圆的恨家蛊师恨熊顿时皱了皱眉。 “恨尘族兄,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都搜查了齐绝那老不死这么多天了,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恨尘没有直接回答恨熊的话语,而是摸著下巴思考了片刻。 “我记得前段时间,恨梟那队的人在这附近抓到了不少的蓝异人蛊师是吗?” 恨熊点了点像熊一样的宽大脑袋,向恨尘回道。 “对,恨梟他们人多,搜寻的面积也大,前两天的確听说他们在这里发现了很多蓝异人。” 所谓蓝异人,其实就是指蓝星玩家。 而之所以叫蓝异人,则是因为曾经的蓝星玩家经常把蓝星掛在嘴边,后来隨著玩家在浮生界泛滥,浮生界之中的蛊师听多了,也就將蓝星玩家叫做蓝异人了。 恨尘看了一眼旁边流动著的涓涓细流,將手中的寻踪蛊收回了心海。 他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而是一边向著恨家寨方向走去,一边淡淡的对恨熊说道。 “通知族里,让他们对这条河流的附近展开地毯式搜索,我怀疑这附近可能是有蓝异人的部落或者据点。” “异人据点?”闻言,一旁跟著恨尘向著恨家寨走去的恨熊皱了皱眉。 “恨尘族兄,有异人据点不是很正常吗?这些年来蓝异人都已经快泛滥了,几乎隔几个村子就能看到一个。” “不。”恨尘摇了摇头,“有据点很正常,但是如果是这附近有据点,那么齐绝和悔棋蛊蛊方,就极有可能是落在了这些异人的手里。” “落到他们手里了?” 听到此话,不止是恨熊,就连恨家寨的其他人也都是一惊。 因为蓝异人已经出现了十多年,並且人数多得已经在浮生界泛滥,因此他们对异人也有著一定的了解。 比如抓捕蓝异人时,一定要用封禁或者干扰蛊阵,要不然时间一长,他们就会自己消失,以及绝不能让异人触摸蛊虫或者珍贵物品,不然会被强行夺走蛊虫和物品等等。 而如果真的像是恨尘所说,齐绝和悔棋蛊蛊方都落在了可以私下流传交易的蓝异人手里,那可真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想到此处,恨熊立马回头,看向了长得瘦高的蛊师。 “恨风,你是风属性蛊师,赶路速度最快,你赶紧返回族中跟族老们匯报这里的情况,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三天,要是再耽搁下去,怕是真就找不到齐绝和悔棋蛊蛊方了!” “行。” 恨风答应了一声,直接催动了蛊虫,隨著两腿被一阵带著海盐味道的微风包裹,他整个人瞬间向著恨家寨狂奔而去。 …… 另外一边,正在返回蓝家寨的方寒,也悄然將行进的脚步放慢了些许。 因为谨慎考虑的原因,方寒无论是出蓝家寨,还是返回蓝家寨,都是按照奎牛地图上的小路走的。 但此时,出来的时候没人走的小路,在他返回的途中,却是堵了一群身穿紫色长袍的蛊师。 看著前方不远处道路上堵著的一群紫袍蛊师,方寒眯了眯眼,在夜色中躲到了一旁一人高的灌木草丛里。 虽然从这些蛊师腰间掛著的玉佩来看,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一阶蛊师,但从他们的衣服顏色,以及背后象徵著家族的花样绣纹,方寒不难认出他们是恨家寨的人。 对於浮生界的蛊师,方寒是尤为谨慎的,因为浮生界之中的蛊师和蓝星的一阶蛊师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蓝星的一阶蛊师,其实含金量並不高,毕竟成为蛊师是成为蛊师,有蛊虫的蛊师是有蛊虫的蛊师。 像是蓝星之中,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只蛊虫的一阶蛊师大有人在。 但浮生界之中的一阶蛊师,可是算得上人手一只蛊虫的。 毕竟他们要么是在家族之中,使用传承蛊开启资质的,要么,就是在前人先贤的传承里,侥倖遇到传承蛊开启资质的。 像是他们这种情况,前者有家族下发的蛊虫,后者有传承里带的蛊虫。 因此,虽然都是一阶蛊师,但蓝星一阶蛊师和浮生界一阶蛊师根本没得比。 即使是方寒,也得谨慎对待这些有蛊虫的蛊师,毕竟要是冷不丁冒出什么冷门蛊虫,他也不好对付。 更何况,如果他没记错,恨家寨最擅长的两种属性之一,就是臭名昭著的毒属性。 一旦不小心著了道,哪怕是他也得费一番功夫。 此时,挡在方寒前面的恨家蛊师,正是以恨梟为首的恨家三队。 “放开老子!单挑啊!有本事单挑啊!!你们群殴算什么好汉?” 此时的人群之中,除了恨家寨的一群蛊师之外,还有一名穿著蓝星蛊师长袍的青年,正被一名马脸蛊师踩在脚下不断地挣扎著。 而眼前这位长著一张马脸的蛊师,自然正是恨梟。 看著在自己脚下不断挣扎的蓝星蛊师,恨梟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连蛊虫都没有的蛊师,也配叫蛊师吗?还跟本大爷单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吗?” “老子怎么不配!你就牛逼吗?长得跟马立起来了似的!” “呵忒!你陪个几把你配!” 说著,恨梟对一旁站著的恨家蛊师扬了扬下巴。 “用海囚蛊锁了他的灵力,带回去扔药房里,虽然没找到齐家的那些傢伙,但能收穫一个蓝异人也不算白来,这些可都是上佳的蛊材。” “好的恨梟族兄,不过咱们的海囚蛊不多了,今天咱们都抓了十多个蓝异人了。” “啊?用没了?怎么才带这么点?” “……恨梟族兄,这海囚蛊本来也不是给这些异人准备的呀……” 听到这话,恨梟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他又岂能不知道海囚蛊是给齐家人准备的,“那行吧,抓完这个咱就收队,明天再找。” 隨著恨梟一行人把蓝星玩家五花大绑地拖出视线,方寒又等待了一段时间,確保四周没人了,这才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没想到这才两三天的时间,恨家寨的人居然就已经找到蓝家寨的附近了……” 方寒看了一眼恨梟等人离去的方向,继而一边向著蓝家寨加速赶去,一边仔细地思索了起来。 要是他没记错,在前世的时候,齐绝死了之后,恨家寨展开大面积搜查,的確是和蓝家寨掀起了衝突。 当然,先不说恨家寨最后没能打下来蓝家寨,就说关於时间点,方寒记得应该也是在一周后才对。 “看来就算是知道事件的大体走势,在没有经歷过事件具体细节的情况下,还是有不少的东西是我所不清楚的啊……” 想到这里,方寒略微眯了眯眼。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那么后面应该就是大面积的搜索蓝家寨的位置了,如此也正好適合我杀几个落单的人。” 就像是先前所说,关於二阶蛊师后面晋升所需要的灵石,只能是从浮生界之中想办法。 而对於方寒当前所处的形势来说,这笔巨额的灵石,自然也只有恨海区域的三大家族能拿得出来。 第 43 章 还回来吃饭吗? 当然,虽然將心思打到了三大家族身上,但方寒也没打算现在就跟他们对上,毕竟如果想对他们下手,他刚才也用不到等眾人都离开才出来。 看了一眼恨梟等人离开的方向,方寒催动遁光蛊,加速向著蓝家寨赶去。 如今他已经將千面散人的传承拿到手里,而在这之后,他所在的整个恨海东部,也就是蓝家寨附近,其实都没有什么价值较高的机缘了。 因此接下来,想要从浮生游戏里获得提升,要么走出恨海东区,尝试向恨海中部,或者真正的恨海靠近,要么,就只能將目光看向占据在恨海东区不知道多少年的三大家族。 而眼下方寒的打算,则是先將悔棋蛊炼製出来。 有了可以悔棋蛊之后,他做事也会方便很多,至少,可以放开手脚去尝试一些事情,而不用担心一步走错,造成满盘皆输的后果。 到了蓝家山寨的门口位置之后,方寒找了个隱蔽的地方直接选择了下线。 隨著回到蓝星,方寒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 虽然在浮生界之中並没有做太多事情,但收取传承还是花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因此在浮生界之中停留了八九个小时。 將视线收回后,他並没有休息或者修炼,而是撤掉人皮蛊,恢復过来后,直接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关於恨海结晶,他现在的確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等到两天后十校大比之时夺得第一,然后从教育部申请过来。 但除了恨海结晶,类似於善奕之人的双手,赌坊作弊之人的手指,他还是有办法弄到的。 毕竟这些都属於奇淫技巧之人的身体部件,是在蓝星上早就存在的,他只需要去棋院,或者赌坊看看就能找到。 而隨著方寒走出莲池一高的大门,一高校门口的一个煎饼摊前,染著黄毛的精神小伙顿时眼前一亮,悄摸摸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煎饼摊对面的包子铺里,也有人打通了一则电话。 隨著嘟嘟两声,电话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接起来了。 “喂,哪位?” “奎老板,我是小张啊,您让我盯著的那人出来了!” “出来了?!你確定?!” 精神小伙看了一眼方寒的背影,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確定!奎老板我肯定没看错,那绝对就是你让我们盯著的小子!” 蛊师小区。 听著电话对面精神小伙传来的声音,奎文激动不已。 此刻的他,几乎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之感。 出来了,终於出来了…… 想起几天前,方寒那看他跟看苍蝇一样的眼神,以及那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的语气,奎文恨不得立马杀到他的身前。 不过,平復了一会心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向著对面说道。 “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他是蛊师,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能对付的,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我看紧他,確保知道他的位置,明白吗?” “ok 奎老板,不过您看这个费用?” “事成之后,我给你们一人一千联邦幣。” “okk!” 掛断电话后,奎文沉默了一会,又找出手机上,找到另外一个被標红的號码,沉默了一会之后,他一狠心,打了过去。 隨著嘟嘟两声之后,电话里传出来了的是一道沙哑的男声。 “餵。” 听著这道声音,奎文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说道。 “我要加入你们。” “嗯?” 听到奎文的话语,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似乎疑惑了一下,隨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是从哪里找到我电话的?” “莲池府的地下黑市里有信仰丛林的教徒。” “哦,是那个傢伙给你的联繫方式啊,呵呵,也行吧。”说著,男人似乎是提起了一丝兴趣,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 “不过你既然要加入我们丛林教会,那你应该是知道我们教会入会的条件吧?” 奎文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和我讲过了,想要加入你们,需要在教会的见证下杀龙夏人。” “嗯,找好目標了吗?” 闻言,奎文的眼中浮现了方寒的身影,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找好了,我打算在中午十点左右举行入会仪式,届时,我希望能受到教会的资助……” 听著奎文的话语,对面的男人嘖嘖笑了两声。 “还挺上进啊。 你放心,按照教会的规矩,只要你完成了仪式,到时候你想要的血狂蛊就会发给你的,一只蛊虫而已,我们还不至於剋扣这个。” “感谢大人!”听著男人的话语,奎文连忙回道。 他之所以要加入丛林教会这个魔教,为的就是这个能够临时提升战斗力的血狂蛊。 也只有藉助能增幅自身实力的血狂蛊,才能让他看到能够战胜方寒的希望。 “行,到时候你確定了地点,提前联繫我。” 嘟嘟…… 隨著电话里传出被掛断的忙音,奎文沉默了一会,隨后嘆息了一声,从阳台走回了客厅,拿起衣服就打算出门。 而此时,穿著围裙端著一碗白粥走过来的秀娟见此,疑惑地向他问了一句。 “阿文,你这是要出门?” 闻言,奎文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片刻后,这才转身笑著向秀娟点了点头。 “嗯,公司那边有事,让我临时回去一趟。” “这么早?现在才六点钟啊。”秀娟皱著眉嘆了口气,“你这一走,我饭又做多了。” 奎文穿上外套后,笑著抱了抱秀娟。 “抱歉了老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那老资本家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使唤我们跟使唤儿子似的。” “那你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奎文沉默了一会,“顺利的话就回来吃。” “顺利?” “不改方案的话。” 秀娟点了点头,“那你儘量早点回来,要是太晚了,我可不帮你热菜。” “嗯,你先吃吧,老公我先走了。” 奎文笑著拍了拍秀娟的肩膀,起身向著门口走去。 不过走著走著,他却是逐渐停在了房门的门口。 奎文握著门把手顿了顿,突然转头向屋里喊了一句。 “老婆,我臥室衣柜里第三件衣服的口袋里有两张银行卡,你洗衣服的时候看著点,別给洗坏了!” “知道了,你快上班去吧。” 奎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 莲池府。 少年棋院。 隨著计程车在棋院的街道对面停下,方寒缓缓从后座走了下来。 看著眼前略显衰败的古式阁楼,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同於赌场作弊之人的手指,他可以直接將目標锁定於赌场之中的赌徒身上。 想要拿到善奕之人的双手,他只能从这些围棋培训机构里找人下手。 而不巧的是,虽然十八年前这些娱乐设施还挺繁荣,但是后来因为蛊师和浮生界的兴起,连带著这些娱乐活动都衰败了下去。 看著眼前牌匾都快掉下来的棋院,方寒不由有点怀疑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 第 44 章 关公门前耍大刀 隨著方寒走进少年棋院,寻找善奕之人的同时,另外一边,处於莲池府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之內,正有一家三口被齐齐吊在布满锈跡与尘土的工厂棚顶之上。 看著地面上面色平静的奎文,双手被吊在棚顶支柱上的孙浩胡乱地蹬著被绑住的双脚,被破布堵住的嘴里也不断地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只不过,任凭他如何挣扎,奎文自然都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他同样被吊在一旁的父母。 看著面露惊恐,泪流不止的孙浩,奎文冷冷地笑了一声。 “小子,你也不用怕,更不用心存侥倖。 既然我今天能把你们绑来这里,就说明我可以保证,今天不会有人来救你们。” 说著,奎文的手中缓缓浮现出来了一柄铁枪,然后,在孙浩惊恐的眼神注视下猛然拋出,瞬间贯穿了吊在他身侧之人的咽喉。 而被奎文杀死的人,赫然正是孙浩五十多岁的父亲。 “捂捂!!!捂!!!” 伴隨著孙浩父亲的头颅无力垂下,喉间流出猩红的鲜血,一滴滴的顺著身上那件烤鸭店围裙滴落而下,孙浩呆滯了片刻后,终於也不再恐惧,而是目眥欲裂的剧烈挣扎。 很显然,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此刻他心中的怒意与杀气溢於言表。 不过,任凭他如何愤怒崩溃,在绝对实力的差距下,无疑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失去至亲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好极了?” 看著几乎癲狂的孙浩,奎文终於露出了一个稍显满足的笑容。 “你明白吗?自从三天前我儿子死后,我无时无刻不在这种情绪里盘旋,挣扎。 甚至,有时午夜梦醒,我都能看到我那可怜的孩子坐在我的床前,跟我说,爹,他想要报仇……” 说著说著,奎文突然就毫无徵兆地笑了起来。 起先的笑容还算平静,但渐渐也变得既狰狞,又癲狂。 隨著眼角控制不住的流泪,奎文几乎咬牙切齿地看著孙浩,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凡人?为什么偏偏死的是我儿子?为什么?他妈的为什么!” 一时之间,由於奎文的嘶吼实在太过嚇人,陷入丧父之痛的孙浩都被吼得怔怔无言。 吼完一声之后,似乎是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奎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扭曲的表情也逐渐恢復正常。 隨著他的手中再次出现一柄铁枪,这次,他直接將枪尖对准了孙浩的喉咙。 而此时,虽然枪尖对准了孙浩,但奎文的目光却是看向了旁边那个早已泪流满面,颤抖个不停的中年妇人。 “你们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是凡人吧。” 说著,奎文一拋长枪,直接终结了孙浩的性命。 杀了孙浩之后,奎文本想继续嘲讽孙浩的母亲一番,但是看著她那双一点神采都没有的呆滯目光。 奎文最后还是沉默了一会,往地上啐了一口之后,索性直接结束了她的性命。 隨著孙浩一家三口都死在这里,一名身披黑袍,戴著狼头面具的男子身影从他身后鼓著掌走了过来。 “不错不错,精彩精彩! 呵呵呵,奎文是吧?你的入会仪式很成功嘛!” 听著身后传来的喝彩声,奎文沉默了片刻,后又转身对著狼头人笑著拱了拱手。 “大人说笑了,只是拙劣的表演罢了。” 狼头男子微微頷首,从怀里拿出了一只外形好似血管,头部长有利齿的沉睡蛊虫递给了奎文。 “给你,这就是你想要的血狂蛊。 对了,介於你出彩的表现,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讳,以后和教会里其他执事的人见了面,也省得你不知道自己老大是谁。 记住了,我叫苍。” 奎文郑重的將蛊虫收了起来,隨后向著苍执事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大人,不知组织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安排?” 苍执事笑了笑,衝著奎文摆了摆手,“你倒是著急。 不过咱们组织的行动,还得再等两天,这段时间你可以自己行事,用不著想这些,到时候真需要用到你了,我自然会联繫你。” 说完,苍执事催动蛊虫,將孙浩三人的尸体都收了起来后,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要向工厂外走去。 不过也就在此时,奎文却是叫住了他。 “大人,我中午的时候还打算再杀一个人,不知道大人能不能为我压一下阵?” 苍执事离去的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眯眼看向了奎文。 “还要杀人? 虽然说咱们丛林教会鼓励教徒杀人,但我个人可得提醒你一句,龙夏的执法部门可不是泥捏的。” 说著,苍执事打量了奎文身上的蛊师长袍一眼,笑了笑说道。 “如果两人都是蛊师,那还好说,但你要是大规模屠杀普通人,可是容易將官方诛魔队给引过来的。” 听到此话,奎文立马摇了摇头,“不是的大人,这次我要杀的人不是普通人,是一名一阶后期的蛊师。” “哦?” 听到这话,苍执事也来了兴致,他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一眼奎文,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看你的境界,也不过一阶后期吧?你是想用血狂蛊辅助你去杀人?” 奎文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是莲池一高的天才学生,如果不用血狂蛊,我没有把握。” 听到此话,尤其是听到“天才”两个字之后,苍执事的狼瞳里闪过了一道幽光。 “有意思,行,反正我眼下也没事。” …… 另外一边,方寒已经集齐了善奕之人的双手和赌场作弊之人的手指,如今,他正面色平静的向著莲池府的外城区走去。 虽然说,他並没有侦查蛊虫,但別忘了,他前世可是盗属性蛊仙。 论在不使用蛊虫的情况下跟踪与追查,真不一定有谁能比他更强。 因此,那几个精神小伙虽然自以为隱藏得很好,但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在关公门前耍大刀罢了。 同时,一边走著,方寒的心里也猜到了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严格来说,我这辈子还没来得及得罪什么人,因此,跟踪我的这些,八九不离十就是奎文派过来的。 不过让人唏嘘的是,这傢伙居然在得知了我的天赋后,还是这么执著……” 虽然眼下的信息很少,但对於方寒来说,自然是可以轻易地推导出很多信息的。 而在这其中,他不难猜到奎文肯定知道他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的事情,毕竟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打死了一头兽王,又堵著校门狠揍了一顿一高所有的学生蛊师。 “有意思,是和魔教接触上了吗?” 感嘆了一声,方寒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兴趣。 能成为蛊师的或许有天赋好的傻子,但天赋不好,还能成为一阶后期蛊师,並且攒下不少家底的蛊师,却一定不是傻子。 而在这种情况下,奎文既然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对手,却还打算找他寻仇,那么多半是有著一定依仗的。 不过,曾经就是底层蛊师的方寒很清楚,对於底层蛊师来说,能够依仗的东西很少,而最大的可能,就是找了一个魔教当做背景。 毕竟,正道势力可不会帮他们这种低天赋,又没价值的过气蛊师。 第 45 章 真是我的福星啊 此时,眼见方寒越走越偏,最后竟然自己走进了一个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烟的破旧小区,跟著他一路尾隨过来的精神小伙挠了挠头。 “誒这小子,还真会挑地方,难道是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自己给自己挑了个宝地?妈的这地方偏的,这特么不是埋都省的埋了吗?” 吐槽了一句之后,精神小伙正打算继续跟进去,突然他的手机就在裤兜里震动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奎文后,他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奎老板。” “那小子现在到哪了?” 精神小伙看了一眼远处写著桂江小区的破旧铁牌,跟奎文吐槽了一句。 “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到城东的那废弃小区,叫什么…桂江小区,对跑到桂江小区来了!” “跑到桂江小区去了?”闻言,奎文皱了皱眉,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还挺聪明,是察觉出来了么……” “察觉?察觉出来啥?” 嘟嘟— 不等精神小伙再多说什么,电话直接被奎文掛断了。 而也就在精神小伙看著被掛断的手机愣神之际,一道水枪猛然从远方的黑暗中直直射来,瞬间贯穿了他的胸口! 噗通。 隨著他两眼茫然地倒在水流与鲜血混杂的地面之上,方寒两手插兜,面色平静地从黑暗中走到了他的身边,捡起了他身侧掉在地上的电话。 又一次给奎文打了过去。 这一次,隨著电话接通,奎文並没有立即出声,而是始终保持沉默。 而此时,不管奎文沉默与否,方寒只是轻蔑而又平静地撂下了一句话。 “我只给你半小时。” “你!” 奎文正想说什么,但还不等他开口,电话直接让方寒掛断了。 见此一幕,开车向著桂江小区赶来的奎文顿时一阵气血上涌,连眼睛都气得有些发绿。 见此,坐在奎文轿车后座的苍执事呵呵笑了两声。 “看来你这个目標很聪明啊,不过你確定还要去吗?就不怕等著你的是治安局的那帮人?” 奎文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翻涌的心情后,摇了摇头。 “不会的大人,他一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二又是自视甚高,並且境界已经比我高的天才蛊师,以这小子的性格,估计是打算亲手教训我才对。 而且,以学生的思维来看,在不知道我会杀人的情况下,我让人跟著他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他把治安局的人引过来,也很难真正解决问题。” 听到奎文的推断,苍执事点了点头。 “嗯…是个合理的推断,那就去看看吧,就算有治安局的人来了也无妨,有我为你压阵呢。 只要不是诛魔队的那群疯子,都不用怕。” “谢谢大人!” …… 桂江小区之中,此时的方寒,正站在一座烂尾楼的楼顶,平静地俯视著下方的街区。 虽然说,对於奎文的倚仗,他心里已经有所推测,但推测归推测,一向谨慎的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置於险地。 “虽然说,按照奎文一阶蛊师的人脉,最多也就是能联繫到二阶中期,或者二阶后期的魔教执事,但也说不准,他到底是找了个什么魔教……” 在龙夏之中,虽然浮生游戏才降临了十八年,但在这十八年里,除了横压全国的官方组织,也如雨后春笋一样诞生了眾多的魔教组织。 而如果方寒记得没错,在莲池府之中名声最大的魔教组织,分別是以强者恆强为口號的【丛林教会】和用以杀止杀为宗旨的【止杀盟】。 想到这里,方寒摸著下巴想了想。 “前世的这个时间段,止杀盟好像正在被诛魔队追著赶,而丛林教会,似乎在谋划两天后的十校大比来著……” 在前世,虽然他的发展很慢,但各地报纸,网络的报导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即使他没有参与其中,也刷到过不少关於止杀盟成员被诛魔队逮捕,或者当街斩杀的视频。 而相比较信息比较普遍的止杀盟,关於丛林教会的信息,则是比较简陋,因为那时候的方寒並没有真正的参与进十校大比,在大比第一轮的时候就被对手给淘汰了,从而落寞的返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甚至,对於当时丛林教会干的事情,方寒也只是后来在上课的时候听叶狂澜讲过。 “虽然对他们在干什么不太清楚,但我记得当初叶狂澜好像是说,他们似乎是在炼製一件需要眾多天才作为蛊材的蛊虫来著,那么在这个时间,丛林教会的高层战力应该也腾不出手来才对……” 推测分析了一阵之后,方寒觉得,就算是奎文能找来魔教的帮手,最多也就是找来一个二阶蛊师,说不好,还是跟他一样的初入二阶的蛊师。 “有趣,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我杀了人,需要有人背锅的时候来,奎牛这一家子,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原本在学校之时,他还在思考,如何合理的將收取【赌场作弊之人的手指】和【善奕之人的双手】,而不被官方给发现通缉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奎文这么懂事,自己找了个魔教来给他背锅。 轻笑了一声,方寒没有再深想下去,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一辆正在继续向著桂江小区行驶而来的黑色轿车之上。 “只有一辆车……看来,还真是形单影只的过来报仇的。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凭什么才敢来找我报仇的吧。” 感嘆了一声之后,方寒缓缓走下了楼顶,去到了另外一个更加合適的方位。 而与此同时的,隨著奎牛在小区门口停下轿车,带著苍执事走下来之后,两人都皱了皱眉。 眼前的桂江小区,的確就是一处明显的废弃小区,一眼望去,不是烂尾的楼层,就是破败到连墙皮都掉色脱落的古董住房。 “还真是会挑地方,在这地方杀了他,连找人刪监控都用不上了。” 冷笑了一声,奎文就想向著小区里面走去,不过没走两步,他就被身后的苍执事叫住了。 “等一等。” 闻言,奎文怔了一下,回头不解的看向了苍执事。 “怎么了大人?” 苍执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抽了抽藏在面具后面的鼻子。 “味道,有点不对…… 似乎…是有一股很新鲜的血液味道……” 第 46 章 你当你是狙击手吗? 鲜血的味道? 听到苍执事的话语,奎文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抽了抽鼻子。 不过很显然,他的鼻子远没有苍执事那用了蹭强嗅觉类蛊虫的鼻子灵验。 闻了半天,他也只闻到了自己身上带著的血味和咯吱窝的狐臭味。 犹豫了一下,奎文向著苍执事问道。 “大人,这……会不会是我身上带的味道?” 苍执事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此,奎文尷尬地挠了挠头。 “额,那大人,咱们接下来应该……” “小心!” 奎文的话还没说完,苍执事的瞳孔就猛然一缩,他瞬间抬起右脚,一脚將奎文踹向一侧,自己本人也瞬间翻滚向了一旁。 轰隆! 隨著两人的身形侧开,数柄混合飞来的水流长枪与黑色铁枪,瞬间將他们身后的黑色轿车扎成了马蜂窝! 而与此同时的,虽然他们躲开了方寒这一波的攻击,但还不等奎文两人缓过神来,又是几柄接踵而至的长枪射了过来。 “草!” 奎文怒骂一声,也猜到了这是方寒直接动手了,连忙继续打滚躲避攻击。 而越是躲避著攻击,奎文的心里就越是震惊。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方寒能这么果断的对他们出手,而且还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苍执事,都是直接下的死手。 这特么还是学生吗? 现在的学生都特么这么狠了吗? 念头转动间,奎文一边躲避飞来的水流长枪,一边大喊了一句。 “方寒!你是想要杀人吗?你眼里还有法律吗?你要是一不小心杀了我们,那可是犯罪!” 他之所以说这话,当然不是心里真的想用道德来约束方寒,而是希望,能通过这些废话,影响到方寒接下来的攻击节奏,进而为他和苍执事爭取喘息和对方寒反击的机会。 而奎文的这番话,真的能影响到藏在暗处的方寒吗? 答案很显然,这是不能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此时的方寒又不是前世那个心存良善的老好人了,经过在浮生界里三十年的摸爬滚打,他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破事没听过? 要是能被这种垃圾话影响,那他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算在一起。 都只能算是一句白活了。 因此,不论奎文说什么垃圾话,方寒都只是面色平静地躲在暗中发动著水枪蛊和铁枪蛊孕育而出的攻击。 伴隨著一柄柄长枪於他的两手之中凝聚而出,又被他猛然投掷,他的身形也在暗淡的烂尾楼之中不断闪烁,变换著自身方位。 其实,对於远程攻击的能力,方寒虽然有,但实际上並不强。 除了投掷类型的水枪蛊和铁枪蛊,就只有刀刃蛊適合远程对敌,而刀刃蛊,又不適合在这种住房区里战斗。 在这种都是建筑物的场景中,真正有用的,只有强攻击,强贯穿的能力。 以及,遁光蛊的高效移动能力。 扔了几髮长枪之后,方寒手腕一转,首次切换了攻击目標。 这一次,他的攻击不再指向奎文和苍执事,而是瞄准了他们身侧老旧楼房的墙壁支柱。 隨著数柄长枪再次投出,在奎文和苍执事怔然的眼神当中,直接將支撑著那座两层老式阁楼的最后一处支柱轰碎。 轰隆隆隆——!! 这一次,即使苍执事和奎文反应的再快,也没能完全躲出房屋倒塌下来笼罩的阴影,身形直接被埋在了下面。 隨著烟尘散去,现场顿时陷入了沉寂之中。 不过,虽然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了,但方寒可没有丝毫现身的打算。 领教过丛林教会手段的他清楚得很,魔教的教徒绝没有这么好杀。 甚至,就连奎文,都一定不会被倒塌的房屋压死。 因为就跟浮生界里杀人一样,如果二人死了,在他的面前,是会出现自选蛊虫的选项的。 而果不其然的,没过多久,隨著一阵土石翻动之声,周身被暗沉血色屏障包裹的苍执事就甩著似乎被压到的手从废墟之中走了出来。 “不知是哪位朋友躲在暗中?我们可能是闹了一点误会。” 从废墟走出来之后,苍执事皱著眉警惕的打量了四周一眼,隨后沉声说了一句。 其实,原本听奎文的描述,苍执事只是单纯地以为,这次要面对的只是一个有点天赋的学生罢了。 但是,在经过方寒这么一套计划縝密,招招致命地连招下来,他的心中也有些动摇了。 原因很简单。 就跟刚才奎文想得一样,方寒所展现出来的果断,以及縝密的作战计划和杀人的决绝態度,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 甚至,苍执事感觉自己都没这么果断。 一时之间,他都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魔教了。 不过,方寒刚才既然没回答奎文的话,现如今自然也不会回答苍执事的话。 他只是站在阴影中,静静的看著苍执事皱眉打量四周。 “血色护盾,看样子应该是丛林教会的血盾蛊了……” 对於蛊师而言,其实大多数的招式都是具有特別鲜明的特徵的,毕竟招式的施展,都是基於蛊虫能力。 而如果他没记错,丛林教会的招牌蛊虫,就是血属性蛊虫,並且,眼前苍执事所用的血盾蛊,就是他们之中较为有代表性的蛊虫。 想到这里,方寒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苍执事身上的护盾。 一阶的血盾蛊,外在的顏色是体现为如鲜血一般的鲜红之色,而苍执事身上的暗沉血色护盾,则是一种较为明显的二阶血盾蛊体现。 “看来,这就是他的核心蛊虫了…… 不过,看著有点难办……” 水枪蛊和铁枪蛊,虽然交替攻击可以达到连发的效果,但想要光凭这两只一阶蛊虫就攻破二阶的血盾蛊,无疑是艰难的。 虽然说,方寒曾经用水枪蛊杀死了堪比四阶蛊师的悔兽,但那终究只是取巧的行为。 毕竟那时候的悔兽不只是没有灵力和蛊虫用来防御了,就连身上都被齐绝留下了不少现成的伤口。 而此时在他面前的苍执事,则完全是另一种情况。 他除了身形狼狈些,灵力的损耗並不太多,甚至於跟没损耗也差不多。 “不过,以二阶蛊师的灵力总量而言,他最多也就能维持三个小时左右的血盾蛊,而且隨著战斗的消耗,时间也会逐渐递减。 因此,我实际也不需要杀了他,只需要保证自身不被他找到的情况下,耗尽他的灵力就好了。” 这般想著,方寒的手中又出现了一柄铁枪,猛然朝著苍执事拋击而去! 並且,隨著铁枪的拋出,他的身形也在遁光蛊的加持下,在漆黑的楼道里再次转移了阵地。 在自身处於暗中的情况下,他不需要像是苍执事和奎文那样顾忌灵力的损耗问题,毕竟,他不需要像是他们一样提心弔胆的小心被偷袭。 而如此一来,现场的局面顿时变成了苍执事不断躲避抵挡方寒的攻击,从而找不到方寒具体在哪里的焦灼局面。 轰隆隆隆——!! 隨著铁枪又一次穿透烂尾楼的墙壁,直直地射击在苍执事的血盾之上,苍执事几乎气得跳脚大骂。 他看著四周的漆黑环境,咬牙切齿的怒骂了一声。 “该死!特么的还打一次换一次方位,你当你是狙击手吗?” 说著,苍执事又催动蛊虫,在一阵血雾的加持下衝到了刚才方寒投出长枪的位置。 不过很显然,他又扑空了。 “麻了个福的,我就不信你区区一个一阶蛊师,灵力能比我这个二阶还多!” 第 47 章 援军先死了 隨著铁枪与水枪不断地轰向苍执事,方寒的身形也在黑暗中闪烁交叠。 长时间的进攻,无疑是对灵力运用与损耗的一大挑战,但毫无疑问的是,方寒身为曾经的六阶蛊仙,在灵力运用和战场把控之上,都要远远高於,甚至碾压苍执事。 每每铁枪与水枪射出,苍执事狼狈抵抗和躲避之时,方寒不只是在孕育下一次的攻击,手中更是攥著灵石不断恢復灵力。 当然,如果这一幕被龙夏其他人看到,一定会震惊的无以言表,因为在现在这个时间,还没有人能不依靠蛊虫做到一边战斗一边恢復灵力的事情。 而方寒之所以能做到如此,则完全是因为自身对於灵力的吸收与运用,都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程度。 当然,恐怖归恐怖,在没有那种拥有一心二用能力的蛊虫之前,方寒也是悠著来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了。 “真是可惜,如果我能得到玲瓏蛊,或许就能真正做到在战斗的同时恢復灵力了。 如今,虽然也能恢復灵力,但这恢復效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这种灵力恢復速度,在真正的战斗之上无疑是上不了台面的,也就只有对付苍执事这种找不到他人,只能原地挨打的敌人好用。 而此时,隨著被方寒溜的团团转,苍执事也喘著粗气躲到了一道厚重的墙体之后。 他一边看著四周漆黑的环境,一边暗骂了一声。 “该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真这么下去,说不好真要让这小子耗死了!” 原本,他是通过奎文的话语,认为方寒一个区区的一阶蛊师,虽然现在能逞凶,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定会比他这个二阶蛊师先耗尽灵力。 可是,隨著战斗的开始,到了现在,他的確是有些灵力不支了,但对面的方寒,却是连面都没有露呢。 在这种情况下,苍执事不得不多想,他真的能撑到方寒灵力耗尽吗? 可是,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才能让方寒主动显出身形呢? 思索了一阵,见四周暂时没有新的长枪出现,苍执事深吸了一口气,向著四面八方喊道。 “小子,你我之间並没有绝对性的恩怨,所有的误会,都是来自於奎文那个垃圾。 因此,你看反正咱俩谁也奈何不了谁,要不打个商量,让我走?” 说实话,苍执事现在真的是有点后悔跟著奎文一起来对付方寒的。 毕竟在原先,他也只当方寒就是一个没经歷过战斗的小乐色,想著隨便动动手就给收拾了。 但谁能想到,这个学生的实力如此棘手。 不光是看不到人,而且攻击密集得就跟精確计算过一样,只要他打算用灵石恢復灵力,一定就会有攻击迅速的朝他攻击而来。 並且,战斗了这么长时间,对方的灵力居然还没有耗尽,依旧稳稳地压制著他。 这般恐怖的战斗意识和灵力总量,让苍执事清晰地意识到,这次绝对是翻车了。 这哪里是奎文嘴里那个有点天赋的学生,这简直堪比那些蛊师家族的当代继承人了。 而对於苍执事的话语,方寒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的继续换转身形,继续用一阶的铁枪蛊和水枪蛊放风箏。 就像是苍执事在计算他的灵力总量一样,在战斗的同时,方寒也在计算对方的灵力总量。 而如今,如果他所料不错,苍执事的灵力也就快要见底了。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之后,隨著苍执事的灵力耗尽,便再也维持不住身上的血色护盾,直接被方寒一记铁枪钉在了烂尾楼之上。 轰隆! 噗! 隨著长枪贯穿苍执事的胸膛,將他钉在了陈旧墙壁之上,他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刚吐完,苍执事就连忙开口向隱藏在暗中的方寒求饶起来。 到了这一步,他也顾不上再考虑什么翻不翻车的问题,能不能活下去才是对他来说最为关键的事情。 “咳咳,朋友!別杀我!我是丛林教会的执事,你要是杀了我,就相当於得罪了我们丛林教……” 话没说完,一片锋利的刀刃直接划入了他面具下的脖颈,將他整个人的头颅都切了下来。 咚隆隆…… 隨著像是皮球一样的头颅落地滚了几圈,苍执事彻底死不瞑目之后,方寒才从黑暗之中显出身形,將他的尸体通过玩家背包收了起来。 从始至终,他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对於刚才苍执事说的话,方寒当然听见了。 可是那又怎样? 都到了这一步了,难道就因为他一句会得罪丛林教会就收手? 別说方寒知道丛林教会的情况,就算他不知道,他也不可能收手。 走魔道向来就是要得罪人的。 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只要是挡了他的道的人,他下起杀手来,都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將苍执事杀死后,方寒的面前又一次出现了浮生游戏的自选蛊虫面板。 不过,与齐绝那次的豪华自选不同,苍执事的面板之中,蛊虫並不多,只有零星的两三只,並且那只二阶的血盾蛊,还跟他猜测的差不多,是苍执事的核心蛊虫,跟著他一起死了。 方寒皱眉翻了一下,最后在一堆废物蛊虫里选择了一只比较好养活的血雾蛊。 虽然说,在苍执事的蛊虫里,还有一只一阶储物蛊虫血囊蛊。 但对於这只蛊虫,他十分了解,因为前世的他,曾经就用过这只蛊虫,知道这蛊虫除了能储藏尸体之外,最多就是收集一些跟血有关的部件,功能十分鸡肋。 因此,最后还是挑了一个可能用得上的血雾蛊。 收起来蛊虫之后,方寒走出了被他和苍执事打得千疮百孔的烂尾楼,平静的走向了埋住奎文的倒塌房屋。 就像是先前所说的,方寒可以確定奎文一定没有死,因为如果他死了,在他的面前,一定会弹出来关於浮生游戏的蛊虫抽取画面。 因此,不管是有一口气,还是用规避死亡的假死蛊虫,他一定都还活著。 走到房屋废墟之前后,方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他和奎文等人开始交战,如今满打满算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而虽然他有意挑了这么一处隱蔽的地方给他们做埋骨地,但时间长了,他也说不好会不会把官方的人引来。 “看来,要儘快完事了” 第 48 章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 心下念头定下,方寒的手中再次浮现了数柄长枪,向著面前的房屋废墟接连投掷而出,瞬间將面前挡住视线的墙壁打得四分五裂。 即使眼下从明面上看去,奎文已经不太可能具备什么反抗的能力,但多年的战斗经验使方寒依旧保持著谨慎。 而隨著方寒的攻击將挡在视线前的墙壁击碎,隨著一阵尘土飞扬,房倒屋塌之后,一道全身血色与泥污浑浊交织的身形便逐渐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此时奎文身上的,虽然依旧穿著那身黑色的修身工装,但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那种从容风度。 不单单是衣服变得破破烂烂,他的头上也被土石砸出了鲜血,与泥土混合著流了满面。 奎文费力地睁开被血水泥沙糊住的眼皮,抬眼看著不远处的方寒惨笑了一声。 “呵呵……看来……到是我自不量力了……” 方寒没有回话,他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隨著催动蛊虫,铁元素再次於他的手中凝聚出来了一柄长枪。 “等一等!” 而见此一幕,不等方寒动手,奎文就语速极快的问出了一句。 “能否告诉我,你这铁枪蛊是从何而来的,作为交换,我可以用一个你感兴趣的事情作为交换!” 听到奎文的话语后,方寒丝毫不为所动,手中依旧在催动蛊虫吸取四周的铁元素凝聚长枪。 很显然,方寒不相信奎文能说出什么他感兴趣的事情出来。 毕竟奎文自己也不过一个区区的一阶蛊师罢了,能知道什么隱秘? 而见方寒丝毫不为他所说的话所动,奎文顿时也急了,连忙吼了出来。 “是关於那个卖猪肉的小子的!他不是你的同桌吗?难道你对你朋友的事情就一点也不感兴趣吗? 你告诉我,你这铁枪蛊是不是从我儿子那里夺来的!你告诉我啊!!” 嗡! 伴隨著一声长枪破空之声,方寒甩出的铁枪便猛然向著奎文的头颅直射而去! 而见此一幕,奎文面色瞬间变得狰狞,双手撑住地面,硬生生扯断了被钢筋钉住的双腿,向上挪移了几寸距离,將长枪的攻击位置从头颅换成了胸膛。 噗呲! 伴隨著铁枪贯穿奎文的胸膛,並没能一击建功,方寒也不恼,他只是平静地再次开始凝聚第二柄长枪。 “……难道…咳咳……连这些都不能对我这个將死之人说么…” 被贯穿胸膛的奎文,一手握著扎穿自己胸膛的长枪,一手捂著嘴不断地磕著鲜血。 他费力地抬起那张早已被血液与泥土渲染的狼狈面孔看向方寒,喘著粗气说道。 “你別急著下手,我知道我今天死定了,但我还有价值……我的背包里还有一千多的灵石和…蛊虫…你就算不在乎那个小子…难道灵石你也不在乎吗?! 只要……只要…你告诉我……我儿子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上…我可以把灵石和蛊虫…都给你!” 说著,似乎是怕方寒不信,奎文直接將五百灵石从背包之中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见此,方寒看著灵石的確是有点心动,但心动归心动,他依旧没有停手。 而见此一幕,奎文惨笑了一声。 笑得悽惨无比。 这一刻,虽然方寒没有回答,但无声的回答更比有声响亮。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並没有找错仇人,的確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子,杀了他的儿子。 而以今天这个小子的表现来看,他儿子会死在他的手里,也算是合情合理。 只不过,让他落寞的是……作为父亲,他没有那个本事为自己的儿子报仇罢了… 笑著笑著,奎文就哭了起来。 “儿子……对不起啊……是爸没本事啊……老婆……对不起……” 到了这一步,奎文很清楚自己绝对活不下去了,甚至,就连刚刚得到手的血狂蛊,他都不打算催动了。 血狂蛊这种蛊虫,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內以损伤蛊师根基为代价极大的提升蛊师的近战能力,但前提是,得是那种身体健全的蛊师。 像是他如今这种双腿和胸腹都被贯穿,钉在地上的情况,就算是用了血狂蛊,也是无济於事的。 毕竟,被强化了身体是强化了身体,站不起来是站不起来。 不过,心生死志归心生死志,在知道奎牛的確是死於方寒之手后,作为一个父亲,他还是本能的想要报仇,从而咬牙催动自己的铁枪蛊,想要凝聚一柄铁枪攻击方寒。 但,早就准备好的方寒,又岂会被困兽所伤。 没等奎文完全凝聚铁枪,他举起的右手,以及没举起的左手,就都被方寒用铁枪钉在了地上。 至此,奎文的双腿被房屋倒塌下来的钢筋钉在地上,双手和腹部被方寒发出的铁枪钉在地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就那么躺在了废墟之中。 不过此时的奎文,虽然嘴角不断地吐著鲜血,但却没有崩溃求饶,而是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方寒!!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像是杀我儿子,杀我这样,也被人杀掉的! 別急,老子在下面等你!” 嗡! 隨著刀光一闪,奎文的尸首分离,整个世界终於安静了下来。 当方寒的面前浮现出蛊虫自选界面之后,他平静地选择了两只蛊虫之一的血狂蛊。 相比之奎文自己的铁枪蛊,还是出自丛林教会的血狂蛊更值钱,也更容易养活一些。 將蛊虫收起来之后,方寒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奎文,后又將自己先前所杀的善棋之人和赌徒的尸体扔了出来。 隨后,將地上的灵石收起后,他催动水盪蛊,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层水蓝色护盾,之后手掌翻转,直接用最后的灵力催动了刀刃蛊。 霎时间,隨著刀刃飞舞,眨眼之间就將三人的尸体绞得支离破碎。 当四周除了鲜血碎肉,就是肠胃心肺一类的器官残渣之后,他才缓缓停下了催动蛊虫的动作。 想要將事情嫁祸给丛林魔教,其实並不简单,毕竟官方又不是傻子,看到有尸体和魔教跡象就会將其归类给魔教。 因此,方寒的傢伙手法极为简单粗暴。 就是绝对的癲狂,魔性。 只要现场够噁心,够凶,甚至不用他多做什么布置,官方就会自然而然地將这里的凶杀案定义为魔道事件。 而如此一来,再加上奎文近期接触过魔教,就能很轻易地將矛头引去丛林魔教那里。 方寒最后平静地看了一眼现场血肉残骸,缓缓將没有沾染丝毫血跡的双手收回了衣兜,转身向著外面走去。 对於奎文刚才的表现,他看在眼里,不过却並没有產生什么特別的感触。 因为在杀人这件事情之上,是从来都不需要跟任何人冠冕堂皇地讲什么道理的。 在龙夏之中,又或者在浮生界之中,向来就是你杀我,我杀你,彼此杀来杀去,这样简单,而又粗暴地延续的。 不管是奎文,又或者奎牛,其实本质上都没什么错,他们只是在用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活著罢了。 而他们之所以会死,也只是因为该死罢了。 作为亲手將他们送葬的人,方寒也不会觉得自己错了,毕竟他也只是將挡了自己的道的人杀了罢了。 隨著夏季的微风盪起他鬢间的髮丝,他的身影也在正午的夕阳下被逐渐拉长。 自重生那天开始,方寒就很明白。 如果有一天,他也被人杀了。 那也只能说明,他也不过如此罢了。 第 49 章 归根结底,还是太弱 方寒离开现场之后不久,原本寂静一片的桂江小区之中,也逐渐多了几分生气。 隱藏在自家老旧居民楼里瑟瑟发抖的几个居民,也终於颤抖著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在方寒三人交手之间,由於苍执事动用的手段血光冲天,方寒的反击也狠戾异常,几乎不间断的发出巨大的爆响声。 因此,都不用人评说,居民们就自然而然的认定是魔道蛊师在外面交手了。 故而,按照以往的生存经验,为了不引火烧身,他们连一点声响都不敢暴露出去,只敢小心翼翼的躲在家里,生怕自己做点什么特殊的举动,將方寒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而今,见方寒终於离开,现场除了他们也没有了其他人,才终於鼓起勇气报了警。 半小时之后,隨著警车来到现场,直接给整个桂江小区都划起了警戒线。 …… 另外一边,不管桂江小区后续如何发展,方寒都已经回到了学校之中。 隨著將宿舍的门关上,方寒看了一眼自己那早已经被鲜血染的血红的床铺。 沉默了片刻后,他坐到了对面的床铺之上。 其实,方寒在外面倒也不是没地方去。 他也有一间官方补助的低价出租屋的。 不过,对於当下的环境而言,那里实际上是不如学校宿舍的。 上学这种经歷,看似对於他来说是鸡肋,但实际上却並不是如此。 前世三十年的经歷让方寒深刻地明白,比起危机四伏,不把人当人的浮生界,蓝星的环境其实还要更恶劣。 只不过,相比浮生界那种浮於表面的危险,这里的恶劣,是隱藏在深厚的冰层之下,只向著蛊师群体所展开的。 想要从现世里拿资源发展自身,就必须遵守现世的规则。 而以他如今的身份,实力与处境,上学,或者说上蛊师大学,无疑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不光是后面的十校大比可以拿到三阶蛊材,后续的高考集中营和全国蛊师联赛,都有官方资助的海量资源。 而且,在学生这个身份之下,能支撑他做很多事情。 而如果不从官方联办的眾多蛊师大学里获取物资,对於他来说,想在蓝星获得蛊虫和蛊材,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也就是前世后期所走的魔教。 想到此处,方寒將背包之中苍执事的尸体取了出来,然后现场取下他的面具,之后又一次的开始剥皮。 將苍执事那张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皮肤扒下来之后,方寒用前段时间从浮生界之中採购的人皮蛊蛊材,加上能换皮成奎牛的人皮蛊,投入到了蛊虫合成能力之中。 人皮蛊作为后世三年才出来的蛊虫,最初的开发者只发现了他能够规避传承堂的一应检测手段和变幻一张人皮,从而作用显得相对单一。 但隨著后续十多年的发展,也有人开发出来了人皮蛊的后续升阶办法。 比如现如今方寒所做的事情,实际上就是通过合成,对人皮蛊进行一次升炼,从而得到二阶人皮蛊。 隨著合成功能开始运作,很快就將方寒投入其中的所有物资笼罩在了白光之中。 先是血衣绒,生生草,后又是苍执事的人皮,奎牛人皮蛊等等。 当这些蛊材和蛊虫都投入其中之后,方寒开始不断的往合成界面之中加入灵石,以充当合成的基础消耗资源。 隨著几百灵石填进去,一只有著两面狰狞人脸的崭新蛊虫渐渐浮现在了方寒的面前。 【检测到玩家自创二阶蛊虫,是否为其重新命名?】 “否。” 【检测到玩家接触二阶人皮蛊,是否绑定二阶人皮蛊?】 “是。” 隨著將眼前的蛊虫绑定后,方寒將人皮面孔翻了过来,將奎牛一侧的面孔对內,而苍执事的面孔对外戴在了脸上。 当人皮与他的皮肤接触之后,隨著灵力的催动,一层层血线很快就將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片刻之后,现场便只剩下了苍执事。 而这,正是二阶人皮蛊的效果之一。 所谓人皮蛊,其实並非是能够无限制的复製所有人皮的,类似於最初的一阶人皮蛊,便只能复製一阶蛊师的皮肤,而相对应的,二阶的人皮蛊,才能复製二阶蛊师的皮肤。 摸了摸脸上的皮肤,方寒思索了片刻。 “虽然说,二阶人皮蛊只比一阶人皮蛊多了一个可以多储存一张人皮的效果,但炼製他的消耗,也只不过是需要一张二阶蛊师的皮肤和原先炼製人皮蛊的一些蛊材罢了。 更何况,这魔教教徒的人皮,对我来说还蛮有用的。 因此,整体来说,性价比到还算可以。” 有了丛林教会人员的人皮,对於方寒来说,不单单是以后可以换个人背锅,最主要的是,他以后可以凭藉这张皮,去混进前世就进过的丛林教会之中。 虽然说,对於蓝星之上的发展,只有进入学院才是正轨,但如果能兼顾魔道和学院,那么他的发展速度,一定会比单一下注要更快,收穫也会更多。 而且最关键的是,相较於学院,方寒还是更熟悉前世自己加入的魔教。 当然,熟悉归熟悉,他这样两边下注,风险肯定也会相对应的增加。 但这些东西,方寒自然並不看重。 世上之事,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哪有想要发展,又一点风险都不用承担的美事。 即使他考虑,准备的再周全,也难免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方寒轻笑了一声,又把人皮蛊收了回去,开始用生肌蛊缓缓恢復自身的皮肤。 “接下来,估计官方会对奎文进行一次全面的调查,从而將他近期所遭遇的事情都查出来,因此,如果我猜的没错,估计很快就会查到我的身上了。 不过,这一点倒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一次毕竟是真的杀了一个丛林教会的执事,只要和叶狂澜实话实说,加上我本身能带来的价值,叶狂澜多半还是会尽全力保我。 而官方对於是谁斩杀了奎文等人,又没有绝对性的证据,因此,大概率不可能从叶狂澜这位三阶蛊师的力保下將我带走。” 想到这里,方寒虽然心下有了一些安排,但眉头还是微微皱了起来。 虽说有叶狂澜的庇护,他应该不需要担心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但他也没有將希望全都寄托在叶狂澜的身上。 方寒始终都明白,依靠別人生存,终归有一天会因为別人离开而死亡。 叶狂澜是能护著他不假,但身为一个魔道蛊师,想让他死心塌地地护著,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旦他的价值,比不上他惹出来的事情,叶狂澜一定会直接將他放弃。 念及此处,方寒心中思索了片刻后,又將心思放到了变强之上。 虽然他想好如何说动叶狂澜了,但在这个威力归於自身的世界之中,终归只有自身硬,才是最硬的道理。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尝试將万仞风暴杀招的气光蛊,刀影蛊和分化蛊搞到手,从而真正的掌握一道能够安身立命的杀招……” 想到杀招所需要的蛊虫,方寒由衷嘆了口气。 “又要没钱了……” 在这次的战斗中,虽然他看似毫髮未伤的大胜而归,但实际上,他在战斗途中足足用了一百多的灵石。 而如今,虽然又从奎文的手里拿到了几百灵石,但升炼人皮蛊花的灵石也不少,加起来他手里也就还剩下一千多的灵石了。 虽然说,一千多听著也不少了,但他还需要考虑自己心海之中一堆蛊虫的餵养,需要时不时去浮生界之中採买蛊材餵养蛊虫。 因此,现在他手里能动用的钱,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千出头。 这点灵石,別说购买蛊虫,怕是连购买用来尝试炼製气光蛊的蛊材都不一定够,毕竟那只是一个完善度六十多的蛊方,指不定要炼製多少次才能成功。 “看来,得想个办法弄一些灵石了……” 全身皮肤都恢復了之后,方寒將生肌蛊收了起来,站在宿舍的床前沉思了起来。 其实,对於他来说,只要他肯將前世掌握的蛊方换出去,立马就能弄来大量的灵石,但事情却並不是那么算的。 他是能將蛊方换出去不假,可是换给谁,如何解释出处,都是大问题。 像是如今,他为什么还不想过多暴露自己从浮生界拿到的那些蛊虫? 主要就是怕暴雷。 眼下的龙夏,虽然已经是浮生游戏降临的第十八年,但对浮生游戏的探索却並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因此,一切关於浮生游戏的信息,尤其是类似於蛊方,杀招,这种半传承的信息,只要泄露出去,別说世家大族,就连官方都可能亲自下场。 因此,只要他敢隨意出手传承,蛊方,杀招这一类不该他出手的东西,等待他的绝不是灵石,而是来自正道的铁拳。 思绪飘飞许久,方寒悠悠一嘆。 “说来说去,还是太弱了啊……” 第 50 章 有活力,再加二十圈 看著窗外的风景,方寒思索了片刻后,抬眼看了一眼头顶浮生游戏附赠的时钟。 下午四点。 思考了一会,方寒也不再看窗外风景,转身走出宿舍,向著蛊师一班径直走去。 就像是先前他所推测的那样,他知道以官方的体量,很快就会查到他的身上来,因此在官方来之前,他需要先和叶狂澜通一下气,以防到时候出现紕漏问题。 並且,他记得叶狂澜似乎就是出身北莽的剑属性蛊师,或许,关於刀影蛊和分化蛊,可以从他的身上入手。 当然,之所以他现在去一班,而不是校长办公室,主要是因为现在还属於上课时间,叶狂澜应该正在一班当中给慕容绝等人上著课。 …… 蛊师一班。 与蛊师七班那种常规的课堂教室不同,身为莲池一高的尖子班,蛊师一班的教室,为了能有足够的空间为尖子生隨时练习实战,是专门设立在一间独立且宽广的体育室之中的。 而在此时的教室之中,以慕容绝为首的眾多学生,大部分都还顶著一副鼻青脸肿地的面孔盘坐在各自的蒲团之上,听著上首的叶狂澜讲课。 虽然距离方寒堵门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用得起治疗蛊虫恢復伤势。 因此大多数的同学脸上的勋章,都还栩栩如生地印著。 而此时,相比於肉身上的疼痛,眾多学生心中更痛的则是精神上。 “你说说你们,简直是干啥啥不中,吃啥啥不剩! 论知识,老子没教你们吗? 论灵石,老子没发给你们吗? 麻了个福的,总之,你们几十个人,咋就能让方寒那小子一个人干翻?这他妈出去了可別说老子教过你们,老子可丟不起这个人!” 虽然叶狂澜极力克制著自己的彪悍话语,但由於情绪的確有点激动,终究还是难免越说越像骂街。 而被叶狂澜训斥著的慕容绝等人,则是一个个低著头黑著脸,一言不发。 虽然没人喜欢被人批评,但叶狂澜说的毕竟是事实,他们无话可说,只能默默承受著。 而此时,与沉默的慕容绝等人不同,纪年则是撇了撇嘴,小声跟身侧的郑瀟瀟嘟囔了一句。 “別听这老头放屁,上次小爷我就是大意了,我堂堂莲池纪家的少爷……” “纪年!” 不等郑瀟瀟回纪年的话,叶狂澜直接一瞪眼,嚇得纪年浑身一哆嗦。 看著眼前的小子,叶狂澜气的扶了扶额。 “你还特么纪家少爷呢,用不用我帮你跟你爹讲讲那天你在校门口的优秀表现?” 一听此话,纪年连忙摇头。 “別別別,校长你当个人吧,这事叫我爹知道了,只怕我回家之后,过年上桌的就不是年猪而是我了!” 因为蛊师风气尚行,现如今龙夏之中各个蛊师家族的內部培育风格,也逐渐趋近浮生界之中的蛊师家族模式,都是用的优者上,劣者下的模式。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要是简单被方寒打了一顿,这没什么,毕竟普通的交手算不上什么。 但用了蛊虫,还被像是打小丑似的打了一顿的事情,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普通的切磋没什么影响,但要是发挥全力还是被当成了傻唄打,那不就说明他是个铁废物吗? 一旦这种事情传回他家里,即使他是家中独子,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毕竟家里基业不小,七大姑八大姨,表哥表姐都盯著看呢。 “没点规矩,不想我去跟你爹嘮嗑也行,去给我围著教室跑圈!” “哈?” “嗯?不想跑就去给你爹打电话。” “那算了,跑就跑唄,你看你又急…” 纪年脸颊抽了一下,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起身。 不过刚要跑,他又停住了脚步,回头向著叶狂澜问了一句。 “跑几圈啊校长?” “麻了个巴子的,赶紧给我跑!我说停才能停!” 说著,叶狂澜猛的一甩手中粉笔,直接砸在了纪年的屁股上。 霎时间,纪年只感觉屁股像是被人踹了一脚一样火辣辣的。 “哎呦!” 痛叫一声,他也没有继续磨嘰,而是一步一步跑了起来。 见此一幕,叶狂澜哼了一声,才终於又將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语的慕容绝。 沉默了片刻后,他冷声说道。 “慕容绝,你抬起头来。” 慕容绝一怔,隨即苦笑著缓缓抬头。 看著慕容绝一副被打击的自信都没了的样子,叶狂澜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都两天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衰样?亏你还是我选出来的班长,你看你现在有半分班长的样子吗?” 听著叶狂澜的话语,慕容绝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吐出来了几个显得更加落寞的字。 “校长……我……” “行了。”不等他说完,叶狂澜直接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你也不用你你,我我的,少说这些废话。” 说著,叶狂澜也没有继续看著他,而是將目光扫向了教室里所有的学生。 “我告诉你们,不用害怕失败,对於蛊师来说,最不可怕的就是失败,因为失败了,你们依旧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即使你们前天被方寒那小子踩在脚下,那么你们就一定会一直被他踩在脚下吗? 啊!说话! 你们特么的难道会一辈子都被他像是踩著垃圾一样地踩在脚下吗?! 都给老子回话!” 伴隨著叶狂澜大吼,眾人先是不知所措了一阵,最后还是正在跑圈的纪年衝著他大吼了一句。 “做梦!昔日之仇,小爷我以后一定如数奉还!” 听到纪年此话,脸色阴沉的叶狂澜总算得到了些许安慰。 他向著正在跑圈的纪年笑骂了一句。 “妈的,跑著圈还挺有活力,再加二十圈。” “不是哥们?!” 隨口骂了一句之后,叶狂澜也没管懵逼的纪年,反而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面前低著头的眾人一眼。 “你们看看,就连纪年那臭小子都知道反击,知道变强,你们这一群人里,或许大多数家势不如他,难道努力和天赋也不如他吗? 妈的就这么容易被方寒那小子打断了脊樑?你们难道真是一群垃圾吗?!” “才不是!” “我们才不是垃圾!” “这仇迟早有一天得报!” “就是,迟早有一天,我也要抢方寒的灵石!” 看著眼前开始一个接一个开始红著脸立誓的学生,叶狂澜的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虽然说,他对於方寒很看重,但作为老师,他同样也不能放弃眼前的这些学生。 毕竟不管是十校比武,还是后面的全国蛊师联考,真的想出成绩,考的还是眼前的这些孩子。 方寒是优秀不假,但在优秀,也只是一个人。 因此,自从前天他们被方寒打得一蹶不振,他就在一直想办法重新激起他们的斗志,以防止他们真的被方寒给打废了。 而经过他两天的努力,如今也总算是看见了一些成果。 咚咚咚~ 不过也就在此时,教室的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三下。 不过,由於此时的眾人都在义愤填膺地討论,声音盖过了敲门声,以至於当门都打开了,叶狂澜和眾人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不过,原本还在吵闹非常,嚎叫著以后要將方寒五花大绑,绑在旗杆上游街示眾的眾人,在见到门口走进来的那道身影之时,顿时一个个都变成了被捏住脖子的土鸡。 一时之间,整个教室变得鸦雀无声。 第 51 章 官方诛魔队,堪比疯狗帮 对於屋內眾人刚才说的话语,走进门来的方寒当然听到了,不过他显然並不在意这一点。 他只是平静地扫了眾人一眼,隨后就將目光看向了叶狂澜。 而见此一幕,叶狂澜也猜到了方寒是有事情找自己,於是便向方寒点了点头。 “你先去办公室吧。” 方寒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现场,而隨著他的离开,现场僵硬在原地的眾人这才互相对视了一眼。 见此,叶狂澜无语地扶了扶额,“你们先上自习吧,老子出去一趟。” 说著,叶狂澜便也就没在管身后的眾人,径直离开了教室。 而见到如此一幕的眾人,则是各个都沉默了下来。 跑了两圈的纪年见叶狂澜离开,便也就来到了慕容绝和郑瀟瀟的身边。 “唉瀟瀟,你说方寒这小子找叶阎王是打算干什么啊?” 郑瀟瀟看了纪年一眼,“那谁知道,不过看样子,兴许是关於十校比武的事情吧,毕竟距离十校大比,也就剩下两天了。” 十校大比作为十校联谊赛事,歷来都是划分为单人赛和团队赛,因此自然不可能只让方寒一人上场,因此,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叶狂澜也和他们说过十校大比的相关事宜,为的就是能再选出来两个人跟著方寒一起参加十校比武的三人制团队赛。 听到郑瀟瀟的话语,纪年撇了撇嘴。 “不得不说,那傢伙虽然傻唄,但实力还是很强的,要是十校大比能跟他组队,或许能拿一个不错的名次。” 说著,纪年用手肘捅了捅身侧的慕容绝。 “哎呀班长,你也別愁眉苦脸的了,不就是让他揍了一顿吗?这有啥呀。” 慕容绝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没事。” 见此,纪年和郑瀟瀟也对视了一眼,相继摇了摇头。 这孩子废了…… 另外一边,校长办公室之內。 叶狂澜看著方寒拿出来的血狂蛊,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嘛玩意?你说那什么牛…他爸带著一个魔教的二阶蛊师去杀你,然后让你给反杀了? 一个活了多年的资深一阶后期蛊师,一个魔教的二阶资深蛊师,让你这个刚成为二阶的蛊师给反杀了?这对么?!” 你特么这是刚晋升二阶吗? 这就能撵著普通二阶打了? 看著震惊的叶狂澜,方寒谦虚的笑了笑。 “事实就是如此,或许是魔教的二阶有些水分吧。” 魔教的二阶有水分? 听到这话,叶狂澜是真的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自己就是魔道蛊师,当然很清楚丛林教会出身的蛊师到底有没有水分。 相比於普通的二阶,其实丛林教会的蛊师不仅没有水分,还相当的能打,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少的血道蛊虫,完全支撑得起来一套完整的体系。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方寒又是如何杀的他们呢? 思索了片刻后,叶狂澜拿起了方寒放在桌子上的血狂蛊看了看。 “关於治安局那边,你倒是不用担心,你杀的毕竟是魔教的人,这方面我运作一下很好解决,不过,你说想要用这只蛊虫跟我换刀属性的珍惜蛊虫刀影蛊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知道刀影蛊的市价是多少吗?”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方寒点了点头,“如果我没记错,在龙夏蛊虫交易场之中,一只刀影蛊,应该能换三只血狂蛊左右。” 闻言,叶狂澜的嘴角抽了一下,颇为无语的把玩著手中的蛊虫。 “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还没进大学呢,居然就知道龙夏蛊虫交易市场了。 不过你既然知道市价,还来找我换什么,当老子是冤大头啊?” 方寒摇了摇头。 他自然明白仅凭一只血狂蛊是换不来刀影蛊的,但他本来也没想单纯地通过血狂蛊和叶狂澜交换。 “校长,我如果没记错,杀了丛林魔教的人,应该是可以领一份赏金的吧。” 叶狂澜一愣,隨即深深地看了方寒一眼,笑著点了点头。 “那道的確是这样,按照官方的奖赏制度,你杀了一个二阶的魔道蛊师,只要报备了他的身份,应该就会奖励给你一只一阶的隨机稀有蛊虫。” 闻言,方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记得,杀了魔道蛊师之后,除了领取这笔赏金之外,应该还可以选择收取功绩点。” 所谓功绩点,实际上是只有蛊师大学,或者加入军方之后才可以使用的东西,因为只有加入了大学或者军方,才会有属於自己的蛊师帐號。 而蛊师帐號,就是进入龙夏蛊虫交易市场,以及使用官方功绩点的最直接凭证。 当然,方寒之所以会提到功绩点,自然是因为功绩点这东西,对於叶狂澜来说也是很有用的。 其实,对於三阶蛊师来说,大部分的低阶蛊材,蛊虫,都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三阶蛊师想要更进一步,除了需要海量的灵石,就是能够提升蛊师资质的东西,毕竟他们之所以上不去境界,最大的硬伤,不是没有晋升的资源,而是在於资质和悟性不足,支撑不了他们衝击境界壁垒。 而想要获得这种能提升资质的东西,无疑是很艰难的,甚至於,连获得的途径都很单一。 像是叶狂澜这种背后没有家族,靠自己拼出来的魔道蛊师,就只能用功绩点从官方的资源库里去置换。 听到方寒的话语,叶狂澜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坐在座位上,开始端著茶碗沉思了起来。 “你小子是想让我代你领了功绩点?那你知不知道这事犯法,万一被发现了,为了这区区一个二阶蛊师的功绩点,被官方惩罚,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闻言,方寒並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对面的叶狂澜。 而叶狂澜见此,也平静地看著方寒。 片刻后,两人都勾了勾嘴角,露出了周瑜孙策式微笑。 “咳咳,你小子记得演的像点,別在治安局那帮人的面前穿帮了。” “嗯。” 没办法,虽然的確有点风险,但二阶蛊师的功绩点真不少了,叶狂澜感觉能冒一下险。 两人商量了一会供词,叶狂澜向方寒挑了挑眉。 “治安局那边来人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是刚转到这边,但当年初入浮生界闯东闯西的,也算积攒下了一点人脉,能跟上面说上几句话。 但,怕就怕他们把诛魔队的人弄来……” 说到这里,叶狂澜沉吟了一下。 “这样,你身上还有没有血属性蛊虫,有的话一併给我吧,要不然真被诛魔队的人查出来就不好说了。” 方寒点了点头,自然的又將血雾蛊拿了出来,递给了叶狂澜。 对於叶狂澜说的话,其实他也清楚。 因为在前世,就有官方诛魔队,堪比疯狗帮的说法。 只要是诛魔队的人,不管是在哪个城市,又是哪个人在带队,做事风格都是又疯又狗。 只要被他们盯上,几乎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比如现如今莲池府之中曾经名气最大的魔道组织止杀盟,为什么如今都快销声匿跡了? 因为被诛魔队追杀一年了。 第 52 章 你药剂吧干啥! 將血雾蛊收起来之后,叶狂澜先是向著方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两只蛊虫和那名二阶魔教蛊师的功绩点加起来虽然不少,但想要凭此交换刀影蛊,还是显得有些不足。 这样,过两天就是十校比武了,你知道吧?” 闻言,方寒点了点头。 现在他炼製悔棋蛊,就差三阶的恨海结晶了,因此他当然不会忘记十校比武这个获得结晶的最好途径。 “今年的十校大比,分別由咱们一高和莲池贵族学校牵头举办,而比赛採用的形式,则是分为个人赛和团队赛。” 说著,叶狂澜看了方寒一眼。 “这两个赛事的最终结果,也就是各个学校的排名,各占明年教育部下发资源的百分之五十的比重。 关於个人赛,有你在我是不担心了,但对於团队赛,我却是还有些顾虑。” 叶狂澜嘆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方寒。 “你说说你小子,上次下手也忒黑了,居然差点把那群孩子都打自闭了。 现在好了,一个个的都成蔫萝卜了,这可怎么好,咱们还拿什么参加蛊师大比的团队赛?” 闻言,方寒失笑的摇了摇头。 “那是他们抗压能力弱,並非我下手黑。” “那我不管,总之,如果你想要换取刀影蛊,就给我想办法拉出一支能上檯面的队伍,如果你办到了,別说这刀影蛊,就连那分化蛊,我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方寒沉吟了片刻。 “这次参赛的都是谁?” “团队赛是三人制,我初定的名单是由你来带队,境界最高,同时具有蛊虫的纪年和慕容绝跟队,二班的班长李婉言和三班的班长程肆做替补。” 方寒点了点头,“时间不多了,从今天下午就开始特训吧。” “现在就开始?”叶狂澜惊讶地看了一眼方寒,没想到他效率这么高。 “你晚上不进浮生游戏了?” 虽然说,叶狂澜不知道方寒在浮生界之中究竟是如何发展的,但他能够猜得到,方寒在浮生界之中的发展,一定是比在现世之中更快的。 要不然,这小子的实力绝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恐怖。 因此,对於方寒居然放弃了在浮生界之中发育来教导队伍,还是让他相当震惊的。 方寒摇了摇头。 “浮生游戏又不是每天都得强制进入,一两天不进没什么太大影响。” 关於浮生游戏,只有最初的一次是不可拒绝,不可主动退出的,而到了第二次,是否进入浮生界,玩家们就可以自主选择了。 而这一点,实际上也是给那些天赋不好,或者乾脆没有天赋的蛊师的唯一福利。 “那感情好,你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我这边儘量帮你安排。” “暂时先不用,先把他们带过来吧。” 叶狂澜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张成打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张成就领著慕容绝四人来到了校长室。 等人都到齐之后,叶狂澜向著慕容绝等人问了一句。 “在来的路上,张成主任应该都和你们说过了关於十校大比的事情,现在我再正式地问你们一次,是否愿意代表一高参加这一次的十校大比?”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眾人对视了一眼,又都看了看面色始终平静,站在一侧的方寒。 將目光收回后,纪年率先冲叶狂澜点了点头。 “参加。” 慕容绝:“参加。” 见带头的两人都没意见,程肆和李婉言也没说什么。 隨著所有人都同意了下来,叶狂澜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一侧的方寒。 “在你们之中,我认为方寒的实力最强,因此我想要让他担任你们团队赛的队长,你们有意见吗?” 眾人一怔,隨即就沉默了下来。 不过片刻后,眾人又都点了点头,同意了叶狂澜的提议。 虽然他们心底对方寒这个曾经霸凌过他们的人,多少都有些牴触,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方寒的確有这个实力做首领。 在这件事情上,就连一向以大哥自居的程肆都没说什么。 他只是摸了摸后脑勺上还没彻底消肿下去的大包。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参赛的队伍暂时就这么定下了。 方寒,你带著他们离开吧。” 方寒衝著叶狂澜点了点头,又看了眾人一眼说道,“跟我来。” 说完,他也不等眾人回应,率先走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而见此一幕,眾人也都跟了上去。 除了……面色复杂的慕容绝。 看著眾人陆续离开的背影,他回头看了一眼始终喝著茶的叶狂澜,沉默了片刻后,终究还是低著头也跟著走了出去。 等到慕容绝將门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叶狂澜一个人之后,他才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之上,嘆息了一声。 “一代不如一代啊……” …… 操场。 眼看方寒將自己等人带到了操场之上,纪年皱了皱眉向著站在他们身前的方寒问了一句。 “不是哥们,你带我们来操场干什么?练习去体育馆啊。” 方寒没有回答纪年的话语,他只是平静地扫了所有人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虽然答应了校长要教导你们,但这並不代表我会跟他一样,用一招一式,掰开了揉碎了的方式教导你们。 而且,从时间上来看,也不允许我这么做。” 听著方寒的话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烟叼上的程肆皱了皱眉。 吐出了一个白圈之后,他將香菸夹在手里,看向方寒沉声问道。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不练配合,那没有任何必要。” 说著,方寒摆开拳架,一手握拳拉弓,一手成掌前伸。 “接下来,你们所有人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放到我,或者,被我放到。” 看著方寒摆出的拳架,以及听著那迴荡於耳边的囂张话语,眾人一时都怔在了当场。 程肆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香菸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抬脚將其踩灭后,他才阴沉著脸对方寒冷笑了一声。。 “你他妈有点看不起人了吧?!” 將口中棒棒糖咬碎的纪年,也不再吊儿郎当,而是一脸无语的站到了程肆的身边,皱眉看向了方寒。 “你也不过就是贏了我们一次而已,就这么自信能一直贏下去?” 在他们两个说话之间,慕容绝和李婉言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面色不善地站在两人身侧,冷冷地看著对面的方寒。 对此,方寒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只不过就在下一秒,他的身形就猛然从原地消失,在掀起一阵狂风后,突然出现在了纪年的身前。 轰! “我……超!”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刚刚还半眯著眼,皱眉看著方寒的纪年,就被打成了瞪圆了眼睛的弓背大虾。 紧接著,不等身侧的程肆反应过来,方寒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脸上。 隨著最有骨气的两人倒飞了出去,李婉言和慕容绝虽然反应过来了,但出手却是迟疑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齐齐飞了起来。 等到四人都倒在了地上,原本他们以为方寒会就此停手,但让眾人没想到的是,他们都倒在地上了,方寒居然还不打算停下,抬脚瞬间就又將他们踢飞了起来。 隨著程肆起飞,看著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方寒,捂著肚子的纪年懵逼了一声。 “草,我特么都这样了你还……啊!” 隨著纪年也飞了起来,其他倒在地上的人顿时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打算规避方寒的攻击。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真正地爬起,就又被方寒一脚踹倒在地。 从空中落下的纪年感受著腹部的翻涌疼痛,看著又打了一圈,马上要向著自己走来的方寒,顿时有些破防了。 “我尼玛,方寒!你药剂吧干啥啊!” 闻言,方寒看了他一眼,伸出来五个手指。 “五百灵石,休息五分钟。” 第 53 章 似乎什么都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听到方寒的话语,眾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刚爬起来的程肆。 “不是,方寒你特么穷疯了吧?! 妈的两天前刚抢完钱,现在又来?还五百灵石,你真当我们是你的提款机……” 话没说完,程肆的就见一柄直刀衝著他直直飞来,瞬间给他的碎盖头梳了一个中分。 而还不等他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又被方寒一脚踹倒在地,用脚踩著头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我尼玛…方寒你特么好样的……” “闭嘴,要么拿灵石,要么,就想办法打贏我。” 也就在方寒踩著程肆之时,一道绿色飞光瞬间射向他的头颅。 不过,也就在这道绿色飞光接近他的脸颊之时,方寒微微侧目,瞬间就用被白光包裹的两指夹住了它。 隨著微风轻拂,一片青涩的绿叶缓缓在他被白光包裹的指尖隨风舞动。 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慕容绝,方寒呵呵笑了两声,由衷地评价了一句。 “不错,相比这几个就知道喊疼的废物,你能想到用蛊虫,也算是很有进步了。” 说著,方寒手掌翻转,猛然又將树叶甩了回去。 不过,与慕容绝用蛊虫控制的飞叶主打切割能力不同,方寒甩回去树叶之上並没像是刚才那样覆盖著锋利的绿光。 有的,只有一连串伴隨著巨力而掀起的音爆。 轰的一声,被飞叶击中的慕容绝整个人直接被方寒通过树叶传过去的巨力推的后退了数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在此时,远在教学楼上看著场中这一幕的叶狂澜眯了眯眼。 “好精细的力量掌控度,李老师,方寒这孩子以前学过古武吗?” 站在叶狂澜身侧,同样看著场中方寒表现的李萌闻言摇了摇头。 “小寒他肯定不会古武,那种东西不是他一个普通学生能接触到的。” 叶狂澜点了点头,也没怀疑这一点。 古武这东西,虽然在龙夏之中存在已久,但那东西,本身就不对普通人开放,属於高层之间才流传的东西。 甚至,要不是浮生游戏横空出世,这片天地,还依旧是古武的时代呢。 “话说李老师,你有没有感觉方寒这孩子最近变化很大?” 李萌沉默了片刻,“叶校长,您是说哪方面?” 叶狂澜看著场中將纪年四人当沙包打的方寒,突然笑了笑,“比如……性格?你没感觉这孩子表现的不像是一个学生吗?” 说著,叶狂澜指了指场中的几人。 “你看他的每一招,虽然看似狠辣异常,招招直向要害,但实际上,却是每每出手,都狠辣而又有分寸。 最初,看著他的身手,感觉那杀气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但如果仔细去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招式,简直就跟艺术一样精美。 而且,不知道李老师你发没发现,不管那些孩子如何咒骂,诅咒,他的脸上始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 说著,叶狂澜顿了顿。 “看著他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找到了真正自我的“魔头”一样。” 听著叶狂澜的话语,看著场中方寒的动作,李萌陷入了沉思。 作为方寒三年的班主任,她又何尝察觉不到方寒这段时间的变化。 曾经的方寒,虽然算不上多么善良,但至少也是一个很懂事,很规矩,而又特別特別努力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努力,她当初才会於心不忍,暗中资助了方寒那么多。 而隨著方寒从浮生游戏里出来,別的不说,这孩子肯定是算不上善良了。 在之前,她虽然有所疑惑,但也没有细想,毕竟浮生游戏这东西,的確能给人带来很大的改变。 毕竟对於这些十八九岁的学生来说,血与火是最好的歷练。 而且,遥想她当初第一次进入浮生游戏,也几乎是將过去的三观完全打碎重铸。 因此,她最初当然不会怀疑方寒。 不过,隨著现在叶狂澜一提醒,她倒是也察觉出来了不对。 要说现在的方寒和以前的方寒,好像还真是变得截然不同了。 他比以前更狠,更有主见,也更肆无忌惮了。 而且,李萌隱隱觉得,方寒似乎变得更加努力了…… 李萌沉思了一阵,本想回答的確是有些不同,但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脑海里却是浮现了分班那天,在教学楼的楼道之中,方寒说要继续跟著她的画面。 以及,前两年刚来莲池一高,接手一班之时,去方寒家里家访的时候,那个本想招待她,但却连肉菜都都需要拿出半个月伙食费,才买得起一点的窘迫少年。 沉默了片刻后,她最终还是衝著叶狂澜摇了摇头,保守了方寒的秘密,站在方寒这一边。 “我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往常进入浮生游戏的人,都会在出来之时发生较大的变化,毕竟生死,是人世间最大的事情。 或许小寒这孩子,在浮生界经歷了什么吧。” 听著李萌的话语,叶狂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后呵呵的笑了一声。 “呵呵,或许吧。 行了,李老师你在这继续看著吧,记得等方寒那小子停手之后去帮他们恢復一下伤势,我先去一班上课了。” “好的校长。” 隨著叶狂澜离开,李萌看著场中的方寒,面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坏了…我怎么感觉,叶校长这是惦记上小寒身上什么东西了……” 她虽然才从蛊师大学毕业多久,又是刚进入职场,但没经验不代表傻。 就刚才叶狂澜询问的那个语气,一听就很不对劲。 沉默了半晌,李萌想不通之后,便也就摇了摇头,没有再深想下去。 再怎么说,叶狂澜也是一高的校长,应该不会为了一点小利益,就对学生下手。 而与此同时的,操场之中,终於也迎来了第一波休息时间。 “停!方寒你快特么停下!麻了个福的,老子给你灵石,给你!” 被揍得鼻青脸肿,腿肚子直打颤的纪年终於挺不住了,在又一次被方寒踢飞起来之后,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大声认怂。 而此时的其他几人,听到这话,也算是鬆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都不想给灵石,但真架不住方寒这么揍啊! 现在別说被打成猪头的纪年,就连头最铁的程肆都被打得满脸是血,鼻青脸肿,一眼看过去都找不到眼睛,活像一个通红的猴屁股。 而慕容绝,就更別提了,因为用蛊虫偷袭方寒不成,被方寒特殊关照了的缘故,身上穿著的蛊师长袍被方寒报復性的用长刀砍成了破布条子。 配合上他那一头被打成鸡窝一样散开的长髮,活脱脱就是哪家的乞丐跑出来了。 至於眾人之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子李婉言,则是像是倒栽葱一样被方寒扔进了操场旁边的垃圾桶里,整个人都在散发一种迷之味道。 其实,他们之前之所以不投降,除了怕丟人之外,最主要就是五百灵石真不少,即使是分摊到他们每个人的身上,也得一人出一百多的灵石才够。 虽然他们都是蛊师家族出身的,但家里给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啊! 更关键的是,这特么给了灵石,那他们不是白挨揍了吗? 第 54 章 到底谁才是家族蛊师啊! 休息了两分钟之后,缓过劲来的纪年四人直接聚在了一起。 “还有两分钟。” 看著对面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连喘气都没有的方寒,全身上下跟个乞丐一样的慕容绝沉声向著眾人说道。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这特么一次五百灵石,就算咱们都是家族出身也供不起啊!” 纪年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的方寒。 虽然说,这五百灵石是他们四个平摊的,但换算到每个人的身上,可是也有足足一百块的灵石。 这么大的数额,都快赶上他们家里每月给的修炼资源的五分之一了。 “总给钱肯定不是办法,妈的依我看,还是得想办法弄这孙子一顿!” 程肆扭了扭被方寒踢得生疼的脖颈,呲著牙说道。 “你说得好听,方寒这混蛋不光是力气大,反应和移动速度都快的不正常,说不定用的体质增幅类蛊虫比咱们都多,这怎么打?” 李婉言黑著脸把头上的烂菜叶子甩掉,攥著白皙的柔夷,死死地盯著对面的方寒。 “管他怎么打,尽全力反击吧,这特么总比一直挨打好啊!” “就是!咋说也得干他几拳! 程肆你和班长的蛊虫攻击能力强,你们用夜刃蛊和飞叶蛊做主攻,我用水弹蛊辅助你们,至於李婉言,我记得你们李家给的配套蛊虫是冰刃蛊吧,你跟我一块辅助他们。” “没时间了!” 就在纪年和其他几人商量战术之时,一直死死盯著方寒的慕容绝突然大喝了一声。 而与此同时,远方本来安静站立著的方寒身影,也瞬间从原地,突进到了他们身前三米之內。 见到如此极致的速度,几人的瞳孔都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不过,与先前只有挨打的份儿不同,这一次的他们,倒是都催动了蛊虫的力量,开始像扔垃圾一样地甩向方寒。 一时之间,漆黑的月刃和飞舞的绿叶伴隨著蓝光与冰刃齐齐向著方寒攻击而来。 而见此一幕,方寒淡笑一声,轻描淡写地躲过了攻击轨道最为抽象的蓝光和月刃,后又用被白光附著著的双手,接连挡下了飞叶和冰刃。 见到方寒挡住了所有攻击,四人心下一骇,就要再次催动蛊虫。 可惜,虽然他们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但催动蛊虫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调动灵力。 因此,蛊虫尚且没催动起来,四人又一个接著一个地飞上了天空。 而隨著这一次飞向天空,不管方寒后续如何狠揍他们,都再没有人说要休息。 落在地上爬起来之后,不管是纪年,程肆,还是身为女孩子的李婉言和最秀气精致的慕容绝,都咬著牙反击了起来。 对此,方寒嘖了一声,也明白应该是榨不出更多的灵石了。 “看来短时间之內,应该是不能再抢了,连这些少爷都没有余粮了么……” 思索了片刻,由於榨不出更多的资源了,方寒也没有再留手,开始了又一轮的狠揍。 隨著天色渐黑,鏖战了数个小时的眾人终於再也坚持不住,一个个都被揍得宛如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而此时,见眾人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方寒也没有再继续动手。 一直在教学楼之中观战的李萌见此,嘆了一口气之后,走下教学楼,向著操场走了过去。 见李萌走进来,方寒衝著她点了点头。 “老师。” “嗯,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李萌点了点头,先对著方寒问了一句。 方寒摇了摇头,盘坐在一旁开始恢復起来灵力。 “我没事,先帮他们恢復伤势吧,还有两天就要开始十校比武了,时间比较紧迫。” 李萌点了点头,拿出治疗蛊虫开始给倒在地上的四人恢復身上受到的伤势。 隨著绿光笼罩四人,很快就恢復了他们身上的大部分伤势。 虽然说,他们被方寒揍的很惨,但由於方寒出手都很克制的缘故,因此实际上並没有被伤及根基。 故而,虽然看著惨,但实际上最惨的,也就是明面上看到的了。 而也就在这一边短暂休战之时,一辆警车也停在了莲池一高的校门之外。 隨著车门打开,两名身穿警服的治安员就从中走了下来,向著莲池一高的大门直直走来。 校门保安室之內,原本还一边吃著泡麵,一边刷著狗血短剧的大爷见有治安员走了过来,顿时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也不再吃麵了,连忙走出保安室,向著两名治安员问道。 “两位警官,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两位治安员对视了一眼,为首的治安员向著门卫大爷点了点头。 “有一起命案可能涉及到你们学校的一个学生,麻烦大爷你帮我们通知一下贵校的校长吧。” …… 就在方寒又开始训练纪年等人不久,张成就急急忙忙地跑进了操场。 张成左右扫了一眼,找到方寒后,直接用二阶音属性蛊虫扩音蛊喊停了几人。 “停停停!方寒你先別打了,校长那边有事找你!先跟我去找校长!” 听到张成的话语,纪年等人愣了一下,而方寒则是猜到了什么,衝著张成点了点头。 “走吧。” 见方寒答应下来,由於这次有治安局的人员介入,张成丝毫也不耽搁,直接带著方寒走向了校长室。 而见两人这么急匆匆地离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四人则是面面相覷。 纪年挠了挠头,但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一下子疼的呲牙咧嘴。 “嘶~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又被叫走了?” “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校长可能是又要给方寒开小灶了。” 听到慕容绝的话语,眾人顿时都將目光看向了一只眼睛被揍的睁都睁不开,如今只有单眼视物的慕容绝。 程肆挑了挑眉,意外地看了慕容绝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倒是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要是没人资助他,他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蛊虫。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校长到底资助了他多少资源,居然能將他武装成这样。” 听著程肆的话语,纪年也深以为然。 “按这小子现在的强度来看,怕是少说三四只蛊虫了,奶奶的,我也才有两只蛊虫啊,到底谁特么才是家族蛊师啊!” 第 55 章 你想带我的学生去哪啊? 校长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之內,除了叶狂澜,赫然还有两名身穿警服的治安员也在其中。 叶狂澜向著为首的治安员伸出了右手,先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两位警官,你们好,我是莲池一高的校长叶狂澜。” “叶校长你好,我是莲池治安局的治安员宋朝,这位是黄极。” 叶狂澜点了点头,“宋警官,黄警官,不知道你们找我的学生是?” 虽然说,今天专门留校等待他们到来的叶狂澜自己心里门清他们是过来干什么的,但由於两人来了之后,只说了找方寒,而没有说別的,因此他才开口又询问了一遍。 毕竟做戏也要做全套。 听到叶狂澜的询问,宋朝和黄极对视了一眼,隨后宋朝衝著叶狂澜摇了摇头。 “抱歉叶校长,关於方寒同学的事情涉及到一桩案子,现在还处於保密期间,不能与你讲述。” “哦,这样啊,那行吧,等那孩子来了再说。” 叶狂澜点了点头,也没在意两人的態度,自顾自地坐回座位上喝起了茶水。 而且,他就像是没看到宋朝两人一样,也没招呼两人坐下,更没给他们倒茶什么的。 而见此一幕,宋朝和黄极都皱了皱眉,不过介於叶狂澜三阶后期蛊师的实力,最终也都没说什么。 虽然他们是治安员,但也不过是一阶后期境界的普通治安员罢了。 想让叶狂澜这位三阶蛊师给面子,怎么也得让他们同为三阶蛊师的治安局局长来才行。 看著悠然自得喝著茶水的叶狂澜,黄极拍了拍脸色有些难看的宋朝。 宋朝摇了摇头,示宜黄极自己没事。 被叶狂澜晾在一边,他们煎熬地等待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张成终於带著方寒走了进来。 “校长,人我带回来了。” 进门之后,张成对著叶狂澜说道。 隨后,在眼角余光发现还有两个人被晾在旁边后,见他们穿著治安局的衣服,张成心嚇一跳,连忙也对著他们微笑了一下。 见此,虽然不知道张成对著他们笑是什么意思,但有人把他们当人的感觉还是让宋朝两人心下多少受到了一丝安慰。 “嗯,人带到了就行,张成你先回去吧。” 叶狂澜没管他们的古怪表现,而是挥了挥手,示意张成可以滚蛋了。 “行。” 对此,张成也乐得其成,毕竟对於治安员这职业他也不算多得意,毕竟他平时也没少受贿,看著治安员心里也稍微有点打鼓。 隨著张成走出办公室,將办公室的门带上,叶狂澜衝著走来的方寒昂了昂下巴。 “吶,他就是方寒,你们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听到此话,宋朝皱了一下眉,迟疑了一下后,他拍了拍黄极,后又独自走向了门口。 “方寒同学,你跟我们出来一下。” 闻言,方寒尚且没有回话,叶狂澜就皱著眉敲了敲桌子。 “等会。”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宋朝和黄极离开的脚步一顿,转头皱眉看向了依旧坐在主位上的叶狂澜。 “叶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叶狂澜笑著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了宋朝的身前。 宋朝的身高其实並不低,足有一米八左右,放在常人里,也算是极高的身高了。 但,他不低归不低,在黑龙府出身有著一米八九,甚至足足快一米九身高的叶狂澜面前,显得却是那样的娇小。 微微低头,看著面前的宋朝,叶狂澜脸上掛著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面无表情。 在这一刻,他不再像是为人师表的老师,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道蛊师。 “你要带我的学生去哪啊?有问过我吗?” 看著叶狂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宋朝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而他身侧的黄极,更是脸色难看地提醒了叶狂澜一句。 “叶校长,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您是想妨碍执法吗?” 看著面色凝重的宋朝二人,叶狂澜並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就那么平静地看著他们。 隨著两人的脸上都留下了冷汗,他才切了一声。 “哼,你们要执法没问题,但得拿出个具体的章程吧?想要把我的学生单独带走算怎么回事?要是你们动用私刑,伤害了我的学生怎么办?” “我们是治安员,不是土匪,怎么可能会动用私刑?” “叶校长您別多想,我们想让方寒同学跟我们单独询问,只是因为任务的性质不能让外人知道而已。” “得得得,这些我不想听。”不等两人再说下去,叶狂澜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们要问,就赶紧问,但別想著在没有逮捕令的情况下將我的学生带走,过一段时间就是十校比武了,他没时间浪费在治安局里。” 听到此话,宋朝凝重的和黄极对视了一眼。 到了这会,他俩再傻也听明白了,叶狂澜这是要力保这个学生。 沉默了一会之后,由於实在支不开叶狂澜,宋朝只能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记录本和原子笔,当面向著方寒询问了起来。 “方寒同学,今天你是否全天都在学校?” “没有,早上的时候我出去了一趟。” 宋朝的眼睛一亮,急忙追问。 “你去了哪?” “桂江小区。” 听到此话,宋朝和黄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在桂江小区发生了一场蛊师之间的战斗?” 在宋朝两人炽热的眼神之中,方寒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並且也参与了这场战斗。” 宋朝和黄极对视了一眼,都没想到方寒居然直接就承认了下来。 眯了眯眼之后,宋朝沉声的向著方寒问道。 “你为什么会去桂江小区?又为什么会在桂江小区之中杀害无辜的居民?” 方寒看了一眼宋朝,抬起右手竖起了两根手指,平静地解释了起来。 “第一,我之所以会去桂江小区,是因为我察觉到有人跟踪我,所以我故意將他们引过去,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我虽然参与了与蛊师之间的战斗,但我並没有杀害无辜居民,你不用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当时现场那么大的红光,不是傻子都知道有魔道蛊师在场。 因此,人,是死於他手,而非毙命於我。” 第 56 章 隨手就弄死了。 听著方寒的讲述,宋朝手中记录著信息的动作停了下来。 “按照你的讲述,你是因为察觉到了有人跟踪,所以才去的桂江小区,那你是否知道这个跟踪你的普通人,也死於这场意外之中? 对此,我方有理由怀疑是你杀了他,你关於这个跟踪你的人,是否要做一个解释?” 方寒摇了摇头,“一个死於交战之中的普通人罢了,没什么好解释的,就算是按照龙夏蛊师新法来看,他也属於第四十三条之中的自主捲入蛊师纷爭,按照新法,属於是死了也白死。” 好一个死了也白死。 听著方寒的话语,宋朝眯了眯眼,黄极更是脸色难看了些许。 方寒的这种回答语气,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些漠视人命的魔道蛊师。 “好,那就暂且不提这个自主捲入纷爭的倒霉蛋,关於你所解释的第一点,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方寒微微頷首,示意宋朝隨便问。 “你既然已经察觉到有人跟踪,为什么还要去身陷险境?怎么不立马去附近的治安局,而是选择了去一个偏僻小区自己解决,暂且不谈这种知法犯法的行为,退一步来说,难道你就不怕被他们偷袭埋伏吗?” 听到宋朝的问话,方寒没有著急回答,而是笑著反问了一句。 “如果当时我去了治安局,那么跟踪我的人还会跟踪我吗?” 看著微笑的方寒,宋朝虽然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回答了方寒的问题。 “那自然不会,虽然浮生游戏已经降临了十八年,但官方的威慑力依然存在,你如果到了治安局,他们绝对不敢再跟踪你。” 方寒点了点头,“是啊,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如果我去了治安局,他们一定不会再跟踪我。 那么我问你,今天我可以躲到治安局,明天我也可以躲到治安局,后天我还要躲到治安局吗? 以至於以后的每一天,难道我只要出了学校的大门,就都要躲到治安局之中度日吗?” 听著方寒的话语,宋朝和黄极都怔了一下,隨即也明白了过来。 对啊,方寒躲到治安局的確能解决眼下的问题,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 如果不將跟著他的人斩草除根,那么以后的麻烦事只会接连不断。 沉默了片刻后,虽说明白方寒说的有道理,但由於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宋朝还是不甘心的又问了一点。 “可是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处理这次的问题?” 说著,宋朝扫视了一眼方寒,又看了看站在一场,一言不发的叶狂澜。 “我相信,你作为一高天才,应该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这一次,方寒倒是並没有直接回答宋朝,而是自然地將目光也投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狂澜。 而见眾人都目光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叶狂澜自然也明白,接下来的这半场戏,要换主角了。 他上前一步,笑著拍了拍方寒的肩膀,衝著宋朝几人说道。 “单单是这小子,自然干不出这么鲁莽的事情,但因为这小子我比较看重,所以恰巧今天他外出的时候,是由我藏在暗中为他护道的。 因此,在发现有人跟踪这小子之后,我就提议!让他把背后的人引出来,以此永绝后患!” 说著,叶狂澜咳嗽了一声,將血雾蛊和血狂蛊拿了出来。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次的事件里居然涉及了两位魔道蛊师,宋警官你看,这就是我从他们身上获得的蛊虫。” 原本,虽说叶狂澜和方寒一唱一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但介於两人是相同立场,有提前串供的可能,宋朝和黄极还都不太相信。 但,当看到叶狂澜手里拿著的两只血属性蛊虫之后,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作为官方人员,尤其是需要经常面对魔教的执勤治安员,他们当然是极为了解各个魔教的作风和惯用能力的。 而这一次,锁定在奎文身上的一些线索,很明显指向的就是善用血属性蛊虫的丛林教会。 因此,在看到叶狂澜居然拿出了两只血属性蛊虫之后,他们心下直接就將先前搜集到的所有信息合在了一起。 果然是丛林教会。 宋朝和黄极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暗暗想到。 思考了一会之后,宋朝没有再询问方寒,而是转而看向了一旁站立的叶狂澜。 “叶校长,您既然已经拿到了他们的蛊虫,那么想必您已经將他们击杀了吧?” 虽然说,眼前的方寒看样子作为一高的天才学生,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但出於对学生的刻板印象,他们並不认为方寒的战斗力能有多强。 毕竟,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因此,相比较强度不明的方寒,叶狂澜倒是更像击杀了现场魔教人员的强者。 而因为早就与方寒商量好了,要冒领功绩点,叶狂澜也没有犹豫,直接对著两人点了点头。 “嗯,当时是一个丛林教会的二阶执事和一个新入教的一阶后期蛊师,遇见他们之后,我索性隨手就都杀了。 哦对了,按照龙夏蛊师新法之中记载的,杀了他们之后应该是能领取功绩点的吧,你们回去记得帮我上报。” 听到此话,宋朝和黄极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不同於方寒这位学生,叶狂澜可是成名已久的三阶后期蛊师。 他能斩杀两名魔教教徒,简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个没问题叶校长,不过根据规定,这从魔教身上搜出来的蛊虫还需要上交到局里,不过您放心,后续会將这两只蛊虫转成等价的功绩点存入您的帐户,您看……” 闻言,叶狂澜也没心疼手里的两只血属性蛊虫,毕竟对於他来说,血属性蛊虫也没啥用。 因此,他直接递给了宋朝。 “拿回去吧,我也看不上这两只血属性的一阶蛊虫。” “感谢配合。”眼见叶狂澜没有唱反调,宋朝由衷地鬆了一口气,將蛊虫接过来之后,小心地储存在了储物蛊虫之中。 隨著將蛊虫收了起来,宋朝看了一眼自己笔记本记载著的事情。 在来之前,他一共记下了三件事。 第一就是將方寒带回治安局之中审讯,第二则是询问方寒最近与奎牛,奎文的衝突,第三则是关於桂江小区的事情。 不过,到了如今,因为叶狂澜的原因,他带不走方寒,因此计划从根上就出现了偏移,导致三点都没完全用上。 看著手中的笔记本,宋朝嘆了一口气,將其合了起来。 虽然没能问出更多有价值的事情,但现在有著两只血属性蛊虫,以及一位三阶蛊师的担保,实际上也够给这次的事件交差了。 因此,索性於也解决不了了,他也就没在较真。 “叶校长,关於这次的案件,因为现场只有一地拼凑都拼不起来的碎肉和普通人,我们还需要了解一些细节,比如您击杀的魔教人员的具体特徵等等,这些还需要麻烦您配合回想一下。” “啊,那没毛病,你问就行了,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感谢配合。”宋朝点了点头,也不磨嘰,直接和叶狂澜交谈起来。 隨著將相关信息都记下后,他才重新抬头向著两人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我们就先回去復命了。” 叶狂澜点了点头,拍了拍方寒的肩膀。 “送送两位警官。” “不用不用,方同学留步。”宋朝摆了摆手,拒绝了方寒的送行,带著黄极就离开了叶狂澜的办公室,向著校外走去。 而在走向校外的途中,黄极抱著笔记本,嘆息了一声。 “老宋,虽然刚才叶狂澜说是他杀死的魔教徒,但关於那个棋院的无辜少年和赌场的赌徒,可不像是被凑巧捲入事件的啊……” 听到黄极的话语,宋朝沉默了半晌。 关於宋朝所说的事情,他又何尝不明白。 棋院和赌场的位置,別说离桂江小区近,简直就是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这么凑巧的捲入这里的事件当中,还如此凑巧的死在了这里。 只是,清楚归清楚,宋朝却是明白,不管这案子再怎么离奇,都不能再查下去了,因为如果继续查下去,引来的,可能就是一位三阶蛊师的报復。 沉默了良久后,宋朝嘆了口气。 “打报告递条子吧,就看诛魔队那边受不受理了。” 第 57 章 强还是弱,要看跟什么比 隨著宋朝两人离开,叶狂澜拍了拍方寒的肩膀。 “行了,官方这边咱们是不用担心了,你小子也先回去吧,我也该下班了。” 方寒点了点头,“蛊虫什么时候能弄到?” 闻言,叶狂澜一边往公文包里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回了一句。 “分化蛊倒是常见,这蛊虫我自己就有,不过关於刀影蛊,这个不太好弄,恐怕得从龙夏蛊虫交易市场上买一只。” 说著,叶狂澜沉吟了一下。 “大概得两三天吧,运气好的话,在十校比武的当天应该是能收到蛊虫的。 怎么?你很急需这两只蛊虫?” 对於叶狂澜的询问,方寒也没隱瞒,毕竟他很清楚,因为这段时间经常从叶狂澜这里要蛊虫,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因此他直接了当地点了点头。 “的確比较需要,如果能快一些,在十校比武之前拿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听到此话,叶狂澜眯了眯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儘量催那边发货。”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隨著叶狂澜点头,方寒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而当办公室的门被带上后,叶狂澜也不急著收拾东西了,而是看著门口位置陷入了思索之中。 “真有意思……长刀蛊,刀影蛊,分化蛊……这小子是掌握了一道刀属性的杀招吗?” 呢喃了一句,叶狂澜拿起公文包,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夜色里,在学校中设立的路灯之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灯光映照的,还是其他原因,使这位正值壮年的蛊师的脸色明灭不定。 另外一边,从叶狂澜的办公室出来后,方寒並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去了已经没人的操场。 到了操场后,他拿出手机给李萌发了一个消息,让她通知慕容绝等人回来继续训练。 发完之后,在等待的途中,他也开始思考起来了另一个问题。 隨著与叶狂澜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多,方寒当然不会察觉不到他的变化。 要说最初的叶狂澜,只是看他有机会在十校比武拿到名次而看重他,那么到了现在,叶狂澜看重的就不只是他了,还有他背后的那个莫须有的传承。 原先他不想加入一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叶狂澜的控制欲很强,如果到时候真去了一班,別的不说,就连不上课估计都不行。 而虽然现在没有加入一班,但多次的接触下来,终究还是让叶狂澜对他起了点心思。 不过,对於这种情况,其实方寒也有所预料。 毕竟严格来说,每一个魔道蛊师,其实心里都是有些不健全的。 像是叶狂澜,就是典型的控制欲爆棚,有著变態一般的掌控欲,总想著引导,掌控一切的东西。 故而,在当初选择接触叶狂澜的时候,方寒心里对於最后会被惦记上,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三阶蛊师,倒是的確挺难解决的,不过,三阶蛊师,终究也还是人啊。 而只要是人,终究是被杀就会死。” 也就在方寒思索之时,纪年一行人就骂骂咧咧地从操场门口走了回来。 “不是方寒,你特么不睡觉啊?都特么这么晚了还要练?” 今天因为被方寒狠揍了一顿,虽然被李萌治好了伤势,但他们都全身酸痛的厉害。 因此,今天晚上,他们也都没有进入浮生游戏之中。 当然,其实在往常的时间,他们也不怎么进浮生界。 相比於方寒这种毫无背景的蛊师,他们身为家族子弟,是不会轻易进入浮生界之中去冒险的。 毕竟进了浮生游戏后,因为整个浮生界浩如烟海,即使大家都出身於恨海区域,也不一定在同一片区域。 就拿恨海区域做比较,虽然方寒和眾人都属於恨海东部,但恨海东部何其浩大,光是占地面积,都足有数千万里,足足比得上龙夏之中一个大洲的面积了。 而在其中,光是这些年来建立的蓝家寨,都足有成千上万个。 因此,他们就算是都身处恨海区域,也並不在同一个新手村之中,根本联繫不上自家家族的同时,还得面对数不清的危机。 故而,作为家族子弟,纪年他们在低境界之时,往往只会进入一次浮生界,也就是第一次必须进入,且强制进入的那一次,而到了后面,他们一般就不会再进入了。 在龙夏之中,真正在浮生界里扎根发展的,除了穷的揭不开锅的穷逼,就是穷的除了浮生界,找不到其他发財地方的穷逼了。 而这群穷逼,因为实在是太“穷”凶极“饿”,也被世人冠为魔道蛊师。 “困了可以用修炼代替睡觉,如今比武就在眼前,不要浪费时间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听著纪年的话语,方寒平静的扫了他一眼。 其实,对於他来说,睡觉无疑是奢侈的。 任何时间,如果不能变强,那么对於方寒来说都等於虚度。 而他之所以愿意帮他们锻炼战斗技艺,除了是答应叶狂澜的要求之外,最主要的就是他也需要通过大量的战斗去回想曾经的战斗技艺。 虽然说,他前世贵为蛊仙,但他实际上其实並不十分擅长正面的近身战斗,毕竟对於盗属性蛊仙来说,攻击敌人,一般都是攻击敌人的背面,或者其他可以一击毙命的关节。 当然,说是不擅长,但也要看跟什么比,要是让方寒跟龙夏其他几位同属龙夏战力天花板的那几个人比近战,他的確比不了。 作为龙夏之中最后一个躋身天花板战力的蛊仙,龙夏之中,除了那个律属性蛊仙幸运儿,几乎所有的天花板战力,都能在近战中把他吊起来打。 隨著想到那几个仇人,方寒的眼睛眯了眯。 因为浮生游戏降临的时间实在太短,其实龙夏之中的眾人都没有真正地发展起来。 毕竟浮生界之中的蛊仙,可是上百年才可能出现一个。 现如今的龙夏之中,乃至於是到了后世他成为蛊仙的那个年代,也只出现了三位蛊仙,也就是前面分別提过的继承了赤诚真传的体属性蛊仙和那名继承了同心真传的律属性蛊仙。 而剩下的,哪怕是如今的龙夏元老级人物,也不过是五阶巔峰层次。 不过,虽然龙夏没有蛊仙,但龙夏之中的个体战斗力却是堪比蛊仙的,这也是龙夏为什么能在经歷了浮生游戏降临之后,哪怕连货幣体系都崩了,国家依然保持基础秩序,没有崩溃掉的关键。 “古武武圣…呵…旧时代的残党罢了……” 隨著想到前世的那些仇家,方寒微微摇了摇头。 现如今,因为他的地位和实力太低,和那些人还扯不上什么关係,因此也用不著去考虑他们。 而且,他打不贏那些人归打不贏,但要是將这个对比目標换成纪年他们,方寒还是能很轻易地打贏的。 毕竟再弱的蛊仙,那也是蛊仙,远远不是常人能够比擬的。 而此时,听到方寒的平静话语,不光是纪年懵逼,就连慕容绝等人都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特么不睡觉吗?睡觉不是很正常吗?”常年做大哥的程肆性子比较直爽,有了疑惑之后也没憋著,直接向著方寒问了起来。 听到此话,方寒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修炼明明可以代替睡眠,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睡觉?” 第 58 章 有的人心眼子比皮燕子都脏 星夜皎洁,撒下点点银沙。 明月之下,伴隨著夏季的微风划过夜色,听著方寒的话语,不管是纪年,还是程肆,又或者慕容绝和李婉言,都愣在了原地。 虽然方寒说的没错,用修炼的確可以代替睡眠,但从小锦衣玉食的他们,又何尝想过有人会为了修行这么拼命。 此时此刻,回想著方寒刚才的话语,他们心中对於方寒的牴触都少了很多。 一个恶劣的人固然可恨,但一个努力的人向来可敬。 对於强者,他们服气,而一个努力的强者,更是让他们心生敬意。 当然,敬佩归敬佩,几人的心中还是对方寒多有防范。 而眼看眾人都陷入了沉默,纪年顿时跳出来说了一句。 “丫睡不睡的先不谈,方寒你听好了,小爷没钱,你要是再要灵石,小爷我可掏不出来了!” 听到此话,慕容绝等人对视了一眼,也站到了纪年的身边。 毫无疑问,他们哪个都不想掏钱。 而见此一幕,方寒也只是淡笑了一声。 “是么…行啊……抗揍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再次从灯光下消失。 而见此一幕的眾人,顿时毫不犹豫的向著四周翻滚而去。 然后…… 方寒就踢起了足球。 隨著纪年几人的惨叫响彻整片寂静的夜空,时间伴隨著白马缓缓流逝。 当第一缕阳光落下之际,微微有些喘息的方寒终於停下了攻势。 揍了几人一晚上,虽然对他的实力提升不大,但在拳脚方面的掌控度提升的倒是很高。 到了现在,方寒有自信在十校比武之中绝对不会失手打死人。 想到这里,方寒暗暗嘆了一口气。 学校之中,又或者这些跟学校掛鉤的比赛,虽然有著不菲的好处,但拿起来真的很是费事。 而其中最显著的,就是不论在什么场合,杀人都是被明令禁止的。 如果在场中杀了人,最轻都是取消比赛资格,稍微重一些,都会被学校开除,送进治安局之中深造。 即使是成为了蛊师,也无法完全超脱於规则。 当然,其实说的绝对,也並非那么绝对。 这些规规矩矩,在龙夏之中,都只是单纯对方寒这种既没实力,又没背景的蛊师生效的,对那些有背景的蛊师而言,杀人,也就只是杀人罢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到这里,方寒嘆息了一声。 其实相比较龙夏,他还是更喜欢浮生界。 毕竟浮生界之中,至少在苗疆之中,並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有的,只有强者为尊。 在那个世界里,不管你是杀人,还是救人,只要你自己有这个实力承担自己行为带来的后果,就可以选择属於自己的人生。 略微收了收心,方寒又將心神放回了眼前。 因为熟悉身手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打算继续跟他们浪费时间了。 略微思索,他便低头看向了地上被打的像是死狗一样的四人。 “回去上课吧,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会对人產生难以恢復的创伤,即使是治癒蛊虫,也不一定能够根治这种伤势。 为了避免影响到比武,晚上六点钟再继续。” 说完,方寒也不等四人回应,转身便离开了现场。 而见到方寒离开,地上原本还跟死狗一样的纪年顿时跳了起来。 “我了个超,终於特么走了,可特么揍死老子了!” 躺在地上不断喘息的慕容绝见纪年还能跳起来,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呼……你……怎么…这么抗揍?” 听到慕容绝的话语,其他几人顿时也好奇地看向了纪年,对於纪年能在被揍了一宿之后,还这么生龙活虎的原因,他们也挺好奇的。 而对此一幕,纪年则是嘿嘿一笑。 “你们白痴啊,刚才回家没向家里要体质增幅类蛊虫吗?我来的时候用了一只体属性的驴力蛊,现在不光是力气增大了不少,就连抗揍能力和耐力也有了明显的上升。” 听到此话,眾人恍然大悟。 “超,老子也回去跟我爹要一只蛊虫去,这特么的,再不用体质增幅类蛊虫真受不了了!” 程肆怒草一声,强撑著站起了身,一瘸一拐地向著校外走去。 而与程肆不同,虽然慕容绝和李婉言也想要体质增幅类蛊虫,但他们家里的情况都比较特殊,想要申请一只蛊虫没那么容易。 因此,对於纪年两人的谈话,他们都保持著沉默。 纪年先是看了看地上神色莫名的两人,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逐渐走远的程肆。 隨著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对著程肆大喊了一声。 “哎不是老程,你上午不上课了?” “上个几把毛上,你丫被揍一顿还不够,还想回去挨任课老师骂是吧?老子挨揍一天,肯定得补觉啊!” …… 与眾人分开之后,方寒並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离开了莲池一高。 现如今,浮生游戏完全没必要进,因为他所在的蓝家寨附近已经被恨家寨的人盯上了。 並且,因为他前阵子屠了整个小潭村,说不定白家寨的人也在找他。 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恨家寨或者白家寨的蛊师给围攻了。 而不进浮生界,留在学校之中,实际上也是没有太大意义的,毕竟他又不上课,自身的灵石也不多,完全不够支撑他修炼的。 至於他出来是要干什么,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他现在没有资源变强了,但总有人有资源。 而且关於叶狂澜,他也得做一些布置,要不然到时候真与叶狂澜翻脸了,会显得手忙脚乱的。 出了学校之后,方寒租了一辆共享单车,一路向著自己的出租屋骑去。 说起来,自重生以来,他就一直在住学校的宿舍,还没有回过自己的出租屋。 想起自己那个在学校十公里之外,几乎处於市区边缘的出租屋,方寒一时有些悵然。 纵然经歷了前世三十年光景,但说实话,他对於有些事情,还是很难真正放下,或者真正拿起。 毕竟这时间,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完全介於中值。 一边骑著车,一边看著四周与他擦肩而过的各色人群与车流,方寒始终沉默地骑著车。 这一世他虽然变得心狠手黑了,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单单只有狠,是不够的。 想要在这个世界真正的立足,还需要有足够的谋。 只是很可惜,他深知自己並不擅长谋划。 即使在前世,他也一直都是单打独斗,並且就算是后期加入了丛林教会,也是处於被算计来算计去的角色,完完全全斗不过那些心眼子比皮燕子都脏的傢伙。 “不过,虽然玩心眼玩不过他们,但至少我如今掌握著他们所不知道的信息,有著未来三十年的底蕴藏身,如此,倒也还算有些优势。” 到了市区边沿一处墙壁稍显老旧,四周绿植枯萎,到处都是动物粪便的社区之后,方寒缓缓停住车子,下车將其停在一旁的隱蔽处,確保一会回去还能找到车子。 富贵小区。 抬眼看了一眼小区上方那都快掉下来的掉漆牌匾,方寒迈步走了进去。 第 59 章 你拒绝与否,是你的权利。 富贵小区虽然叫做富贵,但实际上並不富贵,甚至,因为小区之內的住户不交物业费,导致了小区之內的物业完全罢工,再加上住户也不整理环境,周围脏乱得完全不成样子。 隨著一路走进小区,一股子混合著狗屎,烂菜叶,泔水的逆天味道直衝方寒的天灵盖。 不过,虽然难闻了些许,但因为方寒已经在这地方住了十多年,反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了。 越过眾多奇异的风景之后,他走进了一栋老式楼层,径直上了六楼。 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而且,其內因为年久失修没人管,就连坏掉的灯泡都没人修。 一时之间,隨著方寒进了楼层,简直就跟走进了黑洞一样。 除了脚下踏地发出的清脆声响,放眼望去,几乎连四周的环境都看不清楚。 而对此一幕,方寒则是熟练地掏出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 一路无言。 推门走进出租屋之后,將门带上,方寒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自重生以来,第一次回来的家。 出租屋之內,虽然空间狭小,但设施还是比较齐全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像是厨房,厕所,臥室这种基础房间和设施,都是存在的。 而且,虽然方寒看似是三十多年之后第一次回来,但实际上,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只不过是离开了这个房间不到一星期而已。 略微沉默了片刻,他走回臥室,將自己的蛊师长袍脱了下来。 在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当中,他不再適合继续穿著这么一身显眼的衣服了。 脱下长袍后,方寒取出人皮蛊,將其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虽然因为內里是奎牛的皮肤,而显得有些噁心,但方寒为了利益,连剥皮之痛都可以承受,这点噁心,对於他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换完苍执事的皮肤之后,他穿上短袖和长裤,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黑色风衣。 等穿好之后,他来到厕所,用水清洗了一下转换苍执事人皮之后,浸染一地的血液。 在这个途中,他將苍执事的狼头面具也拿出来洗了洗。 不过,將面具上的血液洗乾净之后,方寒倒是並没有直接带上,而是將其放到草腹蛊之中,从家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口罩戴上了。 今天他要去的地方,用不上这张面具,只有后面他进入莲池府的地下黑市之后,这张面具才会发挥作用。 做完这一切之后,方寒並没有在家里多待,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后,他便走了出去。 出了小区,找到自己藏起来的共享单车,他便骑著共享单车向著莲池府最大的夜店场所,和悦酒吧骑了过去。 …… 和悦酒吧。 与常规的夜店不同,和悦酒吧作为莲池府之中最高档的酒吧,白天也是开业的。 不过,虽然白天也开业,但这里白天是不卖酒的,他们白天的营生,主要还是以卖咖啡和西餐为主,只有晚上才会售卖酒水。 当然,不管和悦酒吧卖不卖酒,方寒来这里,自然也不是为了喝酒的。 下车走进酒吧之后,他越过排著长队买咖啡和西餐的人群,向著前天忙著点单的小姑娘说道。 “我找你们老板,还请帮忙联繫一下。” 听到方寒的话语,正忙著给客人们点单的前台愣了一下,隨即一边给客人点单,一边语速极快的向著方寒问了一句。 “先生您好,要找我们老板的话是需要预约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方寒摇了摇头,“没有预定,但我和她是旧识,你告诉她丛林来客,她自然就会见我,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虽然说方寒没有预约,但清楚和悦老板身份的他,很清楚要怎么做才能取信,並且成功见到同为丛林魔教执事的酒吧老板曦瑶。 而听到方寒的话语,虽说前台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因为受过培训,她还是礼貌的冲方寒点了点头,让他先等一下,表示稍后会抽时间帮他联繫。 隨著前台抽空联繫了一下,没过多久,就有一名男服务员从酒吧的柜檯后走了出来。 “先生您好,老板现在正好有空,请跟我来。” 说著,服务员见方寒点头,便转身带著他穿过人群,向著酒吧的深处走去。 而隨著两人逐渐深入酒吧,渐渐的,四周也没有了门口那堪称爆满的景象,逐渐变得清幽起来。 將方寒带到酒吧最深处的包厢门前,服务员並没有领著方寒进去,而是先行敲了敲门。 “老板,客人来了。” “让他进来。” 听到此话,服务员將包厢的门打开,对著方寒微微鞠躬,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而见此,方寒也没说什么,直接越过服务员,走进了包厢之中。 隨著身后的包厢门被关上,眼前的景象也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间包厢虽然建立在酒吧之內,但內部风格,却是採用了水墨画风的建筑。 不单单是四周那些倒映著黑白色山水的屏幕,就连前方女子坐下的椅子,都是一张木质復古式的躺椅。 “苍,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而也就在方寒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虽然他戴著口罩,但酒吧老板曦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毫无疑问,两人之间,是较为熟识的。 而听到曦瑶的话语,方寒扫了一眼曦瑶。 丹凤眼,朱红唇,一双柳叶弯眉好似狐妖一样魅惑老少,这是一个长著一幅极具南方温婉特色的绝美女人。 不过,任凭她长得再怎么好看,在方寒的眼中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太大区別。 因为方寒脸盲。 看了眼曦瑶后,方寒不屑的撇了撇嘴,模仿著当初苍说话的语气说道。 “谁说我死了?我既然站在这,你说我死没死?” 虽然说,他还是从刚才的话语中,才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这个人叫做苍,但这毫不影响方寒接下来的计划。 不知道原主身份,的確会影响偽装,但在魔教之中,是不是原主,其实並不重要。 毕竟在丛林教会里,向来只有强者为尊。 只要他够强,谁会在乎他到底是不是苍本人呢? 而且,方寒之所以来找曦瑶接触丛林教会,而不是其他在莲池府的教会成员,当然也是有著自己的考量的。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扮演的人是谁,但在前世当中,他是在几年后经过曦瑶引荐才加入丛林教会,因此他很清楚曦瑶是谁。 並且,因为后期和她共事了十多年,他也清楚曦瑶的软肋是什么。 而此刻,听到方寒话语的曦瑶,则是皱著眉眯了眯眼。 “有趣,明明官方都通报了你的死亡,但你却能毫髮无伤的站在我的面前,苍,你手段见长啊。” “呵呵,没点手段,我怎么能在教会里立足呢? 不过,这不重要,今天我来找你,是希望从你这里借一只二阶的血裔蛊。” 听到此话,曦瑶皱了一下眉,沉默片刻后,发出了一声冷笑。 “苍,你怕是没睡醒吧?別说找我借二阶蛊虫,就是一阶的蛊虫,我又凭什么借你?凭你我之间这还不如厕纸的交情吗?” 很显然,虽然曦瑶和苍相识,但二人之间的关係也没多好,一提到借东西,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不过,如此一幕,当然没有超出方寒的掌控。 他对著曦瑶笑了笑,说了一句看似和对方毫无关联,显得很是莫名其妙的话语。 “你当然可以不借,这是你的权利,不过,如果你不借的话,我也只能自己去找点蛊材,尝试自己炼製了。” 说著,方寒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地拍了拍脑袋。 “哦对,我记得莲池三高当中,似乎有个叫周曦青的小子很天才,如果用他来做蛊虫的炼製蛊材,一定会十分合適吧。” 第 60 章 这个混蛋 原本曦瑶看著方寒还是一副冷笑的讥讽表情,但当她听到周曦青这个名字之后,整个人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此时面色阴沉的曦瑶,再也不復先前那一副掌控一切的从容。 从她皎洁脸颊之上和白皙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就可以看出她此时心中到底有多么不平静。 看著对面依旧保持著微笑的方寒,她的语气冷的好似冬月寒冰。 “你怎么找到他的。” “那你不用管,你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將我需要的东西给我。”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闻言,方寒笑了笑,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首先,你得有这个本事,其次,只要你敢动手,我虽然保证不了你我之间的胜负如何,但那个小子的生死如何,我却是能够保证的。” 隨著方寒的话语落下,曦瑶盯著他看了许久。 最后,才一甩衣袖,坐回了摇椅之上。 “你要的二阶血裔蛊我可以给你,但你如何保证不动我弟弟?” “这个简单,你用鲜血盟誓不就好了?” 鲜血盟誓,是源自於丛林教会的信属性杀招。 而这道杀招,因为其性质特殊,又不具备战斗能力,因此他的组成蛊虫也较为常见,几乎每一个丛林教会的执事都能拿得出来。 听到方寒的话语,曦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如此最好。” 曦瑶並不担心方寒反悔,因为她的本意,也是让方寒签下一旦反悔,就会血液蒸发的鲜血盟誓。 毕竟,如果不加以约束,以魔教中人的信誉度,曦瑶很確信方寒如果有机会,一定会用她的这个把柄吃她一辈子。 而隨著两人定下章程,曦瑶催动种血蛊,契血蛊和化血蛊,发动了血属性兼信属性杀招,鲜血盟誓。 当杀招被她催动出来之后,在她的身前,顿时出现了一道半径五十厘米的鲜血圆盘。 见此,曦瑶直接咬破手指,开始在圆盘的上空开始书写契约內容。 而等她写好之后,方寒好整以暇的看了看,隨后也咬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液滴入了下方的轮盘。 当两人的血液都涌入轮盘之后,整个血色轮盘顿时一分为二,分別钻入了方寒和曦瑶的手指伤口之中。 见到签订契约的过程一切都很顺利,曦瑶才总算是鬆了一口气,伸手將血裔蛊唤了出来,递给了方寒。 “给你,拿著蛊虫赶紧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寒接过蛊虫之后笑了笑,“话別说的那么绝,至少一天后的行动上,咱们还有的见不是?” 方寒所说的一天之后,实际上就是暗示的丛林教会打算在十校比武上对莲池府天才袭击计划。 而他之所以提起这个,本质上当然是想要从曦瑶这里得到一些內部信息。 毕竟,他前世虽然也加入过魔教,但那都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在那个时间点,丛林教会早就对莲池府的天才展开了袭击了。 而此时,虽然方寒並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但仅仅是提起行动,就让曦瑶险些炸毛。 对於这次丛林教会所推行的天才狩猎计划,方寒不清楚,但她却是极为清楚的。 而她之所以要將自己的弟弟藏起来,本质上也是不想让这个计划去祸害自己唯一的亲人。 因此,在方寒提起这个计划的一瞬间,她就联想到方寒是不是想对她弟弟下手。 妈的蛊虫都给他了,居然还威胁她,是真想吃她一辈子吗?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曦瑶压下了心中的厌恶,向著方寒沉声问道。 “你什么意思?” 看曦瑶一副快要炸毛的模样,方寒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丛林教会虽然要狩猎天才,但很显然,也並非是面向所有天才的。 至少,曦瑶应该是有办法帮她弟弟躲过去这一次的狩猎的。 念及此处,看著炸毛的曦瑶,方寒也没继续刺激她,毕竟看样子再刺激,她就要真的拼命了。 “没什么意思,隨口一说罢了,既然你这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说著,方寒向著曦瑶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而隨著方寒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曦瑶才重新坐回了躺椅之上。 “曦青居然暴露了……看来,又要给他办转学了……” 一边想著对自己弟弟未来的安排,曦瑶又想起了方寒刚才的狡诈嘴脸,一时之间,气的狠狠砸了一下面前的餐桌,直接將木桌餐桌砸的反倒在地。 “这个混蛋……” …… 另外一边,拿到血裔蛊的方寒,返回自己的出租屋之后將皮肤重新换了回来。 等到身上的伤势完全恢復之后,清理完现场,他便换上蛊师长袍,重新返回了学校之中。 他此行威胁来的二阶血裔蛊,主要的作用並不在现在,而是至少要等到十校比武之后,才可能用得到。 而且,单单只有血裔蛊也不够,他之所以来勒索血裔蛊,除了有这只蛊虫比较难练的原因,就是他是一道杀招的核心蛊虫。 而现如今,想要施展这道血属性杀招,还需要一些其他的配套蛊虫才行。 因此,方寒暂时將其放到了心海之中保存。 作为血属性蛊虫,血裔蛊的餵养条件也极为简单,不管是一阶还是二阶,需要的就是最基础的血液,只不过或多或少而已。 因此,方寒並不担心养不起。 毕竟在他的草腹蛊之中,还有著三十多具的尸体 等到方寒返回学校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左右。 走进校门之后,方寒直接让李萌通知纪年等人来到了操场。 等四人都陆续到齐,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与方寒交手之际,这一次的方寒倒是没有立即动手。 “你们应该都知道这一次十校比武的团队赛规则吧。” 听到此话,四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慕容绝向著方寒点了点头。 “知道,在昨天校长就已经跟我们说过,今年的十校比武,会採用中值赛制,也就是去掉一名最强者和一名最弱者,以剩下的三人来参赛。” 听著慕容绝的话语,方寒点了点头。 相比於团队赛只追求的个人勇武,团队赛的这种中值赛制,无疑是用来考验学校的整体教学能力的。 而这会淘汰两个人的模式,也正是叶狂澜之所以会额外找两个替补的原因。 “既然你们都清楚这中值赛制的规则,那么你们就应该明白,因为个人赛需要本校五人都出战的原因,我在团队赛之中,註定会在进入决赛前,就被作为最强者给禁止参赛的。 因此,我实际上只能在团队赛十进五,或者五进三的赛程中出手一次,而你们接下来要考虑的,除了要如何战斗之外,还要考虑后面的赛事具体要如何打。” 第 61 章 你被打成傻子了是吗? 听到方寒的话语之后,纪年等人对视了一眼。 对於方寒所说的比赛规则,他们当然也都清楚,毕竟叶狂澜在之前都已经跟他们讲过一次。 故而,四人仅是对视了一眼,就向著方寒点了点头。 “这个我们知道,別废话,赶紧开练吧!” 方寒失笑著摇了摇头,“今天不练拳脚,对於你们来说,拳脚的提升短时间也就到这里了,再练下去,也改变不了你们打王八拳的事实。 接下来,你们全力用蛊虫攻击我,在这期间,我不会近身去打断你们的攻击。” 听到此话,眾人都意外了一下,程肆更是叼著烟冷笑了一声。 “方寒你可想清楚了,蛊虫的能力可不像拳脚那样能够收力,一旦打中你,只怕不管是我们四人之中谁的蛊虫能力,都能让你直接身受重伤。 这要是影响了你后面的比赛,可別埋怨我们没有手下留情!” “是么,如果你有这种让我受伤的本事的话,就全力施维吧。” 看著方寒那张始终风轻云淡的脸庞,程肆冷哼了一声。 他狠吸了一口香菸,將其扔到脚下踩灭后,恶狠狠地看向了方寒。 “少特么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啊,你特么狂什么啊!” 说著,他的右手之上开始逐渐浮现黑光。 而见此一幕,纪年等人也没有閒著,纷纷开始催动蛊虫,准备攻击方寒。 不过,虽然程肆是第一个放狠话的,但第一个攻击的人,却是眾人之中的慕容绝。 隨著数道绿光划破天际,向著方寒攻击而去,眾人也才意识到慕容绝这小子,早在到达操场之后就开始蓄力了。 不过,攻击得快,並不代表一定就可以建功,当慕容绝的攻击打过来之后,方寒双手舞动,仅是瞬间,就用被白光覆盖著的双手接下了所有飞来的绿叶。 看著方寒手上覆盖的白光,慕容绝皱了皱眉,沉声向著纪年等人说道。 “不行,他手上那不知道是什么蛊虫能力延展出来的白光可以隔绝元素类攻击,如果我们不想办法解决这个,恐怕根本拿不下他。” 纪年:“这白光確实诡异,不过我不记得教科书上有写过这么一只蛊虫啊?你们有人见过吗?” 闻言,程肆和李婉言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李婉言:“没有见过,其实我感觉这不一定会是蛊虫,你们说,他手上的那道白光,有没有可能是古武之中的技法?” 听到此话,纪年和程肆怔了一下,慕容绝则是乾脆摇了摇头。 “不可能,即使是咱们这样的蛊师家族之中,想要修炼古武技法,都得从小练起,而且得是主脉弟子才有资格修行,方寒这傢伙,不可能具备这个条件。” 听到慕容绝的话语,李婉言和纪年都点了点头,觉得確实是如此。 “別聊了,妈的你们看方寒那小子干什么呢!” 而也就在眾人猜测方寒手上的白光到底是什么之时,他们突然看到远方的方寒,正举著数柄铁枪,像是不要钱一样地扔向天空。 “这是?” “他往天上扔干什么?” “纪年!程肆!你们是白痴吗?快找掩体呀!” 与懵逼的纪年和程肆不同,思维还算清晰的慕容绝和李婉言,在看到方寒如此举动之时,顿时就感觉大事不妙,直接向著操场的篮球框跑去。 而与只顾逃跑的慕容绝不同,李婉言在跑的途中,还回头喊了两个傻子一句。 听到李婉言的话语后,纪年和程肆也反应了过来,瞬间向著李婉言的方向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的,天下的铁枪也如天女散花一样,不断的向著四人的四周落下。 桌球!!砰砰!! 隨著一阵桌球作响,从空中落下的数柄铁枪扎穿了慕容绝藏身的篮球框架,后又落向了纪年三人。 而见此一幕,纪年先是催动水弹蛊打向空中铁枪,后又向著程肆三人大叫了一声。 “不行,大家別光顾著跑,这操场根本没什么掩体,躲不掉的,大家尝试用蛊虫將他的攻击挡下来!” 听到纪年的话,程肆等人也反应了过来,开始催动各自的蛊虫,开始攻击天上落下的铁枪。 就这样,现场的画面顿时成了方寒不断甩出铁枪,而纪年等人疲於奔命的抵抗。 在与眾人拉扯了一段时间后,隨著四人的灵力都近乎耗尽,完全催动不了蛊虫之后,方寒才终於停了手。 虽然说,身为二阶蛊师,他的灵力总量已经远超眾人,但长时间的催动蛊虫,对他来说消耗也不小。 並且,与对战眾人提升自己对近战技艺的掌握度不同,这种训练眾人使用蛊虫和躲避蛊虫攻击的行为,对他几乎毫无提升。 因此,隨著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方寒也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转身向外走去。 “行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 听到方寒的话语,眾人都怔了一下。 要知道,昨天训练之时,方寒可是硬生生练了他们一晚上,而反观今天,如今可是连天都没有彻底黑下去呢。 躺在地上喘气的程肆皱著眉爬了起来,向朝著操场外走去的方寒问了一句。 “今天只练两个小时?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此话,方寒的脚步顿了一下,不过他並没有回头。 “陪你们训练,对於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吗? 就连这两小时,都算是我送给你们的。” 程肆怔了一下,隨即脸上迅速浮上了一条黑线。 好嘛,这是嫌吃力不討好,打算罢工了。 “可这特么不是校长让的吗?他没给你好处?” “他给是他给,你们不给是你们不给。” “我尼玛,方寒你丫掉钱眼里了是吧,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听到此话,就连纪年都忍不住,爬起来跟著程肆一起吐槽。 而此时,方寒则是並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平静的向著外边走去。 见此一幕,眾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练到一半,教官不想教了怎么整? “拦住他。” 眾人一怔,纷纷看向了突然出声的慕容绝。 而此时被眾人盯著的慕容绝,则是目光炙热地看著方寒越走越远的身形。 “他当初能堵著校门收保护费,我们现在自然也可以堵著他,不让他离开操场!” 乍一听,似乎慕容绝这个办法的確有用,但转念一想,就连纪年这个不爱动脑的都被逗笑了。 “不是班长,你被打成傻逼了么,这特么他能堵校门,是因为咱们打不过他,咱们要去堵他,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第 62 章 等到日后……我定能大赚一笔 听到纪年的话语,慕容绝怔了一下,隨即也反应了过来,陷入了沉默之中。 似乎,的確是这么个道理…… 方寒敢堵著校门抢他们灵石,是因为他有自信打得贏他们所有人,而如果他们堵著操场不让方寒走…… 那不是找揍吗? 思虑了半晌,几人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方寒就那么离开了。 …… 从操场回到自己的宿舍之后,方寒再次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不过介於外面都是恨家寨和白家寨的人,他就只是用苍执事的人皮,在交易集市里买了一些蛊材。 这一次,他所购买的蛊材,除了诸如藏血草,活血花一类的血属性蛊材,就是用来炼製气光蛊配套蛊材。 隨著他一番大採购,总共花了两百灵买了五套炼製气光蛊的蛊材,以及一百灵石的血属性蛊材。 將蛊材都拿到手之后,方寒走到蓝家山寨当中的公共厕所里,直接开始尝试炼製气光蛊。 【气光蛊】 合成材料:游光草五根,化光石十块,气光散一百五十克,融气石十块。 隨著这些信息填进合成面板,跟前几次一样,在蛊方完善度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问號。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方寒点击合成之后,往合成面板中生成的白光里又投入大概一百枚灵石。 隨著白光开始收缩旋转,最后突然砰的一声炸成了齏粉。 炼製失败了。 隨著合成失败,前期投入的不管是蛊材还是灵石,都打了水漂。 而对此一幕,虽然心下滴血,方寒的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因为这其实也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此时,在蛊方完善度上方的问號,也悄然变成了百分之六十一。 “这些残缺的蛊方,还真是跟网路游戏中的抽奖一样,完全就是赌概率的赌狗行径啊。” 感嘆了一句,方寒也没气馁,又接连尝试了起来。 隨著连炸四次,方寒不光是蛊虫没炼出来,二百灵石的材料打了水漂,后期投入,供合成系统消耗的的五百灵石也成了沉没投入。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嫉妒起来了那些拿著残缺蛊方还能炼出蛊虫的奇葩蛊师。 由於手中气光蛊的蛊材都用完了,他也没有再去购买,因为方寒总感觉今天手气不佳,不適合继续赌概率。 出了厕所之后,方寒直接选择了下线,返回了自己的宿舍之中。 他购买血属性蛊材的目的,自然是用来炼製血属性蛊虫的,而现阶段的蓝家寨之中,由於出城可能遇上恨家寨的人,也已经不適合再外出了。 而不外出,在蓝家寨內部取出尸体炼製蛊虫,有可能將官方的巡查队引过来,因此,他也只能选择回到自己的宿舍之中,在厕所里解刨尸体,取材炼蛊。 隨著拿出一具小潭村村民的尸体,方寒先是用尸体的人相餵养了一下无相蛊,后又用曾经在浮生界买的小刀,开始逐一分解尸体的各个器官和皮肤。 当他將整具尸体上有用的东西都收集起来之后,便开始编辑自己记忆之中的那道血属性蛊虫蛊方。 【伏血蛊】 合成材料:五百毫升血液,主动脉一条,藏血草五十珠,活血花二十珠。 將蛊方编辑好之后,方寒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合成。 与合成气光蛊时不同,在方寒掌握伏血蛊完整蛊方的情况下,他虽然是第一次炼製,但却直接將蛊虫炼製了出来。 隨著白光消散,一只细小宛若蠕虫的蛊虫出现在了方寒的手中。 这条蠕虫,通体呈现出诡异的血红之色,而且並没有嘴巴和眼睛,端的诡异至极。 方寒看了一眼伏血蛊,因为前世炼製过,也没惊奇什么,直接將其收进了心海之中。 伏血蛊,是血毒属性的两属性蛊虫,他的能力,就是通过流血的伤口,潜入敌人的血液之中,从而隨著蛊师催动蛊虫,一次性的使敌人血液逆流,短暂的失去攻击能力。 当然,虽然听著威力比较强,但实际上伏血蛊也受蛊师等价的影响。 像是方寒手中的一阶伏血蛊,对有著深蓝灵力二阶蛊师,就很难造成什么致命影响,而对有著紫色灵力的三阶蛊师,则更是几乎就没有效果。 他之所以炼製它,主要还是想要结合其他蛊虫配套使用杀招。 “如今有了血裔蛊和伏血蛊,只要再將相应的补血蛊,藏血蛊炼出来,应该就能施展血属性杀招【血补成毒】了。” 想要对付三阶蛊师,以如今方寒的实力,无疑是痴人说梦的。 即使他將刀属性杀招万仞风暴搞出来,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三阶蛊师。 毕竟万仞风暴杀招再强,那也是领域型杀招,需要有固定位置才能使用的。 而三阶蛊师,可不会站在原地等你开大招攻击他。 因此,方寒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正面对付叶狂澜,再怎么说,叶狂澜都是三阶蛊师,而且是杀力极强的剑属性蛊师。 略微思索一阵,方寒又开始著手炼製其他两只蛊虫。 作为前世所掌握的杀招,方寒清楚其中各个蛊虫的炼製方式,毕竟在前世抢到元初蛊之后,有过特意背下所掌握蛊方和杀招的经歷。 而当他炼出补血蛊和藏血蛊之后,手里的灵石正式跌下了四位数,变成了几百块。 將炼製出的血属性蛊虫收进心海之后,方寒又进了一次浮生界。 因为浮生界每天都有十二小时的进入时间,因此在他没待满十二小时的情况下,只要自身处於安全地带,隨时都能进入浮生界。 而这一次进入浮生界,方寒也没有干別的,只是单纯的又去交易集市採买了一波各个蛊虫所需要吃的饲养蛊材。 不过,在购买血衣绒的时候,方寒一次性地买了五百灵石的份量,几乎是以当初第一次购买时百倍的份量买入了一批,一次性差点將整个交易方式的血衣绒都收购起来。 而方寒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因为他记得在恨家寨与蓝家寨全面衝突开始后,血衣绒作为流传最普遍的一阶治疗蛊虫血肉增生蛊的核心蛊材,在蓝家村的市价几乎暴涨了七八倍。 “如此一来,等到两家交火,我定能大赚一笔。” 第 63 章 別闹了,咱俩就是挖黑油的料 在夏夜的微风中,时间隨著炎热的天气一晃而过。 当清晨的骄阳再次东升之际,整个莲池一高的高一高二学子都已经周末放假,返回了各自的家中。 而与放假的学子们不同,作为蛊师的高三学生们,则是一个个按照各自班级老师的安排,在学校的操场上准备著供应给比武选手的物资。 周杰將两箱矿泉水放到地上之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 虽然他如今已经成为蛊师,自身也经过了一次灵力的强化,但来来回回搬了这么多次,还是顶著三十多度的大太阳,著实是有些受不住了。 “我尼玛,这特么都成为蛊师了,怎么还是逃脱不了当苦力的命运啊!” “別贫了,苦日子还在后面呢,你以为毕业了就能高枕无忧的上蛊师大学吗? 別闹了,就咱俩这资质,还没有蛊虫,又不敢进浮生界拼命,等毕业了估计也就是找个三流公司去挖黑油,一个月领个三十灵石的辛苦费什么的。” 听到周杰的抱怨,刚將直播杆放下的刘海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两句。 而听完刘海安慰的周杰,突然感觉自己更想死了。 而也就在他们这边给比赛场地搬著各种物资之际,叶狂澜则是在会议室之中,正给蛊师班级的老师们开著会议。 “一会大概十点左右,莲池贵族学校和莲池二高到九高的人应该就会陆续过来。 届时,张成你去校门口迎一下他们,免得那群傢伙说咱们失礼。” “行,校长您就放心吧。”张成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此,叶狂澜也点了点头,对於张成办事,他一向是很放心的,毕竟这小子贪点归贪点,能力还是有的。 “今天你们都给我看好各班的学生,让他们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別整天他么的他奶的,显得咱们一高跟个土匪窝一样。” 说著,叶狂澜瞥了蛊师三班班主任周正国一眼,“尤其是那个程家的小子,今天要是让我看到他抽菸,你就別领今年的绩效了。”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周正国顿时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郑重地回道。 “校长您放心,他今天敢抽菸,我就敢抽他!” 叶狂澜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负责其他班级的老师,最后將目光落在了李萌的身上。 沉默了片刻后,他终究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盯好方寒,別让他闯祸。” 李萌重重点了点头。 “校长您放心,比赛期间我会寸步不离地守著他,一定不会让他闯祸的。” “如此最好。”叶狂澜没有深究李萌能不能看住方寒,而是將一份档案递给了站在他身侧的张成,让他递给了坐在长桌另一侧的李萌。 “回去之后,把这份其他学校参赛选手的档案交给方寒他们,让他们有个准备。” 说完,叶狂澜站起了身,“行了,都回去吧,看好你们各班的孩子,记住这次是让他们当观眾,不是让他们当猴子的。” “是。” 隨著从叶狂澜这里离开,李萌先是去了方寒的宿舍找了一趟,结果除了一张被鲜血染红的床铺,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著那张几乎变成红色的床铺,她沉默了片刻,隨后嘆了一口气。 不用想她也明白,方寒在浮生界之中过得一定算不上多么光彩。 毕竟,单单是当初方寒第一次进入浮生游戏后出来的那副场景,那全身是血,甚至就连裤脚都在滴血的画面,就完全足以说明他在浮生界之中经歷了多么凶险的廝杀。 她虽然没有问,但不代表她不清楚。 儘管她心疼这个孩子,却也知道,这种血与火的经歷,是每个蛊师都逃不掉的命运。 而且,上过蛊师大学的她更加明白,穷人想要出头,单单靠在学校中有好成绩是不够的。 只有在浮生游戏之中,赌上一切去拼,去抢,去夺,才可能超越那些家族蛊师,从而变成强者。 要不然,按部就班的修炼,就算是天赋好,进展快,又能快到哪里? 学校之中是有资源,大学之中的资源更是数不胜数,但想要拿到这些资源的前提,却是你需要够强,够有天赋。 可够强的前提,却是有蛊虫,而贫民出身的孩子,不靠浮生界之中的机遇,单纯的等待学校和官方的施捨,又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些家族出身的蛊师。 因此,其实在龙夏之中培育后代的体系,早就已经陷入了死循环之中。 想要变强,就需要资源,而想要资源,就需要自己够强,但想要够强,就需要资源。 普通的蛊师想要在这种情况下破局,除了拿命去拼,去赌,真的就没剩什么路了。 当然,凡事並不绝对,在这种体系之上,自然也是存在漏洞的,比如像是郑瀟瀟那样,找个蛊师家族的长子当男朋友,別的不说,至少前期是能快速发展起来的。 嘆息了一声之后,李萌將方寒的房门关上,走出宿舍楼,又想要朝著图书馆走去,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方寒以前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学校的图书馆。 只不过,向著图书馆走了两步后,李萌却又停住了脚步,逐而向著体育馆走了过去。 虽然方寒以前最喜欢去图书馆,但本质上,他是为了学习知识才去的那里,而如今,他已经成为蛊师,因此自然是没有必要再去看书的。 而相比之下,能够练习蛊虫能力的体育馆,或许才是方寒真正可能去的地方。 隨著来到体育馆,李萌將门推开后,果然发现了在木桩前练习刀法的方寒。 见到李萌推门进来,方寒也停下了练习的动作。 他之所以会来这里练习刀法,除了是用於熟练长刀蛊之外,主要还是增加自身对於刀的了解。 毕竟,即使是有著刀兵蛊提供刀属性亲和,在从来没有练过刀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直接变成刀术宗师,想要对刀熟悉,还得是上手练才行。 將长刀蛊收起来后,方寒看向了走过来的李萌。 “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第 64 章 要相信自己 听到方寒的询问,李萌笑了笑,將手中的资料递给了他。 “给,这是校长让我转交给你的比赛资料,里面有各个学校的参赛名单,以及关於各校种子选手的履歷信息。” 听到此话,方寒接过资料打开看了一眼。 其实对於十校比武的人员,他知道的还真不算多,毕竟前世他虽然勉强参加了十校比武,但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后期心灰意冷的,也没注意那次的具体排名。 而唯一有些了解的,就是这次十校比武最后的第一名,是来自莲池贵族学府的陈子阳。 以及,虽然这次只排到第三,但后来在全国蛊师大比上,开创出来万仞风暴杀招,直接打进龙夏第一学府的二高天才李沐顏。 略微翻了翻资料之后,方寒又著重看了一眼三高的种子选手周无道。 资料之中,对於此人的描述並不多,只有简单的一条,但也就是这一条,就足以让方寒重视了。 【上京转校生,疑似掌握成体系蛊虫,且已经尝试过突破一阶壁垒,虽然失败,但隨时有衝击二阶的可能。】 “虽然记不清上辈子的比武之中到底是谁得到了第二,但以这傢伙华丽描述,恐怕也就是他了……” 沉吟片刻后,方寒將资料递给了李萌。 “给纪年他们几个叫过来看看吧,我去校长那看看。” 李萌点了点头,由於去操场和教学楼同路,她和方寒一起走出了体育室。 而在路途之中,她看著方寒那张似乎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平静面容的侧脸,突然想到了那天校长跟她提起的话语。 沉默了片刻后,李萌突然叫了方寒一声。 “小寒。” 方寒的脚步一顿,微微扭头看向了李萌。 “怎么了?” 李萌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考虑该如何开口,不过思索了半晌,她却是也只说出来一句废话。 “你最近的变化很大。” 方寒点了点头,对著李萌笑了笑。 “人都是会变的。”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刻意隱藏自己变化的意思,因此在这时候,自然也没必要瞒著李萌。 不管是在学校之中的变化,还是在浮生界之中,他都留下了许多的破绽,类似於使用奎牛的人皮招摇过市,现实中招惹奎文陷入纷爭等等。 其实关於这些,他当然知道会显得自己的偽装很是粗浅,但实际上,却都是必要的行径。 有些行为,並非是单纯的只对向自己,还需要像是镜面一样,留给世人观看的一面。 在浮生界之中使用奎牛的人皮,看似会泄露自身的信息,但实际上並不会。 毕竟即使是奎文,也只能通过官方確定自己留在浮生界之中的传承有没有被人领走,而不能確定奎牛还活没活著,以及在哪个蓝家寨之中取走的传承。 因为恨海东区的蓝家寨多如繁星,他根本不知道奎牛在哪个蓝家寨。 像是方寒能够一进入浮生界,就与奎牛遇上,其实主要还是运气元素。 因为上辈子他俩就在同一个蓝家寨。 而且,要不是上辈子的奎牛太过囂张,在觉醒之后大吹特吹自己的觉醒经歷,方寒也不可能知道他具体会走哪条路,更不可能去向几天前那样轻易將他伏杀。 换而言之,奎牛之所以会死在他的手里,除了运气成分,完全是自己作的。 而不谈浮生界之中的表现,单单是在龙夏之中,与奎文產生衝突一事,除了是奎文自己撞上来的原因外,也是他有意为之。 他明白与奎文產生衝突,是一种极傻的行为,毕竟奎文又没有理由確定就是他杀的奎牛。 而在这种情况下,其实他都用不著和奎文死磕,只要亮出天赋,让叶狂澜出面去说一下,以奎文普通蛊师的出身,大概率会直接放弃针对他。 不过,如此的局面,却並不是方寒想要的。 不同於浮生界那边,只需要考虑自身实力和各个势力之间的平衡,保证现有局面不崩盘就行。 蓝星这边,如果他不装得傻一点,完全用前世思维去做事,只怕要面对的第一关,就是全力以赴,想要斩杀他的叶狂澜。 对於蓝星这边,他当然可以表现得与眾不同,也可以適当的锋芒毕露,但唯独唯独,不能太聪明了。 毕竟,叶狂澜虽然因为是老师,对年轻一代很上心,但说到底,他也还是魔道蛊师。 而对於魔道蛊师,什么友情,爱情,师生情,全都是扯淡。 在魔道蛊师的眼里,只有利益两个字。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以叶狂澜的性格,绝不会留下一个可能身怀巨大利益与机缘的聪明学生,因为他掌控不了。 而对於他那样的人来说,掌控不了的东西,就只有毁灭掉,或者吞掉,才是最保险的。 故而相比之下,一个看上去锋芒毕露,身怀大机缘的同时又显得青涩笨拙的学生,则是处於完全可控的范畴。 对於方寒来说,扮傻没什么,示敌以弱也是计划的必要条件。 想要对付叶狂澜,绝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轻易做到的。 而此时听到方寒话语的李萌,则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之后,她才嘆息了一声。 “小寒,老师不知道你在浮生界经歷了什么,即使你的性格变化很大,老师也確信你还是你,因为不管你再怎么变化,你的性格和一些习惯都是不容易改变的。” 说著,李萌笑著拍了拍方寒的肩膀调侃道,“你啊,一想事情就喜欢眯眼,这都三年了,怎么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 听到此话,方寒罕见地怔住了一瞬。 沉默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或许吧。” 喜欢眯眼这个习惯,他自己实际上也知道,毕竟前世三十年,他已经眯习惯了。 现如今就算是想改,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改正的。 李萌笑著点了点头,伸出手为方寒整理了一下蛊师长袍的衣领,最后叮嘱了方寒一句。 “小寒,你要记得,別太相信別人了,对於蛊师而言,能够相信的,除了自己手里的蛊虫,便只有自己。 一个不懂得相信自己,爱自己的人,在蛊师这条道上,是註定走不远的。” “也包括老师你吗?” 听到此话,李萌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师太笨啦,你相信老师是会吃亏的,好啦,你去找校长吧,距离比武时间不远了,老师得先將资料给纪年他们几个看看。” 方寒点了点头,转身向著教学楼走去。 “记得要相信自己!” 不等他走出多远,身后的李萌突然向他喊了一声。 而听到此言,方寒並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抬起右手,向著身后挥了挥,示意自己知道了。 对於李萌的反常行为,方寒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相信自己,无非是提醒他不要相信叶狂澜罢了。 第 65 章 老狐狸与小狐狸 “看样子,如今叶狂澜表现出来的异常,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要不然,也不至於连李萌都看得出来。” 一边向著叶狂澜办公室走去,方寒一边思索著。 对於叶狂澜的变化,其实也用不著李萌去说,他自己也能察觉的出来。 不过,察觉归察觉,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安排。 走到办公室的门前,方寒微微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隨著屋內传来叶狂澜的声音,方寒握住门把手的手掌之中血光一闪,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血补成毒杀招,隶属於幻想流杀招,外在表现就是一层无色无形的气体。 而方寒刚才所做的,就是在门上留下了一道隱藏的气。 这种气息无色无味,无形无质的同时,微量吸入,对於人来说还是无害且有益於气血的。 因此,方寒並不担心自己如此显眼的动作会被叶狂澜察觉到。 而且,就算是叶狂澜察觉到了,也没什么,因为这个杀招,是后五年丛林教会的一个舵主,从浮生界里带出来的。 现如今在龙夏之中,还没有人使用过,因此,是完全没有对应的破解之法,也找不到杀招出处。 故而,只要不被叶狂澜当场抓到,就算是他查几年,也绝对是查不到是谁做的手脚。 更何况,前段时间方寒还在他的心里埋了一颗种子。 在有著先前方寒讲述的魔教经歷的情况下,一旦叶狂澜发现血属性杀招的痕跡,第一时间怀疑的绝不会是方寒,而是那个被方寒所杀的魔教中人。 走进办公室之后,方寒直接向著坐在办公桌前的叶狂澜走了过去。 而正在喝著茶,看著资料的叶狂澜,见方寒过来,也猜到了他是为了先前所说的蛊虫而来。 “来拿蛊虫的?” 方寒点了点头,直接大方地承认了下来。 “如果能在赛前拿到那两只蛊虫,这对於我来说会是一个不小的增幅。” “有意思,蛊虫的確都到了,不过我临时改了主意。” 说著,叶狂澜递给方寒一杯早已准备好,並且已经凉了的茶水后,他饶有深意地笑了笑。 “不管先前你说的再好听,在没有真实成绩之前,都难免显得虚假。 你想要这两只蛊虫可以,但得先贏几场,这样吧,你先打进半决赛,我再將蛊虫给你怎么样?” 不出方寒意料的,叶狂澜临场反悔了。 而对此一幕,方寒面上虽然皱了皱眉,心下却是宛若冰雪般明净。 所谓的打进半决赛,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就像是他手里这杯已经冷了下去的茶水一样,这都是敲打他的形式罢了。 叶狂澜的真正目的,只怕是想要借比武,来逼出他所掌握的手段,以此判断他手里的传承到底有多深厚,从而针对下手。 而且,等他真正打入半决赛之后,只怕叶狂澜也不会给他蛊虫。 因为现如今的叶狂澜,绝对看出来他想要这两只蛊虫,是为了组合成杀招了。 因此,即使到时候他会给,但为了不让方寒完全组成杀招,超出他的掌控,也只会给他一只,从而永远吊著另一只蛊虫不给。 而且,给的那只,多半还是价值较低,数量相对普遍的分化蛊。 不过,虽然心下明白叶狂澜的意思,方寒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生气的模样。 “您这是什么意思?” “誒誒,你小子也別生气。”叶狂澜摆了摆手,示意方寒先喝茶,隨后又开始讲述了起来。 “我这也不算反悔,就是你看,投资这个东西吧,你总得让我先看到价值才行吧。 现如今,你闯祸闯了一箩筐,但可半点成绩都没有做出来呢,想要我继续真金白银的投资你,拿个季军不过分吧?” “所以说过的话就可以当做放屁?” “什么放屁,你小子说话真难听,这叫待价而沽!” 方寒无语的看了叶狂澜一眼。 “半决赛不行,如果在比赛中提前遇到陈子阳,而我又没有这两只蛊虫,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样,將半决赛改为第三轮吧,也就是十三进七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怎么也算是拿到了前十的名次,够证明些什么了。” 虽然討价还价对於知道叶狂澜意图的方寒来说没有意义,但这种真实地商量语气,有助於让叶狂澜更相信他所说的事情。 而与方寒所想得一样,看到方寒討价还价,叶狂澜的確思索了起来,甚至因为在思索,都没有注意到方寒暗中对著茶碗做了手脚。 这两个坐在办公桌前商量的男人,看似大大咧咧,莽莽撞撞的,但实际上心里都各怀鬼胎,属实是老狐狸碰上了小狐狸,彼此不分伯仲了。 此时此刻,正在思考的叶狂澜,倒不是在思考方寒的提议,而是以方寒的话语,在推断他所掌握的传承,到底在一个什么程度。 担心打不贏莲池贵族学校的陈子阳,那就说明就算是这个传承后期发展很有潜力,前期也难以对单体强劲蛊师產生威胁。 毕竟以他收集到的资料来看,陈子阳除了是体属性二阶蛊师之外,最显著的特徵,也就是修炼了自家家族的古武传承,达到了堪比三阶蛊师的化劲宗师境界。 而以此来看,方寒所掌握的传承,倒很像是四阶蛊师的传承。 不过,区区四阶蛊师,就能够影响到蛊师自身的性格吗? 难道是意属性传承? 叶狂澜沉思了一阵,暂时想不通之后,將心神收了回来,看向方寒说道。 “十三进七也行,只要你进了前十,也就算是展现了自身的价值了,到时候我会將蛊虫给你。” “好。”方寒点了点头,也没继续和叶狂澜攀扯,將茶碗递还给叶狂澜之后,转身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而隨著他离去,叶狂澜则是把玩著方寒递迴来的茶碗,陷入了沉思之中。 “虽然可能只是四阶蛊师的传承,但在浮生界之中的四阶蛊师,可远远不是蓝星之中的四阶蛊师可以比擬的…… 等到教育部的资源一下来,再加上这四阶传承,我或许真的可以恢復旧伤,再衝击一次四阶壁垒……” 此时正在畅想著未来的叶狂澜,隨著对美好未来的畅想,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略微翻涌的气血有什么异常。 而在他手里把玩著的茶碗,也正在散发著一种无形的气息,隱隱地透过他的手掌,渗进他的皮肤之中。 浮生界的毒属性杀招,就是如此的阴间。 即使只是一阶层次的杀招,但如果没有针对性的防范,即使是高达三阶巔峰的蛊师,也会在一不留神的情况下中招。 当然,叶狂澜之所以会中招还没有察觉,主要就是因为这道杀招在前期完全不会对蛊师造成什么影响,之后才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他的身体,並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內,这种变化还都是有益於蛊师的正向变化。 …… 从叶狂澜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方寒並没有去操场,而是回到了宿舍,用灵石开始加速恢復起来灵力。 血补成毒杀招,虽然搭建和使用的过程很简单,但再简单,这也是一道完整的杀招,催动它需要耗费的灵力很是庞大。 像是方寒刚才动用了两次,实际上就已经將他二阶的灵力抽走了一半左右。 第 66 章 那么好,接下来有请下一位讲话 当方寒再次从宿舍走出来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的九点左右。 而在这个时间,已经有其他学校的人陆续走进了莲池一高的操场之中,开始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等待比武的开始了。 隨著方寒走进操场,早就在门口焦急等待的纪年等人顿时迎了上来。 “方寒,你干什么去了,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性子比较急的程肆。 今天的程肆,並没有如往常一样地叼著烟,甚至就连原本的飞机头都剃成了平头,配合上那一身的蛊师长袍,整个人看上去要成熟了不少。 “与你无关。”简单地回了程肆一句之后,方寒看了眼围上来的纪年等人。 “你们都看过那份资料了吗?” “我尼……” 不等程肆骂出声,纪年就捂住了他的嘴巴,而一旁安静站立著的慕容绝则是点了点头。 “李老师把名单给我们之后,我们就开始研究了,现在我们认为,这次对咱们有威胁的队伍,主要还是莲池贵族学校和莲池二高,像是其他学校,比如三高,四高什么的,完全没必要担心。” 说著,慕容绝顿了顿,“当然,那个从上京转到三高的周无道除外。” “奶奶的,话说他是怎么想的,不在上京好好上学,跑到咱们这干什么?” 听到慕容绝提起周无道,纪年无语地啐了一口。 对此,方寒虽然知道原因,但他没有解释。 周无道之所以会从上京转到莲池,当然是因为这边有利可图。 远的不谈,就说近在眼前的东西,如果能够在十校比武之中夺得第一,除了能够任选一份三阶蛊材之外,可是还能获得一只十二时辰系列的宙属性蛊虫。 想起十二时辰蛊虫,就连方寒都有些覬覦。 与常规蛊虫不同,十二时辰蛊虫之中,不管是辰时蛊,还是卯时蛊,又或者其他任何时辰的蛊虫,直接使用之后,都只有一个效果,也就是增加玩家进入浮生游戏的时间。 隨著玩家每使用一只时辰蛊虫,就能增加一个时辰的进入游戏时间。 当玩家完整地使用了所有十二时辰蛊,就能真正地进入浮生界,並且真正具备成仙的基础条件。 也就是前世传的神乎其神的【身合浮生】。 唯有能够自由的出入浮生界,达成【身合浮生】,才可能成为蛊仙,而这一点,也是后世第一个成仙的那个律属性蛊仙发现的。 而关於十二时辰蛊,如果他没有记错,並不是所有的城市之中都有,事实上,只有靠近上京的三所府城才有十二时辰蛊的奖励。 並且,除了这十二时辰蛊之外,这一次的十校大比,也对应著进入北方天才蛊师集中营的名额。 只要能拿到十校比武的前三,就能顺势获得进入北方天才蛊师集中营的名额,而那周无道,实际上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名额才转来的莲池。 隨著心头念头转动,他看向了几人说道,“现在有几家入场了?” 说实话,他並不认识这个周无道到底是谁,甚至对於陈子阳,李沐顏几人,也早都已经记不清长相。 因此,如果他们来了,他还是打算先看一眼的。 听到方寒的话语,纪年朝著操场擂台右侧的位置指了指。 “来了一队,是莲池贵族学校的,你看那几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他们就是这次贵族学校来的人。” 隨著纪年的指向,方寒看了一眼。 莲池贵族学校的带队老师,是一位身穿金色长袍,腰掛三色玉佩,头戴金丝眼镜的中年慈祥大叔。 而除了他之外,还有五名身穿金色蛊师长袍的学生,正在他的身边听著他的嘱咐。 隨著方寒打眼看去,一眼就锁定了五人之中最显眼的那人。 眉如远山落幕,鼻似陡峭峰峦,身形英挺的同时,又不失一丝轩昂锐气。 並且,在此人的腰间,也比其他人多出一枚玉佩。 毫无疑问,他就是陈子阳了。 扫了一眼之后,隨著陈子阳的目光也向著他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便各自將目光收了回来。 上一世,他没机会和陈子阳交手,而这一世,看样子是必不可免地要较量一番了。 而也就在方寒打量陈子阳之时,一行身穿著蓝色长袍的五人就从操场的门口走了进来。 而看到他们的长袍顏色,方寒暗自眯了眯眼。 在莲池府之中,黑色蛊师长袍代表的是一高,金色长袍是莲池贵族学府,而蓝色长袍和紫色长袍,则是分別对应著二高和三高。 当然,一旦从学校毕业之后,他们都会被统一收回长袍,重发一套漆黑如墨的蛊师长袍。 这也代表著眾人从学生蛊师,变成了社会蛊师的转变,同时也是社会蛊师都著黑袍的原因。 而隨著二高眾人入场,没多久,其他各个高中的人也就跟著陆续入场了。 等到操场之中站了十种顏色各异的人群之后,张成便拿著话筒走上了操场的讲台。 “咳咳。”隨著他咳嗽两声,试了试手中的话筒之后,他便看著台下的眾人开始讲话了。 “欢迎莲池贵族学府,莲池第二中学,莲池第三……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本年度的十校比武大赛!” 隨著张成的话语说完,被各班老师带著,被迫坐在观眾席的各班观战学生蛊师,顿时机械式地抬起手鼓了鼓掌。 当一片片的掌声响起后,张成笑著抬手压了压,“看来今天的同学们都很热情啊,那么好,接下来有请咱们一高的校长,三阶巔峰蛊师强者,叶狂澜校长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隨著又一阵的鼓掌,叶狂澜走上了讲台,扫视了一眼下方的眾多蛊师,隨后开口说道。 “同学们上午好……” 叶狂澜站上讲台后,又叨逼叨地说了一堆废话,诸如激励眾人拿到好成绩等等,讲完后,他才將话筒又递给了张成,自己则是坐到了评委席位。 而此时的张成,在介绍完评委嘉宾之后,就开始讲解起来本次比赛的规则赛制。 “在接下来的单人赛之中,虽然是抽籤制,但为了避免各校的种子选手提前遇到,故而將十校的种子选手分別投放到了不同的场次。 因此各校五人中,可选出一名选手作为种子选手不参与第一轮的抽籤,其他人,则由抽籤结果,分別进入不同的分区之中。” 第 67 章 回家哭去吧小野狗~ 隨著张成的话语落下,下方各队顿时开始討论起来,该把谁作为种子选手投出去。 不过,大部分的队伍都很明確,因为在来之前,都已经知道了队伍之中的最强者是谁。 就比如贵族学府直接选出的陈子阳,一高推出的方寒,二高推出的李沐顏等等。 而等到种子选手都被投出去之后,眾人又开始按照张成安排的赛制,开始一个个上前抽籤。 等到所有人都抽籤完毕之后,方寒看了一眼自己被分配到的场地。 c区第1场。 “倒是省得等了。” 这次比赛,一共设立了五个赛区,而第一轮,分別是在各个赛区进行五场比赛。 而方寒抽到的 c 区第一场,就是第三区的第一场比赛。 “方老大,你被分到哪个区去了?” 也就在方寒看了赛区的时候,纪年凑上来问了一句。 这小子虽然因为嘴贱总挨揍,但不得不说,他心態挺好的,要不然,换成一般的人,现在早躲著方寒走了。 方寒看了纪年一眼,“c 区。” “那挺好,我们 abde 都占了,就是没人抽到 c 区,看来运气还是眷顾我们的哈哈哈。” 方寒摇了摇头,没有和他扯淡,转身向著三区走去。 比赛开始的时间是十点半,现如今距离第一场开赛已经很近了。 而见到方寒离开,纪年等人则是一商量,乾脆都过来观战了,毕竟他们的场次大多都在三到四场,並不著急准备。 “一高方寒对战三高苍狗,双方参赛人员可到场?” 隨著穿过在台前等待的人群,方寒直接在 c 区裁判周正国的呼喊下走上了擂台。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另外一边,则是走上来了一名穿著紫色蛊师长袍的鹰鉤鼻青年。 此时的苍狗,看著对面一脸平静的方寒,满脸都是因为紧张而流出的汗水。 与纪年他们在赛前看过其他学校的资料一样,作为这一次的参赛人员,苍狗当然也是看过一高眾人的资料的。 因此,他当然知道眼前站著的这个男人,就是一高的种子选手。 而此时,周正国见两人都走上了擂台,便开口说道。 “双方选手准备就绪!” “比赛开始!” 苍狗深吸一口气,对著方寒抱了抱拳。 “三高苍狗,久仰……” 话没说完,苍狗突然发现,方寒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而等他再次回过神来之后,只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紧接著,他整个人都被踹飞了出去, 噗通! 隨著苍狗被踹出擂台,不仅是苍狗没回过神来,就连台下观战的眾人,以及台上的裁判周正国,全都没反应过来。 太快了。 动作也太迅速了!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三高的苍狗就被方寒一脚踢飞了出去。 方寒这傢伙,打苍狗就跟打苍蝇一样隨意。 而此时,台下缓过来的苍狗也怒气冲冲地爬了起来,向著方寒吼道。 “这不公平,你偷袭!我连蛊虫能力都没用呢!” 隨著苍狗的怒吼,下方观战的人群也窃窃私语起来。 “我超,这一高的方寒真卑鄙啊,居然搞偷袭!” “谁说不是呢,不过偷袭归偷袭,大家可不能忽略他的实力,刚才你们看清他的动作了吗?” “我超,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小子怎么这么快,简直跟残影一样!” 而此时,不管下方眾人如何评价,苍狗如何质问,方寒都没有回话,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裁判周正国。 “按照比赛规则,只要参赛者双方有一方被打出擂台,就算是另一方获胜,对吧。” 听到方寒的话语,愣神的周正国也回过了神,衝著方寒点了点头。 “规则的確是这样。” 听到周正国的话语,台下的苍狗一下子急了,连忙就想要往台上冲。 “不行!我不服!他这是偷袭!我要求重赛!” “你要求几把你要求!” 苍狗没冲几步,就被一侧的程肆一脚踹到了腰子,从而踉蹌倒地。 “丫不是老子说你,刚才方寒是偷袭了你不假,但要是在浮生界之中,谁管你偷不偷袭,没一刀消了你的脑袋,都算你脖子够短!” 看到程肆违规打人,周正国瞪了他一眼,隨后才严肃地看向了苍狗。 “比赛规则之中有明確提及,一旦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双方选手就可以立即出手切磋了,而你乐意自报家门,方寒当然可以选择出手。 本质上,虽然他偷袭了,但最多也就是在道德上差点意思,在赛事上,他就是贏了。” 听著周正国的讲述,苍狗咬了咬牙,但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家说的有理有据。 最终,苍狗也只是握了握拳,恶狠狠地瞪了方寒一眼。 “哼,你这种歪门邪道,在比赛上一定是走不远的,我等著你被淘汰!” “呦呦呦,还等著看方寒被淘汰,他淘不淘汰小爷不知道,你是该收拾收拾东西,回家找妈妈哭去了小野狗~” 不用方寒回復,身为一高一份子的纪年就站了出来,贱兮兮地评价了一句。 听到纪年嘲讽的苍狗,顿时气的满脸通红,指著纪年等人气的一句说不出来。 而此时,一名同样身穿紫色长袍,面如冠玉的男子走了过来。 “行了,別在外面丟人了,输了就输了,我们三高还不至於输不起。” 见到来人,苍狗顿时低下了脑袋, “……老大,是我给咱们三高丟人了……” 郑轻狂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比赛而已,有输有贏才是常事。” 说著,郑轻狂抬眼看了对面吊儿郎当地纪年一眼,最后又將目光落在了走到一高备赛区平静喝著水的方寒身上。 “真有本事,擂台上见就是了,至於偷袭这种伎俩,最多也就只有第一次奏效。” 说完,郑轻狂转过身形,向著 b 区走去。 “苍狗,跟我走。” “好的老大。” 隨著郑轻狂带著苍狗离开,纪年等人感觉无趣,就又聚集到了方寒的身边。 “方老大,你觉得这个郑轻狂怎么样?是不是太狂妄了?你说他现在都被周无道挤兑的退出种子选手系列了,还狂什么呀?” 听著耳边纪年的话语,方寒並没有搭理他,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此时站在摄像机旁边的一个男人。 第 68 章 难道闹鬼了? 方寒看向的男人,是本次莲池十校比武的特邀摄影师。 实际上,十校比武作为整个莲池高校的特殊赛事,每一届都是在线下和线上同时进行的。 像是刚才方寒一脚踢飞苍狗的一幕,如今已经在本届的十校比武观赛直播中炸开了锅。 甚至,关於他偷袭一事,弹幕中也划分出来了两个派系,一个派系说他踢得好,作为蛊师,就该行事果断,出手迅速。 至於另一个派系,则是说他卑鄙无耻,居然趁著对面行礼之际攻击。 不过,不论网上討论的如何激烈,方寒当然都是不清楚,也不在意的。 他之所以会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则是因为单纯的眼熟。 这人,就是当初被他骗了御刀蛊和灵石的那个青年蛊师。 “有意思,在十校比武的时候能进来学校,看起来这傢伙应该就是丛林教会的人了。” 微微眯了眯眼,方寒也没有继续盯著他看,因为无论他是不是丛林教会的人,现在这个时间段他都不適合和对方產生什么交集。 而此时,站在摄像机前的叶晨,虽然面上正一脸正经地摆弄著摄像机,但心中却是处於懵逼状態的。 他其实並不是丛林教会的老成员,而是在近期才加入的丛林教会。 而他之所以加入丛林教会,主要就是因为丛林教会之中有著一种叫做血心咒的杀招,可以暂时压制恨海情深盟誓的反噬。 至於他为什么懵逼,则是因为他之所以主动请缨来到这个学校,就是他利用留影蛊之中的画像,查出来那个骗他蛊虫的傢伙,就是出自这个学校的。 而让他懵逼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到了这个学校之后,隨著好一番打听,发现那个骗了他蛊虫的小子早死了。 不过,也正是因此,才让他更加懵逼。 按照他从这个学校的教导主任那里买来的信息来看,那个骗他钱的小子甚至连第一次游戏都没出来。 可是,连特么第一次游戏都没出来,那不是早应该嗝屁了吗?咋骗的他蛊虫啊? 麻了个福的,闹鬼了? 想了半天,由於叶晨见识实在有限,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能够偽装他人的蛊虫,他是怎么想怎么想不通,甚至越想越懵逼。 而也就在他懵逼之际,他耳朵上戴著的微型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 “情况怎么样,现场有多少天才?” 隨著这道声音的响起,叶晨顿时回过了神。 “月执事,这里保守估计有五十名天才,不过守备力量也不少,光是各校的带队老师,就没有低於二阶巔峰的,而且那贵族学府的带队老师,还是三阶的境界。” 说著,叶晨嘆了口气。 “如此一来,再算上莲池一高本身的防备力量,只怕咱们的计划不好进行啊。” 听到叶晨的话语,月执事笑了笑,“关於这个你不用担心,强者自然会有强者过去解决,你的任务,就是在上面拖住了强者之后,去將这些学生的尸体带回来。” 听到此话,叶晨的心里一凛。 沉默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是。” …… 另外一边,隨著將目光收了回来,介於下一场比赛在一个小时之后,方寒倒也没有一直在原地待著,而是去看了看周无道和陈子阳,以及李沐顏三人的比赛。 周无道和陈子阳的比赛和他那场差不多,几乎都是在裁判一宣布开始,就瞬间分出了胜负。 不过,与方寒不同的是,两人的攻击手法並不一样。 周无道是靠一只燃烧蛊,將自己的手掌覆盖上火焰之后,一把抓住对方,硬生生烧的对面退出的比赛。 而陈子阳,则是跟方寒一样,瞬间从原地消失,等下一次再次出现之时,他那覆盖著白色气体的剑指,就已经停在了对手的咽喉之上。 看著陈子阳手指上升起的白色气体,就连方寒都眯了眯眼。 与方寒用无相蛊覆盖手掌產生的白光不同,陈子阳手指之上浮现的气体,可不是什么蛊虫的能力,而是古武练到第三境,化劲层次才能做到的劲气外放。 说起古武,这还是方寒重生以来第一次直面古武者蛊师。 要说蛊师体系,是隨著浮生界的降临,而在蓝星之上逐渐升起的新兴体系,那么古武,就是承载了龙夏五千年歷史传承的悠久財富。 蓝星能够在短短的十八年內,於杀机遍布的浮生界之中立足,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初浮生游戏的第一批內测玩家,选的全是蓝星的顶尖强者。 列如龙夏的七位镇国武圣,美联的科技巔峰之作,拥有钢铁之躯,核心智脑的生物科学人造人,霓虹的无上大剑豪等等。 几乎每一位被选中的內测玩家,都是那种虽然不是仙,但却能將普通能力单一的蛊仙压著打的奇葩存在。 因此,在看到古武者蛊师之后,方寒的確是对陈子阳重视了些许。 古武虽然有成体系的修炼法,但本质上並不与蛊师衝突,甚至,就像眼前的陈子阳一样,当他兼修体属性蛊虫和古武之后,所形成的提升,绝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在这段时间里,除了观察陈子阳和周无道之外,方寒还著重观察了一下二高的李沐顏。 与他们快速地结束战斗不同,这位出自二高的天才少女,似乎比较注重形象,每次在交战之前,都会礼貌的自报家门,且问对方一个古怪的问题。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方寒不禁有些无语。 比武台上,隨著少女与对手相对而立,她先是向对方抱了抱拳,然后郑重地开口说道。 “我是二高的李沐顏,兄弟你认不认识一个来自上京,叫慕容復的,如果你知道他的踪跡,我可以给你一百灵石作为报酬。” 而这一幕,因为她本身是个美女,又出自蛊师家族,因此,在本身就带有话题的情况下,隨著她击败对手,同网络直播一起在网上传播了起来。 …… 上京。 慕容家。 雕梁画柱的古式庄园之中,有一块宛如碧鉴般碧绿明净的湖泊,而在这湖泊之前,一间既显得华贵,又显得典雅的木质小屋正坐落其中。 而此时,在这间木质小屋的门前,正有一名扎著双马尾,梳著丸子头的小女孩,躺在躺椅上一手拿著糖葫芦,一手拿著手机刷著短视频。 而隨著一条標题为慕容復是谁的视频,推送到了她的手机之上,顿时让她吃糖葫芦的动作都停滯了一瞬。 回过神来之后,她立马站起身,向著身后的木质小屋跑了过去。 “呀!大哥!你上热榜了!” 第 69 章 到底是富家子,还是笼中雀呢? 小女孩一边喊著,一边从摇椅上跳了下来,向著身后的木屋里跑去。 而那间华丽的木屋之中,並不像是外表那样光鲜亮丽,甚至都不像正常的房屋一样摆满家具。 內部的空间之中,除了那道闭目盘坐於房屋中间的身影,四周除了硬木质地的墙壁,便再无其他。 而听到外面小女孩的呼喊之声后,处於房间正中的青年,终於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打眼一看就是正道典范的俊美男子。 他盘坐於房间正中,膝盖上放著一柄长剑,一头漆黑长髮披肩而落,宛如瀑布一样垂在腰间。 隨著房门被打开,小女孩顿时拿著糖葫芦和手机跑到了他的身前。 “大哥大哥,你快看这个,你是不是在外面欺负这个小姐姐了呀?” 听到小女孩的话语,慕容復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她手机里播放著的视频。 如今她的手机里,正播放著李沐顏那向著对手询问认不认识上京慕容復的画面。 略微定了定神,確定自己的確不认识李沐顏之后,慕容復又重新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认识。” “啊?那这个小姐姐找大哥你干嘛?” 慕容復仍旧闭著目没有回话。 见此,小女孩撇了撇嘴,上前晃了晃慕容復的肩膀撒娇的说道。 “大哥大哥,你別修炼了,感悟剑意又不急於一时,你陪我玩会吧,整个庄园里除了咱俩连个会喘气的都没有,太没意思了……” 被小女孩摇了一会,见她始终不走,慕容復嘆了一口气。 “小鱼,你又何必陪著我留在这牢笼之中呢?” 身为慕容家的长子,肩负著的责任与使命註定是沉重的。 从表面上看,慕容復几乎享有普通人一辈子也得不到荣华富贵。 像是那些珍稀蛊虫,又或者修炼所用的灵石和小家族里做梦都想要的古武功法,他几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但,相对应的,作为慕容家的门面,加上生母早逝,后母严厉,父亲又是家主的因素,从小就对他寄予厚望。 因此,他从小便在这座空旷的庄园中长大,整日里除了练武,就是炼蛊和学习杀招知识,几乎多年未曾踏出一步。 而近几年来,唯一的一次外出,还是后母姜氏为他定下与上京夏家的娃娃亲,被夏家的那位小公主要求著见了一面,从而第一次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 因此,其实在他开始记事起的这十几年里,所面对的东西就只有古武教习,长剑,蛊虫,就连每个人都可以隨意进入的浮生界,慕容家的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慕容擎苍,都向来不允许他进入。 甚至,为了防止他私自进入其中,还专门在他所居住的房屋附近布下了干扰蛊阵,一旦他准备进入浮生游戏,就会被阵法所打断。 当然,虽然有阵法,但要是慕容復一心想进,阵法自然也拦不住他。 至於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也就是他的妹妹,则是他后母姜氏的孩子,慕容渝,小名小鱼。 至於她为什么能被允许进入到这座囚禁了他十几年的庄园之中,慕容復並不清楚。 而此时,听到慕容復的话语,慕容渝气得狠狠的將最后一串的糖葫芦咬下。 咽下去之后,她將木籤扔在一旁,双手叉起了腰,向著慕容復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 “哼,坏大哥!” 见此一幕,慕容復只是平静地闭上了双眼,没有搭理她。 …… 莲池一高。 隨著正午的昊阳升上天空,第一轮的五十进二十五终於正式比完。 在这一轮之中,大多淘汰的是那些境界处於一阶初期,並且对於蛊虫掌握不熟练的蛊师。 而一高的队伍,在这一轮之中並没有折损,不管是境界稍低一些的李婉言,还是程肆,都以一阶初期的修为挺过了初赛。 而隨著第二轮开始,陈子阳抽到轮空,方寒也上前抽取了自己的对手。 c区第一场 又是第一场…… 看著眼前的场次安排,方寒挑了挑眉,微微向著评委席位的方向看了一眼。 连续抽到第一场,真是够有意思的…… 虽然心下有所猜测,但方寒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走上了擂台。 而在他走上擂台之后,没等多久,对面就走上来了一位身穿金色长袍的蛊师。 来人当然不是陈子阳,而是贵族学府队伍之中的一员。 “莲池贵族学府赵浩,请多指教。” 似乎是知道方寒的行事风格,赵浩一上台,在周正国还没有喊开始之前,就对著方寒介绍完了自己的身份。 而对此,方寒也不意外。 虽然对於他来说,在网络上扬名没什么用,但对於这些正值青春年少的学生来说,虚名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要重要。 因此,对於这好不容易能在网上露脸的机会,对方会说出名字也算正常。 “双方选手预备! 比武开始!” 隨著周正国的话语落下,赵浩顿时催动蛊虫,控制著周围地上的土石悬空而起,向著方寒射来了一道飞石。 而对此一幕,方寒则是微微一侧身子,就在狼速蛊的加持下轻鬆躲了过去,並且一踏地面,瞬间向著赵浩接近。 见此一幕,赵浩顿时一惊。 哪怕是在赛前,已经从资料上了解了方寒的实力之强,但在真正面对之时,还是难免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伴隨著他催动走石蛊,不断地控制四周零星的土石砸向方寒,他本人也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柄小刀,隨时警惕著方寒的近身。 在做过背调的情况之下,他清楚的明白,即使自己用过一只体属性体质增幅类蛊虫,也远远不可能是方寒近战的对手。 但,任凭他再如何警惕,终究还是防不住盗属性出身的方寒。 几乎就是眨眼之间,刚才还在他面前躲避土石的方寒瞬间就从他的眼前失去了踪跡。 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不知何时,他手中的那柄短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我认输!” 不用方寒开口威胁,当刀刃贴在脖颈上,感受著从中传来的寒意,赵浩一秒都没有犹豫,瞬间就投了降。 隨著方寒再次贏下一局,在比武直播之中,终於没有了质疑的声音,雅然完全变成了各种对他实力的分析。 “咪的天,这个叫方寒的小子一定用过体属性速度增幅类蛊虫,要不然他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一眨眼就到了赵浩的后面了!” “不止,从他上一场踢出的那一脚和刚才夺刀的手法来看,我觉得他很可能练过古武,就算没练过,也至少对战斗很是精通,要么不可能玩的这么顺畅。” “他不可能学过古武,刚才我给这小子开盒了,他就一纯孤儿,哪有条件学古武?” “超!惊现智属性蛊师大佬!” “喂,fbi吗?我们这有个开盒小子……” 另外一边,与吵的火热的网络上不同,隨著第二场的比赛比完,进入中场休息时间,各个学校也开始拿著各个学校种子选手的对战视频研究了起来。 而像是方寒这边,李萌则是拿著周无道,陈子阳,李沐顏三人的视频给方寒,纪年,慕容绝三人观看。 至於程肆和李慕婉,则是双双摺在了第二轮。 到了如今,隨著二十五进十三,现场已经没有修为低於一阶中期的了,因此他们一阶初期的修为,就算是有著这两天被方寒特训的优势,也难免直接就被碾压著修为给打了出去。 毕竟身手再好,也改变不了灵力总量比不过对面一阶中期的事实。 第 70 章 老师你看我两还能走到对岸吗? “现如今隨著比赛的进行,其实除了你们两个,已经全都是各个学校的种子选手,例如贵族的陈子阳,三高的周无道和郑轻狂,二高的李沐顏,以及四高的胡申……等等” 此刻,隨著方寒三然一边坐在食堂之中吃著午饭,陪著眾人备赛的李萌则是一边细致的为眾人讲解著现如今对三人有威胁的选手信息。 纪年吃完之后,一边听著李萌的讲述,一边用牙籤剔了剔牙缝里的菜叶。 “哎呀李老师,你跟我们讲这些也没用啊。” 说著,纪年嘆了口气,向著李萌无奈的耸了耸肩,“说句不好听的,打的这两场比赛,我跟班长真的是如履薄冰,要不是先前被方老大特训了两天,只怕也根本走不到这里。 而且你看我和班长这熊样,还能走到前十吗? 別的不谈,就说现在还没被淘汰的,哪还有普通蛊师,或者境界低於一阶中期的蛊师? 剩下的几乎全是各个学校的种子选手了!” 纪年无奈地指了指对面平静吃著饭的方寒,“接下来的赛事,李老师你也別指望我和班长了,除非我两对上,否则我两准定一个都进不了七强。 依我看吶,接下来您还是多看看方老大吧,也就他可能打进七强了。” 听到纪年的话语,李萌哭笑不得。 虽然纪年这孩子说的是事实,但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难免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你这孩子倒是看的开。” “看不开也没招啊主要。” 看著面前活跃气氛,时不时將眾人都逗笑的纪年,慕容绝只是沉默地吃著饭。 三人之中,要说关於心態,他实际上是最差的。 虽然说在外界之中,他表现得从容淡定,但实际上他自己清楚,这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內心之中自卑的表现罢了。 而这,也正是他之前为什么每每上场都全力以赴的主要原因。 其实慕容绝很害怕自己会输,同时,他也更怕自己给家里丟人。 很少有人知道,虽然他是家族出身,但在慕容家这么一个大族之中,他那一脉只能算是旁支,而且在之前没有觉醒天赋的时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慕容绝过得並不好。 作为旁支,还是那种无权无势,没钱没人的落魄旁支,他的父母也没什么见识,几乎全是打工出身,因此从小就教育他不要在外面惹事生非,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老式思想。 虽然后来隨著长大,他也逐渐明白了自己即使是旁支,也是慕容家的人的道理,但小时候的经歷,还是难免使得他的心里长久地隱藏著自卑。 看著此时大大咧咧的纪年和始终面如平湖的方寒,慕容绝的心里其实是羡慕的。 如果他也能有方寒和纪年这样的心態,或许他也用不著靠那些虚名来为自己打气。 或许,他也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天才。 而也就在慕容绝陷入沉思之际,纪年突然拍了拍他的后背。 “想啥呢班长,一会吃完饭,你可是下午第一场,有信心吗?” 听到此话,慕容绝一怔。 “下午第一场?对手排出来了吗?” “排出来了啊,你刚才想啥呢,李老师刚说的,这次不採用抽籤的模式了,而是他们直接分配。 你是下午 b 区第一场,直接对战三高那个虽然不是种子选手,但却堪比种子选手的郑轻狂。 我 e 区第一场,对战四高的种子选手胡申。 至於方老大,他继续打 c 区第一场,对战五高种子选手木晴。” 听到纪年的话语,慕容绝愣了一下,皱眉看了一眼对面面色没什么变化的方寒。 “怎么方寒还是 c 区第一场?这次轮空是谁?” “轮空的还是陈子阳,我感觉可能是校方那边顾忌他的实力,怕他下场影响平衡吧,要不然怎么能连著两次轮空。 至於方老大这边,我感觉像是被做局了。” 说著,纪年向著方寒挑了挑眉,挤眉弄眼地说道。 “唉方老大,你是不是动了谁的蛋糕了?” 方寒瞥了一眼纪年,並没有回话。 对於自己为什么会一直打第一场,他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有数。 叶狂澜虽然是评委,但实际上,作为一高的校长,他当然不可能一直在评委席上坐冷板凳。 往往第一场打完,他就会离场到办公室休息。 而之所以让他一直打第一场,只怕是想要藉此观察他的攻击手段和能力。 “咳咳,好了,你们快去准备准备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也就在几人商量时,李萌咳嗽了两声,示意眾人该去各个赛区等待比赛了。 “行,李老师再见。” 听到此话,纪年和慕容绝对视一眼,站起身跟李萌道了个別,也就各自向著 b 区和 e 区走去了。 而方寒,也將碗筷放下,起身向著 c 区走去去。 隨著到了 c区之后,由於距离开赛仅剩十多分钟,方寒直接走上了擂台,盘旋坐在地上开始等待了起来。 而也没让他等待多久,隨著四周观眾席上又坐满了蛊师,一道身著绿色长袍的双马尾少女走了上来。 少女一走上擂台,便向方寒抱了抱拳。 “同学你好,我是五高的木晴。” 方寒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一下。 见方寒不报自己的名字,木晴脸上抽了一下。 这傢伙,还真是跟网上说的一样没礼貌啊…… 轻哼了一声,见方寒不搭理她,木晴倒是也没有缠著方寒,直接坐在了另一侧,等待比赛开始。 三分钟后,隨著周正国走上擂台,两人也都跟著站了起来。 “各就各位! 比武开始!” 隨著周正国的话语落下,方寒的身影顿时从原地消失。 见此,木晴丝毫不敢大意,连忙催动蛊虫,从自己脚下升起了八条宛如树桩的粗木触手,向著四面八方无差別地挥舞了起来。 隨著粗重的树木触手横扫八方,发出了一声声的破空爆响之声,当木晴的四面八方都被树木包裹后,即使是方寒,也没办法直接近身攻击,因此只能被迫停在了她的攻击范围之外。 而见方寒被挡住,於几米外停住身形,木晴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操控蛊虫,控制著树木触手瞬间向著方寒打去。 伴隨著触手破空而来,方寒终於第一次的拿出了长刀蛊化作的直刀。 伴隨著刀光挥舞,袭来的粗木触手顿时变成一条条被砍落的树枝散落在了地上。 只不过,与常规树枝不同,这些掉在地上的树枝都很粗壮罢了。 “这怎么可能?你难不成练过刀法!” 见到方寒轻描淡写的就用长刀將她的树木触手斩断,木晴顿时瞪大了眼睛。 虽然按照资料上来看,方寒的確是有一只刀属性的蛊虫,但有刀属性蛊虫,和会用刀可是两回事。 普通的蛊师,即使拿到了刀属性蛊虫,也不过只能用来劈砍罢了,哪能像是方寒这样,用的就像如臂指使一样? 第 71 章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对於木晴的疑惑,方寒没有解答的意思,毕竟他向来没有回答对手的习惯。 隨著刀光再次翻舞,他硬生生顶著木晴的树木触手砍了进去。 这一次,因为木晴是无差別攻击,方寒没办法直接近身解决战斗,又因为不想浪费时间,因此並没有用消耗战的方案去打。 他仅凭一柄直刀,硬生生地走到了木晴的身前。 当那道面无表情的身影手持直刀,宛如閒庭信步一般地穿过无数树木触手,走到自己眼前之后,木晴呆住了。 作为五高的种子选手,又是家族出身的蛊师,木晴无疑是经歷过很多战斗的。 虽然只是训练。 但在她以往的经歷之中,却没有哪怕一次,面对过直接被人从正面暴力击败的经歷。 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过区区一个孤儿出身,没有丝毫背景的普通蛊师而已,即使他的天赋的確很好,境界比她一阶巔峰的修为高了一阶,但他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击败她才对。 在这一刻,木晴的天才梦碎了一地。 她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最终却还不如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 而也就在她失神之际,方寒也已经將直刀递到了她的脖颈之前。 “想死,又或者想活?” 看著方寒那双平静的眼睛,听著他那仿佛不含任何情绪的话语,木晴深感挫败的瘫坐在了地上。 此时的她,不光是身体上因为灵力耗尽而乏力,就连心里都因为受到打击而疲惫。 “我认输。” 隨著一声落幕的认输声,操场高台之上逐渐响起了一阵阵的鼓掌声。 在这一刻,一高之中观战的蛊师,终於愿意为方寒鼓掌了。 在先前,哪怕是方寒贏了,他们也是不想给方寒打气的,毕竟都被方寒打劫过,纯纯地属於仇家。 但隨著纪年和慕容绝相继被淘汰,並且输得都挺惨之后,整个一高只剩下了方寒一人还留在场上,他们反倒是放下了曾经的仇怨。 “牛逼!方寒你虽然是个傻逼,但你贏得漂亮!” “就是,傻逼方寒,你记得给我打出咱们一高的气势来!” 听著耳边一声声不知道是谩骂还是夸奖的呼喊,方寒只是淡淡的將长刀蛊收了起来,转身向著校长室走去。 虽然如今的叶狂澜还在评委台坐著,但方寒相信,见到他的离开,叶狂澜会明白他的意思。 而果不其然的,方寒到了办公室没多久,刚给椅子和桌子做了手脚,叶狂澜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叶狂澜看了看方寒为他提前倒好,还冒著热气的茶水笑了笑,拿起喝了一口。 “嗯…你小子也算是有心了,居然还知道给我倒茶了。” 方寒笑了笑,“看您在评委台坐了一天了,想必也口渴了。” 叶狂澜点了点头,无奈地揉了揉略感疲倦的眉心。 “还真別说,这评委的活的確不咋样,要不是教育部有规定,举办比武的学校必须由三阶蛊师担任评委,我可不去干这个破事。 行了,你也別说废话了,一会下一场七进四就要开打了,直说吧,你是不是想要蛊虫?” 方寒点了点头,“之前说过,只要我能打进前十,您就会把蛊虫给我。” 对此,叶狂澜笑著点了点头。 “嗯,的確是有这么个事情。” 说著,叶狂澜將手伸出,隨著白光一闪,一只看著像是章鱼一样长有八足,但却有著甲虫一样躯壳的蛊虫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给,这就是你小子想要的分化蛊。” 见此一幕,方寒先是皱著眉將分化蛊收起来,又装作疑惑的皱眉看向叶狂澜问道。 “刀影蛊呢?” “刀影蛊么,等到你真的拿下冠军再给你。” 听到此话,方寒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叶狂澜一眼,转身向著门外走去。 而见方寒离开,叶狂澜则是呵呵的笑了一声。 “还挺有脾气,就是性子太嫩了,看来即使那传承能影响性格,也多半影响不大,主人格还是这小子本身。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方便我的掌控了。” 他想要方寒手里的传承,但不能做得太过明显,毕竟再如何说,他也是官方认命的校长。 因此,叶狂澜心底对方寒的打算,则是想要在十校比武之后,找个机会將方寒控制起来,从而让他自己將传承交代了。 到时候,只要方寒將传承说出来,他也不怕这小子去治安局报警,毕竟没凭没据的,自己境界又比他高,自身还是他的校长,他根本没有告贏的可能。 “可惜,我虽然是魔道蛊师,但却並不擅长那些奴役,搜魂的手段,要不然,哪用得著考虑这么多。” 在现如今的龙夏之中,因为曾经吃过魂属性蛊师和奴属性蛊师的亏,因此在全境之內都是严禁蛊师走这两道的。 故而,现如今即使是魔道蛊师,也几乎很难看见走这两道的。 当然,这也只是明面上,背地里没被查到的蛊师则不算在內。 叶狂澜呵呵笑了一声后,起身也走出了办公室,向著评委台走去。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他总感觉自己那早已经有些衰败的气血都渐渐地流动了起来,就跟焕发了第二春一样。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感嘆了一声之后,他的双眼之中闪过了一丝狠辣。 希望方寒这孩子,能够懂点事吧。 …… 另外一侧,就在方寒和叶狂澜返回赛场之际,丛林教会隱藏在学校之中的摄影师叶晨,正在学校的食堂里鬼迷日眼地打量著一位打饭大爷。 看著眼前拿著饭勺的苍老大爷,叶晨想著耳机里月执事和自己说的信息,先是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后又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宋舵主?” “嗯?” 宋乔生瞥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却给他碗里盛了满满一碗的红烧肉。 见此一幕,虽然没有交谈,但叶晨明白,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舵主,现在赛事已经进行到第四轮了,马上就要到半决赛和决赛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宋乔生依然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一个一次性的塑料碗,给叶晨盛了一碗汤。 第 72 章 哎呀……老爷子很生气! 看著递过来的一碗汤,叶晨接过后沉思了片刻,后又因为怕暴露舵主的身份,端著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吃了起来。 叶晨一边吃著,一边在想刚才舵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不说话,只给他一碗汤是什么意思呢? 由於想不通,叶晨就先吃起了饭。 然后,当他吃完饭开始喝汤的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 舵主的意思难道是等比赛结束再动手? …… 另外一侧,伴隨著七进四的比赛开始,由於整个一高就只剩下方寒还在场上,当方寒走上擂台对上郑轻狂之时,观眾席上的蛊师们顿时发出了山呼海啸一样的呼喊打气之声。 “喂!傻逼方寒!別丟份!” “对!他么了个福的,就像那天你揍我们那样揍他们!” “就是,这傻逼给慕容绝打老惨了,干成猪头了都!” “第一属於一高!” 听著耳边的呼喊,郑轻狂抬眼看了一圈观眾席。 “没想到你的呼声还挺高的,就是风评好像不怎么样。” 听著郑轻狂的话语,方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 “虚名罢了。” 而也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站在两人身前的周正国再次举起了手。 “各就各位! 比武开始!” 伴隨著比赛开始的声音响起,郑轻狂的身形和方寒的身形一起从原地消失。 等台下的人再次看到二人的身形之时,两人已经撞在了一起。 看著用手臂挡住自己一腿的郑轻狂,方寒的眸中也闪过了一丝诧异。 现如今他的这一腿,可不是普通的一腿。 这段时间里,他早已经通过浮生界蓝家寨的交易集市,將从叶狂澜那里要来的牛力蛊完全叠满。 因此,如今的方寒,一举一动之间,都蕴含著一牛一猪之力。 虽然因为没有用类似於铁骨,金筋之类的增幅蛊虫,他有力也不能完全使出,但即使是能用出来的三分力,也远不是常人能够抵挡的了。 而这,也正是他先前能够一脚踹飞苍狗的原因。 而此时,郑轻狂既然能挡住他的攻击,就代表他至少也用过体质增幅类蛊虫,且是力量增幅类蛊虫。 见方寒面露诧异,郑轻狂笑了笑。 “別惊讶,对於家族蛊师来说,用过一两只体质增幅类蛊虫再正常不过。 不过,我用过正常,你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蛊虫呢?单单只是一只牛力蛊,应该达不到这个力道吧?” 对於郑轻狂的询问,方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脚腕翻转,一脚直直踢向郑轻狂的面门。 即使郑轻狂用过力量型的体质增幅类蛊虫,但增幅力量是增幅力量,踢到要害一样避免不了受到重击。 见方寒突然改变动作,猛然朝著他的头部踢来,郑轻狂的心中也是一惊,连忙去挡方寒踢来的右脚。 碰! “啊!!卑鄙!” 伴隨著一声踢到血肉的沉闷声响,郑轻狂顿时捂著裤襠倒在了地上。 就在刚才,他原本以为是要攻击他的头部,所以尽全力去抵挡了上方的攻击,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方寒攻击他头部的那一招只是一个幌子。 方寒真正对他的杀招,是收起右腿之后,不知何时悠然抬起的撩阴脚! 伴隨著方寒那裹挟巨力的一脚踹下来,差点直接给他踹死机了。 不过,如今哪怕没直接鸡飞蛋打,在如此疼痛之下,他也基本失去了战斗能力。 看著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郑轻狂,方寒冷笑了一声,上前又是一脚,直接將他踢下了擂台。 对於他来说,郑轻狂一身的蛊虫的確不弱,他不仅有著强力的体质增幅类蛊虫,而且在刚才刚开场之际,还动用了一只能增幅速度的风属性蛊虫。 但,蛊虫配置好,可不一定就代表蛊师战斗力强。 对於他来说,郑轻狂这些学生蛊师,还是太嫩了,一点战斗常识都没有,虚晃一枪就直接打成了鵪鶉。 不过,隨著他使出撩阴脚,观眾席上的一高蛊师们也卡了一下,犹豫著又把加油的牌匾收了回来。 没办法,有点丟人。 而此时,周正国虽然感觉方寒有点太阴险了,但再怎么说,方寒终究是贏了,所以他这边也也只好宣布了他的胜利。 至此,方寒终於打进了四进二的半决赛。 隨著他这边分出胜负,其他的三个胜利者也很快划分了出来,分別是持续轮空的陈子阳,三高的周无道和二高的李沐顏。 略微收了收心神,方寒扫了一圈现场,找了找丛林教会的人。 按照他的记忆中的信息来看,丛林教会的人应该马上就要动手了。 虽然说,上辈子他们並没有成功,但多少还是要谨慎一下,要不然真被波及了就不好了。 扫视了一圈之后,方寒在评委席的后方发现了叶晨的身影。 此时的他,正拿著一个腰胯式的相机给评委们拍著照片。 见此一幕方寒皱了皱眉。 “不对啊,按照上一世的信息,他们这个时间段应该已经动手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当然,任凭方寒和宋乔生如何想,都不会想明白叶晨这货把饭吃完了才喝汤。 他也不嫌噎挺。 按照宋乔生的意思,是指在比赛举办的同时,也就是半决赛开始之后就动手,但叶晨没理解,所以导致了他还在装摄影师。 而在此时,装成食堂大爷的宋乔生也已经悄然的將食堂之中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收进了血囊蛊之中。 “誒呀~这些老梆子,真是浪费老爷子我的蛊虫啊。” 吐槽了一句,宋乔生站在食堂四楼,通过窗户看了一眼操场之中正在举行的比赛。 “誒呀~这群年轻人真有活力呢,应该会是不错的蛊材呢……” 微微咂了咂舌,宋乔生伸出被红光覆盖的手指,戳向了面前的窗户。 隨著窗户被戳出一个小洞,宋乔生將自己的手指掐出了一道口子,往外面弹出了一滴血液。 伴隨著一只形似蚊子的血色蛊虫站到他的手指之上,那滴被甩出去的血液也瞬间变成了一群血色飞蚊,瞬间向著操场的四面八方飞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宋乔生数了数血囊蛊之中的尸体。 “誒呀~怎么才带了一百具蛊材呢,就算是加上刚杀的那几个,也只够维持蛊阵半小时呀,真是让老爷子为难呢。” 第 73 章 你別后悔。 “一高一高,始终居高!” “傻逼方寒!一定要贏啊!” “第一属於一高!” 此时,隨著赛事来到半决赛,不只是参赛选手心中紧张,就连观眾席上的一高蛊师们也都跟著紧张了起来。 虽然他们无缘参加这场涉及十校的比武,但这不影响他们希望参与其中。 而出身自一高,又是一高在场上唯一的一个独苗苗方寒,无疑就是他们心中的精神寄託。 因此,伴隨著心中越紧张,他们的呼喊加油声便越响亮。 看著场中欢呼宛若雷鸣的眾人,评委台上身穿金色长袍,腰记三色玉佩的慕容观澜笑著向叶狂澜说道。 “一高今年这届的孩子挺有活力啊。” “的確如此,不过虽然有活力,在资质上却是比不得你们贵族。” “哈哈哈哈,哪里的话,资质並不能决定一切不是?” “哦?那你把陈子阳这个 s 级资质的孩子让给我怎么样?” “那算了。” 听著耳边两人凡尔赛的话语,其他几所学校的带队老师都相继无言。 二高的带队老师更是无语地扶了扶额头。 麻了个巴子的,真是显著你俩了。 …… 隨著眾人的呼喊之声,方寒逐渐走上了比武擂台。 这一次,他的对手是三高的周无道,另外一边,李沐顏则是对战胡申,陈子阳持续轮空。 看著面无表情走上台的方寒,一身紫色长袍的周无道挑了挑眉,介於还没开始比武,他直接越过站在擂台中央的周正国,走到了方寒的身前。 看著面前与自己差不多高的方寒,周无道笑了笑,贴著方寒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 “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闻言,方寒意外地看了一眼周无道。 由於上辈子他没打进决赛,实际上也没接触过周无道,陈子阳这群天才,因此对他们也不怎么了解。 故而,眼下听到他要做交易,方寒的確升起了一丝的兴趣。 “你想做什么交易?” 周无道笑了笑。 “你很强,但是我对於这次的第一志在必得,故而,我不想与你打的两败俱伤,让陈子阳那个傢伙捡了便宜。 这样,你退一步,去打淘汰赛爭第四,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一只一阶的珍惜蛊虫。” 半决赛赛制,是有著淘汰赛模式的,也就是说,如果方寒打输这一场,也可以去与李沐顏那边的败者再打一场,从而成为第四。 周无道这个提议,其实对於普通的参赛者,是极为合適的。 毕竟哪怕真的闯进了前三,奖励也不过是一只珍稀蛊虫罢了。 十校比武,虽然是教育部统办的赛事,但教育部下发的奖励资源,实际上却到不了学生手里。 在下发资源的时候,这份资源就已经被十校教师们所瓜分,因此,落到方寒他们这些学生的头上的,就会显得十分稀少。 前十的参赛者,奖励一阶蛊材。 前五的参赛者,奖励一阶蛊虫。 前三的参赛者,奖励一阶珍稀蛊虫,外加一阶蛊材。 第二名,奖励一阶珍稀蛊虫的同时,外加二阶蛊材一份。 至於第一名,按理来说,是应该奖励二阶珍惜蛊虫的,不过介於十校之间的权衡,这份奖励最后变成了一阶珍惜蛊虫外加一份三阶蛊材。 不过,哪怕周无道的提议十分诱人,方寒也不可能答应。 毕竟,別人不知道第一奖励的珍稀蛊虫是什么,他可是知道的。 对於恨海结晶,他志在必得,对於那只时辰蛊,他同样视为囊中之物。 更何况,不谈后面进入北方天才集中营的名额,就算是对比这两样东西给方寒带来的价值,一只普通的珍稀蛊虫,又怎么可能代替得了。 因此,方寒只是轻笑了一声。 “想要贏,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打贏我就好了。” 说著,方寒平静地看向了面前沉下脸的周无道。 “而如果你做不到,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呵呵,希望一会別后悔。” 隨著撂下一句威胁的话语,周无道转身又走回了擂台的另一边,而隨著他回到对面,也到了比赛开始的时间。 当周正国再次宣布开始之后,方寒的身影和周无道的身影同时在擂台上高速移动起来。 伴隨著二人移动间掀起的风流,很明显,与使用过狼速蛊的方寒一样,来自上京的周无道,曾经也使用过速度增幅类蛊虫。 並且,隨著两人的身形接近,周无道的双手之上也升起了一团燃烧著的火焰。 而见此一幕,方寒也没有和周无道硬拼的打算,瞬间就將长刀蛊唤了出来,一刀直接向著周无道的双手砍去! 方寒很清楚,任凭周无道火焰灼灼,炼烧万物,在手臂没有受过什么特殊强化的情况下,一刀下去,他都有信心让周无道从二臂变一臂。 而见方寒动刀,周无道脸上一抽的同时,也迅速的將燃烧著火焰探向方寒的双手收了回来,同时,整个人顺势改变前冲的身形,猛的向后倒退开来,与方寒拉开距离。 “有意思。” 感嘆了一声之后,周无道直接放弃了和方寒打近战的想法,而是站在远方,直接双手做枪,不断的向著方寒弹指。 而隨著他的弹指,一阵阵火焰伴隨著空气,一起向著方寒弹了过来。 弹空蛊么…… 一边躲避著周无道打来的火焰弹,方寒一边眯眼打量著他的攻击。 在刚才的短暂交锋之中,周无道已经使用了至少三种能力,一是能让双手燃烧火焰的能力,二是速度增幅类蛊虫,三就是现在这弹出空气的能力。 而按照叶狂澜先前给他的信息,周无道自身的蛊虫已经成了体系,那么算上他现在展现出来的速度,近战,远战等能力,隱藏著的,估计就是治疗,侦查和防御这几种手段了。 略一思索,方寒也不再追求近身,用长刀蛊挡住周无道打来的空焰弹之於,他的另一只手里,也瞬间抽取了附近的铁属性瞬间凝聚出来了一柄黑铁长枪,在眨眼之间,向著对面的周无道猛然甩去! 看著飞来的长枪,周无道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对於方寒的资料之中,並没有写上铁枪蛊的信息,因此在比赛之前,他也並不清楚方寒居然还有远战能力。 而再加上方寒如今凝聚铁枪的速度太快,几乎几秒內就將一道形成的黑影甩了过来,他也来不及做太多反应,只得瞬间催动防御蛊虫防护自身。 隨著周无道催动防护蛊虫,他双手之上的火焰顿时向著身前延展,变成了一道火红色,又显得半透明的虚无屏障。 第 74 章 死道上了算谁的? 一阶火障蛊,外形表现为一团火红色的透明屏障,能够抵挡非水属性,非冰属性,非火属性的其他一阶蛊虫攻击。 鐺!!! 当铁枪咂击在屏障之上时,伴隨著一阵巨响,周无道退后了两步,不过退后归退后,铁枪也被火障蛊上突然升起的火焰融化了开来。 伴隨著狰狞的脸上浮现一道青筋,周无道恶狠狠地瞪了方寒一眼,冷哼了一声。 “很好,你非常不错…” 火障蛊虽然看似只是消耗灵力便能催动,但实际上隨著催动,却还有著滋生火毒的弊端。 正常来讲,如果是受到普通的攻击,火障蛊是不会將袭来的攻击所融化的,之所以融化,是因为火障蛊已经承受不了攻击的力度了,所以才用融化来卸力。 而一旦火障蛊融化对方攻击,就会诞生一道火毒,反噬到使用者的身上。 要不是周无道早就用过体质类增幅类蛊虫抗火蛊增加自身火抗,这一道灼烧身体的火毒就能让他的战力瞬间大减。 不过,虽然心中被方寒打出了火气,但周无道反而更加谨慎了起来。 身为从上京周家出来的天才,周无道自然认识方寒手里那近乎烂大街的铁枪蛊。 像是铁枪蛊这种蛊虫,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打的火障蛊激发火容威能的,因此,它之所以这么强,大概率是因为使用者的力气加持在了上面。 真是好大的力气……这小子也用过不少的体属性增幅类蛊虫吗? 略微皱了皱眉,周无道乾脆围绕著擂台跑了起来,並且一边跑,一边向著方寒发射空焰弹。 即使火障蛊能挡住方寒的攻击,他也不打算继续站著当靶子了,毕竟挨攻击得次数多了,火毒一反噬,他也受不了。 而见周无道开始围绕擂台跑圈,方寒也不恼,反而一改先前防御之势,猛然向著周无道贴近而去。 先前周无道站在原地之时,尚且能用快速密集的空焰弹压制他前进的身形,但隨著他开始四处移动,发射的空焰弹的数量也隨之骤减。 故而,隨著方寒一路砍瓜切菜左闪右躲,很容易就衝到了周无道的身前。 而此时,与方寒所料的稍有不同的是,周无道见方寒突围到身前,眼中反倒没有恐惧和焦急,有的,只有一丝奸计得逞的戏謔。 见此一幕,方寒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警觉,瞬间眯了眯眼,双手之上下意识的浮现了白光。 就在方寒接近周无道不足两米之时,原本一直弹指发出空焰弹的周无道突然將手收了回去,向著近在咫尺的方寒张开嘴巴,吐出了一个隨风疯涨的巨大火球。 “去死吧白痴!” 看著眼前几乎要砸在脸上的火球,方寒眯了眯眼,二话没说,一手拎著直刀,另一只覆盖著无相蛊诞生白光的手猛然按住火球,生生的又將其按回了周无道的嘴里。 见火球按了回去,方寒也没耽搁,瞬间远离了懵逼大叫的周无道。 “捂捂捂!” 此时,见方寒居然將火球一把按回了自己嘴里,周无道也直接懵逼的瞪圆了眼睛。 这特么对吗? 你是怎么做到用手触碰火焰的? 周无道很懵逼,也很不解,但与这些疑惑情绪相比,反应过来之后的他却是惊恐万分。 与其他攻击不同,火焰的形式,火障蛊是抵挡不了的,而且不说別的,这在他体內的火焰,他也没办法施展火障蛊去抵挡。 因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嘴里的火球生生爆开。 而也几乎就在火球於他嘴里爆开的瞬间,数道或绿或红色的治癒光辉瞬间就落在了周无道的身上。 与此同时,周正国的大吼声也传了过来。 “治疗蛊师呢?!快让治疗蛊师过来!所有现场的治疗蛊师,快上前用治疗蛊虫治疗周无道!” 在周无道被嘴里火焰变成满头是火的恶灵骑士之时,周正国一边用治疗蛊虫治疗周无道,一边向著四周大声呼喊了起来。 而见此一幕的方寒,则是平静地走下了擂台,又回到了观战席座下。 刚才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即使是他,也没有料到周无道居然会吐出火球来,因此连带著连收手都来不及收手,突兀面对的场面,唯有將其塞回去,又或者甘愿被周无道偷袭受伤两种选择。 因此,方寒毫不犹豫,瞬间选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毕竟对他来说,为了別人牺牲自己,还不得到任何好处的事情,完全是愚蠢至极的。 看著数位治疗蛊师登上擂台,方寒的眼神仍旧平静似涓涓水流。 其实,在比赛开始之前,他就有预想过会发生这种突发情况,毕竟对於蛊师的战斗模式而言,层出不穷,功能各异的蛊虫,是相当常见的东西。 因此,他才会与纪年等人练习,確保自己能够控制好力量,不会突然失手杀人。 但即使是如此,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哪怕是他做了准备,也很难完全杜绝意外的发生。 “还真是让人意外啊,不过,这也正是修行的乐趣所在啊……” 虽然方寒也討厌这种不受掌控,隨时都可能发生变化的情况,但前世经歷过重重险境,数百次险死环生的他也明白,这种不確定性,才正是蛊师修行的乐趣所在。 毕竟。 苦难这东西,不一直是接踵而至的吗? 此时,隨著这边赛场发生重大变故,几乎闹出了人命,另外一边,因为李沐顏和胡申的比赛裁判也是治疗蛊师,因此在还没比完比赛的情况下,李沐顏两人也被强行叫停了。 隨著一高之中所有的治疗蛊师都赶到了现场,叶狂澜等一眾评委也走了下来。 “周老师,情况怎么样?” “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看样子,后续的比赛他肯定参加不了了。” 听到周正国的话语,叶狂澜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不光头髮烧没了,就连黄种人都变成黑种人的周无道。 “不儿……这特么都这样了你还想让他比赛?赶紧特么拉医院去!死道上了你也別回来了!” “啊?好好好,我这就叫救护车。” 周正国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连忙招呼著三高的带队老师过来照顾周无道,自己则是拿著电话去打了救护车。 而也就在眾人都围著周无道之时,方寒突然抬头看向了天空。 此时的天空,已经不再是先前的苍蓝之色,而是诡异的泛起了一丝的血红。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方寒心中突然涌现了一个前世在丛林教会之中耳熟能详的杀招。 【血同死界】 第 75 章 水墨剑山 与鲜血盟誓杀招一样,血同死界杀招也是丛林教会的特色杀招。 不过,又与鲜血盟誓不同的是,血同死界杀招的核心蛊虫是三阶蛊虫,因此在丛林教会之中,只有舵主级別能够施展出来。 看著天空中瀰漫的血色斑点,方寒心下瞭然。 “原来是在这个时间段动的手。” 血同死界杀招,外在的体现其实一开始为一群血色的蚊群,而隨著时间推移,这些飞蚊会吸收祭品上的鲜血,从而快速繁衍分裂,最后將整片区域的天空都包裹在血色的蚊群里,从而结合其他的组合蛊虫,形成一片相互连结的血界。 而等到那一刻,再想要突破出去,就需要硬生生打破结界,或者杀了施展杀招的蛊师才行。 略微沉吟了片刻,方寒在眾人慌乱地围著周无道,还没有发现血界之时,转身走去了操场边缘的厕所里。 到了厕所之后,他先是尝试了一下能否进入浮生界,確定跟上辈子一样,处於血界空间无法进入浮生界之后,他隨手將七个处於厕所中的蛊材装了起来后。 见七个人一个蛊虫都没爆出来之后,方寒失望地摇了摇头,接著又掏出人皮蛊,变成了苍的面容。 变成苍的面容之后,他將那狼头面具戴在脸上,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风衣换掉了蛊师长袍。 一会做事,难免会粘到血液,因此,如果弄脏了蛊师长袍,后面解释起来难免会很麻烦。 走出厕所之后,方寒远远地看了一眼聚集在操场门口的眾多蛊师。 “如此良机,怎么能够错过呢……” …… 在此时的操场之上,因为周正国等人要將周无道带出去避免不了得走出操场,因此他们倒也发现了如今的操场已经被杀招封锁起来了。 现如今的操场,已经变成了不能进也不能出的状態。 一时之间,不光是一高的学生们愣住了,就连类似於李萌这种经验稀少的老师们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怎么出不去了?” “不清楚,不过大家快看天空,怎么变成血色了?” “这特么看著怎么跟世界末日一样,不会是有魔教混进来了吧?” “兄弟別开玩笑,我恐魔。” 与此时乱成一锅粥的学生们不同,老师们虽然心底也凝重,但多少並没有直接失態。 慕容观澜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天空中的血色和拦住眾人去路的血色屏障,沉吟了片刻后,向著叶狂澜说道。 “是血同死界,看起来又是丛林教会那群蛀虫。” “哼!真是一群打不死的小强,这些年来官方杀了又杀,宰了又宰,几乎犁地三尺地诛杀这些臭虫,没想到他们还跟到明面上来蹦噠!” 看著面前的血界,叶狂澜重重地哼了一声。 “都退后,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舵主这么没有见识,居然敢来我叶狂澜的面前逞凶!” 说著,隨著叶狂澜猛地催动蛊虫,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瞬间就从他的背后飞了出来。 並且,伴隨著墨色长剑的飞出,各色奇光也接连在长剑上浮现而出。 原本的操场之上,因为被血色结界包裹,已经被血色的红芒映照的一片血红,而在此时,隨著叶狂澜的长剑祭出,天地之间突兀的升起了一丝形似水墨的黑白之色。 看著那隨著叶狂澜手指翻飞,而御剑起舞的水墨长剑,慕容观澜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有起错的名字,但却从来没有叫错的称號,曾经的水墨剑客,即使如今已经不再年轻,但这份威势却仍旧未减当年啊。” 墨剑即出,天地为布,而灵力做墨,接连水天共其一色。 只在一刻之间,一幅由墨剑雕刻而出的綺丽画面直接在天空中显露而出。 墨色的画卷里,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所画之物是山,但仔细看去,却又发现那不像是山,而更像是一座由数不清长剑堆彻起来的巨型长剑。 剑属性凡道杀招。 【水墨剑山】 伴隨著杀招递出,天空墨色画卷中的高山瞬间倒塌,无数的水墨长剑从中飞出,不断地飞向血色的屏障。 一时之间,墨剑狂舞,万剑齐出。 虽然叶狂澜的杀招没能直接打穿屏障,但也將整个血界打的一阵猛烈摇晃。 在这一刻,眾人谁都不怀疑,只要让叶狂澜再多打几次,很快就能將血界硬生生地凿开。 啪啪啪~ “哎呀……不愧是老牌的剑属性三阶巔峰蛊师,杀力就是强,这往常需要十多个三阶蛊师合力才能动摇的血界,居然被你一招打的摇摇欲坠了…… 真是……可怕呢……” 就在整个血界不断摇晃之际,伴隨著一阵鼓掌声,一个穿著食堂围裙的老大爷就从操场大门处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丛林教会的莲池分舵舵主,宋乔生。 看到宋乔生的身影,在场眾多的老师瞬间如临大敌。 虽然他们没见过宋乔生的真人,但由於舵主级人物在官方都有自己的通缉令,他们脑子里一对比,便也就认出来眼前的这人,就是官方通缉的丛林教会三阶魔头,宋乔生了。 不过,与如临大敌的眾人不同,刚刚將空中杀招收起来的叶狂澜却是冷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老狗啊,怎么,你宋乔生没被诛魔队找到带回去踩缝纫机,逃得一命之后,如今反倒觉得自己行了?”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宋乔生顿时桀桀的笑了一声。 “嘿呀……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油嘴滑舌,老爷子我要拿你第一个祭旗!” 说著,宋乔生的身影瞬间化为一团血雾,向著叶狂澜飞去。 但凡被血雾席捲到的地方,不管是土石还是水泥,都如受到了硫磺腐蚀一样融化分解。 见此一幕,眾人的心中都浮现了四个字。 雾里有毒。 不过,对此一幕,叶狂澜仍旧保持著冷笑。 他將墨剑摄回手里,侧头对著眾人说道。 “你们去保护学生,这傢伙既然费力巴拉的展开血界,多半为的就是那些孩子,我担心不止是他混进来了,恐怕还有丛林教会的教徒存在。 去吧,你们不用担心这老东西,有老子在,他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好,叶校长你多加小心!” 听到叶狂澜的话语,各校老师和一高的老师们顿时点了点头,齐齐向著各校的学生跟前跑了过去。 而此时的叶狂澜,则是看著对面向自己快速涌来的血雾,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墨色长剑。 隨著剑锋下挥,一道黑如夜星的剑气便猛然化作颶风向著对方斩去! 第 76 章 谁丟了?你说谁丟了! “草!別特么挤了!谁特么踩到老子脚了!” “挤你奶奶啊挤,体育室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们就算挤还能挤到哪去?” “特么在哪都行,反正我不在门口!” 此时隨著外面宋乔生与叶狂澜交手起来,原本处於观眾席观战的眾多学生,也在眾多老师的带领下躲到了操场之中除了厕所之外,唯一的一座建筑之中。 而此时,在体育馆的门外,眾多老师正齐齐守在门口。 张成打开门看了看体育馆里的学生,將门关上后,看著一旁的老师们问了一句。 “学生都过来了吗?” 听到张成问话,周正国起身回道。 “张主任,大部分的学生都聚集过来了,不过各校的学生都被他们各校的带队老师给带走了。” “带走了?这时候他们还能带著学生去哪?” 张成皱了皱眉,实在想不通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其他学校的老师还要离开。 “不清楚,可能他们是觉得跟著咱们目標较大?又或者別的原因?” 周正国挠了挠头,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走。 而听到此话,眾人对视了一眼,心底反倒是有了些猜测。 或许,还真就跟周正国猜得一样,他们是因为担心跟著一高的队伍目標太大才离去的,毕竟对比他们那五六个人的规模,一高这一百多人,真的是很大的目標了。 关於这一点,张成思索片刻后,也算是想明白了。 哼了一声后,他看向眾人,开始安排了起来。 “既然他们走了,那也省得我们管了,毕竟要是留下那三高的周无道,反倒还得费事的派人看护,既然他们要自己走,我们就保护好一高的孩子就行了。 现在,你们进去看看各班有没有少了谁,如果少人,记得及时跟我匯报。” “是。” 张成安排完之后,各个老师纷纷走进体育馆之中,他们先是安慰了一圈乱鬨鬨的学生,又开始逐个检查有没有少人。 等检查完之后,有三个老师神色焦急地走了过来。 这三人,分別是七班的班主任李萌,三班的班主任周正国,以及二班的班主任刘海珠。 见三人神情不对,张成瞬间感到了一丝不妙。 “怎么回事,是不是少人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隨后点了点头。 先开口的,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周正国。 “我们班少了七个孩子,按照其他孩子的说法,他们先前去了厕所,然后一直都没回来。” “我们二班少了三个,他们先前好像是在跟著摄影师调整相机。” “方寒丟了!” 原本在听到周正国和刘海珠的话语之时,张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而等李萌说出方寒丟了之后,张成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你说谁丟了?!方寒特么丟了?!!” 对於张成来说,其他人丟了,顶多就是心疼,但方寒丟了,那可就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事到如今,张成不但是早已不针对方寒了,反而对方寒寄予了厚望,毕竟,以方寒打进决赛圈的实力,无疑就是一高下一年申请教学资源最好的招牌啊! 换而言之,將方寒称作一高的摇钱树都没有问题。 而如今,李萌居然告诉他方寒丟了! 这不是方寒丟了,这特么是钱丟了!是资源丟了!! 深吸一口气,暂时冷静下来的张成咬了咬牙,向著眾人说道。 “这些孩子都是我们一高的未来,甚至是未来十年之中,莲池府的未来,身为教导主任,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他们身死,这样,你们留守在这里,我去找人!” 一听张成居然要自己去找人,不论是周正国,还是李萌,刘海珠,又或者其他班级的老师,全都愣在了当场。 这特么以前也没看出来张成这么高尚啊,居然愿意为了学生拼上性命。 不过不解归不解,有人愿意去救学生他们还是鼓励的,顿时一个个都拱起了手,向著张成抱了抱拳。 “张主任高义!” “牛逼张主任!” “我们等您凯旋!” 听到这些恭维的话语,张成嘴角抽了抽。 眼前的这群人,好话一大堆,但办实事的一个没有。 除了猛夸不要钱的好话,別说跟他一起去找人,就连借蛊虫的话都没提。 呵忒,这也配叫为人师表? 心里鄙夷了一阵,张成的心里又泛起了一阵无奈。 麻了个巴子的,他也不想去啊,这时候特么独自外出,想想就特么好危险啊…… 可是特么不去,钱怎么办啊,方寒真出事了事小,教育部不给资源了事大啊,他还指望著教育部的资源突破三阶呢…… 咬了咬牙,由於心中对资源的渴望大过了对魔教的恐惧,张成转身就要向著外面走去。 不过也就在此时,他的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张主任,我和你一起去,我的境界跟您一样都是二阶巔峰,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此话,张成愣了一下,回身看了一眼说话的李萌。 “李老师,你可想清楚了,我们虽然都是二阶巔峰,但二阶巔峰不可同日而语,你如今大学毕业才几年,底蕴估计都不足。 这样的情况下,你跟著我一起去救人没什么,但丑话却得说在前面,到时候真有事我可保不住你,恐怕到时候不拿你做挡箭牌,都算我是个人。” 李萌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张主任,我不是小孩子,我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见此,由於自己一个人心底的確打怵,张成也没再劝李萌,点了点头就向著外面走去。 “既然如此,李老师你跟我来吧。” …… 另外一边,由於现场之中的局势变化剧烈,方寒在带著口罩晃悠了一圈,找到了叶晨的身影后,便拿出苍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然后从容的向著叶晨走了过去。 此时的叶晨,正处於操场的大演讲台之下的广播室之中。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绑著三个已经晕死过去的学生。 看著对面的三个学生,又看了看外界一片血红的天地,叶晨略有些蒙圈地挠了挠头。 “誒……舵主不是说比完再动手吗?怎么提前开大了?” 第 77 章 早知如此,早该杀了。 虽然叶晨不太理解宋乔生为什么不按计划来,突然就动手了,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他也不是真傻。 在宋乔生动手后,他直接就把离著自己最近的三个学生给控制了。 毕竟白捡的蛊材不要白不要不是? 真让这几个学生跑回大部队了,到时候再想弄出来可不好弄了。 “按照行动前教会里的安排,应该还有几名执事要进来,或许我可以適当摸一摸鱼……” 眼下的操场之中,虽然最强的叶狂澜被宋乔生给拖住了,但叶晨可没忘记,这里还有个带队老师是三阶呢。 即使他如今已经凭藉著丛林教会的秘法,重新由一阶蛊师境界恢復到了二阶蛊师境界,但也不过是初入二阶而已。 这种用秘法强行提上来的修为,对付那些一阶的学生还算是可以,要是让他去对付那些同为二阶,並且是在二阶停留多年的老师,叶晨的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残次的二阶,不光是灵力总量不如真正的二阶,就连催动蛊虫,都比正常的二阶弱了一筹。 踏踏踏。 就在叶晨看著天上的血色沉思之际,一阵脚步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听到声音的瞬间,叶晨便迅速回头,向著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从阴影处走出来的,赫然就是戴著狼头面具的方寒。 见到方寒头上的狼头面具,叶晨愣了一下。 动物面具? 这是丛林教会的执事? 单看动物面具,其实並不能判断方寒是不是丛林教会的人,但要是考虑此时所处的环境,就能很明显地发觉不对了。 毕竟有动物面具容易,但能在此时被血属性杀招包裹的操场中,又透露出来二阶的气息,又带著动物面具,还能肆无忌惮的在操场上晃悠,这可就很不容易了。 故而,叶晨谨慎地打量了方寒片刻后,突然开口向著他问道。 “世界应该遵循?” “丛林法则。” 这两句话,是丛林教会向来遵循的真理,因此经常被教会低级成员拿出来確定彼此身份,方寒前世加入过丛林教会,因此自然清楚这个,所以直接就对了出来。 听到方寒接上了暗號,叶晨鬆了口气。 虽然这暗號也不一定保险,只適用於低级成员,但比没有还是强了不少,多少也算有点权威性,因此,在综合了此时其他因素后,他倒是暂时相信了方寒的身份。 叶晨向著方寒抱了抱拳。 “见过执事,不知道当面的是哪位执事?” 方寒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叫我苍,月来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听到此话,原本还一直抱有戒心的叶晨顿时鬆了一口气。 面具和代號都可以作假,知道月执事会来可做不了假,看来这个人的確是教会的执事了。 “月执事应该一会就到了。” 方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绑著的三个学生。 “你还看著他们做什么,杀了收起来,接下来跟我去狩猎其他蛊材。” 听到方寒如此乾净利索地安排,叶晨挠了挠头,转身按照方寒的安排去处理了被绑著的三个学生。 等到他將三人都收起来之后,方寒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跟我去收集更多蛊材。” 闻言,叶晨愣了一下。 “苍大人,咱们不等月大人他们一起了吗?现在的操场里可是还有一个三阶蛊师呢。” “没事,我们又不去找他的麻烦,就算他在这里也没什么。”方寒摇了摇头,表示不招惹那名三阶蛊师就行。 事实上,对於这名三阶蛊师,方寒心中自然有著属於自己的盘算。 虽然他不知道在上一世之中,丛林教会最后为什么没有成功,但他明白,在如今这种双方战力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只要那名贵族学府的三阶蛊师出手,丛林教会就绝对不可能成功。 虽然说,方寒不清楚那名三阶蛊师的具体战力,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不出手,但三阶和二阶之间的差距他还是清楚的。 在叶狂澜牵制宋乔生的情况下,除非丛林教会还能来一名舵主,要不然说什么也不可能打得贏学校这一方。 而事实上,也跟方寒猜测得差不多,在明知这里有著两名三阶蛊师的情况下,丛林教会还来搞袭击,自然有著自己的安排。 在此时的莲池府之內,伴隨著血界笼罩学校的操场,不光是丛林教会的执事在往这边跑,一名拿著公文包,身穿黑色西装,打扮的像是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也在往这边走。 看著那覆盖了整个操场的红光,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有趣,又是一处需要止戈之地吗?为什么人们就这么喜欢杀戮呢……” …… 治安局。 隨著数道报警电话打到治安局,宋朝接了几个电话后,知晓了一高之中出了魔教袭击事件后,二话没说,直接通报给了诛魔队的负责人员。 治安局之中,虽然局长也是三阶蛊师,但对付魔道蛊师,还得是让诛魔队来最为专业。 毕竟与擅长洗地和调查的他们不同,诛魔队作为真正的暴力执法机构,每一个成员的修为都不低於三阶。 …… 隨著各方势力匯聚於一高之中,此时的方寒,也带著叶晨斩杀了不少的落单学生。 其中包括了七高和九高的种子选手和他们的带队老师。 当將九高的最后一名蛊材尸体送入背包之后,方寒又一次抽取了一只蛊虫。 他之所以出来杀人,当然不是因为没事閒的,而是杀人可以获得蛊虫。 像是一高之中的那些学生,因为大多数都没有蛊虫,因此方寒对他们是懒得动手的。 毕竟杀了跟没杀区別不大,他又没有那个需要用到天才炼蛊的蛊方,收集了他们的尸体,也就是单纯地收集了尸体而已。 但,与一高那些穷酸货不同,其他几个学校被困在这里的人,可都是种子选手,各个都身怀两只以上的蛊虫。 就算是他们的核心蛊会隨著玩家死亡而跟著死去,也至少可以收取一只辅助蛊虫。 因此,看似魔教屠戮学生是只为了他们的尸体,但在这个屠杀的过程中,这些隱性的资源,才是真正令人眼红的。 而这,也正是龙夏之中的魔教,为什么杀了又杀,宰了又宰,即使犁地三尺,也根本杀不完的核心原因。 毕竟,相比较当苦力挖黑油,一天天的做牛马攒钱,哪有杀人夺蛊来得快。 看著放入心海之中的第十只蛊虫,方寒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如果我上辈子能早些想通这一点,早些走上魔道,早些杀了那些该死的人,或许,我也不至於非得失去了那么多之后,才能吸取教训,从泥潭里爬起来成为强者了。” 第 78 章 小兔嘰,你的对手是我! 看著眼前將尸体收起来的方寒,叶晨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上前跟方寒说道。 “苍大人,刚才在体育馆那边也发出了巨响,我想应该是月大人他们也到了,咱们不和他们去匯合吗?” 听到叶晨的话语,方寒往体育馆的方向看了一眼。 其实在他和叶晨找到九高眾人之时,体育馆那边就已经发出了交战的喊杀声,不过由於方寒出来的本质的目的,不是为了杀那群连蛊虫都爆不出来的垃圾的,因此即使那边都交火了,他们也没往那边走。 不过,由於这时候的操场外面,几乎已经没什么落单的学生了,他倒是也思索了起来。 最开始,这几个其他高中的人,的確是为了减少自身目標,带著各自的学生外出隱藏了起来,但操场这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可藏的。 略一思索,方寒就猜到这些人躲哪去了。 明面上屁也没有,那么他们不往地下藏,也就只能往天上飞了。 而介於头顶除了红光和结界別的啥也没有,方寒又不是傻子,当然直接就將目標锁定在了地底。 而他虽然没有土属性蛊虫,但叶晨有。 在围著操场检查了一圈地质之后,两人直接就將七高的人揪了出来。 后来,由於七高的人又爆出来了一只土属性蛊虫,他们找人和杀人的效率又翻了一倍。 到了如今,因为他和叶晨杀的太顺利,又毫不掩饰杀人的动静,直接就將另外几个高中的人从地底逼了出来,开始围著操场动用其他隱藏蛊虫换起来了阵地。 看著宛如变色龙一样,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的各校老师,不光是叶晨佩服他们的躲藏手段,就连方寒都有点忍俊不禁。 这各校派出来的带队老师,不一定是各校之中最强的,但一定是逃跑手段最拿手的。 不过,除了这些人之外,令方寒疑惑和警惕的,就是哪怕他们將操场的四周都搜了个遍,从始至终,他和叶晨都没有见过贵族学府的学生和那名三阶的带队老师。 现如今,他们唯一没找的地方,就是处於操场的正中,叶狂澜和宋乔生交手的地方了。 难不成贵族学府的人,居然躲到了他们两个脚下吗? 还真是够胆大的…… 眯了眯眼,方寒没在思考这个,而是带著叶晨向著体育室走去。 其实,按照往常方寒的做事风格,他这时候应该就出手將看似没用的叶晨杀掉了。 之所以带著他,主要就是因为这小子不能杀,而且也有別的利用价值。 前者,是因为这小子身上的恨海情深盟誓的问题,作为恨家寨的招牌杀招,这杀招除了会让变心者痛不欲生,死在无尽恨意里这一点,同时也有保护作用。 也就是一旦有人杀了身怀盟誓的人,这盟誓就会转接到杀人者身上。 而被转接者,当然不可能满足恨海情深盟誓的“情”之要求,故而一旦转接,盟誓的副作用当场就会爆发。 总而言之,叶晨这小子可以自己死,但不能让人杀死,一旦让人宰了,他就会跟一颗炸弹一样,立马暴雷。 而后者,之所以说他有价值,则也是因为恨海情深盟誓。 关於恨海情深盟誓的传染性,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毕竟这是一道只有不知道具体內容,才能起到奇效的杀招。 因此,往常的这些年里,恨家寨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 真正知道这一点的人,就没有存活的。 至於方寒为什么知道,则是前世他去恨家寨偷过东西,曾经见过恨家寨族內对於杀招的记载。 因此,在这种情况之下,方寒可以肯定,不管是学校这边的蛊师,还是丛林教会的蛊师,又或者叶晨本人,大概率都不知道这一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他在关键时刻將叶晨推出去,让敌人杀了他,换算过来,就是一道不知具体级別的恐怖杀招。 而也就在方寒带著叶晨往体育场之中赶去之时,在操场的另一侧,张成和李萌正联手面对著戴著兔子面具的月执事。 看著对面拿著滴著血的脊骨长剑的月执事,张成一手拿著一柄宛如电锯一样长有密集锯齿的巨型蜈蚣,一手向著身后带著学生的李萌挥了挥。 “李老师,你先带著学生回去,这魔教恐怕不只有他一个人,要是一会咱俩被围上了就不好看了。” 李萌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看身后不停发抖的眾多学生,最后向著张成咬牙点了点头。 “好,张主任你保重,一定要安全回来!” 张成笑了笑,看著对面的月执事往地上啐了一口。 “忒,你放心,我这么多年的教导主任不是白当的,看我这就好好调教调教这个魔头,你走吧,別回头。” 听著张成的污言秽语,李萌虽然有点无语,但也没说什么,因为她看的出来,张成自己也有点发虚。 之所以说这种污言秽语,恐怕给自己打气成分居多。 没在废话,李萌直接带著救下的三名六高学生向著聚集点赶去。 而隨著她要离开,月执事的脊骨长剑顿时也向著她们抽了过去,只不过在还没抽到李萌等人之时,就被张成用金齿巨蜈挡了下来。 “嘿呀小兔嘰,我不是说了么,今天我可是专门调教你的主任啊!” 听著张成的污言秽语,曦瑶通过面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白痴。” 当清冷的话语落下后,她的身形就猛然从原地消失,突兀地出现在了张成的背后。 而就当她的脊骨长剑要洞穿张成胸腹之际,却见张成不知怎么的,整个人瞬间弯曲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硬生生將她的攻击躲了过去。 从而,瞬间用手中好像电锯一样的蜈蚣斩向了曦瑶。 见此一幕,没反应过来的曦瑶都差点著了道,躲开头颅的同时,却没躲过肩膀,瞬间让张成开了一道鲜血直流的口子。 被打伤之后,曦瑶再也不敢小看张成,连忙跟他拉开了距离,保证自身处於安全地带。 “嘿嘿嘿,小兔唧怎么样?主任我虽然没练过古武,但十几年前上大学的时候学过柔道,再配合上体属性体质增幅类蛊虫蛇身蛊,效果还算不错吧?” 看著对面虽然仍在扯淡,但明显在找机会继续攻击的张成,曦瑶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 隨著一丝疼痛传来,她的表情反倒没有愤怒和害怕,反倒是升起了一丝不正常的嫣红。 只不过,由於戴著兔子面具,这脸蛋泛红的一幕並没有让张成看到。 隨著用纤细的手指微微揉搓著点点殷红鲜血,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有趣……” 第 79 章 圆月金轮 此时的一高操场之中,叶狂澜与宋乔生正打的难解难分。 两人的四周,除了锋利至极又美轮美奐的水墨色剑气,就是能够溶解一切的沸腾血雾。 而除了他们的交战场所,在操场的其他位置之上,学校的老师们也纷纷跟丛林魔教的执事短兵相接。 除了处於操场北方的张成正在面对的月执事之外,在此时体院馆的门前,还分別有著三道分別戴著虎,牛,猪面具的身影。 而此时的体育馆门前,自然也早就已经开始交手了,就连老师的尸体,地上都躺了不止一具。 伴隨著躲过一道快速旋转的圆月金轮,戴著虎面具的山执事冷声对著戴著牛面具和猪面具的另外两人说道。 “先把这个金属性蛊师宰了,他的金属性蛊虫穿透效果太强,极为克制我的肌肉魔体杀招,只要杀了他,其他人不足为虑。” “好说好说,虽然他这金轮子的確不错,但再怎么说,这也不是杀招,只是一只蛊虫能力罢了。” “先下手为强!” 听著三人那毫不遮掩目的的话语,刚打出一道圆月金轮的周正国脸色一黑。 虽然他自问自身二阶后期的战力比不得张成和李萌,但多少也是资深老教师了,对於战斗还是有些心得的。 因此,看到衝过来的三人,周正国直接躲到了人群后面,一边甩出一道圆月金轮,一边高声叫喊一句。 “大家別怕,我们还有七八个人,他们只有三个人,优势在我们!草他马的,大家乾死他们!” 隨著周正国的话音落下,眾多老师都纷纷催动了自己的蛊虫。 一时之间各种攻击齐齐甩向了对面三人。 四周木属性瞬间聚合,变成了一条条粗壮的藤条缠绕上了他们的脚踝。 而除了藤条之外,诸如陷住脚步的泥沙,攻向身体的火球,冰锥,等等一系列的攻击就跟不要钱一样,全都甩到了衝过来的魔教蛊师身上。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即使山执事等人廝杀经验丰富,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而见此一幕,带著虎面具的山执事顿时打算用体质强化类的蛊虫强化躯体,硬顶著攻击衝过去。 而也就在此时,一道快速旋转的金轮就甩了过来,生生逼得他不得不开始与眾人拉开距离。 隨著又被眾人打退了一次,山执事气的跺了跺脚。 “娘的,这群人聚在一起,就跟一座远程炮台一样,太特么难啃了。” “山,要不咱们先去把月接过来?” 听到此话,山执事抬头向著操场东侧看了一眼。 因为操场之上极为宽阔,事实上大部分的地方都是能一眼看到的。 而像是此时张成和月执事交手的战场,虽然四周都是两人交战掀起的尘土,但从其中瀰漫的血色痕跡来看,他还是能够猜到曦瑶估计就在那里。 不过,如果將曦瑶叫过来,虽然的確是增加了他们这一方的战力,但同时也意味著要將这里到手的功劳分出去一部分…… 想到这里,山执事便果断摇了摇头,衝著两人冷笑了一声。 “要想叫她过来,早就叫她过来了,又何必等到如今? 別的不说,她要是过来了,她的那一份功劳,从谁的碗里出?” “是你?”山执事看向带著猪面具的庞执事,后又转头看向带著牛面具的蛮执事,“又或者是你?” 听到山执事的话语,二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 不过也就在此时,他们突然將目光都看向了操场的北侧位置。 方才因为北侧位置是处於体育馆之后的方位,因此他们並没有发现那里还有两个人,但此时,隨著方寒和叶晨从体育馆的后方露出身形,他们自然也都看到了两人。 “这是…苍?” “他不是死了吗?官方连通缉榜都摘了。” 看著停在体育馆后侧的方寒,山执事的眉头皱了皱。 “不对劲,你们谁带著教內的通讯设备呢,在频道里喊一嗓子,看他能不能接到。” 听到山执事的话语,庞执事按住耳机,立马说了起来。 “苍,你们怎么在体育馆后面?” 另外一边,由於方寒使用人皮蛊假扮的苍,因此当然是没有通讯工具的。 不过,虽然他听不著,但方寒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叶晨带著的耳机。 看著对面庞执事按住耳机的举动,他直接向著叶晨问道。 “我的耳机在先前与一位老师的遭遇战中毁掉了,把你的耳机给我。” 叶晨挠了挠头,没多犹豫,直接把耳机递给了方寒。 在这个过程中,他丝毫没觉得方寒没耳机有什么异常的,毕竟在交战中损毁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戴上耳机之后,方寒直接摁住说道。 “我是苍。” 伴隨著方寒的话语落下,对面三人都皱了皱眉,就在庞执事又想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语,问方寒为什么在体育馆的方向之时,却听见方寒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行了,別多废话,既然我到了这里,那么这里的蛊材自然就有我一份。 再说了,反正你们三个也攻不下来,留著也是留著。” “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又怎么知道我们就拿不下这几个普普通通的老师?” 听到方寒的话语,带著耳机的庞执事顿时皱了皱眉。 而此时,听到两方似乎要吵起来,山执事这么起身走向了庞执事。 “把耳机给我。” 庞执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鑑於山执事比他更强一些,將耳机递了过去。 戴上耳机之后,山执事假意看著看著对面的老师,实际上却是透过他们,盯著他们身后的方寒。 “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个站在眾人背后的方圆脸蛊师打掉,这傢伙是个金属性蛊师,不仅有著强大的远程攻击能力,而且还有一种类似於金光护盾的防护手段。 也就是因为这傢伙,我们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打进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弄死他?” 听著山执事的话语,方寒看了一眼人群中周正国的背影。 “你们再衝击一次他们的阵营,至於这个金属性蛊师,交给我就好了。” 闻言,山执事点了点头。 “时间紧迫,晚了还得有人过来分一杯羹不说,也容易让这群老师等到援军,因此三分钟后,我们就会再次衝击,苍,你准备好。” “且看著吧。” 第 80 章 他不是魔头,谁是魔头? 原本的周正国等人,见山执事他们退到了后面,刚以为能趁机喘一口气,就见对方行事怪异的按著耳朵说了些什么。 因为距离太远,他们也听不到对方的话语,只能猜测是又在商量如何进攻。 而果不其然的,没让他们等待多久,对面的山执事等人又开始了第二次的衝击。 “又特么来了,大家快干他们!” 见到山执事又裹挟著血气冲了过来,周正国顿时大叫一声,在甩出一道圆月金轮之后,又开始鼓舞士气,指导著眾人抵挡魔教徒。 不过,虽然这一次他们同样打出来不少的攻击,但从老师们一个个苍白的脸色上可以明显的看出,他们的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 抵挡一次,看似只是甩出几道攻击就行了,但实际上,他们七八人並不多,想靠密集的远程攻击打退对方,只能每个人都使出七道乃至八道的攻击才行。 因此,如今第二波打完,介於没有时间恢復灵力,他们顶多顶多,也就还剩下了四击或者五击的灵力。 “周老师,这样下去不行啊,这三个傢伙是血属性蛊师,虽然同样受灵力消耗限制,但他们只要吸收鲜血,就能减少大部分的灵力损耗,这么下去,恐怕我们扛不住啊!” “对啊周老师,我的灵力现在就够使用三次攻击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听到眾人的话语,周正国也感觉一阵头大,皱眉沉思片刻后,他沉声向著眾人说道。 “那就换著来,四人全力以赴,应该也足以守一轮,后四人用灵石恢復灵力,接替著轮番来。” 说著,见眾人脸色都不好看,周正国又安慰了一句。 “大家別担心,也別怕灵石损耗,別的不说,就算是支援不来,校长那边也快要打贏了,只要校长贏了,咱们不就没事了吗?而且只要撑到校长过来斩杀这些垃圾,咱们还能领一笔悬赏金呢!大家再坚持坚持!” 听到周正国的话语,眾人在抵挡山执事等人的同时,又抽空朝著操场中央,叶狂澜和宋乔生的战场看了一眼。 此时的操场正中,仍旧沙尘席捲漫天,天空中,地面上,到处都是被剑气和血雾摧毁崩飞的沙石和尘埃。 而与先前不同之处,在於此时那曾经席捲半边天空的血雾,已经隱隱有了被水墨剑光压制的趋势。 见此,眾人也算稍微有了点主心骨,咬牙又坚持了起来。 在此时眾人的心中,都在盼望著叶狂澜能早些打贏,也在盼望著明天自己还能回到家中,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很显然的,打到现在,只要再有一点溃败的跡象,都可能让这群老师们四散而逃。 当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胁之时,很少有人能高尚地保护別人。 即使是老师这样的职业。 见初步稳住了军心,周正国鬆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对於他们七八个人来说,其实对面的三个邪教徒不算什么,毕竟他们战斗技巧再强,血属性杀力再大,在境界没超过二阶,人数也低於他们一倍的情况下,那也是明显的劣势。 只要他们这边军心不散,硬守下去,是有很大的可能受得住的。 而也就在他放下心来,打算继续向著山执事等人甩出金轮之时,站在他身侧的刘海珠老师突然惊骇的大叫了一声。 “周老师小心!” 与此同时,周正国的心中警铃大作,瞬间用金光蛊覆盖了自己的心胸。 与此同时的,一道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的身影瞬间抬起右拳,裹挟著风流和火光,一拳直接穿过了金光,瞬间贯穿了他的胸口! 这一拳,方寒自然不仅是单单的用得蛮力,而是在无相蛊包裹著手掌的情况下,又用刚从七高和九高眾人身上拿到的风流蛊和流火蛊加持手臂,从而形成了相当於推力的效果。 简而言之,在风流和流火的加持下,方寒的拳头就像是装上了赛车喷口,同时具备了速度与衝力。 因此,再算上牛力蛊和猪力蛊,他的一拳才能瞬间打穿周正国二阶的防御蛊虫金光蛊。 当然,虽然看著威风凛凛,但实际上,因为方寒没有用过任何筋骨皮膜强化类蛊虫,这一拳下去,虽然打穿了周正国的胸口,他的手掌也因为承受不住巨力,瞬间皮开肉绽,骨肉外露。 不过,哪怕手背上的白骨都露了出来,方寒的神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上辈子三阶之时,为了炼製能够提升灵感,突破四阶的奇思蛊,他甚至都敢用自己的脑髓液炼蛊,如今不过一些区区的皮外伤而已,怎么可能使他动容。 贯穿了周正国的胸口后,为了防止他反扑,方寒没有任何犹豫,瞬间併拢两指,直直的戳向他的咽喉! 攻敌不毕其力,是为愚蠢至极。 杀人如果不见气绝,那跟没杀有何区別? 噗呲! 伴隨著方寒的手指穿过周正国的喉咙,他的整条手臂都贯穿了他的脖颈。 一时之间,哪怕方寒都將手臂从周正国的脖子之中抽了回来,眾人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们反应过来没有,当然影响不到方寒。 他二话没说,趁著身侧的刘海珠没反应过来,方寒两指瞬间直入她的双眼,一手抓著她的脑袋,猛然扣在了地上。 隨著一声砸击地面的沉闷响声和宛如西瓜爆裂的噗呲之声,眾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催动蛊虫发动攻击能力,不要钱一样向著方寒打来。 而面对眾人的密集攻击,方寒当然不会硬接。 就连二阶巔峰的山执事三人都不敢正面硬扛他们所有人的攻击,如今只有二阶初期境界,並且防御能力並不强的方寒,当然也不会硬扛。 仅是流光一闪,他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出现之后,他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山执事的身侧。 而此时,刚刚目睹了方寒一系列动作的山执事等人,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错,手段够乾净利落的!” “牛逼啊苍,说实话,今天见到你之前,我还以为你被官方宰了呢,妈的这官方瞎吹牛逼啊,你不光没死,看样子还变强了啊!” 虽然在刚才的廝杀里,方寒一点血属性蛊虫的能力都没动用,但就算是没用血属性蛊虫,此时也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一拳贯穿胸口后,又为了確保对方死没死而贯穿脖颈,而在这之后,更是趁著眾人没反应过来,瞬间叩碎一人脑袋,砸的满地都是血肉脑花。 如此血腥果断,狠辣异常,他不是魔教,谁是魔教? 而对此一幕,不管是山执事等人的吹捧,还是刚才斩杀的两名老师,都没能让方寒的脸色有所变化。 他之所以斩杀周正国等人,自然不全是为了取信於山执事等人,毕竟这毫无意义。 他杀了周正国等人,也不全是为了他们的蛊虫,而是主要为了加快事件的进程速度。 他虽然不清楚上一世为什么丛林教会失败了,但无非那几个结果,例如面对周正国等人的防守,最后也没能打进去,等来了叶狂澜等等。 而方寒之所以要帮他们杀掉周正国,为的自然不是让丛林教会贏,而是要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他不会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重新比一场比赛,那太过耗费时间,等到这次事件结束,浮生界之中蓝家寨和恨家寨就会交火,到时候他的重心,一定是在浮生界之中的。 因此,如果有机会,方寒会借著丛林教会的势,直接把参赛人员都杀了。 这样虽然会显得他的存在很突兀,但只要没了竞爭对手,突兀也没用,因为莲池府需要有人能在全国大比中拿到名次,也需要送人进入北方天才集中营。 第 81 章 哈嘍啊,小傻逼。 將心神暂时收回,听著山执事几人的恭维,方寒並没有什么选择回应。 他清楚地明白,他们对自己友善,无非是忌惮自己的实力。 要是他刚才表现的稍微拉垮一些,如今的这些人也不会是这个態度。 “行了,我死没死,如今站在你们的面前还不能说明吗? 现如今,真正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想办法打进去,你们刚才说只要杀了那个金属性蛊师就能打进去,那么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手段吧。” 听到方寒的话语,山执事笑了起来。 “別急,我既然说能进去,自然就有办法。” 说著,山执事的周身开始逐渐散发出来一层层的血色气体。 不过,与宋乔生散发的那种能够腐蚀物质的血气不同,他散发出来的血气,更像是人体在燥热时自然生出的热气。 对於如此一幕,方寒也不惊讶。 血属性蛊虫,虽然大多的能力都与血有关,但实际上,作为复合属性,血属性是一个大类,其中包含了战斗,治疗,防御,速度,强化等等一系列的能力。 像是如今山执事所散发出来的这种血气,毫无疑问,他走的就是纯粹的血属性强化与肉体近战流派。 隨著血气升腾,山执事的手臂,大腿,乃至於脖颈之上的青筋瞬间暴起,连带著肌肉也开始不正常地臌胀。 眨眼光景,他就从一个一米八左右的正常男人,变成了近三米的肌肉魔人。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方寒突然之间想起来了。 在后世几年之后,他加入丛林教会之时,莲池府之中的舵主已经从宋乔生换为了有著血魔女之称的曦瑶。 而在隔壁石门府的舵主,似乎就是有著肌肉魔人之称的山虎。 看起来,在这个时间段,山虎居然是莲池府的执事吗? 略微沉思了片刻,由於这些信息现在知道了也没啥用,方寒也没多费心神,便又將目光落在山虎等人身上。 此时,隨著山虎变身,庞执事和蛮执事倒是並没有用出相同的手段,看样子,他们主要还是辅助山虎行事为主。 变为肌肉魔人之后,山虎咆哮一声,挥动那好似象蹄一样的双腿,在一阵地动山摇之中猛然向著眾多的老师衝去。 虽然他的体型变大了,身形的敏捷度也受到了巨大影响,但不可否认的,因为腿长蹦得远,如今他的行进速度比之前只快不慢。 在周正国死后,由於老师群体再没有强贯穿,能够克制山虎杀招的攻击能力,山虎甚至都不怕他们的攻击砸击在自己身上。 毕竟,类似於冰晶,火焰这类的攻击,一碰他的身体,虽然不会立马破碎,但只要被强劲的气血一衝,很快就会融化和熄灭。 而草木控制的能力,也不可能拦得住他强化了劲力的双腿。 曾经那些能够稍微限制他行动的树木藤条,如今只要他抬起双脚,就能像是撕裂纸张一样轻鬆地摧毁。 轰隆隆! 在缺少了周正国那贯穿力最强的圆月金轮之后,哪怕其他老师不要钱一样地甩出冰晶,土石,铁枪,水枪等等一系列的攻击,但当这些攻击打到他身上之时,就跟拿水枪滋人没有任何区別。 隨著挥起像是小山一样的手掌,隨意的拍飞了袭来的水枪和铁枪,山虎便已经衝到了眾人的身前,再次挥舞起一双血色与青筋交织的魔掌,將面前仅剩的六位老师打死了两位。 而此时,仅剩的四位老师,也是瞬间嚇得亡魂大冒,再也不死守阵地,慌不择路地向著后方跑去。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是逃跑的最佳时间。 要是放在先前,他们在周正国还活著的时候逃跑,那么顶多就是將身后的数百名学生送上死路。 可是到了现在,他们再分散身形逃跑,无疑是也將自己送上了死路。 要知道,现在的他们不光是灵力快要见底,就连心神都受到了极大地惊嚇,慌慌乱乱的,別说催动蛊虫,就连跑起来都容易绊倒在地。 面对著这些慌不择路的老师,不需要有人提醒,甚至就连山虎都没反应过来之时,方寒就已经捏爆了一名老师的心臟。 隨著他眼前蛊虫抽取圆盘的再次出现,庞执事和蛮执事也各自斩杀了一名老师。 至於最后的那名落单老师,则是让山虎一脚踩成了肉泥。 伴隨著老师们的集体阵亡,体育馆中趴在窗户上观战的纪年二话没说,拉著郑瀟瀟就躲到了体育馆的墙角处。 然后在眾人没注意到的瞬间,直接用土属性蛊虫带著她一起藏进了地底。 身为纪家家主的独子,虽然攻击蛊虫没多少,但保命的手段是真不少。 而此时的仓库之中,其实也没人关注纪年。 在这种战时,尤其还是门外不断传来喊杀声,叫骂声,惨叫声的时候,趴在窗户上观战的当然不止是纪年。 早在方寒偷袭杀死周正国之时,已经有人恐惧的大声尖叫,直呼周老师死了。 而到了如今,隨著所有老师都死了,他们更是直接暴动了起来,纷纷不要命的往体育馆的后门挤去。 “草泥马,別挡路,別特么挤了!让老子先过去!” “你过你麻痹!让我先过去!” “別挤了別挤了!踩到我屁股了!” 在此刻的体育馆之中,人群划分为了三个群体,一个群体,是如纪年差不多,在体育馆的內部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不过苦於没有蛊虫,只能找块木板挡住自己。 另一个群体,就是纷纷向著体育馆的后门挤去企图逃跑的人。 而最后一个群体,则是在逃跑的路途中被人挤倒在地,沦为了垫脚的毯子。 只不过,当体育馆的眾人,终於推开那扇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后门之时,看到的不是通往光明的大路,而是一个周身被血色刀刃包裹的瘦高身影。 看著面前各个面露骇然的学生,叶晨笑著向他们招了招手。 “哈嘍啊,小傻逼们。” 话音落下,血色的刀刃便化为一道耀眼弧光,瞬间划过了冲在最前方的眾人脖颈。 噗通噗通…… 隨著几个人头掉落在地,尸体砸在身前,身后还活著的学生顿时一脸惊恐,疯狂地想要转身冲回去。 当然,他们是想退回去不假,但身后不知道前面情况,一心只有逃命的学生们可不允许,仍旧在往前面挤著,推著他们只能不断地往前。 “我尼玛!別特么往前推了,有魔教的傻逼堵门!!” “超啊!別特么推了,我不想死!!” 第 82 章 一不小心山猪就变成两扇猪了 也就在学生们终於反应过来后门有人堵著之时,隨著轰隆一声,他们身后体育馆正门的整个门户就飞了起来。 看著那砸到一边,甚至將数人直接砸成肉泥的大门,眾人的脑袋宕机了片刻,心中同时浮现了一个念头。 完了。 当大门处的烟尘散去,方寒等人的身形也从中显露而出。 看著面前密集的跟蚂蚁一样的眾人,庞执事嘿嘿的怪笑了两声。 “事不宜迟,开动吧各位?” 话音落下,无需再多说什么,方寒几人的身影便迅速地杀向了面前的学生。 在这个途中,方寒出手相当狠辣,丝毫没有顾及曾经的同窗之情,类似於李婉言,刘海,周杰,又或者李浩辰,王虎,苏晨等人,尽皆死在了他的手下。 伴隨著鲜血飞舞,人头落地,仅仅三五分钟,整个体育馆里除了满地的尸体,便不剩什么了。 看著面前的学生尸体,方寒一挥手,直接装起来了大半。 这些学生之中,有蛊虫的是极少数,有两只蛊虫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因此,方寒杀了三四十人,也才爆出来两只蛊虫。 故而,为了不白杀,他当然要带走一部分尸体。 毕竟再不济,这些尸体也可以给无相蛊做食物,同时也能炼製血属性蛊虫。 不过,令他有些失望的是,在杀人的途中,他並没有找到慕容绝,程肆,纪年等人。 “有意思,躲起来了么……” 就在方寒打算故技重施,像是当初搜寻九高,七高眾人那样搜寻纪年等人之时,另外一边,看到方寒收起来了三四十具尸体,庞执事和蛮执事的眉头都皱了皱,转而看向了身旁的山虎。 而此时的山虎,看到方寒如此做派,心中也不太满意,毕竟如今杀完人,就要回去交尸体换功绩了,方寒一下子拿走小一半,实在是做的有些难看了。 故而,山虎没多做思索,直接迈著那粗重的大腿,就向著方寒走了过来。 “苍,你这么办事,怕是不合规矩吧?” 听到此话,方寒也从沉思中回过了神,略微沉吟片刻后,他向著山虎点了点头。 “確实不合规矩,按理来说,咱们四个人,我最多也只应该拿四分之一左右才对。” 闻言,山虎挑了挑眉,有些没搞懂方寒是什么意思。 要是一般人说这话,他可能就认为对方是服软了,但放在方寒身上,他却是不认为对方会服软。 毕竟態度可以作假,作风却不可以。 从方寒刚才斩杀周正国和刘海珠的狠辣手段来看,他就认定对方绝不是轻易服软的人。 不过,山虎不认为方寒服软,脑袋不好使的庞执事可不这么认为。 他见方寒这么说,顿时笑著朝方寒走了过去。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苍兄,你这不是懂规矩吗?快把蛊材拿出来,別让大家难办嘛!” 看著庞执事笑著走过来,方寒也笑著点了点头,伸手一挥瞬间祭出了一道圆月金轮。 这道连山虎都忌惮的手段,方寒自然不会不清楚其珍贵性,在斩杀了周正国之后,发现他的本命蛊不是这圆月金轮蛊,他便直接继承了过来。 隨著宛如圆月的金色齿轮突然出现,耀金色光华瞬间划破长空,直接將离得太近,来不及反应的庞执事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死猪!” “苍!你这是干什么!” 伴隨著方寒又收穫一只蛊虫,不管是蛮执事还是一旁的山虎,又或者站在后门位置的叶晨,全都一瞬间看的呆住了。 他们有想过方寒可能会与他们衝突,也想过最后会升华到动手的地步,但他们谁也没想到,方寒杀庞执事会杀的这么利索。 且这么顺利。 见此情况,蛮执事更是直接往山虎的背后退了一步。 他的实力与庞执事相差不大,方寒瞬杀庞执事,虽然有偷袭的元素,但如果真打起来,他断定方寒杀他绝不会有多么困难。 而且,与手起刀落的方寒一比,他们哪是什么魔头啊,纯属一群绵羊罢了。 看著对面负手而立的方寒,又看了一眼变成两扇死猪的庞执事,山虎的语气一下子就低沉了起来。 “你想要开战?” 放在一般人身上,方寒这都杀了他们同伴了,山虎绝对问都不问就得动手,毕竟这开战的意思,明显的就差说出来了。 但,那毕竟是一般情况,他之所以还问方寒,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他怕自己打不贏方寒,心中不战的念头甚至要大过开战。 要知道,先前他之所以攻不下来这群老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周正国手里那极为克制自己血肉魔体杀招的圆月金轮。 而如今这东西虽然不是周正国催动了,但却落到了方寒的手里。 妈的,那个傻逼老师的核心蛊居然不是圆月金轮,难道他练的是那个弱逼金光蛊? 这傻逼他怎么想的! 任凭山虎如何思考,当然不会猜的到,那金光蛊才是陪伴周正国从弱小时期成长起来的青梅,那圆月金轮,不过是天降罢了。 更何况,等他拿到圆月金轮之时,核心蛊早已定下,已经不適合再次更换。 而此时,面对著山虎的询问,方寒倒没有急於和他动手。 现如今,他还需要苍的这层身份,同时对於山虎的实力,他也略有忌惮。 虽然真动起手来,方寒有自信能贏,但也难免会受些伤,耽误进程,毕竟以他现有的手段,很难瞬间杀死开著血体两属性杀招的山虎。 当然,主要是已经宰了庞执事,没办法偷袭了,要不然再给他一次偷袭的机会,他有自信杀掉山虎。 故而,方寒杀了庞执事之后,並没有继续动手,而是淡淡的回了句。 “什么意思?不是很简单吗? 四个人分,不够分,三个人分,够不够分?” 听到此话,山虎和蛮执事一怔,隨后也反应了过来,顿时都有些绷不住。 这你特么的,四个人分不够分你就杀了一个是吧?这特么现在是够分了不假,可你这也太魔道了吧! 不过,由於双方都不想开战,山虎思磨了片刻后,还是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 “苍,这次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你如果再不守规矩,我一定会亲手拆了你。” “哦,好啊,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虽然方寒也不想打,但方寒更清楚,这时候如果露了怯,后续產生的问题只会更麻烦。 而隨著他那明显狂妄的话语落下,山虎也笑了起来,一时之间,他的脸上青筋暴起,显得狰狞无比。 “好!到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拧下你的狗头!” “额,苍执事,山执事,咱们还是先干活吧,万一时间耽搁得长了,把叶狂澜等来了就不好了。”眼看方寒两人又有打起来的趋势,三人当中真正最不想开战的蛮执事立马站出来岔开了话题。 其实,他对这情况也是实属无奈,身为三人之中最弱的那一个,他毫不怀疑,一旦方寒和山虎动手,他们两人死不死的难说,他绝对是第一个死的那个。 山虎哼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方寒一眼,隨后才转过头,撤掉了自身的血肉魔体杀招。 虽然杀招对他的增幅很大,但长时间维持著实太过於消耗血肉和灵力,即使他是二阶巔峰,除必要情况,也不会一直维持杀招。 第 83 章 给我一个面子。 操场正中,叶狂澜与宋乔生的战场。 在此时,其实两人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黑白色的剑光几乎將血雾劈的完全消散。 隨著轰隆一声炸响,与宋乔生短兵相接的叶狂澜猛然抽回卡在宋乔生爪子里的长剑,转而另一只手由掌成拳,瞬间轰在了宋乔生的胸口。 一瞬之间,直接將宋乔生的左胸打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连带著透过空洞,都能直接看到他右侧正在跳动的心臟。 “嘿呀~疼死老爷子啦~” 霎时间,宋乔生惨叫一声,瞬间与叶狂澜拉开身形,再不敢缠著他继续廝杀。 而对此一幕,叶狂澜则是冷哼了一声。 “这一拳没打死你,算你这老傻逼运气好,心臟居然长在右侧,但你別得意,今天老子说什么都要送你归西!” “嘿呀~你这后生,还真是够嘴臭的!” 宋乔生虚弱地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已经被攻破的体育馆之后,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他一边用二阶的血肉增生蛊恢復伤势,一边催动了血蝠造翼蛊在背后长出了一对以蝠骨为框架,皮膜为鲜血的怪异翅膀。 眼看眨眼之间,宋乔生就要飞天遁逃而走。 “休走!” 见此一幕,叶狂澜当然不会干看著他离开,当即直接御剑而起,踏著水墨飞剑追了上去。 而也就在两人刚刚飞起的瞬间,一直藏身於两人脚下的慕容观澜直接破土而出,瞬间升起一道苍绿剑芒,直直地刺向了宋乔生的后心。 天苍苍,叶茫茫,风吹草低见苍茫。 慕容家最擅长的,就是关於木属性蛊虫的运用,而除了木属性蛊虫的运用,他们掌握著最多的杀招,就是剑木两属性的复合杀招。 而此时慕容观澜施展而出的,就是他们家的招牌杀招【苍茫剑光】。 一瞬之间,隨著杀招祭出,天地间仿佛陷入静止时空,校园场景也化为了一片只有绿叶,草原的空寂场景之中。 而在这空寂环境的中心,作为主角的宋乔生,则是瞬间感觉到有著一道空寂又带著宏大的苍茫剑光向著他猛然斩击而来。 在这一刻,他虽然看得分明,那飞来的攻击只是一片绿叶,但却怎么也挪动不开被巨大空寂感充斥著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瞧著那绿叶向著他的脖颈划来! “嘿呀……老爷子要死啦!” 在毙命的瞬间,宋乔生再也顾不得形象,直接大叫了起来。 而隨著他的这声大叫,一道绚丽的黑色流光直接挡在了宋乔生的身前。 当那黑色光韵悠然晕开,一柄由骨架构成的纯黑色黑伞直接挡住了那绿色剑光。 同时间,一道悠然地吟诗声也传了过来。 “我肉眾生肉,名殊体不殊。 原同一种性,只是別形窟。” 话音落下之间,一名手提公文包的男子悠然从空中落下,站到了三人之间,正正好好的將宋乔生挡在了身后。 他先是看了一眼面露喜色的宋乔生,后又看向了脸色一瞬间变得凝重的叶狂澜和慕容观澜。 继而平静地开口。 “二位,虽然我们之间有著正魔之分,但人与人之间,本质上除了形体不同,容貌不一,是没有太大差別的。 因此,为什么一定要打得你死我活呢? 想必,不管是你们之中谁的父母亲朋,都不愿意看到你们的身体受到创伤,这样,不妨给霍某一个面子,就此罢手怎么样?” 听著他的话,看著那悬浮在宋乔生身前的骨质黑伞,叶狂澜和慕容观澜的脸色都很难看。 同为莲池府的三阶强者,他们当然认识眼前的霍姓男子。 来人,正是止杀盟在莲池府的分盟盟主,三阶骨属性蛊师,霍止戈。 看著眼前的霍止戈,以及那悬浮在宋乔生身前的黑色骨伞,慕容观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之所以在宋乔生与叶狂澜脚下藏这么久,为的当然就是能在合適的时机一击杀掉宋乔生。 宋乔生身为丛林教会在莲池府的分舵舵主,不光是自身绝对不止一只三阶蛊虫,同时击杀之后也会有官方奖励的大量功绩点,可谓是一个相当丰润的肥猪了。 因此,他刚才之所以不直接帮叶狂澜对敌,而是选择躲在地底等待时机,实际上也是因为想要抢人头,不想和叶狂澜平分功劳。 而眼下,明明他差点就抢到人头了,但却让霍止戈给破坏了,自然是差点给他气的跳起来。 压下心头的愤怒,慕容观澜向著叶狂澜低声问了一句。 “叶校长,你现在还能对付得了这个霍止戈吗?” 慕容观澜虽然也是三阶,但修为自然远远不如已经是三阶巔峰的叶狂澜和对面同样是三阶巔峰的霍止戈的。 因此,即使他对霍止戈不满,也不敢直接动手。 打一个大残的宋乔生容易,但打一个几乎全盛的霍止戈可不容易。 就像是三阶巔峰的叶狂澜能压著宋乔生打一样,三阶巔峰的霍止戈也能压著他打,或者乾脆撵著他打。 听到慕容观澜的话语,叶狂澜看了一眼身侧这个穿著一身金色长袍的骚包,同时在心里也啐了一口。 身为魔道出身的蛊师,他当然不会不清楚刚才慕容观澜突然出手代表什么。 这笔也不是什么好鸟。 心中冷哼了一声之后,虽然对他挺不屑的,但叶狂澜倒也没糊弄他,而是选择实话实说,毕竟眼下的这情况,他俩的利益无疑是绑在一起的。 “若我在全盛时期,自然能与他碰一碰,但现在,我拿不下他。” 虽然说,他是因为受伤才从一线退下来当老师的,但他受伤了,却並不代表他就比別人弱了。 事实上,在短时间的战斗里,別说宋乔生,就是霍止戈也不可能打得贏他。 但,他怕就怕打长时间的鏖战。 因为曾经核心蛊的损毁从根本上伤到了心海,因此他的灵力储量要比別人少了三成左右。 如果长时间的鏖战,又是同一境界下,他无疑是处於劣势的。 而听到叶狂澜的话语,慕容观澜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分。 “那你能不能拖住霍止戈一段时间,我看看能不能把宋乔生留下。” 哪怕事到如今,慕容观澜还是不太愿意让到了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而此时,还不等叶观澜回话,宋乔生已经冲天而起,直直的向著结界顶端飞去。 与此同时的,那包裹著整个操场的血色结界,也轰然炸成了一片血色蚊群。 一时之间,除了围绕整个操场四周的血祭蚊阵还在,整个操场上空的血同死界瞬间崩溃。 见此一幕,慕容观澜一咬牙,瞬间又一次祭出杀招打向霍止戈,自身也踩著绿色剑光冲天而起,向著宋乔生追去。 第 84 章 苍你二逼吧? 见到慕容观澜还不愿意停手,甚至攻击自己,霍止戈顿时冷哼一声,將天空中的骨伞瞬间召回,运用杀招挡住慕容观澜的攻击后,也向著慕容观澜追了过去。 而此时,看著三人远去的叶狂澜,倒是並没有隨著慕容观澜追击,而是转身飞向了操场之中如今还在战斗的李萌身边。 在方才叶狂澜等人进行决战之时,方寒等人处理完內部纷爭,自然就要继续搜寻落单的学生。 而正当山虎將纪年,郑瀟瀟两人从地底搜出来之时,带著七个学生赶回来的李萌也终於到场了。 就在山虎將纪年两人揪出来,想要一掌拍死他们之时,一道蓝色的月刃瞬间朝著他劈了过来。 一时之间,眼看就要被李萌的攻击打中,山虎不得已又將拍向纪年两人的手收了回来。 隨著山虎转身將手拍向月刃,在他的手掌之上,也浮现出了一层深厚红芒。 而此时,处於山虎一侧的蛮执事,也催动蛊虫生成了一柄血色长刀,瞬间蹬地而起,向著李萌杀了过去。 原本,方寒也想要跟著两人一起动手,但也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站在体育馆后门的叶晨突然不管不顾地向著外面跑了起来。 见此情况,他止住了要动手的动作,心头电转之下,瞬间也向著体育馆后门跑了过去。 虽然他不清楚叶晨为什么会突然逃跑,但在如今的这种局面之下,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猜到,只有叶狂澜那边战场出现问题,叶晨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再联想到上一世之中,丛林教会最终败北的结局,方寒不难猜到,宋乔生估计是输给叶狂澜了。 隨著方寒追著叶晨跑了出去,正在与李萌交手的山虎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果断地也放弃交手,也跟著冲了出去。 身为 c 级资质,能靠自己突破到二阶巔峰,又掌握一道杀招,甚至后来还能干到一府舵主,山虎自然不是傻子,方寒能猜到的事情,他稍微一细想,也能猜到。 而眼看山虎和方寒都衝出去了,正在与李萌交手的蛮执事顿时被架在了原地。 他懵逼地看著都快跑没影子的两人,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干嘛呀?咋都跑了?” 踏踏踏… 就在蛮执事疑惑之际,体育室的门口位置响起了一阵的脚步声。 紧接著,在他的注视下,面色黑如锅底的叶狂澜就手持长剑从大门走了进来。 见此一幕,蛮执事终於也明白方寒他们为什么跑那么快了,同时也立马一刀逼退李萌,转身就向著后门跟著两人跑去。 一时之间,他嚇得满头都是汗水,简直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杀了我这么多学生,还特么想跑?老子干不死你!” 叶狂澜怒吼一声,瞬间祭出一剑。 这一次,在含怒出手的情况之下,他甚至比面对宋乔生之时还要认真。 黑白剑光席捲之下,別说逃跑的蛮执事,就连整个体育馆都被他当场竖了一个中分,劈成了两半。 跑在最前方的方寒,见一道水墨剑光从体育馆之中直直斩来,目光瞬间一转,直接一手打在身侧叶晨的脖颈上,將其打晕了过去。 “苍大人,你!” 叶晨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直接就被方寒用蛮力打的吐血晕死过去,而后直接被方寒提起,扔向了水墨剑光。 与此同时的,將叶晨扔过去之后,方寒没有任何犹豫,瞬间用遁光蛊又衝刺了一段距离,在原地停留十秒后,直接躲进了浮生界之中。 此时的宋乔生已经收起来了血同死界,因此,曾经阻断他们进入浮生界的屏障,自然也隨之消失。 而跑在方寒身后的山虎,虽然不知道方寒为什么將叶晨打晕后扔向剑光,但他却明白方寒消失不见,一定是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顿时,山虎有样学样,也要直接进入浮生界避难,但是当他要进入其中之时,却是突然停住了动作,又继续向著外面跑了起来。 “我操,苍你个傻逼东西,这时候你是能进浮生界躲著,但你特么是能在浮生界待一辈子吗?就算进入浮生界能怎么样? 妈的十二个小时一过,出了浮生界还在这里,那不是等死了吗?” 一边拼了命甚至是催动著杀招提升速度奔跑,山虎一边只觉得方寒就是个大傻逼。 只不过,任凭山虎如何想,当然都不会知道,当方寒再次从浮生界出来之后,就不是苍了。 水墨色的剑光席捲天地,在抽空了叶狂澜最后的大部分灵力之后,直接砍出了覆盖千米距离的庞大剑痕。 而在这一招之下,山虎虽然勉强跑出了千米,但也被剑锋劈到了后背,瞬间在后背开了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啊!!!我草!!够劲!!!” 山虎痛得怒嚎一声,强忍著背后的疼痛,跑得更快了。 与此同时的,剑光也不光是斩伤了山虎,也瞬间淹没了被方寒丟过去的叶晨身影。 几乎就在叶晨被杀死的当场,一道黑绿交织的气息就顺著剑光的源头飞向了愤怒的叶狂澜。 原本的叶狂澜,见到一高之中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几乎都死了个遍的时候,愤怒得双眼通红,几近发狂。 他是魔道蛊师不假,心中有贪念也真,但他既然能被官方任命为一校之长,自然是心中也对这些学生有感情的。 因此,如今的他才会如此的愤怒。 不过,当他看到那顺著剑光飞回来的黑绿气息之后,整个人却是瞬间一激灵,想也不想地猛然后撤。 一时之间,就连心头的愤怒都压回去了几分。 叶狂澜虽然不知道这黑绿气息是什么,但他知道像是这种虚无縹緲,不受剑气影响的东西,大多都是律属性,运属性,又或者因果属性的奇绝攻击。 而且,像是这种黑绿交织,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东西的攻击,说不好就是什么恶毒的诅咒杀招,要是粘上了,难说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哪怕叶狂澜躲得很迅速,也当然躲不过有宛如因果追踪能力的恨海情深盟誓。 躲了一圈之后,当叶狂澜不管是灵力还是体力都耗尽之后,实在跑不动了,那黑绿气息终究还是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隨著恨海情深盟誓进入叶狂澜的身体,瞬间就爆发了盟誓的最终反噬。 一时之间,浩如烟海的恨意不断衝击叶狂澜的心神,使得他直接在操场上用长剑拄著地面,抱著头半跪了下来。 “啊啊啊!!!” 恨意的爆发,並不是毫无根源的。 事实上,恨海情深盟誓勾起的恨意,並不单单是来自於爱情方面,而是来自於中招者本身的所有经歷。 就像此时,在叶狂澜的心中,就不断的在循环播放著曾经被人友人背叛,亲人欺骗,爱人轻视,仇人的羞辱等等。 第 85 章 连他也敢信,这辈子算是有了 当叶狂澜陷入无穷恨意之时,其他高中有倖存的学生本打算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什么情况了,但当他们走到叶狂澜身边,还没等问出什么,就被一道水墨剑光瞬间贯穿。 受无穷恨意影响,此时的叶狂澜別说理智,整个人已经化为了被恨意支配的野兽,见了人就杀,碰到有口气的东西就砍。 一时之间,方才没有被方寒等人杀完的其他高中学生,反倒死在了他的手里。 断了一臂的张成,刚刚將曦瑶逼的退走,看到跑到操场中心的叶狂澜之后,原本想要上前打招呼,但见对方好像入了魔一样见人就杀后,却是打了个哆嗦,想也不想的就向著操场外跑去。 哪怕叶狂澜已经到了极限,但三阶蛊师终归是三阶蛊师,只要他还能用出来一点蛊虫能力,都不是普通的二阶蛊师能制止的。 更別说如今的张成已经断了一臂,战力也废了大半,根本没能力抵挡叶狂澜。 而与此同时的,在操场上还有几人也在跟著张成一起向著操场门口跑去。 这些人,分別是操场西侧的慕容绝和陈子阳,以及操场南侧的李沐顏和二高带队老师。 目前,张成处於操场的东侧,大门处於操场的北侧。 而叶狂澜,则是在整个操场的正中位置。 一时之间,所有人想要从门口闯出去,几乎都躲不开发疯的叶狂澜。 但是,如果不从门口闯出去,操场的四周又都被丛林教会的眾人布下了供应血同死界的血蚊祭坛,只要身上有一点伤口,进入其中就会被祭坛抽走气血,虽然不至於直接毙命,但也会失去抵抗能力。 而在这种局面之下,如果连走路都办不到,那也不叫逃出去了,纯粹是闪现移坟。 故而,面对如此境地,离著大门最近的陈子阳顿时朝著张成喊了一声。 “张主任!这样不行的,咱们谁也冲不出去,咱们得联手挡一下叶校长!” “孩子你说得轻巧!叶校长可是三阶巔峰!我们拿什么当?!” 就在此时,跟在陈子阳身边的慕容绝突然大喊了一声。 “我有一只迷瞳蛊!只要主任你能挡住校长片刻,咱们就可以催动蛊虫废了他的眼睛!” 听到此话,向著大门奔跑的张成顿时心下一震,面上也露出了喜色。 虽然迷瞳蛊这类蛊虫不算常见,但以慕容家的体量,倒是的確有可能给后辈子弟。 “当真?” “真的主任!虽然只是一阶蛊虫,但只要能奏效,肯定也能起到一点作用的,而只要有一点时间,不就够咱们跑了吗?” 听到此话,张成咬了咬牙,用唯一的好手又將坑坑洼洼的锯齿金蜈蛊召唤了出来。 “好,虽然叶校长是三阶巔峰,但如今他的灵力和气力都已经耗尽,现在递出的剑光,也不过是强行损耗气血递出的攻击。 虽然长时间我扛不住,但他一招也不可能打死我! 慕容家的小子,你可准备好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听到张成答应下来,慕容绝的眼神闪了闪,衝著他点了点头。 “好!” 隨著两方达成协议,三人顿时围绕著东侧和西侧,一起向著北侧的大门衝去。 而在此时,被无尽恨意充斥的叶狂澜也猛然提著剑向著他们冲了过来。 风声炸响,剑光滔天! 儘管叶狂澜没有动用全部的灵力催动水墨剑蛊,但哪怕只有一点威势使用出来,三阶蛊虫也终究是三阶,直接將慕容绝嚇得亡魂大冒,大叫出声。 “张主任!” 轰隆! 当剑光快要攻击到慕容绝两人之时,张成终於还是赶了过来,咬著牙,含著血,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一剑,只將几道细微剑气放了过去。 “快动手!” 与此同时的,他也大吼出声,提示慕容绝动手。 而在另外一边,见有几道剑气砍了过来,陈子阳目光一凝,连忙施展家族古武虎啸拳配合著体属性虎力蛊和钢筋蛊,以及铁骨蛊,硬生生拦下了这几道袭来的剑气。 不过,拦下归拦下,陈子阳终究只是初入二阶,哪怕他是体属性蛊师,在面对三阶巔峰的攻击之时,也难免力有不逮。 仅是一瞬间,他的挥拳而出的两手,就被剑光的反震之力震得直接脱臼。 “快!就趁现在!” 同时间,暴退两步之后,陈子阳也满怀希冀的看向了慕容绝,期待他出手为眾人博得一线生机。 只不过,隨著这一眼看去,陈子阳的心就凉了半截。 此时他的身后,哪里还有慕容绝的身影,这时候的慕容绝,人都已经跑到了北门的门口了。 “你这个懦夫!废物!!” 见到这副场景的瞬间,陈子阳哪里不知道自己和张成是被这个观澜老师的子侄给当成了炮灰用,顿时气得面色通红,愤怒至极。 而此时,在倒塌体育馆的旁边,已经从浮生游戏里退出来,並恢復了自己样貌的方寒,则是呵呵冷笑了两声。 对於慕容绝的表现,他算是毫无意外了。 在前世,他之所以会和慕容家结怨,除了那个一心都是除魔卫道的傻逼慕容復之外,就是因为慕容绝这个胆小如鼠的废物。 要不是慕容绝在关键关头突然掉链子跑路,並且把他的身份报出来做挡箭牌保命,他当初在棋楼秘境里也不会暴露身份后遭到白家寨和恨家寨两家的追杀。 不过,其实仔细想想,当初也是因祸得福,要不是被两家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也不可能跳进小潭村的深井,从而得到无相蛊的传承。 “连这傻逼都敢相信,也无怪乎你们命中有此劫数了。” “小寒!” 就在方寒平静地观察叶狂澜的情况,好为后面袭杀做准备之时,李萌惊喜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见李萌带著程肆,纪年,郑瀟瀟九人走了过来,方寒略微对其侧了侧目。 怪不得他没在体育室里看到程肆,原来是在外面。 “小寒,你刚才去哪里了?现在外面这么危险,你没受伤吧?” 隨著走近,李萌便对方寒询问道。 虽然她关心方寒,但同时,对於方寒去了哪里,她也非常疑惑。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外面到处都是魔教徒,方寒不仅一个人外出,如今还能毫髮无损的站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可疑。 李萌对方寒很重视不假,但她作为老师,同样也要为其他的学生负责。 如果方寒是魔教徒,她动起手来一样不会手软。 而此时,对於李萌的询问,方寒自然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第 86 章 老师,您教过我的,要相信自己啊。 “先前比完赛之后,由於周无道受了重伤导致比赛跟著延迟,为了不浪费时间,我打算去用这段时间练习对於蛊虫的运用,以增强自身的底蕴来面对后面的赛事。 而由於在操场之中练习蛊虫能力,容易被其他学校的人看到后专门针对,我上完厕所就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不过,当我进入浮生游戏半小时之后,再想要退出来之时,便发现退不出来了。” 浮生界退出,除了源自浮生界本身的强制退出或者强制进入,玩家自行准备的进入和退出,都是可以被屏蔽类手段所影响的。 像是出生点被血同死界覆盖的情况下,玩家的確是退不出来的。 不过,虽说这一点確实是如此,但方寒的解释其实並不多么完美,无论是关於去厕所,还是后来出现在体育馆附近,都是漏洞百出。 並且,如果李萌仔细地看一看,就会发现方寒的右手,始终都藏在袖子里。 之前虽然方寒进入了浮生界,但进入的时间终归太短,完全没有功夫恢復手上那白骨外露的伤势。 一旦李萌看到他的伤势,估计瞬间就能猜出他的谎言。 不过,这些话有漏洞归有漏洞,方寒所说的话语,巧就巧在死无对证。 只要李萌別死揪著不放,是很容易糊弄过去的。 而且,如果李萌肯为他作证,那么即使后面官方诛魔队过来调查,也很难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此时,李萌虽然並不完全相信方寒的话,但她也挑不出方寒话里的毛病。 毕竟方寒一贯以来就很努力,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比赛,从而进入浮生界练习,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除此之外,李萌最疑惑的一点,其实是方寒的出现位置。 既然方寒说,他是上了厕所之后进的浮生游戏,那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 要知道,厕所跟体育馆之间的距离,可算不上多么近,在莲池一高这半径千米的操场中,完全可以说一个处在前面,一个处在后面,两者之间,正好隔著一个操场。 因此,按照浮生游戏的规则,方寒从厕所那里进入游戏,出来之后应该也是出现在厕所那一边才对啊。 关於这一点,虽然李萌的心中有所疑虑,但是她並没有问出口,因为她明白,左右现在的方寒都是独自一人外出,即使她问了,方寒也可以现编一个没人可以作证,也没人可以反驳的答案。 沉默了片刻后,李萌终究还是决定暂时將所有的疑虑压下,毕竟现在情况特殊,如果方寒真的是魔教徒,她得为身后的学生负责。 李萌嘆了一口气之后,对方寒说道。 “小寒,你回来的时间不太赶巧。” 说著,李萌在警惕著方寒的同时,也將目光看向了操场中央的叶狂澜。 “你也看到了,如今的校长,不知道中了那群魔教贼子的什么招数,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癲狂之中。 而等他解决完了张主任和陈子阳之后,只怕我们所有人都逃不了一死…” 说著,李萌突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突然看向方寒说道。 “对了小寒,你现在还能再进浮生界吗?” 听著李萌的话语,方寒点了点头。 “可以。” 现如今,因为叶狂澜的灵力几乎耗尽,他所施展的屏蔽手段也跟著缩了水,到了现在,实际上也就能覆盖半个操场左右。 方寒他们如今和叶狂澜,正好一方在前半圈,一方在后半圈,完美地错过了叶狂澜的屏蔽能力。 而这,也正是方寒之所以能够从浮生界畅通无阻返回蓝星的原因。 闻言,不光是李萌的脸上一喜,她身后的纪年,程肆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喜色。 虽然如今就算进入浮生界之中也是饮鴆止渴,但当下的这情况,他们哪有別的选择。 进了浮生界,可能十二个小时之后一出来就会死,但不进浮生界,等叶狂澜砍死张成和陈子阳之后,他们立马就得死。 “太好了老师!我们真的可以进入浮生界了!” 经过方寒和李萌的提醒,现场立马就有人尝试了起来。 在呼唤浮生界成功,眼前开始出现进入游戏的倒计时之后,他们顿时惊喜地叫出了声。 在先前血同死界覆盖之时,其实他们就尝试过进入浮生界,不过在那时候,整个操场都被结界笼罩,他们就是想进入,也根本进不去。 而如今,发现能够进入其中避难了,他们当然都鬆了一口气。 见此情景,李萌也直接对著眾人点了点头。 “大家快进入浮生界之中吧,不管怎么说,在浮生界之中只要找到距离自己最近的蓝家寨,在里面待著至少是性命无忧的。” 听到李萌的话语,不管是程肆,还是纪年,郑瀟瀟等人,都对著她点了点头,然后陆续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等九个学生都消失不见后,李萌看向了一直沉默著没有说话的方寒,沉默了片刻后,因为再无后顾之忧,还是將心中疑惑问出了口。 “小寒,你和老师说实话,这次的魔教袭击事件,和你有没有关係。” 看著眼前突然严肃起来的李萌,方寒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老师为什么会这么问?” “二班的刘海珠老师曾经跟我说,他有七个学生也去了厕所,你见过他们吗?” “或许见过。” “或许么……呵……这个其实也不重要,你能告诉我,你上完厕所后,为什么会来这里进入游戏吗?” “也许是这里风水好。” 听到方寒平淡,甚至敷衍的回答,李萌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了下来,手中也出现了凝聚著的蓝光。 “方寒,我想要听实话!” “实话?”这一次,方寒的脸上终於有了些许表情。 他与面前脸色阴沉下来的李萌对视了片刻,隨后在其眉毛皱起的瞬间,笑了笑说道。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是实话。 老师,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真正想要听到的答案是什么。 我想,不管我如何说,如何辩解,你都不会相信我的话,你真正想听到的,无非是让我亲口承认。 我就是个魔头。 对吗?” 李萌一怔,完全没想到方寒居然会说出来这样的一番话。 她摇了摇头,就要与方寒辩解,不过在她说话之前,方寒却是又跟著开口了。 “您不用解释,我理解您的顾虑。” 说著,方寒没有再看向李萌,而是將目光移至別处。 “其实我很感激老师您这几年来对我的资助,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但,我同时也清楚,像我这种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蛊虫也没人投资的穷小子,是最合適走魔道,也是最容易被魔道所蛊惑的。 因此,您怀疑我无可厚非。” 听著方寒平淡的话语,这一次,不知是怎么的,李萌莫名感觉心里有些难受。 虽然方寒的这一番话並不能抹除他自身的嫌疑,但不可否认的,这一番话说出来,很扎心。 尤其扎她的心。 她沉默了片刻,因为向来不善言辞,最后也是说出了一句对不起。 “抱歉,小寒,老师也是为其他学生考虑,不……” 方寒摆了摆手,制止了李萌还想要说下去的话语。 他看著叶狂澜和张成两人的战场,平静的对李萌说道。 “如果老师您怀疑我,大可以在诛魔队来了之后与他们交代实情,到时候我是不是魔教一事,自然水落石出,而在现在,我们首要考虑的问题,应该是叶校长那边。 毕竟以现在的形式来看,张主任和陈子阳,好像是有点死了。” 听到方寒的话语,李萌怔住一瞬,然后瞬间回头看向了叶狂澜等人战场。 和方寒说的一样,此时的张成已经被叶狂澜一掌打的掛在墙上下不来了,而陈子阳,也被叶狂澜一脚踩在脚底,进气多出气少。 “小寒,快进浮生……” 就在李萌转头,想要让方寒快进浮生界避难之时,却是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老师,您忘了曾经教我的了吗? 您,怎么能不相信自己呢……” 第 87 章 情天比翼誓言。 隨著方寒的手搭在李萌的脖颈之上,不等她做出反应,瞬间就感觉脖颈像是被什么咬了一下。 隨著痛感传来,李萌的脖子就被方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伴隨著伤口的出现,方寒手指上长出的两枚尖牙也收了回去。 “你!你做了什么!” 而此时,李萌也终於反应了过来,瞬间与方寒拉开了身形。 这时候的李萌,看著面前依旧面无表情的方寒,心中只感觉一阵的陌生,也是在这一刻,她的心中不断地迴荡著叶狂澜曾经和她所说的话语。 难道……方寒真的被浮生界之中的传承,或者什么魔道蛊师所影响了么…… 还是说,他真的加入了丛林教会…… 沉默了片刻后,李萌看著方寒,沉声说道。 “方寒,你別衝动,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告诉老师,或许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说著,李萌顿了顿,嘆息了一声说道。 “你还有大好的未来,千万千万不要走上歧路。” “歧路?什么是歧路?什么又不是歧路呢?” 对於李萌的话语,方寒轻笑著摇了摇头。 “我刚才其实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用了一种血奴两道的蛊虫而已。” 说著,方寒催动血裔蛊,向著李萌招了招手。 接著,李萌就一脸震惊的缓缓走到了方寒的面前。 “这只蛊虫,或许老师你曾经听过。 作为丛林教会之中最为著名的奴道蛊虫,血裔蛊的名声应该是较为普遍的。” 听著方寒的话语,李萌沉默了下来。 的確就和方寒说得一样,血裔蛊的名气其实很大,它作为丛林教会最普遍的奴道手段,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亮过相,並且弄出来了不小的影响。 故而,从蛊师大学毕业,系统学习过蛊虫知识的李萌,当然是清楚这只蛊虫的具体作用的。 血裔蛊,主要的外形体现为一双类似於吸血鬼牙齿的尖牙,功能则是通过种血的能力,控制他人的行动。 按照龙夏蛊虫手册所记载的內容来看,想要破解血裔蛊,其实也並不困难,只要中招的蛊师境界比下蛊的蛊师高出一阶,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解除控制。 反之,如果蛊师一直与下蛊的人处於同阶,又或者境界低於下蛊的人,那么不管是换血还是寻找解毒的蛊虫,都不能解除血裔蛊的控制。 当然,之所以说没有蛊虫能解除血裔蛊的能力,其实也只是现如今没有人找到解除血裔蛊的真正办法罢了。 不管是在蓝星,还是浮生界,流传最广的一句话,就是一切能力,皆有破解之法。 就像是阴蛊和阳蛊一样,前者能为人带来极致的冰寒,后者却可以为人予以温暖。 世上存在的一切蛊虫,实际上都有对应的克制之法。 不过,就算是有破解血裔蛊的办法,李萌当然也是不知道的。 毕竟如果这破解之法这么容易知道,丛林教会也不会这么多年下来,还能用血裔蛊逞凶了。 李萌沉默了一阵之后,知道自己无法摆脱方寒的控制,所幸也没有再做无用功的挣扎,而是固执地看著眼前的方寒,又问了一句。 “方寒,我不知道你在浮生界之中到底经歷了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身边並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大可以告诉老师,老师会帮你解决的,你又何必加入魔教呢?” 虽然方寒没有说自己到底有没有加入丛林教会,但从他能拿出丛林教会招牌蛊虫血裔蛊这一件事情上,李萌便已经默认了他加入了魔教。 听著李萌的劝导,方寒並没有再做什么解释。 他並不相信李萌所说的话,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心向来是复杂的。 上一世,慕容绝表面上也跟现在的李萌差不多,一样的正气凛然,委婉温和。 但最后呢? 还不是差点坑死他。 就像是当初李萌跟他说得一样,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蛊虫,就只有相信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除了相信自己,不管相信任何人,本质上都是將能够刺伤自己的尖刀递向敌人。 故而,方寒最后也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么再说其他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老师,既然你一口一个为我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不管你是真心为我好,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都请你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否则,我不介意弄死你。” 听著方寒的话语,李萌嘆息了一声,也算是清楚了就算自己再怎么劝,也不可能劝得动方寒回头。 沉默半晌后,她看了一眼已经与二高老师交上手的叶狂澜,向著方寒问了一句。 “叶校长现在这情况是被你们弄的吗?他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方寒摇了摇头,他一没有承认叶狂澜是被自己坑的,二也不清楚叶狂澜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恨海情深盟誓杀招一旦爆发,除非有情天比翼誓言杀招破解,要不然就只能用其他的意属性杀招压制。 而现在这个情况,以在场之中眾人的蛊虫配置,別说弄出来情天比翼誓言,就是压制叶狂澜的意属性杀招也根本没有。 “我不太清楚,不过他的这种状態,估计会一直持续到他的身体彻底因为承受不住而毁灭吧。” “可是,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先毁灭的怕不是叶校长,而是我们吧?” 方寒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看向了操场的大门处。 算算时间,最后一家的演员,应该也要登场了。 隨著方寒的目光看向操场的大门,李萌愣了一下后也看了过去。 而在此时的大门处,一名身穿黑色武警作战服的男人正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著那男人肩膀上刻著刀剑的臂章,李萌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不过,亮了一下后,却也瞬间暗淡了下去。 可惜…来的终归是晚了一些。 作为老师,李萌的確是很负责不假,但再负责,她也是人,也会因为生老病死的临近而恐惧。 现如今,不管如何说,她的命都已经落到了方寒的手里,因此她当然不会再去找官方举报方寒的身份。 甚至,在找到能真正摆脱方寒的办法之前,她都要唯方寒是从。 当然,因为血裔蛊终归不能影响思想,如果方寒提出特別离谱的要求,她是寧愿死也不会去做的。 第 88 章 他不在乎 身穿警服走进操场的男人,正是莲池府诛魔队的队员,於悲鸿。 进入操场之后,於悲鸿先是看了一眼四周被眾人激斗打得坑坑洼洼的环境,然后將目光落在了正在发狂砍人叶狂澜的身上。 接著,他缓缓蹲下了身形,將手按在了地面之上。 就在叶狂澜快要连带著二高带队老师和李沐顏一起打死之际,他的脚下瞬间开始结冰,眨眼之间,就从他的双腿覆盖到了头顶,將他和他手中的长剑整个冻在了冰晶之中。 而此时,隨著叶狂澜整个人都被冻住,於悲鸿才缓缓將冒著寒气的手掌从地面上拿了起来。 站起身后,他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叶狂澜的身前。 “前…前辈,不知道您是?” 於悲鸿出现在叶狂澜的身前之后,倒在他身后的二高带队老师看著他那一身警服,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惊喜地向著他问道。 不过,对於他的询问,於悲鸿倒是並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专心致志地打量著面前叶狂澜身上的情况。 “奇怪……虽然身上有著血属性蛊虫造成的暗伤,不过看样子,似乎也是十几年前留下的了。 而除了这道暗伤之外,真正影响他的东西,居然像是律毒两属性结合的杀招……是止杀盟?又或者丛林教会?” 琢磨了一会之后,於悲鸿皱了皱眉。 “不对啊,丛林教会虽然各方面都有涉及,但核心的能力只有血属性才对。 而止杀盟成员如今在莲池府里,也只有分盟的盟主霍止戈还没有缉拿归案,但他不是只擅长骨属性和暗属性吗?” 想的这里,於悲鸿嘖了两声,这才將目光看向刚爬起来的二高老师。 “你是这个学校的老师?” 听到於悲鸿的问话,二高老师愣了一下,隨即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前辈,我是莲池二高的老师,这次是来一高带队参加十校比武的。” “这样啊。”於悲鸿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叶狂澜,“那你认识他吗?” “认识的前辈,他是一高的校长叶狂澜,原本就是他挡住丛林魔教的三阶舵主,我们才能活下来的。” 说著,二高老师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就在刚才不久,叶校长不知道中了魔教什么招数,突然之间就入魔了,前辈,我跟你说,这……” “这个我知道了。”就在二高老师还要继续讲述之时,於悲鸿挥手打断了他,“你先前提到了丛林魔教的舵主是吗?现在他人呢?” 对於诛魔队成员而言,其实除了与“魔”有关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大多都跟他们没关係。 因此,对於现场死了多少人,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於悲鸿是一点都不感兴趣,能让他感兴趣的,只有消失的宋乔生,以及霍止戈。 “他们飞走了,就在刚才那个魔教的舵主长出了翅膀,直接飞走了! 对了,然后慕容老师追了上去,后来的那个西装男也跟著追了过去!” “刚走?” “对,顶多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总之肯定没超过半小时。” “蛋,二十分钟对於他们来说都够绕市区一圈了!这还刚才?!” 听到二高老师所说的刚才,於悲鸿眼角一抽,无语的摇了摇头。 而见此,二高老师也只能挠著头尷尬地笑了笑。 “额……一时没想到…没想到…” “行了。”於悲鸿摇了摇头,指了指被冰冻的叶狂澜,“我的冰冻能力只能维持半小时,而我现在要去调查追击魔教徒,你,或者你找一些一高的负责老师,去打个报警电话,把它送回治安局去,让治安局的人严加看管,然后连带著收拾收拾现场。” “啊?”二高老师怔了一下,隨机点了点头,“行。” 眼见二高老师答应,於悲鸿也跟著点了点头,隨后也没有再耽误时间,直接从原地跳了起来。 当他跳起之后,空气中凭空凝聚出来一只巨大的冰鸟拖住了他的身形。 不过,形成冰鸟归形成冰鸟,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个手工產物,不光无心无神,而且连动都动不了。 踩上飞鸟之后,为了让飞鸟动起来,於悲鸿又催动了凭风蛊和轻身蛊。 顿时,隨著催动蛊虫,他和冰鸟顿时一起升上了天空。 而隨著他的离去,为了避免叶狂澜二度发疯,二高老师也没有犹豫,在掏出手机后,发现有信號,就直接打给了治安局。 十分钟后,隨著一阵呜哇呜哇的警笛声响起,数辆警车就停在了一高的门口。 隨著治安员將叶狂澜带回去,这一次的魔教袭击事件才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 另外一边,方寒也並没有杀掉李萌。 关於这一点,倒不是方寒心慈手软了,而是李萌活著的价值,远比她死掉价值更大,而且,因为前世与她相处过三年,他实际上也很了解李萌这个人,故而方寒有著十足的信心能控制住她。 方寒清楚地明白,在温柔正直的表色下,李萌实际上也並不完全是一个好人,她的心中,也是嚮往著成为一个真正能够杀伐果断的蛊师的。 而之所以成不了这样的蛊师,最主要的问题,其实是她心软。 而心软的人,实际上就是最好控制的人。 故而,多方考虑下,方寒最终还是选择留下了她。 现在杀掉李萌,他不好和后续从浮生界回来的九个学生解释,而且虽然这一次的十校大比废了,但颁奖並不会延迟,因为这些都是需要上报给教育部的。 故而,最后一高一定需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 而在现在的一高之中,除了张成,最有资格的人,无非就是李萌,因此让她活著,后期也有利於方寒拿到第一相对应的奖励。 因此,在综合考虑之下,他终究是没直接杀了她。 与李萌分开后,方寒向著自己的宿舍走了过去,並且在回去的途中,也开始在脑海里復盘整件事情的经过。 这一次与上一世不同,因为他从中作梗的原因,这一次的丛林教会几乎就是差点达成了目的。 他们不光將整个一高的操场打成了一片废墟,连带著都快將整个一高的蛊师杀了一个乾净。 学生蛊师,除了跑掉的慕容绝,就剩下李萌带著的那几个,而一高的老师们,更是只剩下了张成和李萌。 並且,就连身为校长的叶狂澜,也被方寒给弄疯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高真的算是名存实亡了。 不过,方寒之所以说是差点成功,则是丛林教会这一次主要的目的並不是杀人,而是带回天才的尸体。 但在这一点上,他们实际上並没有带走多少。 先前的九高和七高眾人的尸体,都在方寒的手里,而除了他们,一高之中的蛊师,原本划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別在方寒,蛮执事,山虎三人手里。 而隨著叶狂澜的到来,蛮执事手里的那一份,最后直接销毁在了心海之中,导致三十人份的蛊材直接报销。 再加上方寒拿的那一份,再扣掉三十份,实际上丛林教会忙活了半天,也就山虎带走了二三十人。 估计满打满算,连炼製那只特殊蛊虫的一半蛊材都没收集出来。 因此,可以说他们成功了,也可以讲他们成功个屁。 次要目標做得很好,主要目標完全扯淡了。 当然,虽然丛林教会血亏了,但方寒倒是赚的盆满钵满。 不谈收集到的一眾学生尸体,他手里还新增了十三只蛊虫,完全说得上大丰收了。 “可惜,我前世加入丛林教会的时间终究太晚了,那时候关於这个需要天才炼製的特殊蛊虫信息已经彻底被隱藏了,就连主持炼製的宋乔生都死了……” 如果前世他加入丛林教会的时间能更早一些,能够知道的秘辛也会更多,从而,在这次事件中,他能够获得的利益也会更多。 沉思了片刻后,方寒摇了摇头,暂时放下了对於丛林教会的思索,因为按照以他对诛魔队的了解,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管是宋乔生还是霍止戈,绝对都不敢再露面了。 毕竟,诛魔队的人面对魔道蛊师,那可是真追,只要有一点能抓到的可能,就绝对不会放过。 “现阶段虽然十校比武和一高几乎都毁掉了,但是十校大武的颁奖仪式却不会停止,估计过两天,或者乾脆明天,伤势最轻的李萌就会出来代理叶狂澜主持大比。” 接下来,不说李萌会因为被控制而偏袒他,就算是不偏袒他,也会直接將他定为第一,而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这一次方寒虽然没能真正杀死李沐顏和陈子阳,甚至连另一个半决赛选手胡申,都是死在了丛林教会的执事手里。 但实际上,不管是陈子阳和李沐顏,全都在这次的事件中身受重伤。 因此,到了如今这一步,已经完全没有比的必要了,他已经成了毫无爭议的第一。 虽然说,如此一来,他的名声估计受损不少,但庆幸的是,方寒向来不在乎名声。 別人想说些什么,就任由他们说去好了。 他不在乎。 第 89 章 快请族老! 在宿舍恢復了一会自身的灵力之后,方寒並没有再停留在蓝星,而是选择了进入浮生界之中。 现如今的蓝星,短时间之內並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件出现,最为重要的,就是明天的颁奖仪式。 而与这些旁枝末节来比,浮生界如今的情况,无疑是让方寒更在意的。 在方才,与叶狂澜的交手之中,他就进入过一次浮生界,而在那时候,整个蓝家寨实际上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不说別的,刚才方寒身处的山寨外围区域,实际上就已经与恨家寨交上火了。 因此,他才迫切地想要进去看看情况。 当方寒再次回到浮生界之后,位置依然是处於蓝家寨的山寨外围。 不过与往常平静的表现不同,此时隨著方寒一回来,就闻到了一股十分刺鼻的树木燃烧后发出来的焦炭味道。 並且在他的耳边,还不断传来阵阵的喊杀之声。 “大家加把劲!这群蓝异人已经快顶不住了!只要打进外寨,他们被攻破指日可待!” “用燃火蛊!这群蓝异人不是仗著催生蛊和灌木蛊生成树木打游击吗?咱们直接烧他们的屏障!” “对!只要烧了这些树,就是烟燻也能把他们熏出內寨的乌龟壳!” 噗呲! “哇啊啊啊,这群异人又特么偷袭我!” 听著耳边的聒噪嘀咕声与叫骂声,方寒快速地扫了一眼四周的情况。 在此时他的四周,原先几次登录之时看到的高大树木,如今都已经被火焰燃烧著倒在地上。 並且在四周的地上,除了零星几个身穿紫袍的尸体,最多的就是服装各异,或者身穿黑色蛊师长袍的蓝星蛊师。 见此一幕,方寒顿时眯了眯眼。 刚才在体育馆之时,战火还没有打到这里,如今与他上次进入,不过相隔两个小时,没想到就已经快打进外寨了吗? 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誒?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活著!” 就在方寒打量四周之时,突然在他左前方的位置上,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身影就叫了起来。 见此,方寒二话没说,瞬间催动长刀蛊和御刀蛊,將手突然出现的直刀甩了过去。 几乎几个眨眼,直刀就瞬间贯穿了一脸惊恐想要逃遁的恨家寨族人胸膛。 长刀过胸而入,直接就將对方钉在了身后燃烧著火焰的木桩之上。 “啊啊啊啊!!” “恨焰离!!” “妈的乾死这个异人!” 隨著对方一阵滋哇乱叫,此时附近被他所呼唤的其他恨家寨族人也赶了过来,对著方寒发出了各色的远程攻击。 火球,冰晶,毒箭,飞石等等,一系列的攻击猛的朝著方寒砸来。 並且,与曾经纪年等人所使用的人体描边攻击不同,作为一觉醒就受到家族培训的精英,他们的攻击准確度都很高,几乎全是笔直的朝著方寒砸来。 看著眼前的眾多攻击,方寒並没有再如当初面对纪年等人一样,用身法去抵挡攻击,而是瞬间催动了防御蛊虫水盪蛊。 他这一次,之所以会使用蛊虫,而不是靠身法躲避,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不好躲。 现在他所处的四周,几乎到处都是燃烧著的火焰,而如果不踩这些火焰,其他的位置,则是会直接撞上眾人的攻击。 因此,在这一瞬间,方寒直接就撑起了防御蛊虫。 隨著天蓝色的水流波纹覆盖他的周身,所有砸在护盾上的攻击都被一层层的流水挡了下去,並且,像是飞石这类有具体实物的攻击,更是被直接弹了回去。 一时之间,眾人的所有攻击都被方寒用水盪蛊给轻鬆化解了开来。 “我草,这是什么蛊虫!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化解了我们的攻击?!” “没见过啊,这难道是新研发出来的蛊虫吗?” “妈的大家別停!我就不信这蛊虫真的这么牛逼,元素攻击打不破它,就用物理攻击!” 在见到方寒能够化解他们这边所有的攻击之后,恨家寨的眾人原本是有点惊骇的,毕竟水盪蛊这东西,以前从来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 bug 的蛊虫。 但没过多久,眾人也就反应过来。 这水盪蛊再牛逼,使用他的方寒也就是二阶蛊师。 以二阶蛊师的灵力,顶多催动三阶蛊虫。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未知的防御蛊虫的等价一定不高,兴许都不超过二阶。 而二阶的蛊虫,再牛逼能牛逼哪去?就算是能挡住他们的攻击,又能挡几次? 与恨家寨眾人想的一样,虽然水盪蛊是成功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但也直接抽取了方寒大约两成的灵力,瞬间让他的总灵力降到了八成。 不过,恨家寨眾人虽然猜出来了方寒不可能长时间催动蛊虫,但却没猜出来,就算是只有几次抵挡攻击的机会,也完全够方寒杀他们八回了。 由於蓝星除了初代玩家,其他的玩家表现的都十分拉垮,因此不管是恨家寨,还是浮生界其他的本土蛊师,其实都对他们相当轻视。 毕竟,在蓝星之中,大部分的蛊师就算到了二阶,手里也根本没多少蛊虫,因此也直接导致他们的战斗力也跟著拉垮,每次在浮生界一遭遇敌人,就会被打得抱头鼠窜。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发生得越来越多之后,浮生界的蛊师也就自然而然的將蓝星玩家当做了劣质蛊师,也就是指,虽然是蛊师,但却没有蛊师战力的偽蛊师。 不过在此时,情况明显和恨家寨眾人想的不一样了。 与往常能够轻易围杀的那些蛊师不同,方寒在抵挡了眾人一波攻击之后,瞬间从原地化为光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当他再次出现之时,伴隨著恨家寨一个蛊师的惨叫,他直接攥碎了一人的心臟。 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將攻击打过来之时,方寒已经自如地消失在了原地的尸体身旁,开始不断闪现於眾人的身边。 “草!他是光道蛊师!” “妈的!这还是蓝异人吗?怎么他妈这么强!” “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而且看样子,战力比二阶族兄都不逊色!” “不行了,咱们打不过他!大家快跑!” “快请族老!” 第 90 章 雷射掠影 被火焰和尸骸覆盖的蓝家山寨东侧城寨外围最初还有一些惨叫与叫骂,求饶和痛哭。 但渐渐的,隨著那倒塌树桩上的火焰渐渐的变小熄灭,一切的声音都隨之消弭。 方寒站在最后一具尸体之前,抽取了最后的一只蛊虫,又从他的身上翻了翻,找出来了二十块灵石。 “还真是有够穷的。” 这一次,他一共遭遇了八个恨家寨蛊师,也杀了八个蛊师。 一个都没有放跑。 虽然说,方寒知道恨家寨没有什么追踪能力的蛊虫,但小心一些总是没大错的。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当然是这些人都把蛊虫送到他的眼前了,他当然没有不收的道理。 先前已经说过,浮生界的蛊师,大多都身怀复数蛊虫,因此这一次,几乎每个人都给他奉献了一只蛊虫。 一边现场开始剥皮取材,炼製新的人皮蛊,方寒心中一边思索了起来。 其实,关於恨家寨进攻蓝家寨这件事情,內里也关联著许多其他事情。 诸如在前世的这个时间,表现在明面上的是恨家寨在进攻蓝家寨,但实际上,整个进攻过程之中,恨家寨一位家老都没有出来。 而到了后面,因为白家寨以正道名义宣布恨家寨是魔道家族,召集天下正道家族除魔卫道,才爆出了一项秘辛。 原来,恨家寨进攻蓝家寨,实际上就只是一个用来遮掩大规模出兵的幌子。 实际上,恨家寨是借著进攻蓝家寨的藉口,將家族的真正中坚力量派往齐家寨,从而攻占齐家寨的驻地,暗自抢占齐家寨的传承秘境,棋楼。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段,想必恨家寨的家老已经前往了齐家寨……” 思索了片刻,方寒眯了眯眼。 混乱,对於一个有序的家族来说是祸事,但对於他这种独狼,却是恰到好处的机缘。 “如今,倒是著手混进恨家寨之中最好的时间……” 其实如今的他,就算是继续留在蓝家寨,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毕竟现在,他除了可以售卖一下血衣绒,在蓝家寨中,几乎就没什么可以乾的了。 而如果去售卖血衣绒,偏偏现在又不是关於售卖血衣绒的最佳时间。 在这个时间段,就算回去了也得继续等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要售卖血衣绒最好的时间,无疑是两家交火中后期,血衣绒的价格真正的涨幅上来时候。 就比如说,方寒是五灵石一斤收购的血衣绒,如果他现在就拋售,估计也就能卖到八灵石到九灵石一斤之间,虽然赚点,但对於他这种消耗大户来说,几乎就没什么意义。 而如果让他等到交火最猛烈的时候,也就是中后期售卖,则必然是能將价格抬到四十灵石的高价,从而赚得盆满钵满的。 不过,由於计划赶不上变化,方寒显然是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 原本的方寒,是不打算这时候混入恨家寨的,因此他才会想到去赚战爭钱,收购血衣绒。 但要明白的是,他当初之所以不混进恨家寨,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自身並没有什么能够保命的手段,境界也不高,只是初入二阶而已,但是现在,隨著他杀了这么多人,手里倒是直接积攒出来了另一个速度杀招,从而增加了他的底气。 先前,他从九高眾人的身上,分別得到了风流蛊,流火蛊,分土蛊,掠光蛊和纵影蛊五种蛊虫。 虽然说,他並没有得到最急需的刀影蛊和气光蛊,但有著遁光蛊,风流蛊,掠光蛊和纵影蛊,也足够组成一道光属性移动杀招,流光掠影了。 想到流光掠影,方寒也感嘆了一声。 “说起来,这道杀招还真是跟恨家寨缘分不浅,要不是那时候被他们追杀的在恨海东部混不下去了,我也不至於一口气跑到恨海中部,更不可能从路过的那队商队主家的身上偷到刻印著杀招的兽皮。” 上一世恨家寨被白家寨进攻,是在后世十年的时候,而在后世七年的时候,方寒就已经因为需要杀人餵养无相蛊,以及被慕容绝坑了一把的原因,被恨家寨追杀的四处逃窜。 甚至,当年最落魄的时候,他不光在恨海隱姓埋名做乞丐,就连在蓝星之中,也被慕容家以魔道的名义通缉,四处逮捕。 到了后来,方寒就连身上的蛊虫都因为被通缉而买不到餵养材料,从而相继饿死。 以至於最后面,甚至就只剩下了无相蛊一只蛊虫,而之所以无相蛊没有饿死,还是方寒被慕容家逼疯了之后终於开了窍,不光在浮生界杀人,在蓝星中也开始杀人,从而真正走上魔道的原因。 想想当初那段岁月,真的是令人唏嘘不已。 不过,到了如今,方寒其实也想明白了。 他年轻之时,的確是想不通恨家寨怎么这么抽风,没事閒的因为他杀了一些凡人和在棋楼中被他抢了传承,就这么傻逼的一直追著他不放。 但后来,隨著经歷的事情越来越多,年岁也逐年上涨,方寒也终於想明白了。 哪有什么真正的正道魔道,恨家寨之所以一直追著他,估计真正的原因就在最初的原因之上。 看上他手上的无相蛊了这是。 想著曾经的这些往事,方寒一时有些失神。 当拥有恨家寨蛊师面容的新人皮蛊炼出来后,方寒的思绪也逐渐拉回了些许。 虽然恨家寨待他“不薄”,但他实际上也不怎么怨恨恨家寨了,因为在后世第九年的时候,他在恨海中部得到机缘突破了四阶后,就返回了恨海东部的恨家寨,將其家底偷了一个底掉,就连家族记载杀招的书册,兽皮,全都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而且,白家寨之所以会进攻恨家寨,和他也脱不开关係。 因此,从某种层面上来讲,他也算是报了背井离乡之仇了。 “遥想我当年再次回来恨海区域之时,已经是后世二十年,那时候,不管是白家寨,还是恨家寨,都已经堙灭在了时间的灰尘之下。 虽然,那时是以五阶之身重回故地,爭夺真正的成仙之机了,但不管怎么说,期间都错过了许多机缘。 除了齐家寨的棋楼秘境在后世七年的时候他进过一次,像是恨家寨的恨水竹亭秘境,白家寨的冰情绝境秘境,以及那號称冰属性蛊师天堂的伤心洞天,也全都是听过没进过。 这一次,既然让我赶上了,怎么也要进去看看。” 这些秘境之中,每一个都有直达仙境的传承,像是棋楼和恨水竹亭,据说曾经就是同心魔尊传承的一部分。 虽然方寒哪个秘境也没有真正探索完全过,但再怎么说,他后世也算是听了不少秘境破解的传闻,相比起对这些秘境核心毫不知情的眾人,他还是有著相当大的优势的。 將人皮蛊换上后,方寒又穿上了一身从对方身上拔下来的紫袍,最后沿著腹部被直刀划破,沾染著鲜血的衣袍缺口,自己给自己补了一刀。 当鲜血隨著腹部涌出,他才向著恨家寨的营地后方跑了过去。 第 91 章 恨豹闭嘴。 蓝家寨外围三里处。 恨家寨临时营地。 隨著天光临近中午,恨家寨眾人也停止了对蓝家寨的初次进攻,除了驻守阵地的族人,其他族人都陆续返回营地,开始吃饭休整了起来。 在浮生界之中,虽然一两天不吃东西是饿不死蛊师的,但不成蛊仙,终究会受到飢饿,疾病等各种问题的侵扰,且身为人,终究难以取出口腹之慾的影响。 因此,大部分的凡道蛊师,实际上都是正常吃著三餐,同时在用餐的同时,也会连带著餵养自身的蛊虫。 此时,虽然进攻蓝家寨四周方向的蛊师小队还没有轮班撤回来,但营地最中心的位置,已经摆放上了一张饭桌。 恨梟拿起饭桌上的黄藤酒,也不往酒碗里倒,直接拿起酒罈就喝。 咕咚咕咚~ “啊…哈哈哈好酒!”喝了一口之后,恨梟將酒瓶砸在桌子上,看向了一旁皱起了眉头的恨尘。 “誒,恨尘,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衰样?我们这不是要贏了吗?” “贏?如今说是中午,但天色已经见暗,而我们也才打进蓝家寨外围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这算是什么贏?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额…恨尘族兄,咱们不能这么说不是,再怎么说这也是咱们进攻的第一天,能打进外围就不错了。”听到恨尘的话语,此次恨家四脉的带队天才恨豹挠了挠头。 其实在他看来,如今半天能打穿蓝家寨的外围,已经算是极不错的了。 而听到恨豹的话语,恨尘尚且没说什么,一旁身著紫色衣裙的艷丽女子瞪了恨豹一眼。 她正是恨家三脉的带队天才,恨情。 “恨豹闭嘴!” “额……” 恨尘嘆了一口气,对著三人摇了摇头。 “从表面上看,打进外围区域的確算是建功,但实际上,却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说著,眼看面前的三人都不理解,恨尘也只能详细的为他们解释了起来。 “虽然说,我们这一次之所以进攻蓝家寨,除了是为了找回悔棋蛊的蛊方,最大的任务就是掩饰家族的行动。 但,无论是这两件事情的哪一件,实际上都是在为族老们办事。” 说到这里,恨尘顿了顿,“而给族老们办事,办好了没有奖励,办不好却有惩罚,因此,我们绝不能只办族老们的事情。” 一听此话,三人顿时也思索起来。 片刻后,三人中思维最灵活的恨情抬起了头,眨著一双杏眼看向了恨尘。 “恨尘族兄,按你的意思,不会是真想把这个异人部落打下来吧?” 隨著恨情说完,恨梟也跟著开口。 “誒恨尘,不是我多嘴,我可得提醒你一句。 虽然蓝异人的战力不强,但他们每一个部落里,可都是有著真正的三阶战力坐镇的,並且,这一点歷代先辈已经试验过了。 因此,你要是想打下来,光凭咱们四个可不够。” “恨梟族兄说的对。” “誒!恨豹闭嘴!你怎么又插上嘴了?” “哼,恨豹想说什么说什么!” “呦呵!”听到恨豹的反驳话语,恨情顿时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衅,站起身就要收拾一侧的恨豹。 而见此一幕,恨豹则是起身后退了几步。 毫无疑问,恨豹经常被恨情欺负。 “行了,都坐下。” 见两人要闹起来,恨尘顿时皱著眉敲了敲桌子。 等到两人都坐下之后,恨尘才向著恨梟点了点头,再次开口说道。 “恨梟说的我都明白,虽然蓝异人的战力普遍要低,但到了三阶这个层次,也不可轻易小覷。 因此,我决定联繫一下白空心,试一试能不能从白家寨借来一位三阶。” 听到恨尘的话语,恨梟三人对视了一眼,都皱著眉沉默了起来。 白空心,白家寨这一代天赋最高之人,同时也与恨家寨的恨尘,齐家寨的齐清並称为东海三杰。 对於这个人,恨梟三人都有一些了解,不过了解的也並不多,因为都是各家的天才,情报也全是保密的。 恨梟皱眉想了一会,挠了挠头向著恨尘问道。 “恨尘,你说的这个办法或许能行,但你怎么让白家寨出人啊?这人家跟你又不熟,能凭你一句话就帮你?” “单凭一句话当然不能,但他们最近不是在调查小潭村被屠一案吗?” 闻言,恨梟三人一怔,而恨尘则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这小潭村被屠一事,虽然我们也不知道实情,但別忘了,小潭村和这个异人部落之间,间隔不过几里距离,而只要我们將被屠杀一事扣在蓝异人身上,將他们判定成魔道蛊师。 然后在以正道的名义,號召白家寨出力,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拒绝呢?” 听到此话,恨梟和恨尘虽然没怎么听懂,但恨情却是焕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族兄你是这个打算,如果咱们用正道诛魔的名义去找白家寨,並且正式地发布邀请,那么白家寨多半得答应,毕竟他们以正道家族自居,而又拒绝了咱们的诛魔求助的话,对他们的名声打击也不小。” 恨尘点了点头,“没错,於公,他们身为正道家族不能拒绝,於私,他们不可能不清楚我们和齐家寨在爭夺什么,单单是关於悔棋蛊一事,就值得他们下场。” “有道理,恨尘族兄说的对。” “哎我操,恨豹闭嘴!我正思考呢,你別打扰我。” “哦……” 看著面前宛如活宝的三人,恨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先吃,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白空心如今应该正在小潭村之中调查,我正好趁著这段时间去找他商量一番。” 听到恨尘的话语,刚骂了恨豹一句的恨梟点了点头,“行,你去吧,我在这不会出什么问题。” 恨尘点了点头,起身向著小潭村走去。 而也就在恨尘离开不久,一个恨家寨的蛊师小跑著来到了恨梟几人的身边。 “恨梟族兄,东十三队只回来了一个人!” “嗯?”听到此话,恨梟也一下就站了起来,瞬间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急忙皱著眉向著赶来的蛊师问道。 “怎么回事?细说!还有那个回来的人在那?带我去见他!” 赶来的蛊师点了点头,一边跟恨梟匯报著具体的情况,一边带著恨梟走向营地外围。 而一旁的恨情见此,也站起身向著东侧走去。 “恨情你去哪?” “恨豹闭嘴!” 第 92 章 讲讲你的故事吧 隨著恨梟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之中,顿时发现了倒在地上,正在被医师治疗的方寒。 此时方寒腹部被直刀贯穿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医师用针线暂时缝好,但曾经所流出的鲜血,已经將长袍的下摆完全染成了血紫色,並且,此时的方寒似乎也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跟著变得苍白。 见此情况,恨梟的眉头狠狠的皱了皱,急忙对著方寒问道,生怕方寒一言不合晕死过去。 “恨澜,东侧区域发生什么了?人呢?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回来了?” 听著恨梟的话语,方寒咳嗽了两声,虚弱的向著他回道。 “恨梟族兄……我们遇到硬茬子了……那个异人战力非常强……其他的兄弟都栽了。” “什么?” 听到此话,恨梟顿时瞪圆了眼睛。 “是从蓝家寨里出来的异人吗?” “不是,他是从原地直接出现的。” “妈的,看来是游荡的异人,这些蓝异人还真是多的像蚂蚁一样,都特么这么杀了,居然还杀不绝。” 恨梟嘆息了一声,虽然心底愤怒,但也明白以营地和蓝家寨外围的距离,这时候就算是追过去,也不可能追到凶手了。 他扭头看向跟过来的恨情,“恨情,你亲自带队,调一队蛊师去东部看看,要是那人没走,就做掉他,要是没人,就將那队蛊师留下看守阵地。” “行。”虽然恨情也不是很服恨梟,但再如何说,恨梟都是二阶后期,是眾人中除开恨尘,修为最高的蛊师。 因此,恨情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浮生界之中,强者向来占据著绝对真理。 隨著恨情领命离开,恨梟又看了地上的方寒一眼,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恨澜,既然你受了伤,那就在营地之中先好好休养,等养好了再说,至於你的战时功绩点,你放心,家族不会忘了每一个出力的族人!” “谢谢恨梟族兄!”听到恨梟的话语,方寒顿时一脸的感激。 但,明面上感激归感激,方寒自己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一样。 以恨家寨,或者整个浮生界之中家族的培养模式,虽然受伤的族人的確会被家族下发一笔补助,但往往根本到不了真正受伤的族人手里。 別看眼前恨梟说的这么轻鬆写意,实际上,一旦回了恨家寨,不,別说回恨家寨,等一会恨梟离开了,以他扮演的这个普通恨家族人身份,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有和他说话的机会了。 而此时,恨梟之所以会安慰方寒,实际上也不是真的心有多好,人有多善,他只不过是为了借方寒,来在其他族人面前刷一波好感罢了。 毕竟,虽然他对方寒不在乎,但却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他不在乎族人的名声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再召集族人办事,族人虽说不至於不搭理他,但心里肯定会反感他。 见方寒感激,恨梟满意地笑了笑,站起了身形后又指了指医师。 “誒,不用谢!都几把哥们你谢什么谢,恨丛,你好好给他治,別让我这兄弟落下暗疾!” 听到恨梟的话语,医师顿时点了点头,连声称是。 隨著医生答应下来,恨梟点了点头,就走出了方寒养伤的营帐,返回了饭桌之前。 这一会,除了和恨尘商量事情,就是来看方寒,他还真没吃饱。 而另外一边,隨著恨梟带著违规的眾人都出去了,现场只剩下方寒和医师之后,方寒乾脆从躺在地上的姿势坐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缓缓恢復红润。 他的脸色,当然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而是因为他动用伏血蛊逆流血液造成的影响。 至於他衣摆上的血液,诚然有不少是他的血,但更多的,却是恨澜本人的血。 当方寒突然坐起来之后,原本还装模作样给方寒治病的医师恨丛,顿时直接跪在了地上。 与医属性蛊师不同,他虽然也是恨家寨的人,但却只是一个精通医术的凡人。 而且更別说,在刚才被叫来给方寒医治之时,因为发现了方寒是二阶蛊师,如今他已经被方寒用血裔蛊给种下了血种。 看著眼前不断发抖的医师,方寒温和地笑了笑。 “別怕,我虽然骗了恨梟,控制了你的身形,但这並不代表我就是一个坏人不是吗?” “啊?对对对,蛊师大人是好人。”听到方寒的话语,医师怔了片刻,隨后连连点头。 虽然说他对於方寒说的话相当无语,但明面上当然不敢表现出来。 而对此,方寒也没在意。 “你叫恨丛是吗?” 恨丛一怔,他作为恨家寨留在营地的医师,实际上虽然是凡人,但医术却是很不错的那一类,毕竟医术差的医师,都已经去前线跟著各自小队,当了战场医师这种要命的工作。 而也因为他留在了营地之中,虽然蛊师们都不把他当回事,但多少都是认识他的。 並且,他记得前段时间,恨澜还和他询问营地中有没有医治感染的药草来著。 “恨澜族兄,我是恨丛啊,咱们前两天才见过的,您那时候还问我要治疗感染的草药来著。” “啊,我知道,我就是突然对你这个人挺好奇,我现在受了伤,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你讲讲你的故事,也算是聊天解闷了。” “额……好吧。”恨丛迟疑了一阵,最后看著突然玩起刀片的方寒,还是妥协了下来。 而也就在恨从给方寒讲解著自己的故事之时,另外一边,远在蓝家寨后方几里外的小潭村废墟之上,正有一行五人到处搜查著废墟中的痕跡。 这些人,与身穿紫袍的恨家寨眾人不同,各个皆是身著白衣,且不论男女,各个面容靚丽,姿容绝世。 而在他们之中的为首之人,是一名眼神清冷如寒星,身形单薄似疏竹的绝美女子。 此人正是白家寨此代天赋最高之人,號称雪公子的白空心。 与在各个废墟搜寻白家寨族人不同,白空心並没有与他们一起搜寻,而是在小潭村的废墟中心凝聚了一座寒冰座椅,静静的坐在其上。 第 93 章 光是怀疑可不够,得讲证据 白家寨的眾人搜寻了一阵之后,由於没有什么特別的发现,就陆续回到了白空心的身边。 “少主,凶手很谨慎,在杀完人之后不仅抹掉了痕跡,连带著还將整个小镇都烧成了废墟。 看样子,似乎很有可能是真正的魔道蛊师。” “是么……” 闻言,白空心平静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只是微微頷首,就又看向另外几人。 “你们呢,有发现什么吗?” 隨著白空心的目光看了过来,其他几人连忙摇了摇头,很显然,哪怕搜寻了一圈,他们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见此一幕,白空心皱了皱眉,就当她想要再开口之际,突然就將头看向了后方左侧。 而在此时,恨尘的身影正逐渐在左侧显露而出。 …… 就在白空心和恨尘交谈的同时,从恨澜变成恨丛的方寒手提药箱,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恨澜的营帐,向著外面走去。 而隨著他的离开,大约一小时之后,在恨澜的营帐之中也悄然升起了一道小火苗,渐渐的將整个营帐都包裹了起来。 “走水啦!!” “靠,快灭火!” “哎呀,恨澜是不是还在营帐里面啊!快去找水属性蛊师!” 看著吵闹的人群,方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著一起灭火。 这一次,他换上恨丛的皮肤之后,並没有將恨丛的尸体装进背包带走,而是將其留在了营帐之中,充当恨澜的尸体。 关於这一点,方寒明白是破绽,毕竟恨丛和恨澜虽然胖瘦差不多,但身高有明显差距,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很快就能发现问题。 但儘管如此,方寒还是做了。 原因也很简单,他需要让整个恨家寨都陷入混乱之中,不管这个混乱是因为恐惧,还是猜忌,总之不能是平静的。 而之所以,换完尸体,他还是穿上了恨丛的皮肤,则是有两层原因。 一是虽然方寒对恨家寨有著一定的了解,但具体到个人的身上,他了解的实际上也就是恨家寨四脉里领军的人物。 故而,为了偽装暂时不暴露,他最好的选择,就是趁著没被人察觉出问题之前,换一个熟悉人际关係的身份。 而说到换身份,当然是恨丛这个被他哄骗著將自身关係都暴露出来的人最合適。 当然,虽然如今已经换成了恨丛的身份,但方寒实际上还不是很满意。 不论是凡人还是一阶蛊师,其实都不太適合他,並且让他有些束手束脚的,毕竟一动用灵力,他的身份立马就得暴露。 因此严格来说,真正適合他的身份,只有各脉的二阶领军人物。 而第二点,则是经过恨丛的讲述,方寒已经知道恨家四脉的领军人物恨尘已经外出,而刚才恨梟又將除了恨尘之外,心眼最多的恨情派了出去,因此,留在营寨之中的,就只剩下了不太聪明的恨家二脉的恨梟以及四脉的恨豹。 故而,方寒断定,即使他穿著恨丛的身份,两人也不可能直接察觉出来,而只要他们察觉不出来,他就能趁机借用恨丛的医师身份,做一做其他手脚。 此时,隨著大火彻底將恨澜所在的整个营帐都燃烧了起来,恨梟也终於带著人又赶回了这里。 “恨雨,恨庭,你们是水属性蛊师,快用蛊虫灭火!” 隨著恨梟的命令下达,跟著他一起过来的两位年轻蛊师顿时领命,上前催动著酸雨蛊,水弹蛊等一眾水属性蛊虫打向帐篷。 就这样,隨著眾人一阵忙活,也总算是將方寒用流火蛊点燃的火焰彻底扑灭,並从中將恨丛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拖了出来。 恨丛的尸体,原本就因为被方寒扒皮变得血肉模糊,再加上火焰炙烤,如今更是面目全非。 如今在看过去,其实就是一堆被烤熟烤焦的熟肉,哪里还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人的模样。 见到如此一幅场景,闻著鼻腔里传来的烤肉香气,即使是一向果断狠厉的恨梟,也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狠,但毕竟是出身正道家族,大多时候做事都是光明磊落为主。 因此,就算是杀人,他也只会正面將敌人杀死。 而料想曾经的时光,他什么时候见过死相这么恐怖的尸体。 別的不说,这特么都烤出香味来了! 强忍心中反胃,恨梟沉著脸四下看了看,將目光定格在了方寒的身上。 “恨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刚走不到三个小时,恨澜他就被烧死了?” 听到恨梟的询问,方寒迷茫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恨梟族兄,我…我也不知道啊!一个小时前我看恨澜族兄还是好好的,谁知道我刚走一个小时,他这里就著火了。” 在点燃,不,或许说,是在杀死恨丛之后,方寒就明白,想要完美地掩盖这件事情几乎不可能,毕竟他自己还故意露出了那么多的手脚。 但好在,从一开始,他就不需要完美地掩盖这件事情。 不管是恨澜的身份,还是恨丛的身份,本质上都只是一件隨时可以拋弃,隨时可以换掉的衣服而已。 而也只要他在整个事件被发现之前,將自己穿的这身衣服换掉,那么即使他们查出来了什么,也是无济於事的。 这种事情,其实就相当於人家费心费力找了一圈,最后终於找到了偽装成鸡的凶手,而还不等他们对鸡痛下杀手,就发现鸡已经离奇的死了。 而整个事件的凶手,已经变成了一只与鸡毫不相干的北极熊。 在有著人皮蛊,可以隨时变化身份的方寒面前,除非被当场抓个现行,要么就必须得用追踪蛊虫找他才行。 想要依靠凡人之间的刑讯手段找到他,无疑是很艰难的。 就像是现在,要说恨梟怀疑恨丛吗? 那肯定是怀疑的。 但是对於方寒来说,这也是没关係的,因为他很快就不是恨丛了,並且光是怀疑也没用。 虽然蛊师天然高人一等,那也得分情况而定。 恨丛的身份,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但再怎么说,他也是姓恨的,是上了恨家寨族谱的一员。 恨梟隨便杀一名凡人没什么,但如果隨便杀一个族人,那影响可就不一样了。 故而,方寒可以篤定,在没有证据之前,就算是恨梟怀疑,也只能忍著。 因为他本身就不太聪明。 前世被恨家寨追杀了那么久,除了跟普通的恨家蛊师不熟,对於恨家寨的这些领军人物,方寒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 如果站在方寒面前的是恨尘,他绝对不会再顶著恨丛的身份,因为恨尘很聪明,容易直接给他杀了从本质上杜绝意外。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恨梟,因此,他丝毫不担心恨梟会对他动手。 而此时,见方寒说自己也不知道实情,恨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的確是有点怀疑是恨丛下手烧死了恨澜,但是他又感觉自己没理由怀疑恨丛。 首先,恨丛本身和恨澜並没有仇怨,而且身为队伍里的凡人医师,恨丛本身做事就极为小心谨慎,生怕得罪蛊师。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恨丛就更加没理由去杀恨澜。 並且,刚才恨丛也说了,他刚离开恨澜营帐的时候,恨澜这里也並没有著火,而是在他离开一小时后才开始著火的。 想著想著,恨梟的脑袋上方开始冒烟了。 “誒呀我草啊!恨明,恨理!” 听到恨梟的喊声,站在他右侧的两个蛊师一愣,相互对视一眼后,立马上前一步回到。 “恨梟族兄,我们在。” “族兄我实在是不擅长破案这种事情,恨澜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务必给我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见两人应下,恨梟点了点头,转身向著自己的营帐走了过去。 在这一刻,恨梟终於是体会到了管理人员的困难,同时对以前一直总揽大局的恨尘也深感佩服。 “我的妈,恨尘那傢伙到底是怎么管的,怎么我一接手就这么多事……” 而与此同时,在恨明和恨理接手这次的事件之后,在盘问了方寒一番后,就將他放了回去。 与恨梟想得一样,虽然恨明和恨理也觉得方寒有嫌疑,但同样拿不出证据,也觉得方寒和恨澜无怨无仇的,不至於杀他。 第 94 章 药里藏毒 隨著从事件的中心脱身,方寒並没有在恨家寨的营地中就这么平静地隱藏下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短时间內,在恨家寨的营地中造成足够大的混乱,因为只有足够的混乱,才能为他搭建最佳的舞台。 並且,就算是他想安心地潜伏下来,其实现阶段也是办不到的。 像是潜伏一事,其实初代的蓝星玩家早就想过,但为什么最终他们还是选择用拳头硬生生打出一条路,而不是藏在各家超级势力之中猥琐发育呢? 原因很简单,做不到。 在没有使用十二时辰蛊之前,蓝星玩家在浮生界的停留时间最多就只有十二小时,因此如果隱藏在各方势力之中,一旦超过十二小时,立马就会原形毕露。 曾经,其实也有人尝试过,用屏蔽手段同时锁住浮生界中所处的空间与蓝星之中所处的空间,从而卡 bug 停留在浮生界之中。 但最终的结果並不理想,那个卡 bug 的人直接被一道雷霆劈成了飞灰。 这么明显的 bug,浮生游戏自然不会允许其存在。 因此,方寒就算是想在营寨中隱藏下去,也至少需要有一个消失了也不会被人打扰,更不会被人探查的身份。 而一个普通的凡人医师身份,显然是不够的。 回到了医师们驻扎在营地中营帐之后,方寒和其他与恨丛相识的医师照常打了招呼,以避免自身的异常被其他人察觉。 虽然说这个身份他也不会使用多久,但却不能表现出太过明显的异常,毕竟浮生界之中的人也不全是傻子,一旦他异常的太过明显,很快就会有聪明人猜到有变幻能力的人混了进来。 回到医师营帐之后,方寒也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而是在恨家寨用以医治伤者的草药物资上做了手脚。 用的依然是【血补成毒】杀招。 这道杀招,原本是专门为叶狂澜所准备的杀招,但后来形式变幻下,因为有了恨海情深盟誓的中术者叶晨,他反倒是没用上这个杀招。 不过,杀招这东西,从来都是不嫌多只嫌少的,故而就算是用不上,也绝对谈不上白费。 而现在,不就正好用上了。 隨著方寒在所有药草上都做了手脚,他便没在做多余的事情,而是瞥了一眼头上只剩下不到八小时的时间后,直接返回自己的营帐,在营帐的门前撒下一把早先够买血衣绒之时连带著购买的银沙,然后选择了下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因为浮生游戏的特殊性,他需要时刻確定两方世界的时间,从而保证自身不会因为停留时间到头,从而被强制退出浮生界。 並且,隨著了解时间,他也可以用每个时辰只停留半个时辰的办法,避免造成在浮生界的完全空窗时间。 而之所以在门前撒下银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在他下线的半小时之中,防止有人进过他的营帐而不自知。 至於银沙会不会被发现,方寒则是认为不会。 银沙说是银沙,实际上顏色並不是如同白银一样的显眼白色,而是一种类似於黄褐色的沙土。 在白天,或许这些沙土会比较显眼,但在如今天色已经半黑的浮生界之中,失去了阳光的照射,沙土就会变得与地上的泥土区別不大。 如果没有专门的侦查蛊虫,仅靠著一双肉眼,实际上是很难看的出来沙土的痕跡的。 下线回到蓝星之后,方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他进入浮生界之时,正好是下午六点左右,而今过去了三个小时,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第二天。 见此,方寒心下瞭然。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看,再有三小时就能重新刷新浮生界的停留时间了,因此我根本用不著卡时间,今天的三四个小时,完全够我使用了。” 在今天,他因为白天都在蓝星中与丛林教会,叶狂澜等人斗智斗勇,实际上並没有怎么使用浮生界之中的停留时间。 唯一耗费了不少时间的,就是后来登陆进来后,在东侧外围斩杀恨家寨眾人,以及来到恨家寨营地的这些时间。 满打满算,也不过用了五个多小时,而剩下的七八小时,完全足够支撑到浮生界再次刷新了。 心下明了之后,方寒也没有犹豫,瞬间就又登录回了浮生界。 再次回到浮生界之后,虽然返回蓝星的时间並不长,但方寒还是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地上的银沙,確定没有问题后,才將其收了起来。 將银沙收拾好了之后,方寒也没有再度外出营帐,因为如果不出他所料,恨明和恨理虽然没对他怎么样,但也绝对没有完全打消对他的怀疑。 因此,说不好这时候,他们都还在派人盯著他呢。 如果这时候他再继续外出,很难保证会不会被他们的人抓到破绽。 故而,综合考虑之下,方寒就安心的在营帐中休息了起来。 他並不担心自己会被圈禁在这里,因为按照恨家寨的进攻策略,在晚饭前夕,他们还要进攻一次蓝家寨,而只要有战斗,就绝对会出现伤亡。 而他这具身份作为医师,自然会被要求过去治伤。 届时,也足够他做事了。 “可惜,真的想要混入恨家寨的內部,就不能大幅度杀人,不然以我的实力,其实可以轻鬆的伏杀这座连三阶家老都没有临时营地……” 以方寒现如今杀招齐备的情况,其实如果他一对一对的暗杀,很轻鬆的就可以將恨家寨整个营地之中的人都杀了。 但,杀死这些人並不是他的目的,毕竟就算是杀了他们,也不过是得到一些一阶和二阶蛊虫。 而对於现在的方寒来说,这些东西的价值其实並没有曾经那么高了。 据他观察,营地之中的留守人员,应该在四五十人左右,而杀了他们,应该是能弄到四五十一阶蛊虫。 按照一只一阶蛊虫两千灵石的市价,换算过来,就是大概十万灵石的总量。 虽然听著骇人听闻,但实际上换算过来,也就堪堪够將二阶心海修炼到圆满的地步。 而且最重要的是,蛊虫不好售卖。 为什么方寒一直要上学,其实除了要通过十校比武拿到时辰蛊和恨海结晶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想通过上大学,开通能够自如使用龙夏蛊虫交易平台的能力。 只要开了这个权限,他就有了一个稳定的销赃途径。 要不然,即使他真的杀了这些人,拿到了蛊虫,后续想要销赃,还得麻烦地去莲池府的黑市之中才行。 当然,方寒现如今也没想杀了这营地之中的眾人,毕竟他想混进恨家寨,就得保证恨家寨的队伍存在。 要不然,这连大部队都全部阵亡了,他再孤身一人返回恨家寨,那不成了上坟烧报纸,糊弄鬼了。 第 95 章 真有意思… 就在方寒在营寨中静待时机之时,恨尘带著白空心,以及一名苍顏白髮,白须成岭的老者一起走回了临时营地。 在营帐中留守的恨梟与恨豹一看恨尘回来了,顿时一起迎了上来。 “恨尘,你终於回来了!” “恨尘族兄,营地走水了。” “嗯?”听到恨豹的话语,恨梟顿时一瞪眼,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恨豹这小子给背刺了一把。 “恨豹闭嘴,你懂什么,乖乖待命去,一会的交战你打前锋!” “行了,具体怎么回事一会再说,恨梟,你先给白家寨的贵客安排一下临时落脚的地方,之后咱们在商量具体战事。” “哦好。” 隨著安排族人们给白空心两人安排了落脚点之后,恨梟又让人准备了一桌酒菜。 现如今,浮生界之中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距离他们战术里准备晚间突袭时间也越来越近,因此战术的商议时间,自然也相对往前提了一提。 隨著菜餚摆好,在恨豹去请白空心二人过来用餐之际,恨尘皱眉对著恨梟问道。 “刚才恨豹说的走水是怎么回事?” “额……”恨梟挠了挠头,他其实对自己没干好看家的活颇有些尷尬,不过尷尬归尷尬,他也知道战时隱瞒军情是傻子行为,因此事无巨细的和恨尘交代了一下。 “你是说,东侧留守的十三小队只回来了一个人,然后在回来后不久还烧死了?” 听到恨梟的话语,恨尘一下子就皱起了眉。 “把调查这件事的恨明和恨理叫来。” “中。” 恨梟应了一声,转身叫过来一个驻守族人,让其去通知恨明恨理两人过来。 而在通知恨明恨理的这个空档,恨豹也带著白空心和白家家老白山海走了过来。 见此,恨尘顿时將两人迎入坐席之中。 “白姑娘,白前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似乎出了点小插曲,还请容我处理一番。” 听到恨尘的话语,白空心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就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而白家家老白山河,则是摸著鬍子呵呵笑了笑。 “恨尘小友请便就是,只要有这恨家寨特產的黄藤酒,老头子我就满意了。” 闻言,恨尘也笑了起来。 “那感情好,別的不敢说,至少这黄藤酒,白前辈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说著,恨尘抬眼看了一下从远方走过来的恨明恨理二人,拍了拍一侧站著的恨梟,侧过头对著他轻声说道。 “你带著恨豹,去陪他们喝一会,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有这个必要吗?那恨澜不过就一个一阶蛊师,死就死了唄。” “恨澜死了无关紧要,但如果有敌人混进了营寨里,谁来负责?” “额……也是,那恨尘你去吧,我陪这老登喝会就是了。” 恨尘点了点头,“说话注意点,人家是三阶强者,说不好早就用过体属性听力强化蛊虫。” 恨梟一愣,隨即连忙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他就发现了正黑著一张脸,笑眯眯盯著他看的白山海。 “誒妈,你早不说!” 恨尘失笑摇头,转身走向了站在一侧等待的恨明恨理。 “恨尘族兄!” “嗯,我听恨梟说,是你们在负责恨澜一事是吗?” 隨著到了二人的身前,恨尘也没说什么废话,直奔主题的向著两人问道。 听到恨尘的话,两人顿时点了点头。 “对,自从两个小时前恨梟那里走水,就一直是我们在调查。” “如今可有什么结果了?” 闻言,恨明和恨理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隨后纷纷向著恨尘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已经调查了一圈,的確是什么也没查出来,而且,虽然我们觉得恨丛可能是凶手,但他似乎又没什么理由去加害恨澜。” “是么……”恨尘沉吟片刻,又向著两人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恨梟询问恨澜东侧十三小队状况之时,你们在现场吗?” “在的族兄,这有什么关联吗?” “倒是不一定有关联,不过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可疑吗?” “可疑?” 听著恨尘的话语,恨明和恨理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思。 刚才询问恨澜之时,因为是恨梟在主导,他们的確是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但现在经过恨尘这么一提醒,他们才猛然惊醒,似乎真的有点不对。 而此时,看著两人陷入深思,恨尘也嘆息著解释了一句。 “既然东侧十三小队的其他人都死了,为什么恨澜却能活著回来? 都是一阶蛊师,恨澜莫非是比其他人多一条腿吗? 走吧,带我去看看恨澜的尸体。” 恨明和恨理对视一眼,带著恨尘走向了恨澜尸体的存放处。 隨著穿过营地,来到营地后方的停尸处之后,三人径直走到了一具被黑布盖著的尸体之前。 走到尸体面前之后,虽然有著黑布遮掩尸体,但一股子人肉被烧焦之后的焦香味还是飘到了三人的鼻子里。 微微皱了皱眉,恨尘向著两人问道。 “这就是恨澜的尸体?” “对,恨尘族兄,恨梟族兄应该已经跟你讲过尸体的情况了,你打开之前……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我明白。”恨尘点了点头,自然知道他们所知的到底是什么。 按照恨梟和他所讲述的,尸体的样貌应该是极为恐怖的。 答应了一声之后,恨尘没有在管面色有些发白的恨明和恨理两人,径直走到了尸体之前半蹲下去,伸手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黑布。 当黑布被掀开之后,其下恨丛那具被烧得血肉模糊,几乎变成一摊熟肉的尸体顿时显现了出来。 见此一幕,恨明和恨理的脸色一下子更苍白了些许,强忍著將目光看向了一侧,压抑著心中翻腾的噁心。 而与两人不同,恨尘虽然也皱著眉,但面色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看著眼前这具肉眼已经分辨不出来身份的尸体,伸手將其脸庞扭正了过来。 盯著看了一会之后,他整个將黑布掀开,使其完全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观察了尸体一阵之后,恨尘缓缓站起了身形。 “有意思,这一场火,不光把皮烧没了,连带著身高也烧矮了么……” 第 96 章一纸忘情 听著恨尘的话语,此时不管是恨明还是恨理,都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恨尘族兄,你是说,这並不是恨澜?” 恨尘摇了摇头,“我虽然与恨澜接触不多,但也算是有打过照面的时刻。 恨澜虽然身高不算太高,但至少也有七尺到八尺左右,而如今的这具尸体,不光是皮没了,就连骨骼支撑的身高,也就只有六尺到七尺之间了。 我想,就算是我记错了,也不该差这么多。” 听到恨尘的话语,恨明和恨理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恨尘族兄,那如果这个人不是恨澜,那又是谁!” 恨尘没有立即回答两人的话语,而是盯著尸体观察了一阵。 片刻后,向著两人突然问道。 “恨丛的身高有几尺?” 恨明皱眉想了想,“额,应该也就是六七尺吧,我也不太確定,但应该差不多。” 听到恨明和恨尘的对话,恨理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恨尘族兄,你的意思是说,这死的人並不是恨澜,还是恨丛? 可是,如果死的人是恨丛,那活著的恨丛又是谁?” 一时之间,隨著想到这个问题,三人都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恨尘转身向著恨家寨的临时营地走去。 “不管他是谁,总之,肯定不是恨丛。” …… 也就在恨尘带著恨明和恨理向著方寒所在的营帐走来之际,方寒缓缓將穿过恨雨胸膛的手抽了回来。 看著恨雨倒在地面上的尸体,方寒无奈的將其装进了背包之中。 现在的蓝星之中,已经是属於第二天的时间,而隨著来到第二天,他的停留时间也刷新到了十二小时,但这也代表著,他今天最多只能停留十二小时。 故而,他每隔半小时,都需要返回蓝星之中,从而平衡时间,不造成太长时间的空档期。 而不巧的是,方寒刚在蓝星待了半小时,重新返回浮生界之后,就被恨梟派来监视他的恨雨撞了一个正著。 因此,迫不得已之下,方寒只能送恨雨回归母亲的怀抱了。 “现如今,虽然將发现我身份的恨雨杀了,但恨丛的身份肯定是不能用了,毕竟再怎么解释,被恨梟派来监视我的恨雨都死了。” 思考了一番之后,方寒並没有直接换上恨雨的皮肤,而是向著恨家寨临时营地的北区走去。 恨丛的营帐,是在营地的东侧,而据方寒观察,与东侧交匯的南侧与北侧,分別都有恨梟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像是恨雨,原本就应该是在南侧监视自己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得到了什么命令,突然就闯进了他的营帐。 方寒先是顶著恨丛的脸大大方方地进入北侧之后,在北侧监视他的恨庭失神之时,直接找了一个他的视线死角,换回了恨雨的皮肤。 接著,在处理完地上因为换皮而留下的血液后,他直接使用从九高眾人身上得到的分土蛊,原地遁入地面,又回到了南侧。 而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变成了恨雨的模样。 站在恨雨原先监视自己的位置上,方寒一边看著自己的营帐,一边皱了皱眉。 “真是麻烦啊,这傢伙为什么突然闯进了我的营帐呢?” 皱眉思索了片刻后,方寒伸进恨雨衣袖里的手突然顿了顿。 他动作顿住的原因也很简单。 摸到东西了。 隨著心念一转,他就从恨雨的衣袖里抽出了一张没有任何字跡,但却柔顺宛若丝绸的白纸。 看著手中的白纸,方寒眯了眯眼。 “有意思……” 他手中的白纸,当然不是真的白纸,方寒仅仅是摸著手中纸张那宛如丝绸一样顺滑的质感,就猜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恨家寨最出名的杀招,是律水毒三属性复合的【恨水悠悠】,最具有代表性的杀招,则是【恨海情深盟誓】,而除了这两道杀招,恨家寨最出名的產物,就是用恨水竹亭中的恨竹做出来的特色纸章。 忘情纸。 这种纸张,想要书写字跡,就只能用血液做墨才行,因为忘情纸有著情到深处,唯以血明的特质。 而写下字跡后,除了字跡书写者本人,其他人是看不到字跡的,想要让字跡显形,则是需要用眼泪淋湿纸张。 而这,也对应著忘情纸的第二道特质,泪落笺上,方显真心的传闻。 看著手中纸张,方寒嘖了两声。 “情到深处,唯以血明,泪落笺上,方显真心。 这恨家寨的忘情纸,虽然出名,但据说只供应恨家弟子自行使用,且除了恨家核心弟子,其他的弟子,连使用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大部分的人,虽然听过恨家寨的忘情纸,但却一辈子都不可能得见。 不过这恨雨区区一个普通的一阶蛊师,又不是恨家寨的核心子弟,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忘情纸呢?” 嘀咕一句,方寒並没有急於查看信中內容,毕竟他哭不出来,短时间也没办法弄到眼泪。 前世让人坑得多了,他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得差不多了。 因此,即使他知道这信息越早看越好,如今也看不了,因为没有眼泪浇酌纸张。 “看来要抽时间回一趟蓝星了。” 略微思索后,他决定还是要將获取眼泪的事情放在蓝星之中去做。 而也就在此时,方寒突然注意到,一行三人正快速地接近恨丛的营帐。 顿时,方寒收回心中沉思,將视线落在了走来的三人身上。 在看到领头之人是恨尘之后,方寒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要说恨家寨的其他人,他或许不太熟悉,但恨尘这个前世追了自己快三年的选手,以及將自己逼成乞丐的罪魁祸首,他自然是记得极为清楚的。 “恨尘……回来的还挺快,而且看样子,是察觉到我留下的破绽了吗? 呵呵,虽然比我预想的要快,但也晚了。” 方寒主要的目的,是想要弄乱恨家寨之中的秩序,从而让其陷入真正的混乱之中,方便自己行事。 因此,他在恨家寨留下的所有后手与破绽,本质上都是做给眾人看的。 他不怕有人发现他潜入了这里,就怕没人知道他潜入了这里。 如果恨家寨不陷入混乱,他也没办法趁乱弄死一位在恨家寨中有著地位又合適取代的天才。 当然,恨尘能这么快找过来,还是让方寒有些惊讶的。 “这个傢伙,还真是跟前世一样聪明……” 第 97 章 反应倒是迅速 隨著走进恨丛的营帐,发现其中连个人影都没有之后,恨尘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恨明和恨理也愣了片刻。 “人呢?恨丛去哪里了?” 看著空荡荡的营帐,恨理不解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恨明则是立马跑出去,向著方寒所在的方位走了过来。 虽然说,南北两侧都有人在监视著恨丛,但相较於北侧,南侧的方寒,或者说原先恨雨所在的位置,是要距离恨丛营帐更近一些的。 因此在发现恨尘没了之时,恨明才会直接向著方寒这边跑了过来。 “恨雨!恨丛去哪里了?” 听到恨明的话语,方寒的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丝疑惑,“他去北侧了,不过恨明,你怎么这么著急干嘛,是查出来恨丛有问题了吗?” “恨尘族兄说他可能是別人假扮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由於怕耽误时间,恨明也没有继续和方寒多说,转身就又跑回了刚从营帐中走出来的恨尘几人身前。 “恨尘族兄,恨丛去北侧了!” “去北侧了?”听到恨明的话语,恨尘皱了皱眉。 虽然从逻辑上来讲,这句话听著没什么问题,但他的直觉就是告诉他哪里有些不对。 皱眉沉思片刻后,他並没有直接带著恨明恨理两人前往北侧,而是带著他们一起向著方寒走了过来。 见到恨尘过来,方寒恭敬地行了个礼。 “恨尘族兄。” 在恨家寨之中,除了恨梟,其他人对恨尘都要以礼相待,毕竟恨尘在恨家寨之中,不光是天赋和实力比其他人强,自身的地位也是极其特殊的。 作为主脉家主恨明尧的独生子,恨尘几乎就是恨家寨下一代板上钉钉的家主。 “嗯,恨雨你是受了恨梟的命令,来此监视恨丛的是吧?恨丛大概是在什么时间去的北侧?” “我记得应该是在一刻钟之前。” 一刻钟,也就是约为十五分钟。 因为方寒前世吃过时间称呼的亏,这一辈子对说话上面极为讲究。 毕竟对於恨尘这种聪明人来说,但凡对话里错一个字,就可能导致身份暴露。 而听到方寒话语的恨尘,则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走,你跟我们一起去北侧。” “额……”听到恨尘的话语,方寒適当迟疑了片刻。 虽然恨尘的身份和地位很特殊,但他现在的身份毕竟是恨梟的人,因此如果毫不迟疑地就答应了对方,难免显得很突兀。 而此时,见方寒迟疑,恨尘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於是对他温和地笑了笑。 “怎么,你是担心恨梟那边会因为你擅离职守而怪罪?” 虽然恨尘说是怪罪,但不管是方寒,还是一旁的恨明恨理两人,都听得出来他的题外之音。 恨尘所说的,无非是在问他,是不是担心听了他的话,恨梟会不满。 对此,方寒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连连摇头,口称不敢。 “好了,恨梟那边你不用担心,过后我会去同他解释,现如今正事要紧,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带路。” “是,恨尘族兄请走这边。” 隨著方寒的引路,几人又一路催动蛊虫急行,很快就到了正在北侧黑著脸到处绕圈的恨庭身侧。 “恨庭,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见到恨庭的剎那,方寒就皱著眉头对他问了一句。 对於他,不,是对於恨雨来说,他跟恨庭都属於恨梟的人,因此见到恨庭这么一副奇怪的表现,他出声询问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而听到方寒的询问,正黑著脸到处检查的恨庭一怔,皱著眉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要对著方寒张口开骂,突然就看到恨尘站在他的身侧,於是连忙行礼说道。 “恨尘族兄。” “嗯,你这是在做什么?” “额……我在找人。” “找恨丛?” “啊?恨尘族兄你怎么知道。” 听到恨尘的话语,恨庭顿时疑惑的看向了他。 而听到恨庭话语的恨尘,脸色则是沉了下来。 “呵,反应还挺快,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得知了我在找他的消息而遁走,还是本该在这段时间遁走了。” “额……什么遁走,恨尘族兄,你是在说恨丛吗?” 恨尘点了点头,也没有给恨庭解释,而是转身走向了营地的中心位置。 “行了,既然跑了,就暂时先不管他了,你们也各自回到各部,准备准备下一次的进攻行动吧。” “是。” 方寒四人答应了一声,对视一眼之后,便各自分开,前往了各自隶属的分队。 而走在路上之时,由於恨雨与恨庭都是隶属於恨梟麾下的,两人便走在了一路。 “恨雨,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恨尘怎么突然找过来了?” 虽然当面的时候,他们都需要叫恨尘族兄,但背地里,因为都是跟著恨梟混的,他们对恨尘实际上也没那么尊重。 因此,此时的恨庭开口,也不叫什么族兄了,都是直称名讳。 “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我在看守恨丛营帐的时候,他带著恨明恨理就找了过来,后续就是问我恨丛去哪了,然后就去找你了。” 闻言,恨庭也皱了皱眉。 “誒恨雨你还別说,这恨丛真的挺特么奇怪的,刚才我明明盯著的挺紧,但就一分神的功夫,他居然就凭空消失了!简直跟特么鬼一样!” “是么?听你这语气,是害怕了?” “誒,普通的鬼我当然不怕,但要是恨海诞生出来的怨鬼,那我可就得躲著了。” 谈笑间,两人也就走到了恨梟的小队驻地之中,不过在此时恨梟小队的驻地里,倒是並没有恨梟的身影。 …… 另外一边,恨尘则是走回了营地中心的餐桌之上。 此时的餐桌之上,恨梟已经喝趴在了桌子上,陪著白空心和白山河的人,则是四脉的天才恨豹。 见此情况,恨尘怔了一下,“这是……” “哈哈哈哈,恨尘贤侄別在意,恨梟贤侄这是先前非要和老头子比酒量,一不小心喝醉过去了,一会给他用治疗蛊虫醒醒酒就好了,没大碍的。” 第 98 章 下马威 看著倒在桌子上嘴的不省人事的恨梟,恨尘的眼角抽了抽。 喝醉了? 怕是灌醉了才对。 “白前辈说笑了,他自己的酒量不行,自然是怨不得旁人,我当然不会在意。” 虽然说恨尘的心底对白山河的这种下马威的举动的確有些不满,但现阶段,他还需要依靠白山河来对付蓝家寨之中的三阶蛊师,因此他当然不会和对方交恶,故而也只能顺著对方说。 同时,说完之后,恨尘拍了拍恨豹的肩膀。 “把恨梟带回营帐去,让医疗蛊师给他醒醒酒!真是的,临到战时,居然喝得烂醉如泥,真是不像话。” 听到恨尘的话语,恨豹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语,而是直接扶起恨梟,就走向了后方的营帐。 在恨家寨之中,其实不管是恨梟还是恨情,平时都经常打压本就势弱的四脉。 而与他们不同,似乎是为了平衡四脉势力的关係,主脉的恨尘平时对恨豹非常照顾,因此恨家的四个领军人物中,恨豹和恨尘的关係,几乎是最好的。 隨著恨豹带著恨梟离去,恨尘直接坐在了恨梟原本的位置上。 而见此一幕的白山河,则是眼底深处闪了闪。 其实就和恨尘想得一样,他之所以將恨梟灌醉,自然不止是为了报復这小子背后编排他的事情,毕竟再怎么说,恨梟也是恨家的人,並且还是二脉的天才。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同时代表著恨家的顏面。 而白山河灌醉他,从明面上来看,是让人他人前失仪,但仔细一思索,却也是让恨家寨顏面扫地。 因此很明显,他这就是为了给恨尘一个下马威才这么干的。 至於为什么给恨尘下马威,则是他自己也知道,玩脑子,估计他和白空心加起来也玩不过从小就受恨明尧薰陶的恨尘,故而只能从实力上威慑了。 毕竟要是不威慑一下,很容易就被当成苦力用。 不过,如今恨尘这好似全然不在乎的表现,倒是的確让他高看了一眼。 果真不愧是恨家寨未来是继承人,够能忍…… “呵呵,贤侄啊,不是老头子著急,而是你看如今这天色都见黑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呢? 话老头子可得跟你说在前面,我们肯定不会陪你在这里一直留守的,毕竟我们这一次外出,领的任务是调查魔道蛊师,不是攻打异人部落。 就算他们可能就是覆灭小潭村的罪魁祸首,但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我们也不好一直停留。” “白前辈稍安勿躁,按照我们的安排,最多还有两刻钟,也就会开始下一次的进攻了,届时,我们会尽力將异人的三阶蛊师引出营寨,到时候,还要麻烦白前辈仗义出手。” 闻言,白山河抚了抚自己的洁白鬍鬚。 “你放心,只要你们能將那三阶蛊师引出营寨,我定能限制住他的身形,说不好,还有机会將其留在这里。” 如果对方一直处於营寨之中,白山河的確不会进去出手,毕竟他不清楚营帐之中的详情,万一对方在营寨中布下蛊阵,设计埋伏他,即使他是三阶,也可能吃不消。 毕竟异人的三阶,那也是三阶,战力不可小覷。 见此,恨尘向著对方点了点头,表示一定没有问题。 隨著这边商量著两军交战的事情,另外一边,方寒则是正在观察著临时营帐之前不断匯聚的恨家寨蛊师。 现如今在营地之中的蛊师,就跟方寒前段时间观察到的差不多,大约在五十人左右。 而除了这五十人,按照这段时间听到的信息,方寒能猜到,在外留守於蓝家寨各个方向关口的,也有近二十支蛊师队伍。 按照每支队伍八九人来算,这次恨家寨足足出动了近二百位新生代蛊师。 这个数字,其实听著多,但实际上又没多少。 毕竟对比占地面积几十亩的蓝家寨来说,几百人,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虽然人不多,但恨家寨的人只要守住各个关口,稳步向著內围区域压进,实际上也是够了的。 至於现在,方寒实际上在观察的,则是上一波从阵地上换防下来的蛊师。 这些蛊师,虽然受的伤都不算太重,但大多数都负伤,而这也就代表著,他们其中不少人都用了方寒做过手脚的草药。 看著这些蛊师,方寒的心念一动,瞬间与他们產生了一种单向的微妙联繫。 在他的眼中,那些换防下来,並且负伤的蛊师身上,都出现了一种血红的丝线。 略一沉思,方寒又將丝线收了回来。 现阶段,显然还不是引发杀招的时候。 按照恨尘刚才与他们分別时说的话语,他不难猜到,再过不久,就是与蓝家寨再次交战的时间。 而到了那时,才是他引发杀招的反噬的最佳时间。 毕竟一旦扰乱了战场,也方便他去偷袭恨家寨的领头人物,从而替换身份。 而也就在他看著这些人沉思之际,恨梟一手揉著头走了过来。 “妈的,这老傻逼,真往死里灌老子啊!” “恨梟族兄!” 隨著恨梟走过来,因为这支队伍本就以恨梟为首,因此自然都上前叫了起来。 “嗯,都齐了吧?”恨梟嗯了一声,抬眼看了一圈面前的眾人,隨后开口说道,“既然都齐了,就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是!” 因为平日里对恨梟言听计从,眾人也没询问具体是去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跟著恨梟一起走了过去。 见此,方寒当然也不好说什么多余的话,只得跟著眾人一起走了过去。 很快,恨梟就將眾人一起带到了营地的正前方,而在此时的营地正前方,也正匯聚著其他各脉的蛊师队伍。 现如今,方才被恨梟排出去的恨情也重新返回了营地,统领上了属於三脉的队伍。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正当方寒在思考他们要怎么进攻蓝家寨之时,恨尘就走到了眾人的身前。 看著面前匯聚起来的眾多蛊师,恨尘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安静。 等到全场都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口向著眾人说道。 第 99 章 最少一天 “这次,我们决定不再分兵,而是先行攻破一方,从而突入异人营帐之中。”一边说著,恨尘一边看向了还在揉著脑袋的恨梟和一侧抱胸站立的恨豹等人。 “恨梟,恨豹,届时我率领的部眾会化为前锋,正面对抗异人,你们两个分別做左右翼,確保队伍不被突然袭击。 至於恨情,你带著剩余几人,保障队伍后方的安全。” “好。”x3。 见三人答应下来之后,恨尘也没有再耽搁时间,而是顺先领著几人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见此一幕,恨梟和恨豹也带著人分別站到了队伍的两侧。 而此时的方寒,也正跟著恨梟在队伍左侧前进。 …… 蓝家寨。 內围临时会议厅。 此时的会议厅之內,正坐在主位的,正是曾经驻守在传承堂的三阶掌柜,浮生对策组成员孙无眠。 而除了他之外,坐在长桌两侧的,则是蓝家寨中各个势力的掌门人,例如交易集市的负责人陈晓,蓝家寨本地公会,烈阳公会会长赵烈阳等等。 “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 就在眾人都处於沉默之际,陈晓突然出声说道。 “离咱们最近的蓝家寨是六百三十一號蓝家寨,但哪怕是离著咱们最近的,距离这里也有数百公里。 就算是他们有飞行,或者赶路的蛊虫加持,想要赶过来,怎么也得一天时间才行。 也就是说,以咱们昨天发出的求援时间来看,他们想要赶过来,至少也得到今天晚上。” 孙无眠沉声说道。 “一天的时间么……” 听到孙无眠的话语,眾人都沉默了片刻。 “妈的,不是我老赵丧志气,以咱们寨子里的这个情况,要是恨家寨不出动家老还好说,但万一来了三阶,咱们怎么可能撑得住一天?怕是半天时间都够呛!” “烈阳,其实情况也不一定就这么坏,你別忘了,先前的交手之中,恨家寨最强的人也不过就是二阶巔峰而已,连三阶都没有,他们那什么打破咱们的防线?” “老陈,这不是我说,他们是没三阶不假,可就算是如此,我们也挡不住他们一直这么围啊!你別忘了,咱们可不是土著,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的都挺留在这里。 一旦到了时辰,咱们返回了蓝星之中,只怕寨子就完了啊!” 虽然说赵烈阳並不是官方人员,但家业全都留在蓝家寨之中的他,无疑是在场之中最不愿意蓝家寨出事的人。 听到赵烈阳的话语,眾人都沉默了下来。 对於赵烈阳所说的问题,他们又何尝不知道,但知道归知道,他们又解决不了,自然就没提出来。 “这个大家不用担心,我这边已经得到官方传达的信息,只要我们能坚持半天光景,赶来支援的 631 號蓝家寨人员估计也就到了。” 眼看眾人愁眉苦脸,就差当场投降的样子,孙无眠连忙给眾人打了打气。 没办法,就算他是三阶,他也没办法一个人 ko 全场,在这种大规模廝杀之下,他还是得靠这些聚集起来的散人才行。 “唉,要是人能再多一些也好啊,现在的新生代真是越来越不堪了,居然一听恨家寨在袭击蓝家寨,直接就选择下线跑路了! 特么的这群人也不想想,如果蓝家寨被恨家寨攻下了,他们这些传送点留在蓝家寨的人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行了行了,好像你在这骂人他们就能回来一样,快想想办法对付恨家寨吧。” 就在眾人商量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孙专员不好了,恨家寨好像要开始第二次的进攻了,咱们的侦查蛊师已经发现他们前进的身影了!” “什么!” 一听此话,不光是孙无眠,连带著会议室之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现在具体情况如何?恨家寨又出动了多少人,从哪个方向过来的,还有多远?” “这一次似乎只有五十人上下从正前方聚集过来,不过距离已经很近了,以他们的脚程,大於十分钟后就要与咱们在第一批防线上驻守的卫队交火!” 闻言,孙无眠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这些傢伙还是不死心啊,看样子是真的铁了心要对付我们蓝家寨了。” 说著,他又回头看向了身后的陈晓等人,“诸位,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整个蓝家寨的四周都被恨家寨的人所围困,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行了孙老,我们都懂。”不等孙无眠说完,赵烈阳就挥了挥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早就说烂了,如果蓝家寨被他们攻破,我们这些被困在寨子里的人一个也別想好。 这种情况下,大傢伙都会尽全力防守的。” 闻言,孙无眠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大家再坚持坚持,只要等到援军过来,一切都会结束的。” …… 伴隨著时间推移,恨尘已经带著恨家寨眾人与以赵烈阳为首的蓝家寨公会眾人交上了手。 与其出手阴毒狠辣的恨家寨眾人不同,虽然恨尘手里最多的蛊虫也是毒属性蛊虫,但他的攻击方式却与眾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看著手持由毒气匯聚形成的紫色长剑,在人群中大开大合,打的一眾人接连俯首的恨尘,方寒是真的无奈。 恨尘这个傢伙,虽然走了最阴险的毒属性流派,但战斗风格却是极为光明正大。 而如此的互斥结合之下,他的杀力非但没有降低,反倒提高些许。 即使让现在的方寒去对付恨尘,其实方寒都没有把握在正面拼杀上能將恨尘弄死,毕竟他手里並没有攻击类型的杀招。 而不用杀招,单单凭藉各个蛊虫之间的配合的话,他近战技艺又不如恨尘。 因此综合下来,两人的战力其实在伯仲之间。 “不过,现阶段我也没必要和他在明面上斗,廝杀是他的任务,却非我的目的……” 將心神收回后,方寒没有再盯著恨尘,而是瞬间催动了【血补成毒】杀招。 第 100 章 血属性蛊师 瞬间,在方寒的眼里就出现了眾多连接著眾人的红色丝线。 隨著方寒心中一动,血补成毒杀招的终式瞬间触发,一时之间,所有被血线所牵连的眾人,只感觉全身上下气血逆流,浑身冷如坚冰。 当被杀招影响到之后,处於交战当中的眾人都卡在了当下,瞬间被对面的敌人攻击到要害,当场直接睡觉。 几乎只在眨眼之间,刚才还行事大好的恨家寨眾人,直接倒下去一二十人。 “什么情况?他们是怎么了?!” “不好!能这么大面积的影响他们,肯定是什么杀招!这群人有杀招!” 同一时间,因为方寒动用的的確就是杀招,恨尘自然也看了出来,猛的將面前的赵烈阳逼开,对著眾人喊道。 “退后!不要硬扛杀招!” 说著,他又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赵烈阳,逐渐变得冰冷刺骨。 恨尘行事,的確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但这却並不代表他就能对族人的死去而无动於衷。 而恰恰与这相反的是,从小就被教导家族理念的恨尘,对族人实际上看的很重。 所谓一木不成林,三木可成森的道理,他也听了很多年了。 因此,在眾人退开的一瞬间,恨尘脚尖一点,身形瞬间冲天而起,而在他直入天际的瞬间,身形直接被黑雾所笼罩。 见此一幕,恨梟,恨豹和恨情三人神情一震,瞬间对著各自的手下暴喝出声。 “退后!快特么退后!” 其实不等三人喊出声,方寒就已经跑出了百米开外。 前世与恨尘交手那么多次,虽然每次都被打的抱头鼠窜,但方寒自然清楚恨尘的一些基本招式。 而如今恨尘施展出来的招式,实际上就是后期他的独创特色杀招,【不成林】的雏形。 这道杀招,本质上是以三阶毒林蛊为核心,辅以毒雨蛊,毒木蛊,茂盛蛊等一眾蛊虫而创建。 一经施展,便会在天空中形成一片漆黑毒云,而在眨眼之间,毒云便会开始落下雨滴,当雨滴碰到人身之时,如果自身没有用过什么增加毒抗的蛊虫,就会身边被毒素侵入身体,变成一具僵直的死木。 就在方寒火速撤离后不久,天空中的毒云就开始分化成一片片雨云。 隨著黑紫色的雨水滴落在各个蓝星玩家的身上,顿时使大量的人原地站桩。 “不好!雨水有毒!” “啊!这雨水能穿透盾牌,快用蛊虫!只有蛊虫能挡住雨水!” “啊!草泥马谁说蛊虫能挡住雨水的!特么的一阶的蛊虫不行!没有二阶防御蛊的快跑!” 蓝星玩家的数量,原本是比恨家寨的眾人多上近乎十倍左右的,而这,也正是蓝星这些战力底下的蛊师,究竟为什么能挡住恨家寨眾人的原因。 但是如今,这人数的优势,在恨尘的杀招之下,却是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们是人多不假,可是人在多,在没有侦查蛊虫,发现不了藏在毒云之中的恨尘之时,他们也只能被动抵挡毒雨。 而如果挡不住毒雨,自然也只有死路一条。 恐怖的氛围依然在凝聚,战场之中也在那不断落下的小雨中出现了一片毒林。 而此时的场中,蓝家寨眾人里,唯二还能顶著毒雨攻击的,也就只剩下赵烈阳和陈晓了。 他们二人,一人是有著一只能將毒雨蒸发的二阶火属性蛊虫,一个是有能將毒雨收起来的空属性蛊虫。 但,儘管二人能够暂时抵挡毒雨,也挽救不了此时的危局。 他们二人是能抵挡毒雨不假,可是其他的玩家却没这个本事,而如此情况造成的结果,就是场上开始不断的死人。 如果真的任由玩家们如此死下去,別说等到援军,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蓝家寨也就会被恨家寨的人彻底攻破。 而也就在赵烈阳和陈晓满头大汗,急得头顶都快生烟之际,蓝家寨的后方终於还是传来了一声嘆息。 隨著这一声嘆息,一只血色的大手瞬间从蓝家寨的后方伸出,猛的抓向天空中的毒云。 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血色手掌,躲在毒云中的恨尘瞳孔一缩,身形瞬间爆退,连带著杀招也被对方一掌打散。 当毒云散去,天空再次明媚,一个苍老的身影也从蓝家寨之中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传承堂的掌柜,隶属於官方浮生对策组的专员,孙无眠。 见到孙无眠走出来,站稳身形的恨尘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突然朝著对方朗声说道。 “好一道血色大手印!好一个血属性三阶蛊虫!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异人部落之中,竟然还藏著你这等魔道高手!” 在蓝星之中,其实除了丛林教会,还有一个组织最擅长使用血属性蛊虫,而这个组织,自然正是官方。 身为能在乱世中压制天下,保证天下秩序的组织,所谓官方,其实就是天下间最恐怖的恐怖组织。 因此,除了那些不怎么用蛊虫的一代玩家顶级强者,官方中的其他强者,最擅长的蛊虫,反倒是血属性蛊虫。 而此时,听到恨尘的话语,孙无眠当然不知道对方在往自己的脑袋上扣帽子,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蓝家寨镇守著用血属性蛊虫的事应该在浮生界不算什么秘密。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都用了不知道多久了,也被很多人知道了。 对此,他也只是对著恨尘冷哼了一声。 “牙尖嘴利的小鬼,光凭一张嘴,可决定不了蛊师之间的胜负。” 说著,他猛然催动蛊虫,又一次形成了数道血色手印,向著恨尘猛然拍来! 而在这个空档之上,一道散发著浓厚寒气的长剑,却是瞬间划破长空,直接打散了恨尘面前的血色手印。 紧接著,白山河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恨尘的面前。 他看著对面神色凝重的孙无眠笑了笑。 “老乌龟,你终於捨得出那个乌龟壳了吗?” 而也就在几人对峙之间,早已跑出去老远的方寒,却是將目光盯上了一道身影。 第 101 章 我来助你! 此时的战场之中,由於被方寒和恨尘的杀招接连打断,导致不管是恨家寨还是蓝星玩家,都在四散奔逃,以至於场面一度失控。 而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方寒的目光却是一直盯著人群中的一道狼狈身影。 与战力极强的恨尘恨梟两人不同,恨豹因为四脉资源稀缺,甚至连蛊虫体系都没有彻底完善,以至於自身的战力,连在后方拼杀的恨情都多有不如。 在如此情况下,隨著原本护著他的四脉蛊师们被人群衝散,他便直接落到了人群里,並且因为自身杀力不强,虽然能勉强抵抗眾人的攻击,但却冲不出包围圈。 “杀了他!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大家联手!这孙子是二阶,肯定是恨家寨的关键人物!而且说不定还能爆出二阶蛊虫!” “乾死他!” 伴隨著蓝星玩家的一阵阵喊杀声,恨豹用毒枪蛊又捅死一名衝上来的玩家后,铁青著脸想要衝出去。 其实,以他二阶的实力,本不该被一群连蛊虫都没几只的一阶玩家给围困住了,之所以被困在了这里,主要还是被恨情坑了一把,关键时刻做了挡刀的弃子。 “该死!” 怒骂一声,由於实在是没招了,恨豹也只好拼尽全力催动蛊虫衝出去。 只不过,就在此时,两道二阶身影顿时冲了了上来,將他又堵回了人群之中。 堵住恨豹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原来传承堂门口看门的两个蛊师。 见此,恨豹顿时怒不可遏地催动著蛊虫,与眾人一阵搏杀。 而不得不说,就算是恨豹的战力远不如恨尘等人,但再弱,他也是恨家寨的天才。 即使是以一打多,他也依旧占据著上风。 不过,儘管一时能压制住眾人,隨著时间一长,他的灵力逐渐耗尽,也几乎就要被眾人生生擒下。 “啊啊啊!!” 怒吼一声,被挑开发箍的恨豹披散著一头黑髮,不断的狂舞手中长枪,又再次击杀了几名玩家,而此时,隨著灵力的耗尽,他的身上也被眾多玩家和两名守卫打出了不少的血洞。 就在恨豹拄著长枪半跪在地,万念俱灰之时,突然一道大喝之声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休伤恨豹族兄!” 伴隨著这声大喝,恨豹怔了一下,围攻他的眾人也都愣了一下,而紧接著,一道双掌被黑紫色覆盖的人影就衝进了围攻恨豹的人群。 並且,在一阵辗转腾挪间,就用毒手蛊拍在了眾人的胸口,瞬间將围著恨豹的眾人逼退了数步。 不等恨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方寒拉其他的手就往外面冲。 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方寒並没有动用遁光蛊,但仅仅是凭藉著狼速蛊和一身精湛的身法,就足以支撑他带著恨豹衝出来了。 当带著恨豹到了大后方一处隱秘之地后,方寒终於停了下来,而此时,脸色苍白的恨豹,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方寒的驰援,反倒嘆息了一声。 “这次倒是多亏恨雨你了,只是如今你大庭广眾之下救了我,怕是也不能再回恨梟那里了。” 听著恨豹的话语,方寒先是一怔,隨即眼珠子就转了转。 虽然他不知道恨豹和恨雨到底是什么关係,但也不难推测出来忘情纸估计是和对方有著关係。 毕竟这东西除了主脉弟子,別的普通弟子也不可能拥有。 “看来,这恨雨虽然明面上是恨梟的人,但內里估计是恨豹的人。 那么,前段时间恨雨突然违背恨梟的监视命令闯进我的营帐,应该也是恨豹的原因了。” 心头电转之间,方寒摇了摇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总不能看著少主你死在那里。” 听到此话,恨豹也嘆了一口气。 “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算了,既然如此,你以后也別回去了,直接跟著我去四脉就好了。” 方寒点了点头,对此並没表露出什么意见。 毕竟他的打算,也是在之后前往四脉。 “咱们先恢復一下灵力,然后再返回战场之中,要不然如果被恨情他们诬陷成逃兵就不好了。” “好,少主你先恢復灵力,我为你护法。” 闻言,恨豹点了点头,由於恨雨本就是自己的人,他也没有多想,直接盘坐在地,从储物蛊虫里拿出灵石,原地开始恢復起来灵力。 而也就在恨豹恢復灵力之际,方寒找准机会,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隨著噗呲一声,他就直接捏碎了恨豹的心臟。 “恨雨…你……” 看著眼前面无表情杀死自己的恨雨,恨豹虽然震惊,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死在了方寒的手下。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养了五年的死侍恨雨会杀自己,他也没想到自己隱忍了这么多年,在恨家寨装傻装了这么多年,会如此儿戏的死在这里。 而对於恨豹临死前在想什么,方寒当然是不知道,也不在意的。 他迅速的选完恨豹的蛊虫,接著瞬间开始扒皮炼蛊。 七分钟之后,他就从恨雨的模样,变成了恨豹的模样。 隨著在自己的身上弄出几个和恨豹原先受伤时一样的伤口,方寒直接原道返回,又冲入了战场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以恨豹的身份加入的战局。 而到了此时,其实攻城战也已经到了尾声,因为孙无眠被白山河缠住,白空心也跟著加入战团,再无人牵制恨尘的原因,刚才还四散溃逃的恨家寨族人又一次全方位的压制了蓝星玩家。 没过多久,隨著恨尘和白空心分別杀死赵烈阳和陈晓,蓝家寨正式宣告被攻破。 而见如此一幕,被白山河牵制的孙无眠也无奈的嘆息了一声,没有在与对方死磕,而是转身就逃。 身为三阶强者,他自然有去留隨意的本事,之前之所以不走,无非是被蓝家寨牵制著脚步而已。 如今蓝家寨没了,他自然也没必要再一直留在这里。 “恶徒休走!” 见孙无眠要跑,指望著抓住向家族里交差的白山河当然不肯放过,直接就追了过去。 第 102 章 恨豹,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眼见攻破蓝家寨,恨尘直接跳上蓝家寨內围的一处房屋之上,冷声对著眾人下令道。 “给我搜,挖地三尺的搜,但凡是找到悔棋蛊蛊方之人,或者是找到跟齐绝相关信息之人,重赏。 但凡是找到信息,但拒不上报者,一经发现,斩。” “是!” 隨著恨尘的话语落下,现场的恨家寨蛊师顿时开始向著蓝家寨的內围衝去,而早就准备好的一些蛊师,也直接向著天空发出了一道紫色毒雾。 而原本围困在蓝家寨四周的蛊师看到天空中的毒雾,顿时也开始向著內围缩圈。 至此,隨著最后的一些玩家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整个蓝家寨彻底被攻破。 蓝家寨被攻破后,恨尘,恨梟,以及方寒和恨情作为四脉门面,自然是没有隨著普通的蛊师们一起去搜寻城寨,而是坐在会议室之中安静的等著下面的回音。 值得一提的是,白家寨的白空心也並没有走,同样坐在会议室之中等著结果。 显然,对於悔棋蛊,以及悔棋蛊方,白空心也不准备放弃。 天下第九奇蛊的名声,还是太过响亮了。 “恨梟,恨豹,恨情,你们怎么样?” 坐下来之后,恨尘看了方寒等人一眼,先是问了一句。 闻言,恨梟摇了摇头。 “没事,就那么一群小卡拉咪,怎么可能伤到本大爷?” 恨情也跟著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而与两人不同的是,方寒深深地看了对面的恨情一眼,隨后才对著恨尘摇了摇头,“我没事,先前已经找治疗蛊师用过治疗蛊虫了。” 恨尘点了点头,冷冷地瞥了恨情一眼。 虽然刚才方寒没说什么多余的话,甚至说话风格跟以往的都多有不同,但深知恨情和恨豹之间矛盾的恨尘,自然清楚二人之间的事情。 “下不为例。” 隨著冷声警告了恨情一句,恨尘才將目光收了回去,又再次等待起来。 而当恨尘不说话之后,恨情则是恶狠狠地颳了一眼方寒,相信要不是恨尘在场,恨情多半当场就要动手了。 对此,方寒则是不以为意。 前世他就听闻过恨家三脉和四脉积怨已久,甚至在后来恨豹掌权之后,两脉还曾经大规模交火。 因此,对於恨情,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恨豹有心扮猪吃虎,他可没心当什么缩头乌龟。 在蓝星中不狠尚且无法出头,更何况在实力为尊的浮生界之中。 “恨豹,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恨雨的事情。” 就在方寒思考三脉四脉的事情之时,坐在一侧的恨梟突然向著恨豹开口说道。 很显然,虽然刚才他是在战场上救下的恨豹,但因为战场中同样有恨梟的人的缘故,这件事情还是传到了恨梟的耳中。 不过,对此,方寒却是没打算承认的,他对著恨梟摇了摇头,疑惑地摊了摊手。 “恨梟族兄在说什么?恨雨怎么了?” “哼!”见方寒如此作態,恨梟顿时冷哼一声,瞬间就要站起身来质问。 不过他刚要站起身,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 “再丟人,你就准备回去关禁闭吧。” 听著耳边恨尘的声音,恨梟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坐了回去。 见恨梟又坐了回去,恨尘淡淡的又补了一句。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用不著我来教你们,都別给我找事。” 隨著他的这句话落下,不管是恨梟还是恨情,都安分了下来。 见此,恨尘瞥了一眼此时双手抱胸的方寒。 对於战场之上的事情,恨梟能够知道,他自然也能知道。 在最初,听到恨雨居然是恨豹的人之时,他的確也有些惊讶,觉得曾经有些看走了眼。 而在如今,看著那与曾经完全不同的一幕,他的心中也盘算了起来。 “阿豹这是不装了吗? 呵呵,如此也好,这才像是恨家的天才。” 看著方寒的狂妄劲,恨尘非但没有忌惮,反倒非常欣慰。 虽然他自己主张的是王道,但对恨豹这个与自己关係最好的族弟,却是希望对方能走霸道。 因为以四脉如今的情况来看,只有扛旗者有能力,且够强硬,才能与其他两脉相制衡。 而在这一点上,以前扮猪吃虎的恨豹,自然是不合格的,但如今,方寒所扮演的恨豹,却是完全符合了恨尘的期许。 也就在恨尘看著方寒思考的此时,会议室的门被一道魁梧的身影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正是一直追隨於恨尘的恨熊。 “恨尘族兄,我们已经將整个异人部落搜遍了,不过我们並没有发现任何与齐绝有关係的东西。” “是么……” 听著恨熊的话语,恨尘摸著下巴沉思了起来。 “没有找到悔棋蛊的话,就不用再找了,以如今这个情况来看,这道蛊方就算不是被那个逃走的三阶拿到了,多半也是被异人们拿回他们的心界之中了。 恨熊,这一次的伤亡怎么样,统计出来了吗?” “统计出来了,这一次我们一共伤了一百二十人,死了三十多个蛊师,而杀死的蓝异人,足有五百左右。 只是可惜,我们並没有蓝异人那种能够掠夺他人蛊虫的能力,要不然这一次,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恨尘闻言笑了笑。 “这没关係,蓝异人本身就是极为上佳的蛊材,有这五百具尸体,照样是大功一件。” 说著,恨尘的笑容又渐渐消散了开来,他嘆了一口气。 “至於那些阵亡的族人,能找到尸体的,都將其装进存尸蛊,带回恨家寨之中,他们已经为家族付出了一切,家族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 “是。” 听著恨尘的话语,恨熊点了点头,领命退了出去。 而自他走后,恨尘又看向了坐在对面,始终闭著眼一言未发的白空心。 “白姑娘,我们这就要搬师回巢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著恨尘的询问话语,白空心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要等山河族老回来。” “嗯,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先行撤离了。” 第 103 章 如果吼叫有用,驴早就统治这个世界了 和白空心交代了一句之后,见其要留在这里继续等待白山河回来,恨尘便带著方寒等人一路返回了恨家寨之中。 如今蓝家寨已经被攻破,掩饰恨家寨出兵齐家寨的任务也已经完成。 再加上如今的蓝家寨之中,也並没有他们一直寻找的悔棋蛊蛊方,因此恨尘当然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隨著一路返回恨家寨,因为论功行赏的事情安排在第二天,方寒到了恨家寨,与恨尘分別后,直接就向著记忆中恨豹的住所而去。 虽然人皮蛊並不能继承恨豹的记忆,但好在上辈子方寒来这偷过东西。 单论对地形的熟悉程度,怕是恨豹本人都比不上他。 而也就在他刚要离开之际,恨梟和恨情一左一右挡在了他的前方。 “別急著走啊恨豹,刚才在外面,我不好下了恨尘的面子,但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咱们也该把话说清楚才是。” 听著恨梟的话语,方寒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隨后又扫了扫站在一侧並没有立即说话的恨情。 “你想说什么?” “还能有什么!我问的是恨雨!你居然敢在我身边插奸细!” 方寒平静地擦了一下脸上被恨梟喷的唾沫,淡淡的说了一句。 “恨梟,你可以说恨雨是我安插的人,可是你更应该明白,凡事都要依凭证据,如果你三言两语的就將此事定性,如今又何必来问我?” “你!” 闻言,恨梟一时气急,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反驳,只能怒气衝天地指著方寒的鼻子骂道。 “真是看走眼了,你还真是不出招则已,一出招震惊天下啊,他妈的恨雨都在大庭广眾之下救你了,你还想让我拿什么证据?!” 看著气的脸色通红,连头顶都开始冒烟的恨梟,方寒不屑的笑了笑。 “你说的倒是好听,但你有没有想过,同样身为恨家寨之人,恨雨救我有何不可?而且你既然怀疑恨雨是奸细,那你就去找恨雨询问好了,与我吼什么吼? 再说了,如果谁吼叫的声音大谁就有道理,那么驴早就统治这个世界了! 哦对,差点忘了你可能跟驴有表亲,你看看你长得这样子,莫非是长著马脸,实则有著一颗当驴的心吗?” “哎呀呀我真草泥马了,恨豹你找死!” 听到方寒一连串嘲讽,恨梟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当场就要跟方寒拼命,而对此一幕,方寒先是用毒手蛊挡开了他的攻击,又冷冷的提醒了一句。 “白痴,你当这里是野外吗?你信不信在打下去,等来的第一个人绝不是你们二脉的执法堂,而是恨尘族兄的人。 如果你真的肆无忌惮,连恨尘族兄都不怕了,你就继续动手,我也並非就怕了你。” “恨豹我草你嘛,你看我今天干不死你!” “恨梟族兄!” 就在恨梟真的要不管不顾对方寒出手之际,站在方寒另外一侧的恨情突然出声止住了恨梟。 其实,如果能选,恨情自然也是希望让恨梟好好整治方寒一顿的,毕竟他看恨豹也一直不顺眼,甚至在不久前还差点坑死了恨豹。 但就像是恨豹说的那样,如果他们在门前对恨豹出手,绝对会將眼线遍布恨家的恨尘知道。 而只要恨尘动怒,即使她只是看著恨梟动手,也绝对会吃不了兜著走。 毕竟就像是恨雨救恨豹一样,她给恨豹差点坑死的事情也做不得假,更经不起查。 眼见面前的两人都冷静下来,开始咬著牙生窝囊气,方寒冷笑一声,径直越过两人,走向了恨豹的府邸。 见此,恨梟气的几次都忍不住要动手,而恨情也是气的面目狰狞。 “草泥马!恨豹!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这事绝对特么没完!” “傻逼。” “啊啊啊啊啊 w(?Д?)w!” 没再管身后的恨梟和恨情,方寒径直回到了恨豹的府邸,而当他走到府邸门前之时,四脉的两个看门蛊师顿时恭敬的向著他叫了一声。 “少主。” 方寒点了点头,直接走进了恨豹的寨子,隨后在检查了一圈,確保四周没人之后,在门口位置放了少量的银沙。 这一次,因为身处恨家寨之中,为了谨慎起见,他没有像是先前那样,直接撒一把银沙,因为那样做的话实在太过明显。 因此,他才只是適量地撒了一些,確保能以此判断是否有人进来。 做完布置之后,方寒才直接选择了下线。 当他回到蓝星之后,天光已经大亮,正式来到了早上的八点钟。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能在浮生界之中停留的时间,实际上也只剩下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均摊下来,每个小时也就剩下了十五分钟…”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必须严格控制留在浮生界之中的时间,毕竟再有四个小时,他就无法再留在浮生界之中了,因此他只能省著点用。 思考了一番之后,方寒决定每十分钟进一次浮生界,为的不是別的,就是检查他撒下的银沙有没有被人动过,如果没人动,他就乾脆留在恨豹的房间,先把这一天给挺过去。 而除了去检查银沙,方寒在蓝星的时候也没閒著,他换回自己的皮肤后,治好了收到的伤势,径直走出了学校,从偏僻巷道里堵住了一个学生。 隨著巷道里一阵的鬼哭狼嚎,不久之后,方寒就拿著一瓶的眼泪走了出来。 回到宿舍之后,他將原先从恨雨身上搜到的纸张拿了出来,用眼泪淋了上去。 当纸张被眼泪淋湿后,原本像是无字天书一样的白纸之上顿时出现了一行行的血字。 而这上面的內容,正是让恨雨潜入恨丛的营地之中,將他隱秘杀掉。 看著忘情纸上的內容,方寒的目光也逐渐变得深邃。 “有意思……將恨丛杀掉……恨豹这小子,看来不光是是跟三脉不合,连带著二脉也是他的敌人啊……” 虽然前世他只听说恨家三脉和四脉不合,但以如今得知的信息来看,怕是在整个恨家之中,四脉的地位都很特殊。 略微琢磨了一会,方寒就將纸张收了起来。 关於这些信息,他自己知道就行了,至於现在,如果他猜的没错,李萌应该也在筹备十校比武后续的事情了。 第 104 章 悔棋蛊。 教师办公室。 昔日说笑声不断的办公室內,如今只剩李萌自己孤零零地坐在这里。 看著手中的各个文件,李萌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虽然十校比武被毁的面目全非,但前十的人选却需要儘快定出来,毕竟这与教育部给各校未来一年的资源有关。 而且,前三的人员,还涉及到了北方天才训练营的事情。 因此,在叶狂澜疯掉,张成重伤昏迷,整个一中只剩她一个老师的情况下,这排名之事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沉默了片刻后,她最终还是將方寒的名字排在了首位。 她之所以这样排,除了是方寒事先就交代过,如果让她来主持,要將他定为第一,最主要的就是其他的选手死的死伤的伤,根本没办法和全盛时期的方寒再比了。 像是原先的强力选手,诸如陈子阳,李沐顏等人,虽然他们没死,但他们现在也都没醒,现在全都在医院中被专业的治疗蛊师治疗著伤势。 再怎么说,两三天之內,他们也不可能醒的过来。 而距离下个月的北方天才训练营开训,也就不到十天的光景了,根本没时间等他们恢復之后再重新比一遍,只能是以现有情况来排名。 將方寒设为第一之后,李萌又陆续將陈子阳,李沐顏等人的名字写了上去。 最后,甚至因为没人,连带著慕容绝和纪年也闯进了大比的前十。 將名单写好之后,李萌检查了一遍,就將其递交到了教育系统之中。 伴隨著一个小时的审核时间,排名记录通过的显示也出现在了她的电脑上。 见此,李萌拿出电话,给方寒打了过去。 隨著电话被接通之后,她直接对著方寒说道。 “大比的奖励申请下来了,不过得去市中心位置的传承堂去拿,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一趟。” “就现在吧。” 早已等候多时的方寒接到电话后,直截了当地说道。 现如今,他炼製悔棋蛊,就差这最后的自选蛊材了,再加上如今他身处危机四伏的恨家寨之中,这奇蛊自然是越早炼製出来越好。 而且不单单是奇蛊,连带著那只获得的时辰蛊,也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隨著电话关断,方寒便直接从宿舍之中走了出去,来到了校门口等著。 在有著血裔蛊的存在下,他能轻易地感知到李萌所在的位置,而在他的感知之中,如今的李萌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等到李萌来到校门口之后,就发现了早就等待多时的方寒。 而因为本就了解血裔蛊的功能,李萌倒是也没意外,而是对著方寒问道。 “打车了吗?” 方寒摇了摇头,“你有自己的车吗?” 李萌一怔,“我有是有,不过打车不是更方便吗?” “去开车吧,我在浮生界那边遇到了点麻烦,需要每隔十分钟都进入一次浮生界,打车的话,恐怕不太方便。” 闻言,李萌虽说不解,但也只好转身去学校停车场將自己的车开了出来。 当方寒坐上李萌的白色轿车之后,两人便一路向著市中心的传承堂行驶而去。 传承堂,作为官方的特色產物,当然不止是只有浮生界之中存在,事实上,在整个蓝星之中,每一座市级城市,或者是县级城市,都设有官方的传承堂。 並且,率领传承堂的,大多都是战力丝毫不逊色诛魔队的浮生对策组成员。 当李萌的车在传承堂的停车场之后,方寒和李萌一起走下了车,向著传承堂走去。 与浮生界之中的普通房屋不同,莲池府之中的传承堂是由一座天主教堂所翻盖的,从外观看上去,就能感觉到其不凡的气势。 走入传承堂之后,由於方寒上辈子来过,两人很快地就走完了所有的程序,最后直接开始自选蛊材的步骤。 而在这一步,实际上方寒也只需要在电脑屏幕上搜索到恨海结晶,然后选择就够了。 隨著將一切程序都走完了,实际上也就花费了不到二十分钟,方寒就將寅时蛊和恨海结晶都拿到了手里,同时也收到了一封北方天才集中营的邀请函。 將东西收起来之后,由於已经浪费了很长的时间,方寒並没有再耽搁时间,直接让李萌又把他送了回去。 回了宿舍之后,他又重新进入浮生界检查了一下,確保的確没有人来之后,他才又回到蓝星之中,先行將寅时蛊给使用了。 寅时蛊的外形,实际上就是一只迷你的小老虎,而隨著方寒使用了它,它直接变为了一阵黄光,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至此,方寒就从原本只能在浮生界停留十二个小时,变成了十三个小时。 使用完寅时蛊之后,方寒便將前期所准备用来炼製悔棋蛊的所有材料都拿了出来。 先是一阶悔蛊,一阶棋蛊,后是白玉棋,黑冰子,悔海结晶,悔兽之心,棋木,善奕之人的双手,赌坊作弊之人的手指,悔恨之心等辅助材料。 看著眼前已经齐全的所有材料,方寒又將先前所杀恨家蛊师的灵石拿了出来,一起投入到了合成功能之中。 虽然先前他的灵石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但后续斩杀了十多位恨家蛊师之后,他的灵石虽然没有暴涨,但也重新回到了四位数,现如今,完全足够支撑炼製一阶的奇蛊。 伴隨著合成功能之中白光闪耀,因为是百分百的炼製成功率,悔棋蛊在一阵白光闪耀中就顺利的被炼製了出来。 当白光散去,一枚刻著沮丧脸庞的白棋与刻著微笑脸庞的黑棋顿时显露而出。 见此,方寒自然清楚,这就是天下的第九奇蛊【悔棋蛊】。 据传在浮生界之中,自古就有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之说,而也就是因为人生不似棋盘,不能悔棋再来一事。 经此,多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之苦楚,常嘆东隅已逝,桑榆非晚之岁景。 故而,后来由律道的千古奇才,也就是后来世人尊称的同心魔尊,开创出来了这將人生看作棋盘,能在人生之中悔棋的天下第九奇蛊。 【悔棋蛊】 第 105 章 蓝星的故事告一段落了 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蛊虫,方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其炼化为了自身的本命蛊。 悔棋蛊的能力,不仅是去除了一字本命蛊每次驱动都需要消耗天赋的弊端,同时也弥补了棋蛊和悔蛊的缺陷。 棋蛊的能力,是能將跟自身有关係的命运拉近或者拉远,而悔蛊的能力,是能够通过自毁蛊虫,回到曾经后悔之前。 而结合了悔蛊和棋蛊两者能力的悔棋蛊,则是拥有了能在命运节点落子,与悔子的功能的同时,也不再具备悔蛊用一次就自毁的特性。 比如当下,隨著方寒驱动悔棋蛊,直接就在当前的命运线中落下了一枚印著笑脸的黑棋。 悔棋蛊虽然是一只蛊虫,但却有两枚棋子,而黑棋的作用就是落下一子,白棋则是悔棋的能力。 简单来说,如果日后方寒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可以利用白字,重新回到当下的这个节点。 当然,这种霸道的能力,即使作为奇蛊,也不能无限制的使用,在每一阶之中,都只有一次的触发机会。 像是当前的一阶悔棋蛊,实际上也就只能使用一次而已,当方寒使用之后,再想动用悔棋能力,就只能將其升到二阶才行。 感受著悬浮在心海之中的悔棋蛊,方寒的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弧度。 “如今,终於没有后顾之忧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其实,先前之所以不进恨家寨,除了是自身没有杀招,能力不够的因素,最重要的就是在恨家寨之中,是存在五阶蛊师的。 在五阶蛊师这种凡人顶点的存在面前,他实在是缺乏一点安全感,因此,才在当初蓝家寨外围都是恨家寨的游荡小队之时,忍下了动手的欲望。 而之所以这次直接混进了恨家寨,除了时机合適,最重要的除了自身变强了,主要就是距离集全炼製悔棋蛊的材料不远了。 有著悔棋蛊存在,他就算是真遭遇了五阶强者,也可以直接动用悔棋回到现在的这个节点重新来过。 “只是可惜,悔棋蛊作为奇蛊,提升到二阶的方式並不简单,其中所需的特殊材料,据说更是只有在棋楼和恨海之中才有留存……” 悔棋蛊提升到二阶的方法,其实方寒知道的不多,毕竟他不是前世真正掌握悔棋蛊之人。 像是他所知道的材料,唯有出自棋楼的九星旗蛊与出自恨海苍白洞天的当初梧桐。 除了这两种材料,其他的东西,方寒都並不清楚。 沉思了片刻后,由於现阶段还不用太著急晋升悔棋蛊,方寒也就暂时压下了这部分心思。 “现如今首要的目標,还是想办法在恨家寨之中站稳脚跟,从而图谋其中的物资,將境界提升上去。” 当下的蓝星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太值得他注意的事情。 来自叶狂澜的威胁,已经隨著他的疯癲而暂时消失,而除了叶狂澜,在蓝星这边,唯一一个需要注意的,就是十天后的天才集训营。 而对於方寒来说,其实去不去还是一回事呢。 如果能在恨家寨之中站稳脚跟,他的提升速度,说不定要比在天才集训营之中快的多。 毕竟前世从北方集训营走出来的顶级天才陈子阳,最后也不过堪堪突破三阶境界而已。 “虽然前世没进过北方天才训练营,但据说里面最主要的还是关於实战的训练与古武功法的选择,以及对於突破三阶的灵力运用教学,而这些东西,对於我来说似乎都不太重要……” 对於方寒来说,实战方面根本不用教学,因为真正限制他的只有蛊虫。 至於古武功法,他同样也看不上。 前世晋升为蛊仙之后,他的確也曾经对古武功法起过兴趣,偷过几个有功法传承的家族,但是,光是后来没练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方寒当初研究了那几部功法之后,得出来了一个结论。 没必要练。 龙夏的古武,境界分为明劲,暗劲,化劲,抱丹,天人,陆地神仙六个境界,而到了陆地神仙,实际上就是所谓的武圣。 而再往后,就没有了。 但,龙夏这边境界是到头了,浮生界那边的境界,到了蛊仙之后,后面可是还有三阶呢。 武圣是能打蛊仙不假,甚至武圣配合上体属性蛊仙,能打一打七阶蛊仙,但说到底,也就如此了。 后世三十年里,无数天才想要再开一境武道境界,从而对標浮生界的七阶蛊仙,但是直到方寒身死的那一刻,都没有人真正的开发出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武道是难度与上限了。 想要成为强者,最正確的道路,就是结合各种蛊虫,从而练就无数杀招,从而將自身的境界也跟著提升下去。 练武,除了前期加成,在后期完全就没用。 纯多余。 因此,对於古武功法,方寒实际上也不感兴趣,毕竟真要想练,他自己实际上就有几部上乘功法。 而除了这两点,对於灵气运用教学,方寒更是不感兴趣。 这特么让他一个蛊仙去听三四阶教官的教学,到底是教官教他,还是他教教官啊…… 要说训练营之中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也就只有其中教育部下拨的灵石了。 但好巧不巧的,如果他能够真正的在恨家寨玩转下来,得到的灵石绝对远超官方奖励。 琢磨了半天,方寒摇了摇头。 或许这训练营,还真就没必要去了。 训练营之中的资源,已经完全吸引不了他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去那里干什么? 去和那些北方的所谓天才,装逼爭第一吗? 何其儿戏。 隨著心头念头定下,方寒就將精力完全放到了浮生界之中。 隨著他每个小时都只登录十分钟到策略,在每个时间段都出现的情况下,很快就將一天熬了个过去。 而到了第二天之时,方寒则是开始在恨家寨之中走动了起来。 虽然他对恨家寨的地形熟悉,但他对恨家寨之中的人脉关係,以及当前各方势力之间的关係还不算多么熟悉,因此当然要藉机好好的熟悉一番。 第 106 章 恨明虎 想要了解如今恨家寨的势力分布,光靠走当然是不行的。 因此,方寒在外出之前,將恨豹府邸门口的门卫也给带上了,並且在逛整个恨家寨的时候,时不时地就会问他一些关於恨家寨的常识。 当然,也只是偏常识而已,实际上也並没有那么常识。 “最近三脉和二脉有没有找事。” “最近的话,除了上次恨雨让恨庭揍了一顿,应该是没什么大事情。” “是么,这么说俸禄堂正常发放灵石了?” “额……”听到此话,护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族兄,俸禄堂什么时候正常发过俸禄啊,这么多年下来,不一直是扣一发二吗?” 儘管方寒並不清楚恨家寨的內部具体结构,但多少还是知道恨家寨之中,主要的势力划分其实就是以执法堂,俸禄堂,外事堂三个堂口为主。 而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执法堂归二脉执掌,俸禄堂归三脉执掌,外事堂则是归四脉执掌。 至於主脉,则一直是作为总管角色,统领三脉。 不过,到了如今,外事堂的权利已经被执法堂和俸禄堂瓜分得差不多了,留给四脉的,不过是一个空壳子。 “今日外事堂当值的是谁?” 听到方寒的问话,护卫思考了片刻。 “外事堂一直以来应该都是恨明虎家老坐镇吧,不过前阵子家老们好像都出去了,不知道明虎家老还在不在族里。” 听到护卫的话语,方寒思考了片刻,“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是。” 將护卫支走之后,方寒便直接向著外事堂走去。 想要將快要死掉的四脉盘活,就必须將原本属於四脉的权利拿回来,而想要拿回四脉本来的权利,就必须要有家老支持。 要不然,凭方寒一个二阶,根本不可能斗得过三脉和二脉这两尊庞然大物。 隨著走到了外事堂,方寒见门没关,便直接走了进去。 虽然说,在侍卫的口中,如今的外事堂早已经没落,但再如何没落,这也是四脉的权利象徵,因此到还算有些规模。 方寒一走进去,就有两名四脉的年轻蛊师走了上来。 见来者是方寒,两名年轻的蛊师顿时行了个礼。 “见过恨豹族兄。” “嗯,明虎家老在吗?” 虽然按理来说,现在的恨家家老应该都在齐家寨之中,但凡事也总有例外,如果方寒猜的没错,当四脉里只剩下一位家老之时,这位驻守外事堂的家里,绝对不会轻易的外出恨家寨。 而不出方寒所料的,听到他询问的两名年轻蛊师点了点头,表示恨明虎的確就在外事堂。 “明虎家老在后堂。” 方寒向著两人点了点头。 “我找明虎家老。” 两名年轻蛊师对视了一眼,隨后其中一人对著方寒说道。 “恨豹族兄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隨著方寒点头,其中一位年轻蛊师顿时向著外事堂的內侧走去。 而也就在一人去通报之时,方寒看了看四周一个人没有的场景,悠悠地嘆了一声。 “遥想曾经的外事堂,现如今的外事堂,还真是远远不如当年了啊。” 听到方寒的话语,站在原地待命的蛊师沉默了片刻,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恨豹族兄,如今外事堂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不说別的,原本发布任务的权利和联络外面商队来族里开展售卖蛊虫的权利,都已经被二脉和三脉瓜分,留给三脉的,不过是一个空有架子,而无实名的堂口而已。” “是啊,远不如当年了啊。” 因为现如今的四脉被三脉和二脉压迫已久,基本方寒也不用特意的套话,仅是说一些抱怨或者感嘆的话语,就能得到不少的信息。 而也就在他与看守蛊师交谈,了解现在四脉在恨家寨之中的特殊处境之时,刚才去后堂的蛊师也走了回来。 “恨豹族兄,家老在里面等您。” 方寒点了点头,也不再与另一名蛊师交谈,径直走向了內堂。 当他穿过堂口,推开內堂房门走进来之后,顿时就见到在茶桌前坐著的一名白髮白眉的中年男人。 其实,按照浮生界平均年纪来看,中年是和蓝星的中年差不多的,都是属於当打之年的壮年时期。 而如今方寒面前满面沧桑老朽之意的恨明虎,很明显是与正常的中年有所不同的。 几乎是见面的第一眼,方寒就可以肯定,对方要么是受过伤,要么就是受过什么重大的打击,导致苍老的速度快过了常人。 不过,方寒转念一想,其实也就明白了。 如果眼前的恨明虎是处於全盛时期,四脉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小豹来了啊,来,到虎叔的身边坐。” 也就在方寒思考之际,恨明虎对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见此,方寒点了点头,便也就坐到了恨明虎的身边。 “虎叔,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虽然他对於两人之间的关係也不太清楚,但既然恨明虎自称虎叔,他自然也就顺著杆子往上爬了。 而对於方寒的称呼,恨明虎皱了皱眉,不过倒也没太在乎。 虽然恨豹以前不这么叫他,但称呼本来就不算什么,只要合礼数,他也不挑。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吧,死不了,也好不了的样子。” 听到恨明虎的话语,方寒沉默了片刻,在给恨明虎倒了一杯茶之后,突然开口说道。 “虎叔,我不想再装下去了。” 对於这句话,其实方寒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的。 在他已知的信息中,能推测出来恨豹估计在恨家寨之中装了很久的猪。 而想要在恨家寨这个环境中装猪,单凭他一个二阶的蛊师,可是很难做到的,因此,就註定有更强的蛊师帮他遮掩。 再加上如今的四脉之中,能称得上更强者的,只有恨明虎一人,因此他直接赌了一把。 虽然不確定恨明虎到底知不知情,但就算是他不知情,方寒也不怕,大不了用悔棋蛊重来就是。 第 107 章 此子类父 內堂之中,隨著方寒的这一句话落下,直接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 而虽然恨明虎迟迟没有表態,但仅仅是对方没有疑惑这一点,就让方寒明白了。 他猜对了。 恨豹想要隱藏,就不可能没人帮他遮掩,而在整个恨家寨之中,最適合,也最有能力帮他遮掩的人,除了恨明虎也没有別人了。 毕竟整个四脉之中,恨明虎已经是唯一的四阶蛊师了。 即使他如今可能已经受了伤,导致战力下降,那也是堂堂四阶强者,放到外面都足够坐镇一方的顶级战力。 恨明虎沉默了良久之后,对著方寒嘆了一口气。 “小豹,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可得明白,如今的四脉,可不是曾经的四脉了。” 说著,恨明虎从茶桌前站起了身,背对著方寒看向了內堂的窗口外。 “如果你的父亲,我的大哥恨明龙还活著,咱们四脉就有一位半步五阶,四阶巔峰的蛊师撑腰,但如今,我虽然也是四阶,但却不过一个半废的四阶中期罢了。 与其他三脉相比,咱们四脉的实力太弱了,因此,如果你不想要再偽装下去,就得独自承受来自二脉,三脉,甚至主脉的打压,虎叔…帮不了你太多。” 听著恨明虎的话语,方寒也从茶桌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 “虎叔,你听说昨天的事情了吗? 你觉得,如今我还能装的下去吗?” 虽然方寒两句话说的都是问句,但他明白,这两句话本就不需要回答。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听到方寒话语的恨明虎沉默了一瞬,隨后突兀的笑了起来,笑的无奈,笑得苍凉,笑到最后,唯有歇斯底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说得也对,面对如今这种情况,再装,就不是扮猪吃虎,而是真的变成一只猪了。 好了,小豹你且放心去干吧,只要虎叔还在一天,不管是二脉的恨明杰还是三脉的恨明悔,都不可能对你明面上动手。 毕竟,虎叔有伤不假,但若是拼了命,也敢说一说打沉恨家寨这种狂言! 大不了,到时候將脑袋別在腰上,打他个天翻地覆,日月顛倒!” 看著身边突然开始大笑,画风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恨明虎,方寒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诧异。 说实话,他並不清楚恨明虎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性格,毕竟他前世前期接触不到四阶强者,后期能接触强者了,又是以偷东西为主。 再到大后来,恨家寨就被白家寨给灭了,因此对於恨家寨內部的英雄豪杰之类的,他也就对恨家寨的当代家主,千面散人的一生之敌恨明尧比较熟悉。 当然,说是熟悉,其实也就只是相对而已。 真让他说点什么关於恨明尧的隱秘之类的,他除了知道恨明尧的私房钱藏在哪,別的还真不知道。 看著身边哈哈大笑的恨明虎,方寒並没有跟著笑,而是一脸真正地保证,因为他知道,眼前的恨明虎可以笑,也可以肆无忌惮,因为到了他这种地步,做什么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但他,或者说作为四脉领头人的恨豹却不行,恨明虎可以不顾一切地一死了之,肩上扛著整个恨家四脉的恨豹却不行。 身为首脑,他需要表现出来担当与智慧。 “虎叔,你且放心,关於其他几脉,我自然有办法对付,而且总有一天,我会將四脉再次带回它应有的地位。” 听著方寒的保证,恨明虎的笑声逐渐停止了下来,转而一脸认真地回头看向了方寒。 此时他脸上,虽然眼角略微泛红,但面上却是认真至极。 恨明虎用宽大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方寒的肩膀,郑重地说道。 “好小子,这话,虎叔我记下了。” 在这一刻的恨明虎眼中,方寒並不只是一个四脉的普通后辈,而是有了他大哥恨明龙三分风采的绝代天骄。 此子类父,合当如是。 听著恨明虎郑重的话语,方寒又与恨明虎交谈了一会,隨后才从外事堂离开。 出了外事堂之后,他並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府邸,而是转道去了恨尘的府邸。 他想要在恨家寨之中站稳脚跟,大展拳脚,光是有恨明虎的支持是不行的,因为四阶虽强,但其他各脉又不是没有。 如今,他想要更进一步的站稳脚跟,有著恨尘的支持是极为重要的。 而且,想要说服恨尘,如今也算是最好的机会。 当下的恨家寨里,实际上老一辈的家老,家主大多都不在其中,因此如今只要他去和恨尘结盟,是没有老一辈出来干涉恨尘思想的。 故而,在这种情况之下,方寒说服恨尘,能更省心一些。 到了恨尘的府邸之后,方寒让门卫进去通报了一声,隨后就在门口等了起来,並且心中也暗自盘算了一下。 “这恨豹扮猪吃虎的举动,虽然可能会有不少的暗牌落在暗处让我无法动用,但实际上,却也是对我起到了极大的便利之处。” 其实,关於恨豹的身份,好坏都是互相参半的。 要说坏处,四脉给他带来的麻烦真的不少,但要说好处,恨豹这扮猪吃虎的人设,直接省去了他解释突然之间性格大变的原因。 毕竟与以前不同,方寒大可一句“我不装了”直白了之。 也就在方寒思考之际,恨尘的府邸之中,也有人走了出来。 不过,隨著方寒定睛看去,却是看到出来的人並不是通报的看门蛊师,而是恨尘本人。 在得到了看门蛊师的通报之后,恨尘居然不是让人通知他进去,而是自己跟著护卫一起走了出来。 如此一幕,让方寒眯了眯眼。 有意思…… 看这样子,恨尘和恨豹的关係似乎不错啊…… 原本,方寒是还在想该用什么办法说服这个恨家寨里年轻一辈最聪明的人,但如今,他似乎也用不著如何去说。 如果恨豹和恨尘的关係够好,只要他说话没有太大的漏洞,说服恨尘都不会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而果不其然的,当恨尘走到方寒的面前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方寒確定了心中猜想。 第 108 章 你会帮我的 “阿豹,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为兄了?” 在听到恨尘的语气之后,方寒直接就確定了自身猜想,转而笑著回道。 “今日来此,是有一事想和族兄商议。” “哦?”听到此话,恨尘心中隱隱也有了一些猜测,面上也多了一丝笑意。 他伸手向著身后一引,说道。 “走,先隨为兄进去说,都到门口了,总不好让你一直站在外面。” 说话间,两人一起走进了恨尘的府邸。 与恨豹的府邸相比,恨尘的府邸简直要好了不止几倍,先是进门左右设有杂役房,直线上有垂花门,进去之后,內有东西厢房,与两间侧室,並且在主臥与门间,还设有一间专门用来会客的会客房。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虽说方寒前世来过,但再看到,还是难免令他有些感嘆。 其实在恨家寨之中,除了四脉天才恨豹的府邸很一般,其他三脉的府邸都极佳。 而这一点,其实在四脉没有落魄之前也並不是这样的。 隨著两人走进客堂,坐到座位之上,恨尘给方寒倒了一杯茶。 “说说吧,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个十天半月都不出门的主,主动来我这里找我?” “我想请族兄帮我。” 因为对恨尘与恨豹的关係已经有了猜测,故而方寒也没绕弯子,直接拋出了主要话题。 闻言,恨尘拿著茶杯的手顿了顿,虽然心底已经明白方寒要说什么,但面上还是装作不解地问了一句。 “阿豹,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跟族兄直说就行,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听著恨尘的官话,方寒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定定的直视著恨尘的双眼。 他明白,虽然恨尘在说官话,但没直接拒绝,本身就代表了答应。 因此,现在他说任何其他的话语,其实都是多余的,他只要等待恨尘的决定就可以了。 而在方寒的注视之中,恨尘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嘆了一口气。 “阿豹啊阿豹,你这两天的表现,还真是跟以往十数年大有不同。” “族兄,在有些时候,人就是要顺应天时的,如果我一开始就表现的太过爭锋,或许如今四脉的首脑,就是另一个人了。” “那你又怎么確定,我就一定会帮你呢?” “就像是族兄曾经帮我的那样,如今的族兄,自然也会继续帮我。” 听到此话,恨尘怔了片刻,隨后回想起来了曾经的一些画面。 遥想曾经与恨豹初见之时,还是两人十岁的那一年。 那时候的他,作为主脉的长子,又是恨家第一天才,自然是眾星拱月的。 而与他不同,恨豹虽然天赋尚可,但当时都四脉太过羸弱,不仅是他经常受恨梟和恨情欺负,就连四脉其他的年轻子弟,都会被二脉和三脉的人欺负。 之所以两人之间的关係那么好,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第一次见面之时,恨尘就为了恨豹狠揍了一顿恨情和恨梟。 在家族观念极重的恨尘眼里,恨梟和恨情这种欺负族人的行为,简直就是蛀虫中的蛀虫。 因此,在揍了之后,恨尘还是觉得不算完,后来他牵著年幼的恨豹,一起去找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恨家寨的家主恨明尧。 后来,虽然恨尘不知道恨明尧如何处理的,但恨梟和恨情哭著跑回家告状后,非但没等来大人撑腰,转而又被揍了一顿,並且被严谨再次欺负恨豹。 当然,虽说是严禁,但也只是明面和在恨尘的面前不敢了,后续的暗地里,恨尘也听闻两人找过恨豹麻烦。 只不过在那时,他並没有再继续帮恨豹,因为如果恨豹自己不爭气,就算是他帮,又能帮几次? 难道要护著恨豹一辈子吗? “族兄?” 就在恨尘陷入回忆之时,隨著方寒的一声轻唤,顿时將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定了定神,恨尘看著方寒摇头失笑了一声。 “你啊,以前装的还真像,连我都差点被你给骗了过去。 行了,既然你认为我会帮你,就说一说你打算让我如何帮你吧。” “族兄,当下我最关心的,其实只有一件事情,也就是四脉的俸禄问题。” “俸禄啊…”听到方寒的话语,恨尘沉思了片刻。 对於四脉的俸禄被苛扣一事,他自然不会不清楚,毕竟这是一件涉及所有四脉子弟的事情,规模並不算是多小。 而知道归知道,他其实对於这个也管不了,因为其中不光是恨梟和恨情下场,其中还有三脉和二脉的家老也参与其中,並且暗自瓜分了这一部分的灵石。 別看这些灵石下发到每个四脉子弟的身上並不算多,但如果经年累月的累积下来,就会显得十分可观。 沉默了片刻后,恨尘摇了摇头,“阿豹,关於俸禄一事,其实为兄早就看不惯了,但是为兄却至今为止都没有管,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闻言,方寒皱了皱眉,对於恨家寨之內的势力问题,他知道的不多,而关於俸禄被苛扣这个问题,他更是只听说了不到半天,因此他自然是不知道恨尘到底为什么看不惯,却不管。 思虑片刻,他猜了一句。 “是因为家老也参与其中?” 恨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的確有二脉和三脉的家老参与其中,但这並不全是我没管的主要原因。” 恨尘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將茶碗放下后,淡淡的说道。 “单以实力而言,二脉三脉的確不错,但再不错,又怎么可能大的过主脉? 我之所以到现在都还纵容他们,其实根本的原因还是在於四脉的实力太弱。 我是可以用主脉的势力將他们一时压制,可是如果四脉没人接得住,这俸禄到了后面,难免还要回到他们手里。 而如此一来,我压到他们的行为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听著恨尘的话语,方寒若有所思的喝了口茶。 “族兄,若是我说,我可以接过这则重担呢?” 第 109 章 等?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 听到方寒的话语,恨尘沉默了一瞬,隨后轻笑了一声。 “阿豹,你要明白,想要接过这则担子,光有这份心可不行,你还得有相应的实力。 別的暂且不谈,以你如今才二阶初期的境界,你觉得能扛得住二脉和三脉插手此事的三阶家老刁难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你既然忍了这么多年,就理应明白,有些时候,一旦做了决定,不光是没有反悔的机会,甚至可能会因此而丟掉性命。 好了阿豹,族兄会帮你,可是如今还不是时候,等你的境界再高一点,我可以帮你將属於四脉的东西拿回来。” “可是族兄,如果要等到我成为三阶的那一天,又要等多久呢? 会不会等我成了三阶,他们已经成了四阶,然后又要继续等呢? 其实,我继续等下去也没什么。” 说著,方寒直直的看向了面前拿著茶碗沉默在原地的恨尘。 “族兄,我等了十年了,甚至可能十多年了。 在这个十年里,看似是我一人在等,可是吃苦的真的只有我一人吗? 我被二脉和三脉欺负,这没什么,可是四脉的其他族人呢?难道要这样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继续被欺负吗? 眼下他们已经被欺负了十年,难道还要再等下一个十年吗?” 方寒说的话,其实极为讲究。 因为他不知道恨豹到底装了多久,因此直接以恨豹现在十多岁的年纪上取了一个中值,也就是十年,並且为了让这个时间显得合理,他还在年份的上面加了个十多年。 並且,虽然他的目的,是拿回这份钱供养自己,但他的讲法,却是將这份心思附加给了四脉的所有族人,且为了迎合恨尘的家族理念,做出来一副为家族考虑的態度。 而此时,听到方寒话语的恨尘,也正如方寒所料的一样,陷入了真正的沉默之中。 恨尘这个人,虽然说天赋好,人也聪明,但却因为恨家寨的教导,从小就有极重的家族理念。 因此,在其他事情上,他表现的理智聪慧,但唯独在涉及族人的事情上,会让他左右为难。 如果说方寒所说只是一种引导倒还罢了,以他的聪慧不难看出其中的虚假。 但偏偏的,方寒所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如今的四脉,在恨家寨之中的確就是这么个尷尬处境。 沉默了良久之后,恨尘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阿豹,我知道你的决心,可是你也得明白,想要让四脉重回巔峰,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 “乱世当用重典,恶疾要下猛药!”不等恨尘继续说下去,方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族兄,你说什么事情有没有风险呢?就算我们此时不做,难道日后再做就十全十美了吗?不会的!” 说著,方寒也不顾身前端著茶碗沉默地恨尘反应,直接站起了身。 “族兄,我明白你的顾虑,也知晓你的决心,但我可以等下去,那些被三脉和二脉压迫的族人却不可以。 就像是如今。 你住在这样美丽的府邸之时,是不会理解他们那种连正经屋舍都没有,只能苟活在堪堪遮雨的棚屋之中的感触的。 你也不会清楚,当他们连修炼的灵石都被苛扣,连带著就算是自身小有天赋,也只能成为家族中的一名普通蛊师,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如果再不改变,对於四脉来说,家族,便也没有了家族的摸样,留给他们的,唯有一座困住己身的牢笼。” 说完,方寒也没有在与恨尘交谈,转身就走了出去,径直出了他的府邸。 而原地的恨尘,则是依然端著茶碗沉默不语。 在此刻他的心中,迴荡著的唯有方才方寒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语。 沉默了良久之后,直到他手里茶碗中的茶水都凉了下去,他才喃喃地低语了一句。 “家族…囚笼…没想到这些年来,四脉居然积怨至此……是我,或者说父亲,太过纵容三脉和二脉了么……” 寂静的课堂之中,在这声呢喃之后,除了一声茶碗的爆碎之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出现。 …… 另外一边,方寒则是径直回到了恨豹的府邸之中。 由於他每天只有十三个小时的时间,因此他做事都要掐著来。 与恨尘和恨明虎两人,他足足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去说服,而接下来留给他的,也就剩九个小时左右了。 “想要从恨家寨这边继续获取资源提升自己,仅仅靠著每周恨家寨给家族子弟下发的资源肯定不够,就那点灵石,都不够我修炼到二阶中期的。” 恨家寨之中,虽然每个子弟都有俸禄,但实际上少的可怜,就连恨豹这个四脉的天才,最多也就每周领个几百灵石。 而之所以恨豹和恨情,以及恨尘能够修炼到后期或者巔峰,主要靠的还是各家的家底。 “不过按理来说,恨豹的父母就算死了,他这里应该也有一笔比较丰厚的遗產才对啊,不应该只支持他修炼到二阶初期就没了啊……” 思考了一阵,方寒摇了摇头。 就算是恨豹还有资源,也肯定不在他的府邸之中,因为他前世偷过这里,早就熟悉了这里的所有布置,因此在昨天的夜里,他已经將整个屋子翻过来找了一遍,確保了狗屁没有。 “莫非是放到储物蛊虫里面了?真是可惜了。” 想到这个可能,方寒又嘆了一口气。 当时他杀恨豹之时,的確是看到有储物蛊虫,不过他並没有选择储物蛊虫,而是选了一只二阶的负心蛊。 相比较不確定的东西,其实方寒一直以来都喜欢可以直接確定结果的事情。 摇了摇头,由於事已至此,方寒也没有细想。 就算是恨豹的资源没有拿到手,在恨家寨这个大环境下,只要站稳了脚跟,他也有足够的好处可以拿。 比如,等这次奇袭齐家寨的眾多家老回来,估计就是论功行赏的时间了。 而在那时,如果方寒猜的没错,恨家寨多半会將进入恨水竹亭秘境的机会作为最高等的奖励。 第 110 章 师者仁心 恨水竹亭。 关於这个恨家寨所掌握的专属秘境,方寒了解的並不多,因为想要进去,需要有一只特定的恨水蛊。 而又因为没有蛊方留存,只有一只蛊虫在恨明尧的手里,哪怕是前世方寒来这偷东西之时,都没能进去恨水竹亭。 因此,方寒对恨水竹亭的了解,实际上只有前世人们的各种传闻。 “按照前世知道的信息来看,恨水竹亭大概率出自同心魔尊的真传,但应该也不是一道完整的传承,只是一道残缺真传而已。 並且,与同心魔尊常规的律属性真传不同,这似乎是一道意属性真传……” 琢磨了一会,方寒也没继续深究这一点,毕竟对於这道传承,想要真正地拿到,还需要做点別的事情。 毕竟再怎么说,以如今四脉的薄弱状態,他也不信进去的名额能有他的份。 而他要做的事情,实际上也很简单,就是將名额空出来一个。 既然二脉和三脉一定会占据两个名额,那么只要將他们占据名额的人弄死了,那么这个名额自然会往下传。 並且,在眼下这种家族里的家老大部分都出去的情况下,他杀起人来也方便。 当然,虽然心头已经想好了如何杀人,但方寒也没有立即行事,而是和门卫叮嘱一声外出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下线。 回到了蓝星之后,由於这回是真不打算在学校中继续发展了,方寒直接从学生宿舍搬回了自己的家。 到了家里之后,他先是用负心蛊,伏血蛊,换血蛊等一眾蛊虫组合成杀招【负心无诺】破解了先前与曦瑶定下的鲜血盟誓,后又换上苍执事的人皮,径直去了莲池四高。 现在学校体系,已经不能给他再带来什么较大的提升,而对於现实的停留时间,方寒又不想浪费过去,因此他只能找了一个组织来提升自己了。 而在蓝星之中,真正適合他发展的,自然也只有魔教了。 至於他为什么去四高,自然是因为曦瑶的唯一软肋,周曦青很大的概率就在四高。 在前世,他加入丛林教会之后,由於自身比较守序偏善良的性格,曦瑶曾经让他保护过一段时间周曦青。 当然,以他那时候的实力,说是保护周曦青,实际上跟监视周曦青差不多,几乎很难保护他什么。 不过,虽然前世的这段经歷没什么用,但放在现在,却是威胁曦瑶的一大利器。 “虽然前世的周曦青是在三高上学,不过经过我上次的威胁,曦瑶一定会帮他办理转学,而以曦瑶那个性子,又不可能让周曦青真正的跑出她的势力范围。 再加上前世她与四高的校长也算结识,估计最有可能的就是將周曦青转到这边了。” 心下一边盘算著,方寒一边骑著共享单车到了四高附近。 到了附近之后,他也並没有盲目进去寻找,因为一个学校那么多人,他也不可能一个班级一个班级去找人。 因此,他堵住个学生,问了一下四高的教导主任在哪,然后直接去堵了教导主任。 四高的教导主任,境界比张成要低一些,只有二阶中期左右,而且光是看一眼四高教导主任那中年发福的啤酒肚。 方寒就断定他的战力绝对不强。 不过虽然心底有些看不上他,方寒动起手来却是谨慎至极。 偷袭之下將对方放倒之后,方寒不仅用从恨家寨蛊师身上得到的海囚蛊锁了他的灵力,並且还將他绑到了学校图书馆的地下室里。 隨著对方再次睁眼,看著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顿时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是哪位朋友在跟我开玩笑?” “前些日子,你们学校应该有一个转校生,不知道你將他安排到了哪里?” 虽然说铺垫一下会比较好,但方寒显然没有那个耐心,当初直捣黄龙的问起来周曦青的下落。 听到方寒的话语,四高教导主任皱了皱眉。 本著师者仁心的理念,他是不太想將学生的信息告诉给方寒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人的。 但是,他感觉要是不告诉方寒,自己一会可能就不是人,而是个东西了。 也就在教导主任犹豫之际,方寒直接用刀刃蛊卸了他一根手指。 “啊啊!o(≧口≦)o!” 伴隨著教导主任的一阵惨叫,方寒淡淡的补了一句。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与耐心陪你在这里浪费,你接下来浪费的每一分钟,我都会切掉你的一个手指。” “那个孩子在三班!二年三班!” 感受著断指之上传来的剧痛,教导主任觉得什么所谓的师德,都不算什么了。 特么的什么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 看著如此上道的教导主任,方寒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直接用刀刃蛊划破了他的脖颈。 看著两眼不敢置信,倒在地上的教导主任,方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直接將他的尸体收回了背包之中。 並且,用水枪蛊和分土蛊清理了一下地面上的血液。 对於他来说,比起將教导主任放掉,自然是將其杀了更加省事,就算是给他放了,那后面他肯定也得报警。 因此,比起让他回去立马报警,不如杀了之后,让別人后面报警。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自身並不惧怕別人报警,毕竟他现在还顶著一张魔教中人的脸呢。 就算是报警了,查到他了,那也不过是查到一个早就应该死去的人。 更何况,就算是顺藤摸瓜地再查下去,也就是查到疯癲的叶狂澜身上,对於他来说,只需要说一句不清楚叶狂澜有没有杀掉苍就行了。 这个事件当中,他本身就没有太大的存在感。 得到了周曦青的消息后,方寒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找了个学生,让他去二年三班將周曦青叫出来。 看著眼前一抖一抖的学生,方寒也没在意他害怕的神情,而是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就说是他姐姐曦瑶派来找他的,让他到门口来就行。” 第 111 章 把我弟弟还给我 隨著学生进入学校,没多久就带著一脸疑惑的周曦青走了出来。 周曦青的年纪,要比方寒还要小很多,如今甚至连高中都没有上到,还在四高的初中部上学。 而见到门口等待的方寒之后,周曦青皱眉看了看身穿黑袍,带著口罩的方寒,又看了看一旁有些发抖的带路学生,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虽然他年纪小,但年纪小不代表是傻子。 如今眼前的情况,但凡是正常人就能看出来不对劲,因此周曦青没有任何犹豫,转头就跑。 只不过他一个凡人,还是个初中生,自然不可能跑的过方寒。 仅是眨眼功夫,方寒就提留著被打晕过去的周曦青走了回来。 而见方寒已经逮到了周曦青,先前带路的学生刚想问问能不能放他走,方寒就手段利索的將他收入了背包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就像是收了一个小猫小狗一样自然。 而因为带著周曦青,方寒就不好再骑著共享单车回去了,而是用教导主任的手机,打开打车软体打了一辆车,向著他小区附近的驶去。 “誒小兄弟,这孩子是?” 隨著计程车在学校门口停下,司机师傅皱眉看了一眼方寒提著的周曦青,整个人直接警惕了起来,手也暗自摸向了怀里的手机,准备隨时报警。 因为方寒毫不掩饰的缘故,如今他的动作跟人贩子其实没有太大区別。 而对於司机的询问,方寒也没有吝嗇回答。 仅是刀光一闪,背包里又多了一具蛊材。 將周曦青用血裔蛊种上努印之后,他直接將其扔到了后备箱里,开著车直接向著郊区驶去。 他不怕路途上的监控系统拍到自己的脸,不说自己带著口罩,就算是没带口罩,他顶著的也不是自己的脸。 因此,就像是先前说的那样,就算是拍到了,又能怎样呢? 至於为什么不去自己家里,而是开车前往郊区,一是不想暴露家里的位置,二是郊区之中监控设备好,適合藏人。 当然,方寒也没打算將周曦青带到什么偏僻的工厂一类的地方,那种地方说实话,比较难找。 因此,他在郊区之中隨机挑选了一户人家,將所有人都装进背包之后,直接將周曦青安顿了下来。 隨著用先前在七高眾人身上得到的木缚蛊將周曦青死死地绑在墙上之后,方寒又用先前斩杀的教导主任,学生以及司机和这家三口等六人的尸体,炼出了血属性的败血蛊,藏血蛊和乱血蛊。 蛊虫都炼製完之后,他在周曦青的附近布下了一道阻隔血属性追踪手段的杀招【败血乱】。 而等到一切都收拾好,方寒又开车径直前往了市区。 而到了市区之后,在进了公共厕所后,他又变成了恨豹。 方寒做事,没有费心去做什么演示现场,遮掩线索的布置,因为本质上也不需要。 只要他身份换的勤,又不牵扯自身,短时间之內,整个龙夏境內都没人能抓到他。 毕竟就算是动用追踪手段,也需要一些媒介才行,而他做事情,现场不会留下属於他的血液,衣物等物品,就算是对方用追踪蛊虫,也不可能追踪到他的身上。 当然,如果官方能拿出律属性或者运属性的蛊虫追杀他,那方寒算他们牛逼。 现阶段,虽然他脑子里有办法隔绝这两种属性,但他也真的整不出来能隔绝律属性和运属性的东西。 但凡涉及律属性和运属性,材料都不是一般的难找。 即使在恨家寨之中,也只有很水竹亭秘境之中才有出產律属性的东西。 化身为恨豹之后,方寒一路前行,在进入曦瑶的酒吧之后,他从厕所进了一次浮生界,再次出来之时,就已经是苍执事的模样。 隨著让服务员通报了一下,没过多久,方寒就见到了肩膀处缠著绷带的曦瑶。 再次见到方寒之后,曦瑶眯了眯眼。 “你果然没死。” “你就那么希望我死?” “死了最好,你不知道,当初山虎和我说你死定了的消息后,我有多么开心。” “那现在看来,是让你失望了。” “行了,你这次又是来做什么的?” “我需要气光蛊和刀影蛊,你帮我找一下。” 听到此话,曦瑶皱著眉站起了身,“帮你找?代价呢?你能付出什么?” “代价?你我之间还谈什么代价,记得找完之后,再给我十万灵石。” “你傻逼了吗?我特么凭什么白给你找蛊虫,找完还特么给你十万灵石?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特么配吗?!” 听到方寒的狮子大开口,曦瑶直接就被气笑了。 而方寒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以至於彻底笑不出来了。 “我当然是不配的,不过,周曦青呢?他这个弟弟,在你的心中到底值多少呢?” 看著对面神情玩味的方寒,曦瑶脸色直接黑了下来,她看著对面的方寒,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杀意,沉声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把曦青怎么了?” 也就在此时,曦瑶的电话响了起来。 见此,方寒笑了笑,示意曦瑶接电话。 对此,曦瑶死死地盯著方寒,缓缓將电话拿出来接通了。 “哪位?” “您好,我是莲池治安局的治安员宋朝,请问是周曦青的姐姐兼监护人周曦瑶吗?” 听著电话里的人自报身份,以及对面方寒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曦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是,你们找我做什么?” “女士,恐怕得麻烦您来一趟治安局了,您的弟弟周曦青在刚才被魔教徒给掠走了,现在我们正在追查……” 虽然电话里的宋朝还在诉说著情况,但曦瑶已经半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隨著被掛断的电话掉在地上,她抬起红的像是野兽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向了面前的方寒。 与此同时的,自她的脚下,也开始涌现出来一层一层,宛如浪波一般的血水,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把我弟弟…还给我!” 第 112 章 又被耍了。 对此,虽然曦瑶营造出来的气势很恐怖,但方寒显然並没有被其震慑住。 他看著对面装若疯魔的曦瑶嘖了一声,隨后幽幽地说了一句。 “先前我报出周曦青的位置你尚且不敢动手,如今周曦青可是就在我的手里,难不成你就敢动手了?” 看著面前依然镇定从容的方寒,曦瑶几乎快要將一口银牙咬碎。 “你明明签了献血盟誓,为什么还敢如此?难道你就不怕盟誓的反噬吗?” “白痴的问题,如今我已经绑了周曦青,你说我怕不怕盟誓的反噬?” “把我弟弟还给我!” “行啊。” 曦瑶一怔,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方寒,又问了一遍。 “你…要將我弟弟还给我?” “对。” “那你將他带到哪去了?快告诉我!” “好啊。” “你说啊!” “行啊。” “我杀了你!ヽ(`Д′)?!” 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曦瑶唤出来一柄血剑,就要向著方寒拼杀而来。 而见此一幕,方寒唤出长刀蛊,用直刀挡住攻击的同时,也笑著提醒了他一句。 “想要换回你弟弟,也很简单,一手拿钱一手交货就行。” “我觉得杀了你更简单!至於曦青,我之后自会去找!” “去找一具尸体吗?” “闭嘴!” “如果你再继续动手,我可就直接弄死周曦青了。” 说著,方寒一刀逼开心神荡漾的曦瑶,另一只手唤出来血裔蛊。 “你看,还认识这个东西吧,毕竟是你给我的。 现在,我只需要轻轻地催动它,就可以了结你弟弟的性命,你说,这是不是很巧?” “你敢!只要你杀了曦青,我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你!” 虽然嘴上依然很凶,但看著方寒手里的血裔蛊,曦瑶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再贸然攻击。 而见此,方寒则是笑著点了点头。 “嗯,看来你也蛮上道的。 既然如此,我觉得先前跟你提的条件,你应该也是明白轻重的。” “我弄不来十万灵石!你当这是那已经膨胀成厕纸一样的龙夏幣吗?別说我没有钱,就算是我真有一千万龙夏幣,我也换不来这么多灵石!” 曦瑶当然是没有这么多灵石的,要是她有这么多灵石,她的境界也不会只有二阶中期。 而且,在龙夏之中,灵石属於限额物品,就算是有对应的龙夏幣,也很难换的出等量的灵石。 毕竟崩坏的龙夏幣,现在都已经不太值钱了。 市面上的一个麵包,都需要足足五十龙夏幣才能换一个。 不过,虽然这其中很是艰难,但方寒可不管这那的。 “没钱撕票。” “你!” 仅是一句话,方寒直接堵的曦瑶原地大跳。 且在说话间,方寒用不知何时从曦瑶店员身上偷的电话,给曦瑶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隨著地上的手机开始播放出悲凉的电话铃声,方寒摇了摇手中的手机。 “我会给你想办法的时间,甚至再久都没关係,但我希望你能快点,毕竟我不会给周曦青食物,你每耽搁一天,他就得饿一天,耽误的时间久了,你就会亲手杀死你的弟弟。” 说著,他將蛊虫收回了心海,转身向著密室外走去。 他不怕曦瑶偷袭,因为【流光掠影】杀招给了他这个自信。 “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確的选择,回见。” “啊啊啊啊!苍(`Д′)!!” 隨著方寒走出密室,曦瑶发疯一样地开始砸东西,很快就將整个密室砸成了一片废墟。 而对此一幕,方寒依旧是不屑一顾的。 走出酒吧之后,他找了个地方又切回了自己的身份,转而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其实,他要资源归要资源,实际上对曦瑶能拿出十万灵石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毕竟曦瑶就是再发了疯的找,她也不可能凭空变出灵石了。 在方寒的预估之中,她最多最多能拿出一两万的灵石,而再算上她一身的蛊虫,估计能弄出来大概三万到四万价值的灵石。 “这点灵石,虽然也算是不少了,但想要继续提升下去,看来还得去黑市啊。” 现如今,其实方寒需要灵石,主要就是用於提升自身的境界。 而除了提升境界之外,他虽然一身蛊虫鲜少有二阶的,但在蓝星之中,一阶也勉强够用了。 而浮生界那边,就暂且不提了。 如果真的算硬实力,別说一阶蛊虫,就算是三阶蛊虫,在恨家寨里也不怎么够看的。 毕竟光是家老,恨家寨最低的標准就是三阶蛊师,而家主恨明尧,更是凡人的顶点,堂堂的五阶蛊师。 因此,目前的恨家寨之中,方寒並不能用硬实力去玩,还是得跟他们周旋著来。 故而,对於如今的他来说,还不用太费心去提升蛊虫,主要是境界优先。 “可惜,想要走完二阶,少说要九万灵石,而曦瑶那边最多也就一两万,就算是从黑市里把我从恨家寨蛊师和九高眾人身上得到的蛊虫卖了,估计也就能卖出两万出头……” 方寒思考了一下,虽然当下他的发展已经很快,但他还是感觉有些稍慢了,毕竟只要恨家寨那边家老从齐家寨回来,立马就要准备进入秘境了。 “可惜,以我二阶的实力,去动那些蛊师家族还是有些太勉强了,要不然去劫富济贫才是最合適的。” 如今浮生游戏已经降临了十多年,各地的蛊师家族也已经如雨后春笋一样层出不穷。 不过,家族多归多,但却是处在一个特別尷尬的情况。 也就是小家族没钱,大家族太强的局面。 为什么魔教寧愿袭击学校也不去袭击这些家族? 就是因为袭击小家族回不了本不说,可能还会被诛魔队逮到。 而去袭击大家族吧,又干不过,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初代玩家建立的,族內都有四阶或者五阶蛊师坐镇。 不过,虽然袭击家族收益不太好,但方寒思考一番,还是觉得就得袭击家族。 毕竟小家族再小,数量多了也会变得可观。 当然,为了防止诛魔队吻上来,他还得做一些布置才能行动。 第 113 章 能跑掉吗? 要说在莲池府之中,大家族一共有四家,分別是上京慕容家的分家,莲池慕容家,以及本地黑道家族程家,掌控商业的李家,以及军功起家的纪家。 而除了这些有著三阶以上蛊师强者坐镇的大家族,还分別有著以叶,李,周,陈,吴为首的五大小家族。 虽然说,方寒就算是把这些小家族都给屠了,也不一定能攒够晋升三阶的资源,但就算是晋升不了三阶,也足够他提升到二阶中期了。 因此,在做好规划之后,方寒出了自己的出租屋,直接切换成苍的皮肤前往了第一家的叶家。 …… 临湖別墅区。 叶家虽然在硬实力上面,比不得各个大家族,但在世俗財力方面,却也不容小视。 光是这样一座建在市中心的別墅,以及整个家族所在的大院,就几乎是常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到了別墅区之后,方寒並没有因为別墅区广阔就晕头转向,毕竟叶家作为莲池府的本土家族,前世自然免不了被他光顾。 而今重回故地,只不过是比前世早了十年而已。 进了叶家之后,方寒没有浪费时间去寻找財物,因为前世来过的他清楚地知道,叶家那堪比王八壳子的金库里,除了世俗的黄金和钞票之外,一点蛊虫,蛊材或者灵石都没有。 这些超凡的材料,几乎全被叶家的家主叶尘隨身携带在储存蛊虫之中。 想要拿到这些,至於击杀叶尘才是最佳的选择。 隨著清风拂过树柳,方寒的身影也在杀招【流光掠影】下跟隨著阳光一起潜入了叶家的別墅区之中。 而此时,因为刚结束十校比武不久,北方天才集中营马上就要开办,叶家得內部之中实际上也在举行比武大赛。 现如今的联邦之中,想要进入各地的天才集训营,一共有著两种办法,分別適用於世家和普通家庭。 在集中营开办的同时,当地前十的世家都会获得一个可以內推进入集中营的名额,而普通子弟,则是只能通过十校比武打进前三,才有机会进入到集中营之中。 以至於,当下人群匯聚,一族俱在的叶家,实际上就是在角逐这唯一的內推名额归属。 此刻的別墅区中心位置,就如昔日的一高一样,竖起了一座十分庞大的擂台。 而在这擂台之上,则是站著两名面容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年轻人。 “叶炎,你还是乖乖地下去吧,就算你的武道天赋很不错又能怎? 曾经的天才叶炎,如今也只是一个丙等资质的废物罢了,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把集中营的名额让出来,你不配占有它!” 看著对面不断叫囂的堂哥叶石,叶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自顾自握紧了拳头。 “你若是有本事,来拿便是。” 说著,他便猛然向著叶石直衝而去,手肘宛若象牙,猛然顶向叶石的心肘! 而见此一幕,叶石则是冷笑一声,催动移动蛊虫瞬间与叶炎拉开身形,开始不断用远程蛊虫放风箏。 “叶石!叶石!” “打服那个废物!” “胜利属於叶石堂哥!” 隨著两人开始交战,附近观战的叶家子弟,也开始为他们欢呼起来。 与此同时的,就在下方子弟欢呼,上方族老交头接耳,商量事情的同时,一道流光瞬间袭向了坐在正中的叶家家主叶安邦。 “敌袭!”几乎同一时间,护卫在叶安邦身边的族老们就一边呼喊著,一边催动蛊虫想要拦下来方寒。 但是,儘管他们的反应已经极为迅速,又怎么可能拦得住早已准备好必杀手段的方寒。 仅仅一招,方寒就瞬间割掉了没反应过来的叶安邦头颅。 在方寒选择叶安邦蛊虫的同时,两位守在叶安邦身侧的族老蛊师的攻击,也猛然向著他打了过来。 而对此,方寒自然也没硬接,靠著流光掠影,很轻鬆的就躲了过去。 叶家之中虽然没有三阶蛊师,但这两位守在叶安邦身边的族老,却都是二阶后期的强大蛊师。 因此他们的攻击,自然也是在二阶层次偏强的。 而方寒如今,称得上防御手段的便也只有水盪蛊,但这蛊虫虽然能力特殊,但阶位却不足二阶,因此自然不適合拿出来硬接两人攻击。 此时,躲开了两人的攻击之后,由於本来就是来杀人的,方寒也没有任何犹豫,瞬间的靠著杀招近身杀向了两人。 “族长!” “可恶的魔道蛊师!” “大家联手杀了他!” 当方寒杀了叶安邦之后,场中不管是比武的叶炎和叶石,还是其余所有族老,全都愣了一下。 隨著方寒动起来,他们也终於反应过来,看著向著方寒杀了过来。 一时之间,不单单是体属性蛊师冲向方寒,天空之中各色的元素攻击,铁枪银箭也比比皆是,猛的朝他攻击而来。 而对於这些攻击,方寒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先是躲过了大部分的攻击,两指夹著刀刃,接连斩杀数人,然后又用无相蛊的能力,接下几道躲不开的元素攻击,將其重新扔入人群。 顷刻间,虽然被包围的是方寒,但一片一片倒下的叶家眾人,无一不在诉说著方寒的恐怖之处。 远远看去,真的难以分辨到底是谁包围了谁。 也就在此时,与齐齐向著方寒衝过来的叶家眾人不同,原本也想要衝过来的叶炎突然止住了脚步,瞬间转身向著外界跑去。 这位叶家曾经的第一天才,竟是在叶家如今最危急的时刻,头也不回的,跑了! 不过,他真的能跑掉吗? 自然是不能的。 方寒虽然没有如宋乔生一般能够覆盖整个操场的封禁型蛊阵,但他前世贵为蛊仙,自然也有自己的困地手段。 现如今,在对叶家眾人动手之前,他就已经在叶家的周围用流火蛊,分土蛊,风流蛊,以及特意用血属性蛊材和从七高眾人身上得到的致幻蛊炼製出来的幻血蛊布下了困敌杀招【三元幻梦】。 在这道杀招之下,虽然没宋乔生的杀招那么霸道,却也將附近的地形变成了一座货真价实的迷宫。 第 114 章 並招 隨著闯入方寒的【三元幻梦】杀招之中,叶炎就发现无论他如何走,都始终走不出眼前的別墅区中央位置。 顿时,他急的头上的冷汗蹭蹭往下冒。 其实叶炎之所以这么果断的决定逃跑,自然也不单单是自己判断出来方寒实力强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在他的脑海里,如今正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断催促他逃跑。 而此时,眼见自己跑都跑不掉,叶炎自然也跟著慌了起来。 “意老,这怎么办,我一走就会进入迷阵之中,而且现在连浮生游戏都进不去,根本跑不掉啊!” 虽然面前距离远方是別墅区出口,就不足几百米的距离,且还是平坦宽阔的道路,但只要他向著出口走去,就会重新回到原地。 面对如此情况,就算是他在愚钝,在憨傻,自然也反应过来是陷入类似於迷阵的手段中了。 而隨著叶炎的话语落下,在他脑海之中的意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应该是一道幻属性杀招,看来这个屠杀你家族之人,也是有备而来啊。” “快別感嘆了意老,你老再说慢点,那个魔头就杀过来了!” “唉,想要破解幻到杀招,你就需要找到眼前幻阵之中的核心阵眼,毁掉阵眼之中驱动的核心蛊虫。 而以你现在的手段,我感觉应该比较困难。” 一听此话,叶炎的神色也暗淡了下来,他咬了咬牙,向著意老问道。 “意老,那既然跑不了,我就回去拼命了!” 既然逃不掉,那么他自然也没必要当什么缩头乌龟,乾脆回去跟方寒拼刺刀就是了。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而听到他此话,意老却是表示,自己有办法帮助叶炎脱离迷阵。 “虽然这迷阵对你来说几乎无解,但这也只是因为你在意属性和智属性的造诣几近於无。 而解决的办法,其实也简单,只要你放开心神,让我的意念来操控你的身体,从而凑动意算蛊,还是有极大可能解决这道杀招的。” “那还说鸡毛啊,快上身啊意老!” 听到有办法解决,叶炎也不管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坑了,毕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怎么都是个死字,不如拼一把相信意老试试。 而隨著他的话语落下,意老也不再耽搁,直接接管了他的身体,开始著手突破杀招。 不过也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也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和水滴落在地面上的滴水声。 顿时,意老也不再破解杀招了,瞬间转身看了过去。 向著他走来的自然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杀到一身衣服全被鲜血浸透,但却毫髮无伤的方寒。 看著对面的叶炎,方寒眯了眯眼睛。 “有意思,意属性蛊师?还真是蛮罕见的。” 看著对面叶炎的身形,方寒也想了起来,在前世之中,似乎的確是有个人走出了叶家,前往了上京,並且成为了五阶蛊师。 不过,因为这个蛊师后来死在了浮生界之中,以至於到了后世十年,他的名声並不如何响亮,也就导致方寒一开始並没有想起来叶家还有这么一號人物。 而此时,看著缓缓走近的方寒,意老则是控制著叶炎的身体笑了笑。 “朋友,或许我们可以商量商量。” 听著意老的话语,以及看著他那背在身后,已经开始催动蛊虫的身形,方寒也跟著笑了笑。 “我跟阴逼可没什么好商量的。” 话落,方寒与意老几乎同时出手,不过不同的是,方寒所使用的手段是刀刃骨配合流光掠影杀招的並招,意老则是使用意属性蛊虫杂念玲瓏蛊同时催动凝冰蛊和雨剑蛊,生成了一片雨剑向著方寒打来。 而也就在方寒用毒液长枪挡住所有冰剑,意老靠著身法躲过刀刃之时,两人都皱了皱眉。 看著对面意老变成狐瞳的眼睛,方寒感嘆了一句。 “杂念玲瓏蛊……你是出自东极奇天区域的蛊师?” “我是不是东极蛊师暂且不谈,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並招?” 所谓並招,实际上就是杀招的一种变种手法,意为將两种能力並起来同时使用。 而这种能力,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浮生界之中真正的天资绝世者才能掌握的能力。 且,还是蛊仙家族的专属能力。 因为除了蛊仙家族,其他的家族之中,类似於恨家寨,白家寨等等,是没有任何关於並招的信息的。 甚至於方寒之所以会並招,实际上也是当初在浮生界之中跟人学的。 “我为什么会並招,我想没必要跟你解释,你也不配听。 不过现如今,我倒是对你的身份感兴趣了,有著出自东极的蛊虫,且能够认出我所使用的並招。 你真的是一个普通的一阶蛊师吗?” 说著,方寒又一次催动杀招,瞬间向著意老攻杀而去。 而此时见方寒杀来,即使有些力不从心,意老也能控制著他的身体与方寒周旋。 当下他和叶炎共用一个身体,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因此,面对著要打杀叶炎的方寒,即使意老心底也有些犯怵,但在逃不了的情况下,也只能拼尽全力应对。 不过,哪怕意老使出浑身解数,最终还是渐渐地陷入了下风。 意老曾经就是在牛逼,如今他也是在使用叶炎的能力,而叶炎又是一阶蛊师,不仅没多少蛊虫,连灵力都没多少可用。 更何况,要比战斗经验,意老还惊骇地发现,方寒不管是战斗直觉,还是战斗经验,都堪称碾压他。 没过一时三刻,隨著方寒用收回三元幻梦杀招,重新用风流流火加持拳头,没几招就將意老打的倒飞而出,砸倒在面前的地上。 此时,虽然幻阵撤了,叶炎已经不受阵法影响,可以自如出入浮生界,但不管是他还是意老都明白,如今他们只要敢进浮生界,等待他们只有一个死字。 毕竟就算是进入浮生界,也需要有十秒的安全时间才行。 第 115 章 林家灭门。 看著倒在地上,连爬起都显得十分困难的叶炎,方寒没有与其废话的意思,瞬间祭出了刀刃蛊,直接將其梟首。 在这个过程之中,意老也想催动蛊虫反击,但说到底,他催动蛊虫需要消耗叶炎自身的灵力。 而叶炎不光是现在与方寒交战耗费了大量灵力,在不久之前与叶石交战的时候消耗的也不少,以至於当意老催动灵力的时候,竟是发现他已经没灵力了。 故而,看著那瞬间飞来的刀刃,意老只能拼尽全力让叶炎的身体动起来,尝试避开要害。 但很显然。 拼尽全力,仍旧不敌。 几乎瞬间就被方寒斩杀。 隨著叶炎的脑袋掉在地上咕嚕了几圈,方寒的眼中浮现出来一道蛊虫选择面板,一道似真似幻的苍老虚影也从叶炎的身体中浮现出来,向著远方遁去。 而见此一幕,方寒自然不会使其跑了,瞬间催动流光掠影配合上无相蛊,一把將虚影抓在了手里。 被方寒抓在手里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上身叶炎的意老。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抓得住意识?!!” 在被方寒抓住的一瞬间,意老瞬间惊骇的欲仙欲死。 他活了几十年,算上死了后,至今都有两百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用手触摸意识的。 而对此一幕,方寒也只是冷笑一声。 “少见多怪。” “朋友,我们可以打个商量,你放了我,或者是帮我占个宿体,我可以帮助你成为五阶强者!” “就这些?” “我还有宝藏!以及意属性杀招!” “说的倒是有趣,不过我杀了你,这些不依旧还是我的?” “什么?”听到方寒的话语,意老怔了一下,隨即立马忙不住的摇头,“不行的,我看你也不像那些初入浮生界的蛊师,你难道不懂如果我不说,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拿不到这些东西吗?” “按照常理来说,我的確拿不到这些东西,但可惜的是,我在意属性上也颇有手段。” 前世,他虽然主修的是盗属性,但他当然不只有盗属性一道的能力,而他有一道叫做【盗念】的杀招,就是意属性兼盗属性的结合杀招。 当然,有归有,方寒现在用不出来。 而之所以在用不出来的情况下,方寒还说自己在意到颇有手段,则是因为他从叶炎的身上爆出了刚才意老所用的杂念玲瓏蛊。 隨著方寒抓住意老,催动杂念玲瓏蛊,將自身的杂念灌入意老的意念之中,顿时直接逼得意老两眼泛白,意识体几近崩溃。 如果是常人,得到杂念玲瓏蛊,或许对意老没什么太大影响,毕竟杂念玲瓏蛊除了提取念头和灌输杂念,几乎没什么其他能力。 但如果只是简单地用杂念玲瓏蛊抽取意老的意念,因为对方本身也是依託一只蛊虫存在,杂念玲瓏蛊又做不到强取。 故而,方寒只能用大量的杂念,先行撑爆意老的意念库。 说起来,这个办法对於常人来说,依然是用不了的,因为常人的记忆,顶多也就几十上百年,而这点记忆所积累的杂念,自然比不的意老二百余年积累下来的杂念。 方寒之所以能用此招,本质上是因为在他的脑海之中,其实一直都存在著一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 想要成为蛊仙,除了那些惊才绝艷之人,可以凭藉自身才情晋升,其他的人,几乎都免不了一条路,也就是用大量的时间去叩关磨门。 而只有 a 级资质的方寒,自然是不属於惊才绝艷之辈。 他能够成为蛊仙,或者说他那一代所有成为蛊仙之人,实际上都是走了捷径的。 律属性蛊仙走了同心魔尊的捷径,吸收了一部分同心魔尊的律属性流派经验,体属性蛊师走的是龙夏这边活了五百多年的武圣老祖宗和赤诚魔尊的捷径,被武圣传功灌输了五百多年的武道经验加上赤诚魔尊的传承。 而方寒,则是前世当乞丐之时拜过一个师傅,被传授了五百多年的盗属性流派经验。 因此,方寒才能在后来成为蛊仙。 以至於如今,方寒才能肆无忌惮的往意老的脑袋里灌入杂念。 隨著杂念的潜入,很快就將意老整个人都弄的疯了过去,轻易的將宝藏位置,杀招构成,核心理念全都套了出来。 而等到他將这些有用的东西弄出来之后,意老的意识体也几乎崩溃开来,变得忽明忽暗。 见此情况,方寒也不在乎,依旧强行搜索他的意念。 对於他来说,如今只有继续挖掘意老的价值才是正確的做法。 因为如果他停下来不再折磨意老的意识,在意识濒临崩溃的情况下,他也没办法为意老恢復意识,甚至,连稳定都做不到,因此到了后面,也只能任由对方消散。 故而,与其浪费掉这最后的价值,不如让意老为他的修行之路尽上最后一份余力。 隨著方寒不管不顾的吸收意老的意识,砰的一声,意老的意识炸成了一片白茫,逐渐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见此,方寒才终於將手收了回来。 意老死了。 死於意识体崩溃。 隨著意老死去,原本他棲身的蛊虫也跟著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而见此一幕,方寒则是惋惜地嘆了一口气。 “可惜,存意蛊会隨著其中储存的意念死亡而跟著消亡,要不然,我还能够收穫这么一只来自东极奇天区域的一只珍稀蛊虫。” 对於方寒来说,灭掉叶家收取资源是主要目標,意老和杂念玲瓏蛊,完全是意外的收穫。 “不过,这宝藏居然被藏在了奇天之中,呵,也算是合理,毕竟这叶炎应该就是在奇天区域將这老头带回来了,宝藏在那里也实属正常。 只是可惜我身处距离东极不知有几千万里的苗疆区域,短时间是別想过去拿传承了。” 感嘆一声后,方寒又看了看意老的杀招。 关於意属性杀招,其实也划分了眾多的流派,比如恶意,善意,乐意,怒意等等,而意老的杀招,则是属於杂意流派的杀招。 叫做。 【万念俱灭】。 第 116 章 贪財蛊 万念俱灭这道杀招,本质上就是利用数万的杂念蛊,结合散意蛊,共意蛊,剧痛蛊等一眾蛊虫配合核心的五转蛊虫,杂念玲瓏蛊组合而成。 而这些蛊虫,其实如果放在东极区域,都不算特別难以获取,属於大眾蛊虫。 这道杀招的真正难点,实际上是在於对意属性流派的掌控程度。 如果流派掌控程度较低,別说用出杀招,就在你尝试驾驭万念之时,就容易被庞大的杂念所吞噬。 甚至,以这道杀招的难度而言,即使是方寒,也不敢轻易使用。 “有趣,看样子需要先將这意天之的传承彻底消耗之后,才能使用这道杀招了。” 所谓意天之,实际上就是意老的名字,而方寒之所以知道,自然是刚才搜索意老意识的时候搜出来的。 將心思收回后,方寒刚想抽身离开,一道血光猛然向著他打了过来,速度之快,甚至连方寒都只来得及用水盪蛊抵挡一下。 轰隆! 隨著一声爆响,水盪蛊所形成的护罩应声而碎,很显然,这道血光的攻击力远超了一阶蛊虫的防御范畴。 而对此,方寒也来得及用从恨豹身上得到的毒枪蛊抵挡血光。 当他终於挡下血光之后,一道身穿黑色武警作战服的身影就向著他由远及近地闪现了过来。 看著那隨著血光不断闪现接近的人影,方寒瞬间眯眼。 “三阶造血缩地蛊,以及三阶的平光血雷蛊,没想到诛魔队居然这么快就过来了。” 若是换了一般人,可能只会认为单纯来了个强人,但方寒前世毕竟是魔道蛊师。 因为前世后期大规模屠杀的原因,他与莲池府诛魔队的五位成员几乎都打过照面,也相对了解他们的攻击手段。 而诛魔队之中,拥有这两种蛊虫的人,也只有一个。 號称血龙的顾龙生。 见到顾龙生来的这么快,方寒也没有与其纠缠的意思,隨著他催动流光掠影,瞬间向著更远方跑了过去。 对此,追击而来的古龙城皱了皱眉,就想要继续催动造血缩地蛊追击方寒。 不过,隨著追击了一小时之后,他催动蛊虫催动的脸色都被蛊虫反噬得苍白了几分,却依旧没有追到方寒。 甚至,就连方寒的影子都已经看不见了。 对此,顾龙生只能无语的骂了一句。 “草,跑到真特么快!” 哪怕他的蛊虫是三阶蛊虫,但在没有相关速度杀招的加成下,也很难追得上有著速度杀招加持下的方寒。 因此,追了半天,如今也只留下了一个追丟了的结果。 无语了片刻,顾龙生拿出电话打给了治安局。 “去给叶家洗地,我来晚了,那个魔道蛊师跑了。 对了,给我严格检查城东一带的不明分子。” …… 另外一边,方寒从城东方向跑出数百里,径直干到了莲池府的郊外区域。 到了郊外之后,他也没有再回去,而是进入浮生界,换上了恨豹的皮肤。 隨著到了熟悉的府邸之中,方寒方才回了恨豹的屋子。 进到屋子里之后,他才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刚才所发生的一幕,不可谓不惊险。 前世他虽然不惧怕这些官方蛊师,但现在却是不行。 如今的他,不光是蛊虫没有多少高阶的,就连自身境界也不过二阶初期。 以他如今的情况,只要让顾龙生缠上,不出一百招,就得让对方生生打死。 因此,见到顾龙生的那一刻,方寒想都没想,直接催动杀招跑路,甚至跑到最后一刻,直到灵力都耗尽了才敢停下来。 “还好还好,在如何说,我在速度一道的造诣,也远非血龙这个侧重体属性的蛊师能比的,都跑出了这么远,料他就是有心想追,也不可能追得上。” 感嘆一声,方寒这次於屋中开始一边清点收穫,一边恢復灵力。 这一次,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好在他最终还是將整个叶家都屠杀殆尽,將整个叶家的资源收入了囊中。 其中,关於二阶蛊虫,他一共收穫了四只,其中一只是来自叶家家主叶安邦的二阶储存蛊虫贪財蛊,两只来自叶家族老的风刃蛊,以及来自叶炎的杂念玲瓏蛊。 至於一阶蛊虫,则是一共收穫了十三只。 看著心海里的蛊虫,方寒没有关注其他的,而是將其中的那只贪財蛊拿了出来。 所谓贪財蛊,是出自於浮生界中土的琼楼秘境之中,与常规的储存蛊虫不同,贪財蛊只能储存灵石。 而对比方寒那只能装任何东西的草腹蛊,虽然能力差点,但却比起更纯粹一些。 贪財蛊一阶时,可装一万灵石,二阶时可装十万灵石,因此,当初杀死叶安邦之后,方寒半点都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用来装灵石的贪財蛊。 隨著方寒催动蛊虫,顿时感知到了里面的灵石数量。 虽然贪財蛊之中,並没有满满登登的十万灵石,但细数之下,灵石总量也达到惊人的三四万左右。 这些灵石,虽然依旧不够让方寒晋升为三阶蛊师,但也足以让他稳步接近二阶中期的境界了。 因此,看到如此巨量的灵石之后,方寒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开始了闭关修炼。 当然,在闭关之前,他特意叮嘱了门卫一声,让其知会近期来找他的人一声。 而听到方寒要闭关的话语之后,门卫也没意外,直接点了点头。 对於各大脉系的天才来说,闭关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毕竟你不修炼,你怎么比得上別人天天苦修的修为? 哦,如果你有可以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的苦功蛊,当我没说。 如果你没有,你自然只能凭藉修炼去追赶。 因此,在得知方寒要闭关之时,守卫才丝毫都不觉得意外。 如今的四脉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四脉,因此也根本不可能再有留存下来的苦功蛊给恨豹用。 恨豹想要进阶,变强,自然要闭关。 知会完守卫,方寒將一片灵石召唤出来放於身前,开始全力提升起来自身的心海。 第 117 章 还记得自己是人吗? 关於心海的提升,並没有因为从一阶升到二阶而出现太大的变动,依旧是一百灵石左右提升一米心海。 而二阶与一阶最大的区別,就是从曾经的百米心海,变成了千米。 隨著灵石开始迅速消耗,方寒的心海范围也在快速增长。 当在浮生界的待了三个小时之后,他的心海提升了三十米左右。 由於需要留出来时间应对突发情况,方寒並没有在继续修炼下去,而是退出了浮生界。 重新回到了龙夏之后,方寒左右环视了一圈,眼见四周没什么问题之后,也没换下恨豹的皮肤,直接顶著他的脸去了周曦青所在的住宅。 等到方寒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周曦青自然早就已经醒了过来。 不过,虽然醒是醒了,因为四肢被绑住,嘴巴也让方寒堵了起来,周曦青除了剧烈地挣扎,什么都做不了。 而见他如此,方寒也仅是扫了他一眼,便没有在管他。 要不是后续威胁曦瑶,需要周曦青活著,方寒早就把他宰了。 没管挣扎的周曦青,方寒依旧是將灵石拿出来开始原地修炼。 对於他来说,时间是一件很紧迫的东西,因此他丝毫不敢浪费。 就这样,直到第二天天亮,方寒又增加了一百多米心海,正式消耗了一万多灵石之后,才从修炼退了出来。 而此时,原本在一侧挣扎的周曦青,也已经不再剧烈挣扎,因为一天没吃饭下来,虽然不至於饿得虚脱,但也让他感到十分无力了。 方寒站起身来,直接再度打晕了周曦青,然后带著他又换了一个阵地。 虽然他將这个住宅原本的居民都已经杀了,但如果住的时间过长,难免也会被周围的其他居民察觉到异常。 当然,其实也没必要赶得这么著急,毕竟如今也才住一天左右。 他之所以换阵地,实际上是为了离下一个目標周家更近一些,好方便观察下次什么时候適合下手。 不过,正当方寒想要在周家附近安家之时,就发现周家的附近都警戒了起来。 见此情况,方寒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將周曦青重新安顿好之后,他又接连去其他的小家族看了一眼,发现除了陈家之外,其他几家都警戒了起来。 “好傢伙,这诱饵放的也太敷衍了,是在故意威慑我吗?” 如果所有的家族都防备起来,那么这就说明他们是听到叶家的风声后自然地警惕了起来。 但现在这只剩下陈家一家没警惕的情况,无疑是在说明,警方想要以此来骗他出手是假,实际上以此震慑他才是重点。 嘖了两声,方寒也没有继续出手,转而退回了关著周曦青的临时据点,又开始了全力提升境界。 以如今的这个情况来看,他暂时不打算再继续出手,毕竟出手的事小,被诛魔队真给堵住了事大。 在修炼了一段时间之后,彻底將三万灵石化为三百米心海,方寒才停下来重新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隨著推开方面,方寒扫了一眼如今浮生界的天色。 此时的浮生界之中,与晌午的蓝星不同,才刚刚到了早上八点左右。 收回目光之后,方寒向著身侧的护卫问了一句。 “我闭关的时间里,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护卫皱眉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少主,二脉三脉倒是经常打探您的消息。” 方寒点了点头,“家老们回来了吗?” “没有,不过好像也快了,应该还得三两天吧。” 了解了一些基础情况之后,方寒思考了片刻。 “去把咱们这段时间被二脉三脉欺辱过,打压过的蛊师叫过来。” 由於没有恨豹的记忆,前世也不了解恨豹的人际关係,因此方寒並不清楚四脉之中谁才是恨豹的心腹。 故而,他乾脆让护卫將被二脉三脉打压过的蛊师都叫过来。 毕竟,只要敌人一致,那么不管是不是心腹,那都可以变成自己人。 在护卫去叫人的途中,方寒催动分土蛊,在院落的正中搭建出来了一个类似於台阶讲台。 等到被通知的四脉蛊师满头疑惑的走进来之时,就见到身穿蛊师长袍,位於讲台上站的笔直的方寒。 见状,眾人都愣了一下。 “见过族兄。” “见过恨豹族兄。” 不过愣住归愣住,反应过来之后,他们还是都恭敬地叫了一声族兄。 恨豹身为四脉的主脑,虽然一直因为扮猪的原因被眾人背地里评判,但在明面上,依然是没有人敢炸刺的。 毕竟单说境界,恨豹都是他们之中最高的。 而听到眾人话语的方寒,则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眾人的心思各异,但没关係,他本来也没想著这些从来没见过的人真的能因为恨豹的身份而对他效忠。 “最近过得怎么样。” 方寒开口了,不过他虽然说的是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句。 很显然,他是明知眾人过得不好,所以才这么问的。 而听到他问话的眾人,则也是相视苦笑了一下。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瘦高蛊师嘆了一口气。 “族兄,咱们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天天被三脉二脉这么欺负,我们又能过得好到哪里去?” 隨著他一开口,顿时形成了连锁反应,引得眾人都开口说了起来。 “是啊族兄,前两天我就是正常地走在路上,就被三脉的恨齿以挡路为由扇了一巴掌……” “唉,我已经有三个月没领过俸禄了,明明还差四百灵石,我就可以突破一阶后期了……” “还做梦领灵石呢,我现在为了餵养蛊虫,都得去凡人集市上编草鞋换灵石碎屑了……” 听著眾人的苦难经歷方寒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是啊,咱们苦的日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从二脉三脉开始欺辱我们开始,就已经存在了。” 听著方寒的感嘆,眾人的心神也不免陷入了其中,一起迷茫地看著方寒,有些不明白他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族兄,日子不是一直都是如此吗?” “呵,以前如此,就代表註定如此吗?难道道路上没有路標,就说明这不是道路吗? 还是说,你们被欺负的时间久了,就不把自己当做人了?” 第 118 章 你们被欺负就算了,那你们的孩子呢?也要被欺负吗? 听到方寒的话语,一时之间眾人的脸色都如放在火炉上的水壶一样,开始迅速升温变色起来。 不过,哪怕一个个都气得红成了猴屁股,也没人真的敢站出来和方寒顶嘴。 而见此一幕,方寒则是笑著摇了摇头。 “看看你们如今的模样,一个个的还有一点身为蛊师的骨气吗? 被人辱骂侮辱了不敢还口,被人挑衅殴打了不敢还手。 你们出去了,乾脆也別说自己是家族蛊师,毕竟可能外面的散人蛊师,过得都比你们好的多,同样也有骨气的多。” “恨豹族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於,隨著方寒说的越来越难听,终於有蛊师忍不住了,质问了一句。 而见此,方寒看了说话的蛊师一眼。 此人,正是先前第一个开口的瘦高蛊师。 隨著方寒看向他,瘦高蛊师顿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想了想之后,因为没什么可说的,便也就沉默了下来。 就当眾人以为方寒要训斥他之时,方寒却是轻笑了两声。 “对嘛,別丟分,都抬起头来,一个个的跟水池里的恨水竹龟一样,成什么样子。” 说著,方寒也不再继续站在讲台上,而是一步一步迈了下来。 “其实我今天让你们过来,也没有別的事情。 我只是单纯的想问问你们,你们真的甘愿一直如此下去吗?甘愿一直被二脉三脉当做呼来喝去的狗吗? 明明我们都是恨家蛊师,身体里留著的都是一样的血液,甚至就连天赋方面我们也未必就比二脉三脉要差!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为什么,凭什么,我们就要一直低头忍耐?” 听著方寒的话语,眾人一时之间全都亚麻呆住了。 这种话,其实在他们各自的心里也都想过,但想归想,却是没人敢真的说出来。 但今天,方寒说出来了,並且说的如此义愤填膺,如此掷地有声。 在这一刻,眾人的眼睛都红了。 被二脉三脉打压了整整十年之久,他们哪一个心里没有愤怒,哪一个心里没有憋屈? 以前不敢吭声,无非是人微言轻,就算是说了,除了给自己招灾,也没有別的作用。 但现在,有著方寒,或者说有著恨豹这个四脉的领头人带头去说,那么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见眾人如此表现,方寒也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立马开始乘胜追击。 “回答我,恨齿打的那一巴掌疼不疼?”他先是看向了先前说被三脉恨齿扇巴掌的蛊师,后又看向了刚刚说没领到俸禄,如今低著头看著脚趾的蛊师,“领不到的俸禄去了谁的口袋?” 不等两人回话,方寒直接转过身,背著手走向了讲台。 “你们心知肚明。” 就在眾人沉默下来之际,方寒重新站回讲台,转身看向了下方的眾多蛊师。 “也许就像是你们说的那样,咱们已经过了很久这样的日子,久到连咱们自己都忘了,本不应该如此。 但为了日后我们的后代不再经歷这样的事情,现在我决定再问你们一次,如果我们有能改变这一切的机会,你们愿不愿意为此赌上一切。” 原本的眾人,虽然是有些被方寒说动了,但归根结底,反抗二脉三脉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因此他们都始终保持著沉默。 但当方寒说出来那句,让我们的孩子,日后不要再经歷这样的事情之时,无一例外的所有都恍惚了。 他们开始思考,回忆,自己曾经所经歷的那些破事。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们的孩子也要经歷被人无缘无故扇巴掌,苛扣俸禄,被嘲讽是下人,泥腿子…… “他奶奶的!族兄,我们决不允许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过这样的生活!” “哇呀呀呀!都是一个脑袋两条手臂,谁怕谁啊!我就不信二脉三脉真就那么牛逼,能够一手遮天了!” “乾乾干!杀杀杀!他们怎么羞辱我们的,我们就怎么羞辱回去!” 想著想著,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眾人直接红著眼嘶吼了起来。 都是家族出身的,在从小被教导家人理念之下,他们没人不注重子嗣的培育。 因此,当方寒直白的点出这一点之后,他们全都炸了。 而见眾人如此,方寒先是笑著听了一会他们的怒吼,隨后缓缓从身后拿出了一只存音蛊。 这一刻,眾人都怔住了,原本怒气冲冲的神情与怒吼也戛然而止。 看著又沉默下来的眾人,方寒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现在,诸位才真的算是没有了退路,不是吗?” 眾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恨豹他们这些天才,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不过到了如今,他们也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 见眾人终于归心,方寒又做了一个令眾人震惊的举动。 就在所有人都注视下,他微笑著,瞬间捏碎了手里的存音蛊。 看著不解的眾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些许弧度。 “別担心,族兄只是想看看你们的决心,至於这存音蛊,自然是没有必要存在的。” 说著,方寒一挥手,將手中的碎屑挥洒了出去。 “今天的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在我们没有真正掌握主权之时,尚还需要蛰伏。 好了,接下来我交给你们第一个任务,隨后,你们就可以先行回去了。” 方寒挥了挥手,示意眾人走到近前,隨后给他们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 等到眾人都目露骇然之后,方寒对著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而当眾人离开之后,方寒刚才在一旁一直听著,神情骇然的护卫,冷冷地开口说道。 “刚才的那些人都是谁,你认识吧。” 护卫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回少主,我的確对他们都有了解。” 方寒点了点头。 “写一份名单,把他们的名字,特徵,住址,家室都记录详细了交给我。” “啊?” “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你也可以將自己的信息加上。” “没有!绝对没有问题,少主您稍等!” 第 119 章 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隨著护卫將名单拿过来,方寒看了一眼,便也就將这份名单重新递给了护卫。 他要这份名单,自然不是真的打算对他们做什么,而是哪怕任务都安排下去了,方寒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毕竟他不是真的恨豹,自然也就没有相对应的记忆。 看了眼天空中高悬的太阳,方寒的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便只需要等待时机了。” …… 恨家三脉驻地。 恨情府邸。 看著下属匯报上来的信息,恨情都脸色一阵变幻。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收集恨豹的信息,但如今,恨豹的信息没有收集上来,反而收集到了另外的一道信息。 【在家族北侧的异人部落之中,有一名青年男性蛊师在寻找破解恨海情深盟誓之法。】 看著手里记录信息的纸张,恨情都表情一时变得难看无比,渐渐的將手里的纸都攥成了一团。 “叶晨……” 隨著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恨情也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恨灵!” 隨著她的呼喊,一名女性蛊师顿时从门外走了进来。 “少主,我在。” “我出去一趟,这段时间里,你照看好三脉,同时给我叮嘱了四脉那边的动静。” “是。” 隨著吩咐好了恨灵,恨情直接走出府邸,向著恨家寨之外走去。 与此同时的,当恨情走出恨家寨之后,方寒的身影也悄然跟了上去。 在路上,隨著接近不远处的 876 號蓝家寨,恨情的心里也思考了起来。 “前两天刚覆灭了一处异人部落,如今以我的身份,恐怕不好进入其中,想要进去,恐怕还得换身衣服……” 在往常的时间里,蓝家寨其实並不限制浮生界的本地蛊师进入,毕竟只有进入其中的蛊师够多,蓝家寨才能儘快的发展起来。 而如今,之所以恨情会思考要怎么进入蓝家寨,纯粹是因为前两天他们刚覆灭一个,导致如今附近的蓝家寨都警觉了起来。 也就在恨情在思考如何进入蓝家寨之时,顶著苍执事面容的方寒逐渐的摸到了她的身后。 恨情走著走著,突然心中警钟长鸣,猛的感觉到了强烈的生死危机。 她几乎想也没想,就向著前边扑了过去,不过,最后她的確扑过去了,但扑过去的却只有她的身体。 至於她的那颗头颅,则是隨著方寒收回长刀蛊,掉落在了地上。 恨情死了。 死於方寒的偷袭。 对於没有六阶的蛊师而言,其实自身都很脆弱,以至於方寒只要偷袭得手,基本全是一击毙命的结果。 从恨情的身上抽取了一只蛊虫之后,方寒收起来了恨情的尸体,然后迅速返回了恨家寨之中。 虽然杀恨情杀得很简单,但后续出来恨情死亡带来的影响却比较困难。 毕竟与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同,恨情作为三脉的首脑,尤其是家里还有实权长辈的情况下,如今出了事情,三脉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虽然这次方寒做的防护都很好,全程没有暴露出来任何的指向自己的信息,但有些时候,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不可能洗脱嫌疑。 因为只要恨情死了,家老们从齐家寨回来,开始论功行赏之时,那三个进入秘境的机会,就会有一个落到恨豹,也就是方寒的头上。 因此,儘管在明面上方寒什么都没做,但他却是最后的既得利益者。 故而,不论怎么样,对於恨情的死,他都有著很重的嫌疑。 回到恨家寨之后,因为恨情的死隨时都可能暴雷,方寒只能先用控制时间的办法,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上线一次。 而也就是在恨情死后的第五个小时,恨尘突然来到了他的府邸。 隨著將恨尘引入府邸,方寒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还望族兄不要嫌弃我这茶叶劣质,毕竟四脉的情况一直不太好,也没什么资源去置换这些身外之物。” 恨尘没有喝茶,他摇了摇头,“阿豹,我今天不是来喝茶的,我这次过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对恨情下手。” 方寒皱了皱眉,疑惑的看向了恨尘。 “族兄,虽然我的確很想对恨情下手,你得明白,我哪有那个实力对她下手?” 说著,方寒站了起来。 “论势力,三脉不仅比我们四脉势强,在族中甚至有著数名三阶家老和一位四阶族老。 论实力,恨情虽然没有同你一样自创杀招,但她有著族里给与的恨海情深盟誓杀招,並且自身还是二阶中期。 因此,就算是我想下手,我也得能对她下手才行啊。” 听著恨豹的讲述,恨尘嘆了口气。 在此事上方寒的確是有著很大的杀人动机,但也就像是他说的那样。 不管有再大的动机,他也没有实力去实现这个动机。 沉默了片刻后,恨尘开口说道。 “恨情失踪了。” 闻言,方寒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当然,他所震惊的,自然不是恨情失踪的这个消息,毕竟如今恨情在哪,他心知肚明。 他真正所震惊的只有一点,也就是恨尘居然能这么快就发现恨情失踪的事情。 要知道,如今距离恨情外出,可是只有不到六个小时而已,甚至连一天都没过去呢。 “恨情失踪了?” 心底疑惑归疑惑,方寒面上还是十分適时地表现出来了对恨情失踪的震惊。 恨尘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出了家族之后,直接就失踪了,迄今为止,已经到了五个小时左右。” “五个小时?”方寒皱了皱眉,试探的问了一句。 “或许她自己会回来呢?” “不可能。”恨尘摇了摇头,“如果她自己会回来,那早就回来了,因为一个小时之前,三脉的族老,也就是恨情的父亲已经回来了。 按照往常的情况,一般来说在他回来之前一天,恨情应该就会知道消息,而如今就连她父亲都回来了,她却没有回来,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说著,恨尘也站起了身,深深地看了方寒一眼,“既然阿豹你说不知道,那就最好不要知道。” 第 120 章 虽然没饿死,但也快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恨尘就离开了。 而看著他离开的方寒,则是在另外的事情。 毫无疑问的,虽然恨尘无法拿出他对恨情下手的证据,但恨尘终究还是怀疑他的。 而既然恨尘怀疑他,那么其他人,大概率对他也是怀疑的。 不过哪怕如此,方寒还是不太担心。 因为没有证据。 要说浮生界之中家族唯一的好处,就是哪怕是强者,只要融入了家族,就要按照家族规矩行事。 因为如果人人都不在乎规矩,践踏规则,那么这个家族也建不起来,或者说一定存在相当大的隱患。 故而,方寒才能藉此在恨家寨之中搅风搅雨。 “现如今,恨家寨的族老们应该也快回来了,那么接下来,除了需要面对三脉那边的怀疑,最重要的,还是要准备进入秘境的事宜了。” 说到准备进入秘境的信息,实际上方寒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因为按照他前世所知的信息来看,恨水竹亭秘境里並不需要去爭斗,而只需要坚定就可以了。 “记得前世蓝星之中有人曾经在恨家寨覆灭后,在白家寨那里进入过恨水竹亭,而恨水竹亭的主要环境,实际上就是一条通往竹亭的泥土小路。”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其实方寒都没有听说过谁真的能走完恨水竹亭的那条小路,因为据说一旦踏上那条小路,自身最后悔的经歷便会被秘境的力量引导出来。 而隨著在小路上不断前进,这份后悔之情,就会逐渐变成一道极致的恨意。 当蛊师的心中诞生恨意之后,便也就会被恨水竹亭驱赶出秘境了。 稍微回忆了一下关於秘境的一些传闻,方寒便再次退出了浮生界之中,重新回到了龙夏之中。 回来之后,他先是看了看手机。 虽然手机可以跟著进入浮生界之中,但因为两界並不贯通,因此一进入浮生界,手机实际上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打开手机之后,隨著联通上网络,一连串的信息顿时浮现了出来,其中最多的就是来自於李萌的电话。 看了一眼之后,方寒直接拨了回去。 “餵。” “方寒,北方天才集中营召开了,你没有过去?” 隨著电话被接通,李萌急迫的声音也从电话之中传了出来。 听到李萌的话语,方寒也明白他为什么会给自己打这么多的电话了。 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也的確是天才集中营召开的时间了。 “哦,我觉得没有必要去,所以就没去,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不想去就没去.... 听著方寒的回答,李萌怔了片刻。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 要知道,天才集中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地方,在那个地方里面,可是除了各大蛊师家族子弟,每个贫民子弟都要挤破了脑袋才能进去的地方。 方寒居然说不去就不去了? 他到底是在狂什么? 虽然心底想不通方寒为什么不去,但明面上,李萌倒是也没有问出来,因为在如何说,如今她的身家性命,还掌握在方寒的手里。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发展?现在距离高考可是就剩一个月的时间了。”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简单地说了两句之后,发现李萌没有別的事情要说,方寒直接就掛断了电话。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对於他而言,完全就没必要去什么集训营集中营的。 毕竟想要快速发展,有什么比做魔头来的更方便,更快捷吗? 没有。 光是从他抄家灭族扫出来三万多灵石这一点,就可见一斑了。 將自己到底手机收起来之后,方寒又將先前从曦瑶员工身上偷到的手机拿了出来,看了眼上面比自己手机上还要更多的未接来电。 看著那九十九加的信息,方寒的嘴角勾了勾。 “看来还是对这个弟弟很上心的嘛....” 嘀咕了一声之后,方寒看了一眼旁边早已经蔫巴下去的周曦青。 经过三天时间的挨饿,周曦青虽然没饿死,但也稳步迈向饿死的结果了。 將目光收回来之后,方寒又给曦瑶打了过去。 “苍!你到底把我弟弟带去哪里了!” 隨著嘟嘟两声,电话就被曦瑶接通了起来,並且一接通就对著方寒喊了起来。 稍微將手机拿远了一些,方寒皱了皱眉。 “行了,別嚎了,你准备好灵石和蛊虫我自然会將他还给你。” 听到方寒的话语,曦瑶噎了一下,语气也跟著软了下来。 “苍,我真的弄不来十万灵石,如果我能弄到十万灵石,你觉得我会一直卡在二阶巔峰吗?” “你升不上去三阶,是你天赋不行,跟你没资源有什么关係。” 想要突破三阶当然不是像方寒说的只需要天赋就可以,事实上,在有著天赋的前提下,还需要足够的灵石才能衝击境界壁垒。 但很显然,方寒才不会认这个。 “你!你这是什么话!” 听到方寒的话语,曦瑶额头上青筋暴起,气的差点原地跳起来。 缓了一会之后,她才咬著牙,强压著怒气对方寒说道。 “苍!我真的弄不来那么多灵石,我现在最多能弄到两万左右,如果你同意,我把灵石和你要的蛊虫交给你,你就把我弟弟还给我,如果,你真的非要十万灵石不可.....” 说到这里,曦瑶沉默了片刻,本来愤怒无比的语气也瞬间变得平静。 “那你就杀了曦青吧,但我向你保证,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亲手割下你的头颅去祭奠曦青。” “说的倒是挺愤慨,但两万灵石太少了,再加上你一身的蛊虫,我可以把你弟弟交给你。” “你不要得寸进尺!” “换不换。”方寒的语气也突然冷了下来。 “....地点在哪里。” 听到曦瑶服软的话语,方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记得你和周曦青以前还没成为蛊师之时,是住在城东靠近郊区的位置吧,就將地点定在那里好了。” 第 121 章 过江龙与傻狍子 与曦瑶確定了地点之后,方寒並没有將周曦青一起带过去,因为如果他所料不错,曦瑶就不可能乖乖的將蛊虫和灵石给他。 方寒不是傻子,相反加入过丛林教会,並且和曦瑶共事多年的他更加明白,曦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对周曦青有感情不假,要不然也不可能因为周曦青被方寒威胁这么多次。 但有感情归有感情,也正因为被方寒用这一点威胁了这么多次,导致她此时对他的杀心,绝对高涨到几乎难以抑制的地步。 “在他的眼里,我的实力是二阶初期左右,但考虑到我曾经並不惧怕她的种种表现,极大概率,他可能会去找一些援手……” 想到这里,方寒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能作为曦瑶援手的人,其实也並不多。 在他的记忆里,整个莲池府里,除了丛林教会的人,就只有四高的校长跟她有些往来。 但,就那点矫情,全部不够对方为她出头。 思考了片刻后,方寒最终还是將目光对向了丛林教会之中的人。 “以现在的形势,可能在交易的时候,曦瑶极可能將山虎或者宋乔生叫来,而相比於宋乔生,山虎来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这时候的宋乔生,应该还在被诛魔队的人追杀……” 考虑了一番之后,他拿起自己的电话给李萌打了过去。 虽然即使是有著山虎助阵,他也不惧曦瑶两人,但怕就怕他们真的给宋乔生也弄过来。 以他现如今的实力,对付曦瑶,山虎两人不成问题,但要是再加一个三阶,方寒还真的有些犯怵,毕竟以他现在的一身蛊虫,正面抗衡三阶还是有些勉强。 安排李萌去取灵石和蛊虫之后,方寒则是去了莲池府之中建在一家证券公司下方的赌场之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他来此不是为了赌钱,而是因为这家看似隱藏在暗中的赌场,实际上是莲池府之中贩卖蛊虫的黑市入口。 隨著天色晚了下来,方寒从计程车上走下来,走进了面前看著与正规公司一般无二的公司之中。 公司的前台招待一看方寒走进来,立马走上前来迎接。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服务呢?” 方寒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多余的废话。 “我去负五。” 证券公司的电梯,只能通往负四层,而负五层,正是隱藏在公司之下的赌场。 听到方寒要去负五,前台招待也瞬间明白他是要去赌场,顿时也没说什么废话,而是引领著方寒一路向著里面走去。 等將方寒带到一间隱秘的电梯间之后,她刷了一下自己的员工卡,將方寒引入了电梯之中。 因为赌场和黑市的特殊性,在没有人引领的时候,这间电梯自然是不对外开放的。 因此,想要进入其中,也只能在有人领著的情况下进去。 隨著到了负五层,前台招待看向方寒问了一句。 “先生您好,需要我帮您讲解一下服务吗?” 方寒摇了摇头,前世来过不知道多少回的他自然用不到她来讲解服务。 “不用,你回去吧,接下来我自己走走。” 听到此话,前台招待点了点头,转身就回到了电梯里。 显然,在她看来,方寒显然也是一个常来的熟客,因此並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压大!压大!” “压小!压小!” “草泥马!又赔光了!” “哈哈哈!傻逼东西,你不赔谁赔!” 走进赌场之后,一阵阵嘈杂的呼喊声顿时传入了他的耳朵。 而赌场中的门卫,见到方寒进来,打量了他一眼。 “第一次来?要不要玩一局?” “我去內局。” 说完之后,方寒的周身就浮现出来了二阶蛊师的气息。 所谓內局,实际上就是地下黑市的通用暗號,而说出暗號之后,展现自身蛊师境界,就是进入黑市的標准。 听到方寒的话语后,护卫深深地看了他年轻的脸庞一眼。 “跟我来。” 这一次,隨著护卫的领路,他终於穿过赌场,来到了后方的黑市之中。 与赌场之中各种高声的呼喊不同,黑市之中的气氛很是沉寂,並且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建筑,除了街道两边的房屋,就是道路上铺设的眾多地摊。 而对如此一幕,方寒自然也很熟悉。 黑市之中,能在房屋中售卖蛊虫或者蛊材的,大部分都有著特殊的背景,或者自身的实力相当强悍。 而如果没有实力,也没有特殊背景,又想要在黑市之中卖东西的,就只能在街道的两侧申请一处摊位。 护卫將方寒带到门前之后,將一套黑袍和面具递给了方寒。 “至少带上面具吧,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应该也明白如果在这地方暴露身份,对於一个普通蛊师会是什么后果。” 听到此话,虽然知道眼前的护卫是好心提醒,但方寒依旧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也並没有接过他手里的面具和黑袍。 他直接越过护卫的身形,踏进了黑市之中。 对於顶著恨豹面容的他来说,自然是用不著担心泄露面容的,毕竟即使泄露出去了,也就是泄露恨豹的身份而已。 因此,他也並不需要什么面具,黑袍等一类的东西。 並且,方寒自己还有另一层的考虑。 在黑市上卖东西,其实就跟在商铺里卖东西是一样的,都需要给主家交税。 只不过一个是给官家,一个是给黑市的创立者。 而之所以不用面具示人,本质上就是因为,在黑市中卖东西,有著一条眾人都心照不宣的规矩。 也就是不戴面具,直接用真容示人,可以不交税。 毕竟,敢在这种地方暴露身份的,不是傻狍子就是过江龙。 前者弄了晦气,后者动了崩牙。 也是因为这一点,方寒才直接用了真容。 虽然不交税也省不下多少灵石,但只有过惯了苦日子的人,才能明白节俭的意义。 而此时,不知道方寒具体情况的护卫,见方寒如此不识好心,顿时也冷哼了一声,权当自己的善心是为了狗。 “希望你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白痴吧。” 第 122 章 老鬼 进入黑市之后,由於方寒没有遮掩面容,一时之间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但眾人见他始终面色平静,脚步稳健之后,却又將目光收了回去。 无他,看著方寒的气势,不像是一位初出茅庐的新人。 而进入黑市之后,方寒的目標也很明確,他径直走向了最里侧的房屋之中。 在黑市之中,想要卖出蛊虫很容易,卖出高价也常见。 但想要卖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价格,却是相对比较艰难的。 而方寒现在所追求的,自然也不是將这些蛊虫卖到价格的极限,而是儘快將其转化为灵石。 现如今,他手里二阶的蛊虫不说,光是一阶的蛊虫,他就从叶家和恨家寨蛊师,以及参与覆灭蓝家寨的蛊师身上得到近二十只。 而这,还是去除了他需要用到的一些蛊虫之后的结果。 因此,他实际上最需要的,就是將这些暂时没什么太大用处的蛊虫换成灵石,以此提升他的境界。 至於为什么径直走向最內侧的房屋,则是因为在整个黑市之中,只有这间叫做老鬼杂货铺的店铺,可以一次性吃下二十多只蛊虫。 隨著方寒进了店铺之后,坐在店铺柜檯后的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者,两只眼睛只有一只有著眼珠,另外一只眼睛里,则是趴著一只蜘蛛。 並且,他的面容枯槁似稻草,肤色惨白粗糙似墙皮。 看著眼前诡异的老头,方寒明白,他就是店铺的主人,也就是老鬼本人。 別看眼前的老头看上去跟快死了一样,实际上,他跟恨明虎差不多,都属於受了重伤的四阶蛊师。 他们这种人,在不动手的时候还好,但一旦拼了命的出手,毁灭一座城池都是轻的。 “想要买点什么?” 隨著一阵沙哑枯槁的声音传来,原本坐在柜檯后的老鬼拄著拐杖站了起来。 “我来出售一些蛊虫,不知道你这里能不能吃得下。” 方寒並没有被老鬼沙哑诡异的声音嚇到,他看著对面站起来的老鬼,声音依然保持著平静。 而听到方寒话语的老鬼,却是略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要卖蛊虫?都是什么蛊?几阶的蛊虫?” “都是一阶的蛊虫,其中水属性的四只,毒属性的七只,风属性的两只,体属性的六只。” “是么…听起来倒是不错,但是你要明白,如果你急著出手的话,这些蛊虫的价格都不会太高。” “没事,你吃得下就好。” “呵呵,年轻人,別看不起人啊。”说著,老鬼笑了笑,拿出了一只二阶的贪財蛊。 “介於你出售的蛊虫较多,我可以用每只两千五的价格收购,而二十只蛊虫,便也就是五万灵石。 如果你同意交易,可以將蛊虫给我了。” 听著老鬼的话语,方寒也笑了起来,他没有直接说蛊虫的话题,而是先夸讚了对方一句。 “你还真是爱开玩笑,我怎么敢小看你呢。 至於蛊虫交易,你也得先把太平蛊拿出来吧,难不成真当我是什么新人,打算要控手套白狼?” 要说浮生界集市之中的交易没什么保证,那么黑市之中的交易,就更是各凭本事。 被骗了,被坑了,被戏弄了的事情比比皆是。 而真正想要在黑市之中交易成功,就只有用各自的特殊蛊虫才行。 而前世与老鬼交易过的方寒知道,对方的特殊交易蛊虫,正是一只叫做天平蛊的蛊虫。 天平蛊,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具体的能力,实际上就类似於平等交换的天平。 当然,这个所谓的平等,也並非那么绝对,在天平蛊之中的平等,本质上还是交易双方觉得平等就行。 听到方寒的话语,老鬼怔了片刻,隨后笑了两声。 “桀桀桀,后生你別误会,当然要用天平蛊,只不过是我刚才没说而已。” “那自然最后,拿出来吧。” 老鬼点了点头,这次也没有再耍什么花样,直接拿出了一只形似天平的蛊虫。 见此,方寒直接將手放在了天平的一侧,而见此一幕,老鬼的眼里出现了一抹异色。 这么熟练,难道是以前见过天平蛊吗? 不过心中疑惑归疑惑,由於方寒表现的太有底气了,老鬼终究没有轻举妄动。 他在受了重伤之后,依然能苟延残喘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別的,正是不多管閒事,不多起贪心的本事。 隨著两人心中確定天平交易,蛊虫和灵石就分別换了过去。 將老鬼贪財蛊之中的灵石换到自己的贪財蛊之中后,方寒將贪財蛊换了回去。 因为贪財蛊本身並不在这次的交易之中,因此它是属於额外的財產的。 故而,如果方寒不还回去,而是自己昧下了,最后一定会收到天平蛊的反噬。 而见方寒还回蛊虫的举动,老鬼也明白了,面前这看著二十几岁的小子,真的是个行家。 “交易愉快,希望还有再次交易的机会。” “会的。” 简单的说了一句后,方寒也没有与他再多说什么。 老鬼这个傢伙,看似人畜无害,但这是他摸不准你实力的情况下,才会表现的如此。 如果你在他的眼里,真的一点神秘,或者威慑力都没有了,那么你就等著被这个傢伙吃干抹净吧。 拿到了灵石之后,方寒也没有逛黑市的打算,毕竟这黑市之中,流动最多的就是一阶二阶蛊虫,而这些东西,他现阶段又根本不需要。 因此,他在得到灵石之后,便径直出了黑市。 见到方寒离开,黑市之中不少的心都浮动了起来,就连刚刚跟方寒交易过的老鬼,都拄著拐杖走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街道两侧的店铺之中,也陆续有几家走了出来。 “老鬼,这小子怎么样?” “看不透,要不你去查查?” “我懒得查,钓鱼老,要不你去看看?” “上次那条过江龙打的我后背现在还疼呢。” “哈哈哈哈!你个怂蛋!” 不管黑市之中的人如何討论,拿到灵石的方寒没有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接出了证券公司,离开了这里。 之后,换为了恨澜的身份。 第 123 章 苦涩的不止是茶 方寒的手里並没有三阶人皮蛊的蛊方,因此他也炼不出来三阶的人皮蛊。 不过,没有三阶人皮蛊的蛊方,並不影响他炼製一堆一阶的人皮蛊。 因此,只要方寒原因,完全可以拥有复数的身份,毕竟他不光是有浮生界之中恨家蛊师和小潭村眾人的身份,这两天带著周曦青接连转换阵地也收集了不少的龙夏皮肤。 换成了恨澜的身份之后,方寒照旧威胁路人帮他打了一辆车,隨后自己开车回到了自己的阵地附近。 重新回到了临时住所之后,他便直接开始再度利用灵石提升自身境界。 不过,刚將自身心海提升了一百米之后,曦瑶的电话就再度打了过来。 看著手机上打过来的通讯,方寒即使不解也能猜到对面是想说什么。 当然,即便如此,他该接还是得接。 “苍!你让一个女人拿东西是什么意思?我弟弟呢!” 隨著电话接通,曦瑶的咆哮声照旧传来,而面对著她的咆哮,方寒也不恼怒,他只是平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能找人埋伏,我自然能唤人去取,这很难以理解吗?” 听到此话,电话另一头的曦瑶愣了一下,隨即沉默地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山虎。 “那你是什么意思?” “先把蛊虫给她,至於周曦青和灵石,一会我会找一部手机给你打个视频,在保证你能看到周曦青情况的同时,將他的地址告诉你。 同时,你也將灵石存放在你的酒吧之中就可以,我会去取得。” “好,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 听到方寒的安排,曦瑶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虽然他心中明白,方寒说的会去取,多半也不是自己去拿,因此她也不能拿下方寒了。 但,拿不下方寒归拿不下方寒,她同时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弟弟真的出事。 犹豫了片刻后,曦瑶將装著一眾蛊虫的草腹蛊递给了李萌。 等到李萌离开后,他带著山虎回到了自己的酒吧,同时將寄存到了前台。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方才又给方寒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她对方寒说道。 “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做了,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曦青到底在哪?” “別急,你把电话掛了吧,我一会给你打视频。” 隨著电话被掛断,曦瑶直接对著身侧的山虎说道。 “山虎,一会你就留在这里守株待兔,如果是苍自己来取,你就拿下他,如果不是他来取,而是派了人过来取,你就拿下那个人。 不管如何说,一定要让这个狂妄的傢伙付出代价!” “你放心,我与苍不共戴天。” 听著曦瑶的话语,山虎的脸上也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哪怕到了如今,山虎都没有忘记叶狂澜那一剑到底有多痛,而虽然这一剑不是方寒打的,但在他看来,自己之所以会被叶狂澜砍这么一剑,还是要归功方寒。 如果不是方寒与他作对,他一定早就跟曦瑶一样拿著资源跑路了,哪里会被叶狂澜砍上一剑。 隨著山虎答应下来,方寒那边的视频也打了过来。 接通之后,看著视频中奄奄一息的周曦青,曦瑶的眼睛顿时红了。 接著,隨著方寒说了周曦青所在的位置,曦瑶就迅速地赶了过去。 半小时前,隨著掛断了曦瑶的电话,方寒先是给李萌打了一个电话,確保对方拿到了蛊虫,隨后给警方打了一个电话,举报曦瑶的酒吧里存在丛林教会的魔教徒。 做完这两件事情后,方寒看了一眼后方的周曦青。 其实,现如今他完全可以杀了周曦青,然后用人皮蛊偽装成对方,之后再利用曦瑶放鬆警惕的时刻,直接偷袭杀了曦瑶。 但是,如果他如此做,难免会耗费一些时间,而在有著这段耗费时间的功夫,他去一趟曦瑶的酒吧,做一只黄雀,就能拿到价值更高的两万灵石。 因此,综合考虑之下,方寒还是暂时放过了周曦青,转而去了曦瑶的酒吧。 因为举报得更早的缘故,方寒在警方到来之前,就已经到了酒吧的附近。 见此情况,他就在酒吧对面的茶馆二楼坐了下来。 曦瑶的和悦酒吧,因为是整个莲池府中规模最大,名气最盛的酒吧,因此地理位置实际上也是极佳的,就建立在莲池府的中心地段。 因此这时候酒吧前的街道上,实际上人流量很大,车来车往,人影走来走去的,从二楼一眼望去,简直就跟看蚂蚁一样。 看著下方的人群,方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曾经最不喜欢喝的茶水。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方寒前世是最討厌茶水都,他不懂茶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茶水苦涩,味如人生。 上辈子过得实在是太苦了,因此对於更苦的茶水,他一向是不喜欢喝的。 因此哪怕在后来於龙夏之中都被全国通缉了,他也经常利用盗属性手段从行人的手里盗取奶茶。 相比较於苦涩的传统茶水,方寒始终更钟爱由糖精和牛奶所综合做出的奶茶。 不过,后来隨著经歷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回龙夏的时间越来越少,间隔也越来越长。 以至於经年累月之下,他逐渐的也接受了浮生界之中的茶水。 茶水苦涩,味同人生,但若是仔细品味,便能发觉苦涩之后,是一种回味的甘甜。 不知不觉间,方寒一边喝著茶,一边看向人群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接踵而至的苦难,是世间的常理。 即使强如九阶尊者,也不可能杜绝一切意外。 因此,在面对这陆续而来的磨难之时,人们所能做的,唯有不断加深自身的底蕴,从而见招拆招,不断越过荆棘丛生的道路。 看著下方停在酒店门口的警车,方寒缓缓將手中已经渐凉的茶水放下。 其实从一开始,他也只是喝了一口而已。 说是能接受茶水的苦涩,实际上也不过適当而已。 “等了许久,如今主角也算是终於入场了。” 第 124 章 明知不敌 警车停靠在酒吧门口之后,顾龙生的身形便从中走了出来。 因为他本来就一直在关注魔教徒的消息,所以在接到举报之后,便直接赶了过来。 看著面前的和悦酒吧,顾龙生向著身旁下来的辅警问道。 “小黄,你接到的举报信是怎么说的?” 听到顾龙生的话语,黄极看了一眼档案记录。 “顾队,举报信上说在酒吧里见到了一个身材魁梧异常,面色凶狠的壮汉,看著十分像咱们通缉榜上面的血魔山虎。” “哦?”听到此话,顾龙生一边向著酒吧之中走去,一边饶有兴致的问了起来。 “血魔…这名字倒是和外界给我起的血龙外號极为相似,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这所谓血魔到底有几分真功吧。” 说话间,两人就走进了酒吧之中。 一进门,两人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於前台位置坐著玩手机的山虎。 因为要等待方寒的原因,山虎自然不能离开和悦酒吧,故而就在吧檯旁边的一桌上一边玩著手机,一边喝著酒等待了起来。 而也就在山虎低著头玩手机的功夫,黄极拿著一张通缉令和他对比了起来。 虽然这时候的山虎並没有带著面具,但两人的身形和各种皮肤特徵相似度极高,因此黄极看了一眼后,直接对著顾龙生点了点头。 “顾队,就是他没错了。” “我知道了,你去外面等著吧,別一会打起来波及到你。”顾龙生点了点头,嘱咐了黄极一句之后,直接走向了山虎。 山虎正玩著手机喝著酒呢,突然身前就坐了一个人。 愣了一下后,山虎皱著眉头看了一眼对面坐著的顾龙生。 山虎的面容,其实就跟方寒举报的差不多。 因为他经常使用体属性杀招的缘故,他的脸上肌肉凝结,看著比常人的脑袋要大了半圈左右。 並且,因为面部曾经受过伤,导致他的脸上有著一道十分狰狞恐怖的刀痕。 现在只要他略微一皱眉,看起来就跟下山的恶虎是一样的。 不过,虽然山虎看起来十分的骇人,但早就见惯了各种场面的顾龙生自然不会被嚇到。 別的不说,即使他不是强者,作为一名治安员,他也不可能被一个长得狰狞的罪犯嚇到, 这是治安员最基本的素养之一。 因此,面对著皱眉的山虎,顾龙生轻笑一声问道。 “我看这里没人,便索性与你拼个桌,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听到顾龙生的话语,山虎皱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年头,哪还有拼桌一说,陌生人之间甚至连话都不讲一句。 更何况,如今的酒吧里空桌又不是没有,单单过来找他拼桌做什么? 有特殊癖好啊? 当然,想是这么想,山虎的心中实际上还是相当警惕的。 作为魔教眾人,其实每个人都很警惕,毕竟要是不警惕,说不定早就出事蹬腿了。 因此,在听到顾龙生的话语之后,他的脑袋里就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仇家,然后让对方找上门来了。 不过思考了一会,因为自己的仇家实在太多了,山虎索性也就没再多想,因为真想不起来。 眼珠转了转,他索性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凶恶的表情,打算看看能不能將面前之人嚇走。 如果嚇走了,那就说明只是一个路人,如果嚇不走…… 这般想著山虎冷冷一笑,上上下下扫了顾龙生一眼。 与长得跟悍匪似的山虎不同,虽然同是体属性蛊师,但顾龙生全身上下肌肉线条十分匀称,是標准的九头身身材,並且一张脸帅的一塌糊涂,完全是三线男星的长相。 在看了一圈之后,直到看得顾龙生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山虎最终才將目光落到了对方的裤襠之上,对著他吹了吹口哨。 “哦餵小鬼,你也好这口吗?” 闻言,原本还满面笑容的顾龙生眼皮狠狠一抽,原本平静的脸色也逐渐黑了下来。 他执行任务这么多年,被辱骂过,被诅咒过,被看不起过,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被敌人给调戏了。 冷哼了一声之后,顾龙生也没心思和山虎说什么废话了,直接沉著脸说道。 “血魔山虎是吧,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市区之中!” 听到此话,山虎二话没说,瞬间弹跳起身撞碎天花板,直接冲天而起,向著远处逃去。 虽然到现在他也还没认出来眼前之人是谁,但这不妨碍他猜得到,对方的实力绝对比自己更强。 毕竟,明知道自己身份的同时,还跟过来堵自己,自身的战力一定不容小视。 而此时,虽然山虎跑的及时,但他真的能跑的过三阶的顾龙生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是方寒,有著一道速度杀招加持己身,单凭自身的速度,他哪里跑得过有著三阶造血缩地蛊的顾龙生。 几个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在他身后的顾龙生,就已经凭藉蛊虫能力窜到了他的身前。 见此一幕,山虎倒吸一口凉气,想也没想的直接施展了自身最强的手段,体属性杀招【血肉魔体】。 隨著肌肉迅速隆起,这一次的山虎依旧没有与顾龙生硬刚,而是凭藉血肉魔体的能力想要快速逃跑。 不过,哪怕他一蹦数十米,也依旧被顾龙生轻而易举地追上。 虽然他和方寒一样有著杀招,甚至自身境界也比方寒更高,但別忘了,他的杀招是体属性增幅类杀招,並不是如方寒一样是真正的速度形杀招。 因此,哪怕他用尽浑身手段,照旧是比不过顾龙生的速度。 见此一幕,山虎索性不跑了,毕竟想跑也跑不掉,到如今,他也只剩下殊死一搏一条路了。 而见到山虎不再逃跑了,站在他身前的顾龙生笑了笑。 “怎么不跑了?是不想跑吗?” 山虎没有与对方废话,而是一拳猛然打了过去。 见此,顾龙生甚至没有催动杀招,只是轻飘飘地伸出手掌,就將对方的攻击硬生生逼停了下来。 “你不跑,其实挺明智的,因为你怎么跑都跑不掉。 但你明知不敌,还敢跟我出手这一点,则是愚蠢至极了。” 第 125 章 等候多时了。 听著顾龙生的话语,眼见自己的一拳屁效果都没有,山虎顿时就想將手抽回来。 不过当他一抽手,顿时就发现,不论他如何发力,手臂就像是尼龙入海一样深深地陷在顾龙生的手掌之中。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以为你的体质类增幅杀招很强,但实际上你却忘了,我在三阶成名之前,就用过数十种体质增幅类蛊虫。 像是什么熊力蛊,鱷力蛊,虎力蛊,铁骨蛊,金筋蛊之流,早就用的不记其数了。” 说著,顾龙生的手掌开始缓缓握紧,將山虎的手捏的发出卡卡的骨头碎裂之声。 看著山虎那张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顾龙生笑了笑。 “或许等你也成为三阶了,並且將这杀招的核心蛊虫升一升阶,换一换代,还真能有些意思,但如今,你想凭藉这道几乎全是一阶蛊虫的杀招对抗我……是否有些异想天开了呢?” 话落,顾龙生似乎对山虎失去了兴趣,微微抬起手掌,就要直接斩杀山虎,然后收队回去。 不过也就在此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天尚有好生之得,朋友又何必擅动杀伐?以我看,不如卖我一个面子,放这小兄弟一马。” 听到这句话,顾龙生瞬间將目光看向了声音是来源处,而在那里,也就是如今已经空荡荡的街道之上,正有一名身著黑色西装的男子举著一柄漆黑骨伞,于晴天中遮阳。 “霍止戈?”看著此人的瞬间,顾龙生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看著地面上面色平静的霍止戈,顾龙生虽然面上皱了皱眉,但嘴里说的话依然强硬。 “你说让我放人就放人,还给你个面子,你脸怎么这么大?天天到处跟人要面子。” 说著顾龙生冷哼一声,“更何况,他杀了这么多人,犯下的罪行何止滔天,我给你了这个面子,那些死了家属的群眾,或者全家都死在他手上的冤魂,也要给你面子吗?” 听到此话,霍止戈沉默了片刻,隨后摇了摇头。 “逝者已逝,即使是我,也无法挽回已经逝去的生命,但如今,我不愿再让他人因为爭斗而死去。” “何其荒谬!”听到霍止戈的话语,顾龙生一下子就气笑了,然后二话不说,一掌朝著山虎的面门拍去。 听著顾龙生掌风里掀起的音爆声与迎面而来的风压,山虎毫不怀疑这一掌能直接打爆他的头颅。 而也就在此时,一只完全由黑暗形成的手掌自山虎的影子中升起,瞬间与顾龙生对了一掌。 轰隆! 隨著一声爆响声,霍止戈生生从顾龙生的手里抢回了山虎。 看著被霍止戈抢走的山虎,顾龙生瞥了一眼手里还抓著的一条手臂,隨后冷哼一声,直接通过寸劲捏成了齏粉, “看来你们止杀盟,也並非像是市面上传闻的那样尊崇肉身完整。” “朋友说笑了,我损他一臂,不过是还昔日一冤而已。” 说著,霍止戈看了一眼因为断臂已经疼的满头冷汗,但却至今一言不发的山虎。 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然起来。 “就像是朋友你所说的,今日我救下他,虽是组织了一场杀伐,但也无形中伤害了许许多多的良善之人,因此,我断他一臂,以示悔过。” “悔过?既然是悔过,那么一臂如何能够,我看最好啊,把你们两个人的性命都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话间,顾龙生真正的不再废话,瞬间催动自身的拿手杀招。 幻想流体属性增幅类杀招:【血气如龙】 一时之间,在顾龙生的周身开始升起磅礴血气,並且很快就缠绕在了顾龙生的周身之上。 眨眼的功夫,这围绕他周身的血气,就演变为了一条如真似幻的血色真龙。 在此时,儘管顾龙生还没有真正出手,一阵阵宛如海浪的血气就从他的脚下,开始向著四面八方衝击而去。 作为官方诛魔队的成员,顾龙生不只是三阶,同样也是三阶之中的佼佼者。 他先前追不上方寒,是因为方寒那到速度杀招的確奇绝,並且他自身本来就更擅长战斗而非速度。 但如今,在霍止戈与他都不擅长速度的情况下,顾龙生真是一点也不怕他。 而见此一幕,霍止戈嘆息了一声。 “既然这场爭斗无法避免,那么不如让我来终究这场闹剧吧。” 说著,霍止戈看了一眼山虎,“你逃吧。” 话语落下后,由於对面的顾龙生已经快要杀到眼前,霍止戈也没有继续废话,而是催动了自身的杀招。 幻想流暗属性兼骨属性杀招:【止戈佛陀】 瞬间,隨著大量的骨属性蛊虫与暗属性蛊虫自他的背后蜂拥而出,一道完全用骨骼搭建而出,周身缠绕著黑色火焰,身形足有十几米高的佛陀虚影顿时出现。 不过,与常规满目慈祥的佛像不同,这道完全由骨骼凝聚而出的佛陀虚影,不止眼睛之中完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就连牙齿,都是由骨骼拼凑成的齿轮形状。 见到霍止戈身后升起的那遮天蔽日的佛陀虚影,顾龙生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目露滔天战意。 “很好,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个被通缉了五年,至今还能逍遥法外的傢伙,到底是凭什么!” 在顾龙生和霍止戈在市区之中打了起来之后,山虎拼了命的向著远方遁逃。 今天的一系列经歷,可以说让山虎觉得自己是倒了血霉了。 明明他原本只想著找苍报一报仇而已,没想到最后居然被官方诛魔队的人找上来了。 要不是有著霍止戈突然出现,他今天还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骂的,真特么晦气!” 心下暗骂了一句,山虎咬著牙,强忍著断臂之中传来的疼痛,不断向著远方遁逃而去。 不过,跑著跑著,他的脚步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而这,正是因为在他的面前,如今正站著一个双手插兜的少年。 此人,正是披著恨豹皮肤的方寒。 第 126 章 怎么是个人都有圆月金轮?! 隨著山虎看到方寒的一瞬间,方寒也没有跟他废话的意思,身形瞬间再度消失。 就在山虎心中危机感瞬间飆升之际,方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並且在山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利用並招技巧瞬间从四面八方向著山虎发出圆月金轮。 见到圆月金轮的一剎那,山虎懵逼了一瞬间。 “你也有圆月金轮?” 因为此时的方寒並没有用苍的皮肤,导致山虎迄今为止,其实一直將它当做官方派来阻拦他的人员。 而也因此,在见到圆月金轮之后,山虎才会如此的惊讶。 这特么的,怎么是个人就有克制他的蛊虫? 没再多思索,山虎立马催动钢化蛊,將自己唯一的右臂化为钢铁,开始尝试抵御圆月金轮。 不过,哪怕山虎的反应在如何迅速,终究也是半残之体。 经过顾龙生一系列的摧残之后,虽然他没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但也相差不大了。 因此,虽然他硬生生扛住了方寒的数道金轮,但最终还是被方寒趁机一枪捅入了腹部,贯穿了胸腹。 噗! 吐了一口鲜血之后,山虎握住方寒插入他腹部的紫色长枪,强撑著將其从腹部拔了出去。 不过刚將长枪拔出之后,他又猛然吐了一口血。 但这一次,血液却隱约有些泛黑。 “有…毒…” 见如此一幕,山虎又不是傻子,自然猜到了自己刚刚被方寒攻击的那一枪是有毒的。 而对此,方寒也只是冷笑一声,並未作答,反而与山虎拉开距离,开始用圆月金轮放起了风箏。 他本来就不擅长正面近战,因此自然要儘量避免与山虎的近身战斗。 方才之所以跟他拼起来刺刀,主要还是想用毒枪蛊给山虎种下毒素。 如今既然目的已经达成,那么他自然也没必要一直与山虎近战。 並且,按照如今的形势,哪怕山虎开启杀招,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山虎打不到他,同时又被圆月金轮极为克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他可以凭藉钢化蛊短暂地抵挡几次圆月金轮,但只要次数一多,保准能將他的手臂直接砍下来。 故而,就在方寒的风箏战术之下,哪怕山虎在如何不甘,最终也还是撑不住了。 看著对面不断打出圆月金轮,並且通过速度杀招不断闪躲的方寒,山虎不甘的咆哮了一声。 “我不甘心!苍!我艹尼玛啊!” 隨著一阵齿轮的转动声夹杂著一道闪耀金芒,山虎的头颅最终还是掉在了地面之上。 伴隨著魁梧的身体逐渐冷却。 他死了。 可悲的是,山虎直到死去,都不知道杀他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苍。 或者说,方寒。 选取完了山虎的蛊虫之后,方寒隨手將他的尸体收了起来,接著动用速度杀招瞬间离开了原地。 刚才在顾龙生追击山虎之时,其实他就已经將曦瑶放在酒吧之中的灵石取了出来。 如今之所以来追杀山虎,主要的原因还是看上了对方的蛊虫。 虽然山虎的核心蛊虫方寒拿不走,但拿走一只跟他杀招有直接关联的蛊虫,方寒还是极感兴趣的。 山虎的蛊虫之中,最有价值的无疑是构建杀招的核心蛊虫血肉蛊,而除了血肉蛊之外,最有价值的,就是能够增加自身体质的增生蛊。 如果说,血肉蛊是让山虎施展杀招之时血肉不断疯涨的根源所在,那么增生蛊就是能够保证他血肉疯涨的同时,不会让肉体崩溃的根源。 拿到蛊虫之后,方寒直接火速撤离了现场。 虽然他可以不断地切换身份,但终究也有弊端。 那就是如果让人一直追著,他再怎么切也没用。 毕竟就在人家脸上换身份,那纯是糊弄鬼的举动。 这一次,由於已经收穫的盆满钵满,方寒直接换回了自己的身份,返回了自己的出租屋之中。 而在此时,他的出租屋之中,李萌也早已经等待多时。 在她与曦瑶等人交换完了蛊虫之后,方寒就让她先行回到出租屋之中等待了起来。 当方寒归来之后,李萌便將曦瑶给她的蛊虫一併交给了方寒。 在这其中,除了方寒指名道姓要的气光蛊和刀影蛊之外,还包括来自曦瑶的饮血蛊,炼血蛊等等。 將蛊虫收起来之后,方寒便对李萌下了逐客令。 “好了,暂时没老师你什么事情了,至於今天你所见到的一切,就都当做一场比较奇幻的梦境吧。” 在今天,虽然他多次切换身份,但李萌实际上並没有见到,因此也无所谓暴露不暴露的事情。 要说可能暴露的,也就是他威胁曦瑶等一眾丛林教会魔教徒的事情了。 而听到方寒的话语,李萌的脸色一时也无奈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后,她临走前还是问了方寒一句。 “小寒,老师其实理解你现在不去参加集训营,而是將重心放在赚钱之上,但老师得提醒你一句,想要突破三阶,光是有灵石是不够的,你还要明白灵力的运行路线和其中细节才行。” “嗯。” 方寒点了点头,心念一动,用血裔蛊控制李萌走出了房间,並顺带著关上了他家的门。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直接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虽然今天晚上他也陆续抽时间进入了浮生界,但在如何说,在与山虎的交战之中,他都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因此,他才需要儘快回到浮生界,去掌控如今的情况。 而隨著方寒进入浮生界,被方寒控制著走出房门的李萌也呆立在了门口。 她看著面前的门把手,几次伸了伸手之后,最终还是嘆息是放下了。 其实,在今天方寒威胁魔教徒,並且举报了魔教徒的两种举动之后,李萌对他也有所改观,开始真的认为,方寒或许是心有苦衷,或者其他原因才加入的魔教。 总之,看上去並不是完全真心的。 不过,哪怕是如此,李萌心里也清楚,方寒终究不是曾经那个懂事的孩子了。 第 127 章 我怎么能拒绝这样的请求 进入浮生界之后,方寒问了一些关於他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之后,便又开始闭关起来。 一边吸收灵力开始提升自身的心海,方寒一边开始思考刚才门卫所说的信息。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还真的有人来找过他。 “三脉的恨灵来让我前往执法堂……” 想了片刻,方寒嗤笑了一声。 “恨豹啊恨豹,一脉少主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算是真的做成一头猪了。” 三脉为什么会来找他,方寒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因为恨情失踪的问题。 而之所以会嗤笑,则是因为他先前早就特意了解过,按照正常的逻辑,执法堂如果要通知他过去,至少也要带著主脉的许可令,並派遣至少一支蛊师小队过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不是普通蛊师,而是一脉少主的原因,要不然,只要来一个执法弟子,普通子弟就得乖乖地前往执法堂。 因此,结合以上的信息,方寒不难猜到,恨灵绝对是接到了三脉家老的信息,打算將他押到执法堂之中。 与发育不良的四脉不同,三脉之中虽然恨情的修为最高,但也不是没有其他二阶蛊师,像是恨情的心腹恨灵,实际上就是跟曾经二阶初期的恨豹一样修为的二阶蛊师。 派一个二阶蛊师,就想要將他缉拿过去…… 方寒是真不知道该夸耀恨豹装猪装得好,还是该说恨豹真是个废物了。 微微收了收心神,方寒没有再继续思考下去,而是开始全力炼化灵石,提升自身的境界。 这一次,他从黑市换到了五万灵石,从曦瑶那里又拿到了两万,结合上之前的三万,虽然不够衝击三阶的境界壁垒的,但也能將他的修为稳步的推上二阶巔峰了。 而也就在方寒刚吸收了一万灵石之后,守在门口的护卫突然敲了敲他的房门。 见此,方寒也停下来吸收灵石的动作。 “怎么了?” “回少主,明虎族老来了。” 闻言,方寒直接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等出了房间之后,见恨明虎並没有在门口,他便直接向著府邸之外走了过去。 见到站在府邸门口的恨明虎之后,方寒立马將他请进了府邸之中。 “虎叔,您別嫌弃,我这里是在没什么好茶,也只能请您喝这个了。” 说著,方寒给恨明虎倒了一杯茶,用的依然是恨豹留下来的茶叶。 恨明虎摆了摆手,示意这些都不重要。 “小豹,你跟虎叔说实话,恨情的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参与其中。” 方寒面上一怔,隨即沉默地看向了恨明虎,“虎叔认为恨情是我藏起来的?” 听著方寒的话语,恨明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许久。 隨后,突然笑了起来。 “小豹啊小豹,就是这个態度,我希望你牢牢记住,你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如果三脉和二脉那些人说什么屁话,那你就让他们將证据拿出来,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认,记住了,没有证据,咱们不认!” 听著恨明虎的话语,方寒疑惑的反问了一句,“虎叔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我做过什么?” 恨明虎翻了个白眼,没再和方寒扯淡。 “我听说刚才三脉的人来找过你是吗?” 方寒点了点头,关於这一点,他倒是的確没必要瞒著恨明虎。 “三脉的恨灵来过一趟,不过碰巧我那时候不在,也就让她跑空了,不过虎叔,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消息这么灵通吗?” “不是虎叔的消息灵通,而是如今三脉给你按了一个畏罪潜逃的名头,如今正大张旗鼓的搜索你的位置呢。”恨明虎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方寒略微皱眉的信息。 方寒有想过三脉会將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毕竟只要是將恨情失踪的事情怪在他的身上,不管到底是不是他將恨情藏起来的,都能藉机打压四脉。 不过令方寒没想到的是,三脉扣屎盆子的速度能这么快。 按理来说,这时候的三脉不应该將重心放在寻找恨情的身上吗? 怎么这么快就来找他的麻烦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去执法堂?” 也就在方寒思考三脉的人是抽哪门子疯的时候,恨明虎对方寒问了一句。 闻言,方寒摇了摇头。 “不去。” 在这种时刻,看似去执法堂辩解是最优解,实际上却是最扯淡的行为。 毕竟,他没办法解释自己消失的时间是去做什么了。 而在如此情况下,不自证,其实才是最好的自证。 看著疑惑的恨明虎,方寒笑了笑说道,“虎叔別忘了,我跟恨情这件事情可没有任何关係,更何况,凭什么她一介普通子弟来一趟,我就要跟著她去执法堂?” 说著,方寒缓缓从茶桌前站起了身。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恨家寨,同样没有这样的惯例。” 在这一刻,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方寒,恨明虎又一次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亲生大哥恨明龙的身影。 沉默了片刻后,恨明虎问道。 “那小豹你的意思是?” “想让我去执法堂,可以,得绝不能是在这种被诬告的情况下去自证,而是要以被污衊的立场去要个交代。” “哦?说的倒是有志气,那你具体想如何做?” 见恨明虎来了兴致,方寒也不多说废话,走到恨明虎的身前,抓住了他那一双粗糙的手掌,眼睛直直的看向对方虽然苍老,但目露精芒的瞳孔。 “虎叔,现如今的四脉之中,您已经是我唯一的长辈,同时也是整个四脉唯一的脊樑。 我想求您,陪我走一趟执法堂。” 说著,方寒顿了顿,诚恳地看著恨明虎的眼睛说道。 “没有您站在身边,我的心会不安。” 隨著將黑未黑时的夕阳透过门窗照射进来,落在茶桌前一老一小的两道身影之上,被方寒握著手掌的恨明虎恍惚了良久。 这一次,他看著眼前的方寒,想到的不是他的大哥恨明龙,而是曾经受到族里其他子弟欺负后,祈求大哥帮他报仇的自己。 这一刻,或许是滤镜的缘故,导致恨明虎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他没有拒绝方寒的提议,他也不好拒绝这样的请求。 他只是拍了拍方寒的肩膀。 “別怕,虎叔就在你的身后,你且大胆的向前去走。” 第 128 章 还敢自己过来? 家族。 这两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没有人可以彻底地说清。 或许,在有些人的眼里,家族是只一群有著血脉关係的人聚集在一起,开始肩並著肩,手搭著手地过日子。 也或许,有人会认为,家族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还在,一群一心一意的柱石未倒。 但不管是哪种概念,实际上都不是恨明虎心中的家族。 对於他来说,有恨明龙的恨家,有恨豹的恨家,有他所珍视的一切的恨家,才是他恨明虎心中真正的家。 也就是家族。 因此,再听到方寒的话语之后,恨明虎才会如此触动,哪怕是拖著一副残躯,也要为方寒去壮声势。 见此一幕,方寒心下满意,直接带著恨明虎转身走向了执法堂。 如果是他自己,那他肯定不会去执法堂,而会留在府邸之中儘量提升自身的境界。 但如今,在有著恨明虎跟在身后的情况下,他也就不太忌惮三脉和二脉的势力了。 虽然根据恨明虎的说法,他如今有伤在身,甚至连能发挥几成实力都不好说,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使人忌惮。 毕竟一个完好的人,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顾忌而被束缚手脚,但一个残缺的人,心里除了信仰,便只剩下了私利。 但凡恨明虎发狂,没人会想和他一换一。 …… 执法堂。 往常时间,因为派发任务的权力被归拢到了执法堂之中,因此整个执法堂里不说人声鼎沸,那也至少是人流如潮。 但在如今,整个执法堂之中非但没有弟子,而且还寂静的落针可闻。 此时,执法堂內首的执法殿中,二脉的家老恨鳶坐在茶桌的右手侧,三脉的族老兼恨情的父亲恨明净坐在茶桌的左手侧。 而在他们的两边,则是分別站立著二脉和三脉的子弟。 “明净族叔,咱们如此大动干戈的搜寻恨豹,是不是显得太过了?现如今不应该以寻找恨情侄女为重吗?” “太过了?我如今不就是在找我自己的女儿吗?” 听到恨鳶的话语,恨明净连看都没看向对方,直接说道。 而听到他话语的恨鳶,脸色则是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平心而论,没有好处没有益处的,他们自然不想跟著三脉一起胡来。 要不是二脉的族老还在齐家寨之中没有返回,他们也不可能陪著恨明净在这里胡闹。 不过,比起心头的膈应,恨鳶其实更疑惑的,是恨明净为什么不先去找自己的女儿,反而一直抓著四脉的恨豹不放。 而此时,与眾人不同,坐在茶桌左侧的恨明净,自然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的。 要说他为什么不先去找自己的女儿,实际上也是有原因的。 很少有人知道,恨情和恨明净的父女关係其实並不好。 而这,也源於恨海情深盟誓之上。 这道盟誓杀招,虽然不至於每个人一辈子只能使用一次,但在使用了一次之后,除非將对应的应誓之人杀死,否则是用不出来第二次的。 至於,为什么说他们两个的关係是从这里破裂的,则是因为恨明净原本是想让恨情用恨海情深盟誓去杀一个人的。 但人还没杀,他没想到恨情就对一个异人用了盟誓,而且还是十分难找的蓝异人。 因此,很明净对於恨情的不满,几乎是快要溢出来的。 故而,如今恨情失踪之后,恨明净在询问过恨灵,得知对方是去找情郎之后失踪的,恨明净几度都在劝说自己,就当这个女儿白养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与其去找那个让自己看著就心烦的女儿,恨明净还是更愿意藉机从四脉再捞取一些好处。 他死盯著恨豹,自然不是认定对方绑架了自己的女儿,而是想通过恨豹,来逼恨明虎对他再次让步,將四脉仅有的外事堂权柄彻底交出来。 也就在两人各怀鬼胎之际,先前派出去搜寻恨豹的子弟陆续返回了执法堂之中。 到了近前后,后辈子弟对著恨明净抱拳匯报导。 “回家老,我们已经搜查了恨家寨之中除了主脉驻地的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恨豹的足跡。” “哦?”听到此话,不光是恨明净皱起了眉头,就连一侧的恨鳶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现如今,马上就是战后论功行赏的时间,他们断定恨豹不可能外出太远,因此,恨豹不在自己家中,只可能是在其他地方躲藏了起来。 但是如今,在搜了一圈之后都没有发现,属实是让他们感知到了意外。 “你们確定已经搜遍了?” 此时,恨明净又向著匯报蛊师问了一句。 虽然按照匯报蛊师说的信息,很可能恨豹就在主脉之中,但不管是恨明净还是恨鳶,都在刻意地迴避主脉。 毕竟与孱弱的四脉不同,主脉可是能將他们三脉按起来打的存在。 而听到恨明净话语的匯报蛊师,则是十分確定的摇了摇头。 “明净族老,我们已经將整个寨子搜了一个遍了,如果有可能还有能藏身的地方,也就只剩下……” “好了。”不等对方说完,恨明净直接挥了挥手,打断了对方。 “既然找不到,那就一直去找,直到找到为止,明白吗?” 匯报蛊师沉默了片刻,隨后称了一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而也就在他退出去不久,又一名蛊师走了进来。 “回族老,恨豹过来了!” 一听此话,恨明净和恨鳶都怔住了片刻,隨后一起看向了面前的匯报蛊师。 “你说什么?”率先出声的是恨鳶。 在他看来,恨豹能自己过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而听到恨鳶的话语,匯报蛊师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隨著听清了他的话,恨明净冷笑了两声。 “很好,没想到这个罪犯居然还敢自己过来。 去,將他带过来!” 听到此话,匯报蛊师犹豫了片刻,正要说些什么,就被恨明净瞪了一眼。 “还不快去!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呢!” 匯报蛊师沉默片刻后,抱拳称是,转身退出了大殿。 第 129 章 证据拿出来说事 “恨豹!將恨情交出来!” 隨著方寒跟隨匯报蛊师走进大殿,不等身形彻底在恨明净等人的眼中显露出来,对方的怒喝已经传入了方寒的耳中。 对此,方寒並没有和对方想得那样面露惊恐地解释,而只是平静地走进了大殿。 见此,恨明净皱了皱眉,就想要再度开口怒斥,但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眼神就看到了跟著方寒一起走进来的恨明虎。 顿时,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质问,生生被他又咽了回去。 他可以隨意地欺辱恨豹,甚至可以隨意地欺辱四脉,因为他是堂堂四阶的蛊师。 但,在同样身为四阶恨明虎面前,哪怕他是受了重伤的四阶,恨明净也得悠著来。 因为没有人想招惹一头隨时可能跟你拼命的疯虎。 因此,將质问压下去之后,恨明净突然笑了起来。 “明虎族弟?你怎么来了?”说著,恨明净看向一侧还傻站著的恨灵怒声说道。 “还傻站著做什么,给明虎族老添座!” “不必。” 不等被骂的脸色苍白的恨灵有所动作,恨明虎直接摆了摆手。 隨著方寒停下,他挺著腰杆,就那么直直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看著坐在上首的恨明净,脸色平静的同时又很阴沉。 “我不想坐。” 没有解释,没有回还,恨明虎很直接地拒绝了恨明净的虚偽客套。 而听到此话,恨明净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明虎族弟,你这是怎么了?如今怎么还跟三哥置上气了?” 虽然恨明净並非恨明虎的三哥,但按照族里的辈份,他身为三脉的脉首,在四脉的恨明虎面前称一句三哥,的確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而对於恨明净的话语,恨明虎没有再回答,他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再开口回话。 今天他来此,为的就是给自家的孩子撑腰立威,因此自然没必要去抢主角的威风。 而见此一幕,恨明净的脸色也逐渐黑了下来。 “咳咳,那什么,明净族叔,明虎族叔,咱们不如先说正事?” 就在两方气氛越来越怪之际,被夹在两人之间的恨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虽然说,他也是贵为三阶的堂堂家老,但不管是出身,还是实力地位,他都远远不如眼前的两人。 与他们相比,不仅自身的实力差一筹,明明是同岁,按照辈份,甚至还得叫族叔。 因此,实际上相比较方寒,此时的他才是在场最想抽身的。 故而如今,他才將越燃越烈的火焰,重新引回了方寒的身上。 毕竟,虽然引回方寒身上之后也不可避免两方的衝突,但只要能將事情解决了,他就可以从中抽身离开。 而听到此话,恨明净还没开口,方寒反倒先是出声了。 “家老说的对,以我看,的確该先解决正事。” 因为不知道上首坐著的恨鳶到底是谁,因此方寒乾脆没叫他的名字,而是叫了家老。 其实,前世方寒是见过恨鳶的,不过那时候见归见,像是恨鳶这种路边一条,他当然不会记住名字。 而此时,听到方寒的话语,恨明净也重新將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恨豹!你还有脸出声?如果你现在乖乖將恨情交出来,族叔尚且可以对你从轻发落,但你若是顽强抵抗,休要怪族叔对你动刑了!” 听著恨明净的恐嚇话语,方寒的表情仍旧平静至极。 “明净族老,你的意思是,认为我是恨情失踪一事的罪魁祸首?” “如今早已证据確凿,你还有何可以狡辩的!” “证据在哪?” 恨明净一怔,隨即眯著眼深深的看了方寒一眼。 “你都已经畏罪躲藏了,难道这份证据不够吗?” “谁说我畏罪躲藏了?说我畏罪躲藏的证据又在哪里?” 听到此话,恨明净扫了一侧的恨灵一眼,恨灵顿时领悟,上前对著方寒厉声说道。 “三个小时之前,我去你的府邸传讯你来执法堂,你分明已经不在府邸,甚至后来,我们搜遍了家族都没有发现你的身形。 而这一切好巧不巧全是在恨情族姐失踪之后发生的,你这不是畏罪潜逃是什么!” 听著恨灵的话语,方寒没有与她爭辩的意思,他只是冷笑了一声,反问了一句。 “你找过我?” “我自然找过你!” “谁能证明?” 恨灵刚想说你的护卫能证明,但话到嘴边,突然又噎住了。 方寒的护卫毕竟是他的护卫,如果要让人来证明,他的护卫如何会替她这个外人说话。 不过,沉默了片刻后,恨灵转念一想,便换了一种说法。 “我去找你的路上,很多族人都看到了!” “是吗?”方寒点了点头,继续反问了一句,“既然如此的话,你走的那条路?遇到的又是那些人?” 看著对面脸色僵下来的恨灵,方寒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说道,“千万千万不要告诉我,区区三个小时过去,你就將这些信息忘得一乾二净了。” 虽然说,方寒知道对方的確去找过自己,但他既然敢如此说,自然也是有所依仗的。 当然,不是依仗那个护卫不帮恨灵。 他依仗的,是恨灵私下去找他的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合规。 像是私下里提审这种事情,別看他们干的出来,明面上,他们照样不敢做。 像是如今,为何方寒如此逼问?就是因为他篤定,恨灵虽然来找自己了,但因为本身操作的不合规,一定是背著人来的。 故而,她实际上连找个证人都做不到。 听著方寒的质问,恨灵铁青著脸后退了两步,正想胡编乱造回答的时候,坐在上首的恨明净突然出声了。 “够了。” 不同於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恨灵,恨明净在恨家寨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自然不是好相与的。 仅仅是看出来恨灵处於下风,便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他看著下方的方寒,脸色平静的为这个討论定了性。 “恨灵是我派去的,我自然可以为她作证,且……” 说著,恨明净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然下来,“我谅她也不敢誆骗於我。” 第 130 章 今天很热闹啊 听著恨明净的话语,方寒也没有继续揪著这件事情不放,而是转而问了一句让恨明净听到直皱眉的话语。 “如此说来,是明净族老让她来押我来执法堂的?” 面对著方寒如此问题,恨明净眯了眯眼,並没有立马回答。 虽然他没有看出来具体的问题藏在哪里,但多年的经验,也让他明显地察觉到了不对。 但,恨明净察觉到了不对,恨灵可没有察觉到。 不等恨明净髮话,她倒是皱著眉又说上了,“你听不到明净家老说话吗?都如此清楚了,你还反问什么!” 恨灵此话一出,方寒还没有作答,恨明净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恨灵!” 怒斥一声,恨明净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脸懵逼的恨灵。 “退下!” “…是。” 很灵被吼的一哆嗦,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被吼,但还是乖乖退了回去。 而虽然她退了回去,但方寒可没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他扫了一眼恨灵,隨后对著恨鳶轻笑了一声。 “恨鳶家老,你说咱们恨家寨的执法规矩,什么时候也跟擦屁股的竹籤一样了。” 听到此话,恨明净终於反应过来,方寒这书在点他不守规矩,没有遵守恨家寨定下的只有执法堂带著主脉许可令才能审问支脉首脑的规矩,让恨灵私下里去提审的事情。 恨明净心下电转,就要开口做辩解,但还不等他开口,就见方寒忽然转过头,对著他怒斥了一声。 “恨明净!不知道在你的心里,到底还没有主脉!还有没有家族!难道你真的以为诺达的恨家寨,全然是你一人的吗? 就算不谈你不遵守家族规矩的事情,你觉得让一个普通的三脉子弟,过来押送我这个一脉长首,就对吗?” 说著,看著被吼的愣住的恨明净,方寒也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反客为主的喝道。 “站起来!如今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真打算让三脉吞併我们四脉了吗?!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得,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直接拼个你死我活如何!” 听著方寒的话语,这回不只是恨明净的脸色一时变得难看无比,就连一侧坐著的恨鳶也是满头大汗,如坐针毡。 他是真的没想到,原本只是一件简单的污衊案,应该顶多让一让步,赔一些东西就结束的事情,为什么如今会闹到这个地步,居然都要掀起支脉爭斗了。 顿时,不等脸都气绿的恨明净说话,他站起身来就想要给二人打圆场。 “哎呀,恨豹贤侄,明净族叔,你们別吵啊,以我看这就是误会,咱们互相赔个罪,就把这件事情算了……” “你让我跟他赔罪?你让我堂堂四阶的族老,跟他一个乳臭未乾的稚童赔罪?” 不等恨鳶的话语说完,恨明净就冷声出口,然后凶狠地看著恨鳶说道。 原本方寒对他的质问,虽然的確勾起了他心中的怒火,但也还没到上纲上线的地步。 但如今,恨鳶这跳出来各打五十大板的话语,才是真的让恨明净破了防。 互相道歉? 这站在他面前的要是恨明虎,他道个歉也就算了,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和实力是对等的。 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方寒。 是弱者,是小辈! 让他和方寒道歉,这特么传出去,他还用在恨家寨混吗? 此时,听著恨鳶的话语,恨明净一时都怀疑对方是落井下石。 而此时,听闻恨明净此话的恨鳶也怔了一下。 他的心中没想到那么多层的含义,如今心里就一个想法。 这煞笔咋听不懂好赖话呢?非得把事情闹大是吧? 见状,恨鳶乾脆也不劝了。 行吧,你俩闹吧,他倒是想看看到最后如何收场。 “恨明净,你也別转移话题,今天你要么拿出来我对恨情下手的证据,要么给我,给我们四脉一个交代。” “放肆!恨豹!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爹恨明龙活著就是这么教你的规矩吗?如此没有教养,开口闭口直呼长辈性命!” “恨明净!” 这一次,开口的人从方寒换成了他身后的恨明虎。 原本快要被气得失態的恨明净,看到方寒身后目光阴沉是恨明虎之后,刚才还还有些上头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不少。 恨明虎是光棍一个了,但他可不是,而且以他的寿命,再活个一百年多年完全不成问题,他没必要跟对方一个註定快死了的人赌气。 这般想著,恨明净的脸色很快又平静下来,自己给自己哄好了。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跟恨明虎动手。 毕竟以现在这情况,就算是他能杀死恨明虎,大概率也会被恨明虎所重伤。 而这样的结果,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三脉,实际上都是较差的结果。 因此,在恨明虎话语说出口之后,恨明净就保持了沉默。 但恨明净不说话,恨明虎可不惯著他。 刚才恨明净说別的他尚且能忍,但跟方寒提恨明龙他可是真的忍不了了。 整个恨家寨之中,尤其是他们这些同一辈的人,谁不知道恨明龙是为了家族才战死的。 如今人家为了家族战死了,后辈被欺负不说,你还在人家儿子面前说人家父亲没教好他。 这特么! 你是个人吗?! 相比起还能隱忍的恨明净,恨明虎直接阴沉著脸,走到了方寒和恨明净的中间。 他死死的盯著上首沉默的恨明净,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敢不敢把刚才说的话,再给老子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一遍!” 看著恨明虎那凶戾的眼神,听著他那仿佛要吃人的语气,在场的眾人谁也不怀疑,只要恨明净敢说,两人当场就能打起来。 “今天这里很热闹啊。” 也就在恨明净和恨明虎两人较劲之时,隨著一道温和的中年男声传来,一道长相丰神俊朗,身穿黑色锦衣长袍,背负著手的俊秀中年男人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 而见到这个人的那一刻,不管是恨明净还是恨明虎,又或者恨鳶和方寒与恨灵这些子弟,全部行起了礼。 “大哥。” “大哥。” “见过家主!” “见过家主!” 一时之间,各种不一的拜见之声不绝於耳。 “嗯。” 隨著一声轻嗯,来人终於走进了大殿,来到了眾人身前。 毫无疑问的,来人正是恨家寨当下的家主。 恨明尧。 第 131 章 你自己选 见到恨明尧的身影之后,方寒其实並不算多么意外。 別看方寒说得多么咄咄逼人,实际上方寒一开始就很清楚,三脉和四脉就打不起来。 因为最不能接受两脉衝突的不是三脉和四脉,而是一直执掌恨家寨的主脉。 对於主脉,或者说对於恨明尧来说,无论是三脉还是四脉出事,他都是不能接受的。 毕竟从本质上来讲,无论哪方胜出,都是在消减恨家寨的总体实力。 因此,方寒其实一早就猜到了,恨明尧肯定会出来叫停两方。 也是因此,他才带著恨明虎如此硬刚。 说实在的,如果这场战斗真的能打起来,那么方寒也不可能直接硬刚。 毕竟怎么看,以四脉的底蕴都不可能打贏。 “怎么,刚才还热闹的各种说各种叫,怎么如今我到了这里,你们反倒什么也不说了?是觉得我在这里,碍了眼了?” 也就在方寒等人沉默之际,恨明尧开口了。 然后语气平平,但从他说出口的话语中,眾人都能感知到那一缕压制的愤怒。 而对此,虽然被说的心头都敷上一层阴霾,但恨明虎和恨明净依旧对视著不肯退让。 见此,恨明尧皱了皱眉,沉声开口。 “明净,明虎,你们这是在给大哥下马威吗?” “不敢…” “没有。” 听到恨明尧的话语,恨明净和恨明虎才终於將目光从对方的身上挪开。 而见此,恨明尧才將目光从他们的身上收了回来,转而看了一眼一旁冷汗直流的恨鳶。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闹得动静这么大。” 虽然他是接到消息才赶来的执法堂,但说实话,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紧急,恨明尧实际上对於如今发生的情况也不算多么了解。 他如今知道的事情,只有恨明净下令大范围搜查恨豹,以及恨豹和恨明虎两人直往执法堂这两件事情。 而到了执法堂之后,由於里边已经到了最焦著的时候,恨明尧也没时间站在门外听听情况了,只能先行进来调停。 听到恨明尧的话语,恨鳶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连忙给恨明尧解释了一番刚才发生的事情。 隨著恨鳶讲完,恨明尧意外地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保持著沉默的方寒。 对於恨豹,恨明尧以前自然有所关注,毕竟对方再如何不堪,那也是四脉的下代首脑,未来註定扛旗的子弟。 但,了解归了解,要说对恨豹多了解,却也没那么了解。 毕竟以后在如何,如今在他的面前,恨豹也只是一个后辈。 如今之所以对方寒感到意外,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今天的表现和以往有了极大差別。 有意思…… 明明才几日光景,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看来真跟尘儿说得一样,以前都在扮猪吃虎吗? 心下思考了片刻,恨明尧对著方寒挥了挥手。 “小豹,你过来。” 听到恨明尧的话,先是看了一眼沉默的恨明虎,隨后才走到了恨明尧的身前。 方寒这个举动,自然是没什么意义的,毕竟就算是看恨明虎,恨明虎也不可能对恨明尧的命令有什么意见。 而且,其实方寒所做的这个举动,对恨明尧来说,也是存在著冒犯因素的。 不过,关於这一点,方寒自然不可能不清楚,而他之所以清楚,却还依旧这么做了,当然也是有自己的盘算的。 事实上,他的举动虽然会冒犯恨明尧,但却合乎一个后辈孩子的表现,尤其是这种被人扣了黑锅,几乎快要拼命之时的表现。 简而言之,以如今恨豹的处境,对恨明尧不信任,才是最正常的表现。 而事实上,恨明尧在看到方寒举动之时,心里也只觉得正常。 在四脉如今的这种处境之上,恨豹不信任他,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 “我听恨鳶说,你这次来,主要是想要让三脉给你一个交代?” “大哥!” 听著恨明尧的话语,不等方寒回话,恨明净倒是脸色难看的低声喊了一句。 而对於他的呼喊,恨明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 而也就是这一眼,直接让恨明净想要说出口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恨明尧虽然表面看著和和气气的,但一旦认真起来,无疑是相当嚇人的。 毕竟再如何去讲,他都是一位真正的五阶蛊师。 瞪了一眼恨明净之后,恨明尧又將目光看向了方寒,而此时,方寒也適时的点了点头。 “恨明族老此举,已经不单单是针对我个人的举动,同时也是针对我们整个四脉的打压,家主,这件事情,我想於情於理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著方寒的话语,恨明尧先是点了点头,后又调转话风说道。 “是吗?如此说来,你当真和恨情一事毫无关联?” “自然无关。”方寒面不改色的答道。 “倘若我说,要用廉耻蛊来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呢?” “无关就是无关,如果家主要查,自然可以查,但如果要查,我希望家主一柄將明净家老也查一查,就看他到底是真的救女心切,还是存心对我四脉打压。” 听到恨明尧的话语,方寒仍旧面不改色。 廉耻蛊,外表为一颗鲜红的心臟,具备鑑定人说话是真或是假能力的蛊虫。 当使用廉耻蛊之时,如果被坚定著说谎,廉耻蛊就会从鲜活的红色变为黑色,如果被坚定著没有说谎,则是会依旧保持红色。 虽然说,方寒没有办法解决廉耻蛊的检测,但是他篤定恨明尧不会真的拿出来检测。 因为恨明净,一定过不去那关。 要说恨明净有救女之心,方寒认同,但要说他这时候突然对他发难,真的不是为了蚕食四脉的势力,方寒却是不信的。 而此时,听到方寒话语的恨明净,脸色也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很显然,就和方寒所预料得一样,他对四脉的想法,自然也不多么光鲜。 此时,隨著方寒的话语落下,恨明尧也回头看向了恨明净。 “是用廉耻蛊做一个公证,还是认错守法,三弟,你自己选一个吧。” 第 132 章 大公子 听著恨明尧的话语,虽然恨明净很不甘心,但也只好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可以和恨明虎继续僵持,甚至对於两方廝杀也不是真的害怕,只是感觉不值。 但,对於恨明尧的话语,他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恨家寨能位列东部三大家族之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恨明尧这位五阶的存在。 因此在族里,恨明尧的话,实际上跟圣旨也差不多。 故而,恨明净沉默片刻后,只得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认罚,任凭大哥发落就是。” “如此最好。”恨明尧点了点头,又將目光看向了方寒。 “不知道小豹你是如何想的,如果我將这责罚的机会交於你,你会如何做?” 听到恨明尧的话语,方寒惊讶了一下,恨明净和恨鳶的脸色则是瞬间变了变。 而恨明虎,则是眼中闪过了一缕精光。 恨明尧看似只是询问了一下方寒的意见,但內里代表的东西,无疑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光是给方寒撑腰,同时也是在告诉整个四脉,主脉依旧是公正的,合理的,正確的领袖。 只要有人敢在恨家寨里胡作非为,主脉都不会轻饶了对方。 哪怕对方是一脉的最强者,家族中的家老。 当然,虽然恨明尧是如此说,方寒却不敢如此听。 告诉你的意思是一视同仁不假,但真落到实际上你会发现,恨明尧可没说一视同仁。 到时候,处罚到底是什么,可没人说得清楚。 因此,方寒斟酌片刻,只说了一个要求。 不过也就是这一个要求,就让恨明净和恨鳶的脸色变成了铁青之色。 “家主,侄儿不敢奢望什么其他惩罚,侄儿所想的,无非是想要拿回四脉本该拥有的东西。 如今外事堂发布任务和联络外面商队的权利既然已经分给了二脉和三脉,侄儿可以不要。 但侄儿请求家主为四脉做主,不要再让俸禄堂苛扣四脉的资源了,如今的四脉,不管是中坚一代还是年轻一代,都十分的需要完整的资源修行。” 当方寒的话语说完后,不光是恨明净两人脸色铁青,就连恨明尧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 对於俸禄堂苛扣四脉灵石一事,恨明尧知道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件事情,整个恨家寨之中所有人都有不知道的可能,但唯独要將他恨明尧,恨家寨的家主刨出去。 身为家主,他再清楚不过如今四脉的处境。 而如今之所以让他的脸色有所变化,无非是因为他没想到,四脉竟然已经被逼到了这等地步,甚至,恨豹为了此事,竟然都抱有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这种情况,对於整个家族来说,无疑是失败的,也是让人羞愧的。 之前他不管,虽然也有跟恨尘同样想法的因素,认为四脉无人扛旗。 但更多的,还是恨明尧在资源分配一事上,向著二脉和三脉妥协了一些。 毕竟如今的四脉,不仅是年轻一辈不行,中坚一代也不行,就连唯一的高层战力,都是半废的情况。 故而,受到其他两脉欺压,实在再正常不过。 沉默了片刻,恨明尧看著面前的方寒,忽的笑了起来。 “你今天不与我说,我还真不知道此事,不知道是我年老眼花看不清世事,还是真就稀里糊涂,失了年少英气……” 说著说著,恨明尧渐渐的平静下来,一字不发。 而也就是他的这一阵沉默,让恨明净和恨鳶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不熟悉恨明尧的人不会知道,温和的他,到底有多好,也不会知道,寂静的他,又有多么恐怖。 “明净,你来说说,我到底是看不清世事了,还是真的老了?” 突兀的,恨明尧向著恨明净说道。 但让人奇怪的是,在说此话之时,恨明尧就连头都没有转过去,是背对著恨明净说的。 而也就是这样的一幕,却让恨明净感觉头皮发麻。 “大哥正值壮年,哪会有年老昏花一说,此事確是族弟御下不严,监管不力之责。 我向大哥保证,如此类事宜,今后绝对不会再生!且各脉折损之灵石,都会悉数补上!” “我给你三天期限,且可延后在你找到恨情侄女之后执行,你可有异议?” “没有!大哥你放心就是!” 恨明尧点了点头,逐又看向方寒。 “如此安置,你可满意?” “谢家主为四脉做主。”方寒拱手,示意满意。 恨明尧点了点头,“既然也没有异议了,那么今天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恨鳶,你和小豹先出去,明净和明虎留一下,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闻言,方寒也没好奇恨明尧想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恨明虎之后,转身直接向著殿外走去。 而恨鳶,也跟著他的脚步一起走了出来。 出了大殿之后,恨鳶本想直接回到自己的府邸,但没走两步,他的脚却是停在原地。 而他如此表现的原因,则是有两个。 一是他发现,虽然与他同样走出了大殿,但方寒並没有离开。 二是在此时的门前,还有一人安静抱胸,站在门框的边沿。 见此,恨鳶立马见礼了一声。 “大公子。” 与恨豹这个无权的四公子不同,身为恨明尧的儿子,恨尘天生在恨家寨有著足够高的地位和权利。 因此,即使是家老,在没有特殊身份之时,见了他也要叫一声大公子。 而听到恨鳶的话语后,恨尘点了点头。 “嗯,恨鳶家老,你且去忙你的事情吧,我有些事情想和恨豹族弟说。” “额……”听到此话,恨鳶迟疑了片刻。 没想到转了一圈,他自己倒是成外人了。 不过,心底无奈归无奈,考虑到恨尘的特殊身份,他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执法堂。 而等他离开后,恨尘则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方寒。 其实在恨明尧到了的时候,他也就跟著到了。 但与恨明尧不同,他並没有走进去,而是一直在外面等待。 因此,他倒是也侥倖听到了所有的传闻。 第 133 章 三阶蛊师 “今天你的表现让为兄很是意外。” “族兄那里的话,我也只是要回来本该属於四脉的东西罢了。” 听著方寒的话语,恨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是啊,本来就是你们四脉的东西,你要回来自然无可厚非。” 说著,恨尘突然画风一转,说道。 “不过,阿豹,你得明白,自今天之后,恐怕针对你的就不只是咱们这一辈了。 像是二脉的家老,三脉的家老,甚至族老,都会开始打压你们。” “我明白。”听著恨尘的话语,方寒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对於恨尘说的,方寒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的。 从现在开始,他就已经算是和三脉撕破脸了,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时刻都要防备三脉,以至於二脉的手段。 当然,知道归知道,方寒自然也是不怕这些的,要不然他也不至於明目张胆的与恨明净撕破脸皮。 与恨尘短暂地交谈了几句过后,方寒就直接返回了恨豹的府邸之中。 接下来,为了应对三脉的各种针对手段,他首要的任务就是將自身的境界先提升上来。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如果有人来,你就记下来,如果有人硬闯,能拦则拦,拦不了,不要说我在闭关,就说我不在家里。 当然,谁来过,什么时候来的,都要记下来。” 回到了府邸之后,方寒照旧叮嘱了护卫一句,然后將曾经从恨雨身上得到的忘情纸交给了对方。 而听到方寒话语的护卫,虽然不解方寒的安排,但也没有提出什么疑问。 他点了点头,將忘情纸收了起来,对著方寒抱拳称是。 “少主放心,我会严格按照您的安排来做事。” 方寒点了点头,直接走进房屋,然后直接下线回到了蓝星的房间之中。 虽然今天他在浮生界还有时间可以支配,但所剩实在不多,因此要儘量保留下来。 因此,他便將修炼到时间放到了蓝星之中。 隨著方寒开始吸收灵石,时间便开始在小心翼翼的情况下一天天过去。 因为没有加速自身吸收灵石效率的蛊虫,因此方寒吸收灵力的速度说不上多快。 足足三天之后,他才彻底將自身的境界提升到了二阶的巔峰层次。 隨著手里的灵石又一次倒退到了四位数,方寒终於停止了修炼。 看著手中化为白色齏粉的灵石,方寒嘆息了一声。 “对於普通人来说,二阶升三阶最大困难是灵石资源,但对於富家子弟而言,这困住无数人的三阶,缺少的唯有天资。” 感嘆了一句之后,方寒直接將剩余的所有灵石都投入了修炼之中,开始正式的冲阶。 隨著他衝击心海界壁,深蓝色的心海也仿佛升起海啸,开始不断翻腾。 在如此境地之下,正常第一次突破的蛊师都会感到紧张,从而导致突破的难度產生激增。 但对於方寒来说,显然並不一样。 他毕竟不是第一次突破,甚至都不算是第二次突破三阶。 因此,这一次对於別人来说难度堪称地狱的关卡方寒仅仅是耗费三小时,就轻鬆地迈了过去。 越过这道关卡后,隨著心海中的海水泛起紫色,连带著他的灵力也变成了紫色。 至此,他正式成为了三阶蛊师。 境界晋升后,方寒略微感受了一番身上熟悉的紫色灵力之后,先是回到浮生界,跟护卫询问了一番这三天以来的所有情况。 听著方寒的询问,护卫直接拿出了方寒交给他的忘情纸,並將一小瓶眼泪一起递给了方寒。 接过纸张之后,方寒看了一眼这三天以来找过他的人。 第一个来找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四脉的家老恨明虎,后面,则是恨尘,恨梟等人。 略微扫了一眼之后,方寒问道。 “现在家老们已经全都回来了吧?战况如何?” “家老们昨天似乎就已经全都回来了,如今应该正在商议战后攻赏的事情。” 听著护卫的话语,方寒眯了眯眼。 “这周的俸禄领取的如何,还像以前那样连三分之一都领不到吗?” 听到此话,护卫先是摇了摇头,隨后目露崇拜的对方寒说道。 “不是了少主,现在俸禄堂已经不再苛扣我们的灵石了,而且,那天的事情在咱们四脉之中也已经传开了。” “哪天?你是指三天前我去执法堂的事情吗?” 护卫点了点头。 “对,现在族里都在传,是少主您將四脉原本失去的东西硬生生从三脉族老的手里要回来的,四脉的子弟对您的崇拜已经日益高涨了。” 听到护卫的话语,方寒心中盘算了一番。 对於族里流传的事情,他倒是一点也不在乎。 他主要在思考的问题,是刚才护卫说领到了正常的俸禄,但没有收到什么补偿。 按照三天前恨明尧所说的话语,应该除了正常给四脉发放俸禄之外,还会有一笔补偿的灵石才对…… 莫非是卡在恨明虎手里了么…… 稍一思考,方寒也就猜了出来。 首先,既然主脉说了要给,那么就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毕竟主脉可以没信誉,身为家主的恨明尧却不行。 因此,无论恨明尧愿不愿意给,只要他说出口了,就一定会给。 故而,现如今四脉子弟没收到,就不可能是主脉没给的缘故,而是被卡住了。 而再说卡住这一点,会这么干的,一定不会是三脉二脉,因为刚被恨明尧敲打过,再怎么能对方也绝不会再干自断手脚的事情。 所以,方寒几乎想也没想,就確定这灵石一定是卡在了恨明虎的手里。 “我去一趟外事堂,如果有人来,你说事情就是。” “是。” 將心思收了回来之后,方寒吩咐了护卫一句,就转身前往了外事堂。 …… 三脉族地,恨明净府邸。 “还没有找到吗?” 待客大堂之中,恨明净沉著脸对面前三脉的五位三阶家老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他自从被恨明尧教训了一顿,其实就暂时將重心又放回了寻找恨情之上。 只不过,这一找,还真让他发现了问题。 恨情,似乎真出事了。 第 134 章 司天 原先的恨明净不想全力寻找恨情,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自己不认为恨情会真的出事。 毕竟如今恨家寨的四周,齐家寨已经被灭,白家寨又偏居一隅,平时根本不会出来。 而除了两大家族,附近最有可能威胁到恨情的势力,也就剩下蓝家寨了。 但,以最近恨家寨如此打击蓝家寨的情况来看,这些异人部落別说贴上来,怕是躲他们都来不及躲。 “难道这死孩子真的自己跑到异人部落里面了么……” 隨著越加深想,恨明净的心里便越加没地。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时候,断然是不会跑到蓝家寨之中的,但偏偏的,恨情真的正常吗? 恨明净拿不准。 而此时,听到恨明净话语的三脉家老和二阶蛊师们对视了一眼,最后纷纷摇头。 “大哥,我们已经將家族周边都找遍了,甚至四周的异人部落我们也找了,可是三天下来你也看到了,没人。” “是啊大哥,不行就上报给正道联盟吧,让他们派司天卫过来用追查手段找找。” “唉,大哥,你別犹豫了,说句不好听的,以现在的情况,如果单凭我们找,怕是恨情侄女的尸骨都烂了我们也找不到啊。” “行了。” 听著眾人说话语,恨明净沉著脸猛然一拍身侧的座椅,站起了身形。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一趟家主。” 说著,恨明净也不管身后的眾人,直接向著门外走去。 而见此一幕,眾人顿时面面相覷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另外一边,恨明净一边向著主脉驻地走著,心中一边纠结著。 其实,就连家老们都知道让正道联盟的司天过来找最好,他自然不会不知道。 但他之所以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儘量不找司天,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要知道,现在的恨家寨,可是正在吞併齐家寨。 虽然如今齐家寨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半残的五阶家主齐清逃了出去,但终归是跑了。 因此,一旦他们將正道联盟的人请过来,难免最后不会被齐清趁机借势。 故而,恨明净才会如此的犹豫。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三天的时间都没有找到恨情,恨明净也有点坐不住了。 他不待见恨情归不待见,但恨情终归是他的闺女,是他一手养大的女儿。 对他来说,恨情或许可以死,但却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这般想著,纠结著,恨明净最后还是踏上了恨明尧的家门。 儘管他知道,在刚被恨明尧敲打之后上门,会显得像是不满先前惩罚,但他也没招了。 现在他,要么让恨明尧帮忙想办法,要么就只能请正道联盟之中最擅长追查查案的司天过来一趟了。 隨著被恨明尧府邸门口的护卫通报可以进去,恨明净就径直走到了主脉的会客大堂之中。 当天进入其中之后,就发现恨明尧已经坐在门口安静的等他了。 “大哥。” 深吸一口气之后,恨明净先对著恨明尧打了一个招呼。 “嗯,这次来是为何事?”恨明尧微微点头,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显然是不打算与恨明净多说什么。 见此,虽然知道自己的举动必定给对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恨明净也只得咬牙说道。 “大哥,我女儿找不到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四周都搜了?”听到恨明净的话语,恨明尧皱了皱眉,问道。 “搜遍了,没找到人。” “那四周那些跟虫子一样密集的异人部落呢?也看了吗?” “看了大哥,这三天里,我让三脉的家老把附近的那些异人部落,小家族驻地,甚至就连凡人村庄都看了一遍,但是別说人影了,就连我闺女的一点相关消息都没有。” “是么……” 听著恨明净的话语,恨明尧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虽然他对於三脉和二脉打压四脉过狠的事情有些不满,但他实际上也是对事不对人的。 故而在如今这种自家族人无故失踪的事情上,他还是相当上心的。 “先让尘儿用血源寻踪蛊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將情儿找到,如果实在不行,就上书正道联盟,让他们派一名司天过来。” 听到恨明尧的话语,恨明尧一时有些触动。 请司天代表什么,他作为齐家寨攻坚战的亲身参与者再清楚不过。 但也正因如此,才让他感到触动。 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嘆息了一声,犹豫地说道。 “可是大哥,如果这时候將司天请过来,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 不等恨明净说完,恨明尧就摆了摆手,“请司天过来,肯定会对我们的计划產生影响,毕竟在杀掉齐清,或者找到齐清的尸体之前,一直都会有这个隱患。” 说著,恨明尧顿了顿,重新將目光看向了恨明净。 “但,族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在乎隱患不假,但我们更在乎族人,因此,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就是要將司天请过来,就算是到了最后,齐家寨的事情真的暴露了,那也没办法。” “大哥……” “行了,你去找尘儿吧,让他先准备好启动血源蛊,以及对寻亲杀招的材料和布置,然后立马开始找人。” “好。” 隨著恨明净走出会客大堂,恨明尧的目光也逐渐深沉了起来。 其实,对比於恨情的事情,另外一件事情才是他最忧心的。 也就是齐家寨逃走的五阶家主,齐清。 虽然在齐家寨之中,他已经將对方打成了重伤,但是说实话,重伤的五阶,哪怕就是濒死了,只要对方还有最后的力量反击一次,那临死反扑的力量,都足以瞬杀一名三阶巔峰。 而再加上刚才恨明净所说的话语,恨明尧怕就怕,这恨情出的事,真的是和那齐家的丧家之犬有关係。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嘆了口气,恨明尧暂时压下了心中杂思,將心神重新放到了安排战后奖励之上。 按照这次的安排,奉献前三的子弟,他打算给其进入恨水竹亭秘境的机会。 而对於家老和族老们,则是开放贡献点和家族宝库的兑换。 第 135 章 传承 外事堂。 也就在恨明净去找恨明尧的途中,方寒也来到外事堂,见到了早已等候他多时的恨明虎。 恨明虎不同於恨明净等人,他虽然在四脉之中也有一座相当大的府邸,但他大多时间都不会去居住,而是在外事堂之中停留。 对於这件事情,方寒並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毕竟以前没有了解过,现在也是从一些恨家的后辈子弟的嘴里听说,以至於后辈子弟也不知道恨明虎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府邸。 走进外事堂的內堂之后,恨明虎笑著对方寒挥了挥手。 “这些天去哪里了,居然现在才回来。” “躲起来去冲关了。” “冲关?”听到此话,恨明虎愣了一下,隨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方寒周身逸散出来的灵力。 在看到那一抹紫色,恨明虎整个人都怔住了,紧接著,隨著他反应过来,就是一句地方口音纯正的粗口。 “咩野?!你怎么突然就三阶了?” 听著恨明虎惊讶的话语,方寒依旧是淡淡的笑了笑。 “虎叔,这没什么可惊讶的,虽然我老汉留下的资源並不多,但也存在几只二阶深蓝苦力蛊,我用完之后,境界自然就逼近了三阶。 而这几天,我正好突破了二阶最后的壁垒,从而正式成为了三阶蛊师。” 因为恨明虎突然用了苗疆本地的口音,方寒也连带著一起说了起来。 虽然本质上来讲,方寒並不是苗疆生人,但前世辗转了三十多年,对於这里的说话方式,风土人情,也算是有著充足的了解。 故而,说一说苗疆的本土方言,还是难不倒方寒的。 而此时在听到方寒的话语后,恨明虎则是高兴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方寒能成为三阶,代表的意义很不一样。 至少在此时的四脉之中,完全就是雪中送炭。 要知道在此之前,整个四脉之中的三阶已经死完了,而这也是四脉被其他两脉打压的根本原因之一。 高层战力半废,中层战力断代,就连底层战力都薄弱不堪。 回想曾经,恨明虎甚至几度认为四脉或许就要在他的手里结束了。 甚至於,就算是前几次方寒和他说要振兴四脉之时,他也只当对方是在开玩笑而已。 毕竟连他这个四阶都撑不起来门面,他一个二阶又能如何? 之所以会陪著对方一直闹下去,其实也只不过是心里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大哥恨明龙,没照顾好自己的侄子而已。 但是如今,在方寒晋升了三阶之后,恨明虎是真的看到了一丝光復四脉的希望。 突然,恨明虎忽然想起了什么,直接站起了什么,將一只全体呈黑色,外形类似於乌龟的蛊虫递给了方寒。 “不行,小豹你先用这平息掩气蛊遮掩一下自身的气息,现如今距离恨水竹亭秘境再度开启的时间不短了,你不能在秘境前暴露自己已经是三阶的事。” 听到此话,方寒的眼睛眯了眯,装作疑问的向著恨明虎问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虎叔,这是为什么?难道恨水竹亭秘境不允许三阶进去吗?” 他来到恨家寨,其中最覬覦的东西之一,就是这传说中来自同心魔尊的秘境传承,因此,如今有机会了解到其中內里,他自然仔细的询问一番。 而听到方寒话语的恨明虎,则是摇了摇头。 “並不是三阶不能进秘境,而是如果你三阶了,家族可能就不让你进了。” 闻听此言,方寒的眉头皱了皱。 “这是为何?既然允许三阶进入,家族为了培养强者,不应该更要给子弟使用吗?” “话虽如此,但其实这是你並不清楚恨水竹亭的內里。” 说著,恨明虎嘆了口气。 “恨水竹亭秘境,虽然说不限制三阶蛊师进入其中,甚至四阶,五阶的蛊师进入其中都没有问题,但要说进入的最佳时间,那无疑只有二阶巔峰之时了。” “二阶巔峰?虎叔你的意思是说,恨水竹亭秘境的主要作用是对於二阶巔峰,而非三阶吗?” 听著恨明虎的话语,方寒也算是了解了为什么恨明虎不让他暴露自身是三阶的事情了。 如果恨水竹亭对二阶的作用才是最大的,那么以家族的模式,的確可能会將进入秘境的机会顺位给二阶的蛊师。 而此时,就在方寒思考著其中细节之时,恨明虎忽然用隔绝蛊虫將內堂与外界之间隔绝了起来。 “虎叔,你这是?” “来,小豹你坐下,虎叔跟你说一个秘密。” 就在方寒满脸疑惑之下,恨明虎拉住他的手,跟他讲述了一个令他心神一震的事情。 “按理来说,其实对於已经三阶的你来说,恨水竹亭秘境能带来的提升已经十分稀少,甚至於,也比不过是可以让你的心境更上一层楼而已。 但,昔年我和大哥进入恨水竹亭秘境之后,曾经在秘境之內发现过一处隱秘的传承,而那道传承的基础要求,就是境界得达到三阶。” “什么?” 听到恨明虎的话语,方寒这次是真有点坐不住了。 要知道如果恨水竹亭只是一道普通的传承也就算了,但这可是来自九阶魔尊同心魔尊的传承啊! 这里面的传承,少说也是被同心魔尊觉得有价值,所以才收藏起来的! 心神震盪了一瞬之后,虽然心下趋之若鶩,但方寒面上还是儘量保持著正常的疑惑与惊喜。 “虎叔,这传承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你们发现了,为什么没有去取出来?” 就算恨明虎两人不知道这传承是来自同心魔尊,但只要是传承,方寒相信就没人可以拒绝。 毕竟对於蛊师来说,底蕴唯有越深,才能越强。 恨明虎闻言,不知道是想起来了什么,原本激动的神色也跟著黯淡了下来。 “其实这道传承,当年说是我和你父亲两人发现的,倒不如说,是你父亲发现的才对。 虎叔之所以知道,则是因为你父亲临死之际,將其告知了我。 唉,不过后来,隨著你父亲死去,虎叔我重伤,其实也就没有心思再去拿这道传承了。 当然,其中也有秘境要是在主脉手中,咱们没什么正当的藉口去进入的原因,毕竟,如果告诉他们实情,难免要让出去一部分。” 第 136 章 竹林 虽然恨家寨明面上,在恨明尧的统领下还算是团结,但是也只是明面上罢了。 这一点,从如今二脉和二脉对四脉的態度上,就可见一斑。 因此,在如此勾心斗角的情况下,恨明虎不去拿传承,也算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只要说出来,难免要面临被人吃干抹净的结果。 而想通这一点之后,方寒便也不在意外对方將这层信息隱瞒下来的行为,转而向著恨明虎询问这道传承的细节。 “在恨水竹亭秘境之中,你一进去,必然会和其他进入秘境之人出现在同一片竹林之中,而你们要做的,实际上就是顶著回忆中无数的画面向著面前的小路前方前行。 而所谓的秘境,实际上就在这片竹林之中。” 说著,恨明虎找出来了纸笔,在方寒的面前画起了竹林的样子。 所谓的恨水竹亭秘境,在恨明虎的描述中,其实並没有竹亭,有的,只有一条像是乡间小道一样的小路,而在道路的两边,则是一望无际的翠绿竹林。 “虽然说对於恨水竹亭秘境的各种信息,一直以来都是各脉藏著各脉的,但是有些信息,却也是公开的。” 说著,恨明虎指了指途中画著的竹林。 “其实一直以来,家族都想搞清楚恨水竹亭中到底是依靠什么来形成的无数幻境,而在这么多年的研究下来,虽然没找到根源,却也有了不少的怀疑目標。 其中,最为明確的,就是这些竹林。” 说话之间,恨明虎又在翠绿竹林之后,画上了一排有形无色的白色竹林。 在画这片竹林之时,恨明虎没有去描绘他的內里,而是只雕琢他的外框,因此表现在外界的,就是一排洁白若雪,只有寸许黑色点缀的竹林。 看著图上的竹林,方寒確信,恨明虎的画技,至少都是大家水准。 “你们进去之后,最先看到的是翠绿竹林,再往后,便是白色的竹林,再往后,就是据说只有恨明尧才达到过的黑色竹林。 而当年,我和你父亲遇到的传承,则是在白色竹林的正中位置。” 就在方寒感嘆恨明虎画技强劲之时,恨明虎就与他说起来了关於传承的信息。 而总结下来,其实也就是两点最为重要。 一,是传承的隱藏位置,二,则是想要拿走传承,需要在承受多重幻境之时,不断的往传承隱藏的竹子中输入灵力。 在与方寒讲完传承的基础信息之后,恨明虎又拿出了一只三阶贪財蛊,递给了方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收起来吧,这只蛊虫之內,是恨明尧补偿给四脉的灵石,以及虎叔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灵石。” “这……” 听著恨明虎的话语,虽然方寒很想直接装起来,但是明面上,自然是要表现得迟疑一些。 而也就在他迟疑之后,恨明虎对著他摇头轻笑了两声。 “別跟你虎叔我客气,也別觉得烫手,我跟你父亲同父同母,本就是你的亲二叔,当叔叔的给侄子东西,本来就没什么。” 说著,恨明虎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於这补偿给族人的灵石,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其实对於如今族內的状况来看,我们四脉真正需要的,也不是一些低阶蛊师,而是真正能够扛旗的高阶蛊师。” 恨明虎拍了拍方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 “既然你能够这么快的突破三阶,那就说明你是有著充足的天资的,而在如此情况之下,虎叔相信你四阶的路也不会太过难走。 所以,收下吧,只要你能儘快走到四阶,就是对四脉最好的回报。” “好。”见恨明虎都已经如此劝说,方寒自然再没有推脱的道理,直接將灵石收了起来。 而將灵石收下后,方寒又直接催动了恨明虎给他的平息掩气蛊將自身的境界遮掩了起来。 见此,恨明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如此便就可以了。” 见方寒將自身的境界气息全都遮掩了下去,也收起来了灵石,恨明虎一挥手,便將四周的结界撤销了下去。 “好了,虎叔这里暂时没什么能给你的了,虽然说,虎叔还知道一道半成品的杀招,但那道杀招想要施展出来,至少都需要三阶珍稀蛊虫作为核心。 以如今咱们四脉的情况,肯定是凑不出来这道杀招所需要的蛊虫的。 这样,我这里有一只三阶的飞光蛊,虽然它不具备多强的攻击性,但却是逃跑的利器。” 说话间,恨明虎又给方寒塞了一只蛊虫。 短短的半天下来,恨明虎不仅给了方寒一道传承信息,同时还有三只三阶蛊虫,以及至少十万以上的灵石。 顿时,哪怕是心肠冷硬如方寒,也不免差点被对方所打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家族蛊师吗? 比特么抢钱都快啊! 他做魔道蛊师,冒著生命危险,才从蓝星抢到了十万左右的灵石,就这,都弄的整个莲池府都戒严了起来。 但,在浮生界之中,只是说话交谈间,恨明虎就给了他价值数十万灵石的蛊虫和数十万的灵石。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方寒有些不知所措。 恨家寨,还真是一座宝库啊…… 感嘆了一句之后,方寒又和恨明虎了解了一番现在恨水竹亭的信息,然后又问了问三脉最近有没有给四脉使绊子等等信息。 在从恨明虎这里得知没有后,方寒最后问了一个自己最在乎的问题。 “虎叔,二脉的恨明霄回来了吗?” 恨明霄,也就是恨梟的父亲,同时也是二脉当代的扛鼎人,四阶巔峰层次的蛊师。 对於恨明霄,別说方寒忌惮,就数恨明虎都忌惮不已,毕竟就算是他没有受伤,境界也不过区区四阶后期,远远不是恨明霄的对手。 在恨明龙还活著的时候,他倒是不怕恨明霄,但是现在,如果真动起手来,只怕他拼死,也只是堪堪能伤到恨明霄罢了。 听到方寒的话语,恨明虎摇了摇头。 “他回不来,现如今齐家的齐清跑了,他还得继续堵在东海和北海的临界点,防止对方跑出去。” 第 137 章 果然还是死了么…… 东海的位置虽然和北海和南海都临近,但是在临近南海的地方,有著恨海作为天然的隔离带。 因此,想要从东海去到南海,就需要横穿恨海才行。 而想要横穿恨海,五阶蛊师的实力虽然足够,但齐清这种重伤的五阶,显然不在其內。 故而,恨明霄並不需要考虑对方会躲去南海的可能,他要做的,就是堵住北海和东海的交界,不让对方逃到北海就行了。 回想著这些信息,方寒心中也开始思索起来前世关於齐清的信息。 虽然说,在前世的这个时期,他还只是一个小卡拉米,根本没有资格混进这种层级的事件之中,但后来,他倒是也听说过一些传闻。 就比如现如今被恨明霄围追堵截的齐清,在前世大后期的时候,他就听闻过他的一些传闻。 如果方寒没有记错,齐清还真就没走北海,而是跟著前世那个得到了悔棋蛊的幸运儿裴钱,一道从恨海横渡南海去了。 並在之后,被裴钱治好了身上的伤,从而成为了裴钱的护道蛊师。 略微思索了片刻,因为这些事情现阶段都离自己较远,方寒也就暂时没有再深想下去。 在与恨明虎又交谈了几句之后,方寒便告辞走出了外事堂,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当然,返回福地之后,方寒並没有再继续修炼,而是照旧和护卫打过招呼后,直接返回了蓝星之中。 隨著身形重新出现於自己的出租屋里,方寒查看了一番恨明虎给他的三阶贪財蛊。 虽然说,按照贪財蛊的阶级划分,三阶的蛊虫,应该至少装著十万以上的灵石,但这毕竟是理论上。 如果恨明虎特別抠门,也有可能就往里面装几万灵石说是自己的积蓄。 在方才,於恨明虎的面前之时,方寒的確是不好查看里面到底有多少灵石,因此直到现在,他才將其重新打开看了一眼。 隨著將蛊虫打开,方寒清点了一番灵石之后,两眼眯了眯。 恨明虎给他的灵石,不算是特別多,但也有三十来万,但,对比於这些灵石,方寒更在乎的一点是,如果这真是恨明虎的积蓄,那么刚才恨明虎跟他所说的传承,多半也是真的。 “藏在恨水竹亭之中的传承,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略微呢喃了一句,方寒起身披上风衣,径直走出了房门。 接下来,他需要去黑市一趟。 虽然说,恨明虎已经给了他一只足以躲过大多数侦察的三阶蛊虫,但深諳躲藏一道的方寒明白,这还不够。 想要安全的躲过探查,还需要一道涉及到灵魂层面的杀招才可以。 而以他现如今的处境,想要购买只有东极区域才有的魂属性蛊虫,就只能前往黑市之中购买才行。 ..... 恨家寨。 伴隨著方寒下线,另外一边,恨明净也找到了恨尘,开始布置起来追寻杀招【寻亲觅血】。 所谓【寻亲觅血】杀招,其实並不是恨家寨的独有杀招,而是来自於中土白云观流传出来的一道血属性追踪杀招。 当然,虽然说这道杀招是血属性的,但实际上並不被正道所禁止,因为白云观本身就是正道联盟的创建者之一。 恨明净的府邸之中,隨著恨尘在大堂中用鲜血画出了一道四边形的血阵,之后又在血阵的四角用血灯蛊点起长明灯之后,恨尘朝著恨明净点了点头。 “明净族老,接下来就需要你亲自用血去点燃血阵中心位置的染血香了。” 闻言,恨明净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了血阵中央的香案之前。 隨著他划破手掌,將自己的血滴入插著三根血色香烛的香炉之中,那道香烛顿时凭空自燃起来。 见此,恨尘催动引血寻亲蛊,正式催动了整道【寻亲觅血】杀招。 顿时,一缕十分显眼的血色气体顿时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而见到如此一幕的恨尘两人,因为都不是第一次用【寻亲觅血】杀招了,自然都清楚这缕血烟就是指引寻找恨情的关键。 不过,也就在两人打算去跟著血烟去寻找恨情之时,却发现那血烟竟然凭空停在了原地。 “这...恨尘侄儿,这【寻亲觅血】杀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停在原地?” 面对如此离奇的一幕,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恨明净,都不免一时怔在了当场。 而听到他询问的恨尘,也皱著眉头看著那血色烟雾,在原地沉思了起来。 半晌之后,恨尘想到了一种十分不好的可能。 沉默半晌之后,由於恨明净还在不停地询问,他只能嘆著气说出了一种可能。 “明净族老,【寻亲觅血】杀招之所以会出现如今的这种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恨尘侄儿你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跟我说就行。” 恨尘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之后,给恨明净讲解了起来。 “【寻亲觅血】杀招,本质上是通过血亲的血液去追寻真系的寻求,而在这个图中,如果杀招不能追寻一般只有两个可能。 其一,是杀招所追寻的血亲本身境界太高,超出了杀招的最大界限。 其二,就是被追寻的血亲,不单单是尸体被彻底销毁,就连一身的血液也被毁了一个一乾二净。” 听著恨尘的话语,一时之间,恨明净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坐倒在身后的座椅上,闭著眼沉默了良久。 果然死了吗? 真是...真是... 唉…… 沉默了良久后,恨明净睁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了恨尘,低声沙哑地问道。 “现如今,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人,就算....就算是找不到情儿....找到杀死她的人也行。” 听到此话,恨尘沉默了良久,最后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明净族老,事到如今,家族这边肯定是没办法了,【寻亲觅血】杀招实际上就是家族这边追踪的最强手段了,因此到了如今,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去请司天吧。” 第 138 章 万仞风暴 莲池府,地下黑市。 当他再一次来到地下黑市,因为上一次已经来过,前台甚至什么都没有多问,直接带著方寒去了地下一层。 走进了黑市之后,方寒已经没有去看那些摆地摊的黑市摊贩。 因为灵魂属性的蛊虫,就不可能出现在地摊之上,黑市中唯一有可能有这些蛊虫的店铺,也唯有老鬼的店铺。 当方寒再度迈进店铺之后,老鬼原本半眯著的眼睛也再度睁了开来。 “呦,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又想到来我这里了?” “我需要灵魂属性的蛊虫,你这里有多少。” 方寒没有和老鬼废话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而听到方寒话语的老鬼,则是想了想。 “一阶的灵魂属性蛊虫我有九只,其中三只为熊魂蛊,五只为羊魂蛊,一只为藏魂蛊。 而除此之外,我还有一只三阶的夺魂蛊。” “价格如何?” “兽魂蛊因为是一次性的灵魂增幅蛊虫,我就收你三千一只,藏魂蛊的话,非五千灵石不买。 至於三阶的夺魂蛊,得用同等的东西来换。” 听著老鬼的话语,方寒点了点头。 “我並不需要夺魂蛊,只换一阶蛊虫就行。” 虽然方寒如此说,但是实际上他当然是想要夺魂蛊的。 只不过想要归想要,他却是拿不出来相应能够交换夺魂蛊的物资。 如今他的手里,虽然也有三阶蛊虫,但不是恨明虎刚给的平息掩气蛊,就是那只用来装灵石的贪財蛊。 先不说这点蛊虫的价值能不能跟珍稀蛊虫夺魂蛊对等,就算是对等了,方寒也不可能换,因为他毕竟还得用。 而此时,听到方寒话语的老鬼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將天平蛊拿了出来。 隨著交换完毕,方寒就要再度离去之时,老鬼突然叫住了他。 “小兄弟,等一等!” 听到此话,方寒顿时皱眉的回头看向了他。 “还有什么事情?” 老鬼嘿嘿笑了一声。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在黑市这种地方,有时候太过招摇了不是好事。” 听到老鬼的话语,方寒的眼睛眯了眯。 不过,他最终也没说什么,仅是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对於老鬼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方寒自然是听懂了的。 所谓的太过招摇,无非就是在提醒他,已经有人盯上了他而已。 不过,对於这些事情,方寒自然是不在乎的。 毕竟他心里清楚的很,在黑市之中,除了老鬼这个半残的三阶还对他有点威胁,其他人对他的威胁真的算不上什么。 要说在方寒晋升三阶之前,他或许会对黑市中的三阶蛊师退避三舍,想办法忽悠矇骗过对方。 但现在,隨著他已经成为三阶蛊师,就算是他手里没有对应的三阶蛊虫,方寒也敢和这群隱藏在阴沟里的三阶蛊师们碰一碰。 而他之所以有如此底气,除了自身已经掌握了一道攻击杀招之外,就是因为黑市中的三阶,虽然是三阶,但其中水分较大的原因。 在蓝星之中,主流的蛊师不是正道和魔道,而是家族蛊师和魔道蛊师。 而对於这两者,前者多是家族子弟,后者多是魔教出身。 而像是黑市里的这些蛊师,则既不是家族蛊师,又不完全是魔道蛊师。 如果硬要评价,称他们一句散人蛊师或许更加合適。 但,散人就算是熬成了三阶战力,通常也並不具备太强了杀力。 因此,隨著方寒走出黑市没多久,被一群蛊师堵住之时,他也並没有因此而紧张。 堵住他的人,为首的正是两名散发著紫色灵力的三阶蛊师,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十多位一阶和二阶的蛊师。 看著停下脚步的方寒,为首的两名蛊师中,那名身形比较粗壮,拎著一个鱼竿的蛊师走到了前方,向著方寒说道。 “小朋友,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方寒瞥了对方一眼,也没跟他废话,瞬间催动了一阶的气光蛊,分化蛊,刀影蛊,刀刃蛊和御刀蛊,以及三阶的飞光蛊。 这些蛊虫,毫无疑问是用来组合成【万仞风暴】杀招的。 並且,在原本一阶蛊虫的基础中,方寒用恨明虎给的三阶飞光蛊,替换掉了一阶的遁光蛊。 而如此一来,就使得原本就快若光芒的刀刃,瞬间速如飞光。 一时之间,隨著方寒催动杀招,先是一片刀刃凭空飞出,隨后从飞出的刀刃之后,开始不断的裂变出更多的刀刃。 几乎只在眨眼,就在眾人的身前身后生成了一大片的刀刃。 与此同时的,在刀刃落下的同时,还有同样宛如海量的刀影落下,一瞬间,方寒周身五百米之內,直接被宛如繁星一样的刀刃包裹在了其中。 而在这般攻势之下,原本两名胜券在握的黑市三阶蛊师,也瞬间惊骇的亡魂大冒,他们顾不得身后的其他蛊师,直接遁逃而去。 这道杀招,虽然对付正常的三阶强者不算什么,对对他们这种,却是完全够用的。 而他们,能以一届散人的身份成为三阶蛊师,就证明他们不单单是有天赋的,同时也是逃跑手段极佳的。 因此,在发现方寒是三阶,且是拥有杀招的强大三阶蛊师后,他们没有一点犹豫瞬间就跑了。 甚至速度之快,就连方寒都追不上。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而见此一幕,方寒在將已经斩杀的眾人蛊虫抽出来之后,也並没有去追他们,因为追这些散人,完全是费力不討好的行为。 与叶狂澜和慕容观澜那些有著复数三阶蛊虫的蛊师不同,这些散人蛊师,有没有三阶蛊虫都是一个问题。 因此,杀了他们实际上也不一定能爆出来好东西,且因为他们极为擅长保命,杀的时候也较为费劲。 故而,方寒最终也没去追他们,而是回了自己的家中。 到了家之后,方寒先是將从老鬼那里买的兽魂蛊都拿了出来。 不同於其他魂蛊,兽魂蛊唯一的作用,就是提升蛊师的灵魂强度。 因此在拿出这些蛊虫后,方寒就將其全部使用掉了。 第 139 章 还好专业对口了 方寒真正想要购买的蛊虫,自然並不是兽魂蛊,之所以后来买了兽魂蛊,主要还是碰到了,也有用,所以就买了。 吸收完所有兽魂蛊之后,方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来想要直接购买到魂属性蛊虫这条路是肯定走不通了,想要形成那道杀招,也唯有自己炼蛊才行了...” 其实,对於那道魂属性隱藏杀招,方寒自己当然也是掌握了其中蛊虫的炼製的,毕竟连杀招都掌握了,蛊虫的炼製自然也掌握了。 但,方寒之所以在知道蛊方的同时,还是选择去购买蛊虫,而不是自己炼製,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其一,就是方寒没办法弄出来炼製魂属性蛊虫的蛊材。 魂属性的蛊材,虽然大部分都可以用人的灵魂做代替,但想要直接用人做代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想要提取人的魂魄,也需要出產自东极的特色魂属性蛊虫,取魂蛊。 这只蛊虫,在整个浮生界之中,都只有东极才存在,並且一旦出了东极,这只蛊虫就会自然死亡,就连玩家的背包都没办法规避这种问题。 因此,虽然方寒能找到大量的蛊材,但他取不出来灵魂。 而除了取不出来灵魂这一点,实际上也有別的问题限制著方寒,也就是如果他在龙夏大规模的杀人,官方那边说不定解决不了,说不定会从上京抽人过来解决。 故而,在一开始的时候,方寒才会直接放弃了自己的炼蛊,转而去花灵石购买。 但很显然,如今他並没能买到自己想要的蛊虫。 “如今虽然得到了一只藏魂蛊,但不说他的能力只有隱藏,且阶位也只有区区一阶。” 一阶的藏魂蛊,虽然理论上来讲,可以抵挡二阶的魂属性蛊虫探查,但实际上,如果是针对魂魄的探查手段,藏魂蛊就连一阶的魂属性蛊虫都抵挡不了。 略微思考了片刻,方寒摇了摇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现如今,他再想要类似的魂道手段,也只能去浮生界其他的蓝家山寨的集市看看有没有魂属性蛊虫了。 思考间,方寒又从恨明虎给他的三十万灵石之中取出来了十万,开始吸收了起来。 虽然如今他晋升了三阶,但境界,却只是初入三阶而已,属於还未稳固的阶段。 因此,就跟恨明虎所说的一样,用灵石再宽展宽展心海,稳固稳固境界,还是显得相当有必要的。 而也就在方寒一边用灵力扩展心海,一边隔一段时间就进入浮生界看看的情况下。 在恨明净那间被锁上的房间里,恨尘布下的血属性杀招之中。 那一抹鲜红的血色烟雾,也不再一直停留在法阵的正中。 伴隨著方寒进来一会,退出一会,血色烟雾也开始像是卡住了一样,一点一点的向著恨豹府邸飞去。 只不过那飞过去的速度,实在慢的是有些惊人。 当然,这一幕,前去与恨明尧的商量请司天的恨明净,自然是不知晓的。 真正看到这一幕的,只有特意赶过来处理杀招残存痕跡的恨尘。 看著那逐渐往恨豹府邸飞的血色烟雾,恨尘面无表情的一挥手,瞬间將整个杀招的破坏掉了。 瞬间,当杀招的雏形被破坏,支撑杀招释放的血灯蛊和寻命像也被恨尘一掌拍死,杀招形成的血色烟雾直接当场爆开。 將杀招处理后,恨尘又收拾了一番现场,等一切都没有问题后,他才向著恨豹的府邸走去。 …… 另外一边,由於方寒是间隔一段时间,就会修炼一段时间,因此在恨尘到了门前不久,也正好赶上了他外出与护卫了解这段时间的情况。 “族兄?你怎么过来找我了?” 看到恨尘的身影,方寒意外了一下。 而听著方寒的话语,恨尘没有直接回答。 “不请我进去说?” “哪里的话,族兄跟我来。” 隨著两人一起走进了內堂,方寒给恨尘倒了一杯茶之后,恨尘直接向著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阿豹,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恨情的事情,跟你到底有没有关係?” 听到恨尘的话语,方寒端著茶壶的手顿了顿。 “族兄怎么又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了?” “不是我感兴趣,而是你,到底做了什么?” 说著,恨尘深深地看了方寒一眼。 “你或许没听过,但多少也应该知道,家族在寻找族人方面,是有著特殊手段的。 而就在不久之前,恨明净上告族中,已经动用了这道手段。 因此,我如此说,你明白吗?” 听著恨尘的话语,方寒沉默了片刻,隨后轻笑著坐在了座位上。 “所以,族兄的意思是,查出恨情一事是我做的了?” 方寒並不傻,他当然听得出来,恨尘这么说,手里肯定是有他与恨情一事的直接关联性证据了。 但,在知道这一点之后,他还能如此镇定的原因,则是恨尘如果真的掌握了决定性证据,以他对家族和族人珍视到病態的性格,绝对不会跟他在这里多说。 因此,大概率就是他虽然掌握著这样的一种证据,但证据並不能完全证明他就是凶手。 顶多顶多,就是可以证明,恨情一事绝对与他有关罢了。 而此时,听到方寒话语的恨尘,则也没有说什么別的话,他只是两眼紧紧的盯著方寒。 “其实,相对於恨情一事,我更好奇的,是你,到底是不是恨豹。” 此话一出,方寒心下跳动了一下,不过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 当然,在这风轻云淡之中,他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的。 “族兄这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相比较於和恨情相关的事情,还是涉及自身身份的事情更让方寒关心。 而对此,恨尘则並没有解释什么,他只是盯著方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十年前,你我曾经將各自书写在纸上的梦想埋入树下,並约定十年之后將其拿出,现如今,你可还记得那棵树在哪里?” 一听此话,方寒的心头顿觉放鬆。 还好…… 要问往事,方寒还真不清楚,但设计藏宝,对於他来说,还真是专业对口了。 第 140 章 柳桑 要说方寒对恨家寨的了解,那还真的不算很多,尤其是对其中的人际关係,那更是堪称稀碎。 如果恨尘问他一些曾经和恨豹说过的话语,方寒还真不知道。 但,偏偏恨尘所说的,是埋在恨家寨树底下的东西在哪里。 而这,方寒不夸张地说,以他对恨家寨地质的了解,就算是闭著眼,他都能找出来。 因为曾经来恨家寨偷东西的时候,堪称掘地三尺了。 也是因为这一点,大后期的恨家寨才追杀他追杀的那么狠,导致他一狠心,直接把白家寨也拉了进来,直接弄的恨家寨亡族灭种。 心头电转之间,方寒佯装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自然知道埋在哪里,但若是族兄始终不肯信我,就算是我说出来了那个位置,又能如何呢?” 方寒说此话,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一个,那就是让恨尘问完这个地址,就不要再往下问了。 不然以他的的信息容量,还真的很容易就露馅。 而听到方寒的话语,恨尘也沉默了一段时间。 但沉默归沉默,他的双眼仍旧盯著方寒。 “说。” 沉默了良久之后,恨尘吐出了一个字。 很显然,他是要先確定方寒的身份,再谈其他了。 而方寒见此,则是自嘲的笑了笑。 “遥想昔日我们將信封藏入树底之时,那时不仅是我们风华正茂,就连那棵柳桑树也是绿枝叶茂。 但是啊,隨著时光的流逝,变迁,如今不只是我们心隔著心,就连那棵本该翠绿茂盛的柳桑,如今也只剩下一处木桩了。” 说著,方寒將目光看向了面前沉默的恨尘。 “族兄,你问我还记不记得那棵柳桑树在哪里,可是你还记得那棵树在哪里吗? 如果你记得,你当初又是为什么,眼睁睁地看著这棵树断掉呢? 你问我这棵树在哪,我可以告诉你,毕竟就在门前不远处,你想看隨时都能看到,甚至在你今天过来之时,说不定都曾经见到过这棵树。 可是族兄啊,你为什么还要提这棵树呢?” 方寒的话语很平静,甚至很淒凉。 但他说这番话,自然也是心中有过考究的。 恨尘所说的那封信,实际上就在恨豹府邸门前位置的一棵树桩下埋著。 而方寒刚才如此强调恨尘还记不记得信封旁的那棵树,本质上也不是他知道什么內情,而是单纯猜到那树桩不对劲。 那棵树,虽然如今只剩一个树桩了,但从树桩上的平滑切痕可以看出,那绝对是蛊虫能力砍到的。 毕竟浮生界又没有电锯,不用蛊虫能力,刀兵也砍不了那么光华。 至於他为什么要逮著树说事,纯是因为以恨豹的立场,自己是不可能去砍那棵树的,而那棵树既然现在已经没了,多半就是被当初欺负恨豹的人给毁的。 因此,方寒现在看似是在质问恨尘为什么不管那棵树,实则借树喻人,质问恨尘既然还记得当初,为什么当初在他被人欺辱的时候不管他。 而此时,虽然方寒此话並没有明说,但聪明如恨尘如何不懂。 在被方寒一连串的轰击下,原本极为聪明的一个人,登时就宕机了。 恨尘几次张了张嘴,最后又缓缓闭上。 无论他如何辩解,都改变不了当时他就是没管的事实。 其实,对於当年恨梟和恨情毁掉这棵树之时,恨尘不是没管,而是被主脉的恨熊给拦住了。 当然,並不是武力拦截,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恨熊都不可能拦得住恨尘。 之所以能让当时的恨尘没有出面,主要是恨熊说服了他。 遥想当初,恨熊所说的话还迴荡於他的耳边。 …… 与寻常的普通人家不同,作为恨家的少主,未来的家族继承人,恨尘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一阶蛊师。 並且开始学著处理家族中的各种事务。 而今天,也就在他照常跟著父亲恨明尧处理族长杂事之时,主脉的一名护卫过来跟他匯报了一件事情。 在恨豹的府邸之前,那棵供以两人乘凉的柳桑树,那棵总是摇曳著翠绿柳枝的美丽柳桑,被恨梟用风刃蛊砍倒了。 而且,是在恨情踩著恨豹的情况下,於恨豹的面前砍倒的。 在得知了这样的一个消息之后,恨尘当时就要去找恨梟和恨情两人要个说法。 不过也就在他刚走出房门,还没来得及走出府邸之时,恨熊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同样只有十岁的恨熊,虽然自身还没有成为蛊师,但已经长得极为壮硕,堪称一座小山雏形了。 看著自己面前挡著的雄壮身影,恨尘的面上没有任何畏惧。 他只是轻轻皱起眉头,冷声的对著恨熊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让开!” 而听到此话,恨熊非但没有让开,反倒是向著恨尘反问了一句。 “族兄,你这是要去帮恨豹吧?” “我说,让开。” 恨熊摇了摇头,並没有挪开脚步。 “族兄,我知道你看不得族人被欺负,可是你想想,你就算是这次能为他出头,你能次次为他出头吗?就算是你真的能次次为他出头,那这就一定是好事吗?” 听著恨熊的话语,恨尘沉默了。 其实,从他和恨豹成为朋友开始,这样的话他就听到过很多次。 有时候,是类似於恨熊这样而恨家子弟说,有时候是恨家家老说,甚至,有些时候,就连恨家主脉的族老们,都会对他说相似的话语。 在这样的环境中,除了恨明尧,几乎每个人都在劝恨尘,不要和恨豹做朋友,或者说,做朋友可以,但不能过度帮助对方。 但,在以往的日子里,对於这些话语,恨尘都是只听不信的,因为他有自己的评判標准。 他从来不轻信別人说的,都是相信自己看到的。 而在他的观察下,他觉得恨豹是一个很好的人,完全不像是他们说的那么无能,废物。 他只是生不逢时。 故而,哪怕是如今,他看著面前的恨熊,听著他不断劝慰的话语,终究也只是平静,且坚定的吐出了两个字。 “让开。” 第 141 章 沉默的回答 其实恨尘明白,不论是恨熊,还是恨家寨的其他人,他们说的话都有一定道理。 但是哪怕如此,他依然坚信,只有自己亲眼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 而听到恨尘话语的恨熊,见恨尘如此坚决,也沉默了片刻,隨著嘆息一声,他测出了身形,给恨尘让出了一条道路。 “族兄,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也不会拦你,但我要事先提醒你一句。 你看似是在护著恨豹,但实际上却是在害他。” 越过恨熊的恨尘,听到此话之后,行走的脚步停顿了片刻。 沉默片刻后,他没有回头,但冰冷的话语声却传到了恨熊的耳中。 “如果你要像那些大人一样,与我讲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利弊,那么你以后,也不要再踏进这座府邸了。” 恨熊摇了摇头,“族兄,我不会和你讲什么大道理,我也不懂那些东西,我要说的,实际上就一句话。” 说著,恨熊看著恨尘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族兄,你觉得你现在帮他是对的,因为你看见了他被欺辱,但是族兄,在家族中,被欺负的人只有他一个吗? 不是的。 不光是他恨豹被欺负,別人也在被欺负,甚至是我,也会被人欺负。” 听著此话,恨尘皱著眉转过身看向了他。 “你想说什么?” 恨熊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手指了指身后恨明尧所在的房间。 “族兄,你知道为什么族长是族长吗?” 恨尘皱了皱眉,並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他虽然聪慧,但说到底,他的年岁摆在那里。 身为一个孩子,他哪里会知道恨明尧为什么会成为族长。 “因为族人爱戴我父……” 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说道,但还不等他说完,恨熊就摇著头打断了他。 “因为族长是五阶强者!” “为什么不管是二脉的恨明霄族老,又或者三脉的恨明净,四脉的恨明虎全都唯族长是从?因为他够强!且比所有人都强!” “可我父亲最初不也是从一阶蛊师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吗?难道就因为一个人现在弱小,就否定他以后的强大?” “现在弱小,的確不代表以后不能强大,但是族兄,这个世界可不会等你变强,弱肉强食,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听到此话的恨尘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恨熊。 “正因为世界如此,所以才有了家族。 我知道你说得有道理,可是创建家族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能在落雨时,为无处躲避的族人竖起一面遮挡风雨的墙壁吗? 如果,我今天任由他们欺负族人,那这是否是对我从小到大理解的家族的背叛呢……” 听著恨尘的话语,恨熊也语塞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的,在两人身后房屋里的恨明尧,也在听著他们的对话。 在听到恨尘那一番对於家族的理解后,嘆息了,摇了摇头。 “这孩子,还真是倔强啊。” “家主,要不要我也去劝劝小公子?” “算了,且看著吧,你不说已经交给恨熊这小子如何规劝了吗?如果他劝不下来,你过去不更是添麻烦。” “额……是。” 渐渐的,最初恨尘还可以与恨熊爭辩到底该不该去,但是隨著恨熊那些明显不是他这个年纪能到的话语出来后,恨尘也沉默了下来。 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虽然说,他依旧確信恨豹不像是他们嘴里说的那样,依旧认定身为同族,就该互帮互助,就该制止族人內訌。 但面对著恨熊的说法,他也没有太好的反驳之语。 眼下他帮助恨豹,的確可以解一时之痒,但是之后呢? 恨豹如果自己不爭气,该被欺负还是会被欺负,毕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著他们。 因此,到了最后,恨尘终究是没有在恨豹门前露面。 而这,也成了之后他和恨豹之间的隔阂根本。 此时此刻,听著方寒的质问,恨尘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沉默的恨尘有些不明白,明明检验方寒身份的方式有很多,他为什么就选了这么一个破问题。 但他沉默,方寒可不沉默。 如今的方寒,丝毫不敢在恨尘这里大意,因为一旦身份真的暴露,他估计就得动用悔棋蛊重回几天前了。 毕竟恨家寨里面不说別的,单单是恨明尧这个五阶,就远远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对付的。 而且,其实以方寒现在的底蕴,就连恨家寨里的三阶家老,他都不一定可以对付的了。 “既然族兄无话可说,那就请回吧。” 当然,虽然方寒嘴上如此说,但实际上,他並没有直接赶人。 就算是他的底气真的充足,在面对恨尘这位恨家寨少主之时,都需要足够的谨慎。 更何况,此时的他也不过猪鼻子插大葱,装象而已。 故而,说完这句话之后,起身的人並不是恨尘,而是方寒。 见到如此一幕,直到方寒离去,恨尘还握著茶碗在原地沉默。 良久后,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他才从府邸走了出去。 另外一边,將恨尘糊弄过去之后,方寒在自己的屋子里就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现如今,虽然暂时瞒过了恨尘,但也就只是暂时罢了。 一旦恨尘从族人的情感上回过味来,再找他问一些关於恨豹的其他信息,方寒是真的没信息能答上来。 “虽然说,按照如今的情况,直接从恨家寨之中离开才是最佳选择,可是,如果这时候离开,那魔尊的传承就得放弃……” 这般想著,方寒的眉头越皱越深。 魔尊的传承,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毕竟不说这辈子,就连前世,他都没有摸过魔尊的传承。 可惜,诱惑大归诱惑大,他现在如果不走,后面的暴露机率又太大了。 毫不夸张的说,以如今恨尘起疑的情况,只要死盯著他不放,绝对是能找到他的破绽的,毕竟他不能二十四小时都在浮生界之中。 “他是如何发现我不是恨豹的呢……” 第 142 章 排行榜 其实对於自己的身份会被发现,方寒倒是也不意外。 毕竟他没有恨豹的相关记忆,唯一有的,就是恨豹的模样,气息。 但,让方寒没想到的是,恨尘居然能发现这么快,以至於他原本想用魂道杀招吸取恨家族人记忆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现如今,也只能先躲一躲恨尘了,只要成功拿走了那道传承,我就可以离开恨家寨。” 虽然说,恨家寨之中有价值的东西不少,但对於方寒来说,实际上也就恨水竹亭秘境最吸引他。 当然,这也是因为恨家寨之中其他的东西也不好拿,毕竟几乎都在强者手里。 “不过,既然恨尘开始怀疑我了,那么也该防范一下司天了……” 斟酌了片刻,方寒回到蓝星之中,彻底將恨情的尸体处理了。 他左思右想之下,觉得恨尘,或者说恨家寨,应该大概率是有血脉追踪一类的能力,要不然不应该这么快找到自己。 而如果是这样的能力,则多半是追踪到了恨情的身体之上。 毁掉尸体之后,方寒接下来的时间没有再外出府邸,而是开始在恨豹的府邸中等待起来了时间。 对於他来说,接下来的目標只有一个,也就是儘快进到恨水竹亭秘境之中,然后儘快从恨家寨跑路。 而好在的是,虽然如今秘境还没正式开启,但距离开启时间,也就剩下两三天了。 因此,方寒没有等待太久,到了第三天上午的时候,就有人过来传讯通知他,去族內的会事堂。 得到了通知之后,方寒终於再次踏出了恨豹的府邸,向著会事堂而去。 所谓的会事堂,实际上也並不是什么堂口,而是一处设立在山寨正中空旷位置的高台。 等方寒到了之后,现场之中早已经站满了恨家各脉的蛊师。 略微扫了一眼,方寒便见到了恨尘,恨梟,恨庭,恨灵等等所有人的身影。 而也就在他到了现场后不久,原本先他一步到了现场的恨家族人顿时也都围了上来。 “族兄!” “恨豹族兄!” 因为在先前,方寒为四脉重新要回了完整的俸禄,因此在此刻,先前还被他忽悠著加入麾下的眾人,一个个的也都热切了起来。 先前方寒说的在如何如何,在没有任何实际行动之时,也很难打动他们。 但现在,在方寒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所言非虚之后,眾人对他的崇拜和信服,自然跟著不断上涨。 “嗯。”方寒对围上来的眾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因为此刻身份已经有了暴露的嫌疑,故而他原本打算在恨家寨之中培养自己班底的计划也告吹了。 所以,眼前的这群人,实际上对於他来说,价值已经没有多少了。 而此时,虽然方寒不怎么搭理他们,但由於他们不知道方寒的身份有问题,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自顾自站到了他的身后。 隨著恨家族人一个接一个的赶来,很快下方的人影之中,就以恨尘,恨梟,恨灵以及他自己为首的人群分成了四个派系。 不过,在此刻的人群之中,先前弄出来各种大事件的方寒,反倒並不是被討论的中心,真正的焦点人物,反而是之前名不见经传的恨灵。 “誒你们看,三脉的脉首居然真的换人了!难道之前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恨情真的死了?” “都到这时候了恨情都没有回来,想必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行了行了,別聊了,族老和家主他们过来了。” 隨著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人群中的討论声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以恨明尧为首,身后恨明净和恨明虎分別站在他的后方两侧,以及跟著一眾家老的队伍就径直走了过来。 见此,眾人连忙给恨明尧等人让出了一条道路,让他们径直的走上了高台。 当然,实际上真正上了高台的人,只有恨明尧,恨明净,以及恨明虎三人。 像是恨鳶,以及其他的家老,全都站在了高台的正下方,目视著眼前的恨家子弟。 高台之上,恨明尧扫了一眼下方的眾人。 恨家寨之中,整体境界最高的,无疑是主脉,而后依次是二脉,三脉,四脉。 而与境界实力相反的,人口最多的反而是最为薄弱的四脉。 明明在整个四脉之中,二阶蛊师都只有方寒一人,但一阶的蛊师,却有足足两百多位,多到其他三脉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和四脉相当。 略微扫了一眼下方之后,恨明尧右手挥动,数只蛊虫瞬间从他的手底下飞出,瞬间飞上了头顶天空。 紧接著,就在眾人的注视下,天空中缓缓出现了一道由纯黑色光华形成的榜单。 【功绩榜】 各脉功绩榜: 主脉:27590。 二脉:11208。 三脉:7890。 四脉:7468。 天空中浮现出来的功绩榜並没有浮现出来个人的功绩,只有各脉的功绩。 而此时,看著这张排行榜的人群中,除了方寒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没有个人功绩之外,其他的恨家寨族人,倒是各个面色如常。 而见此一幕,方寒的心中也暗暗有了猜测。 看来只公布各脉功绩,不公布个人功绩的情况,应该已经是恨家寨的传统了。 “现如今,战事已经告一段落,虽然说依然没有找到齐绝和悔棋蛊的消息,但对於我们来说,却算不得是失败的结果。” 也就在眾人注视功绩榜之时,坐在高台上首的恨明尧开口了。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眾人也將目光重新凝聚到了他的身上。 看著眾人看来的目光,恨明尧又一挥手,天空中又出现了一道新的榜单。 而这道榜单之上,写的信息赫然是本次功绩的个人排名。 第一名,恨尘,第二名恨梟,第三名恨情,第四名恨豹…… 这次的排名之中,就跟方寒想得一样,虽然有了名次,但关於功绩点,依然没有透露出去。 见此一幕,方寒也感嘆了一声。 “这玩法,也確实是蛮家族的。” 第 143 章 我要挑战恨豹! 也就在方寒等人感嘆之际,恨明尧缓缓从高台最上方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站起,刚刚还在討论个不停的眾人顿时噤声。 “按照往届的惯例,本该由前三名进入恨水竹亭,但因为这一届的第三名出了意外,以至於如今,第三的位置空悬。” 说著,恨明尧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方寒。 “因此,我们决定顺位下沿,將最后一个进入恨水竹亭秘境的名额,给到四脉的恨豹。” 说完,恨明尧又將目光收了回来,重新看向了前方神色各异的眾人。 “当然,对於秘境的名额分配问题,公平起见,在开启秘境之前,我们决定设立三个擂台,分別由本次前三名来各自守擂,如果有人能打贏他们,就有资格取代他们进入秘境的名额。” 听到恨明尧的话语,不只是眾人譁然了起来,就连方寒的眉头都微微皱了一下。 以眾人譁然的表现,他不难猜到这是恨家寨第一次出现这样的规则,但也正因如此,才会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很有意思的规定…… 看来,应该是恨明净的手笔了。 方寒的心中暗道一声。 虽然没有对应的信息,但判断事物,本来就用不著更多的信息。 就像是当初恨明净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一样,在现在,只要看一下谁的利益最大,就能直接找到源头。 如果说,没有这比赛一事,那么此时利益损失最大的,无疑就是恨明净,因此,如今多了这一件事情,是为了挽回谁的利益,自然不言而喻。 並且,在恨明尧的话语落下之后,恨明尧还特意扫了一眼方寒和恨明虎的表情。 只不过,在见到两人都是面无表情之后,让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怎么看著这么胸有成竹的…… 按理来说,在出现擂台战之后,最该担心的,必然是方寒所在的四脉。 因为恨豹二阶初期的实力,是前三之中最弱的,並且在其他各脉之中,他的实力都算不上强者。 像是三脉的恨灵,二脉的恨鹏,以及主脉刚突破二阶不久的恨熊,全都是二阶初期这个境界。 因此,比起二阶巔峰的恨梟与恨尘,眾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挑战跟他们同样境界的恨豹。 但,虽然眾人觉得方寒是软柿子,但方寒可不这么觉得。 別说现在他已经三阶了,就是还处於二阶层次,他也丝毫不虚这些人。 而恨明虎,自然也是如此做想。 要是方寒三阶了还打不过二阶,那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虽然恨明净的眉头还紧锁著,思考方寒和恨明虎为什么没什么反应,但现场却是动了起来。 恨明尧既然说出了口,那么这个事情就不可能轻易更改。 隨著家老们各种能力的蛊虫气出,一时之间土石堆积,屏障隔绝,很快就在庞大的高台上建起了三座由土石铸造而成,结界隔绝內外的简易擂台。 恨鳶走上台前,对著眾人高喊了一声。 “请前三登台!” 听到此话,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站在二脉眾人身前的恨梟。 只见那张马脸上不屑一笑,脚尖轻点地面,直接越上了高台,一步步走向了擂台之中。 而恨尘,则是回头看了方寒一眼,张开口想跟方寒叮嘱些什么,但还不等他说话,方寒就化为一道飞光,瞬间飞进了三號擂台之中。 仿佛就像,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一般…… 见此,恨尘张开的嘴又闭合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身形化为紫色毒雾,飞上了擂台。 而此时,站到擂台之上的方寒,则是看都没看恨尘。 他当然注意到了恨尘的动作,但注意到归注意到,他却是不能回应的。 现在这个时期,他本来就在躲著恨尘,生怕对方跟自己敘旧。 別的不说,要是恨尘跟他解释当初树桩的事情,方寒实际上都不知道怎么回他,毕竟他又没有经歷当初的事情。 因此,能不跟恨尘说话,方寒是真的一个字也不想说。 隨著三人站上擂台,恨鳶向著家老人群点了点头。 顿时,主脉,二脉,三脉就各自走出来了一名家老,分別走上了擂台。 看著走到自己眼前的主脉家老恨月,方寒尚且没有什么表现,下方的人群反倒討论了起来。 “嚯,居然是恨月家老主持恨豹族兄的比赛啊!” “这很正常啊,毕竟不能让自己的家老主持自己人的比赛,因此顛倒一下也正常。”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就是为什么不让四脉的家老上来?” “呵呵,四脉哪来的家老?” 也就在眾人嘰嘰喳喳的討论之际,隨著恨明尧对恨明净点了点头,恨明净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环视了一圈眾人之后,大声向著眾人说道。 “擂台选拔,现在开始!” 隨著恨明净的话语落下,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恨灵直接上前一步,对著恨月抱拳说道。 “恨月家老,我要挑战恨豹。” 隨著她的话语声落下,眾人的眼神顿时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三脉的目光和四脉的目光尤其眾多。 在三脉眾人的眼里,这第三个进入恨水竹亭的机会,本来就是属於三脉的,因此,恨豹这个顺位继承了第三的傢伙,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得了便宜的小人。 故而,在此时,恨灵这个接替了恨情位置的人,向著恨豹提出挑战,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而对比三脉,四脉的目光就耐人寻味得多了。 在此刻的四脉眾人眼中,除了那些原本就被方寒笼络的人面露怒意,其他人的目光大多是麻木和苦笑居多。 在他们的眼里,四脉哪里还有什么话语权,就算是先前方寒帮他们夺回了俸禄,他们的感触也不算多深。 因此,他们大多数人此时都在为方寒惋惜。 惋惜他现在就算是一时登上了擂台,后续也留不住这个进入恨水竹亭的名额。 第 144 章 你这也叫杀招? 也就在眾人为方寒唏嘘之时,听到恨灵话语的恨月点了点头。 “上来。” 隨著一声轻喝,恨灵顿时跃上擂台。 当她的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就落到擂台之上时,方寒也大致看出来了她的一些根底。 看其身手矫健程度,很显然所使用的体质类蛊虫不在少数。 恨灵站定之后,站在两人中间的恨月看了方寒一眼。 “可准备好了?” 方寒点了点头。 见此,恨月也没废话,隨著身形退到一侧,直接宣布了比赛开始。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恨灵的手中顿时形成了一柄紫色长剑,瞬间向著方寒杀来。 並且在这个途中,隨著她脚底猛踏地面,整个人的身形直接与锋利的紫色剑光融为一体,化为一道极致的剑锋。 而对此一幕,方寒倒是没有再使用恨豹的毒枪蛊,而是转而唤出了长刀蛊。 虽然说恨家寨的特色蛊虫几乎都是毒属性和律属性,但这也不是说就没有其他的普通蛊虫。 而类似於长刀蛊,虽然属於北莽的蛊虫,但因为较为普遍,所以恨家寨之中也经常见到子弟使用。 不过,虽然方寒拿出长刀蛊不算什么,但对於台下观战的眾人来说,无疑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毕竟在以往的时间里,方寒,或者说恨豹,用得最多的兵器类蛊虫,就是毒属性的毒枪蛊。 故而,在今天拿出长刀蛊对敌之后,才显得比较奇怪。 甚至,再见到方寒拿出长刀蛊,而没有拿出长枪蛊之后,就连恨尘的眉头都皱了皱。 奇怪…… 看著那手持长刀,轻描淡写抵挡恨灵攻势的方寒,恨尘心下暗暗嘀咕一声。 很显然,他心中原本被压制的疑虑,又一次地上涨了起来。 此时,擂台上的恨灵,看著手持一柄直刀,就能轻描淡写挡下自己攻击的方寒,除了感到奇怪之外,心底还比眾人多了一丝羞怒。 与只看戏不上场的眾人不同,亲身经歷的恨灵,才是真正地直面方寒的那一个。 看著方寒那看草履虫一样的眼神,以及自己无论如何攻击,都被对方轻而易举挡下的剑锋。 恨灵是真的感到了轻视。 “混蛋!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怒吼一声,恨灵便朝著方寒又一次的衝击而去,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攻击从普通的挥舞长剑,变成了催动另外一种形式。 只见她將手中的长剑飘飞而出,瞬间在长剑飞舞出去的同时,爆发了数种附著在长剑之上的奇特能力。 一时之间,长剑就像是被加持了速度一样,化为一道耀眼紫光,瞬间电至了方寒的身前! 与此同时,一缕缕紫色雾气,也从长剑的剑锋之上涌出。 所过之处,就连家老附著在擂台上的蓝色虚擬屏障都被烧灼贯穿。 而对此一幕,方寒自然也不会用长刀蛊继续去硬接。 因为如此威势的攻击,很明显容易直接打碎他手里的蛊虫。 故而在方寒的身前,几乎也是同时的升起了一道蓝色屏障。 这道屏障,正是方寒手里的水盪蛊。 虽然曾经他在恨家蛊师的面前用过这只蛊虫,但因为那些见过他能力的蛊虫都已经死掉了,故而他也不怕被眾人认出来。 当然,仅有一道水盪蛊,自然也是挡不住恨灵的攻击的,毕竟再如何说,恨灵的这一招,都是至少有著一只二阶蛊虫隱藏其中的。 隨著轰的一声,恨灵的这一剑,就直接烧穿了方寒的防御,瞬间轰击向了护罩之后的方寒。 而此时,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方寒要败北的时候,这柄紫色长剑,就瞬间从他的胸口处贯穿了过去。 见此,恨灵的脸上顿时一喜,台下的三脉眾人也开始欢呼起来。 “干得漂亮!” “哈哈哈!这机会本就是属於我们三脉的!” 与欢呼起来的三脉不同,再见到方寒被一剑穿胸而过的情况后,四脉的蛊师,则是一个个全都把头低了下去。 毫无疑问的,方寒的败北,鼓舞三脉士气的同时,也在打击著他们的信心。 而也就在此时,第一擂台上也在观战的恨尘,则是瞬间注意到了不对。 恨灵的长剑虽说穿过了方寒的胸膛,可是穿过之后,却是径直落在了擂台之上。 並且,在此时的方寒胸口之处,被长剑贯穿而过的位置,也没有丝毫被洞穿的伤口出现。 甚至……就连血液都没有流出。 “白痴!” 也就在恨灵快要半场开香檳庆祝胜利之时,坐在台上的恨明净突然毫无症状的怒骂了一声。 也就是这声怒骂,瞬间让欣喜的恨灵回过了味,意识到了不对。 但哪怕他此刻意识到了不对,也已经完了。 她反应过来之时,方寒的身影已经从她的身前消失。 等到方寒再次出现之时,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单手將她提了起来。 所谓战场上的瞬息万变。 不过如此。 这一刻,台下三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而相反的,四脉的眾人,则是在沉寂了片刻后,猛然爆发出来了一声声喝彩。 “恨豹族兄!” “族兄威武!” “四脉威武!” “弄死她!” 听著耳边嘈杂的叫喊与助威声,感受著掐著自己脖颈的冰冷手掌,恨灵看著方寒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怎么…躲过…我的杀招的……” “呵呵。”听著恨灵那被掐住脖颈,还在艰难诉说的话语,方寒直接將她狠狠甩出了擂台。 隨后,才看著砸在地上的恨灵不屑的笑了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这也叫杀招?” 虽然说,方寒说这句话更多的目的是想藉此表现的强大,张狂,进而达到震慑眾人的目的,让他们不要一个个不知死活的上来车轮战自己。 但其实,他还真没有说错,就恨灵的这道攻击,別说是杀招,就连杀招雏形的样子都算不上。 不管是浮生界,还是蓝星之中,对於杀招都有一个基本的判断。 那就是核心理念。 像是方寒掌握的万仞风暴,和流光掠影,前者是涉及风暴和刀刃等自然理念,后者是涉及光华与影子的幻想流理念。 而类似於叶狂澜的【水墨剑山】,霍止戈的【止戈佛陀】,慕容观澜的【苍茫剑光】都是这个路数。 也只有明確了核心,才真正能够称为杀招。 第 145 章 恨鹏 因此,恨灵的这道没有任何核心理念,並且攻击蛊虫也不关联,纯属大杂烩一样甩出来的剑光,顶多叫一句多重攻击。 说是杀招,不,就连杀招的雏形都算不上,她那说法,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得了。 而此时,虽然事实的確和方寒说得一样,但被人当面揭穿,恨灵还是难免感到难堪至极。 她看著高台上的方寒,整个俏脸红的发紫。 “恨豹!你放屁!” 照比以前还是恨情的护卫之时,恨灵还会因为身份的不对等,从而顾虑言语,不说什么出格的话。 但现在,隨著自身接替了三脉脉首的位置,她的胆气也跟著提升了上来。 而面对著她的叫囂,方寒则是看都没看他一眼,依然负手平视前方。 “你若是不怕死,可以再上来一次。” 隨著方寒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寂。 原本叫囂的恨灵,这一次也不说话了,直接沉默了下来。 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 方寒此话,无疑是直白地告诉她,她如果不服,可以再上去挑战,但下一次,方寒也绝不会留情。 而以她的实力,无疑只要敢上去,就会被打死。 见恨灵如此,原本站在擂台边缘的恨月顿时走到台前,向著台下眾人说道。 “恨豹守擂成功,接下来还有没有要继续挑战的!” 听到恨月的话语,二脉的恨鹏和主脉的恨熊对视了一眼。 “老熊,你先?” “我不去了,以我和恨情差不多的实力,上去也是被揍的份。” “哦~那这份进入秘境的名额,我可就笑纳了。” 说笑间,恨鹏一步迈出,直接跃进了擂台之中。 因为恨水竹亭对突破三阶有好处的事情眾所周知,因此在有机会於二阶阶段进入其中之时,所有的恨家子弟都比较覬覦。 故而,到了现在,其实不管是与方寒,与恨豹有没有矛盾,只要是对自己有信心的恨家子弟,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准备好了?你其实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恢復一下损耗的灵力。” 见恨鹏上台,恨月向著方寒问了一句。 而对於恢復灵力的提议,方寒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不用。” 刚才与恨灵的战斗看似惊险,但实际上对於方寒来说,根本没有耗费多少灵力。 毕竟不管是水盪蛊还是长刀蛊,本质上都是一阶蛊虫,而刚才他躲开攻击的手段,虽然说催动了飞光蛊,但因为只有一瞬,所消耗的也算不上多。 更何况,虽然看上去恨鹏要比恨灵强一些,但强得也著实有限,方寒觉得,自己对付他,也不会比对付恨灵难到哪里去。 见方寒摇头,恨月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退到了擂台边缘,宣布比斗开始。 一开始,不等方寒做什么,恨鹏直接原地跳起,直直地跃上了天空。 与此同时,他两条胳膊之上的衣服,瞬间被一片长出来的羽毛所撑破,化为了黑棕色的老鹰臂膀。 看著下方眉头微皱的方寒,恨鹏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你以为我明知你近身战力强悍的情况下,还会头铁的跟你比近战吗?” 就像是方寒能看出来他的实力跟恨灵相差不大一样,恨鹏自己对自己的实力,自然也有逼数。 说他比恨灵强点,那的確是强点,但强点归强点,让他跟方寒一样,直接眨眼间打贏恨灵,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更何况,方寒甚至全程都没用什么强大蛊虫。 故而,从一开始,他就是抱著方寒对空能力薄弱,存著放风箏放死方寒的想法才上来的。 而此时,看著於天空中不断將自身羽毛强化成利剑的恨鹏,方寒也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勇气可嘉。” 话音落下,方寒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他方才皱眉,自然不是觉得没办法对付恨鹏,之所以皱眉,主要就是因为从恨家寨看到了產自北莽的体属性兽化类蛊虫而感到有些惊讶。 自重生以来,体属性力量增幅蛊虫他见过,速度增幅蛊虫也见过,但唯独这体属性的兽化蛊虫,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在浮生界之中,几乎所有的属性,都可以在功防等领域自成一体,而体属性,自然也是这样。 不过,虽然大体相同,但体属性和其他属性又有一点明显区別,就是他不仅多了使用使用增幅类蛊虫之后一证永证的特性外,还分裂出去了一个流派。 也就是兽化属性。 所谓的兽化属性蛊虫,字如其名,其实就是能让人具备动物的特徵。 当然,这里所指的动物,可不是蓝星之中的那些小老虎,小狗熊什么的,这里的动物,指的都是浮生界之中的二阶,三阶等等的兽王。 而此时,恨鹏所幻化的翅膀,根据方寒观察,实际上就是二阶超凡生物,精钢雕的翅膀。 “精钢羽翅蛊……倒是很久没见过了…” 感嘆一声后,方寒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恨鹏的身后,一刀朝著对方的脑袋梟首而去。 別说现在有了更强的飞光蛊,就是之前只有遁光蛊之时,方寒只要耗费灵力,就能对空作战,且自身的速度,也远超一般的飞行蛊虫。 因此,恨鹏那打著他不能对空作战的方案,自然是直接泡汤了。 砰! 隨著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恨鹏用翅膀挡住了方寒的这一刀。 虽然方寒的速度很快,但因为他並没有像是恨灵那样半路开香檳,且一直注意著方寒的身形,故而在方寒消失的瞬间,他也跟著反应了过来。 不过,挡住归挡住了,恨鹏的心倒是都快嚇到嗓子眼了。 “你!你怎么会飞?!” 方寒没有回答,而是將手中的长刀挥舞成了满天的刀影,不断地向著恨鹏的各种要害斩去! 因为对恨豹的人设不了解,他当然不会做多说多错的事情。 而对於方寒的攻击,虽然因为长刀蛊等阶不高,无法打破他的羽翼,而使他能够抗衡一阵。 但隨著方寒的挥刀越来越快,恨鹏是真没招了。 除了精钢羽翅蛊,他当然也有別的蛊虫,而在其中,速度增幅类的蛊虫也不在少数。 但,大部分都是增幅移动速度的,而手上的功夫,就要差上不少。 第 146 章 我认输! 故而,由於方寒的攻击越来越快,恨鹏逐渐就开始跟不上方寒的攻击节奏了。 没过多久,在恨鹏的身上,除了那精钢臂膀没受伤,其他的部位开始陆续出现道道渗出鲜血的刀痕。 “恨豹你停手!恨豹族兄你快停手!我认输了!我不特么打了!” 与此同时的,眼见自己快被恨豹给切成拼图,恨鹏当机立断,开始嚎叫著认输。 而对此,虽然方寒是很想杀了他之后抽取他的蛊虫,但碍於恨月已经来到了两人中间,他也不得不收刀后撤。 “恨豹守擂成功,还有没有后续挑战者?” 隨著恨鹏走下擂台,恨月又向著眾人问了一句。 而此时,由於方寒已经向眾人展示了自身的战力,一时之间,除了目露精光的四脉眾人,其他人,都在方寒那平静的目光中低下了脑袋。 “既然无人再挑战,那么我宣布,恨豹正式守擂成功!”见没人再上来挑战,恨月直接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而听到此话,四脉的二百多人无一例外,全都欢呼了起来。 虽然看似这次方寒只是守住了进入秘境的名额,但这对於被列印许久的四脉来说,无疑是一次鼓舞人心的事情。 毕竟方寒能守住这份名额,就说明他真的可以进入恨水竹亭秘境,从而大幅度提升成为三阶的概率。 换而言之,四脉终於要出一位中层的家老战力了。 “恨豹族兄!” “族兄威武!” 在眾人的呼喊声中,方寒逐步走下了擂台。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的恨尘和恨梟也走了下来。 与被接连挑战的方寒不同,他们两人从始至终就只是在台上站著,连一个挑战他们的人都没有。 当三人走下来之后,坐在高台之上的恨明尧再次起身,看著下方的眾人说道。 “后续家族会给各脉开启贡献点制度,到时候按照每一脉的风险,所有家族子弟都会得到应有的奖励。 现在,除了本次获得进入秘境资格的子弟,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听到此话,虽然眾人的心中感到了一丝落寞,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或结伴,或单行地离开了。 而等现场只剩下方寒三人与各位家老之时,恨明尧向著方寒三人招了招手。 “你们上前来。” 当方寒三人走到高台之上,恨明尧三人之前后,原本站在高台下方的家老们也陆续走了上来,將他们围成了一个圆圈。 见此一幕,虽然方寒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是警惕了起来。 什么情况? 心下电转的同时,方寒也暗自打量了一眼身旁的恨梟和恨尘,发现他们也都面露不解之后,心下稍安了些许。 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但是看样子,应该不是他身份暴露的问题。 所以,是和恨水竹亭有关么…… “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家老们將你们围起来了?” 也就在三人疑惑之际,恨明尧缓缓从座位上走了下来,向著三人说道。 而后也不等三人作答,他就开始解释了起来。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外界一直都知道我们恨家寨有恨水竹亭秘境,而不知道这秘境具体在哪里,除了有我们保密工作做的好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秘境的位置,並不是固定的。” 听著恨明尧讲述,方寒也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他前世那么搜,都没在恨家寨找到恨水竹亭了。 原来不光是开启秘境需要特定的恨水蛊,就连秘境的位置都是不固定的。 “而想要开启这道秘境,除了需要特定的恨水蛊之外,还需要海量的灵力,或者深红仙力才行。” 说著,恨明尧扫了一眼周围站著的眾多家老。 “因此,在我们没有蛊仙战力的情况下,想要开启秘境,就只能集眾人之力去开启。 恨尘,恨梟,恨豹。” 原本正在听著恨明尧讲述的三人,在突兀地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顿时都抬头看向了恨明尧。 “你们准备好了吗?”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方寒三人无一例外的点了点头。 而见此,恨明尧也不再磨跡,瞬间催动了恨水蛊。 几乎就在恨明尧催动恨水蛊之后,一条接向东侧天空的洁白河流顿时浮现而出。 与寻常蓝白色的河流不同,这由恨水蛊所生成的河流,是完全的白色。 无论水流继续的再多,再厚重,河水都像是透明一样。 而方寒等人,之所以能够清晰地看到这条河流,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条河流之上还有著许许多多,宛如镜子碎片一样的画面。 这些画面中,有家庭美满幸福的凡人,也有为求变强,衝击仙凡之境的蛊师,更有数之不清的各色画面。 在见到恨水蛊催动出来的那条透明河流之时,就连一贯故意维持平静面容的方寒都不免面露骇然。 在前世,其实他並没有见过恨明尧使用恨水蛊,毕竟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和恨明尧打过照面。 弱小时追杀他的,是恨尘,强大时追杀他的,是恨明霄。 来恨家寨偷东西的时候,有恨明尧的时候他不来,有他的时候恨明尧不在。 故而,其实直到后来恨家寨覆灭,他都没有真正的与恨明尧打过照面,因此对於这催动恨水蛊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景象,方寒也是不清楚的。 但现在,隨著亲眼见到这恨水蛊的能力后,方寒的心中却是无比篤定一点。 这特么绝对是仙蛊! 虽然前世的方寒,到头来也只有元初仙蛊和无相仙蛊两只仙蛊,但就算是如此,他也不会看错。 因为与普通的蛊虫不同,在仙蛊之上,都有著独特的法则运维。 像是元初仙蛊蕴含重启法则,无相仙蛊蕴含无相法则一样,眼前的恨水蛊,不!是恨水仙蛊之上,也蕴含著独特的法则。 而如果方寒没有判断错,这只蛊虫之上,蕴含的是,可以使人陷入人生悲苦的,眾生法则。 而此时,隨著眾多家老踏上河流边缘,一道道灵力就输入到了仙蛊之中。 “去吧,你们只有半天的时间。” 第 147 章 原来是这个时候 隨著恨明尧的话音落下,方寒几人没有任何犹豫,瞬间踏上了那条接连水天的河流。 似乎是因为恨明尧在操控蛊虫的原因,方寒等人踏上河流之后,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踩在这条透明河流上,就跟踩在平整的地面上是一样的。 隨著三人一路前行,很快就见到了这条河流的尽头。 那是一道闪耀著白光,如梦似幻的镜面空间。 在那镜面之中,映照得画面並非先前恨明虎跟他所说的黑白竹林,而是两道模糊的身影。 这两道身影,可以从轮廓之上看出来,明显是一男一女两道身形。 但隨著方寒观察,就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说两人的相貌如何,毕竟被模糊遮掩著,方寒也看不真切。 他所注意到的,是两人身上身著的衣服。 这坐在竹亭之中的两人,虽然衣服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模糊了,但模糊归模糊,却是也能瞧出来一个大致的形状的。 而如果方寒没有看错,那女的穿的什么他认不出来,但那男子身影,穿的应该是一件蓝色西装。 见此一幕,方寒是真的震惊了。 什么情况? 浮生界里的土著为什么会穿著蓝星的服饰? 虽然这些年蓝星土著已经把蓝星的信息暴露得差不多了,但在浮生界之中,可是还没有流行蓝星服饰的意思。 而且就算再退一步来说,这也不该出现在来自同心魔尊的秘境里啊! 要知道,在浮生界的传闻之中,就算是距离如今时代最近的那位尊者,距今都有万年光景了。 故而更別说这名声更加响亮的同心魔尊。 在他那个时代里,蓝星玩家肯定是没有登录的。 难道…同心魔尊曾经去过蓝星吗? 不等方寒多想,见恨尘和恨梟迈入了秘境之后,他也直接进入了其中。 隨著迈入秘境空间,原本湛蓝色的天空瞬间消失,原地留下的,只有黑白两色交叠的平整白天。 而在方寒三人的脚下,则是由黑色泥土构造而成的道路。 就在方寒和恨尘都在打量四周,凝视前方翠绿色竹林之时,恨梟直接向著竹林中的石板小路走去。 於此时,见恨梟二话不说就往里走,顿时也將方寒和恨尘的目光一起吸引了过去。 在那竹林的中间,是一条由一阶一阶石板所铺就的小路。 原本,恨梟是大步朝著竹林走过去的,但当真的走到了小路之前后,恨梟的脚步却是缓缓停了下来,满脸凝重地没有贸然踏上小路。 他盯著面前的小路看了一会,隨后意识到什么,顿时回头看向了方寒和恨尘两人。 “你俩干什么呢?怎么不走啊?” 听著恨梟的话语,恨尘看了一眼方寒,见他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之后,便也跟在了他的身边。 “你做好准备了?”看著站在台阶之前驻留的恨梟,走到他身边的恨尘问道。 与对恨水竹亭知之甚少的方寒明显不同,恨尘和恨梟明显知道得更多。 而一旁听见此话的方寒,眼中则是闪过了一道精光。 虽然他依旧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毕竟身处秘境,对於这台阶是什么,他心里也有一些猜测。 而如果他没猜错,只要踏上这台阶,应该就会陷入到恨明虎曾经所说的幻境当中。 “什么做好做不好的,刚才家主不是说了,咱们只有半天的时间,禁不起磨蹭。 而且,眾所周知的,唯有在秘境中走得最远,得到的好处才越多。” 也就在方寒沉思之际,恨梟回应了恨尘的话语。 而听到恨梟话语的恨尘,则是抬眼看了一下他。 “你说的倒是有理,那你为什么停下了?” “额…”恨梟噎了一下,隨后咳嗽一声对方寒和恨尘说道。 “我这不是提醒你们一下吗?” 听著二人的对话,方寒又將目光从他们而身上收了回来。 他自然不信恨梟所说的什么提醒话语,他看得分明,这傢伙就是不清楚踏上台阶之后具体会怎么样,所以不敢走罢了。 不过,恨梟不敢走,有人却是敢走的。 与站在原地的方寒和恨梟不同,听到恨梟的话语后,恨尘无奈地笑了笑。 “我试试吧。” 说著,他也没在管方寒和恨梟,直接一步踏上了台阶。 而隨著他踏上台阶之后,整个人的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方寒和恨梟都惊了一下。 明明眼前的台阶还是台阶,四周的竹林还是竹林,但在台阶之上,却是已经没有了恨尘的身形。 多维度重叠空间么…… 方寒沉吟了片刻,也算是猜到了一些秘境之中的根底。 他前世贵为蛊仙,自然是进过一些秘境的,而他虽然没进过眼前的恨水竹亭,但以前世的经验来看,倒是能猜到秘境中的一些基础布置。 比如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实际上就是秘境中最常见的一种多维度重叠空间。 故而,恨尘虽然看上去只是踏上了一阶普通的石阶,但实际上,却是走上了另一片空间之中。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恨梟虽然也很惊奇,但考虑到浪费时间,就是浪费资源的问题,顿时也一咬牙,就向前迈了过去。 隨著他的身影也消失了,方寒也没有犹豫,抬起脚,正式地踏上了第一阶石阶。 …… “搜!给我把那个异人搜出来!” “妈的,居然敢冒充我们的人混进棋楼!真是气死老子了!” “搜!给我掘地三尺的搜!” 踏上台阶之后,出现在方寒眼中的,是一片片倒悬在天空中,呈现棋子一样的楼阁。 而在他视线最近的位置,则是一名与他面容几乎相同,但却衣衫破烂,满身血跡的青年。 见此一幕,方寒也想起来了。 这是他上一辈子,利用人皮蛊和慕容绝一起混入被恨家寨攻破的棋楼秘境之时。 而听著那些人呼喊的话语,也可以很清晰地判断出来。 这个时间段,就是他被慕容绝出卖,导致身份暴露,开始四处抱头鼠窜,躲避追杀之际。 “呵……是这个时候啊……” 第 148 章 快步突进 画面之中,那处於天空正中位置的楼阁里,不断的涌入著穿著恨家服饰的家族蛊师。 而在眾人的围追堵截之下,方寒也只能咬著牙,忍著身上的伤痛,不断的向著楼阁更深处跑去。 隨著他的跑动,地面之上也留下了一道道的血色痕跡。 而站在画面之前,看著这一幕的方寒则是很清晰地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前世他被慕容绝揭穿身份之时,是在恨家寨的一个五人小队之中。 而那时候,为了逃走,他与眾人自然拼杀了一番,虽然最后是杀出来了,但自身也受伤颇重。 不只是全身上下都有伤口,大腿位置还中了恨家的特有蛊虫,蚀骨毒。 不过,哪怕是想起了曾经的那些经歷,在看著楼阁中不断奔跑的身影之时,方寒的眼神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甚至有些不明白,这恨水竹亭弄出来这一幕是到底为了什么。 以为这一幕会让他后悔吗? 后悔什么呢? 也就在方寒这般做想之时,画面之中,因为跑到哪里,地上都会有血跡,都会暴露自己的踪跡,方寒一咬牙,从棋楼二层的窗口处跳了出去。 因为没有移动蛊虫,他整个人直接摔在了三米下的地面之上。 顷刻间,原本所有悬浮在天空中的楼阁,又像是碰到了什么机关一样,瞬间从倒悬在天空中的样式,变成了一个个楼顶向下,倒垂天空的模样。 而见此一幕,画面中的方寒虽然疼的眼泪都飆出来了,但却也没有丝毫大意与犹豫,瞬间就催动了假身蛊,化为出来了一道自己的假身向著远方跑去。 他知道,光凭棋楼秘境的顛倒特性,肯定甩不开身后的追兵,因此想要躲开,还需要更多地配置。 故而,在他落地的瞬间,除了催动了假身蛊向外引敌之外,他催动了另一只覆土蛊。 这只蛊虫,能够將自身与泥土融为一体,短时间之內不会被人轻易发现,並且泥土的土腥味,能够完美的盖过他身上的血腥味,属於是隱藏的不二选择。 同时,也是方寒当时身上最稀有,也最昂贵的蛊虫。 並且,也是此次棋楼之行,他唯一获得的蛊虫。 当然,在作用强劲的同时,这只蛊虫也有特別明显的副作用,那就是想要催动它,需要使用者不断地吞噬泥土,直到蛊虫催动成功才行。 並且,就算是化身为泥土了,他的感官也並不会被屏蔽,別人踩在他的身上,虽然他人感觉不出来,但他却是可以的。 “那边有响声!” “二楼东侧!去二楼东侧看看!” 伴隨著像是虚空声响一样的呼喊声,方寒用染著鲜血的双手不断地挖著土地里的泥土,不要命一般的往嘴里塞。 泥土是什么味道的,或许方寒记不清了。 但染著鲜血的泥土是什么味道的,他却是清晰地记得。 血的咸锈味浸进土的涩苦之中,又潮又腥的同时又带著点像是幻觉般发闷的甜。 这是一种方寒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道,也是他逃出生天后,发誓一辈子不会再吃的味道。 但是在如今的方寒眼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曾经所痛恨的,埋怨的,早就隨著时光的流逝,慢慢地变淡,变轻,变得无所谓。 画面中的方寒,最后在眾人看到他的前一刻,终於成功发动了蛊虫能力,与身前的土地合二为一。 而赶到楼阁处没看到人的恨家蛊师们,则是一个个跳出楼阁,落在地上,踩著方寒,向著前方逃走的假身追去。 就这样,隨著数位蛊师从楼阁跳下,落在方寒的身上,方寒咬牙忍住的同时,也终於躲过了这一次的追杀。 当最后一个人落下后,方寒面前的画面也就逐渐淡去。 最后,缓缓匯聚出来了慕容绝的那张脸庞。 见此,方寒笑了。 “呵呵呵,原来你是想问我,后不后悔当时错信他,从而被坑的差点命丧当场吗?” 看著慕容绝的这张脸庞,方寒轻笑了一声之后,便又恢復了平静。 他只感觉这所谓的考验,简直是无聊至极。 要是早个二十年,他或许会恨慕容绝恨得直咬牙根,但放到现在,他还真是一点也不恨了。 毕竟前世他都已经把整个慕容家灭了大半了,有仇也报完了。 因此,若是让方寒来评价这段经歷,他顶多也就是说一句,当时已经做出当时能做出的最优选择了。 而也就在他如此做想之际,眼前浮现著慕容绝面容的镜面,直接就碎掉了。 紧接著,他的身影就重新出现在了台阶之上。 略微定了定神,方寒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如今,並不是只走上了第一阶台阶,而是足足走出了九步之远。 “看来,这所谓的环境与走出的步数並不绝对相关,如此,恨明虎他们能走那么远,也不算是奇怪了。” 將心神收回来之后,方寒便继续迈步向著前方走去。 他如今,並没有看到恨尘和恨梟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去了更前方,还是依旧卡在幻境之中。 但看不到他们两个,实际上也並不影响他的事情。 毕竟对於他来说,前方苍白竹林里的那道传承,才是最重要的。 隨著方寒再一次的踏上一道台阶,他发现並没有如同先前那样直接陷入环境当中,而是就跟走上了一阶普通台阶一样走了上去。 “这是……” 见此一幕,方寒皱眉的同时,也没有犹豫,直接快步向著前方走了起来。 他如此做,其一是因为本身就不知道恨水竹亭秘境更多的信息,就算是思考的再久,本质上也是无济於事。 其二,就算是他真的在秘境之中触动了什么,他也不怕,因为就算是真的死了,也可以催动悔棋蛊回档。 这般想著,方寒的脚步越来越快,到了后面几乎就是以跑步的姿態前进。 而也因此,以至於那些人眼不看见的情绪之力,並没有第一时间进入他的身体,而是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第 149 章 往事 不过,虽然方寒暂时將这些情绪之力全都甩在了身后,但隨著情绪之力越来越多,距离他的身影也越发的近。 终於,在方寒跑出四十几步之后,背后那已经凝聚到拳头大小,几乎浮现出形体的情绪之力,才猛然撞入了他的体內。 而此时,方寒实际上也就只差一点,就能踏入苍白竹林了。 隨著方寒再一睁眼,此时的场景,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这一次,他不再像是先前一样镜中观影,而是像身临其境一样出现在了一个画面之中。 破败的村落,掛著人身,滴著鲜血,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的场景。 略微扫了眼当下的四周环境,方寒一时有些疑惑,没想起来这地方到底是哪。 三十年间,虽然不算特別长,但也说不上短了。 而且虽然在前十年他没怎么杀人,后二十年成了五阶蛊师,尤其还是被两边通缉的蛊师之后,方寒堪称杀人如麻,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千万也有百万。 更是被浮生界的正道联盟以凡人之身,刻入了正道诛魔榜的最后一位,与其他蛊仙魔头並列。 虽然名字垮了点,叫什么伏天手。 总之,因为杀的人太多,亲手灭掉的村庄也太多,导致方寒一时之间真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地方。 踏踏踏~ 而也就在方寒思考之际,自村落的村口位置,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 隨著方寒回头看去,就见到大腿膝盖上方还裹著纱布的【方寒】,抱著一个年幼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而在此时,其实如果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手里的小女孩也是出气多,进气少,明显很快就要死掉了的样子。 见此情景,方寒想起来了。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他被恨家寨的眾人追杀的掉入小潭村的井口,拿到了千面散人传承之后,在反杀了一波追兵,被打的陷入昏迷掉入河流后,被一家农户所救的时期。 如果他没记错,那时候他应该是陷入了河流之中,因为四周被河水席捲,无法自如退出浮生游戏,差点被硬生生憋死在水里。 而后来,被一家农户从水里捞了起来,带回了家中,自此才在不久后退回了蓝星,从而在医院中得到了救治。 之所以会出现现在的这个场景,其实就是今天他感觉实力有所恢復,打算去附近蓝家寨买点治疗伤势的药草,加快一下自身的伤势恢復。 不过,令那时的方寒没想到的是,等他从蓝家寨中返回的时候,就见到两个山匪在杀人。 而哪怕他將山匪斩杀了,他怀里这小傢伙的父母也快死了。 回想往事,他还依稀记得,这个小傢伙的父母,就连脖子都被刀锋划破了,也不忘了拜託他救下这孩子。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那时候这小傢伙看到自家父母被杀,衝到了山匪的近前,从而被狠狠的摔了一下。 就这一下,就直接摔走了她的半条命。 而好巧不巧,方寒那时候身上的蛊虫根本不成体系,就连自己身上的伤都得去龙夏之中的医院治疗。 因此,到了最后,方寒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死在自己怀里。 这段故事,其实方寒一直以来都没有跟他人提起过,如果不是这秘境,他也不会想起来这种事情。 看著面前沉默的少年,他摇了摇头,径直地向前走去。 从少年的反应之中,他不难看得出来,对方看不到自己,而以他的记忆来看,一会应该就是他上山杀匪,从而发现无相蛊吃人的时间。 不过,按照他的估计,后面的画面,应该也就不会让他再看了,毕竟后面的事情,跟后悔可没什么关係了。 而也正如方寒所料的一样,隨著他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身形很快就穿过了墙壁,越过了四周一切有形无形的物质。 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幻境,並且还是最基础的幻境,因此自然不会限制他的身形。 而隨著他走著走著,也就重新回到了石阶之上。 这一次,方寒同样什么都没有说,继续的向著前方跑去,並且在踏入苍白竹林之时,开始一阶一阶的数著台阶。 接下来,距离传承所在之地,就不算是多远了,因此他自然要细数台阶,避免错过传承。 而在另外一边,第七道台阶之处,恨尘和恨梟的身形同时出现在其中。 隨著出来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隨后又同时向著四周扫了一眼。 因为这条小道弯曲的地方多的原因,他们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方寒的身影。 “嘿呀,恨豹那小子这段时间这么牛逼,我还以为他多狠呢,没想到到现在还没出来第一阶!” 与啥都不清楚的方寒不同,恨梟和恨尘都被家里长辈仔细地叮嘱过恨水竹亭的一些规则。 类如不能快速跨越台阶,不然身上的悔意会以极快的速度增加这一点,就是其中之一。 “行了,咱们也走吧,別忘了时间只有半天。” 说著恨尘没有管恨梟,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而见此一幕,恨梟则是撇了撇嘴。 “切,就你知道啊。” 嘀咕一句之后,他也便向著前方走去。 而也就在他们走到第十阶之后,两人的身形又陷入了幻境当中。 …… 恨家寨。 会事堂。 此刻,虽然还是由恨明尧维持恨水蛊的施展,但输送灵力的人员,已经从最初的眾多家老,又加入了恨明净和恨明虎两人。 毫无疑问的,在没有仙力的情况下,以他们用灵力来催动仙蛊,终究还是太勉强了。 “大哥,齐家寨那边怎么样了,拿到他们的阵属性传承了吗?” 一边维持著灵力的输送,恨明虎一边向著向著恨明尧问了句。 他並不怕自己的言语让眾多家老们听了去会泄密,毕竟这件事情家老们本就知情。 而听到恨明虎话语的恨明尧,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別的东西都抢到了,就连进入棋楼秘境的办法都弄来了,偏偏那阵属性传承,被那个老傢伙带走了。” 第 150 章 师父 恨家寨之所以攻占齐家寨,虽然说里边有覬覦棋楼秘境的因素,但实际上,对於他们来说,齐家寨的阵属性传承,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毕竟想要在没有蛊仙的情况下催动仙蛊,就需要大量灵力才行。 而这般庞大的灵力,如果仅凭他们几位家老,显然是远远不足的。 想要真正地掌握这只仙阶的蛊虫,只有利用阵属性传承,布置能够换转灵力的蛊阵,才是最佳的方案。 “可惜,也不知道二哥有没有堵住哪个老傢伙。” 听到恨明尧的话语,恨明净感嘆了一句。 “不好说,虽然离开东海的路只有一条,但万一那老傢伙发疯,真不知死活的从恨海横渡过去了,也是有可能的。” 恨明尧摇了摇头,“行了,这些事情之后再说,先维持秘境吧。” 三人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 ..... 恨水竹庭。 因为距离苍白竹林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接触到秘境之中的传承了,因此方寒谨慎的一步一步的数著脚下的台阶。 虽然说,恨明虎並没有说不能回头走,但不到万不得已,方寒不会回头走。 毕竟再如何说,这也是一道传承秘境,在秘境之中,最好还是遵守其中的规矩最合適。 一边走著,方寒一边数著台阶。 很快,当他数到又一次侦破了幻境之后,也正式地来到了第五十四阶。 而按照恨明虎的说法,第五十七阶台阶所对应的竹林,就是传承的真正所在之地。 没多犹豫,方寒走到五十七阶之后,直接向著身侧的最近的白色竹子抓去。 按照恨明虎的说法,恨水竹亭之中的每一个竹子,都可能是一道传承。 甚至不光是竹子,在这秘境之中一切事物,比如竹叶,石子,沙土等等,只要是人能接触到的东西,都有可能蕴含中精妙的传承。 而分辨这些传承和普通事物的最佳方法,就是往里面灌输灵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如果这个事物能够承受得住灵力的灌输,那么也就代表著其並非普通的事物。 隨著方寒往白竹之中灌输灵力,一道道的情绪之力也开始飞进他的身体之中。 缓缓的,就將他再次拉入了幻境中。 这一次,方寒再睁开双眼之际,入目的场景是一间老旧的破败庙堂。 在庙堂的四周,除了中间哪个缺了头颅的破旧雕像之外,就只有房间的两侧摆著一些陈旧的红木桌椅。 看著眼前的这副场景,方寒瞬间就想起来了这是什么时期,不过也就因为想起来了这是什么时候,所以他才沉默了下来。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前世十年后,他彻底走上魔道,成为五阶蛊师之后的经歷了。 “醒了?” 也就在方寒沉默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破庙的门口位置响了起来。 而隨著方寒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穿著破破烂烂灰黑长袍,全身上下都是补丁的老乞丐走了进来。 李陵天,也就是面前这个老乞丐的名字。 关於他的故事,方寒这辈子也不会忘却。 没想到....这一次的幻境,居然会是与他师父的相识之景。 沉默了半天,方寒也反应过来了这次与先前几次的不同。 这一次,他不是镜中观影,也不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看,而是被幻境真真切切带入到了这个画面之中。 再一次的成为了亲身经歷者。 不过,让方寒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些幻境的画面都是一些旁支末节,那些真正能让他动摇的事情反而都没有出现。 “誒小子,问你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啊?” 也就在方寒沉思之际,李陵天已经走到了他身前,一手抓起了他的下巴,左右的打量著。 看了一会之后,李陵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虽然长得很一般,但以你的面相来看,到是一个福缘深厚的孩子。” 说著,李陵天又打量了方寒一眼。 此时的方寒,自然不是穿著恨豹的那一身服饰,而是穿著破破烂烂,几乎就连遮蔽身体都做不到的战损版蛊师长袍。 而见方寒身上的长袍之后,李陵天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旧袍衣。 这么一对比,顿时就笑了。 “呦呵,你这细路仔跟我穿的蛮像的嘛!今后有没有打算?如果没有去处,不如跟我一段时间?” 听著耳边熟悉而又陌生的话语,方寒想明白了。 眼下他终於懂了,这个秘境让他来到最初,为的到底是什么了。 不管是他后来与李陵天的故事,还是其他的一些经歷,从始至终都逃不脱开始两字。 而相对应的,只要没有了开始,自然也就不会有后边的故事。 就像是如今,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身受重伤而跟李陵天一起去蛰伏,那么后续就不会出现李陵天为了救自己,与恨家寨结仇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而如果不得罪恨家寨,他也就不会在突破蛊仙之时遭到恨明霄的伏击,从而陨落。 隨著联想到这些事情,方寒皱了皱眉,隨后轻笑了一声。 “都是狗屁....” 他甩了甩头,直接催动杂念玲瓏蛊。 正常来讲,以他的性格,绝对是不会想这么多的,毕竟他能从四域战场中抢到【元初蛊】,並成功杀出来,靠的可不是优柔寡断。 因此,仅仅是想了片刻,他就已经发觉到自身的念头已经受到了秘境的影响。 故而,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虽然方寒因为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而无法根治这种情况,但这不妨碍他有办法去应对。 毕竟在浮生界之中流传最广的一句话,就是见招拆招,逢水搭桥。 他不清楚为什么念头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不假,但想要屏蔽这些杂念,他却是能够做到的。 隨著杂念玲瓏蛊被方寒所催动,他脑海之中眾多由恨水竹庭生成的杂思顿时被一个个的剥离驱逐了出来。 渐渐的,方寒不再思考当下是什么时间,也不再顾念眼前是什么故人。 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对秘境的渴望。 第 151 章 绷不住了 其实,在如今的幻境之中,方寒大部分的蛊虫都已经不能使用了。 就像是真的回到当年一样,目前他能动用的蛊虫,也就只有前世所拥有的那些血属性和盗属性的蛊虫。 而为什么杂念玲瓏蛊还可以使用,方寒推测,大概率是因为它本身也属於意属性蛊虫,与秘境之中的大多数蛊虫同源的原因。 隨著方寒摒弃掉大部分的杂念,眼前的李陵天嘆息了一声,就此从他的面前消散。 虽然说支撑幻境的,大部分是来自秘境本身的力量,但说到底,这些幻境全都是方寒自己的记忆。 因此,当他催动杂念玲瓏蛊,將自己的一切杂念都封存之后,秘境无法再捕捉他逸散出来的杂念了,也就不能再继续生成针对他的特殊幻境。 故而到了如今,眼前的一切才会如梦幻泡影一样消失得一乾二净。 等到李陵天消失之后,方寒赫然出现在了先前进入幻境的位置。 没多犹豫,他再次將手放到了眼前的苍白竹子之上。 隨著灵力不断地灌入其中,很快,他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恨明虎和恨明龙认定这里有一处传承。 在灵力灌输的途中,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在这根竹子的內里,有著一种特殊的感觉。 仿佛就像是存在一个进度条一样,只要將其灌满,就可以到达第二个关卡。 而隨著方寒將自身的灵力不断的往眼前的苍白竹之中灌输,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恨明虎说想要取走这道传承,非得三阶以上的蛊师不可了。 这道传承之中所需要的灵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填不尽,也管不满。 甚至方寒都感觉,就算是他將自己的灵力都输入其中,怕是也只能达到堪堪开启的状態。 就这样,隨著方寒开始输入灵力,原本苍白的竹子竟然也散发出来了一抹翠绿。 紧接著,方寒整个的身影,就那么直接从原地消失不见,进入到了另一维度的空间之中。 隨著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很快,方寒就发现自己从原本的竹林,来到了另一片竹林。 与先前的苍白竹林不同,此时他眼前的竹林,就是如一的翠绿之色。 “这是什么地方?” 环视了四周一圈,方寒確定这里绝不是秘境的核心位置。 虽然眼前的这一片竹林的確唬人,但整片秘境的核心,绝对会是在秘境的最深处,绝不可能是藏在一节竹子之中。 因此,这里最大的可能,就跟恨明虎说的一样,就是一处传承。 可是,就算是这传承是来自同心魔尊,那也没必要跟外界的竹林做成相同样式吧? 看著四周跟恨水竹亭几乎一样的布置,方寒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在蓝星,或者说龙夏之中,曾经,或者说现在都依然有著一个十分特殊的职业。 也就是明星。 而这些明星,大多数,或者说只要是有点名气的,就会有属於他们自己的忠实拥护者。 而这些拥护者,绝大多数时间,都会效仿自己的偶像,来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 故而,看著眼前的这一切,方寒觉得留下这处传承的人,多半是同心魔尊的粉丝。 “有意思…” 感嘆了一句之后,他也没浪费时间,立马在四周搜了起来。 就像是恨梟和恨尘没忘记时间一样,方寒当然也清楚时间並不多。 半天的时间,说是转眼即逝或许太过夸张,但也绝对禁不住他肆意挥霍。 隨著他仔细的检查四周,顿时发现没走几步就走出来这片翠绿的竹林。 与外界恨水竹亭之中宛如没有尽头的竹林小道不同,这里的竹林非但没有让人陷入幻境的能力,並且还十分的有限。 方寒感觉自己连两百步都没走完,就已经走出了整片竹林。 而此时,出了竹林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深蓝色的沉沉河流。 看著那缓缓流动的深蓝色河水,以及那坐落在河水与竹林之间的木质竹亭,方寒沉默了。 儘管他距离竹亭还有段距离,但他已经能够看清竹林之中的一些基础布置。 比如竹林之中,除了一张石质圆桌,两张石质凳子之外,就只有两卷竹简放在石桌之上。 而他之所以会沉默,则是以竹亭之中的布置,他不难看出来,这传承可能不是给一个人。 也就是说,方寒只有自己进来,可能拿不走这传承…… 虽然心底沉重了下来,但来都来了,方寒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直接向著竹亭走了过去。 无论能不能拿走这道传承,他都要看看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东西。 走进了竹亭之后,方寒直接走到了石桌之前,拿起了上面的一卷竹简。 隨著將竹简展开,其中的內容顿时也展露在了方寒的眼前。 【恨君不似天上月,五域南北,南北五域,岁末荣枯亦相隨。】 微微皱了皱眉,方寒又將另一副竹简拿起来展开看了看。 【恨君却似天上月,普照世人,世人普照,难晓月圆何时圆。】 方寒又將竹简合上,放回了石桌之上。 看不懂。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文艺的人,就算是之前上学的时候文科成绩好,那也是对於蛊界的一些基础知识背得好。 像是对於这种古诗词理解,方寒真的算得上稀碎。 不过不懂归不懂,方寒也猜到了一种可能。 在浮生界之中,各种前人先贤留下的传承,各种古怪的条件层出不穷。 有的要求人自宫才能传承,有的要求人帅得惊天动地才能传承,有的,要求人品鑑屎是什么味道的,才能传承。 总之,各种传承条件都有,想要找到对应的,都是一个技术活。 而眼下,看著四周这空荡荡的一切,以及石桌上的两道竹简捲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地猜测。 “妈的,这传承是给情侣留的!” 这一次,方寒是真特么绷不住了。 虽然四周没什么提示,但仅从那恨天恨地的诗句里,以及两张石凳,以及两道竹简来看。 这特么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想要取走这里的传承,需要进来一对情侣! 马勒比的,这时候让他上哪找情侣去! 第 152 章 出不去了 看著面前的两卷竹简,方寒的脸色很难看。 原本他以为这里的传承会是自己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大机缘,但是到了机缘的门口了,他才发现这机缘拿不走。 以现在的情况,別说找一对一男一女的情侣进来,就是让他找个互相相爱的生物也找不到啊。 特么恨尘和恨梟也爱不上啊! “算了,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是无意,还是先看看这地方怎么出去吧。” 方寒嘆了一口气,暂时放下了对於传承的探究。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拿到这道传承,肯定是拿不到了,毕竟现在他根本没法去找一个爱人。 而眼下,除了拿走传承这件事情,摆在他面前的,其实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也就是怎么出去。 这道传承空间內,作为一道完整的传承,自然是存在出去的办法的。 只不过,这个办法按照正常的情况,肯定是藏在获得传承之后的。 而现在,方寒拿不到这道传承,走不了正常途径,因此自然只能困在这里了。 方寒先是看了看四周的竹亭,隨后又开始在附近仔细地搜寻了起来。 在確定不管是竹林,竹亭,又或者对面的河流都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后,他沉默了下来。 出不去了。 这恨明虎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这一趟下来,不光是传承没拿到,连带著还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对於一般人来说,被困在秘境之中,或许主要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生存问题,也就是能不能维持最基础的生命体徵。 但是,对於方寒来说,却並不是这样的。 身为玩家,他理论上只能在浮生界之中停留十三个小时,一旦到了十三个小时,他就会被强制驱离浮生界。 而眼下,他身处秘境之中,主动退出的功能自然是已经失效了的,因此,他除了接受被动退出,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不过,对於被迫退出一事,方寒倒是不在乎的。 毕竟就算是被迫退出浮生界,最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卡在了秘境里出不去了而已。 大不了在拥有足够突破秘境的实力之前,不在浮生界发展就是了。 他真正担心的只有一点,也就是当下他处於秘境的秘境之中,浮生界的强制退出功能可不可以让他退出去。 如果浮生界都没办法让他退出去,那么他將要面对的,可就是物理销號了。 “还真是麻烦了……” 嘀咕了一句,方寒便全神贯注地做起了准备。 面对浮生界物理销號,他当然没办法抵抗,因此只有在物理销號之前,利用悔棋蛊回档。 …… 另外一边,此时隨著时间过去大半,恨梟和恨尘也陆续从恨水竹亭秘境之中走了出来。 因为秘境早就已经被恨家寨掌握多年,因此明面上的各种传承也早就被拿的差不多了。 因此恨尘和恨梟搜索了半天,实际上也不过各自得到了一只二阶蛊虫而已。 在拿到蛊虫之后,由於秘境之中的幻境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触及他们的內心,因此他们便也就从中退了出来。 而见到他们退出来,方寒却没有退出来之后,维持阵法的恨明虎顿时脸色一变,沉声向著他们问道。 “恨豹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出来?” 恨尘皱著眉和恨梟对视了一眼,纷纷向恨明虎摇了摇头。 “不清楚,我们除了在进入秘境之初见过恨豹,后续並没有见到他的身形。” 听到这个说法,恨明虎的脸色更黑了一分,而恨明净则是眼中精光一闪,冷冷地笑了一声。 “大哥,如今我们已经维持了这个秘境快半天时间了,最多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可能就维持不住了。” 他没有提方寒,但所说的话语,无疑是在针对方寒。 虽然说被困在秘境之中,並不代表一定就不行了,只要维持秘境的开放,总有一天,方寒是有可能从中出来的。 但,想要展开秘境,自然也不是隨时隨地,想开就开的。 像是如今,只要他们一停下来,再想继续展开,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甚至,如果他拎著三脉的蛊师退去,恨明尧他们再想要展开秘境,可就要抱著损伤根基的前提去做了。 “大哥!” 隨著恨明净的话语落下,恨明虎也焦急了起来。 在先前,没有任何把柄在恨明净手里之时,他可以完全不惧恨明净,甚至敢跟对方打个天翻地覆。 但是如今,在方寒陷入困境,出不来秘境,还需要依靠对方三脉蛊师的时候,他也不好跟对方发难。 毕竟此时抽手简单,但再想打开秘境,可是怎么都要等到一个月之后了。 这么长的时间,虽然以方寒三阶蛊师的修为不会饿死,但以秘境中肆虐的幻境和情绪之力来看,就算是出来了,怕是也疯了。 这个结果,恨明虎是不想接受的,同样也是不能接受的。 因为明明方寒已经是三阶了,明明四脉的大好前程就在眼前了。 就如此破灭,实在太过可惜了…… 同样,恨明虎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自责。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他自然也意识到了,一定是自己让方寒去拿的那道传承出了问题了。 小豹……是叔叔害了你啊…… 痛心之余,恨明虎几乎想衝进秘境去救方寒。 “再撑两个时辰。” 看著几近失態的恨明虎,恨明尧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平心而论,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恨家子弟,在出现这种情况之后,他肯定会管也不管,直接关闭秘境。 毕竟长时间维持秘境,对他们而言负荷也太过巨大。 但涉及恨豹,他还真不好直接不管,毕竟现如今的四脉,乃至整个恨家寨,恨豹都是恨明虎唯一的直系亲人了。 像是平常,如何打压,欺辱恨豹,他都可以默许,毕竟有爭斗才有进步。 但人弄没了,他是真不能无动於衷。 毕竟恨明虎是真可能发疯的。 而此时,听到恨明尧的话语,恨明虎终於鬆了一口气,恨明净则是冷哼了一声。 第 153 章 逮著一只羊往死薅羊毛 隨著恨明尧定下基调,眾人又撑了四个小时。 等到眾多家老都虚弱的脸色苍白之时,见方寒还没有出来,沉著脸的恨明尧当机立断的说道。 “不能再等了,再撑下去,我们都会被蛊虫反噬而伤。” “不行,大哥,那你让我进去找人,小豹撑不了一个月的时间的!”听到恨明尧要关掉秘境,恨明虎顿时急了,当场就要衝进去找人。 “你在开什么玩笑,別说你能不能找到,就算是你找到了又怎么样?你觉得你一副残躯,能比他好多少吗?”听到恨明虎的话语,恨明尧怒道。 今天折了恨豹,其实不光是恨明虎痛心,他身为家主,自然也是痛心的。 而痛心归痛心,在已经折了恨豹的情况之下,他绝对不允许恨明虎也折进去。 说话间,为了断了恨明虎进去找恨豹的念头,他直接就断了供应蛊虫的灵力。 隨著灵力的供应一断,那连接著水天的长河,顿时消散了开来。 见此,恨明虎明白,就算是自己想救,如今也闯不进秘境了,顿时恨得捶胸顿足。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已经將整个传承空间翻了个底掉,但仍旧没有找到出口的方寒,看著头顶上快要归零的数字,也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的准备了起来。 隨著数字归零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像是被硬生生的撕裂了一样,除了剎那的扭曲。 並且在出现扭曲之后,隨著他的身形在秘境中淡去,一声空灵的女子轻咦声也传了过来。 不过还不等方寒细想,他的身形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隨著再次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之后,方寒才回想起来刚才的那道女声。 “有意思,这传承之中,是有类似於意老那种意识形体的存在吗?” 因为已经將传承翻了一个底朝天,方寒十分確定里面绝对没有实体的东西,那么可以肯定,刚才的那道轻咦,就是来自於意识体的声音。 “可惜,就算是有意识体,看样子多半也是处於传承之中的,我不打开传承,也根本见不到那到意识体。” 虽然方寒也是第一次遇到被卡在传承中的问题,但他也能猜到,那女声之所以能传出来,多半是因为空间被游戏撕开一角。 目前看来,浮生游戏的逼格还是高啊,就连魔尊的传承秘境,都能强硬的直接撕开…… 感嘆了一声之后,方寒从床上站起了身。 “煞笔恨明虎,这传承有这么大的问题,你…唉……” 这一次,他真是让恨明虎给坑惨了,但偏偏的,恨明虎应该也是无意之举,毕竟他也没有进过这秘境,也不清楚这秘境之中的传承,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管怎么说,浮生界短时间之內都不能进了,接下来想要变强,还是得將目光重新放到蓝星之上。” 目前他浮生界的进入位置,肯定是卡在恨水竹亭之中的二层秘境里了。 因此只要他一登录浮生界,保准会卡死在恨水竹亭里坐牢。 想要从那里边出来,短时间之內方寒是办不到了。 这般想著,方寒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他这段时间,虽然没怎么在蓝星之中活动,但在浮生界之中,实际上过去的时间也不算短。 因此,到了现在,实际上距离高考的时间也就还有十几天左右。 “嗯,算了,既然临近高考了,那就先准备准备高考吧,毕竟龙夏蛊虫交易场对我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感嘆一声,方寒想了想,將草腹蛊之中的山虎尸体拿了出来。 隨著又一次扒皮取骨,他又获得了一具新的身份。 就跟前几次说的一样,方寒最熟悉的势力,实际上就是丛林教会。 而丛林教会,也是贫民势力出身的子弟,最容易接触的势力。 因此,接下来蓝星的势力发展,他还是要將目光放在丛林教会之中才行。 对於他来说,如果不去丛林教会发展,实际上也没什么其他的路子了。 毕竟他总不能在半路回到天才集中营去,那地方也不是说他想去就能去的。 幻化为山虎的模样之后,方寒考虑了一波,最终还是决定逮著曦瑶嚯嚯。 而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前世加入丛林教会之时,毕竟已经是几年后的光景。 而对比现在,他在丛林教会中认识的那些人,大部分都还没有发跡,因此他想要找丛林教会,还是找曦瑶最容易。 至於去哪里找,方寒心里也有打算。 隨手捡了个手机之后,方寒打了辆车,直接前往了莲池府的一个著名景点荷叶池。 到了之后,正常走进了景点,然后一路向著景点里写著游客止步古式阁楼走去。 因为给曦瑶干了很多年活,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手下,方寒对她的落脚点无疑是相当熟悉的。 甚至可以说,只要曦瑶不跑出莲池府,一家一家,一处一处的找过去,总能找到对方的曦瑶。 而果不其然的,隨著他推开这处古式阁楼的大门,环视一圈之后,顿时就发现了楼阁大堂后方一脸懵逼的曦瑶。 “山虎?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曦瑶很疑惑,这处据点不是教会的落脚点,而是她私人的地方。 按理来说,別说山虎,就算是宋乔生也不可能找到这里。 而对於曦瑶的话语,方寒也没跟她废话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要找教主,你现在还能联繫上教主吗?” 现如今,他已经晋升了三阶,甚至还相当於是榨乾了曦瑶的资源后晋升的三阶。 因此,对於如今的方寒来说,曦瑶的价值,其实已经几近於无了。 而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来找曦瑶,甚至是不嫌麻烦,换上山虎的皮肤来见曦瑶,为的就是让曦瑶帮忙联繫宋乔生。 至於以山虎的身份做这件事情会不会显得突兀,方寒则是確定不会。 因为在他加入丛林魔教的时候,就听过不少关於曦瑶的传闻。 其中,就有一条对方是宋乔生弟子的传闻。 再加上往常教会之中,只有一位执事能联繫教主的规矩。 便不难猜到,能联繫宋乔生的人,一定是后来接手了教会的曦瑶。 第 154 章 那我以死谢罪 听到方寒的话语,曦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片刻后,她直接转身向著阁楼更深层走去。 “跟我来吧。” 隨著两人走入阁楼的一间侧室之中,曦瑶打开了房间之中的墙灯。 当原本昏暗一片的房间亮起之时,房间內的布置顿时在二人面前展现出来。 这间房间的中央位置,是一个流动著鲜血的血色水池,而在水池的四周,则是有著四只水杯形状的血色蛊虫,正在不断的往水池之中流著鲜血。 而让人奇怪的是,不论多少鲜血流入水池,始终都不见能將池子填满。 跟著曦瑶进来的方寒见到如此一幕,顿时眯了眯眼。 信属性兼血属性两属性杀招【血池洞见】。 这道杀招,后世他也见过,不过他见到这道杀招的时候,是后世十五年,自己都混成一方舵主之时。 说起来,这道杀招虽然看著恐怖,但实际上並没有多强的威能。 主要的作用,就是通过血池,来与另外一边的血池形成衔接,从而达到一个远程呼唤的能力。 一般来说,都是只有在浮生界之中,亦或者在龙夏里被通缉,不適合用手机联络的时候才会使用。 而此时,见到这血池之后,方寒自然是清楚曦瑶是想要用血池来联络宋乔生。 “现如今舵主虽然还在莲池府,但为了躲避慕容家和官方诛魔队的追杀,已经跑到了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点。 所以,哪怕是我想要联繫他,也只能通过这联络杀招才行。” 说著,曦瑶看了方寒一眼。 “山虎,虽然上次你帮我伏击了苍,但本质上你也与苍有仇,因此你我二人实际上只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係。 因此,对於启动这道杀招的资源,需要你自己来承担。” “这你放心,我虽然身家不富,但也不至於连启动血池洞见的资源都拿不出来。” 方寒点了点头,隨手直接甩出了四具尸体。 这四具尸体,面部均是模糊不清,看起来就跟天生没长脸庞一样。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尸体,赫然正是方寒用来餵过了无相蛊之后,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的蛊材。 因为用过血池洞见,对於启动这个杀招需要消耗什么,方寒自然是清楚的。 想要使用血池洞见,需要的东西其实相当简单,也就是每过一个时辰,都需要给维持杀招的四个蛊虫之中添加人材。 而见方寒拿出了四具尸体,虽然看上去这些尸体有些怪异,但曦瑶也没多说什么,显然对於她来说,只要不让她出物资,就已经是极好的事情。 隨著將方寒拿出来的四具尸体投入血池四方的蛊虫之中,曦瑶一催动蛊虫,四个血色的杯子顿时开始渗出血液。 没多一会,就將血池渐渐地填满,使其平面的高度达到了与地面齐平的地步。 当然,这些也都是表象。 事实上如果只是四个人血液,是远远不够填满这座血池的,之所以能出现现在的这个效果,主要还是因为血池蛊被曦瑶催动的结果。 隨著血池涨到平面,曦瑶拿出一个装著鲜红血液的琉璃玉瓶,打开盖子后,往血池之中滴入了一滴。 当血液滴入血池之后,整个血池的水平面之上顿时升起了一层层的波纹。 並且,与往常波动几下就停止的波纹不同,这一次的波动,一直持续著,反倒没有任何消减的跡象。 见此一幕,方寒明白,这就是杀招催动之后,正在沟通宋乔生那一边的表现。 …… 莲池府,郊区小山村之中。 此时的山村之中,与往常平静祥和充满香火的风格不同,这时的山村之中,不仅空气中充满类似於铁锈的血腥味,就连各家各户房间,都如没人居住一般敞开著。 而在这座山村的地下,则是有一道比曦瑶藏身处更大的血池隱藏其中。 光是从圆形血池的半径来看,都有足足数百米上下。 而此时,在那血池之底,正有一道胸口和腹部各有两道不同剑伤的苍老身影泡在其中。 隨著鲜血涌入他的伤口,他身上的那些伤势,竟也在不断地癒合恢復。 只不过,速度明显慢的惊人。 突然,隨著原本平静的血池上起了一丝波澜,血池底部老人的眼皮动了动,隨后缓缓睁了开来。 隨著老人睁眼。 在曦瑶与方寒那一边的血池之上,顿时也浮现出来了一张苍老的老人面庞。 “哎呀~什么事找老夫啊?” “回舵主,是山虎想要找您。” 听著宋乔生那虽然虚弱,但却明显带著威势的声音,曦瑶鞠躬行礼之后,直接將画面让给了方寒。 听到曦瑶的话语之后,宋乔生微微抬眼看了一下站在曦瑶身侧的方寒。 “哎呀~原来是小猫咪啊,你找老夫是有什么事情吗?” “舵主,我想要求您將教会的权限借给我。” “哎呀~你想要权限,但是老夫为什么要给你权限呢?” 听到方寒的话语,宋乔生皱了皱眉,显然並不打算轻易將丛林教会的权限给出去。 而对此一幕,方寒自然早有预料。 虽然说如今的丛林教会已经没什么人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再怎么落魄,也终究是一个大型势力。 因此实际上,在莲池府之中,丛林教会至少还有三位数的教徒存在。 而这些教徒,对於宋乔生来说,就是发展成了教会的基本盘,因此自然不可能轻易地交给方寒来统领。 “舵主,只要您能给我足够的人手,我保证能將上次没有凑够的天才,真正的给凑出来。” “哎呀!听到此话,原本宋乔生半眯著的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的盯向了方寒的双眼。” 连带著,就连方寒身旁的曦瑶,都满脸震惊的看著方寒。 “你说什么?!你可明白欺骗老夫的后果!” 面对著宋乔生质问,方寒平静地点了点头,接著对他抱拳行了个礼。 “舵主您放心,既然我敢说此话,那么我自然就是有著充足的信心的,只要您给我足够的人手,我绝对能带著足够的蛊材回来。” “倘若做不到呢!” “那我山虎以死谢罪。” 第 155 章 你敢威胁我! 方寒並不是山虎,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有任何的负担。 毕竟就算是完成了,山虎也没活著。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宋乔生,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此时的他,看著面前信誓旦旦的山虎,只感觉这是一员虎將。 “哎呀!好好好,就这么办,我一会將联络眾人的血月传音蛊,以及造月血轮蛊都放在莲池府的城东据点里,你直接去哪里拿就是了。” “舵主,现在去城东的话,是不是不太安全,毕竟前一阵子官方的诛魔队成员还在那里搜查。” 听著宋乔生想让他去城东聚点拿传承的话语,方寒自然不能同意,毕竟他不知道城东的据点在哪里。 而按照丛林教会一个执事守著一个据点的规矩,就算是他逼问曦瑶,对方也不可能知道那个据点在哪。 因此,方寒自然要尝试换转宋乔生的想法,让其將蛊虫放到一个他能拿到的地方。 而听到方寒的话语,宋乔生也沉思了起来。 当然,他並不是在思考放在哪里才能让方寒取得更方便,毕竟能不能取到蛊虫,是方寒的事情,又不是他的事情。 他向来只注重结果。 而他真正在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別的,正是就像方寒所说的那样,在城东都是诛魔队的情况下,他將蛊虫放过去,那不是自討苦吃吗? 方寒能不能取到暂且不谈,万一在放的时候,他让诛魔队给抓到了,那不扯淡个屁的了。 因此,思考了一阵之后,宋乔生折了个中。 “哎呀,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去黑市中找鱼青,然后让他来找我拿蛊虫。” 听到此话,方寒顿时明白,宋乔生这是明显不相信自己的意思。 不过,心底清楚归清楚,他明面上自然不好表现出来。 “是。” 隨著他应答了一声,宋乔生向著他问道。 “还有什么別的事情吗?” 方寒摇了摇头。 见此,宋乔生又看向了曦瑶。 曦瑶也摇了摇头。 “嗯,既然没事了,那老夫就等著你將我需要的蛊材给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血池之中的脸庞虚影,顿时消散而去。 隨著宋乔生离去,方寒將目光收了回来,也没理会身旁的曦瑶,转身直接向著阁楼之外走去。 按理来说,他此时既然与曦瑶面对面,自然不可能放过她。 但实际上,此时方寒还不能杀她。 因为曦瑶既然能联络宋乔生,他此时杀了曦瑶,没准宋乔生也能感应到。 而曦瑶之所以几次三番的换阵地,而不换城市,据方寒猜测,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 她不是不想带著自己的弟弟远走高飞,是不能走。 因此,不管杀了她之后会不会打草惊蛇,就是单单有这个概率存在,他都不能在这时候杀了她。 毕竟一个二阶蛊师的蛊虫,远远比不上他所图谋的东西。 隨著方寒离开后不久,曦瑶嘆了一口气,走到楼上將弟弟周曦青唤起来,又转换了一下阵地。 只不过,就跟方寒所预料的一样,照样是没有离开莲池府。 …… 到了黑市之后,由於不知道鱼青是谁,方寒也不发愁,隨便在黑市找了一个倒霉蛋,直接逼问出来了对方的位置。 现在不是当年,如今的他,已经有著三阶的修为,而这等修为足以让他在整个黑市之中傲视群雄了。 甚至,在刚才询问鱼青位置之时,他都没有做多余的事情,仅仅是將自身的修为显露出来,对方就直接不打自招了。 隨著方寒来到鱼青所在的位置,顿时就发现这鱼青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参与围攻他的钓鱼佬。 而此时,看到方寒找上门来,钓鱼老皱了皱眉。 “山虎?你怎么会来这里?” 显然,他是认识山虎的。 而对於钓鱼佬的询问,方寒也没跟他废话。 “舵主让我通知你,他想见你。” 他没事是让钓鱼佬去取东西,毕竟如果用取东西的说法,还得跟对方解释原因。 而相比之下,直接让他去找教主,则是要方便的多。 果不其然,在听到方寒的话语之后,鱼青的脸色一变,当即就要起身。 他不怀疑方寒的话语,因为这种事情,方寒一个二阶还不耍他,也没必要耍他。 隨著他起身离去,方寒也没走,就在鱼青在黑市中的店铺外等待了起来。 当然,说是在外面等,然实际上鱼青走后不久,方寒就进入到了他锁上的店铺里等待。 至於他是怎么进去鱼青上了锁的店铺的。 別问。 没过多久,大概半天的时间,鱼青就黑著脸从外面赶了回来,显然也是知道了自己被方寒所骗的事情。 隨著他打开店铺的门,走进来看到方寒之后,神情顿时一怔,隨即就更黑了下来。 他看著方寒,阴狠地说道。 “好啊,你不但骗了我,还敢在这里等我,说说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听著鱼青的画面,方寒淡淡的笑了笑。 “这些暂且先放一边,东西拿回来了吗?” 见方寒避左右而言其他,鱼青冷哼了一声。 “东西?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闻言,方寒也不恼,依旧平静地说道。 “这血月传音蛊和造月血轮蛊我拿不拿到,其实並不重要,但是鱼前辈,你得想好了,如果你不將这两件东西给我,面对的可並不是我,而是舵主。” 一听此话,鱼青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你敢威胁我?” “先不谈我这並不是威胁,就算我这是威胁,鱼前辈,你又待如何?” 看著对面脸上青筋暴起的鱼青,方寒面色始终没有变化。 他十分清楚,在有著宋乔生卡在中间的情况下,鱼青再如何愤怒,也只不过是无能狂怒, 而且更关键的是,就算是鱼青真的忍不住动手了,以鱼青的实力,也不可能打得贏他。 也正如方寒所料的那样,鱼青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紫,但脸色变化了一阵之后,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相反,还將血月传音蛊和造月血轮蛊乖乖的交给了方寒。 “你最好祈祷,自己在舵主的眼里一直有用!” 第 156 章 人隨时都会死 面对著鱼青的威胁,方寒只是淡笑一声,隨后眼神就变成了看草履虫一样的目光。 他径直的走到了鱼青的面前,两眼直直地看向了他的双眼。 就当鱼青以为方寒要嘲讽他之时,隨著噗呲一声,他的胸腹瞬间被方寒捅了一刀! 噗! 在刀锋入肉的同时,鱼青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隨即瞬间后退,想要与方寒拉跨距离。 不过还不等他闪开多远,方寒瞬间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接著催动杂念玲瓏蛊,疯狂的往他的脑子里灌输著各种杂念。 对於袭杀鱼青的这件事情,方寒其实在他离开的途中,就已经早有了打算。 与可有可无的曦瑶不同,鱼青作为三阶,虽然是水货三阶,但身上是有可能存在三阶蛊虫的。 而三阶蛊虫,对於现如今的方寒来说,帮助不可谓不大。 因此没多考虑,方寒就打算在对方將蛊虫取回来之际,直接杀了他。 至於杀了他之后,会不会打草惊蛇,让宋乔生对他起疑,他则是並不在乎。 因为没必要了。 他先前之所以估计宋乔生,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没拿到宋乔生手里这两个联繫帮派眾人的蛊虫。 而此时,既然已经拿到了这两只蛊虫,那么就算是宋乔生知道了他的目的又能如何? 来找他吗? 以他如今的那副残躯来找他? 那样的话,他乾脆別叫宋乔生了,改名叫宋人头好了。 方寒虽然是初至三阶,但实际上,他的杀力要比寻常三阶强的多。 要说真正的短板,就是他的爆发杀力要远远不如真正的三阶,毕竟他的杀招构成蛊虫等阶都要太低了。 而此时,他之所以催动杂念玲瓏蛊,而非万仞风暴杀招,其最主要的原因,也就是在於杀招並不能直接让鱼青失去反击能力。 相比之下,还是能將鱼青衝击成傻子的杂念玲瓏蛊威力更强。 “啊啊啊!!!山虎!你怎么敢!!” 此时,隨著被方寒灌入大量的杂念,鱼青一时之间目眥欲裂,整个人的脑袋就像是被强行塞入了一辆卡车一样肿胀。 说起来,他是真没想到方寒会突然对他出手,毕竟在他的眼里,山虎明明就是一个教会里的后辈,平时见了面都要叫自己前辈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也没想到,在二阶卡了几年的山虎,会突然突破了三阶。 因此,他也完全没料到,方寒会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不过,他想不到,归想不到,接受不了归接受不了,这些事情显然跟方寒没有任何关係。 看著面前捂著头跪倒在地的鱼青,方寒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在催动杂念玲瓏蛊的同时,瞬间又將恨豹的二阶毒枪蛊瞬间插入了他的喉咙。 隨著那裹挟著剧毒的长枪刺入鱼青的喉咙,他面目狰狞的同时,又几近昏厥。 对於普通的三阶蛊师来说,这种攻击无疑是致命的,但对於有相关保命能力的他来说,方寒的这道攻击,无疑是没能直接杀死他的。 只不过,对於此刻的他来说,这没杀死他,比杀死他更加难受。 因此在此刻,他不只是大脑快要被各种杂念撑爆,就连身体也被毒枪蛊的剧毒腐蚀。 没多一会,隨著毒素的侵蚀越来越深,鱼青就在方寒的面前停止了挣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他死了。 隨著方寒的面前出现蛊虫选择系统,这位辛辛苦苦小心翼翼才成为三阶蛊师的一方强者,就这么儿戏的被方寒给偷袭死了。 翻了翻鱼青的蛊虫列表,方寒最后选了一只三阶的血愈蛊。 鱼青的蛊虫之中,的確是有三只三阶蛊虫的,只不过另外两只全都是移动蛊虫,因此方寒才选择了能够治癒伤势的血愈蛊。 隨手將鱼青的尸体收入背包之后,他又在鱼青的店铺里看了看,確保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之后,才走了出去。 对於杀死鱼青这事情,方寒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之中,生死就是这样一件常见的事情。 人向来都不是只有老死才会死的,人就是隨时都可能会死的。 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三阶强者,当你该死的那一刻,你就会死。 没有相对应提升体质的蛊虫,蛊师也不过一具脆弱的肉体凡胎罢了。 隨著方寒走出鱼青的店铺,四周顿时看过来了眾多目光。 而对此一幕,方寒也不奇怪,毕竟刚才鱼青痛苦的嚎叫声並不小,能传达到四方实在正常不过。 “朋友,你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啊?” 也就在方寒面无表情的向外走之时,老鬼拄著拐杖从自己的店铺里走了出来,同样也是面无表情的看著方寒。 而见此一幕,方寒迈动的脚步顿了顿,转而將目光看向了对方。 与此同时的,他的身上由平息掩气蛊遮掩去的气息,藏的更深了一分。 老鬼会出来维护黑市的规矩,方寒並不多么意外,毕竟如果黑市的基本盘崩了,对於他来说也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毕竟他也在这里討生活。 不过,对於他的出面,方寒也並不惧怕。 事实上,在莲池府之中,他最不怕的,就是老鬼这种受著重伤,苟延残喘的蛊师。 因为他们胆小的同时,也最容易退缩。 故而,面对著老鬼的出声询问,以及看著他周身爆发出来的四阶橙色灵力,方寒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 “连核心蛊都被人打碎的货色,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如果活得不耐烦了,我可以帮你通报一下慕容家,看看慕容擎天那傢伙,到底还记不记得你这么一號人物。” 一听方寒此话,尤其是其中提到的慕容擎天,老鬼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无比。 他紧紧地握著手中的拐杖,一双恐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方寒的身影,似乎要將他的模样刻进眼睛里。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和慕容家的事情?”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让开。” “你…” “我说,让开。”不等老鬼的下一句话说完,方寒冷冷的说道。 第 157 章 袭击计划 最终,直到方寒离开黑市,老鬼都没有出手。 他不是不能出手,而是单纯不敢。 方寒这认出来他的身份,还能从容不迫的嘲讽他,甚至看他跟看沙幣一样。 说实话,这份从容,真的让老鬼畏惧了,他害怕方寒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人。 到时候真跟方寒打起来了,不说能不能打贏,別慕容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又给自己招惹一个强敌。 为了一个小小的黑市,完全不值当。 因此,方寒嘲讽了一波老鬼之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又走出了黑市。 而在黑市之中的其他人,见老鬼在方寒面前都跟个小傻逼一样,顿时更加不敢在他的面前扎刺,纷纷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就这样,方寒有惊无险地走出了黑市。 其实,对於恐嚇老鬼这件事情,其实是有隱患的,毕竟不是恨豹的身份,老鬼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得到,像是山虎的身份,只要老鬼有心去查,是很有可能查到的。 不过,对於这个隱患,方寒显然也是不太在意的。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山虎,而且后续他要做的事情,实际上也並不需要一直顶著山虎的面容。 因此,就算老鬼查到了山虎就是个小猫咪,他也没招,毕竟找不到真的方寒。 就是心里有怒气,也只能无能狂怒。 出了黑市之后,方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重新换回了自己的身份,接著直接回了自己的家中。 这一次的从鱼青那里拿到的三阶蛊虫,纯属是意外的收穫,他想要的东西,其实一开始就是血月传音蛊和造月血轮蛊。 这两样东西,前者是用来联繫丛林教会之中其他成员的联络器,后者是用来为前者提供联络的媒介。 而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方寒就可以正式地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呵,虽然莲池府之中的丛林教徒大多数都只是一阶的外围蛊师了,但对於我来说,却也够用了。” 方寒想要掌控整个丛林教会,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帮宋乔生去弄什么蛊材。 他真正想要的,是在掌控整个丛林教会之后,真正的,从宋乔生的手里抢过整个丛林教会。 然后,再利用丛林教会的名头,与隔壁北石府,沧州府的丛林教会取得联繫,从而带著两府教徒,去尝试衝击坐落在莲池府之中的北方天才集训营。 虽然说,歷来的天才集训营的集训地点都是被严格保密的,但保密得再严实,自然也瞒不过方寒这个重生者。 故而,在知道这个集训营在哪的情况下,方寒真正要做的,就是有足够的能力去衝击它。 而之所以,他需要在衝击集训营之前找宋乔生將这些人要过来,本质上也不是需要他们的战力。 毕竟说到底,一百个废物,跟一个废物的区別不大,都帮不到他什么。 他之所以要这些,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取信北石府和沧州府的丛林教会首脑舵主。 这般想著,方寒先是催动造月血轮蛊,在自己的掌心生成一个巴掌大小的血色弯月,隨后用血月传音蛊借著眼前的血月,给莲池府之中的其他教徒,发过去了一条信息。 “三日后,集结於莲池府的东城区。” 发完信息之后,方寒又开始操控造月血轮蛊,形成第二种变化。 其实,对於这个选址,方寒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考究的。 首先,就是东城区刚经歷顾龙生与霍止戈的大战,如今还处於满目疮痍之中。 这时候往那里塞人,虽然突兀,但反倒比较不容易引起官方的注意。 毕竟按照正常逻辑来看,得多缺心眼,才会往刚经歷战斗的东城区塞人。 而除了这一点之外,对於眾人会不会去这一点,方寒则是无比確定,他们会去。 因为曾经他也做过魔教底层,知道这种通过血月传音蛊传达到消息,他们这些底层是没办法拒绝的。 至於方寒如今催动血月造轮蛊生成的第二种变化,则是在通过灵力不断灌输的途中,又使用了一种新炼製出来的填血蛊。 在这种蛊虫和灵力不断输入的作用下,原本经由造月血轮蛊生成的半圆血月,逐渐变成了一个圆月。 而这,其实也就是丛林教会之中,各分舵舵主之间的联络办法了。 方寒虽然不知道如何炼製血月传音蛊以及造月血轮蛊,但怎么通过这两种蛊虫去联络其他分舵,他却是知道的。 按照常理来说,只有这两种蛊虫,无疑是联络不了其他分舵的。 想要联络其他的分舵,需要的不是造月血轮蛊,而是圆月血镜蛊。 但在前世,诛魔队有人在缴获了造月血轮蛊之后,破解出来了这个用填血蛊代替圆月血镜蛊的办法。 从而坑了丛林教会不少次。 至於方寒是如何得知这个办法的,则是因为在大后期,他加入了官方组织之中,一起抱团在浮生界取暖的时候拿到的。 隨著方寒再次往血月传音蛊之中发送信息,这一次,接收到的就是另外的舵主了。 “庄舵主,季舵主,你们现在可在?” 隨著方寒的消息发过去不久,另外两道回应就传了过来。 这两道回音,並没有著名,唯一可以区分身份的,就是他们的传来方向。 “何事?”这是来自北石府的回覆。 “有屁快放!”这是来自沧州府的回应。 看著这两道回復,方寒也不意外,毕竟宋乔生的风评,一直在丛林教会中就不太好。 毕竟哪有好人一开口就是哎呀两字。 “我找到本次北方集训营的方位了,但我这边人手不足,想请两位兄弟施以援手。” 关於自己通过蛊虫传达到信息,方寒並不怕被其他人知道,因为这传递信息的能力,其实也是基於蛊虫本身。 在血月传音蛊只有一阶的情况下,实际上除了距离莲池府最近的北石和沧州两府,其他的府城也根本接受不到他的传讯。 而在接收到他的传讯之后,北石和沧州都沉默了片刻。 第 158 章 准备就绪 对於进攻天才集中营这件事情,几乎只要是魔教,就没有不乐衷的。 而之所以如此,自然也並不是单纯地想捣乱,或者单纯的官方添堵。 毕竟对於他们来说,这么干除了给官方添点麻烦之外,半点好处都没有,纯纯是损人不利己的破事。 因此,实际上他们乐衷於此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么做,可以为他们带来利益。 而这利益又是从哪里来呢? 正是这些天才本身。 就像是先前宋乔生带著人袭击比赛是一样的道理。 他们在杀人的途中,不只是能从这些人的身上获得蛊虫,同时还可以將他们的尸体收入囊中。 对於他们来说,这些天才的蛊虫不谈,单单就是他们本身,就是一件不错的蛊材。 而袭击天才集中营,除了可以收穫这些天才和他们的蛊虫之外,可是很有可能,可以从集训营之中得到从总部下发下来的各种物资的。 因此,在听到了方寒的提议之后,不管是北石府的庄磊,还是沧州府的季祸,都对他的提议动了心。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他们在两府发展得还行,但多是小打小闹的发展,像是袭击天才集训营这种事情,还都是只听教会里的高层提过,而没见过呢。 不过,心动归心动,他们也没有直接失了智答应方寒。 “宋老爷子,虽然你说的这个行动让庄某很心动,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方集训营之中,会有什么人坐镇?” “是啊宋老头,这特么可是一方集训营,不是一省集训营,这里面不说有十多位三阶,也得至少有一位四阶吧?这特么咱们能行吗?过去別让人打成傻逼了。” “不不不,两位多虑了,我既然已经打听到了他们的所在位置,自然也搞清楚了他们这次的配置。 这一次,他们之中並没有四阶坐镇,不过其中的三阶的確不少,据说分別有体属性,水属性,火属性三位三阶教官坐镇。 当然,虽然不少,但我认为,实际上却是不足为虑的,因为我们这一方,也是三位三阶蛊师,完全足以对付他们了。” 方寒说的话,自然並不全是真的。 除了集训营之中只有三位教官的信息之外,他有一条信息並没有说,也就是集训营之中还有一位相当於四阶蛊师的丹劲武者存在。 不过,对於这条信息,实际上他说不说,影响都不大。 毕竟就算是不说,这俩傻逼也猜不著。 “这……” 听到方寒的话语,不管是庄磊还是季祸都思索了起来。 如果按照他的说法,他们每个人对付一个三阶,那似乎的確是有可信度,但这么一来,却也显得危险,毕竟官方的诛魔队可不是吃素的。 万一被诛魔队给围上了,即使是他们也得吃大亏。 故而在方寒的信息说完之后,季祸又补了一句。 “宋老头,你的提议我可以接受,並带著人前往莲池支援你。 但,想要让我们支援你,却也不是没条件的。” “什么条件。” “你得让你的人打前锋,也就是做第一个衝击集训营的,要不然我和庄磊可不会轻易下场。” “没问题。” 听著季祸的提议,方寒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他从宋乔生手里將人要过来,为的就属取信於庄磊和季祸,而如今,只不过是取信的方式不算多么柔和罢了。 让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去衝击集训营,毫无疑问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毕竟说白了,他们不单单是一阶蛊师,还都是自身算不上多么强的一阶蛊师。 即使是人手一只丛林教会的血狂蛊,也不过就是一阶蛊师中等的战力罢了。 不过,对於这些人的生死,方寒是真的毫不在乎。 毕竟就算是不说他们大部分本来都该死,他本质上对於別人的生死,也已经不在乎了。 而此时,听到方寒答应下来,庄磊和季祸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毕竟在这个时间点,官方还没有破解丛林教会的联络手段。 “好,既然如此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六天之后吧,到时候季祸你和庄磊就在城东等著就行,等我人一动,你们就知道往哪里冲了。” “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宋老头。” “我们到时候,就静候老爷子你的佳音了。” 当两人同意之后,方寒便也就將手中的两只蛊虫收了起来,转而又走出了房间。 到了小区之外的公共厕所之后,再次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影,就已经从方寒变为了恨澜。 接下来,他便坐上了道边的公交车,一路向著五大小家族之中的吴家而去。 他让庄磊和季祸过来袭击集训营,自然不是真的打算去衝击集训营,至少他本人是不会去的。 毕竟这集训营之中,如今可还有一名三阶蛊师境界的丹劲武者存在。 在这么恐怖的战力面前,方寒是不想过去触其虎鬚的。 他之所以让两人带著另外两府的魔教蛊师过来,本质上就是想衝击一下市区,造成足够的混乱。 从而让原本正在守著各大家族的诛魔队成员被吸引过去诛魔。 然后,在各大家族空虚之际,趁机火中取栗,覆灭守备空虚的家族。 “只要这一次的计划成功,虽然不能让我的境界更进一步,可也至少能让我再积累几十万的灵石以及一些基础蛊虫。 这样一来,在之后高考结束之后,我就能进入大学之中,通过滚雪球一样的模式,快速利用龙夏蛊虫交易市场崛起。” 说著,想到那几乎流通著浮生界南北五域所有类型蛊虫的龙夏蛊虫交易市场,方寒的眼睛闪过了一道精光。 其实,虽然浮生界之中的秘境困敌之术很强,但对於他这个全蓝星跑得最快的蛊仙来说,自然也不是真的没办法解决。 只不过是现在没法解决罢了。 只要可以使用龙夏蛊虫交易市场了,再让他收集一下自己需要的蛊虫,就能轻而易举的从那道秘境之中突破出来。 第 159 章 三千米心海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寒虽然到了吴家的门口,但其实並没有进入到吴家之中。 毕竟现如今,在各大家族的门口都还有诛魔队的人把守,他虽然覬覦,但却不好下手。 故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只是在各大家族的附近踩了踩点,看了看各大家族的虚实罢了。 莲池府之中的五大小家族,分別是叶,李,周,陈,吴五家。 而在之前,叶家已经覆灭在了他的手里,因此留存下来的,只有李周陈吴四家。 在方寒的观察之中,已经发掘了这四家实力之中,除了陈家有一位二阶巔峰的蛊师,其余三家的巔峰战力都只是二阶中期罢了。 “有意思,怪不得这陈家先前敢和官方一起做饵,原来是依仗自身的实力够强。” 呢喃一声,方寒也算是真正弄起了这些家族的底蕴。 “不过,二阶巔峰虽然强,但不是三阶,终究也就是二阶罢了。” 蛊师的晋升,绝不止是修为的晋升而已。 虽然说,在有三阶蛊虫和没有三阶蛊虫之间,蛊师之间还有一个差距,但如果拿一个三阶蛊师,去和二阶蛊师做比较,却完全没有可比性。 毕竟二阶蛊师的心海最大,也就不过千米心海罢了。 而三阶蛊师的心海,理论上可是能到万米心海的。 在观察了四大家族一阵之后,方寒又返回家中,开始用先前恨明虎给他的三十万灵石修炼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他总共消耗了十五万灵石,又將自身的心海提升了一千五百多米,正式达到了三千米心海的恐怖范围。 隨著第三天的清晨,方寒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一道紫色的灵光从他的双眼之中一闪而过。 此时,隨著心海到了三千多米,虽然还都只是紫色心海,但就凭这紫色心海,也足以仅凭灵压就压死一群二阶初期蛊师了。 感受了一番身上暴涨的灵力之后,方寒又催动平息掩气蛊,將自身的气息遮掩了一番,隨后又换成恨澜的模样去了城东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他没必要再借用山虎的身份形式了,毕竟对於那些一阶蛊师而言,他只要有著足够的实力,是谁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而且相对来说,如果用山虎的身份,还有可能暴露行踪给老鬼。 …… 城东废墟。 经由上次顾龙生和霍止戈的战斗之后,虽然他们两人屁事没有,但城东的大多数建筑都在二人的交手之中变成了废墟。 而因为莲池府之中土属性的蛊师不多,而且就算是有,土属性的蛊师也不可能过来修復建筑。 因此在此时,修復这些建筑的人,都是龙夏之中的普通人。 当然,那也是之前。 在方寒三天前下令让丛林教会的一阶教徒聚集到城东开始,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丛林教会的教徒们就陆续替换了这里原本的施工工人。 因此,现如今在大马路上修建著各个建筑的人,实际上都是魔教中人。 穿著一身迷彩工服的韩大力挺了挺因为来回搬砖而有些酸痛的老腰,挺著大太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身旁的工友兼会友抱怨了一句。 “我草了老李,我没进教会之前干土木,这特么进了教会,成了魔头之后还干土木,我不这教会不是白进了吗?” “唉,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咱们也没招啊,眼下这城东,除了偽装成建筑工人,怎么可能聚集的起来啊,也不知道上头那傻逼咋想的,居然挑城东这地集合。” “唉我艹他奶奶的……” 也就在他们抱怨的时候,方寒的身影缓缓从城东的街道尽头走了过来。 看到方寒的身影,眾多教徒都怔了一下。 “誒我去,城东这边的道路不是早就封上了吗?怎么还有人能走进来?” “沙幣把你,这你仔细看这傢伙的身上,一点灵力浮动都没有,这能是普通人吗?这是蛊师!而且是很强的蛊师!” 听到这话,刚才发问的教徒愣了一下,隨即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方寒,发现的確就跟刚才那人说的差不多。 方寒的身上,不光是没有灵力,甚至一点跟灵力有关的浮动都没有。 这种情况,的確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 毕竟在如今的这种时代,就算是普通人,身上也多少会沾染一点灵力,不可能一点都没有。 不过,知道方寒是蛊师归知道他是蛊师,他却是有点没明白刚才回答他话蛊师的意思。 於是…… “草泥马,你骂我干几把啊?!” “……你就不想想,现在这种时候,还会有什么强大的蛊师来这种地方吗?” “不知道,草泥马地。” “誒我草你奶奶,你没完了是吧!” 也就在两人对骂之际,方寒原本缓步在在街上走著的身影,突然化为光华,来到了眾多蛊师的中间。 见此情况,所有蛊师都不再爭吵了,全都齐齐地看向了方寒。 而对此一幕,方寒则是平静地开口说道。 “教徒全都来了吗?” 隨著方寒开口说话,虽然眾人都猜到了他可能是这次让他们过来的人,但因为终究没有確定,眾人一阵眼观鼻,鼻观眼,都没有回答。 而对此一幕,方寒也不恼怒,只是瞬间释放了自身的灵压。 霎时间,隨著那磅礴的紫色灵气从他的身上涌出,原本还在观望的眾人瞬间就被一个一个压倒在了地上。 “大人!我错了大人!” “大人饶命啊!” “我们错了大人!” 当被磅礴灵压按著头跪在地上之后,原本还一个个跟蔫黄瓜一样的教徒,顿时开始爭先恐后的求饶起来。 当然,哪怕都跪在地上了,他们的心里实际上还是不知道方寒到底是不是教会眾人的。 之所以求饶的这么麻利,纯属是求生欲作祟。 这特么不求饶事小,万一让方寒当杀鸡儆猴的鸡给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对此一幕,方寒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解除眾人身上的灵压。 他看著跪倒一片的眾人,平淡地开口说道。 第 160 章 更新杀招 “我想,现如今你们也已经搞清楚了情况,对吧?” 听到方寒的话语,眾人对视了一眼,隨后忙不松的点著头,显然是畏惧他颇深。 而对此,方寒也不挑他们的理,点了点头之后就继续说了起来。 “由於现在官方可能在盯著我们,我也就不与你们说什么废话了,三天后,我要你们衝击城东与城南郊区交会处,有没有问题?” 听著方寒的安排,儘管大多数人都不敢出声,但人多了也註定有胆子大的发问。 韩大力咬了咬牙,强撑著身上的灵压问了一句。 “大人,不知道是让我们去衝击什么?我们也好做些准备。” 方寒扫了一眼地上跪著的韩大力,也没怪罪他的开口。 “只是三个学校暗地里联合起来办了一个训练营罢了,让你们衝击他们,本质上也不是让你们攻下来。” 说著,似是感知到了什么,方寒轻笑一声,转身向著更远方走去。 “届时,等你们將那训练营里的强者引出来,会有其他人去应对他们。 好了,话就这么多,各自离开吧。” 说完,方寒也没有给眾人再询问的机会,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 而也就在他消失后不久,眾人刚站起来面面相覷的时候,一辆警车就从道路的尽头开了过来。 见此,眾人的心下一紧,顿时一个个都紧张了起来。 方寒可以无视警察,他们可不行,毕竟他们都是一阶蛊师,没有方寒那么神通广大。 警车在眾人的面前停下之后,宋朝和黄极从其中走了下来。 而他们一下,顿时就向著距离他们最近的韩大力跑了过去。 “老乡,你们刚才是被那人给袭击了吗?有看清他的长相吗?” 听到宋朝的话语,韩大力犹豫了一下。 如果说方寒只是一个路过的强者,那他没准就实话实说了。 但关键在於,方寒是他们魔教的自己人啊! 而且再退一万步来说,特么的自己也是魔头啊! 此时,见韩大力如此犹豫,黄极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说出事情之后被方寒报復,所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老乡,你別怕,我们可是公职人员,难不成那个傢伙还敢在我们的面前对你们动手吗?” 听到此话,韩大力抬眼打量了两人一眼。 一个一阶巔峰,一个一阶后期。 而转念一想方寒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他心里顿时冷笑了一声。 你俩就吹牛逼吧。 还保护我呢,特么刚才那位打你俩跟打傻逼有什么区別吗? 当然,虽然心里如此想,但面上韩大力没敢如此说。 毕竟再不济,宋朝和黄极都是公职人员,他们奈何不了方寒归奈何不了方寒,把他给逮回局子里还是很轻鬆的。 因此,在一番思索下,他才佯装害怕地回答了起来。 “对,治安员兄弟,刚才那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用灵气给俺们压趴在地上了。” “是吗?那你们有人看清他的长相了吗?”听到此话,宋朝连忙追问道。 “没有,那小子太几把狗了,差点把俺头摁土里。” “……那他说了什么?” “蜡笔地,他说俺们垃圾!” …… 不管身后几人交谈什么,反正方寒是不在意的。 对於他而言,就算是这些人都让警方抓走了,也不算是特別影响他的计划。 毕竟他除了计划一,还有备选的计划二。 如果到时候他手里没人,没办法完成和庄磊二人的约定,方寒就会干脆给他们点了。 毕竟,他本意要的也不是衝击集训营,而是製造足够的混乱,从而吸引诛魔队的目光。 因此,让他们去衝击集训营,又或者给他们的位置点了,让诛魔队衝击他们,本质上对於方寒来说区別都不大。 从城东脱身之后,方寒也没有做多余的事情,而是安分地等待了起来。 现如今,他手里的灵石虽然不少,但还不够支撑他肆无忌惮地修炼。 而且后面,他也还需要用灵石在龙夏蛊虫交易市场之中换购蛊虫,需要留下一些灵石。 数了数手里的近二十万灵石,方寒又看了看自身的一眾蛊虫。 目前对於他来说,自身的境界反倒不是劣势了,劣势的反倒成了蛊虫。 毕竟对比自身三阶的境界,已经完全碾压了大部分的同龄人。 而且就算是那些家族出身的子弟,方寒感觉最多也就到三阶初期罢了。 由此,可见他与那些家族子弟的最核心区別,就在於蛊虫之上了。 想到蛊虫的问题,方寒又开始思考了起来。 要说对於蛊虫的更新换代,对於他来说,自然是给两道杀招替换蛊虫最为合適。 但合適归合適,这其中存在的问题也不小。 其一,就是杀招之中富含的蛊虫,他大多都没有没有蛊方,因此想要替换,也只能放到上了大学之后,开通了交易场才行。 “不过,虽然没办法晋升现有的这些杀招组成蛊虫,但修改一番,对我来说却並非什么难事。” 他手中万仞风暴杀招,是由核心蛊虫一阶刀兵蛊,以及一阶气光蛊,分化蛊,刀影蛊,刀刃蛊,御刀蛊和三阶飞光蛊所组成。 其中,要说方寒有蛊方的,也就只有气光蛊有一半的蛊方,但有归有吧,因为蛊方残缺过大,成功率只有一半左右,他还炼不出来。 因此,更別说去晋升这些蛊虫了。 而看著杀招的这些组成蛊虫,方寒在思考片刻之后,又將曾经从周正国手里得来的圆月金轮蛊加入了其中。 对此,虽然看似是他的隨意之举,但却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的举动。 圆月金轮蛊,虽然並不是纯正的刀属性蛊虫,但却也是刀属性和月属性的复合蛊虫。 因此在理论上,也是具备融入杀招的操作性能的。 而事实上,也跟方寒料想得一样,圆月金轮蛊,被他顺利地融入了杀招之中,顶替掉了刀刃蛊位置。 从现在开始,万仞风暴杀招,或许称为金轮风暴更为合適。 第 161 章 这老头不按好心吧? 用金轮替换了刀刃之后,最显著的提升,就是將原本万仞风暴的瞬间杀伤力拉上了一个层次。 对於原先的这道杀招来说,虽然威势惊人,顷刻间可使万仞飞舞如珠,但除了威势,其实內里极为空虚。 像是先前,他在面对黑市眾人的围攻之时,如果不是杀招杀力太差,又何至於让那些三阶蛊师逃掉? 像是正常的情况下,有杀招的蛊师,完全是可以碾压杀死其他没有杀招的蛊师的。 当然,虽然將刀刃蛊换下后提升了杀招的威力,但本质上自然也不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的。 圆月金轮虽然提升了杀招的杀伤力,但也拉低了杀招的攻击速度。 如果说曾经的杀招,能在一秒落下一千道刀刃攻击,那么到了现在,这攻击速度就消减到了七百道左右,足足掉了三成的攻速。 不过,对於这种变化,方寒自然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以他现在面对的各种敌人来看,杀伤力远比攻速更为重要。 为杀招替换完之后,方寒暂时將杀招收了起来。 虽然他也很想继续为杀招更新换代,但手里实在是没有太多合適的蛊虫,因此只能暂时搁置下去。 不过,虽然对杀招的晋升暂时放下了,但他却又將其他眾多一阶的蛊虫和二阶的一些蛊虫拿了出来。 他首先拿出来的,是最常用的长刀蛊和毒枪蛊。 前者,是他曾经从叶狂澜手里得到的蛊虫,也是他目前用著最趁手的兵器类蛊虫,而后者,则是他在杀死了恨豹之后,从恨豹的手里爆出来的蛊虫。 这两只蛊虫,方寒无疑是更倾向於使用长刀蛊的,只不过隨著他变得越来越强,接触的人也越来越强,这只一阶的蛊虫已经逐渐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长刀蛊的晋升方向有很多,其中最为普遍的,就是利用五行类的蛊材再辅以五行类的蛊虫,去將他晋升为流火刀蛊或者捕风刀蛊等等。 只不过,对於我来说,这种晋升却显得很没有必要……” 对於眼下的方寒来说,这种五行类的晋升办法,显然是並不多么適用的,毕竟严格来说,这种晋升不是在刀属性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而是减弱了刀属性原本的威能,进一步增强了元素类的能力。 “不过,如果不用这种类元素的晋升蛊方,我所知道到关於长刀蛊的晋升蛊方,便也就剩下了斩月弯刀蛊和点星刀蛊……” 所谓斩月和点星,自然不是真的去斩月亮和点星星,而是形容刀兵的威能可以斩出像是弯月一样的刀芒,以及可以刺出直达星空的刀光。 虽然说这两种能力,看上去还不如元素类的附加蛊虫,但实际上,这两种都属於主刀属性,弱其他属性的攻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故而,方寒才会考虑这两种晋升方法。 不过,虽然打算往这两个方向去晋升长刀蛊,但相对应的,他也得面对另一个问题。 也就是这两个蛊虫,那个都不好升,需要的材料,更是大部分都属於北莽的特產。 沉思片刻后,方寒又翻了翻自己现在手里有的蛊材。 如今他手里,最多的蛊材,无疑是先前从蓝家寨囤的血衣绒,而除了血衣绒之外,他手里还有零零总总的一些从恨家寨蛊师身上搜到的毒属性蛊材。 当然,也不多,毕竟很少有蛊师会带著蛊材外出战斗,他能搜到,大多都是运气成分。 “唉,算了,这点蛊材根本不够晋升蛊虫的。”看了一会自己有的蛊材之后,方寒摇了摇头。 “看来想要將蛊虫再强化一波,怎么也要等到將四大家族覆灭之后了……” 想到此处,方寒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儘管在这个世界之上,家族势力大概率不会將自身的蛊材全部放到家族族库之中,但这实际上也並不影响他拿蛊材。 毕竟就算是族长装著主要的灵石和其他珍贵蛊虫,族老们的身上也会存在蛊材。 因此,方寒想的很清楚。 到时候他去杀这些人之时,一阶的蛊师拿他们的普通蛊虫,毕竟他们没有好的东西。 而二阶的族老,如果他们有储存蛊虫,就拿他们的储存蛊虫,如果没有,就隨便选一下。 至於族长,则是如果没有太稀有的蛊虫的话,就拿他们用来储存灵石的蛊虫。 这般想著,方寒又將先前收起来的近二十万灵石拿出了十万,开始了新一轮的修行。 目前他的心海已经有了三千米范围,渲染度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多。 而如今,在又消耗了十万灵石之下,他的境界已然快接近了三阶的中期。 与此同时的,在方寒修炼的这两天时间里,庄磊和季祸也各带著一批人来到了莲池府。 至於他们是怎么来的,其实也就是朴实无华地开车过来。 没办法,虽然他们也知道高铁飞机更方便,但作为一府舵主,他们不只是大头照贴在公安的警局中,就连身份证都早已经被通缉了起来。 故而,在坐不了飞机火车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选择开车过来。 到了莲池府之后,两人並没有选择直接联络方寒,而是先用特殊手段会了个面。 南城区。 肯德鸭餐厅。 庄磊和季祸各自点了一个鸭腿汉堡,然后坐在了一张餐桌之前。 隨著喝了一口可乐,庄磊向著季祸问道。 “老鸡,你对宋乔生这次的计划怎么看?” 季祸咬了一口汉堡,咀嚼了一会之后,才皱著眉说道。 “我也搞不太清楚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前阵子咱们刚嘲讽了他一波,按理说他就算不跟咱们结仇,也不会跟咱们合作啊? 但是吧,你说他扯淡吧,他那说法確实是有点意思。 如果真的是在莲池府里发现了集中营,那么他一人吃不下,让咱们辅助一起来,也算是情有可原。” 听著季祸的话语,庄磊也皱著眉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这老头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让咱们过来帮忙?” 第 162 章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听著庄磊的话语,季祸沉吟了片刻。 “要说这宋老头没安好心,我们现在还看不出来,但要说他真的是真心合作,那又绝不可能……” 说著,季祸眯了眯眼,低声道。 “算了,咱们谨慎一下,谅他就算是做手脚,也不可能將咱们两人都算计了进去。” 听到此话,庄磊也跟著点了点头。 对於季祸的话语,他也是比较信服的,毕竟就算是他脑子不太好使,也还有季祸的脑子在呢。 就算宋乔生人老成精,总不可能连他们两个人一起给算计了。 “那既然如此的话,找个隱蔽的地方动用蛊虫联繫宋乔生吧,哦对,你说咱们还用得著跟他会面吗?” 季祸摇了摇头,“不用,也最好不要跟他见面。” “哦?这是为什么?” “前阵子刚给他嘲讽了一波,我怕他给咱们卖给诛魔队。” 一听此话,庄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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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虽然在各种手段上有著一些差距,但总得来说,已经没有了那些明显的短板,类似於防御,隱藏,逃跑,等等各种手段,都已经齐备。 当然,这些也都是有前提的。 他之所以手段这么多,本质上还是在於自身是魔道中人。 毕竟没什么抢什么,只要没被人打死,到了后面都会变得很强。 就这样,庄磊和季祸各自催动隱跡蛊虫,在城东之中隱藏了下来。 不过,隱藏归隱藏,他们两个暗中也在用传音蛊交谈著。 庄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眼风平浪静的四周,皱了皱眉向著季祸传音说道。 “算算时间,也到了跟宋乔生约定的时候了,怎么还不见一点动静?” “不清楚,再等等,这不是举例约定时间还剩下五分钟吗?也许有所变化呢?” 季祸摇了摇头,表示要再等一等。 而也就在两人等待之时,在城东集训营的位置,的確开始出现了阵阵的爆炸响声。 听到动静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著爆炸处赶去。 北方天才集训营。 看著警戒区外被教徒们所衝击的场面,坐在临时指挥室里的丹劲武者夏青元皱了皱眉。 “奇怪,这些魔教徒是失心疯了吗?一群一阶居然敢来衝击集训营?” “不好说,谁知道这些魔教徒是憋著什么坏呢,也许暗中有高阶蛊师隱藏也说不定。”有著一头火红长发的火属性三阶蛊师郑灵均摇了摇头。 虽然他也看不懂这些魔教徒是发什么疯,但她却並不认为他们单纯过来送死的。 而听到此话,水属性三阶蛊师,刘雨生也沉吟了片刻。 “我的意见跟灵均差不多,这些魔教徒既然敢来袭击集训营,想必是有所准备的。” 说著,刘雨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了勾。 “或许,这也並不一定就是坏事。” 听到此话,夏青元,刘雨生以及顾龙生都將目光看向了他。 “雨生,你的意思是?” 刘雨生笑了笑,看向了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顾龙生。 “先前在训练的时候,顾教官不是说这些孩子虽然天赋好,但都还没有见过血吗?如今这场变动,不正好是给了他们歷练的机会?” “你想让他们去参与和魔教徒的对抗?”听到刘雨生的话语,顾龙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对於这个提议,顾龙生却是摇了摇头。 “不妥,你们不是诛魔队的人,没有长期在一线面对过这些魔教徒。 他们的实力,可不能跟那些垃圾相比。” 第 163 章 让我牵制? 听著顾龙生的话语,夏青元三人对视了一眼,隨后坐在主位的夏青元摇了摇头。 “顾老师,我们理解你的担忧,但你也该明白,温室里的花朵,终究不可能盛开。 在现在,我们的確是可以將这些孩子庇护起来,使他们不用直面猛兽,可是终有一天,他们还是要踏上属於自己的牧场,去依靠自己的爪牙狩猎食物。” 说著,夏青元顿了顿,“更何况,对比浮生界之中的魔道蛊师,现实之中的这些魔教徒也不过是一群拙劣模仿的垃圾,如果,他们连这些魔教徒都不敢面对,日后也不用指著他们去开拓浮生界了。” 听著夏青元的话语,顾龙生陷入了沉默。 而也就在他沉默之际,郑灵均也补了一句。 “浮生界太远,我们暂且不谈,可全国蛊师联考可是近在眼前了。 如果不让这些孩子儘快提升作战技艺,他们又如何与另外四个赛区抗衡?难道说今年,我们北方赛区推出的状元,一样要止步於北方吗?” “唉,我明白大家的意思,我也是担心这些孩子的安危不是。”被眾人一顿劝说之后,饶是之前不同意让眾人参与战斗的顾龙生,也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不过,虽然可以让他们参与战斗,但在战斗的过程之中,我们一定得盯紧了他们。” 说著,顾龙生指了指眾人身前播放著魔教徒衝击集训营的画面。 “儘管在现在,这些魔教徒还没有出现超过一阶的存在,但也正是因此,才更加让人感到意外。 毕竟魔教徒是疯,是恶,但却绝对不是傻。 他们要是真的只有这点实力,绝对不会来衝击集训营。” 隨著顾龙生说完,夏青元等人都点了点头,也算是同意了这个决策。 “好,关於这一点,我们也没意见。” 而在眾人的意见达成一致之后,集训营之中原本因为外围不断传来爆炸声而各个面露凝重的天才们,也收到了上面公布的信息。 “我艹,魔教袭营?哪的魔头这么猖狂?居然敢袭击集训营?” “不是,你们没看到公告下面写的吗?每击杀一个一阶魔教徒,不仅会增加功绩点,而且还会积累学院点,这特么是一魔两吃啊!” “神特么一魔两吃,不过这福利的確够高,不行,我得去试试!” “得了吧你,就你那小身板,別试试就逝世了。” “我尼玛,你看不起谁呢!” 隨著顾龙生等人的临时决策下发下来,训练营之中眾多天才顿时目光火热了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即使是培养眾多天才的天才集中营之中,也不避免的需要竞爭才能获得资源。 就像是刚才所说的学院点,就是集训营之中最硬通的货幣。 像是武技,蛊虫,灵石,以及各种各样的训练设备,都可以用学院点购买或者使用。 而这些奖励,虽然说对於排在训练营前列的那些天才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於处於训练营中下水平,尤其是吊车尾的那些人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的。 因此,在这条信息公布后,训练营之中的眾多天才们便开始三五成群的自发前去诛魔。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类似於陈子阳,李沐顏这样单打独斗出去诛魔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与坐在办公室里观察魔教徒衝击集训营的夏青元等人不同,庄磊和季祸由於没有那么先进的设备,先前又不知道集训营具体的位置,因此他们想要观看情况,就只能来到现场看一看。 到了现场之后,看著下方不断衝击著集训营的魔教徒,二人都皱了皱眉。 而相比较於心思较深沉的季祸,庄磊则是直接皱著眉说了出来。 “这不太对吧,怎么全是一阶的教徒?莲池府的教会力量这么弱吗?” “其实感觉也还好,你估计是消息比较闭塞,没有听说这边的事情,前阵子宋乔生这老傢伙,带著人去衝击一波高校。”给庄磊解释著的季祸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以目前这情况看啊,估计是那一次,直接给他手底下的人打废了,如此看来,也怪不得他找我们了。” 听著季祸的话语,庄磊恍然大悟。 “有道理,不过老鸡,咱俩什么时候出手?” “再等等,现在出手感觉还是早了一些,不过可以让咱们的人先过来,也方便一会抢他们的胜利果实。” “中,老鸡你脑子真好使。” “害,大家都如此罢了,宋乔生那傢伙不也没出来?估计也是打著捡咱们便宜的心思。” “桀桀桀,那他怕是要失望了。” 就这样,二人先是通知自己人过来,隨后就隱藏著等待了起来。 不过这一等,二人没有先等来下手的好时机,反倒给滋哇作响的一片警车给等了过来。 见此一幕,季祸和庄磊的心下都是一沉。 草了,给诛魔队的人忘了…… …… 莲池吴家。 当诛魔队大规模被抽调走之后,留守在吴家附近的,便也只剩下了普通的便衣。 而见此一幕,一直等待著合適时机的方寒,终於没有再继续蛰伏。 隨著他的身形在流光下跃进吴家,原本还在吴家门口卖烤串的便衣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忙往死里按著自己带著的通报耳机。 不过,在当下这个特殊的关口,即使他们都將耳机上的通讯按爆了,也只是能传达信息罢了。 无论便衣们如何说,耳机里传来的都只是一句简单的警力紧张,要求暂时牵扯。 听著耳机里的暂时牵制,看著吴家內部爆发出来的剧烈火光,以及一阵阵哭喊求饶之声。 便衣咽了口唾沫,握紧了腰间的灵能反应枪。 暂时牵制? 让他一个一阶蛊师,去牵制这种战力?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当然,不管外界如何,如今在吴家之內的方寒,已经彻底杀疯了。 在他如今已经是三阶的情况之下,整个吴家之中,根本没有他的一合之敌。 半个小时之后,没有等来支援的吴家,终究就只剩下了一地的废墟。 第 164 章 让打成草履虫了 覆灭了吴家之后,方寒並没有理会在吴家门前站如嘍罗的便衣,直接赶去了下一个家族。 对於他来说,杀一个便衣是无足轻重的,相比较而言,其他家族的物资才是他真正所在意的。 不过,虽然方寒不在意他,但见方寒从吴家出来便衣,却是整个人都嚇傻了。 “9527?代號9527!听到请回答!” 隨著耳机里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便衣才终於缓了过来,按住耳机对其吼道。 “快!魔头跑了!” ..... 另外一边,就在方寒於莲池府之中接连覆灭家族之时,在训练营的门前,庄磊和季祸却是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此时的战场之中,早已不再是以一阶蛊师为核心,而是变成了三阶蛊师的主战场。 並且,除了训练营之中走出来的顾龙生,郑灵均等人之外,诛魔队的余悲鸿也赶到了现场。 一时之间,局面直接就变成了四打二的场景。 “我尼玛,宋乔生那傻逼呢?!他特么的人呢!” 隨著被郑灵均的火焰弹轰中脑袋,將一头长髮都炸成了鸡窝,被打的实在绷不住了的庄磊顿时气的吼了起来。 而见此一幕,季祸也怒骂了一声。 “別特么嚎了,咱们被坑了!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特么看不出来吗?!” “哇呀呀呀,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没想到他居然会捨得用教中全部的教徒做诱饵!他真是太狠了!” 隨著季祸的提点,庄磊自然也想明白了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也正因为想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心里才更加的胆寒。 宋乔生这老傻逼,还真是好狠的心。 光是坑他们就不提了,毕竟本身就有仇怨,但,他居然为了坑他们,就连自己的教徒都不要了,一起当作炮灰扔了进来。 这种行为,倒也真不愧是魔教了。 够魔,也够狠。 轰隆! 说话之间,顾龙生找准机会,瞬间一拳轰击在了庄磊的胸口之上,直接將他整个人打飞五六步的距离。 隨著闷哼一声,庄磊顿时再也不敢大意,直接全力的催动起来了自身的体属性杀招【狂血魔身】。 作为与顾龙生同样的三阶蛊师,又是同样的体属性蛊师,他还真的不虚对方。 不过,也就是不虚了。 虽然说顾龙生作为官方蛊师,攻伐手段天生显得柔和一些,比他这个常年刀口舔血的魔道显得弱上一筹。 但其实,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如此罢了。 真打起来,他们二人也不过是伯仲之间。 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如今可不是他跟顾龙生单挑,旁边可还站著一堆三阶蛊师呢。 闷哼了一声之后,眼见季祸也落入下风,就要被刘雨生要水属性的万化长枪打中,他也顾不得其他,只能立即闪身过去支援。 现在的这种形式,他跟季祸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个先倒下了,剩下的哪一个都得倒大霉。 “不行,这么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这群人给乾死,得想办法突围!” “我草了老鸡,你说的轻巧,咱俩这几把的往哪突围啊,这特么四面都有警察!” “不管了,就从那个水属性的小子那突围吧,他看著最好欺负!” 说话间,由於也没有了更好地选择,二人直接向著刘雨生冲了过去。 而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实力够强,还真让他们二人冲了过去。 不过,还不等他们二人鬆一口气,就见到全身都燃烧著蓬勃劲气的夏青元走了过来。 看著面前懵逼的两人,夏青元面无表情的抬起了手。 接著,一股浑厚到宛如实质的血气手印就瞬间从他的手掌中打了出去。 他的这道攻击,与浮生界的孙无眠不同,並不是由各种血道蛊虫组合而成的杀招,而是借著丹劲,直接催发而出的自身气血攻击。 一时之间,恐怖的气血加上夏青元被虎力蛊,熊力蛊,鱷力蛊,狮力蛊等等体属性蛊虫的气力之下,直接连带著面前的土地和庄磊,季祸两人宛如破布一样打飞了出去。 轰隆! 隨著被夏青元一掌打的倒飞而出,落地之后,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看著对面缓步走来的夏青元,季祸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尼玛的宋乔生,这居然特么的有丹劲武者!” 所谓丹劲,实际上就是抱丹。 修炼者想要成就抱丹,就需要內敛金丹,將全身的精气神、血髓浆浓缩于丹田,抱丹坐胯,处处成圆。 而一旦抱丹成功,便可以达到以意念控制气血,体能打破极限,爆发力几何式增强。 在之前浮生游戏没有降临之际,於龙夏之中,丹劲就被叫做抱丹大宗师了。 而自浮生界降临之后,尤其是让这些抱丹宗师接触到体属性蛊虫之后,他们得到的增强,就已经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了。 就像是现在,明明庄磊和夏青元都是三阶体属性蛊师,用的同样都是体属性蛊虫。 但仅仅是一个照面,一招之下,夏青元就將庄磊打的跟死狗一样。 仅此一点,就足见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而也因此,此时的庄磊和季祸二人,可也算是恨透了方寒…哦不,是恨透了宋乔生了。 “啊啊啊啊!我恨啊!这傻逼宋乔生,居然让我们来袭击有抱丹坐镇的集训营!” “你恨也没用!” 夏青元冷哼一声,身形瞬间出现在两人的身前,两手裹挟著丹劲,直接掐著脖子將二人提了起来。 隨著恐怖的丹劲不断的照烧二人的身体与脸庞,他直接將二人打的晕死过去。 本来二人就不是夏青元的对手,更何况先前已经被顾龙生揍过一轮,因此在夏青元的手下,甚至连挣扎都没怎么挣扎,直接就被打晕了过去。 “给他们带上锁灵蛊。” 隨手將二人扔下,夏青元对著刘雨生等人吩咐了一句。 …… 另外一边,也就在庄磊和季祸落网之际,方寒已经將晋升的四大家族,杀的就剩下陈家一家了。 第 165 章 告一段落 之所以到现在,陈家依然安然无恙,不是因为陈家多强,方寒对付起来多棘手,纯粹是陈家与其他四家不同,家族位置离庄磊他们的交战地点太近,方寒有意避开了。 “算了,虽然说陈家资源也很可观,但如今的我已经席捲了三家资源,完全没必要再冒著被堵住的风险去陈家了。” 现如今,覆灭了三家之后,他手里不到十万的灵石也重新上涨到了三十左右,而除此之外,还收穫了七只二阶蛊虫和一眾一阶蛊虫和数量眾多的一二阶蛊材。 可以说,这次方寒的计划,除了没能灭掉陈家之外,已经取得了完美的成功。 故而,在思考了一番之后,方寒决定收手了,毕竟陈家的资源虽然诱人,但他们的位置距离集训营太近了,他怕被赶过去的三阶蛊师给堵住。 而事实上,也就在方寒回家后不久,接到便衣消息的顾龙生和余悲鸿就在陈家隱藏了下来,准备来一波守株待兔。 不过很显然,他们守株待兔结果,一定是让他们大失所望的。 到了家里之后,方寒先是把这次的蛊虫拿出来清点了一番。 首先是这次获得的二阶蛊虫,分別是二阶御剑蛊,二阶分光蛊,两只二阶草腹蛊,三只二阶贪財蛊。 而除了这些二阶蛊虫之外,一阶蛊虫分別是七只猪力蛊,十只牛力蛊,五只熊力蛊,七只虎力蛊,以及一只穿山蛊和一只打洞蛊和二十多只铁枪蛊。 扫了一圈蛊虫之后,方寒將其他蛊虫先收了起来,独留九只牛力蛊,两只虎力蛊和九只蛮牛角和天蓝竹等一眾蛊材。 这一次之所以会出现如此之多的体属性蛊虫,自然並不是意外的因素,而是方寒故意选择的结果。 而他之所以选了这么多的体属性,自然也並不是瞎选的。 事实上,除了盗属性蛊虫之外,方寒最擅长的就是体属性蛊虫,毕竟前世大部分的时间都穷困潦倒的,也只用得起最普遍的体属性蛊虫。 故而,实际上方寒掌握著最多蛊方的流派,也是体属性。 將九只牛力蛊和两只虎力蛊投入合成之后,他又往里面添加著一眾需要的蛊材。 隨著將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也直接选择了炼製蛊虫。 当合成功能的白光散去后,隨著蛊方完善度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通体纯银色的微型小牛蛊虫。 【九牛二虎蛊】 合成材料:一阶牛力蛊九只,一阶虎力蛊两只,蛮牛角九只,山虎爪两只,天蓝竹九尺,通心粉九两,山虎心头血两滴。 【蛊方完善度百分之百。】 九牛二虎蛊,虽然只是二阶蛊虫,但因为其特质特殊,在特殊的场景下,效用甚至堪比三阶蛊虫。 因此,方寒在有了足够的蛊虫之后,就直接炼製了这只奇特的蛊虫。 隨著將这只蛊虫绑定炼化后,方寒的身上除了已经具有猪力,熊力,鱷力,虎力,牛力之外,又多了把牛一虎之力。 现在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方寒全力爆发,自身的气力绝对达到了万斤巨力。 当然,话是如此说,但事实跟理想还是有著一些差距的。 就比如现在的方寒,如果想要彻底的发挥出来这些蛊虫的力量,就必须还得炼製相对应的体质增幅类蛊虫,增强自身的骨骼和筋络皮肉。 要不然一拳下去,就会跟曾经在一高之时那样,打得自己皮开肉绽,骨裂筋折。 这般想著,方寒又拿出了虎力蛊和豹身蛊,炼製出来了一只二阶的虎豹之身蛊。 这只蛊虫,虽然也不能让他具备完全使用蛊虫的能力,但多少也能將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一节,不至於连一点力气都动用不了,变成纯花瓶。 在將虎豹之身蛊炼化后,方寒没有再继续炼蛊,因为此时他的手里,虽然还有眾多的蛊虫,但大多没有合適的蛊方了。 “还是不够…没想到这三大家族听著名声响亮,实际上的资源却是如此匱乏…看来,后续想要变强,还是得从浮生界入手才行。” 这般想著,方寒又看了一眼背包中的打洞蛊。 这只蛊虫,虽然只有一个鸡肋的打洞能力,但实际上,它却也是出自浮生界最神秘的东极之中。 而方寒所掌握的那道能够出入传承空间的杀招,其中的一个组成蛊虫,也正是打洞蛊。 只不过,他杀招所需要的打洞蛊,最低也要三阶得了。 “可惜,即使是我的前世,也並没有掌握打洞蛊的炼製方式,看起来,想要將其升到三阶,怎么也需要开通了龙夏蛊虫交易场之后了。” 暗道一声可惜后,方寒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现如今,距离高考其实已经很近了。 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十天的时间。 略微思考一番,方寒从刚得到的三十万灵石之中又拿出来了二十万,开始原地修炼了起来。 现如今,他的心海已经有了四千米,而只要消耗了这堆灵石之后,他的心海便有概率再提升两千米,达到六千米的恐怖范围。 而当他有了六千米心海之后,只要在將其全部渲染为四阶的橙色灵力,就可以使自身的境界提升到三阶的中期,至此真正的迈上了高阶修士的领域。 “接下来这几天,看起来也该好好的修炼修炼了,毕竟距离高考,也没有多少的时间了。” 感嘆一声,方寒就修炼了起来。 不过,也就在他修炼之际,庄磊和季祸被逮捕的消息,顿时就像是暴风雨一样快速的在网际网路之中发芽。 “我操!北石和沧州丛林教会的舵主都被捕了!” “牛逼啊我去,唉,本次总共歼灭了三百多人的魔教教徒?这两个傢伙还是带著人来的?” “看样子应该是了,不过你们仔细看官方的通报,好像上面都写了。” “其中被逮捕的三百人里,有一百三十人是莲池府丛林教会的教徒,剩下的才是北石和沧州的教徒……这么说,咱们本地是魔教也参与了这次的袭击营地计划?” 第 166 章 哎呀!! 看著手机上快速传播的魔教袭营消息,躲在偏远山区的曦瑶怔住了。 这不对吧? 三府魔教联手进攻集训营? 她怎么不知道? 不对! 突然之间,曦瑶想起来了。 这事情还真別说,她还真可能知道。 “难道这就是山虎所说的,能够快速积攒天才蛊材的办法?他特么居然是袭击北方天才集训营去了?” 没在多想,心下感觉离谱的同时,曦瑶赶紧去將这个消息通知给了宋乔生。 隨著曦瑶將这个消息传递给宋乔生,原本正在村庄底部恢復自身状態的宋乔生顿时瞪圆了眼睛,直接从血池里坐了起来。 “哎呀!!这傻逼孩子!” …… 方寒家中。 不管另外一边的曦瑶和宋乔生如何崩溃,方寒自然是不予理会的。 毕竟別的不说,在现如今丛林教会对他一点用都没有的情况下,他甚至连用以联络的两只蛊虫都懒得拿出来。 隨著將二十万灵石尽数化为白色废石之后,方寒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的,他周身围绕的紫色灵气气流也缓缓消散而去。 在这一刻,隨著他將心海提升到六千米范围,覆盖程度达到百分之五十,他的境界也正式达到了三阶中期。 “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我的境界直接从一阶提升到了三阶中期,这进度,还真是远超曾经啊……” 遥想上一辈子他晋升三阶中期,不,別说三阶中期,就是晋升三阶之时,那都已经是五年后的光景了。 而这辈子,短短半年不到,甚至三个月都没有,他就直接走完了这个路程。 “上辈子真是抽了风,非得走什么正道,没钱没资源的,走的哪门子正道。” 方寒摇了摇头,又將目光看向了手机中的日期。 现在的时间,距离九月一號的全国蛊师联考已经不足三天了,接下来,他也该准备准备考试的事情了。 这般想著,方寒给李萌打了一个电话。 “喂,小寒,你终於接电话了,都快高考了,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隨著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李萌自然已经给方寒打了很多次电话。 不过因为她打电话的时候,方寒不是在杀人灭口,就是在暗自修炼,因此自然没有接过哪怕一次。 而此时,听著李萌的询问,方寒也跟以往一样,根本没有回覆的意思。 “我现在还在家里,你过来接我吧。” 因为高考之前,还得准备准考证等一眾事物,因此就算是方寒不想浪费时间,也得抽出一部分的时间去和李萌办理。 听到方寒的话语,李萌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毕竟就算是不谈如今她的性命还在方寒的手里握著,单单是方寒作为如今一高最有希望考上名校的学生,她也不会拒绝方寒的这个要求。 电话掛断没多久,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李萌就开车来到了方寒家的小区之前。 隨著下了车,看著周围一片狼藉模样的小区,李萌由衷的嘆息了一声。 虽然说方寒跟魔教牵扯不清的事情让她心中满是纠结,但对於方寒的身世,哪怕到了如今,她依然还是有些同情的。 越过各种难闻味道聚集的街道,走上了方寒家的破旧居民楼,隨著她敲了敲方寒家的房门,在家中盘坐稳固修为的方寒便睁开了眼睛。 將门打开后,方寒没有和李萌说什么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老师,我记得高考之前,需要做检测修为和確定流派等一眾手续,你现在有空吗?” 李萌闻言一怔。 方寒的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去细想一下,便会发现其中隱藏的不同。 而这所谓的不同之处,其实也並不是別的,就只单单是语气的问题罢了。 李萌沉默了片刻,隨后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你跟我来。” 方寒点了点头,跟著李萌一起走下了楼。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方寒先是跟著李萌去传承堂记录了一下自身的修为。 按照高考的传统,所有考生都需要在办理高考证书之前认证修为与资质,因为这也是高考分值的重要参考部分。 隨著检测人员带著方寒和李萌二人来到一件类似於按摩椅的机器之前,李萌便回过头向著方寒说道。 “去吧小寒,这是官方最新型的灵力检测仪,你只需要坐上去就能检测出自身的灵力处於什么程度。” 方寒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坐上了检测仪。 同时,在这一次,他並没有再继续使用平息掩气蛊遮掩自身的灵气波动,毕竟对於他来说,在高考之中隱藏完全没有必要。 隨著他不再隱藏自身气息,检测仪之上的显示屏上,顿时也浮现出来了检测结果。 “087號检测者,灵气质量为百分之五十,境界为三阶中期。” 隨著检测仪的通报声响起,李萌和检测员顿时都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方寒。 前者,震惊的是方寒虽然没去集训营,但自身的境界已经远超所有参加集训营的学生。 后者,则是震惊於方寒明明这么年轻,居然就达到了三阶中期这样恐怖的境界。 要知道,即使是莲池府之中一般高校的校长,可也就是这个修为了呀! “同学还真是少年英才,居然这么年轻就到达了三阶中期,相比在这次的高考之中,一定能取得一个十分耀眼的成绩。” 对於检测员的恭维,方寒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將目光看向了怔在当场的李萌,再次淡淡的开口说道。 “走吧老师,儘快走完高考流程。” 见方寒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检测员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沉默下来。 虽然他的心中有些不忿,但说到底,方寒如今都是尊贵的三阶蛊师,她一个一阶的接待员,是真的不敢开罪方寒。 毕竟对於方寒这种地位的人来说,弄死她不会比弄死一只草履虫更难。 而听到方寒话语的李萌,则也是点了点头,带著他又去走完了高考的其他流程。 第 167 章 没人比他更懂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方寒都在跟著李萌办理各种手续。 等到中午的时候,两人才终於走完高考的程序。 办好一切手续之后,李萌將办下来的准考证递给了方寒。 “给,小寒你收好准考证,三天后就要用了。” 方寒点了点头,將准考证收了起来。 “小寒,你这两天要不来学校听听课?就算是对於蛊师的事情你已经明白了,关於高考的事情你也总得了解一番吧。” “不用。”方寒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李萌的提议。 说实话,李萌的提议,对於一般人来说或许是適用的,毕竟对於正常的普通出身的学生来说,除了学校,也没有第二个地方可以了解高考相关的知识了。 但是很显然,这套理论並不適合方寒,毕竟他上辈子也参加过高考,对於高考的各种各样的细节与形式,方寒远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然,其实也是相对的。 毕竟今年的高考是四轮制,他当年参加的时候只勉强过了第一轮市赛,后来第二轮省赛就被刷了下去,连国赛的门都没迈进去。 而此时,见到方寒如此乾净利落地拒绝了自己,李萌顿时急了。 毕竟她没有上帝视角,更不可能知道方寒曾经参加过一次高考了。 在她的眼里,方寒这就是不重视高考的表现。 “小寒,老师跟你说,高考不像是之前的十校比武,它的重要性可是关乎於你的一辈子的,你可不能大意了。” “我知道,这些老师你不用过多赘述。” “可是你如今连高考模式都不肯了解,后续参加高考了怎么办?” “谁说我不了解。” 李萌一怔,“你知道高考流程?” 方寒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什么。 “总之,老师你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说完,方寒由於车子已经开到了楼下,他直接控制著李萌將车子停了下来。 “好了,老师你先回去吧,三天后来接我就行。” 说著,方寒打开车门就直接走了下去。 而见此一幕,李萌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只是嘆了口气。 不过这一次,因为知道方寒已经是三阶蛊师了,她反倒没有跟上次担心方寒不去集训营一样担心他的情况。 毕竟就是单单以三阶蛊师的境界来说,即使方寒在蛊虫方面处於劣势,也最少能考上一流的蛊师大学。 “或许,以小寒如今的实力,真的有希望看一看顶尖学府的风景……” 龙夏之中所谓的顶尖学府只有三个,分別是矗立於上京的龙夏学府与坐落於魔都的新时代学府,以及近两年刚成为顶尖学府的西北联合学府。 而不管是这些学府的哪一个,几乎都有一个最低的进入门槛,也就是修为必须达到二阶中期。 並且,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单单只有修为达到二阶中期,也是进不了顶尖学府的,想要进去,实战能力至少也得对得上自身的境界才行。 这般想著,李萌又嘆息著摇了摇头。 “算了,个人自有个人的造化,接下来,也就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在高考这件事情上,如果说想要做手脚送人进一流大学,尚且还有操作空间。 但想要暗箱操作,將人送进顶尖大学,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了。 因此,如今的李萌,虽然有心帮助方寒,但实在是没什么余力能帮得到他。 故而,在摇了摇头之后,她也便开车离开了。 另外一边,独自走回房间的方寒也没做別的,而是依旧在用灵石稳固自身的境界。 对於高考最开始的比赛模式,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甚至,就连参赛会遇到哪些选手,方寒的心里都有数。 当然,有数归有数,但到底还能不能碰上,方寒也保证不了,毕竟隨著他的重生,造成的影响已经很大了,现如今很多的东西都已经变得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 远的不说,就说在上辈子之中,一高可没在宋乔生的衝击下损失的这么严重。 单单是参加高考的蛊师,就几乎少了两百多人。 虽然这看著没什么,两百人的基数对於整个龙夏而言也不过是毛毛雨。 但,只要细想一下,便会明白这其中產生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毕竟以莲池府之中十个高中的总体数量来说,这一下子就去掉了五分之一的人。 更何况,在其中还包含著不少的天才学生。 “不过,虽然我的重生註定带来了一些影响,但这些影响,应该也不至於影响到后续的高考。” 对於自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影响一事,方寒自己的心里自然也是有逼数的。 毕竟就算是一只蝴蝶,在他煽动翅膀之时,都能使周围的风流轻微改向,更不用说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不过,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影响,但他也不觉得自己所带来的影响,能够影响到整个世界的大事件。 至少在现阶段,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这般想著,方寒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来。 “按照上一辈子的安排来看,接下来高考的第一场次,应该是北方赛区的三省联考……” 所谓北方赛区的百高联考,其实说白了,就是地处北方的三个省会,上百市区之中的十万学生一起参加的北方联考。 而这次的联考,方寒记得所使用的模式並不是如十校比武一样的擂台制,而是一种积分制。 至於这所谓的积分制赛事,实际上也就是官方弄出来了一个超大型的蛊虫结界,然后將眾人一股脑的都放了进去之后,又投放了一大批的兽王。 贏的方式也极为简单,就是活到最后一万名。 而之所以说是活到最后一万名,不是用积分排到一万名,则是因为每当有人淘汰后,活著的人都会收到积分奖励。 因此,越往后,活著的人积分越高,排名也相对越高。 “呵呵,说起来这种比赛模式,上辈子还被人骂了很久,但其实眾人所不知道的是,这些模式,全都是为了让学生適应浮生界而设计的。” 第 168 章 进入考场 官方设立这种模式,实际上就是为了推行两种观念。 其一,就是最明显地活下去才是真道理,其二,则是强者恆强。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活到越后面,自身的排名就越高,因此在比赛一开始,在顶尖实力的选手眼中,要做的事情都只有一个。 也就是儘可能的淘汰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故而,在这样的规则之下,其实就是想要躲到最后面,不被其他人发现,那也是一种技术活。 “虽然说上辈子是躲过去的,但这一世,我想也用不著了。” 与上辈子一阶修为参加高考不同,这一次,他真正的有了堪比顶尖梯队的实力。 而既然有了这份实力,方寒自然要爭一爭前几名,毕竟全国蛊师联赛的前三名,每个都有不凡的奖励。 因此,既然有机会能拿到,他自然不会放过。 略微想了想,方寒將心思又收了回来,接下来,就该全力备赛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诸如丛林教会和诛魔队的搜查,那就跟他没关係了。 “只要进了大学,接下来在蓝星这一边,就真正的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方寒眯了眯眼,又拿出了一枚灵石,开始巩固自身的灵力。 …… 转眼之间,三天时间犹如过眼云烟般逝去,全国蛊师高考如约而至。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走下李萌的车,方寒穿著传承堂为三阶蛊师颁发的专属蛊师长袍,缓缓地向著前方考场处拥挤著的人群走去。 而伴隨著他的走动,腰间的三色玉佩也隨著清风缓缓飘荡。 与此同时,他没有再掩饰自身的隨著境界提升而出现的灵气波动。 当那深紫色的灵力縈绕他的周身,遍布他的四周之时,原本还拥挤一片的人群顿时譁然了起来。 “深紫色的灵力…这…这是三阶蛊师!” “咪的天吶!这么年轻的三阶蛊师!” “不对,別告诉我他也是来参加高考的!bro 这对吗?” 震惊之余,就像是当初在一高门前,眾人为奎牛和张成让开道路一样,看著方寒周身缠绕的那深紫色灵力,眾人自发的为他让出了一条空旷的道路。 看著各个面露惊容,向著两侧退开的眾人,方寒仍旧面无表情的向前走著。 其实,如果他再年轻那么几岁,如果是放在前世二十年前,面对著眾人如此恭维的一幕,他绝对不会如今天一样的无动於衷, 但是很不巧的是,三十年的风霜雨雪过去,他的心早就跟著当初被人踩在脚底下自尊一样,变得宛如雪石一样冰冷,坚硬。 前世他来到考场之时,没有人在意他一个一阶的蛊师。 现在他来到考场之后,没有人可以从他这个三阶蛊师的身上移开目光。 但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已经都不在乎了。 不过,虽然方寒不在乎了,但在他的身后,看著眾人为方寒让开道路,使其单开一路走进考虑的李萌,却是满眼都是复杂的神情。 甚至,如果有人仔细去看她的瞳孔,都能从中瞧见一丝酸涩的红。 人性,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 像是如今的李萌,即使自身还在被方寒所控制著,但因为曾经见过方寒最落魄的时光,也知晓方寒一路走来到底有多艰辛,有多不易,因此她对於方寒如今可以出人头地,是真的欣慰。 以及,为他开心。 “小寒,加油!” 隨著心头的情绪翻涌起来,过往方寒连校服都买不起的窘迫模样浮现在眼前,李萌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对著前方缓步走著的方寒大喊了一声。 而此时,哪怕是眾人再怎么议论,都没能被动容的方寒,在听到李萌的呼喊声之后,脚步还是不可避免地停顿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 他甚至没有回头,依旧向著前方走去。 不过,虽然方寒没有回应,但一直將目光锁定在他身上的李萌,又怎么会看不到他的动作,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的想法。 她没有再出声,也没有再吶喊,她就像是青灯古佛寺庙前,那些朝圣的信徒一样,静静的看著方寒走入赛场。 …… 方寒进了赛场之后,受到的关注非但没有减少,甚至比进场之前还要更多。 二阶后期的赛场裁判员,看著方寒周身缠绕著的紫色光蕴,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阶蛊师! 原本他还以为,这一次的莲池府,最强的也不过是陈家的那个二阶中期天才,没想到,居然有人在比赛的前夕,真的突破到了三阶蛊师! “验赛吧。” 就在裁判震惊之余,方寒將自己的准考证递给了对方,示意可以检查他的比赛资格了。 “哦哦,好。” 听到方寒的话语,裁判终於如梦初醒,將对方递过来的准考证拿起来看了一眼。 当看到准考证上面写著的三阶中期字眼后,哪怕这些年主持高考见过很多天才,他也不免被眼前的天才给震惊的心神动摇。 妈的三阶还不够,居然是三阶中期! 这是哪家少爷出来镀金了? 虽然心头震惊,但为了不影响方寒参赛,在匆匆看过一眼之后,他就將准考证又还给了方寒。 “进去吧,到了里面,会有专人过来讲解考试规则,以及引导你前往比赛地点。” “嗯。” 方寒將准考证收起来,也没与裁判废话,直接越过他前往了后方鸟巢式建筑的比赛区域。 当他刚进入比赛场地之后,一名已经带著数十人的中年蛊师冲他招了招手。 “那位同学,你过来吧,我就是负责给你们讲解比赛规则的考官。” 听到此话,方寒也没怀疑,毕竟上辈子也是这个模式,都是一名考官带著一百人进入赛场。 “咱们这次的比赛,其实和往年的规则相同,都是进入梦界之中,进行最终角逐。 而你们的获胜条件,其实並没有绝对定性,你们只需要明白,当你们的活的时间越长,你们名次就越高就行。 当然,你们也別想著说,找个洞给自己埋上,以此躲到大结局,因为在比赛的过程中,梦界的范围会逐渐缩小,而只要你们超出了梦界范围大於十秒的时间,就会被迫淘汰。” 第 169 章 北莽赛场 考官一边给眾人讲解著本次高考的赛程安排,一边带著眾人向著赛场更深处走去。 而此时,跟著考官一起向著內里走去的方寒,即使是不听他说的这些內容,也清楚比赛的全部內容。 教官所说的梦界,实际上就是龙夏之中上京学府的第一研究院研究出来的超大型结界蛊阵。 其中,由各个市级城市之中布下凡蛊阵,隨后由省级城市布下疏通蛊阵,最后由上京市布下仙蛊阵,由此来操作整个蛊阵,也就是梦界。 而据方寒所知,维持这所有蛊阵的核心蛊虫,据说就是一只造梦仙蛊。 “待到將来有机会,一定要將这些蛊虫都抢过来。” 上辈子固守道德没机会抢,这辈子方寒可不会手软,而且对於他这个盗属性蛊师而言,抢东西也不要太简单。 让他正面去跟那些人打,他不一定能打得过,但让他抢那些人东西,方寒敢保证他们没一个人能守得住自己的口袋。 就在方寒心下思绪飘飞之际,考官带著他们一行来到了一间密室之中,而在这间密室里,如今整摆著一百台酷似按摩椅的奇怪器具。 看到面前的这些器具之后,方寒直接就认了出来。 【梦椅】:產自造梦蛊阵的衍生造物。 这所谓的梦椅,实际上外在的体现都是假象,虽然在他们的眼中看著是椅子,但实际上,这梦椅的真正形体,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粉色雾气。 “好了,你们根据各自的考號,去寻找属於自己的梦椅吧。” 说著,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考官拍了一下脑袋。 “奥对,我没按照考號领人,你们到时候如果发现考號重了,就直接顺位隨便坐就行,反正总共有一百台,你们肯定坐得下。” 听到此话,眾人顿时懵逼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不乏有没忍住的向著考官问了一句。 “考核官老师,这我们隨便坐,不会影响我们的成绩吧?” “不会,坐就是了。”考官摆了摆手,示意没问题。 而听到此话,方寒心中则是很明白,这高考的记分方式完全不同於以前在学校之时的笔试,毕竟高考之中的记分方式说是人工,不如说是完全由蛊阵记录更合適。 眾人在蛊阵之中的所有行为,例如击杀兽王和击杀同学,都会被蛊阵记录下来,化为个人的积分。 “说起来,这集思广益研究出来的蛊阵,就是要比我们这些个人开创的杀招更加全面啊……” 感嘆了一句之后,方寒也没去找跟自己考號相应的座位,直接找了个没人的座位就坐下了。 毕竟他明白,坐哪都一样。 而等到所有人都找到空位坐下后,考官也点了点头。 “那么,既然同学们都准备好了,第十八期全国蛊师高考,就正式开始了。” 说著,考官正在宣讲台上,向著面前一排排坐下的学生们一鞠躬。 “祝各位同学,前程似锦,武运昌隆!” 当他的话音落下后,坐在座位上的眾人就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了自身。 接著,瞬间全部消失在了座位之上。 见此,考官也挺直了腰,走了出去。 “这破规矩,怎么每次送他们进来,都得喊前程似锦才能驱动蛊阵,真是服了……” 考官走出去之后没多久,又有一名考官带著新的一百人走了进来…… …… 另外一边,当方寒再次睁眼之际,自身就已经出现在了一片全新的城镇之中。 这片城镇,建筑风格类似於南宋晚期的各种碉房瓦栋,但仔细去观看,又能发现附近不少建筑都是废墟模样。 看了一圈四周的环境之后,方寒就將目光重新收了回来。 跟他上辈子一样,莲池府进入的北方赛区场地,是以浮生界北方,北莽地带的建筑风格设计的。 “既然环境跟上辈子一样,那么想必投入北莽的那些兽王,也都是北莽地区的兽王了……” 略微低估了一句,方寒便开始四处搜了起来。 其实,在高考之中,还有一条隱性的规则,是考官们没有跟学生们明讲的。 也就是在这考核之中,如果学生可以凭藉自己的实力斩杀一只兽王,只要获得了蛊虫,是可以带出去一只的。 当然,也仅限一只,任何多出来的蛊虫,最后都要还给官方,並且也並不是官方派人来收,而是在退出梦界之时,选完要带走的蛊虫后,其他的蛊虫都会自动被梦界收走。 而虽然按照比赛规则,这次投入的兽王都是一阶兽王,但其中也是有可能刷出来珍稀蛊虫的。 不过,虽然明知这些兽王可能刷出来好东西,但方寒也没办法精准定位。 毕竟上辈子他是苟过去的,根本没有跟这些兽王正面交锋。 与此同时的,也就在方寒四处寻找兽王的时候,梦界之中其他地点,也开始陆续出现了本次参加比赛的选手身影。 隨著白光散去,慕容绝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处地牢之中。 慕容绝刚一醒过来,鼻腔里顿时闻到了一股混合著腐烂的木头味道夹杂著各种难闻的臭味混合起来的刺鼻气味。 一时之间,烂木头味,食物泔水味,人类排泄物味道,阴湿环境的发霉味道,全都冲入了他的脑仁之中。 “我……这是什么地方?!” 因为自身的登录地点是在中土,也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北莽的地带,慕容绝刚一登录,就被极具古代特色的地牢给弄麻了。 “老实点!再叫,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没等慕容绝弄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情况,在一旁看守他的护卫猛的拿手里的铁棒敲了一下地牢的铁门。 隨著哐当一声钢铁交击之声,顿时给慕容绝嚇一激灵。 什么情况?高考之中居然有人看守监狱?! …… 一处小村庄之中,陈子阳的身影缓缓浮现其中。 他看了一圈四周的建筑,以及行人的服饰,顿时明白了过来。 “是北莽吗?” 身为主修体属性的蛊师,他自然认得这被奉为体属性圣地的区域。 第 170 章 盗光 考场南部。 方寒围绕四周找了一圈,分別杀死了一只带著铁甲蛊的铁甲猪和一只有著弹刃蛊的弹刃螳螂。 除此之外,他没见过別的兽王了。 將弹刃蛊收起来之后,方寒看著四周皱了皱眉。 “奇怪,是考官特意为之?不然我四周怎么才两只兽王?” 面对著这种情况,方寒转念一想,就猜到可能是控制蛊阵考官设计了什么特殊的规则,比如让兽王远离二阶以上蛊师等等。 “呵,算了,既然找不到其他兽王,那么就向著中部区域前进吧。” 摇了摇头,方寒没有再耗费精力去特意寻找兽王,直接向著比赛场地的最中心,也就是城镇的县衙走去。 在这次的比赛之中,由於是模仿的北莽风格的地形,因此连带著將北莽的一些村民,家族,也都模仿了进来。 而且,其中还隱藏著一个巨大的彩蛋。 也就是,这些被复製出来的北莽生民之中,也存在蛊师,而且是那种土生土长的北莽蛊师。 虽然说,因为都是蛊阵形成的,他们的內里大多机械虚假,但性格机械归机械,他们的战力可丝毫不虚。 最简单直白的就是,只要有参赛者敢在城中胡作非为,就有可能直面城中的三阶城主。 而这些东西,就是官方为了让考生对浮生界之中的各种情况更了解,所以才设置出来的。 不过,这些威胁,对於现如今的方寒来说,自然是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了。 在没有成为三阶蛊师之前,他不会直面三阶蛊师,因为三阶蛊师光是释放自身的灵压,就可能使得二阶蛊师行动受限。 但现在,他与那名城主同为三阶蛊师,他完全可以自信地说,我避他锋芒? 故而,方寒不闪不避,一路向著赛场最中心的城镇官府走去。 而在这个途中,凡是出来挡路考生,又或者按照程序跳出来拦截的北莽蛊师,全都被他用灵压压著,隨后直接碾杀。 至此,方寒一路走,一路血,生生地开闢出来一条被鲜血覆盖的道路。 而隨著方寒一路走一路杀,所造成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多距离他不远的蛊师也都纷纷注意到了他。 “我艹,这傢伙怎么这么肆无忌惮,难道他不知道比赛场地里还有那些虚擬的强大蛊师吗?” “不是哥们,你没看到他周身环绕的紫色灵气吗?这特么是三阶蛊师啊! 以他的实力来看,那些生成的蛊师真的算是强大蛊师吗?” “我艹你说得好有道理,我要是有三阶的实力,我肯定也不怕那些本地蛊师了!” “我艹別说了,他好像甩过来了什么东西!” 就在几路人说话间,方寒顺手朝著他们甩过去了一道刀刃,直接將他们的头颅削了下来。 在这场比赛之中,最后只能有一个胜利者,因此严格来说,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 故而见一个杀一个,包准没错。 也就在方寒向著官府前进之时,整个比赛场地也开始悄然缩小。 很快,处於边界地区中躲藏的人员就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已经处於结界的边沿了。 並且,这结界依旧没有停止延伸的意思,依旧在向著更深处笼罩。 “靠!快跑,缩圈了!” 一时之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考生,都开始向著方寒所在的县城跑去。 而他们之所以会全部冲向县城,不是因为別的,正因为这县城的位置,是整个比赛圆圈的中心。 此时,站在城主府青瓦屋顶之上的方寒,扫了一眼县城四周发生的变化,面色始终如常。 关於县城是毒圈中心这一点,他自然是知晓的。 因为上辈子他之所以能苟到后面,自身的优异位置才是关键。 而他之所以要来城主府位置,主要的原因,也是这里是整个毒圈的中心。 看了一眼四周之后,方寒便將目光收了回来,同时,他也並没有直接去找城主府之中坐镇的城主麻烦。 毕竟,就算是如今他已经三阶了,不再惧怕这城主了,但他又不是傻子。 就当下这个情况,他是能解决这个官方用来镇场子的三阶城主,但是解决这个三阶城主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无非是装个比得了。 而对於这种外在的名声,方寒向来都不需要,因此他当然不会冒著与城主两败俱伤的风险,去让其他人捡个便宜。 故而,在来到城主府之后不久,方寒就躲到了一处隱蔽的房屋之中,后用打洞蛊,无相蛊,飞光蛊,平息掩气蛊,藏魂蛊结合,施展了【盗光】杀招。 隨著房间变成一片漆黑,方寒便也就暗自等待了起来。 儘管他可以加速这场比赛的进程,但他並没有那么做。 其一是他嫌麻烦,其二是这样可以减少自身暴露的手段。 毕竟这场比赛,说白了也只是北方赛区的初赛,后续还得参加东南西北中五大赛区的前百名复赛呢。 因此,適当地保留手段,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隨著方寒在赛场中隱跡起来身形,其他各方的参赛选手也都开始向著县城匯聚了过来。 县城北方,率先突围进入城內的,正是一身劲装打扮的陈子阳。 经过这一月的集训,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二阶初期,境界已经来到了二阶巔峰。 要不是突破三阶属实需要一点悟性,他必定已经破入三阶的门墙。 而隨著陈子阳进入县城,李沐顏也从县城的西边闯了进来。 如今的李沐顏,虽然因为被骗走了刀心蛊,导致原本应该她开发出来的万仞杀招没有开发出来。 但,却也使她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看著眼前围上来的眾多蛊师,她手中长刀一闪,整个人的身形顿时在刀光之下消失。 隨著刀光穿过眾人,顿时斩下一片头颅。 儘管如今,她的境界只有二阶中期,儘管他没有了万仞风暴杀招。 她在比赛之前,领悟到了一门全新的杀招。 刀属性单体攻伐杀招【一线天光】。 第 171 章 魔喊抓魔 隨著眾人纷纷从各个方向闯进县城,一时之间,各种爆炸声,喊杀声,直接將整个县城的防御机制都惊动了起来。 同时,城主府也给驻守县城的蛊师们下达了诛杀所有来犯蛊师的命令。 “杀呀!杀死这些天外之魔!” “杀死这些天外之魔!” 似乎是因为设定的程序太过死板,这些被蛊阵仿造出来的蛊师不会说別的助威话语,几乎句句不离天外之魔。 与此同时,原本在地牢之中等待时机的慕容绝见此,也知道此时就是脱身的最佳时机,立马就要催动蛊虫,打开四周的囚笼。 不过,也就在他刚催动飞叶蛊,將灵力完全凝聚於一枚凭空生成的飞叶之上时,一道白光直接劈向了他刚上浮起来的飞叶。 嗡! 隨著刀光划过飞叶,就在慕容绝怔住的瞬间,一道冷笑就传了过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天外之魔。” 与此同时,当话音落下后,看守慕容绝的狱卒再没有留手,手持圆月弯刀,不停的的向著慕容绝甩出刀光。 刀光绵密如雪,洁白似霜,仅仅片刻光景,就让本来就不怎么大的囚笼被真真刀光所填满。 而对此一幕,慕容绝也只能脸色大变的催动自身的防御蛊虫,唤出一层莹莹绿光挡在身前。 轰隆隆! 当一阵接连的爆炸声响起之后,刀光轰碎了慕容绝的护身光罩,但也仅仅是轰碎了护罩而已。 儘管狱卒的攻击很迅速,方式也很迅捷,但因为对方所使用的蛊虫毕竟是一阶的,由此並没能对慕容绝造成什么太重的伤势。 而见此一幕,慕容绝也瞬间反应过来。 这眼前看似强大的守卫,似乎也没有想像的那般恐怖。 没多思索,他瞬间又祭出了三道飞叶,射向狱卒的喉镜。 因为领教过方寒那招招致命的打法,因此慕容绝很清楚人体之中的关键窍穴都在哪里。 故而一出手,他的攻击就是衝著狱卒的致命点攻了过去。 而见到慕容绝的攻击,狱卒也没有丝毫大意,瞬间催动圆月刀轮蛊,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宛如转轮防御轮盘。 此时,见自己的攻击没能直接建功,慕容绝皱眉的同时,心下也快速思索了起来。 想要在高考中取得好的名额,他就必须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毕竟地牢之中,虽然可以一直苟著,但却乌漆麻黑的看不真切,连有没有缩圈都判断不出来。 而想要从这里出去,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狱卒。 心念一转,见自己的攻击没法直接杀了眼前的狱卒,慕容绝顿时操控著飞叶,切开了四周所有牢房的门锁。 “大家合力打出去!这个狱卒是天外之魔假扮的!” 虽然说,慕容绝不知道天外之魔的身份在这里到底代表了什么,但既然狱卒说他是天外之魔后,立马就对他展开了攻击。 那么,他猜测这天外之魔的身份,估计也跟浮生界里的天外之魔一样,是被本土眾人所仇视的。 故而,他也没有过多思考,直接来了一招贼喊捉贼。 而事实证明,他这一招,还真的十分有用。 不知道是因为四周被放出来的人本身就是囚犯的原因,还是真的听信了他的鬼话,反正是跟著他一起攻击起来了狱卒。 並且,在攻击的途中,慕容绝也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在地牢之中,原来不只是有自己一个玩家。 看著四周那些同样穿著蓝星蛊师袍衣的蛊师,他顿时大声喊了一句。 “兄弟们加把劲,乾死他我们才能出去!” “不自量力。” 听著慕容绝的喊声,狱卒冷笑了一声,隨后在使用蛊虫抵挡眾人攻击的同时,又拿出来了一只骨哨模样的蛊虫。 隨著急促尖锐的声音从骨哨之中传出,地牢的周围顿时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见此情况,见势不妙的考生顿时焦急地大喊了一声。 “不行了快跑,这货叫人了!” 听到此话,原本还在对著狱卒释放各种攻击的考生,顿时全部转身就跑。 看起速度,明显都是行家。 见此,慕容绝咬了咬牙,也向著外边跑了过去。 不过,也就在他刚跑到门口之时,就被一个像是黑熊一样强壮,铁塔一样高大的男人堵在了门口。 “天外之魔?你是想要逃去哪里啊。” 不等面露惊骇的慕容绝反应过来,男子直接一把捏住了他的脖颈,將他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仅仅是一用力,他便將满脸惊骇的慕容绝当成捏死了。 隨著慕容绝的身体化为一阵粉色的烟雾,这位莲池一高之中天赋第二好的天才,就这么被淘汰出局了。 杀了慕容绝之后,壮汉又接连解决了所有从地牢里衝出来的蛊师,隨后转身站在了县城中心位置最高的酒楼之上,看著那从县城附近,向著县城的赶来的人海。 隨著赛圈越来越小,向著县城跑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一次的北方赛区联考,总人数足足有十万之巨。 而一开始,虽然因为北莽地图够大,眾人可以自如行动,但隨著地图越来越小,人群也便越来越密集。 到了如今,甚至在这眾多的考生之中,都形成了三个各领万人的派系。 其中规模最大的,是足有五万人队伍的平民蛊师。 而规模適中,但修为最高的,则是家族族弟。 至於那队伍人数不多,修为也参差不齐的,自然就是散人的队伍了。 看了一会四周赶来人,以及到了近前,不断突破著官兵封锁,向著內部闯来的眾多考生,壮汉凝视了许久。 最后,他才吐出了第一句话。 “好多…好多的天外之魔……” …… “冲啊!攻下那座土著县城!” “大家加把劲,把这县城打下来!” 不少人,因为知道这次的模擬,並不会真的伤及性命,因此在做事之时,毫无避讳,看著地皮拆卸机。 每当他们经过一个地方,就会以地毯式的搜索方式去屠杀,占领。 而也因此,让他们在短短的时间里,战力开始高速提升。 第 172 章 外化神兵 逐渐的,隨著比赛场地的范围越来越小,聚集起来的考生也就越来越多。 到了后面,城主站在城主府的屋顶之上朝下看去,一眼就能看到密密麻麻,数之不清的人头。 而与此同时的,因为缩圈已经缩的特別小了,眾人一抬头,也就发现了城主府屋顶上所矗立的雄壮身影。 看到城主的一瞬间,不少玩家顿时惊呼出声。 “我艹,这是 boss?!” “没跑了兄弟,这特么看著这么嚇人,绝对是世界 boss 无疑了!” “那咋办,看这缩圈的范围,咱们早晚得进城主府啊!” “还能咋办,开团干他!我就不信打死了世界暴死能没奖励!” “好开兄弟,你先上!” “傻逼才第一个上。” 也就在此时,眾人正看著城主不敢轻举妄动之时,躲在人群之中的纪年悄摸的向著城主扔出去了一枚水弹。 现如今这情况,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必定要进入城主府之中,而想要进入城主府,就绕不开挡在眾人身前的城主。 之所以到了现在,眾人还在观望,而没有人衝过去,完全是被城主威慑著不敢上前。 而对於这样的情况,纪年当然不会一直等待下去。 虽然到了如今,他们站在这里就说明已经有了北方赛区前一万名的名额,足够上一所二流大学了。 但,如果名次可以更进一步,谁又会甘愿停在这里呢。 故而,没多思索,纪年直接朝著城主偷袭了一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这一举动,自然並不是向著能通过一招攻击拿下那看著就恐怖的城主,而是想要通过这一举动激怒城主,从而使他出手攻击面前的眾人。 毕竟,对於他来说,周围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毕竟人越少,他的名次就会越高。 而事实证明,纪年的想法是对的。 他的水弹攻击,虽然连城主的周身都没进去,但却也真正的挑衅到了城主。 霎时间,城主的手里就出现了一柄类似於斩马刀的奇怪蛊虫。 见此情况,纪年丁点都没犹豫,瞬间钻进了地底。 “我艹,这煞笔招惹 boss 干鸡毛啊!” “艹了!大家快跑!” 当纪年钻入地底之后,原本在他周围站立的眾人,顿时嚇得亡魂大冒,直呼纪年就是个傻逼。 而也就在眾人慌不择路,向著四周夺命而逃之际,立於屋顶的城主缓缓举起手中的斩马刀,隔空向著他们劈下了一刀。 瞬间,一道纯白色的磅礴刀气直接向著眾人覆盖著斩了过来!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爆响声,刚才处於纪年那个方位的人,不管是动腿跑了的,还是没跑的,都直接被当场斩成了飞烟。 恐怖,无端的恐怖。 看著城主这堪称掘地三尺的一刀,不光是差点被一刀劈死的纪年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看到如此一幕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特么强了。 虽然说,事先他们就有预感,作为世界 boss 的城主肯定弱不了,但他们还真没想到,城主能强到这个地步。 与此同时的,城主在斩出一刀之后,发现没砍死纪年,眉头微微挑了挑。 “嗯?有点意思。” 呢喃了一句,他倒是也没有继续对著纪年攻击,而是转而將刀锋对准了其他人。 对於此刻的他来说,杀死纪年一个人,自然是无关紧要的。 毕竟以纪年一阶后期的修为,在他眼里跟下水道里的老鼠都差不多。 而相对而言,將宝贵的灵力,用以斩杀更多的天外之魔,对他来说才是正確的选择。 因此,眼见城主开始无差別攻击人群密集的地方,眾人也都纷纷急眼了。 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城主是哪里人多打哪里,但,在当下的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就是看出来了又能怎样? 特么那都是人,那都是人多的地方! 故而,在犹豫了片刻后,就有人怒吼出声了。 “艹他奶奶,大家別跑了,他么能跑哪去啊!直接干他!” 说话之间,一道拳头大小的火球,顿时砸向了城主。 面对著砸过来的火球,城主眼都没抬,仅是刀锋一转,瞬间就將其砍了一个粉碎。 不过,似乎是第一个攻击的人带起来的连锁反应。 几乎就在城主砍碎火球之时,铁枪,冰晶,刀光,剑影等等各色的蛊虫攻击,顿时覆盖了漫天遍野,一起朝著城主砸了过去。 而见此一幕,城主顿时冷哼一声。 “不知所谓。” 隨著这声冷哼落下,以他为中心,从他的脚下顿时升腾起来了种种锋利白光。 顷刻间,在他的背后,就升起了一尊巨大无比的斩马刀虚影。 与此同时的,即使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但当天上那些攻击接触到他的周身之时,却是宛如玻璃一样纷纷崩裂。 当所有攻击都落下之后,看著屋顶之上那道毫髮无伤的身影,眾人无不骇然。 …… 城主府之內,方寒躲藏之地。 虽然说,此刻的城主府外围已经打的昏天暗地了,但这些当然都影响不到躲藏在城主府里面的方寒。 如今的他,正藏身於屋舍之中,用血道侦查蛊虫血蚊蝇观察著外面的战况。 在看到城主的背后升起那巨大的斩马刀虚影之后,方寒眯了眯眼。 刀属性凡道杀招【外化神兵】。 这道杀招,前世方寒自然也见过,毕竟前世他就在这县城之中。 而实际上,他前世在比赛之中,之所以止步了前一万,也是因为城主祭出了此招。 【外化神兵】杀招,本身其实並没有什么杀伤力,他的主要威能,实际上是集中在释放杀招的蛊师身上的。 像是如今,这道杀招的强弱,主要就是要看城主自己的强弱。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外化神兵】杀招,应该是可以根据释放者对刀属性的感悟,提升刀属性杀招四成到五成的攻伐能力。 就是不清楚,这一次,他还能不能一刀劈出半数参赛者……” 第 173 章 蚁多咬死象 上一辈子的城主,一刀下去,直接將包括方寒在內的半数参赛者都砍了出去。 因此,方寒对他的攻击,是既熟悉,又不熟悉。 毕竟严格来说,他只熟悉第一刀罢了。 轰隆隆!! 就在方寒思考之际,隨著城主的刀再次落下,爆炸声顿时响彻整个赛场。 通过侦查蛊虫,方寒可以很明显地看到,这一次,与他上辈子经歷过的实际上差不多。 城主一刀下去,直接清空了大半个赛场。 见此一幕,方寒顿时咂吧了一下嘴唇。 “按照这个情况,估计也用不著我去加快比赛的进程,完全交给这个工具人城主就好了。” 感嘆了一句之后,方寒就静静的观看了起来。 就像是一开始说的,他要做的,就是躲到最后,而如今城主斩杀眾人的行为,无疑是符合他的利益的。 因此,方寒就这般默默的看著城主杀的整片城区內鲜血直流,血肉横飞。 虽然说,各个考生在死亡之后,身体的大部分都会化为一道粉色雾气,但实际上也並不会全都雾化。 在死亡之后,眾人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遗物。 而也就是这看起来不起眼的一点遗物,在巨大的人数支撑下,很快就染红了整片城区。 不过,隨著现场的人越来越少,城主明显也出现了疲態。 到了现在,他甚至连杀招都不再维持,改为纯手动挥刀了。 “看样子,应该也到了极限了。” 看著城主疲惫的模样,方寒的心下盘算了片刻。 等到城主真正撑不住的那一刻,比赛的笼罩范围应该也就到了城主府之內了。 而到了那时候,他自然也藏不住了。 不过,真到了那时候,他也没必要藏了。 毕竟眾人都拼尽全力对付城主了,等到他站出来之时,又有几人有余力反抗? 不过一群残兵游勇罢了。 这般想著,方寒便安静地等待了下来。 没过多久,当赛场的包围圈笼罩了城主府附近之时,城主终於倒下了。 隨著他那像是熊一样壮硕的身躯倒下,眾人顿时欢呼了起来。 而见此一幕的方寒,则是嘆息了一声。 即使差距大得几乎无法弥补,但在没有成仙之前,三阶蛊师也终究还是凡人。 而只要是凡人,被杀就会死,同理,蚁多,就会咬死象。 城主一刀下去是能砍死一大片的人,但奈何考生实在太多了。 从一开始的数万人,能杀到现在不到千人,说实话,这都是官方给这个城主的实力设计的很超標了。 以方寒的经验,如果放在浮生界之中,这么一个不会逃走,不会恢復灵力,一心对敌的三阶蛊师,绝对会死的特別快。 別说支撑到如今,怕是两万人围上来,就能生生耗死对方。 隨著城主倒下,眾人欢呼一阵之后,顿时看向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几人。 “陈老大,李老大,我们进府吧。” “对啊老大,快进府吧,马上缩圈了!” 听著眾人的话语,浑身衣服已经被打成破布的陈子阳和一旁汗浸衣衫的李沐顏对视了一眼。 “李姑娘,走吧。”说著,虽然自身已经变得跟乞丐差不多了,但陈子阳还是非常绅士的礼让了一下女士。 经过这么一场並肩作战,他们二人的友谊也提升了不少,至少不像是陌生人那般见面就打了。 李沐顏点了点头,也没跟陈子阳推脱,迈步就走进了城主府。 见此,陈子阳也迈步跟了上去。 二人踏进城主府之后,先是绕过玄关,隨后便向著城主府的中堂走去。 到了如今,隨著缩圈缩的越来越小,他们自然也能判断的出来,城主府的中堂位置,就是整个赛圈的中心。 而隨著两人进入城主府,现场仅剩的数百人顿时也跟著走进了城主府。 虽然说,按照形势的发展,到了最后他们之间註定会有一战,但因为现如今的地方还足以容纳几百人,因此眾人倒是也没有打起来。 进了城主府之后,隨著向著內部走去,眾人才发现城主府的占地面积是真大。 光是绕过玄关,进入內里之后,除了周围那几个假山假水,就是中堂和大门之间间隔的空地,都足以承纳上千人。 “乖乖隆得咚,这城主绝对是个大贪官!特么的我家的院子都没有这么大!” 看著眼前中堂前的空地,侥倖活下来的纪年吐槽了一句。 不过,站在他身旁的程肆听到此话,却是冷笑著鄙夷了一句。 “拉倒吧,以你纪家的贪官数量,只怕院子的规模比这只大不小。” “誒!你別血口喷人啊!” 也就在两人打闹之间,他们也跟著李沐顏和陈子阳一起走到了紧闭著的中堂大门之前。 到了这里之后,李沐顏试著推了推面前的朱红色大门。 推不开。 李沐顏皱了皱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大门。 眼前的大门,不光是高度接近两米,就连宽度也有四人合抱的规模,且从刚才推门的情况来看,估计重量也不低。 见此情况,李沐顏皱著眉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陈子阳。 “这门怎么会这么重?陈同学,你是体属性蛊师,你看看能不能打开这扇门。” 听到此话,陈子阳点了点头,伸手触摸向大门的同时,也给李沐顏解释了一句。 “李姑娘,你不必奇怪,这是北莽的特色建筑。” “特色建筑?” “对,因为在北莽之中,体属性蛊师是最常见的流派,因此他们在各种建筑上,都是以大和重来评判美丑的。 像是面前的这种门户,在北莽之中,大就是美丽,重就是大气。” 说话间,陈子阳试著推了推面前的大门。 而於李沐顏根本推不动不同,在他的手里,这扇在李沐顏眼中沉重的门扉,就像是正常的门户一样被轻易地推开了。 见此,陈子阳顿时转过身给李沐顏讲解了起来。 “李姑娘你看,这门对於体属性蛊师而言,其实也並没有多么沉重。” 不过,隨著陈子阳推开面前的大门,李沐顏却是已经无心听他讲述了。 她只是和身旁的眾人一样,都是呆呆地看著陈子阳身后的大门之內。 而让她如此失態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那道坐在大堂正中高椅上的平静身影。 第 174 章 各退一步 中堂之中,端坐在正中座椅上的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早已等待眾人多时的方寒。 现如今,缩圈已经缩到了整个城主府之內,甚至於整个城主府之中,也只有中间的位置还算广阔。 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方寒自然早就从那间已经被排除在圈外的房屋中走出,来到大殿正中区域等待眾人的到来。 至於为什么不等到最后一刻,藏起来等眾人都淘汰了再出来。 一是没那必要,二是也没法躲。 现如今,眼前的这帮人刚拼死了城主,各个都是灵力空虚,身体疲乏的状態。 这个时候,哪怕他们还有小一千人对於方寒来说,也跟路边的野狗没有区別。 而且,如果他想躲,其实也得考虑一个问题。 如今缩圈缩的这么严重,他就是能躲,也就是跳到房顶之上。 而如果在缩圈结束后,没有將所有人都淘汰出去,还可能出现並列第一的情况。 因此,对於想要拿到第一名奖励的三阶蛊虫和十万灵石的方寒来说,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事情的。 “我艹,方老大?你怎么在这?” 隨著中堂的大门被彻底打开,全身破布条的纪年顿时对方寒惊讶地喊了一声。 先前在比赛场中没有看到方寒之时,他还以为方寒是因为懈怠了一月时间,因为自身提升跟不上他们,以至於被赛场之中的蛊师给淘汰了,故而虽然心中惋惜,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到了如今,看著坐在眾人身前的方寒,他们是真的沉默了。 眾人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方寒能坐在这里,一定是靠著某种手段潜入进来的。 而这也就代表著,他们在外边与城主打生打死的行为,完全为方寒做了嫁衣。 看著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方寒,眾人的心中不免都浮现出来了一个念头。 被白嫖了…… “方老大,你是怎么进来的?” 见方寒始终没有回答纪年的意思,程肆皱著眉头问了一句。 而结果,自然也很显而易见。 毕竟方寒不回答纪年,难道就能回答他吗? 顿时,隨著话语说出口,却始终不见回答,不管是纪年还是程肆,全都尷尬了起来。 而也就在他们尷尬的档口,终於回过身看到方寒的陈子阳,眉头却是深深地皱了起来。 “有点不对劲,李姑娘,你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刀属性元素吗?” 与纪年两人不同,陈子阳没有向著方寒开口,而是將话锋对向了一侧也皱著眉的李沐顏。 “感受不到。”李沐顏听到陈子阳的话语之后,也皱著眉摇了摇头,“而且,不光是他周身的刀属性元素,陈同学,你现在能感受到中堂之中的刀属性元素吗?” 陈子阳一怔,隨即才后知后觉的感知了一下。 就如李沐顏所说,如今的整个中堂之中,甚至他们所身处的门前位置,就连一点刀属性的元素都没有了。 可是,这不应该啊? 虽然说他们眼下所身处的北莽並非是真正的北莽,而是被官方虚擬出来的空间,可是按照常理来说,这里既然模仿了北莽的地形,总该不会不模仿北莽的特色吧。 而且再退一万步来说,刚才他们再赶过来之时,也在路上感受到过浓郁的刀属性元素啊…… “陈老大,李老大,你们堵著门干什么,进去啊!” “对啊两位老大,快进去吧,后面缩圈了,不少同学都快没地方站了。” 就在几人沉默之间,后面陆续有人出声了。 因为地形的问题,后方的人是看不到门里面是什么情况的。 对於他们而言,所见到的就是自从陈子阳打开红木大门之后,眾人就直接停在了门前。 而实际上,真正知道里面情况的,也只有最前方的那一波人。 听到眾人的呼喊声之后,陈子阳和李沐顏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与凝重。 “不如,你我二人各退一步?” “同意。” 说话间,二人向著大门的两侧退了一步,分別站到了朱红色红木大门的左右两侧。 见状,离大门最近的纪年等人脸色变了变。 这个时候,他们就算是再傻,自然也是猜出来了情况的不对。 不过,当他们也想要退开之际,却是被身后的眾人往前挤了一步,直接使他们踏入了大殿之內。 “我艹!谁推老子!” “你叫几把毛叫,挡著门有理啊?!” “就是!再叫给你乾死!让你淘汰出去!” 纪年喊了一声之后,顿时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样,被后续走进来的眾人一阵口诛笔伐。 毕竟到了如今,眾人的心中实际上也都在压著一股火。 因为现在的安全圈,实际范围已经不够大了,如果再继续缩小下去,提前肯定得为了这仅剩的范围大打出手。 而隨著走进中堂,他们倒是並没有对陈子阳和李沐顏站在门口的身影感到疑惑。 毕竟在他们的心里,两人这么做也是正確的,因为在接下来他们的战斗中,两人的確不该出手。 当然,除了对陈子阳两人的评判之外,隨著进入中堂,他们也都看见了中堂最深处,那坐在正中上首资金座椅上的人影。 “我艹!还有隱藏 boss!” “我尼玛,我说陈老大他们怎么不进来,搞半天还有 boss!” “不对!你们看他的衣著,那特么不是蓝星蛊师的制式蛊师长袍吗?这是个考生?!” 同一时间,在发现方寒的同时,也有不少眼尖的人通过他的衣著认出来他的身份。 不过,认出来归认出来,在仔细观察过方寒的服饰之后,大部分的人却是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无他,看到方寒腰间的三色玉佩了。 三阶蛊师……又是一位三阶蛊师…… 別说刚才他们用数万人才拼掉一位三阶蛊师的场景还歷歷在目,就是现在他再来一次,也不可能打掉方寒了。 毕竟不谈他们如今的状態都差到了极点,就是他们现在仅存的人数,都不可能抵得过方寒。 第 175 章 不自量力 不过,眾人不对方寒出手,方寒可不会不对他们出手。 他之所以现如今都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自然不是单纯地装逼。 眾人在等什么他不清楚,不过他自己反正是在蓄力。 因为万仞风暴杀招经过他的修改之后,虽然將杀伤力较低的刀刃换成了金轮,但释放的速度和数量都受到了极大的削减。 因此,在真正动用杀招之前,如果有条件,先在心海之中积累杀招威势,才是最佳的选择。 而先前,陈子阳两人之所以会感觉四周的刀属性元素接近於无,也正是方寒在发动杀招之时,通过自身灵力催动蛊虫,抽取四周元素所导致的。 並且,其实在现如今四周连一点刀属性元素都没有的情况下,除了已经吸足元素之力的方寒,其他刀属性蛊师,就连自身的攻击都打不出来。 或者说,是打出来之后效果大幅度缩减。 看著眼前神色各异,几乎快快挤到自己眼前的眾人,感受著心海之中已经积蓄完备的无数金轮,坐在椅子上的方寒终於动了。 不!说是动,其实也並没有动。 他仍旧面无表情地端坐於大堂正中的那张紫金椅之上。 只不过在此时,於他的身前,他的身后,他的头顶上下,他的目之所及之处,都突然出现了一轮高速旋转的圆月金轮。 在这一刻,他仍旧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仍旧未发一言,仍旧……维持著面无表情。 “啊啊!!他动手了!” “快逃!快去找两位老大!!” “不!!方老大!我是纪年啊!!” “方寒!你连同窗都杀吗?!” 一时之间,隨著无数金轮充斥了整片空间,不只是此时眾人所待的大堂被切成了无数的碎片,就连眾人也被绞杀得支离破碎。 明明先前眾人最怕的就是被打成雾气绝缘比赛,但现在,於方寒释放的眾多金轮之前,眾人却是无一不想快速结束这场比赛。 而其中原因,也相当简单。 赛场之中,虽然人死之后,只会化为粉色雾气,而不会危及生命,但,如果一击未死,只是缺胳膊少腿,那么不仅不会被退赛化为尘雾,反而会个人承受其中痛处。 而此刻,在方寒有意控制之下,眾人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死去。 隨著方寒的眸光流转,【万仞风暴】杀招在他的运转下宛如自如变换的魔方,不停的调动著每个落下的金轮。 他现如今,之所以要確保不直接杀掉眾人,而是將他们打成人棍,自然也不是閒得蛋疼。 在刚才眾人攻杀城主之时,他突然想了起来。 按照联邦之中比赛的规则来看,最初每个赛区的前三决胜者都会有属於自己的赛场画面,而这种赛场画面,看似只是虚名,但內里,却是与各个顶级高校给出的招揽资源所掛鉤。 也就是说,方寒此时闹出的动静越大,后续那些顶级高校为了招揽他加入,所给的资源也就越多。 因此,在考虑到这一点之后,方寒才决定出手为自己营造出足够的价码。 虽然如此做,有些像“將自己卖个好价钱”的举动,但对於他来说,自然不会在意这一点。 只要能变强,他甘愿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轰隆隆隆——!!! 隨著无数金轮横空而起,不出意外的,整间大堂的屋顶,以及四周的墙壁,都被金轮砍成了碎片。 而与此同时的,隨著身形暴露在天空之下,於方寒坐落的紫金座椅之下,目光所视之前,除了那堆积成山的残肢碎屑,就是一个个去手去脚,痛苦著,嚎叫著,哀嚎著的眾多考生。 看著面前这血色浸染,宛如地狱的一幕,饶是陈子阳和李沐顏先前心里有了准备,却不免还是被骇的脸色骤白! 看著那矗立於尸山之上,端坐於紫金王座之间的男人,不论是陈子阳还是李沐顏,都感觉心下悚然莫名。 好凶! 好狠! 好魔! 在这一刻,明明方寒用的是堂皇正大的圆月金轮,使得是世人推崇的刀属性能力,但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一尊不折不扣的魔头。 同一时间,在中堂倒塌,四周空荡下来之后,方寒所催动的金轮,也开始逐渐向外铺散开来。 见此情况,陈子阳和李沐顏没有交流,不约而同的一起冲向了方寒。 在这一刻,其实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毕竟在他们的身后,那缩减的赛圈已经近在咫尺。 他们除了往前,已经不能再继续往后。 故而,对於他们来说,往前进攻方寒不一定会输,往后进入赛圈之外,却一定会输。 而隨著他们进入赛圈,顿时都发挥自身最强的能力。 看著面前密密麻麻,几乎覆盖每一寸天空的巨大齿轮,陈子阳咬了咬牙,怒吼了一声。 “体属性凡道杀招:【怒阳烘炉】!” 话语落下,隨著十数只体属性增幅蛊虫在他的心海中翻飞舞动,他周身的气血开始像是被高温蒸发了一样开始冒出蓬勃热气。 在这股热气之下,一股玄之又玄,暗含太极八卦的劲力也开始游走他的周身,瞬间使他原本只有数千公斤的巨力,一次性衝上了数万。 毫无疑问,此时的陈子阳,不光是激发了自身的凡道体属性杀招,同时也全力运转起来自己相当於三阶蛊师的武者化劲。 隨著他向著方寒奔袭而去,在他的巨力加持之下,每一步落下都將地面踩的咚咚作响。 並且,隨著接近方寒,他也缓缓將自己的右手举了起来。 看著那逐渐被黄色奇光包裹的手掌,无疑是要发动什么特殊的功法。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虽然李沐顏是位女子,但她所激发的声势一点也不比另外一边的陈子阳要小。 在她的全力催动之下,刀属性【一线天光】几乎被发挥到极致,连带著她的整个身形,与周身三丈,都被纯白色的锋利刀光所覆盖。 霎时间,刀刃嗡鸣声响彻云霄! 而与下方声势浩大的两人不同,哪怕他们都在向著自己衝锋,方寒也依旧只是平静地坐在尸山上的紫金座椅之上。 他看著二人的目光,也一如既往的像是看著两只草履虫。 只是瞬间,宛若金色流星的满天金轮,就將声势浩大的两人当场砸成粉尘。 整个过程,甚至就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方寒就直接碾死了两人。 在他蓄力了半个多时辰的攻击之前,这两人用仅剩的灵力发动的攻击,无疑就像是小丑表演的杂技一样,譁眾取宠,不自量力。 第 176 章 这对么? 隨著陈子阳和李沐顏被方寒一招击溃,整个北方赛区之中,就只剩下了方寒一个人。 因此没等多久,他的身形也就化为了一道尘雾,退出了比赛之中。 至此,北方赛区的高考,正式结束。 …… 莲池府,高考场地之外。 此时的高考赛区门前,早已经被等待各家孩子高考成绩的家长们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不管是先前已经被淘汰,还是没有被淘汰的学生,都没有离开赛场。 眾人在出了考场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停在了赛场的门前。 而出现如此一幕的真正原因,正是因为按照惯例,每一届结束之后,前三名都会有独立画面出现在考场上方大屏幕之上。 他们留下来,正是想看看这一届北方赛区的前三,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物。 隨著方寒等人陆续的出了比赛场地,原本考场上方,一直停留在高考加油画面的大屏幕也终於发生了改变。 原先高考加油的画面逐渐淡去,浮现出来了一个长方形的排行框。 第一百名,李子木,第九十九名,张梓瀟,第…… 隨著排名开始陆续在大屏幕上出现,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说,眼前的这个排名,大概率跟他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但没关係归没关係,基於吃瓜的心態,他们还是对前三花落谁家蛮感兴趣的。 隨著排名的陆续出现,第一个出现专属画面的,是全身下上被明红色气血包裹起来,面目狰狞可怖,怒吼著催动【怒阳烘炉】杀招的陈子阳。 不过,这副场景,倒也並非是他面对方寒之时,因为这个时间段,陈子阳的衣服还没有变成破布条的状態。 眾人看著画面中的陈子阳,在催动杀招之后,近身搏杀城主的画面,顿时纷纷惊呼出声。 “怒阳烘炉!这是陈家的杀招啊!” “有点东西啊我去,我就说五大小家族被灭了四个,单单陈家没事有猫腻吧,原来他们又重新把残缺的杀招拼出来了!” “牛逼归牛逼,大家没发现一件事情吗?他居然只排到了第三名誒!” “我靠,你还真別说,刚才还真没注意到他的排名,居然才排在第三位!” “不是,看他周身已经有些泛紫的灵气,他不是三阶也已经二阶巔峰了吧?更別说他特么还有杀招!就这情况,他居然排第三?!” “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了,你们仔细看排名不得了,一会谁是第二,谁是第一不都知道了。” 说话之间,原本全是陈子阳的排名也逐渐化为燃烧著火焰的三个文字。 隨著將陈子阳排到第三,大屏幕之上顿时显现出来了另外一番光景。 与陈子阳充满力量感的视频画面不同,出现在第二名的李沐顏,则更像是走的顏值路线。 隨著她轻抖手中长刀,身形从城镇中的墙壁上跳下,整个人就化为了一道璀璨的白色流光。 並且,不知道是不是控制大屏幕的官方有意为之,还十分贴心地將四周的环境调成了一片漆黑。 至此,整片天地之中,就只剩下了手拿斩马刀的城主,以及身化白色刀光的李沐顏。 隨著刀光衝击城主周身,大屏幕之上也浮现出来了四个加大加粗的大字。 【一线天光】 伴隨著李沐顏的排名出现,刚才还在討论陈子阳的眾人,顿时再次炸开了锅。 “我滴个乖乖!这是美女姐姐啊!” “我艹,別的不说,光凭这顏值我就得投他一票!” “滚蛋,这用得著你投票吗?你当玩游戏呢?” “誒,这好像是李家的小公主李沐顏吧,我记得前段时间她在网上火过一阵。” “你说找慕容復那个是吧,我也想起来了,话说她找到那个慕容復了吗?” “这谁知道。” 在眾人的討论之中,大屏幕之中李沐顏的身影也开始逐渐淡去,缓缓变成了一片漆黑。 见此,眾人也都明白,这是要公布本次的第一了。 顿时,眾人心中都好奇也被勾了起来。 毕竟现如今,第二第三都已经这么强了,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夺得第一,那本身就说明了自身实力。 当然,除了那些激动的学生和家长之外,还有一小部分的脸色相当难看。 这部分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也就是自身的排名都比较靠前,大多都在一千之內。 而之所以他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其实也没有別的原因,单纯就是因为,他们已经猜到这最后一个人到底是谁了。 毕竟,能够碾压陈子阳和李沐顏登顶的人,除了那个傢伙,也没有其他人了。 也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时,大屏幕上漆黑的画面终於开始动了起来。 渐渐的,画面开始从漆黑,变得稍微明亮,但似乎也是因为调节色差的原因,画面始终不太明亮。 不过这一点,对於眾人来说倒也没什么,毕竟也还算是能够看清。 隨著画面逐渐显露,眾人的脸色也逐渐变得不好看起来。 而这一切,不是因为別的,正是因为在如今的画面之中,先行出现的,正是眾多人类的残肢断臂。 像是木棍一样没有手掌和手肘的小臂,类似於手掌,但五指只剩一半,掌心削去一截的手掌,有著耳朵轮廓,但却没有耳朵形状的肉条。 看著画面中的一幕幕,眾人不约而同的都屏住了呼吸。 要不是確定这是高考投放的大屏幕,他们保准以为这是放什么恐怖片呢。 “我勒个豆啊,这几把啥啊!” “我艹,好多人民碎片!” “官方疯了吧,这是什么魔道蛊师宣传片吗?” 也就在眾人的低声议论之间,大屏幕之上的视频终於正式拉开了帷幕。 当视角逐渐向上,越过那磅礴尸山,方寒那端坐於紫金王座之上的身影顿时显露而出。 与李沐顏的视频相同,在他的宣传片之中,背景也被官方做了些许改动,换成漆黑一片场景。 因此,在如今的视角之下,方寒就是在一片漆黑的空地中,端坐於无数残肢断臂,鲜血肉泥组成的尸山血海之上。 与陈子阳和李沐顏的一片讚嘆声不同,看著方寒长发下那张面无表情脸庞,眾人瞬间失声。 第 177 章 有点尷尬啊 Bro 其实,眾人不是不想討论,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视频之中,他们自然能看出来方寒很强,毕竟其他选手的尸体都堆成一片了。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集体噤声。 这种情况之下,要说他们討论,那除了討论討论方寒的恐怖,就是討论他的残忍。 可是这种东西,私下说说还好,在这种明面上,他们可不敢说。 毕竟真要被注意到了,没准是会被报復的。 因此,直到方寒的视频画面消失,眾人也没有开口去评判什么,只是沉默的看著那两个字落在排行榜上。 镇压群雄。 同一时间,隨著方寒的视频播放完毕,网络上各种传播视频也开始四处开花。 这些视频,有部分是来自於各种博主的推荐,但更多的,还是来自官方的整个北方联盟。 方寒的视频,之所以会被拍的这么精致,自然不是隨便抓拍的。 而是在原视频,经过了官方一番修改之后,特意剪辑出来。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则是因为比赛场中前三选手的宣传视频,不仅是和各地高校的招揽条件掛鉤,同样也跟教育部明年分给各个赛区多少资源掛鉤。 因此,在有著方寒这么一个金字招牌之后,虽然这金子有些发黑,但眾人还是全力宣传了起来。 毕竟,赛区里出现一个镇场的苗子,其意义实在太过重大。 同一时间,在排名公布之后,与各自回家等后续赛事通知的眾人不同,斩获前三的方寒等人被工作人员留了下来。 比赛场中,陈子阳和李沐顏看著身前闭目养神,看都不看他俩的方寒,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苦涩。 对於方寒,他们两人自然是认识的,毕竟在十校比武之上,就差一点就能与对方交手了。 但,令两人没想到的是,这本该是追逐者的方寒,如今已经走到了足以令他们俩人仰望的高度。 三阶蛊师,凡道顶级杀招,且自身谋略极深,在这些条件的叠加之下,方寒已经跳出来普通三阶蛊师的范围,真正的成为了一名强大的蛊师了。 看著方寒腰间那隨风轻舞的三色玉佩,不管是陈子阳,还是李沐顏,都有些怔怔出神。 想要突破三阶,並不容易。 因为如果要是容易,以他们两家的资源,其实是足以供出一位三阶蛊师的。 “方同学,我能向你请教请教该怎么突破三阶吗?” 盯著方寒腰间的玉佩看了许久,陈子阳终於还是没忍住发问了。 听到陈子阳的话语,方寒缓缓睁开了眼眸,將目光扫向了他。 “想要知道如何突破三阶?” 陈子阳点了点头,“对,三阶的门槛,已经困住我许久,而要是能在后续的全国联赛之前突破三阶,想来也能让我的排名更进一步。” 听著陈子阳的话语,方寒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你想知道,是你的事情,但,我想以我们非亲非故,甚至旁友都不是的关係,我没理由告诉你如何突破三阶。” 听到方寒的话语,陈子阳噎了一下。 “那你要怎么才能告诉我?” 方寒闻言笑了笑。 “你上学之时不交学费吗?” 陈子阳恍然,原来是要钱。 “多少灵石肯教我?” “我不需要灵石。”面对著陈子阳的话语,方寒摇了摇头。 以陈子阳个人的家资,顶了天能拿出来五千灵石,而虽然这点灵石方寒也不介意收下,但对此刻的他来说,无疑並非刚需。 而听到方寒的话语,陈子阳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要灵石?可是除了灵石,他身上又有什么能给方寒的? “那你想要什么?” “对於蛊师而言,除了灵石,自然只有蛊虫最重要。” “你要蛊虫?要什么蛊虫?” “气光蛊,分化蛊,刀影蛊,刀刃蛊,御刀蛊,这五种二阶蛊虫,你给我哪一种都可以。” 听到方寒前半段的话语,陈子阳原本还点点头,打算答应下来,但话没出口,听到方寒后半句话,他又给嘴闭上了。 这特么的,如果方寒要的是一阶蛊虫,他大手一挥就给他了,但这张口就是二阶蛊虫,真当他陈家是大户人家啊! 没多犹豫,陈子阳后退了一步,表示刚才打扰了。 而见此一幕,方寒也没介意,淡笑一声之后,又重新闭上了双眼,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而隨著他与陈子阳不再交谈,李沐顏看了两人一眼,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她不予陈子阳说话,是觉得跟他没啥好说的,而不予方寒说话,则纯粹是不敢。 要不是方寒太像一个魔头,身上的气势也太过嚇人了,就凭方寒也是用的刀属性蛊虫这一点,她就有兴趣跟方寒聊上一聊。 而此时,隨著三人都不说话,没过一会,一位穿著黑色行政夹克的光头中年男人就走了进来。 “哈哈哈,想必你们三个就是咱们北方赛区这一届的前三甲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一进门,中年男人就呵呵直笑的夸奖了眾人一句,而对此一幕,方寒自然没有回应的兴趣。 而见方寒都没说话,陈子阳和李沐顏对视一眼之后,也没说话。 顿时,中年男人尬住了。 “咳咳,那什么,我是莲池府的府伊李正国。” “嗷嗷,原来是李府伊。”隨著中年男人爆出自己的身份,方寒立马抱拳打了个招呼。 在龙夏之中,府伊便是一府的最高行政长官,並且想要担任府府伊,还必须得是四阶蛊师才行。 而除了这两点之外,能让方寒抱拳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歷代府伊,都会適当的给前三甲一些奖励。 如今,如果能依靠两句话,从而让府伊给的东西好一些,方寒当然不会吝嗇自己讚美的话语。 此时,见方寒变脸的速度这么快,陈子阳和李沐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而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也立马向著李正国抱拳见礼。 “见过李府伊。” “见过李府伊。” 第 178 章 保卫私房钱 见眾人如此上道,李正国不由苦笑。 这隨著浮生游戏的降临,孩子们的素质也跟著下降了啊…… 苦笑一声之后,虽然对方寒等人的反应感到无奈,但按照惯例,他还是向著方寒三人开口说道。 “你们三个应该都知道前三甲的对应奖励吧?” 方寒三人点了点头。 所谓前三甲的对应奖励,其实就是第一有十万灵石和一只三阶蛊虫,第二有两万灵石和一只二阶蛊虫,第三有一万灵石和一只一阶珍稀蛊虫。 关於这个奖励,方寒在比赛的时候就想好要那个了。 见三人都点了头,李正国也点了点头。 “嗯,既然你们知道,关於这个奖励我就不再多加赘述了,一会你们直接去和负责现场维护的考官领取就行。” 说著,李正国又从怀里掏出了三个红包,分別为金,紫,蓝三色。 “除了你们应有的奖励之外,按照咱们北方赛区的往期惯例,我作为主考官,应该给你们每个人都包一个红包。” 说话间,也不等方寒几人询问这红包里面到底有什么,李正国就將红包塞给了他们。 看其迅捷的手速,显然是防备著三人提什么附加的要求。 將红包给了方寒三人之后,李正国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每回给这些孩子送红包的时候,一旦被他们逮住机会,自己就要大出血一次,而如今,能够快点结束这个环节,对於他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呼……我这点私房钱,可算是保住了。 塞完红包之后,李正国又和三人仔细讲述了一下比赛的后续规则。 “关於比赛的后续规则,跟以往的混战模式又有些许的不同。” 说著,李正国看了一眼正在打量手中红包,听都没听他说话的三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先別看了,回去再看唄,这东西又跑不了!你们先听我说!” 等到三人终於將目光看向自己,李正国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现在准备一下,下午五点的时候直接过来考场,到时候会有专机过来接你们前去上京。” “去上京?”听到李正国的话语,李沐顏疑惑地问了一句。 与不太清楚考试模式的陈子阳和方寒两人不同,李家作为莲池府当地的大家族,在各种消息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 因此,在听到下午就要去上京之后,她才这么意外。 毕竟在往届的消息里,比赛之后的眾人,都是隔天在考场继续比赛的。 听到李沐顏的疑惑,李正国笑了笑,给他们解释了一句。 “让你们读书,你们非得去餵猪,刚才不是都跟你们说了,这一次的赛程安排和往届有了几大区別。 这一次的比赛,后续虽然也採用混战模式,但前期五个赛区的前三,会作为种子选手採用其他赛程。” “那我们要参加什么赛事?” “你们啊,前期的淘汰赛你们不需要参加,等抉择出各个赛区的前百之后,你们这些种子选手才会投入赛场。” 听到此话,不光是陈子阳和李沐顏面面相覷,就连方寒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让我们去上京做什么?” 既然这种比赛,只是在进入赛事的时间上做了一定更改,那么又哪里用得著大老远跑去上京呢? 与此同时,当方寒的话语问出来之后,陈子阳和李沐顏也將目光看向了李正国,显然对於这个问题,他们也想不通。 只不过,虽然他们很好奇,但对於这个问题,李正国反倒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害,还不是厌恶一到高考时间各个魔教组织的活动就会越发猖獗,为了你们的安全起见,才要將你们聚集在上京统一保护。” 听到此话,陈子阳和李沐顏有些不明所以,而方寒则是两眼微眯,开始思考起来。 他前世没有走到这场比赛的最后,甚至於连参加第二场比赛的资格都没有,因此对於比赛的各种规矩,他的確是不太清楚。 但不清楚归不清楚,对於这些人比赛之后的结果,他倒是有些印象。 隨著他的深思,一些零散的碎片回忆也开始串联起来。 上一世,自从他高考结束之后,下一次再听到这些人比赛结果之时,其实就已经是一周后的时间了。 记得在那个时候,从手机刷到的信息,除了本次的冠军被慕容家的慕容復拿到之外,最火爆的一条信息,应该就是前百名在比赛开始的一天內集体失踪了一段时间。 那么,在结合现在李正国的態度,此行去上京,应该是要进什么传承秘境吗? 想到此处,方寒的心下顿时活跃了起来。 虽然说浮生游戏至今只开了十八年,但在这十八年间,龙夏自然也不是没有积攒下来一点底蕴。 事实上,在龙夏的手里,是掌握著至少三道秘境传承的。 只不过,方寒所知道的,就只有一个体属性的秘境而已。 而就这个秘境,还是当初大后期他晋升蛊仙之后,龙夏为了拉拢他重回官方队伍,才对他开放的。 会是那个秘境么…… 想到此处,方寒心下也开始期待起来。 那个体属性秘境的珍贵程度,自然是不用言说的,毕竟就连后期他晋升成蛊仙之后,都会被这个条件打动。 因此就更不必说现在只有三阶的时候了。 更何况,他的无相手杀招和逍遥游杀招的一些核心蛊虫,也都在这个秘境之中。 如果这次真能进那个体属性秘境之中,对於他的提升,一定是巨大的。 而也就在方寒等人思考著去上京到底要干什么之时,李正国说完,见三人都没有出声提出异议,便点了点头。 “嗯,既然没什么问题了,那我就先离开了,孩子们,你们去领属於你们的奖励吧。” 说完,李正国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见此一幕,陈子阳和李沐顏对视一眼后,就看向了一旁依旧在沉思的方寒。 “方寒,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领取灵石和蛊虫?” 第 179 章 风之子 隨著陈子阳的话语出口,顿时將方寒放飞的思维又给拉了回来。 想了想,方寒点了点头。 “走吧。” 对於跟两人一起去取蛊虫一事,自然不是没有好处的。 官方给的奖励蛊虫,大多品质都不会太差,甚至於,如果陈子阳和李沐顏运气足够好,是有很大的可能可以从官方的手里拿到真正的珍稀蛊虫的。 而跟著二人一起去领蛊虫,方寒自然也是抱有自己的目的的。 如果二人领取到的蛊虫对自己的用处很大,那么他自然就会想办法买下来,而如果买不下来,就想想別的办法拿下来。 至於是什么办法。 你別管。 跟著陈子阳二人一起去领取奖励的途中,方寒將李正国送给他的金包拿出来看了一眼。 手里的金包,实际上並不是单纯意义上用纸所做的红包,而是一种类似丝绸手感的特质物体。 摸了摸金包质地之后,方寒的心里也有了数。 造梦纸。 这是一种类似於恨家寨忘情纸的特殊造物,出自造梦蛊,能够为包裹其內的蛊虫提供无端梦境的特殊纸张。 在摸到这张纸张之后,对於手里的金包中是什么,方寒就已经有了数。 值得使用造梦纸包裹的东西,也只有蛊虫了。 没多犹豫,方寒在衣袖里打开金包之后,直接將立马类似蝴蝶形態的蛊虫给绑定送入了心海。 感受著心海中飞舞的青色蝴蝶,方寒意外了一下。 这只蛊虫並不是什么珍稀蛊虫,因此仅仅是观察了一下方寒就认了出来。 不过,虽然不是什么珍稀蛊虫,但这只蛊虫的能力还是蛮实用的,同时也是让方寒意外的真正原因。 风属性三阶攻伐蛊虫,风之子。 所谓风之子,其实並不是这只蛊虫原本的名字。 在这只蛊虫首次出现之时,人们为他冠以的名字是风暴蛊,寓意也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的能力是造风成暴,凝聚龙捲。 而之所以后来被冠以风之子了,纯粹是龙夏之中一位风属性的镇国蛊师为他重新命了名。 “没想到,给我的居然是风之子…是看出来我的杀招缺乏统筹性的蛊虫了么……” 这只风之子,其实单单说能力,对方寒的提升是极为有限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毕竟方寒不管是移动杀招还是攻伐手段,几乎就没有风属性的。 而之所以说,看出来他杀招缺乏统筹性蛊虫,指的则是刀属性杀招【万仞风暴】。 对於杀招的提升,其实也是划分好多种路径的。 像是如今,方寒想要將万仞风暴杀招变得更强,其实除了替换原本的蛊虫之外,就还有在原有蛊虫的基础上,继续增加杀招所包含的蛊虫。 像是如今,他的杀招之中,之所以会形成类似风暴的能力,其实也只是单纯的因御刀蛊,飞光蛊,刀兵蛊的统筹而已。 这种统筹,虽然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但是在本质上,却並不完美。 毕竟调动的零件太多了,难免会让操盘者感到疲乏。 虽然说,这种疲乏对於方寒来说没什么,但如果说有更简单的办法,方寒自然不会不用。 没多思索,方寒就將风之子也融入了杀招之中,位列万仞风暴杀招的两大核心蛊虫之一。 看了一眼此时组成杀招的各个蛊虫,方寒感嘆了一声。 “看来要想办法提升一下刀兵蛊了。” 虽然说,只要自身掌控的了,理论上是可以不断的往杀招里填充蛊虫的。 但,这填充自然也有局限,要不然直接一股脑的把蛊虫扔进去就好了。 而万仞风暴杀招的局限,其实就在於他的框架。 现如今,方寒已经將原本单一框架的杀招扩展成了双轴杀招,虽然是提升了强度,使杀招的催动速度和威力上升了一大截,但同时的,也增加的杀招框架本身的复合。 因此,如果不將托举杀招符合的刀兵蛊升一升阶,等他下次再使用杀招,就有极大概率会出问题。 “看来,也只能去上京的珍宝阁看看了。” 上京作为整个龙夏的首都,其中各色商铺自然是相当齐全的。 而所谓珍宝阁,实际上就是整个龙夏中,除了官方开设的龙夏蛊虫交易市场外,最大的交易组织。 至於说,方寒以前为什么不去,则是因为莲池府虽然接近上京,但发展较为落后,珍宝阁並没有在这边开设分阁。 也就在方寒思索之间,他们三人也走到了比赛场的一处標明著三甲兑奖处的房间之前。 隨著他们三人来到这里,坐在门前等待的考官顿时笑著站了起来。 “来,孩子们,我已经在大屏幕上看到你们的表现了,都很不错,很为我们北方赛区爭气!” 说著考官就將用造梦纸包裹著的三个红包分別交给了方寒三人。 “来,你们也別担心奖励会混淆,我们虽然老了点,但还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想来你们也猜到了,在造梦纸之中,的確是分別包裹著两只蛊虫,一只奖励蛊虫,一只用来装灵石的贪財蛊。 孩子们,接著吧,其中的那只贪財蛊不用归还,算是官方给你们小福利。” 听著考官的话语,三人都没有犹豫,直接接过了红包,开始看了起来。 方寒打开红包,入目的除了一只意料之中的三阶贪財蛊之外,还有一只墨绿色,长著一对弯月犄角的天牛状蛊虫。 看著这只蛊虫,方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刀属性三阶攻伐蛊虫,弯月天牛蛊。 这只蛊虫,方寒前世没用过,但是他有在中州挣扎求存之时,见一个仇家用过。 而它的能力,其实也很朴实无华,只不过是能够形成一对弯月长刀,並且可以斩出弯月刀气罢了。 但,虽然他的能力较为单一,但对於如今的方寒来说,自然也是够用了。 毕竟他哪怕到了现在,对他人的近身战术,都只是用那只快被淘汰下去的长刀蛊。 而如今,既然有了更强的弯月天牛蛊,他自然不用在用那柄需要时刻注意不被打碎的武器了。 第 180 章 弱者没有喊苦的权利 看著面前各自查看蛊虫的三人,考官对他们笑了笑。 “怎么样,是不是很满意?” 听到此话,除了方寒没搭理他,陈子阳和李沐顏都点了点头。 而见此一幕,考官也不在乎方寒理他没有,转而继续开口说道。 “去吧孩子们,现在这个时间,想必接送你们前往上京的飞机也已经到了外面,你们也该前去了。” “我们能先跟家里打个电话吗?”听到考官的话,陈子阳问了一句。 同时,李沐顏也將目光看向了考官。 至於方寒,因为没有家人,故而也就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 “不行,这次上边用专程通知,要保密本次行程。”对於陈子阳的话语,考官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你们就別想著跟家里打电话了,这肯定是不允许的,至於说你们家里会不会因为找不到人而焦急这一点,你们也不用担心,官方会跟他们交涉的。” 听到此话,陈子阳和李沐顏对视了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们两个得到的蛊虫是什么?” 而也就在此时,方寒也不避讳考官,直接跟陈子阳两人问了起来。 听到此话,陈子阳和李沐顏都愣了一下,隨后震惊地看向了方寒。 不是哥们,这特么是能问的吗? 你有点边界感行吗? 甚至,不光是陈子阳两人,就连考官听到方寒的问候,都皱著眉看了他一眼。 “这位同学,像是蛊虫这么私密的问题,还是不要询问他人为好。” 听到考官的话语,方寒瞥了他一眼。 下一刻,一道深紫色的灵压猛然降临,直接將考官冲了一个晃荡。 其实,作为高考的考官,他自身的修为自然也不弱,足有二阶巔峰层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修为,即使是放到小家族之中,都完全可以做一个小族长了。 只不过,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更加妖孽的方寒。 看著被灵力差点衝击的坐在地上的考官,方寒甚至都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就像是在看一只譁眾取宠的蚂蚁一样。 隨著將目光收回,方寒又向著陈子阳两人问了一句。 “你们二人不用担心,再如何说,我们都是同一期的同学,我不会强抢你们的蛊虫的。 之所以问你们得到的蛊虫是什么,其实也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以物易物,或者用灵石买下来。” 听到此话,陈子阳和李沐顏都皱了皱眉。 他们皱眉,倒不是因为方寒问的突兀,而是因为以方寒孤儿的身份,他们觉得方寒不见得有钱购买蛊虫。 不过,也仅仅是皱了片刻眉头,两人就反应了过来。 艹,孤儿就孤儿唄,这几把小子都三阶了,买得起蛊虫也不奇怪啊! 这般想著,陈子阳挠了挠头,“我是一阶珍惜蛊虫兽力虚影蛊,你要是想购买的话,得用珍惜蛊虫换,要不然就得用一万灵石等价的东西。” 听到陈子阳的话语,方寒的眼睛亮了一下。 兽力虚影蛊,出自北莽的珍稀蛊虫。 能力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在催动之后,可以打出相关兽王的影子。 这只蛊虫,別说是方寒现在,就是上一辈六阶蛊仙的时候,他都依然在使用,只不过上辈子所使用的兽力虚影蛊,等阶更高一些。 並且,这只蛊虫,还是体属性杀招【万兽】的核心蛊虫。 没多犹豫,方寒便向陈子阳开口说道。 “一万五千灵石,换你这只蛊虫怎么样?” “一万五千灵石?”听到此话,陈子阳顿时张大了嘴巴。 从方寒三阶的蛊师境界上,他猜到方寒可能很有钱,但是他没猜到,对方居然这么有钱。 要知道,一万五千灵石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他想要从二阶初期晋升三阶,也不过是需要十万灵石而已。 这一万五千灵石,都快要赶上十分之二了。 更何况,此时的他已经是二阶巔峰,正是需要灵石衝击三阶之时。 因此,陈子阳在犹豫片刻后,便点了点头同意了与方寒交换。 虽然说这只蛊虫对於他的杀招体系提升也很大,但再如何说,他现阶段还是更需要提升境界。 毕竟如果境界提升了,在接下来的高考复赛,他的名次也能相对更高一些。 隨著互换蛊虫,方寒给了陈子阳一只二阶的贪財蛊。 这一次,方寒倒是真的信守了承诺,没有誆骗陈子阳的蛊虫。 当然,他之所以会信守承诺,不是自己良心发现了,而是通过侦查蛊虫,发现不远处盯著这里的李定国了。 见方寒和陈子阳交换了蛊虫,李沐顏的脸上也浮现了意动的神色。 不过当方寒將目光看向她之时,她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抱歉方同学,我的得到是二阶的天光两刃蛊,这只蛊虫恰巧是我杀招的二阶核心蛊虫,所以我不打算交换。” 听到此话,方寒眯了眯眼,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不过,正当他转身要走之际,李沐顏却是又叫住了他。 “不过方同学,虽然这只蛊虫不能交换,但是我手里有一只二阶的刀影蛊,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哦?”听到李沐顏的话语,方寒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这只蛊虫我也需要,不过介於他並非什么特別稀有的蛊虫,我只能给到八千五百灵石左右。” 虽然说李沐顏拿出来的刀影蛊是二阶蛊虫,但实际上,这只同样出自北莽的蛊虫,在价值方面远远不如陈子阳拿出来的兽力虚影蛊。 因此,在价格上,方寒给的也相对更少一些。 不过,虽然八千灵石不多,但听到方寒话语的李沐顏还是双眼一亮。 无他,纯属出道至今,她还是第一次赚到灵石。 以往光被人骗了。 隨著与方寒交换了灵石和蛊虫,三人便一道前往了飞机停落之处。 至於那被灵压冲的后退,脸色阴沉下来的考官,则是没有任何人在乎。 因为浮生游戏的降临,现如今的整个蓝星之中,都奉行强者为尊的道理。 因此对於弱者,没人会为他伸张正义。 第 181 章 裴钱 隨著三人走出內部比赛场地,来到整个比赛场的后方,顿时就看到了一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 看到眼前的这架直升机之后,陈子阳皱了皱眉。 “这不是二十年前生產的军用运输机吗?怎么用这个老古董来接咱们?” 听到陈子阳的话语,方寒和李沐顏都扫了一眼面前的直升机。 对於为什么会做这种老古董,方寒也不清楚,毕竟前世他第一轮就被淘汰了,根本没有进复赛的机会。 而相比较方寒,李沐顏自然更是不知道官方这是在搞什么了。 “走吧,先上去看看。” 虽然心底也有些疑惑,但方寒倒也並不打怵,毕竟他本身就有飞行能力,就算是飞机掉下来也威胁不了他的生命。 三人接近直升机之后,就见到在此时的直升机之上,已经有一名考官在等著三人。 “同学们,上来吧,咱们也好快点到达上京。” 考官对方寒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三人上直升机。 见此,方寒三人对视一眼,也就相继走了上去。 …… 上京。 全国蛊师教育协会,蛊师高考临时会议室。 作为高考的临时会议,这里的墙壁覆盖著浅灰色的高级织物硬包,不仅触感柔软,而且还能將室外的喧囂彻底隔绝。 並且,在眾人的背后主墙之上,是一整面 的智能协作墙,分別倒映著五大赛区各个出色选手的表现。 等到墙壁上的画面播放完毕,坐在长桌正中,身材魁梧雄壮,看起来就像是熊站起来了一样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桌子。 隨著手指和木桌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长桌两侧的眾人才將目光都看向了他。 他的面容,其实如果长相,也能称得上一句中年帅哥,但,这却要忽略掉他脸上从眉宇直达脸颊的刀伤才行。 当然,这道伤疤,对於项天伤这种陆地神仙境界的镇国武圣而言,如果想消除,是有的是办法去除的。 之所以至今还留在脸上,完全是他自己刻意为之。 按照项天伤自己的说法,这是为了时刻告诫自己这道伤疤背后的故事。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他就是单纯的抖m。 既然能治好的伤,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脸上? 他就是m。 此时,隨著四周所有人都將目光看了过来,项天伤指了指大屏幕上出现的五福图片。 “看看吧,对於这些孩子,你们更看好哪个?” 大屏幕之上,此时五个赛区的比赛视频都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已经换成了五张定格的图片。 在这其中,北方赛区的定格图片,自然是位临整个北方赛区第一的方寒。 他的这张图片,也正是那张端坐在一眾尸首之上,面无表情靠在紫金椅上的场景。 而在他这张图片的相对应位置,也就是他的正下方,则是一个半眯著眼睛,打著哈欠的灰衣长发青年。 当然,除了这个青年自己之外,在他的背后,还有无数条凭空浮现的白色丝线,將一群人整整齐齐地倒掛在天空之上。 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右边是一个上半身完全赤裸,周身血气缠绕翻卷,雕刻著各种古怪图腾的壮硕青年。 仅从外表长相来看,这个壮硕青年的容顏,与此时坐在会议室之內的项天伤有八分相似,一看就是同出一族。 而左边,位属西方赛区的,则是一名对著镜头微笑,並且竖起两个指头比耶的青年。 与其他人相比,这名来自西方赛区的少年没有任何的华丽背景,仅仅是对著镜头比了个耶而已,但也正因此,眾人对他的印象,倒是最为深刻。 “裴钱这小子有点意思,实力明明只有一阶后期,但却硬生生凭藉运气活到了大结局。” “的確,这小子先是熬死了所有二阶蛊师,后又熬死了前十,最后又硬生生的熬死了守关 boss,以至於最后 boss 和第二同归於尽,他倒是侥倖成了第一。” “別的不说,这小子在浮生界里一定很能活。” 眾人討论了一会,介於现在还不是评价所有选手的时间,便又將目光看向了屏幕正中位置的最后一张图片。 正中位置,正是今年高空的中部赛区,上京赛区的位置。 而在这个位置出现的图片,却与所有人都不相同。 因为这张图片,是两人同框。 图片之中,左侧站立著的,是一头长髮披肩,背负青色长剑,身著白色长袍的慕容家当代天骄,慕容復。 在他这半边的图片之上,於他的背后,是万千漂浮起来的绿叶,或者说长剑。 而在他的对面,正对著他的,则是一名巧笑嫣然,满头火红色长髮,身著现代战斗服的开朗少女。 並且,与慕容復身后的无数长剑相同,在少女的背后,则是一片汹涌成海的火焰。 “今年这些孩子的质量,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高啊。” 看著屏幕上的五张图片,六名天骄,项天伤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今年的確奇怪,除了裴钱那小子,他们五个就没有低於三阶的,而在往年,三阶的修为,可是已经足够镇压全场了。” “奇怪什么奇怪,老齐你丫不会说话,丫就別说,今天天才多,那不是说明我们龙夏武运昌隆,蒸蒸日上吗?” “不过话说回来,项南是项老大的儿子,慕容復和夏天骄是大家族子嗣,齐演跟你齐清是一家的,他们四个能夺得魁首我都能理解,但这裴钱和方寒是怎么回事?两个孤儿怎么贏得?” “裴钱不知道,这小子有点诡异,但方寒倒是有据可查,他虽然也是孤儿,但天赋还行,是 a 级资质,同时疑似从浮生界里拿到了一道刀属性传承。 你们刚才也看到那铺天盖地的金轮了,想必就单单这一招,就足够將他的身家抬上来了。” 听著眾人的討论,项天伤並没有参与其中,只是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赞同他们的意见。 等到眾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又敲了敲桌子说道。 “那么,既然诸位都討论完了,接下来,就该商量一下秘境事宜了。” 第 182 章 多多益善 听著项天伤的话语,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他。 “虽然说,先后的进入顺序也並没有太过重要,但先进入秘境的,总是可以占据一些先手优势,因此,对於进入的顺序问题,我们要先做一个安排。” 听著项天伤的话语,眾人相继对视了一眼。 因为今年是第一次决定將万兽秘境对外开放,以至於一切的流程安排,其实还都是待商议的状態。 当然,这不是说官方没人,实际上关於秘境的一些流程,早就由浮生对策组给出了几道最佳方案。 只不过对於给出的这些方案,都被眾人给压了下来。 而之所以会压下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太公正了。 虽然说在如今的龙夏之中,他们一向对外宣传公正公平,但实际上,在分配利益这种事情上,谁又能真正公平的起来呢? 不说其他虚无縹緲的,就单单是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就划分了好几个势力。 比如来自东方极武殿的殿主项天伤,以及来自南方四元方悔庭的齐量和来自西方的李青括等等。 可以说,这小小的一张长桌之上,匯聚了四面八方大大小小十数个势力。 而此刻,他们谁又不想为自己地区的天才爭取好处呢? “我觉得可以按照修为来划分进入顺序,目前北方的状元方寒是三阶中期,按理来说,他当为第一个进入的。”第一个说话的,是北方出身的统战部部长,也是本次高考的武备主要负责人顾深。 “誒,我觉得不妥,毕竟修为这东西又不能代表一切,要说这进入顺序,我觉得该用抽籤的方式。”顾深的话刚说出口,出自西方的教育部副部长房恆就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如果真的按照顾深的提议,也许对於其他人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对於裴钱来说可就是极大的影响了。 毕竟在眾人之中,只有裴钱的境界是一阶。 “不妥不妥,抽籤想什么样子,运气可成就不了强者。” 与顾深相差不大,当抽籤的办法说出来之后,房恆的提议就被眾人严辞拒绝了。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一幕,原因也很简单。 虽然眾人没有证据,但谁不知道裴钱的运气堪称偽人? 如果真用这种纯运气的方法,谁又能比得过偽人运气的裴钱? “咳咳,那什么,我觉得……”也就在眾人爭吵之际,齐量站了起来,打算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不过还不等他说完,项天伤就拍了拍桌子。 砰砰! “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见此情况,齐量脸颊一抽,也只能暂时坐了下去。 “既然大家都商量不出来一个合適的方案,那么不妨就延续浮生界的规矩,用强者恆强的理念来为他们设一个擂台,分別让五个赛区的魁首来比出第一名。 届时,魁首的排名越高,相对应赛区进入的时间就越早,诸位以为如何?” 如何?不如何啊! 一听项天伤此话,西部出身的房恆差点蹦起来。 用战力来决定进入顺序?这特么是符合你们北方蛮子的思想了,但这对於裴钱那个小傢伙来说,不是特么註定垫底了吗? 而此时,似乎是猜到了房恆的担心,项天伤扫了他一眼。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消减掉中部赛区一人,凑成五人魁首队伍,並且,会加一个轮空的位置。” 一听此话,刚想站起来的房恆又坐回去了。 能轮空他就不怕了,以裴小子的勇气,没准真能混到决赛。 见房恆安分了下来,项天伤微微頷首,又將目光看向了负责中部赛区事宜的教育部部长,夏一天。 感受到项天伤的目光看过来,夏一天对其笑了笑,“但凭夏柱国安排就是。” 虽然说他心里有些意见,但他们夏家镇国武圣毕竟不在这里,他自然是不敢和项天伤炸刺的。 “嗯。”项天伤点了点头,“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实施下去吧。 至於擂台赛的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吧。” 说著,像是想起来什么,他又衝著眾人说道。 “对了,不必提前告知他们相关信息,也不用告诉他们擂台比武的信息,明天上午,我会亲自去请这几个小傢伙过来。” …… 月明星稀。 莲池府与上京的距离其实並不如何远,总体计算下来,也不过一两百公里左右。 因此,其实在昨天半夜的时候,方寒等人就已经到了上京市之中。 到了上京之后,他们一下直升机,早就等待在接待点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领著他们三人去了临时落脚的酒店之中。 到了酒店之后,方寒也没在里面多待,確定了酒店位置和自己的房间后,他就拿著房卡打车去了珍宝阁。 隨著从珍宝阁出来,再回到酒店之后,方寒已经將自己的杀招大换代。 这一次,他將气光蛊,分化蛊,刀刃蛊,御刀蛊全都在珍宝阁换成了二阶蛊虫,总共花了三万多灵石。 二阶蛊虫的售价,普通的在六千到八千左右,珍稀的在一万到一万五不等。 而像是兽力虚影蛊那种,则更是根本买不到。 等將杀招再次换代之后,方寒手里的灵石就只剩下了不到五万。 看著手里的灵石,方寒嘆了一口气。 赚钱千难万难,花钱真是宛如流水。 其实如果不是后续还需要用灵石在龙夏蛊虫交易市场买一些用来组成盗属性杀招【盗洞】,从而尝试从浮生界的秘境里脱身,他其实也就不攒著手里的灵石了。 毕竟现如今,他只是將手里的攻伐杀招升级了一下,关於速度杀招和各种诸如防御,治疗的蛊虫,都还没有进行换代。 “算了,以目前的情况,我也用不著太好的治疗蛊虫或者防御蛊虫,毕竟对於蛊师来说,攻击也可以作为防守。” 不管是在浮生界还是蓝星,其实一直都有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的说法。 只不过这种说法,一直以来都是在极端蛊师之中流传,像是正经流派的蛊师,是没有认可这种说法的。 毕竟只有买不起蛊虫的穷逼,才会说蛊虫多没有意义。 第 183 章 眨眼败北。 在梳理了一番自身的蛊虫之后,方寒便没有再去思考蛊虫的问题,直接拿出一些灵石开始修炼起来。 虽然他现在对於灵石的使用很是节省,但由於现在距离第二天已经没几个小时了,他也不担心会消耗很多灵石。 隨著他开始修炼,时间也开始一分一秒的流动起来。 …… 次日清晨。 咚咚咚~ 就在方寒还在修行之际,他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方寒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话,而隨著他不出声,门外敲门的人也不出声。 见状,方寒眯了眯眼,暗自催动了流光掠影杀招,时刻做著战斗准备。 虽然他不清楚这突然出现的敲门声是怎么回事,但他觉得这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事。 毕竟哪家好人会在大早上七点钟登门? 也就在方寒暗中催动杀招,警惕的看著门外之时,异变突生! 轰隆! 隨著一声炸响,一道人影瞬间破门而入,向著方寒急掠而来,速度之快,就连方寒都能躲开对方抓来的大手。 只是瞬间,方寒的脖子就被对方一把抓在了手里。 这一刻,方寒先是骇然了瞬间。 在刚才那一刻,他其实反应过来了,杀招也涌出来了,但最终哪怕如此,还是让对方给一把抓到了手里。 从这一点来看,毫无意外,对方实力要超出他太多,而且在出手的时候,身上没有一丁点的灵力波动,看起来完全是用武道修为在攻击。 眨眼的功夫,方寒扫了一眼面前之人的面容。 似乎是因为极为自信的原因,来人並没有遮蔽自己的面容,而是大摇大摆的过来。 因此在这一刻,方寒直接就看清了他的脸。 不过在看清楚之后,方寒心中的惊骇反倒平静了下来。 认识。 方寒作为后世的蛊仙强者,自然是认识同样站在龙夏之巔的项天伤的。 只不过,两人没什么交集罢了,毕竟项天伤是七大镇国之中死得最早的一个。 此时,项天伤打量了一眼被自己抓在手里还能保持镇定的方寒,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 说话间,他直接將方寒打晕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方寒再次醒来之际,自身已经出现在了一座擂台之上。 皱了皱眉,方寒揉了揉自己酸涩胀痛的脖颈。 “看来,还真是需要儘快弄一些能加持体质的蛊虫了,要不然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 呢喃了一句之后,方寒扫了一眼四周。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四周被蓝光丝线围起来的纯黑擂台,而整座擂台之上,除了他还有一个在对面同样陷入昏迷的灰衣青年。 眯了眯眼之后,方寒隱约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秘境的选拔么……” 又呢喃了一句,方寒也没愣神,直接盘坐在地,在假装闭目养神的途中,开始想当初初赛之时一样开始蓄力。 虽然说,在將杀招更新换代之后,他已经能够用刀刃蛊作为主攻手段的万仞风暴杀招瞬发。 但,比起用刀刃蛊主攻,似然是圆月金轮蛊更强。 而也就在方寒盘膝在原地,开始以冥想的假象蓄力攻击之时,临时会议室里看著如此雨幕的眾人顿时嘖嘖称奇。 “誒,老顾,你们北方赛区这回出了一个狠种啊!居然一上来在发现对面的人之后连看都不看,当初就开始准备攻击!” “这难道不好吗?以我看,他这种性格在浮生界之中才能走得更远。” “你说的也是,话说夏家那个小姑娘就不太行,他跟这小傢伙几乎同一时间醒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居然是查看四周的情况,而不是接近项南。” “谁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呢,行了,我看这些孩子也快都醒了,可以用广播通知他们了。” 此时,隨著方寒擂台上的齐演和夏天骄擂台上的项南都悠然转醒,皱著眉揉著自己肩膀站起来之后,一道响彻全场的广播声顿时响了起来。 “各位选手请注意! 请不要对现在的一切感到意外,因为你们如今也还处在官方的保护范围之內。 之所以会让你们突然来到这里,是我们一致商议后,决定让你们通过比斗,来决定各个赛区的资源分配问题。 好了,说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总之,你们只需要记得,在这个擂台上,除了贏过对方,你们没有其他需要做的事情就行了。” 隨著最后一句话说完,现场顿时又变得沉寂起来。 一號擂台之上,项南看著对面的夏天骄皱了皱眉。 “冚家铲,怎么爷的对手是一个女娃?” 听著项南的话语,夏天骄冷哼了一声。 “白痴。” 话没说两句,自她的脚下,便开始延伸出来熊熊烈焰,开始烧向对面的项南。 另外一边,与项南那边一言不合就开打不通,因为方寒依旧还盘坐余地,齐演醒了之后有些摸不著头脑。 “奇怪,这人怎么这时候还在修炼?” 因为自身並不是刀属性蛊师,故而齐演对於四周刀属性元素被抽离的情况感知的並不是多么清晰。 因此,在他看来,方寒这盘坐在地上的情况,就是在修炼而已。 “抱歉了朋友,不管你是因何原因在这里修炼,我如今都得送你一程嘍。” 因为对这场比斗有一定的猜测,故而齐演一点没犹豫,直接就想对方寒发动攻击。 不过也就在这一瞬间,也不盘坐在地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方寒,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在这一刻,齐演看的分明,在方寒的眼中,有一道金轮正在不停的轮转。 而下一刻足以铺满整个擂台的金色齿轮顿时凭空出现,瞬间压向了齐演。 轰隆!! 当巨大是爆响声出现之后,齐演的身上顿时激发出来数只功能其他的蛊虫,替他抵挡住了这波攻击。 不过,虽然人没事,但他的位置却是已经出在了擂台之外。 毫无疑问,这是在他保命蛊虫爆发威能之后,於一眾的攻击下,裁判硬生生將他拉了出来。 “我的天,都发生了什么?” 看著台上依旧半眯著眼盘坐的方寒,齐演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第 184 章 你不会说话別说! 齐演是真没想到,另外一边擂台还在打生打死,自己这一边就光速退赛了。 这特么的不太对劲吧? “有掛,有掛啊臥槽!” 虽然齐演喊的很大声,也很崩溃,但不管他如何喊,如何崩溃,自然都是影响不到方寒的。 隨著两人比完比赛,刚刚將齐演从擂台上拽下来的项天伤顿时笑著闪身到擂台之上,拽著方寒的脖领子也给他拽了下来。 “好了,你们两个小子也別叫了,接下来先下去休息休息吧。”说完,他又看了方寒一眼,“对了,你小子再做做准备,一会你还有一场。” 方寒点点头,也没问为什么,因为他在见到项天伤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等到两人都下了场,另外一座擂台之上也分出了胜负。 而不出意外的,贏得正是项天伤的儿子项南。 在擂台战之中,体属性蛊师的优势还是太大了。 片刻后,方寒和项南同时走上了擂台。 而齐演,慕容復,夏天骄,以及持续轮空的裴钱四人,则是在下方漆黑的空间观看者灯光照亮的擂台之上。 看著擂台之上的两人,因为输得憋屈而黑著脸的夏天骄拍了拍齐演的肩膀。 “誒,困比,你是刚跟那个扑克脸打完吧,他实力咋样?” 齐演一愣,好悬没反应过来夏天娇这雷霆称呼是在叫自己。 “臥槽,你个虎娘们不会说话別说话,谁特么是困比!”反应过来之后,齐演一双半眯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谁让你一直眯著个眼,看著还没慕容復那机器人看著有意思。” 夏天娇撇了撇嘴,也没在乎对方叫自己虎娘们。 毕竟在她的眼里,这种称呼的问题,从来都是旁枝末节。 只要別骂得太脏,她都能理解。 齐演骂了一句之后,发现夏天娇也没什么恶意,便也就又平静了下来。 “我不清楚,那个傢伙一招给我秒了。” “一招给你秒了?你是哪个赛区的,怎么实力这么水?” “我水你……” 也就在下面几人交谈之际,擂台之上,看著对面走过来的方寒,项南眯眼打量了一下他。 “大只虎背黑熊腰,配上一双竹竿脚,你倒算系比嗰个女人仔看著像样咩。” “是么…不过你倒是蛮娘娘腔的。” “咩野?!” 听到方寒那略带讥讽意味的话语,项南顿时一瞪眼。 “嘞系不系找 k 耶!居然讲我是个娘娘腔!”说话之间,项南黑著脸攥了攥拳,威胁意味十足。 而对此一幕,方寒则是不以为意。 他自然是认识项南的,毕竟这傢伙后世成为了体属性蛊仙,算是他们这一代,为数不多走到最后的人。 而之所以会讥讽他,纯属是昔日的仇怨问题。 虽然说,项南和他之间,並没有真正的恩怨存在,但在前世那最后一战之中,项南作为龙夏正道最强者之一,自然也是过来助拳了。 故而不管是对后来成为体属性蛊仙的项南,还是对於后来成为律属性蛊仙的齐演,方寒都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都是群殴过自己的角色。 而相反的,对於没有走到最后的夏天娇,裴钱两人,他的观感反倒好一些,因为毕竟都没见过。 当然,慕容家的慕容復除外,这比虽然也没走到后面,但他前十年差点把方寒砍成澡子, 此时,隨著方寒的嘲讽说出口,项南一蹬地面,整个瞬间宛如炮弹一样地飞射向了方寒。 与此同时的,一股混合著紫色灵力的磅礴劲力,顿时犹如怒海狂浪一般的拍向了站在对面的方寒。 顿时,台下的夏天娇见此一幕,眉头不由又皱了起来。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练的,明明大家都是十八岁,他是凭什么能达到丹劲的? 机器人,你说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能增加功力的秘药了?” 听到此话,闭著眼抱剑站立的慕容復微微睁眼看了一眼夏天娇,隨后又將目光落到了台上的项南身上。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对比於他的武道境界,更应该让人注意的,还是他那隱藏在表皮下面的意境。” “意境?” 慕容復的此话一出,不光是夏天娇,就连齐演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不过对比他们,明显不知道什么是意境的裴钱挠了挠头。 “额,这位兄弟,什么是意境啊?” 听到裴钱的询问,按照往常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习惯,是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的。 但在今天,齐演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嘴。 “武道修行,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以及最后被叫做陆地神仙的意劲。 而这所谓的意境之力,其实就是通往武道的最后一道大门,意劲的敲门砖。 没有意境,是成不了陆地神仙的,而如果在没有成就陆地神仙之前,就有了自己的意劲,那么也就代表著他的战力,估计要断档性的强於他人。” 说完此话,齐演咂了一下嘴巴,似乎是因为一口气说得太多,导致有点口乾舌燥。 不过,虽然有点不適,但他却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而见此一幕的慕容復和夏天娇,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轰隆! 也就在几人交谈之间,擂台之上突然传出来了一声爆响。 而隨著这声爆响之后,紧接著传来的就是一声声宛如电锯切割金铁的声音。 隨著嗡嗡的锯齿切割声音传来,眾人顿时不再交谈,统一將目光看向了站在擂台上的两人。 此时此刻,整个擂台之上都在不断地降落金色的巨型车轮,並且刚刚还衝向方寒的项南,此时已经在方寒身前十米处停下了身形。 此刻的项南,两手抓著头顶正在旋转著的五米巨轮,两腿弓成马步,咬牙切齿的抵挡著方寒的攻击。 在这一刻,项南简直气的要骂娘了。 作为大家族出身的蛊师,他自然不会没有加速的手段。 在方寒攻击释放的一瞬间,他其实就用加速的能力尝试躲避金轮了。 而在刚才,他实际上也没有被这巨大的金轮砸到。 之所以现在扛著他,则纯属是自己疏忽大意被方寒给坑了。 第 185 章 心盗法则 在项南接触到金轮的时候,这金轮还只是手掌大小。 但在他接触了没几秒钟之后,四周的齿轮就聚集过来,形成了这么一个巨大的金轮。 看著面前被金轮压迫的动弹不得的项南,方寒也並没有大意,隨著他手掌反转,周围无数的金色齿轮顿时化为一阵飆形龙捲,瞬间將项南覆盖其中。 这一次,方寒没有任何留手,完全是动用全力在释放杀招。 他之所以如此,除了是跟项南之间有点过节之外,最主要的,就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时期的项南就已经很强了。 毕竟丹劲加三阶体属性蛊师的叠加之下,已经是强四阶的战力了。 故而对他留手,就是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 而此时,在方寒的金轮龙捲之下,哪怕身体平均每秒被攻击上百次,一身衣服化为满天碎屑,也並没有让项南开口认输。 感受著身上不断出现的伤口,流出的鲜血,项南咧著一张鲜血直流的嘴笑了笑。 “咩野,这次够劲咩。” 此时此刻,方寒对他造成的伤势无疑是不轻的,但这,並没有让他后退哪怕一步。 而让他如此的原因也非常简单。 武者,向来向死而生。 怒吼一声,项南全身上下图腾猛然爆发一阵璀璨的红芒。 顷刻之间,一道血红色护盾直接覆盖了他的周身。 虽然头顶的巨大金轮依然在,但周身围绕著他的金轮龙捲却是伤不到他了。 对此,方寒倒是也不意外。 丹劲的气劲缠身本就已经很强,再加上图腾秘法和体属性增幅气血的蛊虫,能够形成足以抵挡二阶杀招攻击的护盾再正常不过。 毕竟虽然项南没喊出来,但这本身就是一道杀招。 “啊啊啊——!!!” 也就在此时,扛著金轮的项南猛然嘶吼一声,就想要將压在肩上的金轮硬生生扛起来。 而对於如此一幕,方寒只是平静地催动著杂念玲瓏蛊,使多余的杂念足以支撑自己同时使用第二道杀招。 接著,在【万仞风暴】杀招之下,他將其中的风之子拆了出来,同一时间,围绕著项南的金轮龙捲瞬间散形。 就在项南愣住的瞬间,方寒又將风之子,弯月天牛蛊,速度杀招【流光掠影】揉和在一起,於释放【万仞风暴】的同时催动起来。 眨眼之间,方寒化为的流光形態锋利刀影就充当起来了原本围绕天地的无数金轮。 並且在这一刻,他的速度因为有著杀招的支撑,远超了原先的金轮风暴,並且在杀伤力上,也因为三阶弯月天牛蛊的原因,几乎成倍提升。 瞬间,对於项南来说,本来一秒被攻击一百多次的情况,直接就变成了一秒要挨上千刀,且每一刀,都比原先的金轮更强! 嗡嗡嗡——!!! 在长刀的嗡鸣声与一阵阵破空的切割声传来的同时,他那防护周身的气血护罩瞬间被方寒砍成了四处漏风的筛子。 咔嚓!! 隨著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血气护罩再也承受不住,瞬间被方寒砍成了碎片。 噗呲! 当方寒所化的刀锋第一次砍到身上之时,瞬间就在项南的背后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在这一刻,二阶蛊虫与三阶蛊虫的杀伐能力,终於有了最为显著的划分。 在原先,不管方寒用二阶层次的杀招如何攻击项南,都很难在项南的身上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口。 而现在,换成了三阶蛊虫之后,仅仅一个照面,就给项南的后背开了一道贯穿肩膀和琵琶骨的刀伤。 “嗷!”隨著被方寒一刀开背,项南疼的眼皮直跳,当场嗷了一嗓子。 虽然说对於刚才金轮的攻击他能不屑一顾,但那本质上是因为金轮连他的表层防御都突破不了,只能给他放放血,挠挠痒罢了。 但这能开背的刀光,可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了。 没有任何犹豫,在被方寒开背之后,项南再没有保留,直接催动自己的拳道意境。 瞬间,一股夹杂著狂暴,霸气,目空一切的恐怖气势直接平地升起,將方寒硬生生的逼退了一丈距离。 並且,就连那原本压在项南头顶金轮,都被直接顶飞了出去。 轰隆隆隆!!! 项南那一头及腰长发开始自动的隨风飞舞,周身被刀伤划破,流淌的鲜血也渐渐流入身体的图腾之中。 他怒髮衝冠,齐眉怒目,恐怖的气势犹如海啸一般席捲全场。 而此时,面对著一股气势,一尺之外的方寒並没有闪躲,也闪躲不掉,毕竟整个擂台就这么大,他一旦闪躲,就是自动败北。 故而,看著面前爆发出来磅礴拳意的项南,方寒淡淡地笑了笑。 接著,自重生以来,第一次发动了自身的【蛊仙法则】。 他站立在那宛如海啸的拳意中心,身形渺小得就像是一叶孤舟。 而也正是这一叶孤舟,使他的身形就像是一幅画卷一样,完美的,合理的,毫不突兀的,融入了天地之间。 他身在拳意之中,又不在拳意之里,他身处世界之上,又不见世界之人。 他看著面前鬚髮狂舞,气势磅礴,铺天盖地的项南,就像是完全没有感知到他的气势一样,缓缓地走向了对方。 方寒的脚步,没有如场下被衝击得纷纷后退的裴钱等人一样而受阻,他的脚步,就像是昔日正常走路般轻鬆。 而让方寒做到这一切的,不是別的东西,正是他前世最擅长,也用的最多的法则能力。 【心盗法则】 虽然说,如今的方寒,早已经不是前世的蛊仙,但不是蛊仙,却並不代表昔日所拥有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而在这其中,法则,是最为特殊的东西。 像是前世所掌握的六阶法则仙蛊的能力,他肯定是用不出来了。 但,前世到达六阶蛊仙之后,所领悟的六阶蛊仙意境,以及盗属性流派传承,却並不会因为他的重生而消失。 在这一刻,当方寒那一身恐怖的法则意境展现出来之时,別说是站在他面前的项南,就连下方观战的眾人都无一不脸色大变的。 甚至,就连项天伤都像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著方寒。 方寒一介孤儿,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武道的穷人家孩子,竟然在抵达了三阶蛊师的同时,也领悟了只有陆地神仙才能掌握的法则意境! 这是何等的天资,又是何等的恐怖! 第 186 章 登顶 此时,看著在汹涌的拳意之中閒庭信步的方寒,项南是真的有点破防了。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没等项南再多思考,一道划破长空的洁白刀光瞬间斩向他的脖颈! 在这一刻,虽然项南拼了命地催动自身拳意,但很显然,这都是无济於事的。 不管是意境,还是其他任何形式的能力,他们的强大都有一个相同的前提,那就是能够起到作用。 可是,在如今,方寒凭藉心盗,可以完全无视他的拳意,而这,也就代表著將战局拉回了先前的情况。 刀光一闪,项南的身形瞬间被项天伤拉出了擂台。 在这一刻,即使刀锋还没有碰到项南,项天伤就已经能够確定,项南绝对不会是方寒的对手了。 “老汉,我还能…”被拽出场外的项南反应过来之后,刚想说自己还能打,但在扫过项天伤那沉下来的眼神之后,却是又將张开的嘴巴合上了。 他明白,以自己父亲的一贯作风,是肯定不会允许他继续比斗了。 而见项南沉默下来,项天伤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身形才再次出现在赛场之上,看著已经收了杀招,安静站在原地方寒。 “恭喜你,又贏了一次。” 方寒点了点头,“开始最后一场吧。” 项天伤点了点头,將目光转向了下方不远处刚被方寒两人气势衝击的倒在地上的裴钱,开口说道。 “裴钱,接下来……” “等等!我认输!”不等项天伤说完,裴钱直接大喊了一声。 开玩笑,他又不是傻子,就以方寒刚才和项南对战之时爆发出来的气势,他这小身板上去不得让人打成超级拼装啊? 而见此一幕,项天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以裴钱的修为,的確不太可能打贏方寒。 因此,与其硬著头皮上场被打成沙幣,的確是直接认输保存实力在秘境里使用最佳。 “既然你选择认输,那么这一次的临时选拔也就算是结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话间,项天伤摆了摆手,瞬间將方寒从擂台上甩到了下方几人的身边。 与此同时的,原本擂台下漆黑一片的环境,也在一个个接连亮起的灯光下变得明亮起来。 看著下方站立著的六人,项天伤笑了笑。 “同学们,早上好啊。” 说完之后,见没有人回应自己,项天伤倒也並不恼怒,而是自然地接著说了起来。 “我想,在你们不少人心中,应该都很疑惑,我是谁,又为什么要费力气將你们带到这处擂台之上,费力不討好的让你们来比武。” 项天伤扫视了下方一圈,发现除了裴钱和方寒,几乎没有人听自己讲话之后,眉头顿时微微皱了皱。 看样子还是有內鬼啊,这消息刚瘠薄公布出来,居然就泄露差不多了。 眯了眯眼,他也没在乎眾人的表情,毕竟对他来说,实际上也只是例行公事说一下而已。 “我叫项天伤,或许你们有人听过我的名字,或许也没人听过我的名字,但这其实並不重要。 现在,你们所要知道的,就是关於这次擂台,到底是划分了什么。” 说著,项天伤一挥手,用真意在空中浮现出来了“秘境”两个字。 “今年的高考,经过我们的一致考虑,决定在你们这些各赛区前三的选手进入最终决赛之前,让你们进入国家所掌握的特殊秘境一次。 而刚刚,让你们擂台战,其实也没有別的意思,单纯是想以你们个人的排名,来决定各赛区进入秘境的顺序。 那么,以现在的结果来看,北方赛区第一个进入,西方赛区第二个进,东方赛区第三个进,南方赛区第四,中部赛区第五。 对於这个安排,你们有没有意见?” 项天伤的话音落下,夏天娇皱著眉看了一眼齐演,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到项天伤猛的一挥手,咧嘴一笑道。 “有也没用!” 当项天伤的手掌挥下,一股与刚才项南极其相似,但又更加强大的意境瞬间覆盖眾人。 接著,瞬间全部晕了过去。 …… 等到方寒再次醒来之时,就已经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皱了皱有些发沉的脑袋之后,方寒瞥了一眼窗边放著的纸条。 【下午一点,会有专人过来接你们前往秘境。】 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之后,方寒隨手將其扔在了垃圾桶之中。 “看来,还真的是跟我所猜想的一样,上一世这些人高考前失踪的那段时间,还真是进入了龙夏掌握的秘境里。” 低估一句,方寒开始盘膝坐下,用灵识开始检查自身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虽然说,以项天伤现在的身份,不太可能对身为学生的他下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项天伤也没准就真的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手段。 检查了一圈之后,確定自身没什么问题,方寒才停下了修炼,而这个时候,实际上距离下午一点也已经不是很远了。 毕竟,他是早上八点钟开始被抓著去了擂台不假,但其中昏迷,比斗,都耗费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思考了片刻后,方寒拿出灵石开始恢復起来了自身因为比斗所消耗的灵力。 虽然在昏迷的途中,他的灵力也在自然恢復,但这种恢復速度,自然是极为缓慢的。 以至於到了现在,他也並没有恢復到全盛状態。 等到他將自身灵力恢復得差不多了,时间也正式来到了下午一点左右。 將灵石收起来之后,虽然心里懒得去叫隔壁的陈子阳和李沐顏,但为了不给自己找事,方寒还是顺手敲了敲他们两人的房门。 等到二人都走出来之后,不等面面相覷的两人开口,方寒就直接言简意賅说道。 “跟我来。” 讲完之后,他也不管身后懵逼的两人,转身就向著酒店的电梯走去。 陈子阳挠了挠头,和同样有些不明所以的李沐顏说了一句。 “走吧李同学,虽然感觉挺莫名其妙的,但以方同学的性格,应该也不至於拿我们开涮。” 第 187 章 万兽秘境 陈子阳两人跟著方寒到了酒店门口之后,就发现一辆黑色军用吉普车已经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车辆前身穿军装的士兵看到方寒等人走出来,立马向著他们走了过来。 接下来,就在陈子阳和李沐顏一脸的懵逼之中,直接被带著坐上了车。 …… 上京,郊外集训营。 隨著车辆在一扇充满岁月气息的绿色铁门前停下,方寒等人就跟隨著开车的士兵一起走了下来。 看著眼前的破旧集训营,陈子阳的眉头皱了皱。 “方同学,这是哪里?” 听到此话,方寒没有回答的意思,毕竟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地方到底是哪里。 “这里曾经是上京诛魔队预备役队员的集训营,现在虽然已经被废弃了,但也正好做一下临时据点。”听到陈子阳的话语,虽然方寒没回答,但前方带路的士兵回了一句。 听到此话,陈子阳和李沐顏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与警惕。 这好端端的,方寒为什么会带他们来这种地方呢? 要不是周围也有其他人陆续下车,而且带路的都是身穿军装的军人,陈子阳和李沐顏都要以为进什么贼窝了。 不过,虽然心底疑惑,但两人却也都默契地没有问出声。 毕竟先前的问话已经表明,方寒是没有心情回答他们的疑惑的,故而就算是问了,实际上也是白白浪费口舌。 隨著几人走了一会,很快就到了一处高台之下。 此时的高台之下,已经分成四个队伍,各自站了不少人。 其中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是三人成队,而由慕容復和夏天娇带著的队伍,却是有著足足六人。 见此一幕,就连方寒也不禁侧目。 看起来,將中部战区排到最后,目的也就是合理地给他们更多的进入名额了。 “同学们,欢迎来到 039 號集训营!”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时,用以演讲的高台之上,项天伤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眾人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开口说道。 虽然说,项天伤並没有用多大力气说话,但在灵力的传播下,声音还是很轻易的就覆盖了全场,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隨著眾人都將目光看了过来,项天伤两拳抱胸笑了笑。 “相信在来的路上,你们各自的魁首都已经与你们讲过相关事宜了,那么接下来,我也不说什么废话,咱们直接开启秘境吧。” 项天伤的话语落下之后,除了一脸懵逼的陈子阳和李沐顏,所有人都神情都变得紧张亢奋了起来。 而见此情况,正当陈子阳和李沐顏要开口询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到项天伤拿出了一尊外形为一拳大小的青色龙首蛊虫。 这只蛊虫,虽然只有一颗头颅,但在他的脖颈处,鳞甲森然摄魄,额生一对玉色珊瑚角,蜿蜒如古老枝椏,双眼仿佛两粒淬火的琥珀金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到这只蛊虫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起来,纷纷面露骇然之色。 在龙夏之中,虽然跟野兽有关的蛊虫,类似於猪力蛊,牛力蛊等等已经接近泛滥,但和龙有关的蛊虫,他们別说见过,以前就连听过都没听过。 而与面露惊容的眾人不同,方寒看著项天伤手里的龙头,却是眸光闪动,心思复杂。 项天伤手里的这只蛊虫,方寒自然是见过的,因为这只蛊虫,正是官方掌握著的【万兽】秘境的钥匙。 兽皇蛊。 这只蛊虫,自从被创造出来开始,就没有其他的作用,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万兽秘境的开关。 之所以说方寒看著这只蛊虫会面露复杂的神色,也不是因为別的,正是因为他前世加入官方,正是为了借用这只蛊虫进入万兽秘境。 没想到啊……前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委身於官方,才求来的进入秘境的机会,在这一世,却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 “哦对,差点忘了说了。 各位同学,你们要谨记,进入秘境之后,一定不要捏碎漂浮在你们身侧的青色龙影,一旦捏碎了他,你们就会被强制传送出秘境。 同时,虽然秘境中各种机缘无数,但你们还是要量力而行,不然在其中招惹了什么恐怖东西,来不及捏碎龙影,身死其中,也是十分寻常的事情。 好了,言尽於此,此外事宜,就留待诸位自行探索吧。” 也就在方寒等人出神之际,项天伤讲解了一番关於秘境的基础事宜,隨后就猛然掷出了手里的青色龙头。 隨著龙头漂浮在眾人的头顶,顿时向著眾人撒下了一片青色的光华雨幕。 紧接著,但凡是接触到雨幕的眾人,便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原地。 隨著眾人都消失之后,项天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又往兽皇蛊之中注入了一批夹杂著意境的灵力。 虽然说,兽皇蛊作为六阶法则仙蛊,一般只有仙力才能催动的了,但此刻,他夹杂著意境力量的灵力,却是也能充当偽仙力代替一番。 一边向著蛊虫中输送著灵力,项天伤一边幽幽地嘆了一声。 “也不知道我们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这秘境之中的那道传承,如果真被阿南拿到倒也罢了,如果落在其他人的手里,恐是祸非福啊……” …… 万兽秘境。 隨著光华流转,在一阵洒下的青色流光之下,方寒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一片丛林之中。 当身形彻底稳定后,方寒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四周的茂密丛林。 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被数十米高,类似松树包围起来的地带。 而前世来过这里的方寒,自然清楚,这些高十几米,形似松树的树木,其实是万兽秘境之中,东部区域的特徵植物兼兽王,参天木元兽。 所谓参天木元兽,其实说的更形象一些,就是有著木属性加持的树人而已。 这种生物,幼年时只有一到五米,为一阶兽王,青年时可至五到十米,为二阶兽王,待到成年之时,可至十到二十米,为三阶兽王。 只有四阶的兽王,上一世方寒倒是並没有在秘境中见到过。 第 188 章 火烧万兽 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之后,方寒就將目光收了回来,接著毫不犹豫,开始向著秘境的中部区域赶去。 对於秘境之中有传承一事,方寒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在他上辈子进入秘境之时,那承载著秘境传承的地方,早就已经变成空壳了。 而如今,虽然不清楚那传承还在不在,但去看一眼也不费多大功夫。 而隨著方寒的身形在树林中穿梭起来,那些原本安静矗立在原地的高大松树顿时开始像是自走棋一样全都动了起来。 而见此一幕,方寒也不意外,毕竟他知道这些兽王作为秘境生物,都会自然而然地猎杀外来生灵。 故而他仅仅是手腕一转,瞬间利用流火蛊和和风之子释放了一道火焰龙捲。 虽然火焰龙捲释放而出后,会连带著將兽王身上的蛊虫都烧死,但在这种时刻,他却是必须做出取捨。 別看一两棵树对於方寒来说不算什么,但只要他被缠住,迎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兽王。 到时候,就远远不是他现在能解决的了。 当火焰隨风飘舞,天地间的风流顿时在风之子的引动下席捲而起。 顿时,当周围树木被卷进风流之时,火焰便如烈阳般燃烧而起,顷刻间將整片森林变成了火海。 一时之间,原本还拔地而起,迈著一双双由树木根茎形成的脚掌,源源不断向著方寒所在之地赶来的兽王们,顿时停住脚步,开始向著反方向逃离。 轰隆轰隆轰——!! 当树人们开始逃离,成千上万的树人开始蹦逃,地面也不堪重负地发出了阵阵爆响。 甚至,有一名来自西方赛区的学生,因为比较倒霉,跟方寒出现在了同一片区域,直接就被奔逃的树人给踩碎了身上的青龙虚影。 故而直接结束了这场还没开始的旅途。 当然,对於身后发生的一切,方寒自然是不在乎的。 他的身形在飞光蛊的作用下化为一道绚丽流光,快速的从天际飞向中部。 前世成就过蛊仙的他明白,能够练就秘境的,只有六阶的蛊仙。 因此在秘境之中最好的传承,大概率就是那名布置秘境的蛊仙传承。 故而,虽然他也知道秘境中不少隱秘的小传承,但此刻最嚮往的,无疑还是整个秘境的中心,那道昔日被拿走的核心传承。 另外一边,分別出现在秘境各个地区的其他人,虽然看不到方寒此时所做的事情,但因为他火烧森林的做法实在太过极端,导致整个北方区域的上方都漂浮起来了黑烟的缘故,也都发现了不对。 南方区域,一座万米高山的山顶,项南一边小心翼翼地向下走著,一边向著北方区域升起的黑烟看了一眼。 “这是咩野…谁家做饭了吗?” 东方区域,无尽海域。 慕容復与夏天娇各领著三人,正拼尽全力地游向不远处的小岛。 “该死,这海水怎么还屏蔽灵力啊?” 游了半天后,夏天娇绷不住的说了一句。 “应该是秘境规则,看来这秘境,可能是为体属性蛊师所留的。” “靠!那不废了!” 西部区域,漫天飞雪之中,齐演穿著一身单薄的灰衣行走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整个人冻的不停的打摆子。 “啊~啊气!” 打了一个喷嚏之后,齐演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娘嘞!早知道带点火属性蛊虫了!” 中部区域,兽人部落。 天见昏暗,日渐消瘦,当四周陷入沉寂后,一缕由裴钱手指尖升起的火光点燃了部落正中的烛火。 “吼吼吼(厉害,牛!)!” “吼吼吼吼!(火,是火!)” “吼!(帅!)” 看著周围高兴的手足舞蹈,各个面露惊奇的兽人,听著由通语蛊翻译过来的语言,拿著兽人族长递过的兽骨酒杯,裴钱笑著举了起来。 “喝!” …… 方寒飞了一圈之后,隨著踏足了中部区域的领土,灵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便从天上落了下来。 落地之后,方寒也没停止自己的步伐,直接催动杂念玲瓏蛊一心二用,一边手握灵石恢復灵力,一边向著中部继续赶去。 他不清楚那中部的传承会不会被其他人取走,因此能做的,只有儘快前往中部。 隨著他的身形快速地接近中部的传承所在之地,一路之上也看到了不少形態各异的兽王。 有两三米高,鸡头人身,並且一直咯咯直叫的古怪鸡兽,也有形似猫咪,但张口便哈的凶煞猫兽。 甚至,还有一只浑身明黄色,像是走地鸡一样的西方龙种。 不过,虽然这里有著各种猛兽,但显然都和方寒没什么关係。 他的目標,想来都很明確,为的就是中部的核心传承。 故而对於这些兽王,他都巧妙地绕了过去。 不过,等到方寒真的到达了前世记忆中的传承秘地之后,眉头却是深深地皱了起来。 此刻,在他眼前的,正是裴钱所在的那一处兽人部落,而让他皱眉的,也正是眼前这座部落。 看著面前升起炊烟,已经在准备早餐的眾多兽人,方寒几度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 在他的记忆之中,这个承载著传承的核心地点,不说什么白骨遍地,也应该荒凉贫瘠才对。 毕竟上辈子他来到这地方之时,这里別说有什么部落,就连地面都被打沉了下去。 “这下还真是有点麻烦了,虽然看起来传承还没有被取走,但要如何让传承显形呢?” 想要拿到传承,无疑要先让传承出现才行。 而让传承出现,就要知道传承的显现条件。 可即使他不去探查都能猜到,自己的语言一定是与这里住著的人不通的,毕竟他是人,这里住著的是兽人。 “誒?扑克脸?” 也就在方寒在部落大门之前皱眉之时,一道跳脱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听到此话,方寒怔了片刻,隨后看向了声音传来处。 而此时,跟他说话的,正是头戴狗头头套,满眼惊喜的裴钱。 第 189 章 远在天边 听到裴钱的话语,方寒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裴钱一愣。 “我出生点在这啊。” “……我是说你怎么在兽人部落之中,你听得懂兽人说话?” “我得第一的奖励是通语蛊啊,当然听得懂兽人讲话了。” 方寒沉默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小子的运气很逆天,但他是真没想到的能逆天到这种地步。 要不是前世已经有蛊仙抓住裴钱,研究过他的运气,最后狗屁没研究出来,方寒差点就以为对方的身上具备仙蛊了。 沉默了片刻,方寒忽然想到,如果裴钱能够和居住在这里的兽人交流,那么能不能利用他来和兽人套出如何开启传承呢? 想了想,方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是,如果用他来套出传承,那么势必要將传承的消息也分享给裴钱,如果最后这个传承被裴钱得到了,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想了半天,方寒又將眉头逐渐舒展开了。 算了,像是这种进入秘境的机会,等到下一次再进来,只怕是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而且,裴钱就算运气再如何逆天,也不至於以一阶的修为从他这个三阶的手里抢夺走传承。 这般想著,连方寒自己都没察觉的自己思维的问题,直接鬼使神差的將传承的事情和裴钱说了一下。 “我艹,这有传承?” 裴钱闻言之后,两眼瞪得宛如牛铃。 这特么他都来到这个部落快两天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里有传承。 兽人老族长不实诚啊! 方寒点了点头,“这里肯定有传承,只不过我並不清楚如何將传承引出来,你既然能够跟兽人们沟通,试试看能不能將开启传承的办法问出来。” “这倒是行,不过额……兄弟你怎么称呼?” “叫我方寒就行。” “行,老方,你说这传承的事情,会不会这些兽人就不知道啊?要不然他们受著这些传承,还能这么垃圾?” 听到此话,方寒沉思了起来,而在这个图中,裴钱又补了一句。 “老方你刚过来不清楚,这兽人部落里一个蛊师没有,纯纯看著嚇人得了,真打起来我都能按著他们打。” “那这么说的话,他们的確可能不清楚传承的事情…”说著,方寒又摇了摇头,“也不一定,兴许他们知道,但不知道。” “知道但不知道?这什么意思?” “你以后询问的时候,可以连带著问问他们各种部落里流传的传说或者风俗,说不定开启传承的办法,就藏在这风俗之中。” 听到方寒的话语,裴钱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嗷~原来是这样,行,一会我去问问。” “对了老方,你先跟我进来吧,我直接说你是我的朋友,他们不会牴触你的。” 方寒点了点头,跟著裴钱一起走进了兽人部落,向著裴钱所在的帐篷走去。 走进部落之后,一路之上不少的兽人都朝他投来了打量的目光,不过介於带路的裴钱,倒是也没人商量问什么。 隨著到了帐篷之中,裴钱將方寒安顿好之后,就出去找兽人族长询问传承相关的事宜了。 而隨著裴钱离开,方寒在帐篷中等待之时,突然脑袋一抽,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不对,我等什么呢?!” 跟裴钱在一起的时候,方寒还尚未察觉,但与裴钱分开的时间一长,他也就反应过来了。 虽然到了如今,他依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心里就是感觉很彆扭。 没多犹豫,他又一次展开了自身的蛊仙法则。 隨著【心盗法则】覆盖他的周身,方寒的脑袋登时就清明了起来。 “我……”隨著清明过来,方寒顿时黑著脸揉了揉眉心。 “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將传承的消息告诉了他?” 揉著眉头想了半天,方寒得出了一个相当正確,又相当荒谬的答案。 “这小子有问题啊……” 到了现在,方寒哪里会不明白,裴钱不光是运气惊人,而且这运气还会降低別人的智商。 这种东西,简直就像是天生带了一个降智光环一样。 而目前,想要对抗这种降智,方寒只能想到一种办法,也就是用自身的蛊仙法则去对冲。 虽然说,他並不清楚裴钱身上的降智光环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成分。 但,再如何说,这都是一种能力,而能力,其实就是时间法则是分支,而遵循只有法则才能对抗法则的定理,他也只能用蛊仙法则去抵抗。 方寒沉默了片刻,隨后摇了摇头。 “算了,事到如今,既然说都说了,那就让这傢伙去问吧,而且我本质上也需要知道怎么开启传承,有他这个运气极佳的傢伙开路,的確是比我自己走要方便的多。” 虽然说,將传承的事情告诉裴钱,会增加自己错失传承的概率,但说都说了,方寒也不懊悔。 只有庸人才会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而焦虑。 而也就在他沉思的这段时间,裴钱突然从帐篷外跑了进来。 “老方!我问出来了!” 隨著裴钱掀开帐篷,他也不管周围兽人看过来的异样目光,毕竟兽人听不懂他们讲话。 “老族长的確是不知道传承的事情,不过据他说,在兽人族群里,的確流传著一个古老的传说,额…据说是想要成为兽人族的王者,需要达到万兽之王的成就。” “万兽之王成就?怎么达成这个成就?” “据说是有两种办法,一是击败一万种猛兽,一种是自身的力量超过万斤!” 听到此话,维持心盗的方寒沉默了,见方寒沉默,裴钱也愣了一下,隨即也反应了过来,怒操了一声。 “艹,不对啊,这条件咋瘠薄达成啊?!!!(?`⊿′)?!” 不管是击败一万种野兽,还是力量达到万斤,这两种办法,哪个对於他们来说都不现实。 比如前者,你打不打得过另说,你能不能找到一万种野兽还是个问题呢。 而后者,就更別说了。 如果他们是四阶或者五阶,或许有可能力过万斤,但他们两个,一个一阶一个三阶…… 想到这,裴钱卡了一下,隨即两眼放光的看向了方寒。 不对,这三阶和四阶,也就差了一阶而已啊! 第 190 章 你当过兽王吗就说?想当然。 “老方,你是三阶吧,你能达到这个力过万斤的要求吗?” “不好说。” 听著裴钱的话语,方寒皱著眉摇了摇头。 想要力过万斤,总的来说跟境界的关係还真不是很大,最主要的问题,是需要有著足够的体质类蛊虫。 而说句实话,虽然方寒有不少的体质类蛊虫,但距离力过万斤这个条件,还真是有著一定的距离。 当然,这不是说他的力气不够万斤,事实上,光是他前段时间炼製的三阶体属性蛊虫九牛二虎蛊,就可以將他的力量加持到万斤左右了。 但,光有万斤的力量,其实也是不行的,因为以现如今方寒的根骨来说,他顶多也就能发挥出来千钧的力量而已。 再多,就会损伤自己的身体了。 而想要突破万斤,他就必须补全身体上的差距,从而將自身强化到能够真正爆发出万斤之力才可以。 这般想著,方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没管愣住的裴钱,径直向著帐篷外面走去。 见状,裴钱愣了一下,“老方,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去想办法开启这道传承。” 虽然现如今,他的身上肯定是凑不出来能强化体质的蛊虫了,但想要凑齐这些蛊虫,却也並非没有办法。 毕竟可別忘了,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可就是天然的蛊虫孕育之地。 在万兽秘境之中,几乎每只兽王的身上都有著各自的伴生蛊虫。 而且,就算拋开那些不確定的东西不谈,他也知道在这个秘境之中,存在著的一些小型传承。 故而,说是达不到万斤之力,但也没准。 而此时,看到方寒一言不发的向著外边走去,裴钱愣了一下之后,也连忙跟了上去。 虽然说,他觉得自己是没什么可能达成这两个条件了,但多多少少也想参与一下。 毕竟这传承都到眼前了,不参与参与是真的挺不甘心的。 不过,虽然裴钱想跟著,但方寒是真没想带著他。 毕竟他的运气虽然不错,但对於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太不可控了。 因此见对方跟上来,方寒便直接定住身形,转身看著他问了一句。 “你跟上来干什么?” 裴钱一愣,“一起啊!” “你一阶的修为,能打的过二阶的兽王吗?” “额…”裴钱语塞了一下,试探的问了一句,“万一兽王不打我呢?” 方寒闻言嗤笑了一声,虽然心底觉得这瘠薄有这个可能,但为了杜绝对方跟上了,他嘴上还是略微嘲讽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兽王就不会打你呢?你当过兽王吗?就在这里想当然。” 裴钱沉默了。 而在他沉默的途中,方寒没有再废话,直接化为飞光离开了原地。 “在这里等著吧,等我达到了要求,就会回来开启传承。 当然,如果你找到了其他开启传承的办法,也可以自己尝试著开启试试。” 说话间,不等裴钱恢復,方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看著离去的方寒,裴钱张了张嘴。 “靠,修为高了不起啊!” …… 空中,不管裴钱如何做想,方寒自然是不在乎的,如今他的身形,正围著中部区域来回飞盪。 在万兽秘境之中,北部区域大多都是木属性蛊虫和各种治癒蛊虫,以及增加身体柔韧性的蛊虫,而南部,则是万里高山连绵交错,主要產出的是增加气力,以及提升身体硬度的蛊虫。 而西部,则是冰雪覆盖,多產提升身体抗性,提升寒冷抗性与冰属性蛊虫, 至於东部的那片海域,如果方寒没记错,產出最多的应该是水属性和血液相关蛊虫, 而不同於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中部產出的蛊虫没有明显的特色,只有一个奇字。 在这里出產的蛊虫,可能兼具四方所有特性。 比如在此刻,隨著方寒一刀结果一只青色苍鹰,得到的蛊虫就是能增加自身速度的鹰速蛊。 將鹰速蛊使用过后,方寒又將目光看向了中部区域大地上的一处象头人部落。 这处部落,其內生存的其实也算是兽人的一种,不过对比普通的兽人,他们有著跟大象一样的头颅,身体高度也平均接近五米高度。 而方寒之所以盯上他们,不是因为別的,主要是因为他记得在这处部落的地底,一样藏著一道传承。 这道传承,虽然比不了秘境中心的那处可能是蛊仙的传承,但也是一道一到五阶的体属性完整传承。 並且在这道传承之中,不光是有著眾多的蛊方,还有著一只可以增加骨骼强度的蛮荒象骨蛊。 找到这处部落之后,方寒没说什么废话,直接往下面扔了一道万仞风暴杀招。 这些象头人虽然不是蛊师,也没有伴生蛊虫,但身形实在太大,如果真面去杀,即使是他,也需要耗费一些功夫才做得到。 因此,与其费事的下去搏杀,不如直接將整个部落杀个乾净,毕竟开启传承的办法,他也知道,完全用不上这些土著的帮助。 隨著杀招落下,下方的象头人部落顿时陷入了刀刃龙捲之中。 顿时,在一阵阵的痛苦,愤怒,恐惧的嘶吼之中,整个部落都被方寒彻底切成一片废墟。 当整个象头人部落之中再没有一处完整的尸体后,方寒从空中落了下来。 他伸手一挥,顿时將所有的兽人蛊材都收进了草腹蛊之中。 装起来之后,他再次凭空跃起,用风之子纯粹的龙捲製造能力,在象头人部落之上弄出来了一道巨型龙捲。 呼呼呼--! 颶风呼啸,发出一声声摄人的风流捲动之音。 看著下方连带著房屋,鲜血,一起被龙捲捲走,只留下原地一处巨大的合金祭台的场景,方寒又將刚才收起来的眾多象头人扔了下去。 隨后,他催动刀刃蛊,將眾多象头人的尸体划开口子,引入祭坛周围的血槽之中。 隨著他用流火蛊点燃血槽,整个祭坛顿时发出了一阵妖异的血光。 而在这阵血光之中,一道全身被洁白骨甲包围,两眼血红如注的巨像虚影在祭坛上缓缓浮现了出来。 第 191 章 清场 祭坛之上,明黄色的火焰在燃烧之中逐渐变得血红,到了最后,则是化作了纯粹的血白之色。 与此同时的,当周围的火焰变成了血白之色,那祭坛原本类似死物的血色巨像,也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睁开了一双完全纯白怪异眼珠。 隨著对方的嘴里发出了一种类似於野兽嘶吼的怪异话语,方寒也没有听他讲话的意思,直接將弯月天牛蛊所化的双刀召到了手上。 伴隨著巨力与刀锋的锋利度加持,方寒弹跳而起,一刀直接將祭台中间的血色巨像和整个擂台劈成了两半。 当然,方寒这一刀下去,虽然將巨像虚影劈成了两半,但並没能直接弄死巨像虚影。 毕竟再如何说,这巨像虚影都只是意念形成的罢了,光是物理层面的攻击,是打不死意念的。 而方寒的这道攻击,本质上自然也不是攻击他的。 轰隆——! 当方寒的刀锋划过祭坛,一道巨大的爆炸声顿时响起。 紧接著,整个金属祭坛朝著两侧分开,露出了藏在其下的一道秘境。 见此情况,方寒也没犹豫,瞬间闪身下去,从密室之中搜出来了两个泥覆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待將蛊虫拿到手之后,虽然那重新恢復成型的巨像在耳边咋哇乱叫,但方寒丝毫没有在意。 他甚至看都没看,身形顿时化为一阵流光,直接离开了现场。 因为前世曾经来过,方寒很清楚这里的实际性传承其实就只有这两只泥覆蛊和巨像虚影的一些意识传承。 因此,在自己听不懂对方说话,就算是用杂念玲瓏蛊逼问都没用的情况下,他也根本没有留恋那份留在对方身上的传承,直接拿了能拿的传承当场就走了。 接下来,在使用了三阶蛮荒象骨蛊之后,他又陆续从其他部落得到了三阶黄金蛮牛蛊,三阶冰晶玉皮蛊,三阶烘炉沸血蛊,三阶渊海龙筋蛊等等。 等到將这些蛊虫都使用之后,方寒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种种变化。 首先,他的皮肤在使用了冰晶玉皮蛊之后,不仅变得如白雪一样洁白,就连摸上去,都好像是在抚摸冰面一样滑腻。 而此时,除了皮肤的变化之外,他的血液,骨骼,肌肉,筋脉也都各自发生了一些变化。 感受著身体的,盘坐在中部森林区域上方都方寒猛的向著下方打了一掌。 在他的这一掌之下,经由从陈子阳那里换到是兽力虚影蛊催发,一只只猛兽虚影都跟著他的力道一起打了出去,直接將面前的一部分森林打成了平层。 连带著,將森林之中的降生者,也一掌打的青龙崩碎,当场出局。 不过此时,感受著身上暴涨的力量,方寒非但没有满意,反倒皱著眉头。 而让他如此的,不是因为別的,正是因为此时他的力量虽然有所提升,但距离万斤,还是有著一定的差距。 “虽然说,目前我藉助兽力虚影蛊已经可以打出近九千斤的巨力,但,距离开启秘境的万斤巨力,还是有著一定的差距……” 沉思了片刻,方寒皱眉开始思考起来。 到了现在,关於中部区域,其实除了最中间的那处传承,已经没有其他的传承了,故而,再想要这么简单地得到各种传承蛊虫,便也就剩下一条路了。 也就是去猎杀那些带著蛊虫的兽王。 “只是可惜,猎杀兽王,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其实对於他来说,猎杀一般的兽王,也就是一至三阶的兽王,是谈不上多难的。 但是关键点就在於,他想要获得更合適的蛊虫,就只能去冒险猎杀更强大的兽王,也就是四阶五阶兽王才行。 可,对於那种层次的兽王,即使他能猎杀,恐怕最终的结果也是拼一个两败俱伤。 故而,在沉默了片刻后,方寒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现在的他,绝非是那些兽王的对手,而这,也正是他自从进了秘境开始,一直都没有去拿前世想要的那只蛊虫原因。 前世,他之所以能拿走那只蛊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时候已经晋升蛊仙,对秘境中的五阶兽王,已经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了。 但现在,他只有三阶的修为,就算是有著蛊仙法则,也终究並不是真的蛊仙,因此自然不会去找死。 “可是,如果不想办法再加强自身的力量,那么要如何开启这道传承呢?”想到此处,方寒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想要让他放弃这道传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毕竟好不容易进来了,传承也找到了,甚至连开启的办法都找到了,这时候让他放弃,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相信这种临门一脚的情况,没有谁能够真的放下。 沉思了片刻,隨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寒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或许,他也並不是一定打不开这道传承。 虽然说,他很难达成开启传承的要求了,但在这秘境之中,可还有一人,很可能可以达到这个要求。 方寒现如今,通过各种能找到的体属性增幅蛊虫,將自身的气力拉到了九千斤,卡死在了最后一千斤不假。 但別忘了,同样身处秘境之中的项南,作为专精体属性的蛊师,他可是很可能可以摸到这万斤的门槛的。 而且,就算是让他开启了传承,方寒实际上也並不十分担心他拿走传承,毕竟开启传承是开启传承,能够拿走传承是拿走传承,这完全就是两回事。 没多犹豫,隨著想到了这个办法,方寒就又开始在秘境中搜寻了起来。 而在这个搜寻的途中,他除了项南,其实还遇到了不少人,其中属於东南西北各个赛区的人都有。 不过,因为接下来是要拿传承,人自然是越少越好,故而看到他们之后,方寒二话没说,直接送他们出去。 而在这其中,就连同样出自北战区的陈子阳也不例外。 陈子阳看到方寒之后,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上一句,自身的青龙护身符就已经碎裂了。 第 192 章 路过的狗一巴掌 对於斩杀陈子阳等人,方寒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毕竟本来也不把他们当回事。 隨著他一路搜索一路杀,很快就將中部区域的人全部杀了一个乾净。 等到整个中部区域几乎都被方寒搜遍了,时间也来到第二天。 朝阳升起,树木含珠,方寒缓缓在空中停下了自己四处搜寻的身形。 “看来,应该是不在中部区域了。” 到了现在,他几乎將整个中部区域都扫了一遍,虽然说因为只有一个人,难免漏掉一些地方,但总的来说,大部分都已经看过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找到项南,就已经足够说明,对方並不在这里。 略微思索一阵,方寒再次化为飞光,向著西部飞去。 到了现在,想要寻找到项南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依靠速度和搜寻蛊虫,去大面积地搜索对方的身影。 “啊气!” 另外一边,正在绵延高山之上往下爬的项南感觉鼻子一样,打了一个喷嚏,因为动作幅度稍大,差点从山上滑下去。 隨著身旁滚下一些碎石,项南一手抓著山体,一手抠了抠鼻子。 “咩野?边个讲紧我?” …… 秘境西部,冰雪天地。 一望无际的冰雪之中,一名身披雪白熊皮,坐著木质雪橇,被两只狼行兽王拉著的少年,正均速的向著秘境中部赶去。 这名少年,自然正是先前被冻成狗的齐演。 一边利用驱兽蛊催动两只雪地狼王加速奔跑,齐演一边嘆了口气。 “唉,这特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要不是手里有驱兽蛊,我这不得直接冻死在雪地里啊。” 刚到雪地里那会,齐演其实被冻的就差当场退出去了,毕竟他连个速度蛊虫和御寒蛊虫都没有,而如今,真正让他还能撑得住的,也不是其他的东西,正是恰巧带著驱兽蛊和遇到的这两头雪地狼王和一只冬雪熊王。 看著前面懒得已经吐舌头的两头狼王,齐演挥动手中的长鞭抽了一下。 啪! 嗷呜ヾ(≧o≦)〃! “快点跑,不知道快给我冻死了吗?!” 也就在齐演赶车向著中部赶去的途中,赶著赶著,他突然发现一个十分不对的东西。 在他的前方天空之中,如今正有一道十分微小的金光在逐渐接近。 “这是什么东西?” 看著那飞来的金色流光,齐演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虽然一时之间他也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但却总觉得有些熟悉。 皱著眉想了一会,隨著金光越来越近,在眼中变得越来越清晰,齐演也突然想起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 “艹,这不是方寒所化的金光吗?” 怒操一声之后,齐演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勒停了两条赶路的雪地狼王,转而在原地催动起来了自己的律属性蛊虫,布下了一片天地律场。 虽然说,他跟方寒之间没什么太大的衝突,但他不是傻子。 儘管如今他们还没有参加后续的五域高考,但他们之间,却也早就是竞爭关係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方寒不管他最好,但要是真在他面前停下了,恐怕等来的就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了。 而也正如齐演所料,方寒甚至都没有停下,看到他在下方赶著狗车,直接顺手甩了一道金轮风暴杀招下去。 虽然对比於之前蓄力施展的杀招,他的这道杀招显得比较平庸,但落到齐演的身上,却也是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抵挡的攻击。 律属性蛊师,虽然一旦占据优势,就是绝对的上风,但却也有著一些相当明显的缺陷。 比如此时的齐演,虽然他早就布下了律属性杀招用以埋伏方寒,但只要此时的方寒不踏入其中,他就会因为范围限制而无能为力。 故而,面对著满天砸下来的金轮,齐演怒操一声之后,也只能收了先前布置的杀招,转而切换其他蛊虫来抵挡攻击。 很明显,儘管他已经是天才之属,也做不到像是方寒那样,完全的一心二用,同时催动两道杀招。 不过,虽然齐演做不到,但在场之中,可是有人能做到的。 齐演刚挡住天空之中落下的无数金轮,还没等鬆一口气呢,一道划破长空的刀刃猛然从密集的金轮里钻了出来。 见状,齐演也意识到了不妙,瞳孔猛然收缩,瞬间就要催动防御蛊虫,將自己周身缠绕的青龙虚影给遮掩起来。 不过,哪怕是他反应如此迅速,青龙虚影还是被极速划来的刀刃直接粉碎掉了。 “我超!方寒你个老六!” 怒操一声之后,儘管齐演怒不可遏,也还是只能跟著接引青光离开了秘境。 而在原地,隨著金轮接连消失,便也只剩下了两只四目相对,拉著板车的雪地狼王。 因为刚才齐演有意保护的原因,两只雪地狼王並没有被方寒的攻击波及而死,故而到了如今,齐演死了,他俩反倒是自由了。 不过,还不等这两只酷似哈士奇的雪地狼王开心,一道从天边扇过来的巴掌,直接將他们同时拍死当场。 即使是路边的狗,方寒也没打算放过,毕竟谁也保证不了对方有没有藏在狗身上的本事。 杀了齐演之后,方寒又围著西部区域绕了一天,在拿走一道提升身体寒冷抗性的蛊虫之后,又转道去了东部区域。 …… 秘境东部,深海群岛。 此时的慕容復和夏天骄等人,自然早已经从海里爬上了岛屿。 並且,在东部的岛屿之中,他们还碰巧与同样降生在海岛之上的李沐顏相遇了。 “什么?!你就是慕容復!(`Д′)!” 一听对面自我介绍是慕容復,李沐顏两眼一瞪,顿时气的两眼发红。 找了快两个月了,终於让她找到骗她灵石和蛊虫的正主了。 此时,看著面前明显生气的李沐顏,慕容復倒是没有多大反应。 他看过李沐顏找他的那个视频,知道自己多半和对方有什么误会,而既然是误会,他自认为直接解开了就好了。 故而,他点了点头。 “如果你要找的是上京慕容家的慕容復,那么想来应该就是我了。” 第 193 章 我没招了 一听此话,李沐顏顿时更气了,甚至连两人之间的差距都不顾,上前直接拽起了慕容復的衣领。 “你当初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你知道这对我来说伤害有多大吗?你难道这些年一点道理都没学过吗?怎么可以做那种事情!” 一听此话,还不等怔住的慕容復有什么反应,一旁的夏天娇等人反倒是神情一震。 有瓜啊这是! 虽然说,夏天娇本身还和慕容復有著婚约在身,但关键就在於,有婚约归有婚约,他们两个根本不熟。 毕竟慕容復从小到大都没出过慕容家,要说他们两个有感情,谁信啊? 故而,当今在见到李沐顏质问慕容復的一幕之后,夏天娇本质上也是感兴趣,而非怨懟。 “什么那种事情,你…不对,你是谁?我认识你吗?”被抓住衣襟的慕容復皱了皱眉,他原本下意识想反问李沐顏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但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对方,那对方所经歷的事情跟他又有什么关係? 不过,虽然慕容復真的不认识李沐顏,但对於这件事情,李沐顏自然是不信的。 毕竟人第一次被骗之时,总是记得最清楚, “你休想再骗我!你的浮生游戏登录地点难道不是苗疆吗?” 苗疆? 听到此话,慕容復的眉头深深地皱了皱。 当然,他不是因为苗疆这个地方皱眉,而是因为不清楚自己的登陆地点在哪里而皱眉。 虽然说他也早就进了浮生界,但因为家里的原因,他也只进入过一次。 故而哪怕到了如今,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位置。 因此,在皱眉想了一会之后,慕容復直接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自己的登录地点是不是在苗疆,但李姑娘,我可以肯定我没有骗过你。”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骗子!” 听到此话,一旁围观夏天娇等人眼角抽了抽。 这丫头貌似有点不太聪明啊…… 以慕容復的身份,也就是沾了在秘境之中的光了,要不然在外面,估计这丫头连接触他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像是如今这样的质问他了。 而此时,其实不止是夏天娇等人无语,慕容復自己也挺无语的。 让他证明自己没有骗她…… 这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不知道。” 思考了片刻,犹豫不知道如何证明,慕容復索性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肯定,我绝对没有骗过你。” 这一次,不等李沐顏回话,一旁看戏看得实在看不下去的夏天娇捂著额头摇了摇头,站出来帮慕容復说了一句。 “丫头,这我可以帮他作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李沐顏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发出油腻呼唤的夏天娇。 “你又是谁?怎么帮他作证?” “我是谁不重要,至於怎么帮他作证这个事情,我得先问你一句,你以前见过慕容復吗?” 李沐顏怔住片刻,隨后摇了摇头。 “那既然你没见过,你又如何確定是他骗了你?”见李沐顏摇头,夏天娇乘胜追击的问了一句,然后,不等被问懵的李沐顏回答,她又补了一句。 “我猜,你一定是在网上,或者网路游戏里被骗的吧?” 听到此话,李沐顏想了想,觉得浮生游戏好像还真跟网路游戏差不多,於是就点了点头。 啪! 见李沐顏点头,夏天娇笑著打了一个响指。 “那就对了丫头,你有所不知,慕容復这傢伙不同於別人,他连自己的手机都没有,你说他怎么骗你?怕是有人打著他的旗號骗你才对。” “没有手机?现代人怎么会没有手机?” 听到此话,慕容復脸色一黑,却也终究没有开口说话。 从小到大的教导,使他对正道两字看得极重,而正道,是不会因为一两句冒犯的话语对他人出手的。 当然,不出手归不出手,內心之中升起的些许反感却是不会消失的。 “那不清楚,也可能是慕容家的特殊家规?总之他真没手机,而且不光是手机,就连任何社交设备,他几乎都没有,就连浮生界,据说也只进入过一次。”夏天娇摇了摇头,继续给李沐顏解释著。 听到此话,李沐顏震惊的看了一眼慕容復之后,倒是也逐渐鬆开了拽著他的手。 沉默半晌后,他向著慕容復问了一句。 “伤心洞天是什么?” “什么伤心洞天?” 看著面前神色不似作偽的慕容復,李沐顏沉默了片刻,最终嘆了一口气。 完了,没招了,这回真彻底被骗了…… 在有著慕容復这个名字之时,她心中尚且还有些庆幸,总觉得只要找到慕容復,就能把被骗的钱找回来。 即使她自己有时候也会想,慕容復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又到底是不是真名字。 但,在没找到之前,终究还是有著那么一份希望的。 只不过,到了现在,他的这点希望,也算是真的破灭了。 “假的… 人是假的…… 名字也是假的…… 只有我被骗的蛊虫和灵石是真的(?﹏?)…” 在这一刻,李沐顏真的绷不住了。 看著面前泫然欲泣的李沐顏,夏天娇无奈地用手肘懟了懟一旁也沉默著的慕容復。 “誒,机器人,你去哄哄。” “我为什么要哄。” “这不你弄哭的吗?正常情况下,你这个男孩子不应该哄一哄吗?” “咳咳!”这次,不等慕容復开口,跟在两人身后的一个紫衣女孩反倒是咳嗽了一声。 待夏天娇將目光看过来,她连忙附耳说了一句。 “大姐头,慕容大哥是您的未婚夫啊,这也能让他去哄別的女孩吗?” 一听此话,夏天娇笑了。 她一挥手,直接拍在了紫衣女孩的后脑勺上。 “瞎瘠薄想啥呢,都瘠薄哥们!” 说著,她又將目光看向了还在一旁沉默的慕容復,“你也別傻站著了,我刚才没开玩笑,这事说不定还真和你有关係,你哄哄不犯毛病。” 慕容復眉头一挑,回头看了夏天娇一眼。 “怎么说?” “你用屁股想也能想明白啊,要是跟你没仇没怨,或者说跟你慕容家没仇没怨,人家干嘛用你的名號去骗人啊?这姑娘多半是被你牵连了。” 第 194 章 自寻死路 听到夏天娇的话语,慕容復沉思了片刻,最后觉得她说的的確有些道理后,便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李沐顏。 沉默片刻后,他张了张嘴,隨后发现自己不会哄人,便又闭上了。 见此,眾人顿时齐齐扶额。 而也就在眾人扶额摇头之际,慕容復和夏天娇的眉头都猛地皱了起来,齐齐看向了岛屿右侧天边。 与此同时的,一道飞光也在远方逐渐接近。 “这是什么?蛊虫能力?” “不是,这海洋不是压制灵力吗?他是怎么在灵力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催动蛊虫?!” 一时之间,面对著由远及近的方寒,眾人全都愣在了当场。 按照常理来说,在有著那片隔绝灵力的海洋存在的状况下,灵力是很难在这片地界施展开的。 即使到了如今,他们上了岛屿,本质上自身的灵力也是受到极大压制的。 比如现在,除了慕容復和夏天娇这两个三阶,其他人,就连蛊虫能力都很难用出来。 可是即使是慕容復和夏天娇两人,也不可能像是那空中飞光一样,能够完全无视影响纵横天地啊? 半空之中,隨著与眾人越来越近,方寒也不得不从將自己的脚步停了下来。 其实,他当然不是完全不受这片地界的影响,之所以看著没什么事情,纯属是来这片地界之前,他就了解这片海有压制灵力的作用,因此特意寻找了一只轻重缓急蛊,用来抵抗这种灵力的压制。 当然,这只蛊虫虽然能帮他抵抗一部分关於灵力的压制,也並不能帮他完全抵消。 现如今,他催动各种蛊虫不受影响,但耗费大量灵力的杀招却是用不出来的。 当方寒的身影停在半空之中,於慕容復和夏天娇皱眉的档口,李沐顏怔了一下。 “方同学?你也降生在这片区域了吗?” 听到此话,方寒扫了下方一眼,见没找到项南之后,便催动了弯月天牛蛊。 见方寒的手中出现双刀,所有人都目光都是一凝。 “情况不对,机器人,准备准备。”看著天空中的方寒,夏天娇的眉头皱了起来,叮嘱了身旁的慕容復一声。 而也就在两人话语声刚落下之时,方寒的身形猛然化为流光,从上方俯衝而下。 因为没办法远程扔杀招,远程蛊虫又大概率杀不了慕容復和夏天娇等人,他也只能亲自动手了。 隨著飞光直下,慕容復瞬间用仅能动用的灵力,催动了一只一阶的剑属性蛊虫,而夏天娇,则是催动了一只普通的一阶铁枪蛊。 当然,其实他们两个都有更好更强的蛊虫,只不过在当今的这种情况之下,都催动不了。 毕竟他们不是方寒,提前就知道这里海域的问题,以及也知道对应的解决办法。 飞光直下,寒锋刺目。 仅仅一瞬之间,虽然慕容復两人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但方寒的刀锋还是瞬间击碎除他们身边两人的所有人的护身虚影。 这些人,因为被压制的原因,自身连蛊虫能力都激发不出来,真实战力对比拿著铁枪的夏天娇都多有不如。 因此,在方寒的攻击之下,自然没有什么抵抗之力。 並且,其实也不只是他们没有抵抗之力,就连第一个与方寒短兵相接的夏天娇,实际上都没挣扎多久,就被方寒一刀砍碎了身上的青龙虚影。 没办法,她虽然境界已经三阶了,但並不是体属性蛊师,虽然用过一些基础的体属性增幅蛊虫,但在身体素质上,完全没办法和方寒相比。 不过,对比脆皮的夏天娇,慕容復倒是真的凭藉一只一阶蛊虫抵挡住了方寒的第一波攻势,並且短暂地逼退了他。 看著慕容復手中长剑上瀰漫覆盖的洁白流光,方寒眯了眯眼。 对於慕容復会剑意,他不意外,毕竟他身为慕容家的公子,本身就应该会意境。 而让他意外的是,慕容復居然在这个时间段,就已经会意境的第二层运用,也就是眼前的意境环绕了。 要知道,就是专精武道的项南,如今也方才只会已经的第一次运用外放而已。 还真是有些难办了。 慕容復的剑道意境不比项南的拳道意境,毕竟剑自古都是杀力最强的流派,而现在,更別说他已经掌握了意境的环绕了。 眯了眯眼,方寒的身影再次化为刀光。 不过,这一次,他所对向的目標並不再是慕容復,而是站在他身边的紫衣女孩。 见到方寒向著自己衝来,紫衣姑娘顿时嚇得花容失色,连忙就要朝著后方跑去。 “別跑!” 见此情况,先喊出声的並不是方寒,而是拿著剑,脸色变换的慕容復。 慕容復虽然在为人处世方面木訥,但他在战斗之中,智商却是极高的。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紫衣姑娘跑出去的这两步,不仅是没能让自己更安全,反倒是將自己陷入到了更危险的境地。 毕竟,慕容復被压制了灵力,方寒可没有。 因此在速度上,慕容復可比不了方寒。 故而,见紫衣女孩跑远,慕容復当机立断,直接放弃了她,转而守著身后的李沐顏。 他救不了对方,也没必要救,毕竟这只是一场歷练,根本不会死人。 而此时,被慕容復放弃的紫衣女孩,明显就没那么幸运了,隨著刀光一闪,就此出局。 將对方送出去之后,方寒又向著慕容復攻击了几次,虽然每次都依凭巨力將慕容復逼得左右摇摆,虎口出血,几乎站不稳身形,但就是没办法打掉对方。 没办法,虽然在蛊虫灵力上方寒碾压了慕容復,但剑道的意境实在难缠,而他自己虽然也有意境,但心盗不具备太强的杀力,也没办法解除这片天地的灵力压制,让自己用出更强的力量。 故而,在攻击了一阵之后,確定自己的確拿慕容復没办法,方寒便直接收起了攻势,转而化为流光,直接去了另一片区域。 杀了慕容復两人,实际上就只是减少了那传承之时的意外,而不会带来什么其他的好处。 因此,在发现这块石头如此难啃之后,他便也就直接放弃了继续执著。 第 195 章 顺风车不坐白不坐 隨著从东海离开,接下来所剩下的位置就剩下了南山区域。 因此这一次,方寒並没有耗费多大功夫,就从其中找到了正在一座一座爬山,打算走出南部区域的项南。 看著对方那一座一座山攀爬的样子,方寒也猜到了他大概率是没有飞行蛊虫。 刚从一座山上下来,正打算爬第二座山的项南,见到方寒从远方飞过来的身影之后怔了一下。 “姨~居然是你这个细路仔!你这是要做咩野?” 听著项南的话语,方寒的眉头皱了皱。 这一次,他並没有像是面对其他人那样直接动手,毕竟后续的传承还需要对方来开启,所以自然要先友善对待。 皱了皱眉,方寒从空中落到了他的身边。 “我记得虽然自小在渤海长大,但后来应该是搬到了黑龙府吧,別告诉我你不会说龙夏通用语。” 项南一怔,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见鬼,你还挺了解我啊……” “不过,了解我归了解我,你这次过来找我是想干什么?你也別搞所谓我说,你是碰巧到了这高山之中,毕竟以你这能飞行的能力,如果是碰巧落到高山里,这几天的时间也够你飞出去了。” “这次来找你,主要是遇到了一个只有体属性蛊师才能开启的传承,而恰巧,在这个秘境之中,只有你达到这个要求。” “传承?什么传承?” “具体是什么传承,那得打开了才能知道。”方寒摇了摇头,並没有告诉项南实情。 毕竟项南不是裴钱,在没有降智光环的影响下,方寒自然不会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去。 毕竟就算他知道得少,那也是他的独家优势。 不过,虽然方寒没说具体是什么传承,但项南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看著面前的方寒,项南摸著下巴思考了一阵。 这传承的事情暂且不提,要是他答应了这小子,跟著他一起去拿传承,再怎么不济,他也会把自己带出这片山脉吧? 没有人知道,在被困在山里的这几天里项南有多崩溃。 这破地方,一眼望去,除了山就是山,爬了一座就是又一座,根本看不到头。 並且这几天里,他唯一看到的一只兽王,还是一只有著遁地蛊的穿山甲。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给对方打成重伤之后,它往山脉里一钻,项南直接就没招了。 直接饿了两天。 “考虑的如何。” 就在项南摸著下巴左思右想之际,方寒淡淡的问了一句。 “妥!” …… 半日后。 隨著飞光落地,项南和方寒也终於又回到了中部的兽人部落之中。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路上,虽然说方寒的带人技术属实不咋地,但好在项南的身体素质的確抗造,倒是並没有出现什么不適。 看著面前的兽人部落,项南的眉头皱了皱。 “铁子,这地方能有传承?” 方寒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这传承的具体开启流程是什么,但他可以肯定,这地方绝对是有传承的,且还是整个秘境之中最珍贵的传承。 就算是这道传承之中没有仙蛊,仙蛊方一类的东西,方寒也確信,其中大概率是有类似包含五阶蛊虫的凡道顶点杀招的。 到了门口之后,两人没多犹豫,直接走进了部落之中。 由於方寒已经来过一次,又有这裴钱的担保,故而兽人部落的护卫倒是並没有阻拦他们进入。 因此,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接就走到了裴钱的帐篷之前。 “老方?!你终於回来了!” 见方寒的身影掀开帐篷走进来,在帐篷中无聊到畅饮兽奶的裴钱顿时眼睛一亮,起身上前迎道。 裴钱刚想问问传承条件的事情,但话还没说出口,见项南的身影从外面进来之后,却是又將嘴给闭上了。 无他,多一个人,就要少分一杯的道理就算是傻子都明白,他自然也清楚传承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见他不太想说,周身已经被法则护住的方寒却是自如的跟他解释了一句。 “你应该见过他,东部赛区的魁首,纯粹体属性蛊师项南。” “你也不必与他隱瞒传承的事情,这一次想要开启传承,恐怕多半得依靠他的力量了。” 一听此话,裴钱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过明白归明白,他心里也多了一份苦涩。 原本只有他和方寒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处於弱势,现在多了一个项南,更是將他从第二踢到了第三,只怕就算是后续真打开了传承,他能分到的东西也不多了。 当然,心里苦归心里苦,面上裴钱当然是不会如此说的。 他对著项南笑了笑。 “知道知道,项兄么,如雷贯耳啊!” “来!你们別站在门口了,过来坐。” 当三人坐在餐桌之前后,项南看著桌上的各色肉食和兽奶,顿时没忍住开始吃了起来。 与吃饱喝足的裴钱和没什么口腹之慾的方寒不同,他作为纯粹的体属性蛊师兼武道武者,本身就很能吃,更何况还被饿了三天。 “老方,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也就在项南风捲残云的进食之时,裴钱向著方寒问了一句。 “接下来既然已经满足了要求,自然要去尝试打开传承了。” 说著,方寒也看了裴钱一眼。 “说来,具体的传承打开方式,你还没有与我讲过,你仔细想想,当时那老族长有没有说个关於那个传说的具体细节。” “具体细节?” 裴钱挠著头想了想。 “特別具体的细节肯定是没有的,但关於传说的一些別的事情,这两天我倒是也从兽人老族长那旁敲侧击了出来。” “据他们所说,当兽人中有人达到了力过万斤的要求之后,就需要去勇气台上搬起传承石柱,而只要搬动了石柱,也就成为了兽人王。” “是么……那这勇气台在哪里,你知道吗?” 听到此话,裴钱的脸抽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无奈起来。 “这…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按兽人老族长的说法,勇气台是根本不存在的,想要让不存在的勇气台出现,是需要一个英勇之人,用自身的王霸之气將它召唤出来才行。” 第 196 章 给你添点堵 听到裴钱的讲述,方寒和项南都皱著眉陷入了沉思。 这勇气台,居然还需要通过王霸之气来召唤出来吗? 可是王霸之气这东西,真的是能够体现出来的吗?而且就算是能体现出来,那又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將这个勇气台唤出来呢? 看著面前陷入沉思的两人,裴钱也挠了挠头。 “老方,项兄弟,你们有想到什么办法吗?” 方寒没有回答,项南也自顾自吃著食物。 不过在片刻之后,他们两人倒是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在这一刻,方寒和项南明显想到一处。 “什么时间?”方寒问道。 项南咬了一口手中的兽腿,又灌了一口兽奶。 “等我吃完吧,几天没吃东西了。” 方寒点了点头,也没催促他。 看著两人这打哑谜的一幕,裴钱摸了摸脑袋。 片刻后。 隨著项南吃完,三人便来到了兽人部落之外。 看著一旁的兽人部落,刚刚吃饱的项南一边用木籤剔牙,一边朝他们努了努嘴。 “用不用顾忌他们?” “你还对这些畜生有怜悯?” “额…我倒是没意见,但那孩子…” “不用管他,要不是他身上那古怪感觉不对劲,我早就送他出局了。” 听到此话,项南怔了一下,隨即也略微反应了过来,眉头深深地皱了一下。 对於裴钱的影响,其实也並没有影响的他们特別深,毕竟他怎么说也是掌握了意境的人,本身就有著一定的抗体。 故而在方寒提醒过后,他也就反应了过来。 而隨著反应过来,项南便也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了。 “嘶~你还真別说,这小子好像是有点奇怪啊…” 方寒点了点头,左手抬起,放於胸前做掌,拉起长弓,右手背於身后做拳。 “別浪费时间了。” 看著方寒的架势,项南也笑了笑,將手中的木籤隨手扔掉,同样摆出了一副拳架。 “你可想好了,我可不是那些不通武道的花架子,我的拳,可是正正经经练了十年的。” 项南的话音落下后,方寒的身形原地消失,再次出现之时,映在项南眼前的,已经是一个极具放大的拳印。 “冚家铲!你不讲道义!” 轰隆! 隨著项南反应迅速,在方寒拳头逼近之时,就双臂交叉挡住了这一击,但在方寒的巨力之下,还是不免后退了几步。 儘管在力气方面,他的万斤巨力在方寒之上,但两者的差距毕竟不多不说,方寒的攻击也不是纯粹的力量。 看著方寒手臂上缠绕的风流和火焰,一向將纯粹力量奉为至理的项南顿时瞪大了眼睛。 “咩野!你怎么能这么干?!你这是作弊!(?`⊿′)?” 面对著项南的废话,方寒一点恢復的意思没有,仅是身形一拧,瞬间一个鞭腿扫向了他的脸颊。 而见此一幕,项南也不再废话,瞬间向后弯腰,將身体扭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而躲过了方寒的鞭腿。 扫空之后,方寒变扫为劈,瞬间踢向了下方的项南。 轰隆! 隨著拳腿交接,顿时又响起了一阵剧烈的轰鸣之声。 “喂,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咩?!” 说话间,项南冷哼一声,抓住方寒的腿,瞬间將他甩飞了出去。 方寒空中翻滚一阵,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拿出拼命的驾驶来,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咱们两个打一年也不可能將那勇气台召唤出来。” “咩野,好说啦。” 话语落下之间,那曾经在擂台上爆发出来的磅礴气势,再一次的从项南的身上展现了出来。 並且在这一次,虽然他依旧没办法控制其实缠绕,但在发动气势的情况下,却可是自如的出拳了。 而在拳道意境的加持之下,他所挥出的每一拳,自然都有著恐怖的威势。 而见此一幕,方寒倒是没有可以催动自身的蛊仙法则了,毕竟在刚才面对裴钱的时候,他已经时刻都在开启了。 顿时,现场的场面就变成两人你一拳,我一掌,来回招呼的情况。 而在他们的巨力之下,几乎每一次拳掌碰撞,他们四周的地面都会出现皸裂,空气產生宛如爆炸一样的爆响。 因此,在他们开始战斗之时,別说附近的兽人部落,就连已经意识到不妙,提前跑出千米巨力的裴钱,都差点折在他们的手里。 中部区域的边沿,听著耳边陆续传来的轰隆爆响声,裴钱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我艹,这两货真猛。” 擦了一把冷汗,裴钱的心里也有些心寒。 虽然他能猜到两人之所以会打起来,大概率是为了能够將开启传承的祭台引出来,但这事先不告诉他的行为,也充分说明了在他们心里並不想將这传承之中的东西分给他。 不过,裴钱转念一想,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如果换成他是强者,他也不一定愿意將资源分给后者,更何况传承的消息本身就是人家带回来的。 想了半天,裴钱嘆了一口气。 “唉,说到底我还是太弱了,要是我也有三阶修为,谁敢轻视我?谁敢小覷我?” “你遇到什么了?” 也就在裴钱自己给自己打气之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听到这道声音,裴钱嚇了一激灵,连忙回头看了一眼。 说出这句话的人,正是此时从东海一路赶过来的慕容復。 虽然慕容復並不知道中部有传承的事情,但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认为处於秘境正中位置的地方,一定是有著好东西的。 因此,在逼退了方寒之后,他便带著李沐顏一路朝著中部赶了过来。 至於说,为什么会碰上裴钱,则是因为在刚才,他也发现了中部出现阵阵巨响。 在暂时安顿好了李沐顏之后,他便立马赶过来,打算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看著面前的慕容復,感受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三阶深紫灵力,裴钱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既然你们已经把我踢出局了,那我给你们添点堵也合理吧? 第 197 章 我此次前来,不为传承。 “你是说,眼前的这动静,是方寒和项南为了引出来传承所为的?” 隨著裴钱一顿讲解和忽悠,慕容復渐渐听出了实情。 而见慕容復听明白了,裴钱顿时连连点头。 “对,慕容兄弟,你快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从他们的手里抢下来一部分的传承!” 慕容復皱了皱眉。 “这传承既然是项南的,那我不会拿,我从不做夺人所好之事。” “额……”听著慕容復的话语,裴钱怔住了一瞬。 沙幣吧这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好东西都快摆到面前了,还有自己不要的。 “不过,虽然我对传承没有兴趣,但既然方寒在此,我想我有必要去看一看。” 就在裴钱以为慕容復是个傻子的时候,却见慕容復负剑於背,缓步走向了中部区域。 当然,这不是慕容復他出尔反尔。 事实上,他心里对於传承真的没有多大兴趣,之所以要过去,主要是想手刃方寒,为夏天娇等人报仇。 嗯,也不是说要杀人,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將方寒打出比赛而已。 不过,虽然慕容復的心里真的不在乎传承,但他这变卦的行为,在裴钱的眼里,可是有够抽象的了。 “艹,大家族的人都这么会玩么!” 心里怒骂了一声,裴钱无语的扶了扶额。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片刻之后,隨著慕容復的身形也消失在了眼前,他却是想到了一个新的事情。 虽然慕容復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的,但实际上不也是要去爭夺传承吗? 那岂不是说,到了如今看上传承的人已经高达三个了? 那万一他们互相打得两败俱伤了…… 这般想著,裴钱召唤出来一只胃袋蛊,从中开始翻找起来蛊虫。 如果他没记错,前阵子他在黑市杀死的那个邪教中人,应该是有著一只遁地蛊在摊铺上售卖的。 翻了一会,等到发现了一个长得跟老鼠一样的蛊虫,裴钱的眼睛顿时一亮。 “誒嘿,有了!” …… 兽人部落遗址。 地面在崩裂,天空在颤抖。 方寒与项南的战斗之中,四面八方別说完整的建筑和林茂,光是一块完整的地面,又或者树木,都已经完全视之不见。 並且此时的方寒和项南,因为近身搏杀的原因,其实妆容都算不上明媚。 方寒原本的那一身黑袍,早已经让项南撕成了一身破布条子,化为了一条乞丐长裙披在腰间。 而比之方寒,项南的打扮则要更加纯粹淒凉一点。 他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裤衩。 而就连这条裤衩,还是一只玄甲蛊所化。 要不是项南有这种甲覆类蛊虫,此时怕已经光著屁股,甩著標枪和方寒打斗了。 “冚家铲!!有你这么打架的咩!你到底是打架!还是性骚扰啊咩!!” “本领不济,就不要怨懟他人。” 方寒冷笑一声,手掌顿时化为利爪,瞬间攻向项南的下三路。 “靠!!!” 也就在方寒与项南廝杀正烈之时,突然之间,两人不知道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都相继停下了手。 这一刻原本除了他们交手之声,再没有其他动静的森林之中,突然升起了一阵极为明亮的七彩流光。 “这是什么情况?” 见此一幕,全身上下就剩个裤衩的项南,顿时对穿著乞丐裙,赤裸著上半身的方寒问道。 听著项南的话语,方寒看了一眼地底发出了七彩流光,眼睛微微眯了眯。 “应该是达成要求了。” “咩野?这死人要求终於达到了吗?再不达到,我就连裤衩都被你扒下去了。” 听到勇气台终於要出来了,项南顿时兴奋了起来。 他现在,是真不想和方寒继续打了,毕竟打不贏不说,一身的衣服还都打没了。 也就在两人交谈之间,一道七彩流光顿时以他们两人为圆心,在他们周围画了一道半径十米左右的七彩圆圈。 紧接著,隨著一阵地动山摇,一道透露著古朴气息的石质擂台突然从他们脚下升了起来。 並且,一根通天彻地的黑色石柱,也出现在了勇气台的正中。 看著那根接连天地的巨大石柱,项南咽了口唾沫。 “这…不会这开启传承的要求,是要能搬得动这根石柱吧?” 方寒看了一眼面前的黑色石柱,缓步摸了摸石柱的材质,又尝试用手推了推。 发现石柱確实有移动跡象之后,他点了点头。 “大概率就是他了,你来试试看,能不能搬动他。” “妥。” 项南答应了一声,隨后也来到了石柱的旁边,將双手放在了石柱之上。 对比这两米多宽的石柱,他的臂展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適的托举角度。 试了试之后,项南刚才蹲下身形,將肩膀靠在了石柱之上。 “给我——起!!!” 隨著发出一声怒吼,项南全身的青筋都浮现在了肌肉表面,並且各种增幅气力,气血,身体的蛊虫都在催动。 一时之间,先发出声响的不是石棍,而是项南脚下的地面。 在一阵地动山摇之中,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柱,也开始微微地动摇了起来。 竟是真的被项南搬的开始晃动起来! “啊啊啊啊!!” 伴隨著项南的发力,整个石柱开始微微离地,眼看就要將其真正地拔出地面了。 不过也就在此时,正在观察石柱的方寒皱了皱眉,將目光看向了身后东侧的位置。 而此时,慕容復的身形也正好从东部走了出来。 看著他的身形,方寒意外了一瞬。 “你来了。” “嗯。” 看著逐渐走近的慕容復,方寒的目光也浮上了一抹嘲弄。 “怎么,看你这个样子,是也想要趁人之危吗?” 虽然方寒没明说,但是慕容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自己身为正道中人,也要像是魔道一样抢夺他人的传承。 而对此,慕容復摇了摇头,缓缓將负在背后的长剑拿到了身前。 “我对这个传承没有丝毫的兴趣,我今日来此,只为了昔日败在你手上的朋友。” 第 198 章 正道兵器 听著慕容復那坚决至极的话语,方寒也不意外。 毕竟这不是他和慕容復第一次打交道了,上辈子体会过慕容復做事风格的方寒深刻的明白。 他慕容復就是个死守正道理念的傻逼! 明明有著堪比蛊仙的剑道才情,最后却憋屈地死在了家族內斗之中,活了一辈子,最终也不过是別人培养的一柄锋利兵器。 此时不管方寒如何做想,隨著慕容復话音落下后的瞬间,四周本来就震动不停的地面顿时迎来了一阵更剧烈地震动! 霎时间,原本围绕著整个兽人部落的树木的枝叶,全部从枝干上脱落,直直的飞上天空。 並且在树叶浮空的同时,一阵凭空而起的狂风浮现,將这满天的枝叶卷为了一道巨大苍龙。 木属性剑道杀招:苍茫剑光! 看著面前俯衝下来的巨大苍龙,方寒的眼神一凝,身形瞬间在【流光掠影】杀招的加持下躲了过去。 虽然说,曾经的慕容绝也用过相似的一招,但他的攻击,与慕容復催动出来的,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面对慕容绝的攻击,方寒別说躲避,甚至都敢从正面一刀斩开他的攻击。 但面对慕容復的攻击,他却是唯恐避之不及。 而造成这一切的,也没有別的原因,只是单纯地因为慕容復组成这巨大苍龙的,除了那满天的树叶,还有附在每一片树叶之上的剑意。 因此,与其说这是树叶苍龙,不如叫他剑意苍龙更合適。 轰隆隆隆——!!! 苍龙落地,当它撞击在那古朴石台之上时,顿时激起一阵宛如龙吟的爆响之声。 嗡! 也就在苍龙啸天的同时,一道宛如弯月的两色交叠刀光,瞬间杀到了慕容復的身前。 没多犹豫,慕容復提起手中的三阶天青玉剑蛊,瞬间横在身前,当下了方寒的第一次攻击。 眼见慕容復轻而易举的当下了自己的攻击,方寒也没有丝毫意外,他瞬间调转刀锋,在流火蛊与风流蛊的加持下,有用风之子內化身形。 隨著各色蛊虫爆发出流彩奇光,顷刻之间,方寒手中的两柄弯刀,就那么在慕容復的眼中消失了。 隨之而来的,是一片片数之不清,看之不尽的摧残刀光! 方寒从来都没有什么太强的刀道天赋,他之所以一直以来都適用刀属性蛊虫做近身武器,主要还是因为有著能够提升刀属性亲和的一阶蛊虫刀兵蛊。 而如今,隨著他变得越来越强,面对的敌人也越来越强,区区一阶的刀兵蛊,自然已经退伍了。 因此,在面对慕容復这个昔日劲敌之时,方寒直接採取了自己最擅长的打法。 他的確不擅长刀属性,也用不出像是慕容復,项南那样只有武道天才才能用的出的种种技法。 甚至,单单用刀的技巧,他都只是三流层次。 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道理却是同样相同的。 也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用刀是不行,但是他手速很快,眼光毒辣,因为强化过身体,他的身体反应速度也完全跟得上挥刀的速度。 因此,他还真就凭藉这犹如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势,硬生生地將慕容復打得陷入了下风。 在这一刻,方寒完美的向世人詮释了,任他风华绝代,天赋异稟,在绝对的数值之下,也只能避其锋芒。 不过,慕容復也不愧是前世的当代最强,哪怕是方寒將刀光舞成了流光,除了將他打得陷入了下风,倒也没有真的能够答应他。 他的剑,虽然没有方寒那么快,但却能够完美的当下方寒的每一次攻击。 如果说,方寒的攻击是杂乱无章,那么他就是井井有条,宛若画作一样自然。 並且,方寒在攻击的途中,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在慕容復的身上,有著一种类似於韵律的奇怪感觉。 而对此一幕,方寒也不仅皱了皱眉。 慕容復身上的这种奇怪感觉,无疑就是剑意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慕容復居然在这个时间段,就已经如此强了。 思索片刻后,方寒心下暗自摇了摇头。 他仔细想想,其实也觉得蛮合理的。 毕竟慕容復如果不强,前世也不会成了这一届的全国魁首。 “啊啊啊啊!o(≧口≦)o!” 轰隆! 也就在两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档口,石台中心位置,扛著石柱的项南嘶吼一声,隨后猛的將那接连天地的石柱给朝著一侧扔了出去。 隨著石柱落地,压倒秘境中一片地域,发出一声惊天爆响之后,整个祭台突兀的开始颤动起来。 见此情况,方寒和慕容復不得不暂时分开身形。 紧接著,原本古朴的灰色祭台,突兀地开始迅速增温起来。 “誒!怎么还烫脚啊咩!” 项南大叫一声,因为没有飞行能力,瞬间朝著祭台下方蹦了过去。 而方寒和慕容復,则是一个化为飞光,一个脚踩飞剑,凌空而立。 不等他们三人再多说什么,那灰色石台突然崩碎,化为了一道道纯粹的深红岩浆,溶解这周围的一切事物。 见此一幕,就在项南和慕容復不明所以的瞬间,方寒催动无相蛊,瞬间用能力包裹周身,冲入了熔岩之中。 而见方寒冲了进去,就在慕容復皱眉之时,项南也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们之所以要移动石柱,为得就是那道虚无縹緲的传承。 而现在,四周除了这熔岩,可是再没有其他变化了,那么这传承,自然也只可能在熔岩之下了。 没多犹豫,项南虽然没有抗火蛊虫,也没有隔离蛊虫,但他却不怕那个。 他原地蹦起,在用甲覆蛊包裹全身之后,直接跳进了熔岩之中。 “我丟!屁股烧著辣!” 隨著两人进入岩浆,原地顿时只剩下了慕容復自己的身形。 他看著下方的岩浆沉思了片刻,最后转身御剑飞向了来处。 从一开始他就说过,他此来不为传承,为的只是击败方寒,为夏天娇等人出气,故而如今,哪怕传承就在眼前,他也丝毫不为所动。 至於方寒拿到传承之后会不会变强,他这么做算不算给自己资敌的问题,慕容復不在乎。 他只相信自己的剑。 等到方寒出来之后,他与他再做过不迟。 第 199 章 过河拆桥 冷。 一种冷的令人骨头髮疼的冷。 这是方寒进入岩浆之后的第一感受。 与岩浆表层能够点燃皮肤的炎热不同,进入岩浆之下后,方寒感到的是一种极致的寒冷。 不过也还好,对於寒冷,方寒还真有办法抵挡。 在前段时间,他四处搜寻项南之时,曾经去过秘境的西部区域,而在那冰天雪地之中,正好有一只用以耐寒的三阶蛊虫。 隨著將一只圆球状的蛊虫催动,在方寒被白光包裹的周身之外,又升起一层冰蓝色的护罩。 当蛊虫的能力发动后,方寒顿时感觉周身的寒意明显缩减了下去。 流光划过岩浆层,方寒很快就真正穿过了岩浆,到达了岩浆的真正底部。 隨著四周不再被深红色的岩浆流层包裹,方寒顿时感觉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传承之下的空间,与他上一世见到的空间並不一样。 不过对於此,方寒也理解,毕竟上一世看到这传承之地时,整个传承地已经变成废墟了,明显就是已经被破坏完了。 落到地面之上后,方寒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虽然这里的空间极大,但其实里面的东西並不算多,至少在此时的方寒观察之下,只发现了三座金碧辉煌的兽型大殿。 这三座大殿,最中间的是有著殿头有著龙首的龙形大殿,左右两侧则分別是虎形大殿和凤形大殿。 看著这三座大殿,方寒没有丁点犹豫,直接走向了最中间的正殿。 按照歷来浮生界传承的尿性,最有价值的东西不一定在正殿,但正殿之中的东西,一定不会太差。 因此,在不確定传承具体信息的情况下,选择正殿,一定是最佳的选择。 当然,这也有一定的前提,也就是自身的战力要够强,毕竟这些传承之中,一定都有前人先贤留下的各种考验。 並且在正殿之中,考验往往是最难的。 看著眼前的正殿,方寒催动铁枪蛊,朝著大门位置甩了过去。 砰。 隨著一声轻微的沉闷声响起,铁枪直接被当场震断。 “有趣,门上果然有手脚。” 方寒之所以会用铁枪攻击正殿大门,自然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传承大门有没有问题,毕竟谁也不清楚这传承到底是什么人留下的。 万一是那群堪称阴逼的魔道蛊师留下的,別说在门上做手脚,说不定拿了传承,还会赠送一个老爷爷灵魂呢。 “我丟!我丟!快灭火呀,快帮我灭火呀!” 而也就在方寒攻击试探正殿之时,屁股著火的项南也从天上掉了下来。 见此情况,方寒试探正殿的动作一顿,转而扭头看向了不停拍著屁股哈气的项南。 手腕一转,一柄用水流凝聚的长枪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別动,我这就帮你灭火!” 喊了一声之后,方寒猛然將手中的水流长枪衝著项南掷了出去。 当然,方寒扔出去的水流长枪,自然不是帮项南灭火的,他瞄准的目標,正是项南身上的青龙虚影。 其实说起来,这道虚影,虽然质地十分的脆弱,但只要不受到针对性的攻击,实际上是不会轻易破碎的。 而这,也正是项南能带著他穿过岩浆,扛过与方寒的交战余波的真正原因。 此时,见方寒將水枪扔过来,项南眼珠一瞪,瞬间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我丟!你又不讲道义!” 怒骂一声,项南就地翻滚一圈,在躲开了方寒攻击的同时,也因为翻滚而熄灭了屁股上的火焰。 “方寒!你这是想干什么,难不成真想过河拆桥吗?” “不是你说要灭火吗?我这是在帮你啊。” “我丟雷老母啊!”听到方寒那气死人的语气,项南气的差点没跳起来。 “明明说好的只要打开了传承,一起拿东西的,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看看我的拳头是否坚硬吗?” “没说不让你拿传承,不过你我之间得先规定好,你拿那个,我拿那个。” 在现在这个阶段,其实方寒还真的不想与项南直接开打,毕竟传承都没开呢,如果现在就打,可能会让隨时有可能进来的慕容復捡便宜。 不过,虽然说是说如此说,但就算他再不打算直接对项南动手,如今也已经动了手,自然只能稍微解释一两句。 而听到方寒的解释,项南的脸色依旧很黑,如今他对於方寒的无耻,也算是有了一个新的体会。 “你想怎么分?” “这中间的正殿给你,另外两座偏殿给我。” “咩野?!你说咩野?!(╯°Д°)╯!” 听到方寒的分配方式,不懂传承规则的项南顿时瞪大了眼睛。 在他看来,方寒这明显就是不公平分配,毕竟面前有三座大殿,凭什么就给他一座。 而对此,方寒倒是也没有恼怒,还是详细的给项南解释了起来。 “你也不用觉得吃亏,传承之中,歷来都是正殿之中的东西最好,偏殿之中的传承稍差,因此从价值上来看,你非但没有吃亏,反倒是处於捡了便宜。” “我丟,你说的好听,但到底是真是假谁又知道?” “是不是真,又是不是假,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反正这搜索正殿的机会我让给你了,你自己不愿意搜,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方寒也不给项南再爭论的机会,直接走向了偏殿。 而项南见此,在原地犹豫了一会之后,挠了挠头,便也就向著正殿走去。 当然,这不是说他就这么同意了方寒的安排,而是他打算在搜完正殿之后,再去同方寒抢夺最后的那一座偏殿。 此时,当然不只是项南的心里有著自己的打算,走向偏殿的方寒,心中也有属於自己的安排。 关於正殿之中的东西,他自然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让给项南。 之所以让他去正殿,不过是因为想要借项南的手先清理掉正殿之中的一部分威胁而已。 毕竟,以他的推测来看,怕是等他搜完两座偏殿,项南也不见得能闯过正殿的封锁,拿到里面的传承。 第 200 章 土元猛虎变 方寒先进入的,正是虎形偏殿。 当然,虽然说是偏殿,但在进入之前,他还是谨慎的先用远程攻击能力试探了一番。 待到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他才打开偏殿大门走了进去。 同时,在他踏入偏殿之时,另一边的正殿处也传来了一声爆响,显然是项南已经跟门上的手脚较量上了。 没多犹豫,他踏入了偏殿之中。 隨著走进殿门,其內的场景顿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座偏殿之中,布置得极为简单,除了正中矗立的金虎雕塑,就是后面高架上摆放著的三只蛊虫,以及殿內墙壁上一幅幅奇异画面与文字。 而除了这些之外,整座数百里宽广的偏殿之中也再没有其他的事物了。 进了偏殿之后,方寒刚扫了一眼四周的场景,隨后就將目光落到了大殿正中的金虎身上。 而此时,隨著方寒踏入大殿,那原本矗立著不曾移动的金虎身上,竟然逐渐脱落著金色粉末。 “太妙了,还掉漆了。”虽然打趣著吐槽了一句,但方寒丝毫没有大意,直接开始蓄力杀招。 他自然明白,这並不是什么雕像掉漆了,而是一道通过蛊阵留存下来的杀招。 而果不其然的,就在方寒蓄力杀招的途中,那金虎身上的金粉逐渐脱落,很快就变成一只有著金色毛髮,长著两根手臂大小,通体金色牙齿的猛虎。 见此,方寒也直接认出了这到底是什么。 源自北莽的四阶兽王,金齿虎王。 “吼!!” 金齿虎王完全復甦之后,顿时仰天怒吼一声,猛的就朝向方寒扑了过来。 而见此一幕,方寒也没含糊,直接催动杀招,唤出了无数金轮密集的砸向了面前的金虎。 轰隆!! 隨著一声爆响,猛虎向著方寒衝过来的姿態顿时被方寒直接逼停在了原地。 不过,也就只是停在原地罢了。 以圆月金轮为核心的杀招,虽然足以暂时挡住金齿虎王,但也根本不具备杀死对方的能力。 毕竟虽然境界不能完全决定双方的战力,但四阶的兽王身上,几乎必定有著一只四阶蛊虫。 隨著又一声怒吼,金齿虎王的周身开始爆发出来一阵阵的金光。 最初,金光只是在他的周身闪耀,最后,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一时之间,它的周身都被金色奇光给包裹了起来。 见此情况,方寒也没有继续用一道杀招死磕对方,而是运转杂念玲瓏蛊,又在漫天金轮之下添加了无数的刀刃。 同时,他催动【流光掠影】,瞬间越过了金齿虎王的身侧。 虽然说,方寒有把握能打掉这头老虎,但是这其实並没有意义。 这只四阶兽王,本来就是一只守关兽而已,因此,他想要拿走偏殿之中的传承,实际上与对方没多大关係。 只不过在拿走的途中,对方会阻拦自己而已。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明白自己短时间解决不了这只四阶兽王,方寒连与对方纠缠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用杀招从他的身边越了过去。 直奔猛虎身后高台上是那些蛊虫。 在高台之上的蛊虫,跟千面散人那处传承的蛊虫储存手法极其相似,都是用泥覆蛊包裹著整个蛊虫,从而使蛊虫短暂的陷入了假死状態。 对此,方寒也不挑剔,直接將面前的三只蛊虫全部收入了囊中。 “吼!!”见自己守护的蛊虫全被方寒拿走,虎王顿时怒吼一声,极速的向著方寒扑了过来。 不得不说,身为四阶兽王,自身的身体素质的確是恐怖的。 即使是没有速度蛊虫和速度杀招,单单凭藉自身的脚力,它也几乎就快追上了动用杀招的方寒。 在这一点,他完全超越了当初的顾龙生。 不过,对於方寒来说,是差一点还是差很多,自然都没有意义。 只要伤不到他,就全都是无效攻击。 就这样,在一人一虎的追逐之中,方寒围绕著整个偏殿的墙壁看了起来。 这座偏殿的墙壁之中,所记载的东西不是別的,真是跟当初小潭村的探潭传承一样,都是雕刻著一种杀招。 不过,与无相手不同,这墙壁之上所记载的,是一道较为完整,甚至可以说拿起来就能使用的杀招。 兽属性凡道杀招:土元猛虎变。 想要催动这道杀招,最为核心的蛊虫有两只,一只被放在高台上,如今已经进了方寒的腰包。 而另一只,叫做赤地金光蛊的蛊虫,则是放在面前的金虎身上。 看了一眼面前凶神恶煞的猛虎,方寒的眉头皱了皱。 这道杀招,他总感觉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熟悉。 不过,这其实也不重要,毕竟虽然他如今就算是已经知道这杀招的组成是什么样子的,也用不了,因为缺少核心蛊虫。 且,虽然知道蛊虫在哪里,但是他却不能去拿,因为拿不到。 想通这一点之后,方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放弃了与猛虎的纠缠,直接闯出了偏殿,想著另一边的偏殿快速赶去。 这只蛊虫不好杀,也用不著杀,因此方寒再发现对方不好对付之后,便直接向著另一侧偏殿赶去。 在此时,见方寒拿著传承蛊虫跑出了殿门,金齿虎王也不示弱,瞬间便追了上去。 隨后,当方寒和金齿虎王左追右赶地闯入另一侧的凤形大殿,顿时又將先前的一幕重复了一边。 这一下,方寒又得到了五只蛊虫,但此时,项南却是从正殿中被抽了出来。 “靠北啦,这大只佬怎么这么厉害!” 摔在地上之后,项南无奈的嘀咕了一句。 而听到此话,方寒也將目光放放到了,正一步步从正殿中走出的中年男子。 他的面容,就跟歷来的那些强者一样,都是模糊不清的样子。 但,虽然对方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对方的衣著却是光鲜靚丽,仿佛昨天刚洗过一样光洁。 见到如此一幕,方寒顿时也意识到。 这中殿的守殿到底有多强他虽然不確定,但以对方那宠辱不惊的態度,方寒猜测,对方可能並不像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於是,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同时心里也开始活泛了起来。 虽然这中殿的守卫看起来蛮强的,但如果能將这左右两殿出来的金齿虎王和青鸞凤凰引过去,那么想必会很有意思。 第 201 章 浮生志 念头落下之后,方寒身形瞬间就向著正殿走出来的那道身影交缠了过去。 他並不怕那走出来而男子看出来他的打算,因为即使刚才观察的时间並不长,方寒也已经確定对方只是一尊由杀招截停的虚影而已。 就像是他身后的这一虎一凤凰一样,全都是虚假,而没有灵魂的造物。 当然,虽然他如此说,但实际上也有著一些差別。 就比如这正殿走出来的男子,是真正掌握了杀招的。 隨著方寒將金齿虎王和青鸞凤凰引了过去,那从正殿之中走出来的男子还未有什么表现,反倒是刚从地上爬起来而项南被金齿虎王撞了一个正著。 轰隆!! “我丟雷老牟啊!” 这一撞,虽然没能直接创死项南,但却也直接撞碎了他身上的青龙虚影,导致他被直接传送出了秘境,原地只留下一句不甘地怒吼。 伴隨著项南出局,方寒隱跡,暴怒的金齿虎王和青鸞凤凰一时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便都將目光对向了那负手向著正殿走回去的男子虚影。 隨著两道惊天兽吼,三方就展开了真正的混战。 见此,方寒並没有轻易地出去加入战团,而是暗中观察起来了那男子虚影的实力。 在与两兽对战的时间里,男子先是游刃有余的用各种蛊虫能力与其周旋,而当交战时间越来越长,身上受到的攻击越来越多,一道道杀招便也就释放了出来。 眨眼之间,男子的鬚髮皆扬,周身白气笼罩,整个人的气势暴涨了不止一节。 隨著他猛地挥出一掌,在白雾交织之下,不管是凤凰还是金虎,全都被打的倒飞出去。 见此,方寒微微皱了皱眉。 看著眼前男子虚影所使用的杀招,他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想起来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杀招。 如果他没记错,这道杀招,应该就是后世项南最出名的攻击手段之一,奇属性凡道杀招人元君子变。 奇属性凡道杀招【人元君子变】说是凡道杀招,其实却是仙道杀招的一部分,而想要將其推到仙道杀招的层次,就需要將其和【地元猛虎变】与【天元凤凰变】相结合,形成仙道杀招【三元周天变】。 看著眼前男子所施展的人元君子变,方寒咂了咂舌。 “没想到,这仙道杀招,居然是出自这个秘境吗?” 吐槽了一句之后,方寒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虽然项南不弱,但如果这传承项南在高考时期就发现了,那他也不可能在高考时期就能打得贏面前这种堪称数值怪的守门 boss 啊! 以眼前这男子虚影展现出来的战力,別说是项南了,只怕是只有他爹,七伤武圣项天伤过来才可能解决得了。 隨著想到此处,方寒突然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前世的项南能拿到这里的传承了。 如果他没猜错,上一世的项南,应该也就是走到了如今的这一步,也就是止步於门前了。 而他真正拿到传承的办法,也不是別的,正是退出秘境后,找到项天伤求助了。 继而,项天伤亲自进来帮他取走了传承。 想到此处,方寒深吸了一口气,趁著金齿虎王和青鸞凤凰爬出来继续攻击男子虚影的档口,一个闪身进入了后方的正殿之中。 正殿之中的布置,与左右偏殿没有太大的区別,都是墙壁刻画著杀招,正中摆放著蛊虫。 不过,与偏殿有所不同的是,正殿之中摆放的蛊虫,除了三只用泥覆蛊覆盖起来的五阶蛊虫,在大殿的正中,还漂浮著一只闪耀著白光的尺子状蛊虫。 见到这只蛊虫的瞬间,方寒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奇属性六阶仙蛊,君子不器蛊!” 虽然对这处传承之中可能存在仙蛊一事早有预料,但当真的见到仙蛊之后,方寒的心中还是不免感到震惊的。 不过,震惊归震惊,也就是瞬间,方寒就冷静了下来。 当务之急不是震惊於仙蛊的存在,而是要先想办法將仙蛊收起来。 “虽然仙蛊因为具备法则的缘故,无法被凡人收入心海之中,但好在玩家背包是可以承载仙蛊的。 只是,按照仙蛊有灵的理论来看,只怕这只仙蛊已经有了自己的智慧……” 所谓仙蛊有灵,其实也並不是说只有仙蛊才具备灵智,因为在浮生界之中,野生的蛊虫存活的时间长了,也会逐步诞生出属於自己的灵智。 而仙蛊有灵,则是说对方的灵智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的说法。 並且,对於这类情况,除非蛊师自身实力够强,要不然是不能强行收取仙蛊的。 毕竟,仙蛊已经具备了灵智,而你自身又不够强,那么一旦激怒仙蛊,对方跑了事情小,就怕仙蛊自发能力,给你来上那么一下。 看著空中散发白光与法则光蕴的君子不器蛊,方寒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里不断搜索著关於这只蛊虫的信息。 君子不器仙蛊,其实还有一个別名,也就是君子蛊。 虽然它的能力,是可以让人拥有將世间一切物体,类如飞花草叶等等都化为兵器的能力,但浮生界中关於它的传说,歷来都是关於君子德行的。 在浮生界之中,有著一本广为流传的典籍,记载著关於浮生界之中数万年的奇人异事。 在浮生志之中,共分为五个篇幅,分別绘述东极,北莽,苗疆,中土,西峡五个区域的奇人故事。 而在其中的北莽篇里,就曾经记载过一个跟君子蛊有关的故事。 浮生歷两万五千六百八十七年,第二次五域混战全面爆发之时,北莽之中最为盛行的就是各种单一属性流派的使用。 而在其中,有人选择了最锋利,最擅长杀法的剑属性,也有人走了能称量天地的尺属性,和能承载一切的碗属性等等。 但是,不论走了哪个流派,他们最终都遇到了一个问题,也就是单一属性太过极端了。 像是剑属性,就是功法能力多,防御与治癒能力几乎没有,而类似於盾属性,则就是只有防御,而没有攻击。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时的北莽蛊师,就自发的与其他流派联合了起来。 单一的剑不行,那就加上盾。 单一的刀不行,那就加上枪。 一时之间,整个北莽之中,各个流派宗门之间相互配合,总算是在五域混战之中站稳了脚跟。 不过,好景不长,北莽的配合战法,在遇到那能够挑拨人心,能力诡异至极的东极蛊师之后,彻底宣布了全面溃败。 人可以相信兵器,也可以相信自己,唯独不能相信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伴侣,兄弟,亲人,也都不行。 而也正因此,原本五域中排行中等层次的北莽,直接因为內部问题而成为了五域最弱。 而也就在北莽摇摇欲坠,眼看將要被其他四域打得倾覆之时,北莽圣地,银滩武盟里,走出来了一位被君子蛊青睞的少年。 关於这位少年叫什么,在数万年的时间里,人们早已经无从查证。 甚至,就连贯穿数十万年光景的浮生志之中,也並没有记载他的真实名讳。 而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这名少年,正是后来留下来眾多传奇故事的…… 逆命魔尊。 第 202 章 君子蛊 在当时尊崇单一属性修行的北莽之中,其实也不是没有人试过同修两种,或者更多属性,不过到了后来,他们无一例外,都成为了战爭之中的炮灰。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正是因为多属性同修,最后会造成多属性都通,但又无一精通的情况。 故而,导致最后出来的多属性蛊师,大多杀力不强,完全没法对比单一属性蛊师。 最后,因为这个提议坑死了很多的蛊师,以至於那名出自银滩武盟,提出多属性同修的蛊师,也就是逆命的父亲,被武盟之中的眾人,生生打死在了房中。 等到年仅八岁的逆命,结束了在武盟之中的功课后,刚回到自己的家,就见到了父亲已经冰冷的尸体。 因为正是五域混战最激烈之时,因此,即使逆命年幼,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並不是睡著了,而是已经失去了生命。 但他並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是呆呆地望著父亲的尸体,坐在门前熬过了三个日夜。 直到武盟之中的一名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过来带走了他父亲的尸体,並且將他收为了自己的徒弟。 逆命的资质,无疑是极佳的。 s 级九成九的资质,註定了他日后必定会有所作为,而这,恰巧也正是那名长老愿意收他为弟子的主要原因。 而在之后,逆命也用实际行动说明了这名长老並没有看错人。 即使是同修刀剑两属性,他依然以强绝的姿態凌驾於整个银滩武盟的年轻一代之上,实现了堪称断崖一般的领先第一。 而关於君子不器仙蛊与逆命的故事,则是发生在十年之后。 在这一年里,逆命正式成年。 在这一年里,他不光是打服了同代,更是击败了教导自己多年的长老。 在这一年里,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只要逆命按部就班地修行单一的剑或者单一的刀,他未来不说成为亚仙尊,最少也可以到达八阶。 但是,在所有人的劝诫之下,逆命最后却是选择了和自家父亲一样的道路。 他要走上多属性同修,万兵齐用的道路。 他要向世人证明,当年他父亲的理论並没有错。 当年眾人之所以办不到,是因为眾人不行,而不是方法不行。 不过,想是如此想,但当逆命真的开始尝试起来之后才发现,这条道路真的很难。 多属性同修强吗?无疑是很强的。 在同一境界之下,多属性蛊师,就是远比单一能力的蛊师能打的多。 但同样的,多属性蛊师也要面对一个问题,也就是多属性同修,就不可避免的需要消耗更多的时间与精力。 故而,在练了很长时间之后,逆命悟了。 这条路走不通。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在修行之时,就要专心修行,在行走之时,就要专心行走,想要多属性同修,无疑是痴心妄想的道路。 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如果是常人,肯定就会知难而退了,但,逆命並没有。 他开始思考各大属性的本质,开始去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规避多属性同修的弊端。 也就在此刻,在逆命翻看自己堆积成山的手礼,各种研究资料之时,一点微弱如萤火的光,晃晃悠悠地飘到了他的面前。 那光点极小,不及米粒,光芒也毫不炫目,只是最朴素的乳白色。 它悬停在逆命眼前之后,一个温和平静的声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 “心困於器者,可愿一谈?” 听到此音,早已经因为研究多属性相融而倍感疲惫地逆命抬眼,看向了空中透露著法则气息的蛊虫。 眼中不免闪过了一丝惊奇。 “你是…新生的蛊虫?我长这么大,怎么从未见过你这般模样的蛊?而且,你居然还能与人沟通!” “我非新生,”光点轻颤,君子蛊轻声回应了逆命,“我已在浮生界飘荡了三千六百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蛊师』。 每当他们修到极致时,我都会出现。可惜,至今无人真正看见我。” “为何?” “因为他们眼中只有承载属性的『器』,看不见属性之下的『不器』。”君子蛊说,“而你不同。 你虽然尚且年幼,但已经洞见了关於属性与器的诸多至理,而从你开始怀疑『器』本身开始,就是你看见我的门票。” 逆命苦笑:“看见你又如何?我一生探寻多种属性同修之法,终究是徒劳。” “那么,你是否愿意回答我三个问题呢。”光点的声音忽然变得深邃,没给逆命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口道,“第一问:何为剑?” 逆命皱了皱眉,不假思索。 “聚锋锐之意於一线,寧折不弯,是为剑。” “好。第二问,当你手握树枝,心念锋锐一线,以枝刺石,石上留痕此刻,你用的是剑,还是树枝?” 逆命一怔。 “第三问,”光点的光芒微微明亮了些,“当你手中无物,心中却有一道斩断枷锁的决绝意念喷薄而出,这意念,是不是剑?”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隨著远处一只晚归的孤雁掠过,发出悠长地哀鸣,而逆命,也由此陷入沉思。 “你的意思是…”逆命的声音有些乾涩,“属性虽然有不同之別,但多数同归一处?” “不,”光点否定,“这仍是浅见。 我再问你,刀之霸烈,剑之锋锐,枪之正直,棍之横扫这些蛊虫特质,是此世存在后一直都有,还是人心赋予炼製?” 逆命沉思良久,关於蛊虫的来处,他自然不清楚该如何解释,因为这个问题別说是他,就是整个浮生界之中都鲜少有人能够回答。 思考片刻后,他尝试回道。 “是人观察兵器特质后,总结归纳,用以修行炼製。” “正是。”君子蛊所化的光点靠近了些,“人先有了斩的欲望,才造出了刀剑,先有了刺的需求,才发明了枪矛。 所谓属性,不过是人类將自身某种精神特质、某种欲望形態,投射到了工具之上,再將这投射固化、神圣化,最后反过来用这器来定义、束缚自己。” 君子蛊顿了顿,光芒如呼吸般明灭。 “浮生界之中的悲剧,就在於你们把『映射』当成了『本源』,把『工具』当成了『目的』。 一个人修行剑属性,不是因为他喜欢剑,而是因为他的某种心性倾向,可能是追求极致,可能是寧折不弯,恰好被归类到了剑的符號下。 然后,整个修行体系逼迫他將自己削足適履,塞进剑这个模具里,直到他忘记自己原本的样子,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把剑。” 逆命如遭雷击。 “所以…我研究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喃喃道,“我想要同时修行多属性,但这种想法本身,竟然本身就是错的……” 君子蛊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嘆息。 “人,你比所有人都接近真相,也因此在深渊边缘徘徊最久。 其他人安心做一把好剑、一柄好刀,他们虽然被局限,但也获得了確定的道路和力量。 而你,想要全部,却因此失去了所有。” 逆命沉默了良久,最终將目光看向了眼前的蛊虫。 “可君子蛊啊,那我该如何去做呢?” 第 203 章 收服仙蛊 “先死心。”君子蛊说。 “什么?” “把你那颗非要修成某种属性的心,交出来。 把你这些年来积累的所有研究、所有假设、所有对成功的渴望,全部焚毁。”君子蛊的声音无比严肃,“这不是比喻。你现在就做。” 逆命颤抖著,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手札。 那里有他毕生的心血,无数次失败换来的点滴领悟,甚至有几处已接近突破的边缘。 曾几何时,这些东西,甚至要比他的生命更加珍贵。 可是如今,君子蛊却要他亲手毁掉这些…… 但,隨著他想起自己的一生,那满含孤独、嘲笑、失败、以及此刻这来自传奇蛊虫的叩问。 他最终惨笑了一声,隨后催动蛊虫,指尖燃起最后一点驳杂的灵力火焰,扔向了手札。 火焰升腾。十多年的执著,在火光中化为飞舞的黑蝶。 当最后一页纸化为灰烬时,逆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仿佛心臟被掏空了,那里只剩下一个呼呼漏风的空洞。 “现在,”君子蛊飞到他心口的位置,“感觉如何?” “…空。”逆命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剑,没有刀,没有枪,没有仇恨执著,甚至连我自己,好像都要消失了。” “很好。”君子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温度,“因为『空』,才能『容』。 因为『死』,才能『生』。 现在,感受你的身体,不要用任何属性流派的眼光,只是感受。” 逆命依言內视。在那种极致的“空”中,他第一次看清了。 在这一刻,他所见到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自己最本质灵力。 没有任何属性的元素,没有任何流派的经验,有的,只有他最本质的灵力。 在这一刻,君子不器蛊的光辉,骤然绽放! 它不再是微弱的萤火,而是如同初升的朝阳,温暖、清澈、无边无际。 在这一刻,逆命终於明悟了一切。 一切属性的本质,都在於灵力的运用,而这本来没有任何力量的灵力,其实也代表著最极致的力量。 “明白了吗?”君子蛊的声音迴荡在光芒中,“君子不器,不是要你否定工具、否定方法,而是要你记住,你永远是使用工具的主体,而不是被工具定义的客体。” “真正的修行,不是將自己锻造成一把绝世好剑,而是保持你作为『人』的完整与自由。 当你需要锋锐时,你可以调动那份追求极致的心念,那么拿起的无论是剑、是树枝、甚至是一缕光,它都是『剑』。 当你需要守护时,那份包容承载的意愿本身,就是最坚固的盾。” “属性不再是你必须固守的监狱,而是你可自由取用的色彩。 你的心,才是那只调色盘,那只握笔的手。” 光芒渐渐收敛,重新凝聚成那朴素的光点。但逆命眼中的世界,已然不同。 他缓缓起身,伸出右手。 他没有再催动任何的蛊虫,只是单纯地催动著自身的灵力。 在这一刻,於他的指尖,一缕光芒自然流淌而出。 它没有固定的顏色和形態,只是一道光。 但当这光触及空气时,空气被无声地分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透明的痕。 那不是剑气,却比任何剑气都纯粹。 那不是刀罡,却比任何刀罡都自由。 那只是逆命的一个念头,在世间显现的模样。 在这一刻,君子不器仙蛊,选择了自己的主。 …… 在浮生志之中,逆命魔尊在五阶之时收服了六阶的君子不器仙蛊,从此拥有了將天地万物化为兵器的能力。 以此开创了灵力流派。 而关於这段记载,主要讲述的故事,其实就是属性和灵力的区別。 看著头顶悬浮的君子不器蛊,方寒的眉头皱了皱。 “我並没有逆命魔尊那让仙蛊倒贴的资质,也没有多属性同修的才情,不过好在的是,如果算上我前世所积累的所有流派经验,或许也满足了君子不器蛊的前提收容条件……” 想要让君子蛊认可,方法其实已经在浮生志之中表述了出来,就是要先掌握眾多的属性,隨后一举弃掉所有属性。 而方寒,虽然做不到逆命那样直接弃掉所有属性,但掌握多种属性,他还是做得到的。 毕竟前世活了三十年不谈,他还被灌输了五百多年的经验。 因此,此时方寒对於除了盗属性之外的流派,虽然都是略懂一些皮毛。 但却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確懂很多流派。 隨著念头落下,方寒顿时开始用灵力模仿各个流派的灵气运用方式。 先是炽烈的火属性,寒冷的冰属性,锋利的刀属性,空明的盗属性…… 当眾多属性气息出现之后,就如他所料的那一样,天空原本安静矗立的君子不器仙蛊,顿时向著他飘了过来。 在这一刻,当仙蛊近在眼前,方寒眼疾手快,直接將其装到了系统背包之中。 关於这只仙蛊如何用,方寒还没想好,但没想好归没想好,这却並不影响他將蛊虫收起来。 收起仙蛊后,方寒又將下首的三只五阶蛊虫也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围著中殿墙壁看了看,將殿中记载的人元君子变杀招完整地记了下来。 隨后,当这一切都做完了,方寒直接在中殿的屋顶开了一个洞,径直跳了出去。 而在此时的外界,其实三道虚影之间的战斗也已经到了尾声。 青鸞凤凰虚影,已经被男子虚影活生生打爆,而金齿虎王虚影,虽然还算凝实,但也明显比最初虚弱很多。 反观男子虚影,虽然身形有些暗淡,但明显还很能打。 见此情况,方寒嘖了一声。 虽然,他觉得在这个传承之中,恐怕还有些东西是自己没拿到的,但如今,他也不想去搜寻了。 人要知足。 在已经收穫了一只仙蛊的情况下,方寒並不打算再去涉险搜寻其他东西。 毕竟青龙虚影虽然能够护持自身,但却並不是百分百保证无伤。 没多犹豫,方寒直接跳了起来,朝著三座大殿发动了自己的杀招。 他没有留著这座大殿的打算,毕竟大殿中还刻著各种杀招。 第 204 章 太带派了 金轮倒追,残木翻飞。 伴隨著方寒的杀招落下,面前的三座大殿顿时被打成了满天碎屑。 不过,虽然三座大殿全部毁掉了,但支撑这三座大殿的地基並没有跟著方寒的杀招一起毁掉。 並且与此同时的,当三座地基都暴露出来之后,原本还在互相廝杀的金齿虎王和男子虚影,都同时看向了释放杀招的方寒。 很显然,这三座大殿的地基,才是支撑这些虚影的真正关键。 不过,虽然还没毁掉地基,但方寒也不打算继续出手了。 因为没有意义。 虽然毁掉这里的地基之后,是有可能见到更后面,也更核心的传承的,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一没有支撑自己继续探索下去的实力,二也拿到了一只真正的仙蛊,同时还把这里记载的仙道杀招拿走了。 在此地,他已经收穫到了足够的好处。 故而,看著衝过来的两道虚影,方寒只是平静的捏碎了护身的青龙虚影。 东西都拿到了,接下来,就是跑路时间了。 隨著青光落下,方寒的身影从中消失,两道虚影顿时怔在了原地,发出了无能狂怒的吼叫。 “啊啊啊!!!” “吼吼吼!!!” 而在此时的外界之中,039 集训营之中,项南也刚和项天伤说完秘境之中的情况。 “你是说,你成功开启了中间的那处传承,但是却没能从中拿走传承的东西?” 项南憋屈的点了点头,“是。” “那按照你所说,是哪个叫方寒的小子拿走了?” 项南思考了片刻,想起来正殿之中的那个守门虚影,隨后摇了摇头。 “老汉,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以那个虚影的实力,方寒应该也拿不到真正的传承。” 项天伤沉思了片刻,“既然如此,我就去亲自看看。” 说完,他便將兽皇蛊交给项南。 “来,这兽皇蛊你先拿著,他是秘境的钥匙,不能跟著我一起进入秘境,需要在外面作为锚点。” 项南点了点头,將兽皇蛊拿在了手中。 之后,在项天伤进入秘境没一会,隨著兽皇蛊闪过一道青光,方寒的身影便从中走了出来。 见到方寒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项南的眼睛顿时一瞪,“丟雷老牟啊!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 万兽秘境。 隨著青光闪过,项天伤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南方地区最高的山峰的山顶之上。 不供,虽然出生地点与项南相同,但他明显与项南不同。 儘管身处万米高空,但在五阶蛊师和陆地神仙级別的武道境界加持下,万米之下的场景在他的眼中犹如平地。 看著中部地区发生的坍塌震动,滚烫的岩浆,项天伤脚掌猛然在山顶处一踏。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声宛如山崩的剧烈爆响声,他的身影瞬间从高山之顶,向著中部岩浆地区飞去。 而在另外一边,裴钱也刚好利用遁地来到了传承之內旁边。 虽然说在传承的外围有岩浆隔绝,但恰巧他有一只可以抵挡岩浆的恆温蛊。 因此,那能隔绝大多数一阶或者二阶蛊师的熔岩,对於他来说简直犹如无物。 不过,虽然顺利地进入了传承,但裴钱还是有些犯难。 这岩浆是穿过来了不假,但门口这两门神咋弄啊? 而且就算是能闯得过这两看门的门神,特么的一片平地里哪有传承啊! 原本的传承空间之中,就只有三座大殿,而如今,因为被方寒尽数毁了去,便也就啥都没有了。 故而等到裴钱进来,自然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平地了。 看著面前各自坐在地基上的两道门神,裴钱陷入沉默。 而也就在他陷入沉默的档口,隨著轰隆一声巨响,头顶那宛如夜幕的天空,突兀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当裴钱抬头看去之时,就发现了项天伤那裹挟著金光的四十五码大汗脚! 项天伤到了中部区域之后,面对著岩浆层,根本没有用多余的防护动作。 他之时用到达武道神仙境界之后,所诞生的意境玄罡附著全身,借著下冲的劲力,一脚踹开了岩浆平层。 就这样,裴钱眼睁睁的看著项天伤裹挟著宛如天倾的一脚,直接將两尊看门的门神踢成了渣子。 连带著他们身下的地基,也跟著被项天伤一脚踢了一个粉碎。 当三座祭坛全部被毁掉,裴钱呆滯之时,四周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抖动。 一时之间,不只是传承空间抖动,连带著整个秘境中部,都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紧接著,就连整个秘境空间都颤抖了起来。 见此,裴钱顿时骇然的想要躲远一点。 不过也就在此时,一座极具恢宏,堪比上古皇宫的巨大宫殿,就这么逐渐从地面浮现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外界之中,隨著皇宫的浮现,中部地区的地面也开始翻覆起来。 很快就在慕容復和李沐顏的皱眉逃窜之间,整个秘境中部区域,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大殿。 看著面前的巍峨大殿,感受著四周突然开始流动的仙灵之气,项天伤深吸了一口气。 开来浮生对策组的那群人並没有猜错,这万兽秘境之中,的確是有著一道蛊仙传承! …… 对於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外界的方寒自然是不清楚的。 而且就算是他清楚,大概率也会无动於衷。 因为方寒自己心里有数,以他现如今的境界实力,远不是可以將手伸到蛊仙传承之上的。 当然,偷摸的伸倒是没什么。 而如果他敢明目张胆地参与蛊仙传承,那么等待他的,就將是无穷无尽,想解决都解决不完的麻烦。 这,其实也就是他一直克制著,没敢仔细探索蛊仙传承,只拿了一只仙蛊和一道杀招,就利索跑路的原因。 此时,看著眼前横眉倒竖的项南,方寒一点理会的意思没有,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向著集训营之外走去。 在得到了一系列的传承之后,他迫切地需要去清点自己的蛊虫,总结这次的收穫。 不过,虽然方寒不想搭理项南,项南自己却是追了上来。 第 205 章 吃饱啦 “別走,你一句话不说是咩意思啊?” 眼见项南挡在自己身前,方寒的脚步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看著眼前的项南,方寒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像是看草履虫那样轻蔑。 “不谈你已经败给我的事实,难道你想要在这里直接开打吗?” “当然,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奉陪,只不过这一次,你最好祈祷也有人中场救下你。” “咩野!”听到方寒的话语,项南原本皱著眉的脸,顿时就被气的跟猴屁股一样红。 “你说咩野?!我是手下败將咩?!那你是不讲武德,也不讲道义,过河拆桥!” 面对著面前气的跳脚的项南,方寒依旧视之如无物。 “如果你不打算出手,那就让开,別挡在中间浪费时间。” “我……”项南刚要说些什么,突然,隨著他的周身再次亮起两道青光,慕容復和李沐顏的身形也显现了出来。 “方寒!” 见到方寒的一瞬间,慕容復还未开口,李沐顏就喊了出来。 看著面前始终面无表情的方寒,李沐顏皱眉上前问了一句。 “方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昔日同窗都攻击?!” 对於李沐顏的质问,方寒看都没看他一眼,始终將目光放在慕容復的身上。 “想知道我什么意思,回去问陈子阳。” 单单地撇下一句,方寒最后看了慕容復一眼。 “你呢,也想要跟这个傻子一样,在这里与我动手吗?” “冚家铲!你讲谁是傻仔!” 与暴跳如雷的项南不同,慕容復並没有太过激动,他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在比赛场中,你我是竞爭对手,是敌人,但在场外,你又並非魔道,我又何必对你出手? 我的剑,向来只对向不忠不义,伤天害理的魔道蛊师。” 方寒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那就让开。” 慕容復一言未发,抱著剑侧身,为方寒让出了一条道路。 见此,方寒也没跟另外两人磨嘰,直接从慕容復让开的缺口处走了出去。 “全国联考之中,我会打完我们之间那一场还没结束的战斗。” 听到身后传来的慕容復话语,方寒的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对於慕容復的话语,方寒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与慕容復这种人交谈,就是纯粹给自己找罪受,因为他们这种堪称旧时代倔驴的人根本不讲道理。 故而,对於他们,只需要不在乎就好了。 眼见方寒离去,项南虽然气的要爆炸,但见慕容復和李沐顏都没有追过去,他倒是也没有继续缠著方寒。 继而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方寒大摇大摆地坐上了门口停著的汽车。 就那么离开了现场。 …… 从集训营到酒店之后,方寒走进自己的房间之前,先是在陈子阳和李沐顏的房间附近放了一个隱晦的血属性侦查蛊虫,血眼蛊。 虽然说,他並不需要维持与李沐顏两人的关係,但说实话,他並不確定,项天伤他们每一次通知信息都是直接通知自己。 故而,万一接下来將比赛的信息通知给陈子阳两人了,以他在比赛这对两人做的事情,方寒有理由怀疑他们可能根本不会告诉自己。 因此,与其相信两人会告诉自己,方寒还是更相信自己。 將血眼蛊放到酒店之中的摄像头之上后,方寒才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之后,方寒便开始清点起来这次所收穫的蛊虫。 这一次,因为是进了真正的天地秘境,而且还不是恨水竹亭那种被搜颳得特別乾净的秘境的缘故,方寒可以说是一口气吃了个饱。 首先,是他前世所知道的秘境中所有三阶蛊虫的传承。 在中部区域,他一共获得了三只三阶蛊虫,分別是三阶蛮荒象骨蛊,三阶黄金蛮牛蛊,三阶丛林暴熊蛊,而在西部,则是获得了三阶冰晶玉皮蛊,三阶御寒冰晶蛊两只蛊虫,之后又在东海获得了三阶的渊海龙筋蛊,以及南山区域的三阶顽石蛊,滚石蛊。 这些蛊虫之中,各种属性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体质增幅类蛊虫。 看著自己的这些蛊虫,方寒嘆了口气。 “可惜,三阶蛊虫收了一大堆,关於攻击方面的蛊虫却是没几只,要不然,我或许也就可以真的更新换代了。” 数完这些三阶的蛊虫之后,方寒又数了数自身得到的五阶蛊虫。 他所得到的五阶蛊虫,其实也並不是很多。 三个大殿加起来,一共也就九只,不过在先前,因为不適合查看的原因,方寒也就没有打开包裹蛊虫的泥覆蛊。 隨著將泥覆蛊打开,方寒看了一眼。 这九只五阶蛊虫,分別是地元蛊,猛虎蛊,形体蛊,天元蛊,青鸞蛊,飞鸟蛊,人元蛊和德行蛊。 关於这些蛊虫,就跟方寒一开始猜得一样,大多数都是用来施展那三道杀招的。 不过,虽然说是施展杀招的,如果仅仅用这些蛊虫,那肯定是一道杀招也用不出来的。 不管是人元君子变杀招,还是地元猛虎变杀招,又或者天元凤凰变杀招,其中的组成部件都极多。 而现在方寒所掌握的蛊虫,顶多顶多,也不过就是杀招之中权重占比较高的一部分。 略微思索片刻,方寒起身,又走出来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手里凑不出来这三道杀招所需的所有蛊虫,但是在珍宝阁之中,却是有极大可能存在他需要的蛊虫的。 至於说,他从哪里来购买蛊虫的灵石,方寒则是打算將一些用不著的三阶蛊虫都卖出去。 除了类似渊海龙筋蛊那种一次性蛊虫,只要是后续用不上的蛊,方寒都打算出售掉。 虽然蛊虫越多,自身的底牌就越多,但堆积太多无用的蛊虫,倒不如直接將其换成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而按照市价来说,一只三阶蛊虫,可是至少能买十万灵石左右。 像是御寒冰晶蛊这种稍微稀有一点的蛊虫,更是能卖到十五万。 只要將这些蛊虫都换成自己需要的东西,不仅是有可能凑出杀招所需,也可能將自己【盗洞】杀招所需要的蛊材收集出来。 第 206 章 你 m 啊 將顽石蛊,滚石蛊,御寒冰晶蛊三只蛊虫卖出之后,方寒一共得到了大概四十万的灵石。 这一次,他並没有再利用灵石进行修炼,而是像之前说的那样,购买了用来组成盗洞杀招的一系列蛊虫。 盗洞杀招,其最核心的部分,分別是打洞蛊,盗空蛊,无相蛊,假身蛊,承平蛊五种蛊虫。 其中打洞蛊,使用了突破界限所用,因此低於五阶,根本对方寒没什么用处。 不过,比较庆幸的是,方寒不只是有一阶打洞蛊,同时也知道后续打洞蛊的晋升蛊方,故而他並不需要去直接购买蛊虫,只需要凑齐其中的材料就行了。 而除了这只蛊,盗空蛊是用来辅助无相蛊进行抓取没有元素特徵的非实质物体的,故而反倒要求不高,一阶两阶都可以使用。 当然,相对的,对无相蛊是要求就高了,至少要达到三阶,才能变强支撑这道杀招的使用。 而除了这几种比较特殊的蛊虫,其他两种蛊虫,例如用以承担破界代价的假身蛊和转移伤害的承平蛊,要求就比较中庸,只需要三阶就可以。 方寒在珍宝阁挑了挑,將盗空蛊,假身蛊,承平蛊三种蛊虫收入了囊中。 至於打洞蛊升阶所需要的材料,方寒倒是並没有急於购买,毕竟对他来说,就算是现在买,也买不全,因此倒不如进入大学后用龙夏蛊虫交易市场的关係去购买。 返回酒店之后,方寒先是看了看监察蛊虫之中留存的信息。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倒是並没有什么特殊的人上来,只有李沐顏和陈子阳在楼道里交谈的画面。 而这段画面,其实也比较简洁,因为两人加起来也没说上十句话。 画面中,李沐顏先是敲了敲陈子阳的房门,隨著陈子阳打开门,李沐顏就和他说了一番方寒在秘境之中是所作所为。 听到李沐顏话语的陈子阳冷笑了一声。 “攻击同窗?他还敢杀呢!” 说完之后,不等怔住的李沐顏再多说什么,门砰的一声就又关上了。 看著画面中李沐顏再次吃瘪的一幕,方寒確定两人没说什么偷摸的话,便將蛊虫感应又切断了。 “接下来,就是复试高考了。” 现如今,赛前的奖励环节已经彻底结束,剩下的也就是全国蛊师联赛的最后复赛环节了。 而既然没说让他们回到北方赛区,那么相对应的,也就代表他们就算是参赛,也会是在上京区域参赛了。 想到此处,由於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好处可以谋取,方寒就又將灵石取出来,开始利用灵石提升自身的境界。 …… 上京,岁冥集团,地下血池。 豪华典雅的现代高楼之下,血海翻涌成浪,捲起一道道足以淹没四野的浪花。 血海,自然並非宋乔生的专有,事实上,在丛林教会之中,建造血海的方法,是舵主级之间广为流传的。 因为血海不仅可以治癒蛊师自身受到的伤害,同时也是凝聚血晶蛊的重要蛊材。 而一旦有了血晶蛊,只要再得到用天才炼製而出的命血蛊,就可以炼出逆命魔尊能改变蛊师资质的招牌蛊虫天命可违蛊。 这种蛊虫,或许对於天才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於丛林教会这群天资普遍低炼的教徒来说,无疑是堪称至宝的东西。 “各地怎么说。” 翻涌的血海之上,一片宛如镜面的平地上,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两腿交叠著,安静地坐在血色座椅之上,向著身前跪著的黑袍教徒问道。 “教主,目前从各地传来的消息来看,不管是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没有成功攒够炼製命血蛊的蛊材。” 说著,跪在地上的教徒顿了顿,“並且,北方的分会损失最为惨重,不仅是莲池的舵主被打成重伤,北石和沧州的舵主更是被诛魔队拷走了。” “北石……”听著教徒匯报的信息,有著薄唇大眼鹰鉤鼻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思考北石到底是哪里。 “我对这个地方似乎有点印象,是前阵子网上传的那两个袭击天才集训营的傻逼?” 教徒沉默地点了点头。 “是,就是那两个衝击丹劲武者的三阶蛊师。” “呵,近些年来,教会的这些教徒,质量还真是越来越低了。” 吐槽了一句,中年男人的目光也逐渐冷了下来。 “后天就是这一届全国蛊师高考的最终赛了是吧。” “是,后天开赛后,东南西北中五个赛区的前一千名都会进入梦界之中考核。” “嗯,通知各地舵主和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让他们进京。” 说话间,中年男人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负手走到了地面与血海的边缘地区,静静的看著面前那汹涌的血色海洋。 “我等了十年多了,不能再等下去了,要不然,等哪天真的把心中这一口少年心气给磨没了,估计也就真的升不上去六阶了。” …… 次日清晨。 就在方寒仍在利用灵石修炼,提升自身境界之时,在血眼蛊之中,一身军装的官方人员再次走上了酒店。 不过,官方人员倒没有像是方寒想的那样,去陈子阳或者李沐顏的房间,而是先后敲了敲他们三个人的房门,隨后站在门口安静等待了起来。 见此,方寒眯了眯眼,便也就停止了修炼,转而走向了门口。 等到他將门打开,发现陈子阳和李沐顏都已经从房屋內走了出来。 见到方寒的身影,不管是李沐顏还是陈子阳,脸色都不太好看。 毕竟任谁被人追著杀,也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对他们的表现,方寒自然是不在乎的。 “各位同学你们好,我是负责今年全国蛊师联考的考官之一,这次过来,是专程来通知你们参加全国蛊师联考的。”见方寒几人都已经出来了,虽然感觉气氛不怎么对劲,但考官也没耽搁,直接就跟方寒三人交代起来自己过来的原因。 听著考官的话语,陈子阳两人还想和考官询问询问关於复赛的细节,但还没等他们问出口,就听到了方寒那不含任何感情的话语。 “去哪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第 207 章 你连同窗都不放过! 听到方寒的话语,陈子阳和李沐顏顿时皱眉看向了他,对他的观感更差了一些。 不过,考官对於方寒的表现倒是挺满意的。 毕竟他过来也是例行公事,自然希望越简单越好。 “还是在集训营之中,至於比赛的时间,是在明天上午九点,到明天八点钟左右,会有专车来接你们。” 听考官说完,方寒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对於他来说,赛程的安排並没有那么重要,毕竟只要在比赛中將所有人都淘汰掉,那么他自然而然会成为这一届的第一。 见方寒离开,考官便將目光对向了一侧的陈子阳和李沐顏。 不过很显然的是,他们就没有方寒那么利索了。 隨著三人又交谈了一番关於比赛的各种细节,一个小时之后,才让考官离开了酒店。 等考官离开后,李沐顏犹豫了片刻,“陈同学,你说咱们要不要把比赛流程也和方寒说一声?” 听到李沐顏的话语,陈子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砰的一声就关门进了房间。 “傻逼吧你,他没把你宰了是吧。” 伴隨著房门被陈子阳关上,李沐顏又陷入了风中凌乱的状態。 …… 隔天上午。 在早上七点之时,方寒准时结束了自己的修行,转而去酒店门口等待起来官方的车。 隨著陈子阳和李沐顏先后从酒店走下来,各方派过来接他们的车子也开了过来。 跟著昨天来和他们讲解细节的考官上车之后,他们便一路向著集训营开了过去。 路途之中,由於方寒没有开口说话,陈子阳等人也没有开口,显得相当冷漠。 等到了集训营之后,他们三人刚一下车,就见到一名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笑著冲他们走了过来。 “三位同学你们好,我叫顾深,也是你们这次高考的负责人之一,接下来,就由我带你们去比赛场地了。” 听到顾深这个名字,方寒和李沐顏没什么感觉,陈子阳的眼睛倒是一下子亮了起来。 很显然,他是认识,或者说知道顾深的身份的。 在之后,现场的画面顿时变成陈子阳缠著顾深一直说话,方寒和李沐顏一言不发的场面。 当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陈子阳在说,顾深尷尬附和。 直到顾深被陈子阳的尬聊说的有些受不了了,也终於將眾人带到一间和先前莲池府一样的密室之中。 到了密室之后,顾深一指面前的梦椅,对著方寒几人说道。 “去吧,想来你们应该也知道怎么用了。” 听著顾深的话语,方寒几人点了点头,便各自坐到了椅子上。 没过多久,项南,齐演,裴钱,夏天娇等人也陆续走进了房间。 隨著眾人都坐到了梦椅之上,顾深拍了拍身边另一个考官的肩膀。 被拍到的考官顿时会意,立马弯腰鞠躬,开口说道。 “祝各位同学,前程似锦,武运昌隆!” 话音落下,方寒等人的身影顿时从梦椅之中陆续消失。 至此。 全国蛊师联考最终赛—— 正式开始! …… 梦界。 北莽虚擬赛区。 当一道道宛若流星的光束落下,方寒等人陆续出现在了虚擬而出的北莽县城之中。 脚踏实地之后,方寒环视一圈,在看到眾多熟面孔和熟悉的建筑之后,脑海里关於上辈子的比赛信息也浮现了一些。 虽然说,他上辈子对这场最终赛的关注並不多,但再不多,对於一些基础常识还是很清楚的。 就比如他们眼下虽然出现在北莽的虚擬地区之中,但在整个赛场之中,却並不是只有一个地区的。 如果这辈子的比赛和上辈子变化不大,方寒记得,应该是有五个赛区的。 並且这五个赛区,分別模仿了浮生界之中的北莽,南疆,西峡,东极,中土五大疆域。 而且,通关方式也简单,就是纯粹的大逃杀。 在这场比赛之中,除了中土区域都会陆续诞生天外之魔,不断地屠杀参赛的考生,而想要获胜,便只有前往中土,占据那为数不多的土地。 当然,有他们这种占据者,自然也有防守者,在他的记忆中,中部区域的眾人,也就是慕容復他们,应该就是防守四域选手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方寒倒是也並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扫了一眼身旁的所有人。 在这场比赛之中,最后是要面对所有人的攻击的,因此与其等最后筋疲力尽被人围攻,方寒觉得还是先清一清场比较好。 念头转动间,刀刃风暴杀招顿时被他施展了出来。 这一次的杀招覆盖范围,因为更新换代蛊虫的原因,变得比之前更大,且其中杀伤力也更强,因此在场眾人,除了如陈子阳和李沐顏这样少数几个境界高的,几乎都是一碰就碎。 短短片刻光景,方寒周身五百米范围內的眾人就死了一大片。 “不好!大家快逃!” “啊啊!!方寒!!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居然连同窗都杀!我们可是跟你同出一域的同窗啊!” 伴隨著方寒杀招的释放,眾人在迎接死亡的同时,也开始口不择言的对著他破口大骂。 虽然说,以他们的实力,后期大概率也会死在比赛之中,但现在死和一会死,意义明显是不一样的。 上来就落地成盒了,评分显然会低很多。 不过,这些东西,显然跟方寒没什么关係。 对他来说,只有自己的利益才是真的。 没有理会眾人的参加与反抗,他仅仅是释放自身的灵压,就轻而易举地將眾人催动蛊虫发出来的无数能力轻鬆化解。 如果说,他面对的是同一境界的敌人,那么灵压可能根本就没什么作用,但面对这群二阶,甚至都没有二阶只有一阶巔峰的敌人。 他的灵压,真的足以压的他们大多数人连反抗都做不到。 而这一点,也正是浮生界之中蛊师和凡人的地位为什么会差这么多的主要原因。 见到方寒又对著眾人突然出手,陈子阳二话没说,转头就跑。 甚至,不光是陈子阳跑得利索,李沐顏跑的速度也丝毫不逊色於他。 她是单纯不假,但她还不至於彻底傻掉。 在明知道打不贏方寒的情况下,她自然也不会留下来被方寒打成路边一条。 (宝子们元旦快乐呀) 第 208 章 魔性有点大 鲜血成花,盖住整片天地。 在陈子阳,李沐顏等少数几个有反抗能力的人跑了之后,在方寒的杀招之下,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挡住。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这片区域就被残肢断臂和血色所填满。 看著方寒大开杀戒的一幕,不光是在场的眾人心生骇然,就连比赛场之外的顾深等人,脸色也都变得相当凝重。 “这孩子,有点狠辣的过头了吧……”看著画面中方寒的所作所为,齐量眯了眯眼。 房恆也点了点头,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魔性深重啊…” 甚至,在此时看著方寒的所作所为,不光是外人脸色不好看,就连同样出自东赛区的顾深,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不过,就算是脸色不好看,考虑到方寒终究是东赛区的人,他还是为对方说了一句话。 “虽说如此,但这其实也没什么不是吗?” 说著,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顾深咳嗽了一声。 “在座的各位,你们自己捫心自问,以你们在浮生界之中的所作所为,是魔道还是正道?” 眾人对视了一眼,纷纷不说话了。 开玩笑,他们作为第一批就进入浮生界的老玩家,能到现在还活著,难道靠的是別人的施捨吗? 在座的每一个人,那个手上人命少於千人的? 环视了一圈,见眾人都沉默了,顾深才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魔一点没什么,狠一点也没什么,只要他不傻,这些品质都能帮他在浮生界之中获得更好。” “而且就算再退一步来说,咱们当初確立这样的教育模式,不就是为了能培养出可以在浮生界之中独当一面的开拓者吗?” “顾专员说得对,魔性大一点也不算什么,只要他別对不起龙夏,对不起蓝星就行。”项天伤听到顾深的话语后拍了拍桌子,为这件事情彻底定下了基调。 见此,眾人也只能將目光重新放回到比赛之中。 “咚咚咚!” 不过,也就在此时,会议室的房门突然被人紧急敲响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这道声音,眾人顿时皱了皱眉,项天伤也將目光看向了门口。 “进。” 隨著话语声落下,一道穿著军装的身影顿时走了进来。 “项部长,研究部发来急信,说是维持高考的造梦蛊阵受到了邪教的攻击!” “又来?这邪教特娘没完了是吗?” 听到警卫话语,项天伤额头上的青筋挑了挑。 不说邪教几乎每年都袭击高考的事情,就说今年高考,其实就已经被邪教袭击了三次有余,之前之所以一直无事发生,也只不过是被他们给挡下来了而已。 而此时,警卫却是满脸焦急地摇了摇头。 “项部长,这次的情况好像跟以前有了极大不同,不光是三阶邪教徒眾多,就连五阶邪教徒都出现了!” “五阶?!” 一听此话,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要知道,五阶蛊师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存在,整个龙夏之中,除了九位镇国武圣之外,就只有三人达到了五阶。 可以说,当你达到五阶之时,就已经站在了整个龙夏的最前沿。 “这怎么可能?五阶都是有数的,来的人莫非是丛林教会的那位教主?” “不应该啊,林葬都蛰伏了这么久了,怎么会突然跳出来衝击高考?更何况,他难道不知道项老大在这里坐镇吗?” 隨著警卫的话语说出口之后,坐在会议室里的眾人顿时討论了起来。 虽然他们各自都不算是弱者,但自身的境界,却也只是四阶而已。 在面对林葬这种五阶蛊师之时,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好了。”也就在眾人嘰嘰喳喳討论之时,项天伤拍了拍桌子。 当眾人都將目光看过来之后,他便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面前的警卫。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既然敢来,那就再收拾他一顿好了。 现在他们到哪里了?攻击的又是哪处阵点?” “回部长,这一次他们来的人似乎很多,四个阵点全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其中南部受到的衝击最大,也是发现了五阶蛊师的地点。” 听著他的话语,项天伤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著警卫走了过去,“南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南部阵点已经全面失守,就连镇守阵点的三名三阶蛊师,也已经全部战死了。” “什么?!已经失守了?!” “遭了!那岂不是说,他们的人已经可以进入梦界了?!” 听到南部失守的话语之后,眾人的嘴巴顿时张的老大。 梦界,是由大型蛊阵造梦所支撑的。 而在这座蛊阵所搭建的大型梦界之中,虽然说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即使选手死了也不会真的死亡。 但,如果被人攻破了底层防护,就类似如今这种被邪教徒入侵的情况下,情况可是会变得相当危急了。 这就好比,关於梦界的权柄一共有东南西北中五份,而如今关於南的那一份权柄,已经被人夺了过去。 “行了,事態紧急,你们赶紧各自前往其他据点保护阵眼,我南部看看,能不能把权柄重新抢回来!”听到南部已经被攻破之后,项天伤没多犹豫,直接给眾人安排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自己,也跟著警卫快速的前往了南部区域。 …… 梦界,北莽虚擬赛场。 隨著將面前的眾人杀得差不多之后,方寒在原地恢復了一下自身所消耗的灵力。 高考的终赛与初赛不同,终赛虽然也不能使用灵石等恢復灵力的东西,但也没有缩圈的规则。 因此,在消耗了灵力之后,是完全有时间用来恢復灵力的。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感觉消耗的灵力恢復得差不多了,方寒才从原地站了起来,向著中土区域走了过去。 现如今,关於东部的人群,他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將南西北中四个区域的选手都解决掉,就可以正式完结比赛了。 一边向著中土区域赶去,方寒一边注意著四周所有的选手。 他心中的打算跟上次一样,都是见人就杀,送他们快速出局。 第 209 章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如先前一样,方寒一路走一路杀,简直就如天生魔主一样肆无忌惮。 渐渐的,隨著他的人越来越多,他穿著的黑衣也被血色浸染,凝固,变得湿漉漉的同时,散发著一种十分刺鼻的铁锈腥味。 不过,杀著杀著,方寒缓缓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而在此时,他对面的房屋废墟之中,一个同样身穿黑袍的人,正一手拎著一名参赛选手的脖颈,將他高高举起。 月色之下,一道道猩红的丝线,顺著学生的脖颈,缓缓流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有意思…三阶。” 让方寒动容的,自然不是他杀人的行为,而是此刻他身上那交缠著的紫色灵气。 三阶蛊师。 按理来说,这赛场的三阶蛊师不就是慕容復那几个傢伙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並且,在他的观察中,以这人的气势来看,恐怕也不是什么初入三阶的选手。 略微眯了眯眼,方寒在凝视对方的同时,手里的杀招也开始蓄力起来。 隨著血色丝线渐渐的从学生的身上转移到黑袍人的手上,那被高高举起的学生身影也如被吸乾了水分一样快速地变成了一具乾尸。 而且,就算是变成了乾尸,这个被吸取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直到那学生彻底化为一阵飞灰,黑袍人才將手收了回来,转身用黑袍遮掩下的面孔看向了方寒。 他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了一道浑厚的嗓音。 “有趣,你看到我,居然不跑。” 听著对方话语,方寒目光一凝。 倒不是说对方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在声音上出了问题。 这是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而在这种属於学生的赛场里,出现这种声音,明显就是极其不合理的。 因此方寒想都没想,瞬间释放了自己一直蓄力的杀招。 隨著杀招施展,恐怖的风暴龙捲直接將四周的房屋,土石瞬间都卷了起来,並且无数的刀刃,金轮隱藏其中,直接將此处化为了一片修罗场。 原本黑袍人还得方寒多有轻视,毕竟在他看来,方寒再强也就是一名学生,而学生又能强到哪里去? 不过,在被杀招甩到头上之后,他瞬间就收起来了自己的轻视之心。 这特么就算是学生不强,杀招也是正经杀招啊! 被这么一下直接干头上,谁能受得了? 没多犹豫,他猛的一甩黑袍,无数的血色蝙蝠就从黑袍之中飞了出来,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个圆形的蝙蝠群护盾。 看著那能在风暴中稳固身形的蝙蝠,方寒眯了眯眼,转而將弯月天牛蛊拿了出来,化为一道残影,不断的闪烁於对方的周身。 虽然刀刃与金轮两蛊没办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方寒就不相信,连以弯月天牛蛊形成的杀招都不能对他產生伤害。 刀刃乱舞的风暴之中,方寒化为流光,不断切割著黑袍人周身的蝠群。 而在此时的蝙蝠群之內,眼见护盾被方寒一刀一刀切的支离破碎,眼看就要挡不住了,黑袍人也急了起来。 “混帐!你区区一个学生,还能翻了天不成!” 怒吼一声,他的周身血光闪耀,脚下也开始渗出血水。 伴隨著血水激盪,他四周的风暴仿若被一层血色薄膜挡住,竟然开始缓缓向外围压去。 见到如此一幕,方寒的眉头皱了皱。 血属性领域型杀招【血色天幕】? 这不是丛林教会的杀招吗? 在黑袍人催动这道能够隔绝大多数攻击的血色天幕之时,由於自身也会,方寒直接就认了出来。 “你是丛林教会的舵主?” 黑袍人一愣,正要回答,一只闪耀著白芒的手瞬间拨开他面前的血色天幕,接著,一道极致璀璨的刀光顷刻斩下了他的头颅! 堂堂三阶强者,在被方寒找到机会摸进身之后,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就这么直接被斩杀了。 隨著黑袍人倒地,在方寒的面前也浮现出来了一个蛊虫选择面板。 方寒看了看对方的面板,確定里边全是血属性蛊虫之后,选了一只三阶的血蝠蛊。 收取蛊虫之后,方寒没有再维持杀招,毕竟杀招的施展都是需要灵力作为支撑的,长时间的施展,对他的负荷也不低。 “真是有意思,高考之中,居然混进来了邪教徒,而且以这死亡之后能抽取蛊虫的情况来看,八成是在梦界杀了对方之后,就是真的真的杀了对方……” 將邪教徒的尸体收起来之后,方寒一边恢復灵力,一边开始思考了起来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首先,他可以確定对方是真的死了,而且是死得透透的,毕竟什么都可以作假,唯独浮生游戏的蛊虫抽取面板不可能作假。 既然蛊虫都抽出来了,对方也就必死无疑了。 但,拋开这一点不谈,他比较疑惑的是邪教徒怎么进来高考了。 要知道在上一辈子,他可是没听说有什么邪教徒袭击考场的消息。 隨著开始思考,方寒又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忽的,他猛然意识到了一点。 “不对,如果说邪教徒入侵了梦界,那上一世所传的那些围杀学生的域外天魔,不会就是这些邪教徒吧?” 这么一想,方寒还真觉得十分有可能。 邪教徒从四域场地进入梦界,不断猎杀所见到的一切学生,而被杀的没招的学生们,只能被迫的往中部区域跑。 而跑著跑著,当学生们发现了没地方跑了,自然只能抱团起来跟邪教徒拼命。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想通了之后,方寒也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隨著想通了现在是怎么回事之后,他又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现在因为邪教徒的进入,杀人变成了真杀了,那他库库杀人,是不是也能得到海量的蛊虫了? 就算是杀同学不掉蛊虫,那么杀邪教徒总会掉吧? 想到此处,方寒瞬间兴致大涨。 让他参加比赛,爭夺第一他没啥太大的兴趣,但杀人越货,四处放火这种事情,他可是乐此不疲的。 第 210 章 杀成一道光 梦界,苗疆虚擬赛区。 与方寒那边大杀四方的情况不同,在东极地区,则是正展开著一场规模极大的廝杀。 虽然说,在这片地区里,也涌入了大量的邪教徒,但是邪教徒再多,也就是几十个人而已。 而南方赛区的参赛者,可是高达三千余位。 並且,他们这边也没有像是北方赛区那样,一开始就被方寒给打散,如今全都在跟著南方赛区的魁首项南。 故而,在面对邪教徒之时,他们最初並不处於劣势。 看著面前呆著一大片一阶蛊师和二阶蛊师的项南,就连三阶的宋乔生都不免有些忌惮。 盯著对面吊儿郎当的项南,宋乔生沉默了片刻后嘿嘿笑了一声。 “嘿呀~这位小同学,要不要商量商量,合作一下呢~” “合作?”项南嗤笑了一声,周身猛然爆发出来一阵血红色的气浪。 接著,他直接在身后眾人的注视下,猛地弹跳而起,一脚踹向宋乔生。 “跟我的四十八码大脚说去吧!” 与此同时的,在赛场各地,也大多都上演著同样的一幕。 几乎除了被方寒打散的北莽赛区,以及群龙无首的西峡赛区之外,由齐演率领的苗疆,项南率领的东极,以及由慕容復和夏天娇带领的中土赛区,都在合力抗衡魔教徒。 不过,与热血沸腾,一心保家卫国打击邪教徒的眾人不同,此时的方寒,已经换了一身黑袍,开始在赛场中袭击见到的每一个人了。 很显然,方寒並不怕自己袭击同学的举动会被官方判定成邪教徒,毕竟事发突然,明面上他又不知道有邪教徒杀同学,因此他杀同学的行为,也不过是遵循比赛规则,在淘汰自己的对手罢了。 至於说,如果杀了同学真爆出蛊虫一事,方寒表示,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梦界的虚擬程序做得挺真的,连浮生游戏的功能都可以复製。 就这样,在东南中三区抗击魔教徒之时,西北两区陷入了真正的混乱之中。 邪教徒在杀学生,方寒也在杀学生,完全成了一副竞速之景。 当然,方寒杀的也不只是学生,遇到邪教徒之时,他也会顺手杀了。 毕竟这些二阶三阶的邪教徒,对於其他学生来说是不可面对的梦魘,对他来说,却是一个个人形的送財童子。 不过,隨著方寒杀了一个学生之后,却是发现学生並没能跟邪教徒一样爆出来蛊虫。 顿时,看著在脚下逐渐消散的学生,方寒的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他既然杀邪教徒都能爆出来蛊虫,那么杀学生应该也能爆出来蛊虫才对啊,怎么如今杀学生却什么也没爆出来呢? 皱了皱眉,方寒一边思考著,一边又从北莽地区的房屋里找出来了两个躲著的学生,顺手就给抹脖了。 毫无意外,两名学生都是一死就化为粉色流光,根本没有爆出任何东西。 “有意思,看来杀学生,是真的不能直接弄死他们了……” 这般想著,方寒又思考了一下原因。 现如今,既然邪教徒能够闯进来,那么也就代表著梦界的蛊阵一定是出了一些问题的,而且,从他杀了邪教徒,能从对方身上夺取蛊虫这一点来看,这问题绝对不小。 “可是,当初那个邪教徒明明的確是將那学生给吸乾了……” 方寒无比確定,他刚遇到的第一个三阶邪教徒,的的確確就是在他的眼前將一名学生给吸乾了,並且是將他整个尸体都给利用了的。 毕竟如果那名学生是按照梦界的正常死亡途径,早就在死亡的一瞬间就化为飞沙了,根本不会等到被邪教徒吸乾一切的价值。 “难道说,只有邪教徒才能杀学生,而我们,却只能杀邪教徒吗?” 思考了半晌之后,方寒逐渐得出了一个结论,並且隨著他的眉头皱起,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梦界毕竟不是真的世界,他只是一道由蛊阵释放出来的杀招,具有一道道分散的权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邪教徒,只掌握了,或者说破坏了一部分权柄,从而没有彻底掌握所有权柄,也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方寒脸色有点黑。 这既然破坏了蛊阵,你乾脆就破坏的彻底一些啊! 这破坏了一半,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这他还怎么捞好处? “废物。” 无奈的骂了一句,方寒也不盯著这些学生杀了,因为没什么意义。 最开始,他杀这些学生,纯属是为了让比赛的后期没有竞爭对手,但是,在发现有利可图,可以杀人爆蛊虫之后,方寒对於他们的兴趣,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故而,如今在发现只有杀邪教徒才能爆出来蛊虫之后,杀学生这件事情,自然要往后排一排。 对他来说,杀的人是正是邪,没有任何意义,杀的是熟人还是陌生人,也无所谓。 只有利益,只有蛊虫,才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东西。 故而,从此刻开始,当方寒决定先不杀学生,转而杀邪教徒开始,北莽地区的学生,反而是迎来了一段最完全的时期。 每当有学生遇到邪教徒,快要抵抗不住被杀死之时,都会有一道裹挟著锋利刀光的流光闪过,顷刻间带走邪教徒的生命。 一时之间,北莽地区,迎来了一阵诡异的祥和。 不过,对比於北莽地区被方寒镇压的情况有所不同的是,同样是群龙无首的西峡地区,因为魁首裴钱太弱了,当初贏得方式也不出彩,故而根本凝聚不起来西峡的选手。 以至於大部分的选手都是小团体抱团,各打各的。 而如此情况,带来的结果就是,他们这些小团体,逐个被邪教徒所击溃。 毕竟小团体的关係再铁,那也是头铁。 人数不够,修为不高,面对著成群结队的二阶邪教徒,只有死路一条。 杀著杀著,甚至把有的人都杀到了中土地区去和慕容復等人求援了。 第 211 章 人在地在。 看著面前滔滔不绝,诉说著西峡地区情况的考生,夏天骄和慕容復对视了一眼,之后又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考生。 “你说是,如今的西峡地区的人,已经被邪教徒杀得几近崩溃了?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就算裴钱实力不行,你们西峡的第二不是也有三阶修为吗?” 听到夏天娇的话语,考生重重的嘆息了一声。 “沈天一的確有有著三阶的修为,不过,因为他先前败给了裴钱,如今在西峡地区的威望根本撑不起来,聚不起来人心啊!” “那他现在在哪?如今各地都在闹邪教徒,他又能去哪?” “他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不清楚,不过应该还在西峡之中。” 夏天娇沉思了许久,最后將目光看向了身旁抱著长剑一言不发的慕容復。 “机器人,我要是带走一千人,你守得住中土吗?” 慕容復沉默了片刻,並未立即给出答案,似在思考对比。 片刻后,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四个字。 “人在地在。” 对於能不能挡得住魔教徒,慕容復並不清楚,也没有十足的信心,毕竟对比魔教徒那边三阶成群的情况,他们这里只有一群一阶,二阶的蛊师。 且绝大多数,蛊虫能力都不强。 不过,挡不住归挡不住,身为正道,他有死在这里的决心。 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的手还能握剑,他的身影就会永远挡在眾人身前。 听到慕容復的话语,夏天娇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对此,她也没有多说。 毕竟如果慕容復挡不住了,那她也没招了。 “既然你这边可以,那我就带人去西峡那边救人了。” “嗯。” 眼见慕容復点头,夏天骄也没有再耽搁下去,直接跟著西峡考生,带著一千人前往了西峡地区。 在他们看来,现在每一个还活著的考生,都是他们抗击邪教徒的有生力量,自然是能救则救,能拉拢拉拢。 而也就在夏天娇带著人在西峡展开营救计划后不久,中土也迎来了邪教徒的第一波衝击。 就跟学生们被打了知道往中土地区跑一样,追杀眾多考生的邪教徒自然也知道中土的难啃。 因此,第一次袭击中土,就足足有著五位三阶结伴而来,並且还带著数十位二阶魔道蛊师。 看著对面到来的五位三阶,慕容復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紧紧的握著手里的长剑。 感受著慕容復身上越来越汹涌的磅礴剑意,站在五人最中心位置的三阶舵主笑了笑。 “看这磅礴剑意,你应该就是出自中土慕容家的慕容復吧?” 无人应答。 见慕容復不说话,舵主也不恼怒,他的嘴角依旧保持著微笑。 “孩子,我们其实没必要一定要成为敌人,我们也不求你加入我们,只要你让开身形,我们不仅不会对你动手,还会放你离开。”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个买卖很划算?” 他的话语落下,虽然慕容復依旧一言不发,但他身后的中部赛区考生们,却是全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背上。 人性是复杂的。 因此,他们也不清楚慕容復会不会答应对方的要求。 即使慕容家一直以来都以正道自居,即使慕容復出道以来做事向来磊落。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清风缓缓吹起慕容復鬢角的长髮,引得他隨风飘扬。 在这一时刻,四周的枯木开始生芽,天地的悲寂开始復甦,眼前的荒凉之景,也开始形似春季。 慕容復没说废话,甚至没有说话。 漫天飞舞的剑意,代替了他的回答。 慕容家,没有向魔道屈服的先例。 他慕容復,亦不会如此。 见此一幕,五位舵主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好好,不愧是正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一言不合,眾人顿时大打出手! …… 北莽虚擬地区。 也就在各地打的不可开交的同时,方寒也陷入了危机之中。 现如今,他已经將整个北莽地区的邪教徒杀了一个遍,总共收穫了三只三阶蛊虫,二十多只二阶蛊虫。 至於一阶的蛊虫,他一个没见到。 这一次进入浮生界的邪教徒,没有任何一个低於一阶的。 而且,经过他的扫荡,他也发现了,梦界之中的邪教徒数量並不多,至少在北莽之中並不多。 甚至,杀到了现在,他没了半天都没看见一个邪教徒。 “奇怪,按理说,既然他们都选择衝击高考这个近万人的考场了,怎么也应该来几千人吧?怎么才二十几个人?” 一边搜寻著北莽区域,方寒一边皱眉思考著。 他自然是不相信整个梦界之中只进来这么点人的,毕竟这么点人,別说袭击考生了,只怕几千的考生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思考了一阵,见北莽之中实在找不到人,方寒便也就向著西峡区域飞了过去。 方寒猜测,北莽这边没人,除了不少邪教徒藏起来的缘故,应该也跟地域有关係。 北莽人少,说不定其他区域的人就多了。 而自方寒离开后,在北莽之中藏著的眾多一阶邪教徒才鬆了一口气,从各自的藏身地走了出来。 这些人,有的將自己藏在管道的地下躲著,有的在牢狱里躲著,有的更是乾脆,直接藏进了茅坑之中。 而在他们之间,自然也是有著独特的通信手段的。 当方寒离开后,他们便用进入梦界之前,特意准备的梦语蛊联繫了起来。 “那个杀神终於走了!” “特奶奶的,这一届的考生真特么恐怖,我当了这么多年的魔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学生杀得不敢冒头的!” “唉,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奇怪,那少年毕竟是三阶修为,他应该就是这一届的魁首之一了。” “行了,趁著这小子走了,咱们赶紧搜一搜吧,说不定还能趁机喝一口汤。” “有理有理……” 顿时,当方寒离开了北莽之后,数百名一阶魔道蛊师,顿时从茅厕,监狱,地底,房樑上走了出来,开始更大面积,更仔细的搜寻起来还在北莽之內的学生。 第 212 章 你乾的是人事吗? 梦界,西峡虚擬地区。 焰火连天,山脉著衣。 在夏天娇和邪教徒等人毫不留情的出手之下,满是山脉森林地带的西峡,彻底被一片片滔天大火所覆盖。 看著对面踩在火焰凤凰虚影之上的夏天娇,两名三阶舵主对视了一眼。 “这丫头不太好处理啊……” “不好处理也得想办法给他处理了,要不然这边的学生迟早被她都聚集过去!” “那你说咋办?” “饮血剑裴城呢?他不是也被分到这片地区了吗?怎么一进来就看不到人了?” “不清楚,估计又去哪浪了。” “歪歪歪,你们两个傻逼,有这么当著人家面大声密谋的吗?” 就在两名舵主商量如何对付夏天娇之际,对面的夏天娇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 混杂著火焰热量的清风拂过,引得她一头火红色的长髮隨风飘舞。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如果你们教里都是你们这种货色,那它是怎么传到现在的?不应该早就黄了吗?” 听到夏天娇的话语,两名舵主脸色顿时红了。 “她看不起咱们!” “咱们让她看不起了!” “还等裴城吗?” “等个瘠薄,干她!” “妥了!” 一言不合,两人瞬间催动蛊虫能力,卷著一片血雾腾空而起,直接向著夏天娇冲了过去。 见此,夏天娇冷笑一声,挥手之间,从漫山遍野的火焰中就拽出来了一条火焰凤凰,直接甩向了两人。 同时,也就在这边开始剧烈交战之时,一道流光也从北莽飞到了西峡的边界区域。 进入西峡之后,方寒停在半空中向下看了一眼。 前世,他在浮生界之中到过西峡,因此对於西峡的区域地貌,也还算是比较熟悉。 不过,按照他的记忆,西峡之中不应该多是高山林地吗?怎么变成一片火海了? 略微皱了皱眉,方寒又將目光看向了天边不断传来爆炸声的地方。 在西峡的西北方向天空之中,正有数只凤凰在与两道血光交织缠绕,打的好不激烈。 仔细观察了一会天上的凤凰火光,方寒也认了出来。 “夏天娇的火凰杀招?按照地区划分,他不应该降临在中土区域吗?” 皱了皱眉,方寒也没深想,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地面上与眾多考生交战的邪教徒身上。 看著那一片片,少说几百人上下的邪教徒,他的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这次对劲么,北莽那几十个人是什么东西啊…… 没有任何犹豫,他的身形化为流光,顷刻冲入了下方的人群。 …… “杀啊!打死这个傻逼!” “兄弟们不要怕,他们只有几百,咱们足有上千,优势在我!” “我剑也未尝不利!!” 看著眼前一边催动蛊虫能力,一边嗷嗷乱叫的眾多学生,被近千人包围的邪教徒们满脸无语。 “太妙了,他们还叫上了。” “你跟他们废什么话?把蛊虫掏出来!” 也就在眾人打的不可开交之时,一道道风声悄然的在眾人身侧响起。 最初,因为在场的近千人里也有不少的风属性蛊师,因此眾人也没有多在乎。 毕竟风属性蛊虫的能力用多了,有点风属性展现再正常不过。 但,隨著附近的风流越来越大,眾人也终於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不过当在此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阵宛如爆炸之声的恐怖龙捲咆哮之声,不管是邪教徒还是学生,全都被捲入了风暴之中。 在这一刻,无数闪烁著亮银光华的刀刃隨著风暴一起席捲,割裂,快速的分割著龙捲之中所有的肢体。 一时之间,被卷进去的人来不及开口,没被卷进去的人震惊的张不开口。 不是所有人都见过方寒的杀招的,至少西峡和中土的这一两千人之中,除了寥寥几个有幸在万兽秘境中见过,其他人基本都没见过他使出刀刃风暴杀招。 顷刻之间,伴隨著血液与残肢从空中飞向各地,杂乱的布满此间,方寒的身影也缓缓从风暴之中走了出来。 对於刚才的手笔,或许有人会说他残忍,因为他不光杀了魔教徒,也杀了少数几百的学生。 也或许,人们会说他的高尚,因为他杀了眾多的魔教徒,直接变相的救了在场还活著的所有人。 不过,不论世人如何评价,方寒自当做耳旁风。 对於他来说,杀人从来不是目的,杀了这群邪教徒,是因为杀了他们可以爆出来蛊虫。 而之所以连带著將学生们都杀了,不过是顺手为之。 “前…前辈。” 就在方寒走出风暴之后,有一名侥倖没有被风暴碾死的学生大著胆子,颤抖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声叫唤,方寒置若罔闻。 他的眼里,只有满山遍野的蛊虫。 不过,见方寒不搭理自己,学生反倒是大著胆子又喊了一句。 “前辈!左前方的山沟里!那里邪教徒至少还有一两百!” 听到此话,方寒的脚步顿了顿。 说到他心坎上了。 “不错。” 微微頷首,方寒讚美了这名学生一句,隨后指间微划,直接送他上了西天。 当然,虽然说给对方宰了,但这本质上却也是帮了对方。 因为方寒推测,杀了这些学生之后既然没有彻底杀死,那么大概率只要让他们死亡,也就相当於將其送出了比赛场地。 而只要不被邪教徒杀死,对於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不过,方寒认为是好事的赏赐,在其他人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看著方寒前脚刚说对方表现不错,后手直接给对方宰了的行为,现场的人都已经嚇傻了。 这特么乾的是人事吗? 你实力强也不能这么不当人吧? 瘠薄杀人跟杀小鸡似的…… 当然,虽然心里复杂,但他们也没人真的敢说出来。 毕竟前车之鑑就在眼前,谁也不想重蹈覆辙。 不管眾人如何做想,方寒的目標自然都不会动摇。 隨著他的身形化为流光,顿时就飞向了先前之人所指的山脉之內。 飞到山脉上空之后,他甚至都没有下去查看情况,对著下面密集的人头就扔了一道大规模杀招下去。 第 213 章 我一你九 杀招席捲风暴,顷刻捲起下方的无数人影。 方寒的攻击,照旧不分敌我。 无论是学生,还是邪教徒,只要人群密集,他就会甩过去一道杀招。 当然,他如此做,自身灵气的耗费也是极为显著的,因此他的攻击,基本只覆盖人群密集的区域,而山缝里那种地方,他则是会忽略掉。 毕竟那么小的地方,就算是能藏人,也不可能藏多少,用不著浪费他的灵力释放杀招。 看著外界被方寒杀招打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到处都是乱飞的残肢断臂的场景,躲在缝隙里的裴钱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诚哥,你们魔教行事,有这小子狠吗?” 听到此话,他身旁的裴城沉默了片刻。 “跟他比,我应该算是正道……” 与此同时的,隨著方寒大片大片的打杀低阶蛊师,跟夏天娇交战的两位三阶舵主自然也注意到了他。 “老二,不能让他这么杀下去了,咱们一共就领了八百人过来,快让他杀绝户了!” “大哥,我也知道,但是少了我,你干得过这个娘们吗?” “艹,老二你说的真特么有道理!” “大哥,咋办啊?” “大办特办啊两个混蛋!给老娘死!!” 轰隆隆!! 在两人交谈之间,那围著他们不停旋转缠绕的凤凰突然像是炸弹一样爆炸开来。 与此同时,隨著夏天娇纤细的手掌翻卷,数道蛊虫能力被催动,爆炸所掀起的火焰余波顿时化为一个圆圈,將两位舵主关在了起来。 而此时,杀无可杀的方寒也终於正式赶到了现场。 见到方寒到来,夏天娇顿时惊喜的喊了一声。 “扑克脸!快乾死他们!” 虽然夏天娇的话语很难听,但方寒也没有真的在意,隨著【流光掠影】杀招的展开,方寒的身形顿时化为一道璀璨刀光进入了火焰屏障之內。 没一会功夫,当整个火焰屏障都炸的粉碎之后,方寒也就从其中走了出来。 而在他的身后,两位舵主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牛逼扑克脸,还是你有实力! 懟了,你怎么从北区跑到西区?你那边的邪教徒都处理完了吗?” 见到方寒解决了两位舵主,夏天娇顿时向著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自己认可他的实力了。 听著夏天娇的话语,方寒抬眸看了她一眼。 其实,在发现邪教徒能杀学生,他只能杀邪教徒之后,方寒还有过另一个想法。 也就是让邪教徒杀了这些天才学生,然后自己再杀了邪教徒,將邪教徒从他们身上抽走的蛊虫抽回来。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是想想,方寒明白根本就不现实。 首先,是邪教徒不会听他的话,因为在梦界之中,他不能使用人皮蛊和血裔蛊,毕竟蛊阵只是被短暂破坏了,又不是彻底成为魔教的东西了。 这蛊阵的破坏只是一时的,总有被修好的那一天。 而被修好之后,这次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都会被復原出来。 到时候,方寒杀了些学生倒是好解释,毕竟杀了也不会让他们真正死亡,还算是变相的救人。 但,如果用了人皮蛊和血裔蛊,他后续不好跟官方解释。 现在的他,也没实力跟官方撕破脸皮。 並且,就算是他真能让邪教徒听他的,杀了人之后把指定的蛊虫抽出来,他也不好用这些天才的蛊虫。 除了裴钱,不管是夏天骄还是齐演,又或者慕容復,他们的蛊虫都有十分明显的家族特质。 像是夏天骄的火凰蛊,虽然是出自东极的珍稀蛊虫,但实际上,迄今为止也就龙夏上京之中的夏家有这种蛊虫。 因为进入东极火凰洞天的方法一直都掌握在夏家的手里。 故而一旦抽了她的火凰蛊,方寒不用还行,一旦用了,就得面临被夏家纠缠的局面。 故而,在现如今,他倒是没有对夏天骄出手的意思。 “杀完了那里的蛊师,自然就过来了。” 简单的回答了夏天娇一句,方寒就打算继续沿著道路,向著苗疆地区一路摸索著杀过去。 不过还不等他化光离开,夏天娇倒是直接叫住了他。 “誒,扑克脸,你这是想要去杀邪教徒吗?如果你想杀邪教徒,不如跟我一路吧?” “跟你一路?” 夏天娇笑著点了点头,“对啊,我看你也没有特別强的大面积侦查蛊虫,杀这些邪教徒的时候总会有遗漏吧?而按照一个邪教徒就是一只蛊虫的换算方式,你这得浪费多少钱啊?” “有意思,夏家的人,也会明白钱多钱少的问题?” “誒誒,我家里是有钱,但我没钱啊,再说了,这又不是重点。” 方寒轻笑一声,好整以暇的看了夏天骄一眼。 “你有侦查蛊虫?” “我没有啊。” 闻言,方寒的脸当即就黑了下来,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考虑要不要把她也踢出场外得了。 见方寒这副表现,夏天娇眉毛一跳,连忙补了一句。 “那什么,你別急,我虽然没有侦查蛊虫,但我有大面积攻击蛊虫啊!” 说著,她伸手一指远处燃烧著火焰的山脉,“你看,那就是我的杰作,虽然我不能帮你侦查邪教的身影,但我可以通过放火烧山,把这些人都烧出来啊!” 听到此话,方寒的脸色方才有所缓和。 “你想要什么?” 都是成年人,他自然不会蠢到认为夏天娇会无缘无故的帮他。 “嘿嘿。”夏天娇搓著手猥琐的笑了笑,一张娇俏的俏脸显得跟个痴女一样。 “我其实也是想赚点外快,毕竟你看,这光是在西峡的魔道蛊师就有数百,其他三个地区加起来,那不得几千上万啊?哪怕都是一阶蛊虫,以两千灵石的市价来算,那也是几百万灵石啊。” 方寒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几百万的灵石,別说对他这个穷人家的孩子,就是对夏家这样的家族来说,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你想要如何分帐?” “一九分咋样?我一你九。” 第 214 章 签也白签。 其实夏天娇也想多要点,但关键在於,她怕方寒不给。 以她这段时间对方寒的了解,以及收集的信息来看,这小子多半也是属守財奴的,毕竟谁家好人能在学校门口抢灵石啊? 而且,更关键是,方寒不怎么好说话,她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桩生意谈崩了。 听到夏天娇的话语,方寒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这么识趣。 “可以。” 当然,虽然方寒嘴上答应了,但他心里也没打算真给。 毕竟答应归答应,到时候蛊虫进口袋里了,他答没答应的又有谁能作证? 签协议了吗? 签也白签,毕竟方寒要是真不想给,有的是办法毁约,现阶段的所有协议杀招,除了那点指山水为誓的,他都有办法破解。 见方寒答应下来,夏天骄顿时一喜,“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寒点了点头,將目光落在了下方燃烧著火焰的山脉上,淡淡开口说道,“那么,就从西峡开始吧,毕竟来都来了,没理由去捨近求远。” “啊?”听到方寒的话语,夏天娇愣了一下,连忙比划了起来,“不是,扑克脸,这下边还有不少咱们的人啊,这火一烧起来,不是连自己人都打了吗?现在比赛场里这么多魔教徒,咱们也需要他们去平衡一下啊。” 方寒闻言嗤笑了一声,“平衡?你是指望用这些垃圾去平衡?” 说话间,方寒也將目光看向了下方的人群。 寒风轻拂,热浪滚滚,挑起他鬢间的缕缕髮丝,映的他本就冰冷的话语更寒几分。 “人数,对於同境界之间的確会是输贏的一个重要因素,但当两者境界差距太大之时,便不再是什么决定性的东西了。 你看,下方这数千人,在拼杀之时,甚至都无法在短时间內打掉这几百人。 但我一道杀招扔下去,少说瞬间杀伤数千。” “並且,据我的观察,与那些邪教徒杀人就死不同,被我们杀掉的学生,似乎並不会真正的死去,且像是直接退出了考核。 故而,如今我们此举,不也是变相的救了他们吗?” 说著,方寒便將目光又看向了沉默的夏天娇,平静的开口说道,“所以,你明白了吗?” “不谈杀他们是为了他们好这件事情,单单就是对强者而言,也从来不需要与牛羊成群。” 听著方寒的话语,夏天娇沉默半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对於方寒的话,她並没有被彻底说动,不过,確实感觉也有些道理。 故而,夏天娇也不再犹豫,直接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方寒微微頷首,身形率先化为流光飞向天际。 夏天娇见此,也脚踏著凤凰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的,一片滔天大火也顺著他们的脚下开始覆盖整个西峡疆域。 一时之间,整个西峡中本就燃烧著的火焰,变得更加盛大,恐怖。 下方处於西峡的人群,不管是考生还是邪教徒,只要抬头,便只能见到焰火滔天而起,黑烟与浓雾遮蔽目光。 在这一刻,除了炽热,他们能见到的就只有一片片升起的浓烈黑烟。 “我艹啊,大姐头髮什么疯啊!怎么放火烧山了(╯°Д°)╯?!” “对啊对啊,她特么犯法了她知道吗?!” “关键是,咱们特么还在山里边啊!(?﹏?)” “快特么跑啊!別瘠薄叫了!” 伴隨著火势越来越大,眾人也顾不上再搜寻那些躲起来的邪教徒了,直接向著外面夺命狂奔。 而在空中,见此一幕的方寒却是皱了皱眉。 火焰的覆盖面积虽然广泛,但有一点却不可避免,也就是火焰烧不进土里。 以面上的情况看过去,只要躲入地面之中,就可以轻易化解夏天骄的火攻了。 “在担心我的火没办法烧到那些躲在地底的人?”也就在方寒看著地面皱眉之际,夏天娇看出了他的忧虑。 “嗯,火势能將明面上的人逼出来,但对於那些藏在地底,或者山谷裂缝之中的人来说,还是难免显得单一。” “害,扑克脸你这就是见识少了吧,我夏家的火焰,可不只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说著,夏天娇颇为傲娇的挺了挺雄伟的胸膛。 “我的火焰蛊虫,虽然单体温度並不高,只有常见的一千摄氏度左右,但是,我这道烧山的杀招,其中可是有著温倍蛊的。” “能够叠加温度的温倍蛊?” “昂。”夏天娇傲娇的点了点头,“细节就不告诉你了,反正你只要知道,只要火势越大,这这燃烧的火焰非但不会熄灭,温度反而会越来越高,理论上,最高甚至能达到日冕的一百万摄氏度也说不定。” “而到了那时候,即使火焰进不去地面之下,地面之下也会因为传导的恐怖温度而根本待不了人。” “有趣。” 听著夏天娇的讲述,方寒由衷的讚嘆了一声。 虽然夏天娇隱去了这道杀招温度的具体增长方式,但方寒又不是真的见识短浅,自然能够猜到到底是凭藉什么。 像是温倍蛊这种涉及倍率和温度的蛊虫,释放的条件一般都极为苛刻。 首先就是,它需要一个能提供巨量能源的温床,这个温床,可以是空气,也可以是树木,甚至可以是火焰面积。 而以夏天娇的杀招来看,方寒推测,大概率会是面积,因为在之前,无人控制火焰之时,火焰並没有疯涨。 不过,虽然猜出来了这道杀招的细节,方寒也並没有在意。 原因也很简单,跟他关係不大。 夏天娇的这道杀招,成势后的確够强,毕竟说不定还隱藏著一个引爆火焰的后手杀招呢。 但,她能用出这道杀招,也有著一个前提,也就是火焰要成势才行。 而以如今的情况,方寒有信心在她成势之前,拿到自己一切想要的东西。 到了那时候,对方成势与否,对他的关係都不大了。 毕竟东西拿够了,他也不需要再留著她了。 第 215 章 邪魔外道 伴隨著火焰將西峡覆盖,能够烫死人的高温剧烈上涨,原先躲在地底,又或者山缝之中的零星邪教徒顿时都跑了出来。 见此,方寒也不觉得麻烦,催动著刀刃蛊,开始化为一道道流光,极速的收割著眾人的生命。 对他来说,除了那点有些绝活的二阶,任何二阶,一阶的蛊师,都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威胁。 杀起来就跟杀鸡一样。 唯一需要他真正费点心的,就是大火之中时不时衝出来的三阶舵主。 在弄死了夏天娇困住的两个舵主之后,在西峡之中,竟然还有两位老阴比舵主躲在其中,差点冲了出去。 拦住两人之后,方寒虽然废了一些功夫,但也还算是成功的將对方都留在了当场。 不过,在方寒与这两位舵主交手的途中,裴城带著裴钱从一侧猛然窜了出去。 见此,方寒目光一寒,在刀光斩下最后一名舵主的头颅后,收起对方的尸体,就催动杀招【流光掠影】追了过去。 隨著杀招发动,仅仅凭藉著蛊虫移动的裴城当然不是对手,因此他只能一咬牙,將裴钱从怀中放了下来,转而唤出饮血剑蛊与快要追上来的方寒拼命。 “小钱,你快跑,我来挡住这个傢伙!” 在裴钱没跟他讲过方寒的情况下,因为方寒的手段太过凶残,又是穿著一身黑袍的缘故,裴城显然是將对方当成了同道。 故而,在知道对方能杀死裴钱之后,他立马放下了裴钱,让对方赶紧跑。 裴钱一落地,脚上穿著的鞋子顿时被烫的开胶融化,他一边嘶哈著跳高,一边想著裴城喊了一句。 “诚哥!快跑吧,咱们不可能打得贏他的,他……” 裴钱的话没说完,眼见方寒越来越近,裴城也不废话,瞬间拎起裴钱的脖领,鼓足了力气向著远方甩了过去。 颼~ 隨著一阵破空声响起,裴钱顿时借著裴城的巨力飞向了远方。 而此时,方寒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了裴城的身边。 当刀光掀起犹如海啸一般都白色狂澜之际,裴城也將手中的血剑舞成了红光。 不过,哪怕裴城拼尽全力,自然也是没能战胜方寒的。 毕竟他哪怕是在魔教中小有名气,那也只是在魔教中有点名气罢了。 面对方寒这种战力,他真的不够看的。 没打几下,甚至连自身杀招都来不及催动,裴城就被方寒一刀梟首,就此身死道消。 杀了裴城之后,方寒看了一眼裴钱飞走的方向,並没有前去追击。 对於斩草要除根这件事情,方寒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这也得分情况。 如果说这时候飞出去的是个普通学生,他隨便找个邪教徒,威胁对方弄死他也就得了。 但,这人偏偏是裴钱。 关於裴钱有多不好杀这个问题,恐怕不会有人比重生之后的方寒更清楚了。 毕竟在上一辈子之中,光是五阶的裴钱,就已经逆天到连六阶的蛊仙都奈何不得了,要不是最后请出了一位七阶老祖,怕是这小子最后还真的逍遥快活了。 故而,在没有六阶以上的修为之时,方寒都不会尝试去杀裴钱,因为也根本杀不掉,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可惜,那只连运仙蛊如今还在东极的命运洞天里,以现在我的实力,根本取不到,要不然我都不敢想用那蛊虫连接一下这小子的气运之后有多逆天……” 看著裴钱离开的方向,方寒由衷嘆了一口气。 对於裴钱的运气,他自然是覬覦的,甚至是嫉妒的鸡发紫的程度。 要知道,上辈子的裴钱可是什么蛊仙传承都没有,但却硬生生凭藉自己差点修成蛊仙。 要不是后来他自己也发现自己运气逆天了,开始肆无忌惮的做事,恐怕还真被他给修成蛊仙了。 如果有机会能將裴钱的运气抽走,方寒是真的丁点都不带犹豫的。 也就在方寒嘆息之际,夏天娇从天上飞了下来。 “誒,扑克脸,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飞走了,怎么跟个大黑耗子一样?” 方寒瞥了她一眼。 “那是裴钱,你刚才在天上看到他往哪飞了吗?” “裴钱?”夏天娇惊讶了一下,显然对於这个好运的小子,她也有些印象。 “好像是撞树上了,不过沈天一就在他附近,应该是被沈天一顺手救走了吧。” 沈天一…… 方寒皱眉想了想,发现这名字还挺耳熟的,不过具体印象不深,向来也是一位没走到最后的人。 摇了摇头,他没再思考裴钱的事情,“走吧,西峡这边早点搜完,也好早点去其他区域看看。” 说完,方寒也不等夏天娇答覆,跟以往一样,直接化为了流光飞向了天际。 见此,看著方寒那飞向天际的身影,夏天骄嘟了嘟嘴,“还真是个不通人情的傢伙,跟那个机器人一样,多说一句话像会死一样。” 嘟囔了一句之后,她倒是也没耽搁,瞬间跳上一旁等待的火凤,直接向著方寒追了过去。 …… 中土区域。 与北莽的官府小道和西峡的高山林地不同,中土的建筑风格,多是漂浮的仙宫,白玉石铺就的土地。 哪怕是边界区域的中土,地面都是用典雅的青石铺就的。 不过,在此时虚擬的中土边缘区域的场景,自然並非正常的尊贵典雅之態了。 在慕容復与眾多丛林教会舵主的交战之中,四周的地面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碎石遍地。 甚至,不少地方明明没有任何可燃物,但却燃烧著或紫色,或黑色,最多是血色的诡异火焰。 而此时的慕容復,全身各处都掛了彩,原本那一身极具富家子气质的名贵长袍,也被眾人的攻击打的破烂不堪。 “桀桀桀,什么慕容家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我看也不过如此吗?啊?哈哈哈哈!” “哼,什么四阶以下最强者,说到底不还是区区一个三阶蛊师吗?” “小子,要我说,你还是乖乖跪下给我们磕个头,说不定爷爷们心情好了,就大发慈悲,再给你个加入我们的机会。” 看著眼前已经从原先的五位舵主,变为十多位的数道身影,就连脸上都掛彩了,並且已经需要靠住著剑才能站稳的慕容復轻笑了一声。 虽然虚弱,但却依然冷然的开口吐出了四个字。 “邪魔外道。” 第 216 章 千万摄氏度 一言不合,慕容復与面前的十多位舵主再次打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因为对面人实在太多,自己又已经负伤了的问题,导致他开始节节败退,眼看著就已经不是对面的对手了。 而也就在此时,一个四十八码的大脚猛然从天边踹了过来。 “一群人打他一个算咩本事,有本事再加上你项爷爷我!” 轰隆! 伴隨著项南的一脚落下,一声惊天巨响顿时响起,顷刻之间直面他攻击的两人就被打的倒飞而出。 见此一幕,其他人还未等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四周就猛然升起了一道道绚丽奇光。 “这是什么?!!!∑(?Д??)?。” “不好,这是律属性阵法杀招,咱们被锁在阵法里了!” “別愣著了,快全力冲阵!” 在项南赶过来的同时,早就赶到现场的齐演没有再掩饰自身的存在,直接就发动了提前布下的律属性阵道杀招【天地有序】。 一时之间,隨著杀招的释放,天地顿时开始失序起来。 天不再是蓝的,也不在头顶,地不再是由土石形成的,也不再位於脚底。 在这一刻,上与下的含义,在眾人的心中彻底顛倒。 刚才还囂张无比的眾人,直接被嚯嚯成了傻子。 看著面前哀嚎不断的眾多舵主,项南对著走出来的齐演挑了挑眉。 “哦吼,眼镜仔你很不错咩!” “誒,一般一般。”齐演摆了摆手,表示基操勿六,反手夸起来了项南,“项兄弟你那大汗脚才是真的带派。” “哈哈哈哈,那必须的。” “你们怎么过来了?”与商业互吹的两人不同,满身伤的慕容復显然不怎么適应这种社交。 听到慕容復的话语,项南摇了摇头,嘆息了一声,“东边待不下去了,那里除了邪教的三阶舵主,低阶的教徒也太多了,我杀都杀不完。” “南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我的情况要比项南差一点,我是因为阵法被邪教徒凿穿了,阵型直接乱了才过来的。” 听著二人的话语,慕容復点了点头,又將目光看向了面前深陷杀招而无法自拔的眾人。 “这道杀招能控制他们多久?” 齐演沉思了片刻,“十分二十分的应该也不成问题。” 他的杀招,其实在理论上,是可以將这些蛊师控到死的。 不过,也只是理论上罢了,毕竟一次性用杀招框住这么多人,还都是同境界的蛊师,对他的消耗也算不上小。 “二十分钟么……”慕容復思索片刻,后又將目光转向一旁双手抱胸的项南。 “项同学,能否请你帮我护法一段时间,我有一道比较强的大范围攻击杀招,但如今我的灵力却不能支撑我使用出来了,我需要先恢復一些灵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嗯,你恢復唄。”项南点了点头,直接答应了慕容復的请求。 对於他们来说,如今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竞爭对手,在面对邪教徒的袭击之时,他们之间就是天然的战友。 故而,对於慕容復的请求,只要不是特么离谱,他们都可以答应下来。 眼见项南答应下来,慕容復也没矫情,立马开始恢復起来自身的灵力。 而也就在慕容復这边与眾多舵主艰苦鏖战之时,方寒这边,已经將整个西峡地区都搜索完毕,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生点北莽之中。 隨著用大火將整个北莽都覆盖了进去,炸出来的眾多低阶教徒暂且不说,就连三阶的舵主都炸出来一位。 弄死对方,之后,方寒快速的解决了一下北莽之中出现的邪教徒,隨后又带著夏天娇前往了满是毒虫雾瘴的苗疆地带。 在此时,隨著用火焰点燃了两个地区,夏天娇的火焰温度,也从最初的一千摄氏度叠到了十万摄氏度左右。 基本上来说,火焰一旦延展过去,別说花草树木这种易燃的东西,就连沼泽池塘这种与火有著天然抗性的地带,都会被汹涌的火焰燃烧的逐渐蒸发。 方寒一边猎杀著从火焰中跑出来的眾多焦黑人影,一边看了一眼夏天娇的火焰。 “看样子,当四域地区都被燃烧之后,你的火焰应该能达到千万摄氏度左右。” 夏天娇的火焰,並不是隨著吞噬一块地带,就增长一小点的。 根据方寒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她的火焰,是吞噬了一整片完整的地域之后,就会迎来一个暴涨。 像是最初的第一个地带,火焰的温度大概就在一万左右,而到了如今吞噬了第二片区域后,火焰的温度就来到了十万。 故而,不出意外的话,当她的火焰吞噬了苗疆和东极之后,应该是能达到近千摄氏度的恐怖温度。 而这种程度的火焰,说句毫不为过的,怕是能够碰谁谁死。 即使是方寒也不例外。 就算是他有著无相蛊隔绝一般火焰,也没办法对付这种上千万的恐怖摄氏度。 毕竟要知道的是,太阳日冕的温度也才一两百万摄氏度左右。 “害,哪有你说的那么牛逼,我这顶多到百万摄氏度,如果上千了,那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听到方寒的话语,夏天娇连忙摆了摆手。 事实上,也跟她说的差不多,她的这道杀招,虽然核心蛊虫是四阶的,但温倍蛊却只是三阶。 一旦超过百万摄氏度,对於她来说,就已经是不可掌控的程度了。 “扑克脸,咱们也加快点速度吧,慕容还在中土守家呢。” “中土那边的舵主级很多吗?” “不清楚,但想来应该不少,毕竟咱们在四域没见到多少舵主,那也只可能是都聚集在中土了。” “是么……”方寒嘀咕一声后,向著夏天娇点了点头。 “那就加快一些吧。” …… 上京。 造梦蛊阵南部据点。 造梦蛊阵的据点,虽然是在上京之中,但实际上,却也並非如此。 因为蛊阵的特殊性需要眾多蛊师留守,故而蛊阵的位置被设立在了上京郊外的一座军事要塞之中。 而在此时的要塞之中,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第 217 章 別了 此刻的军事要塞之中,早已经没有了一座完整的建筑。 而且,到处是房倒屋塌的废墟不说,因为地上的尸体实在太多,血液几乎將地面全部染红。 並且,如果有人此刻站在这里,抬头向上看去,看到的也不会是湛蓝色的美丽天空,而是一片深红,渊博,又散发著铁锈一般腥臭味道的蓬勃血海。 而在这翻涌的血海之上,站立著的,是一名双手背负,身著黑色典雅西装的英俊中年男人。 与他相对的,在这血海翻涌场景的对面,则是站立著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不过,哪怕他形单影只,自身的气势也丝毫不比他要弱上半分。 两人对峙片刻后,血海之上的林葬笑著先开了口。 “距离上次一別,如今也有五六年的光景了,不过看起来,天伤你风采依旧啊。” 听著林葬的话语,项天伤没有跟他敘旧,反而是一脸阴沉的盯著他的脸庞。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上京来撒野,难道你就不怕那一位出手吗?” “別逗我笑了,他要是真能出手,会任由我在这里如此行事吗?” 说著,林葬摊了摊手,“我既然刚出手,自然是已经查清楚了,如今的上京之中,能出手的顶级战力只你一人。 而我,虽然不一定能打贏你,多料想拖住一段时间是不成问题的。” 听到此话,项天伤顿时就意识到了他的打算,脸色霎时就阴沉了下来。 “林葬,其实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 你明明如今已经是堂堂五阶蛊师了,哪怕是在整个龙夏之中,你也已经属於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了,你为什么就非得跟官方对著来呢?加入我们,一起开发浮生界不好吗?” “加入你们?开发浮生界?”听到项天伤的话语,林葬嗤笑了一声,“你在与我开什么玩笑?” “別说你我之间,你大可以去问问整个龙夏之中的魔道蛊师,他们有谁是自己愿意走魔道的?” 说著,林葬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还不是活不下去了,才迫不得已踏上这条道路的。” “更何况,就算是我加入你们,又真的能够加入吗?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不清楚龙夏內部存在的那些问题。 只要那些老傢伙存在,我这等毫无背景毫无根底之人加入进去,就只会是一种结果,也就是到死都在给你们卖命。” 听著林葬的话语,项天伤皱了皱眉,“林葬,你不必如此极端,关於我们內部的问题,你不加入进来,又怎么能够看得清呢?” “呵,说一千道一万,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如果你真的诚心让我加入,也可以。”说话间,林葬笑著对项天伤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也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们能把这近二十年间,龙夏对成仙的所有研究成果都告诉我,那么对於加入你们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有丁点犹豫。” “成仙?我看你是想成仙想疯了!”项天伤闻言,冷哼了一声,“別说我没听过什么成仙研究,就算是有,你凭什么又要我们直接將二十年的研究交给你?凭你脸大?” 林葬摇了摇头,看向项天伤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的怜悯。 “正是因为你不知道,所以才显得可悲啊。” 项天伤皱了皱,便要开口反问,不过还不等他开口,就听见林葬已经开口。 “想成仙想疯了,你说的倒是轻巧,难道你就不想成仙吗?”不等皱眉的项天伤回答,林葬便再度开口说道,“不要急著否定,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如果你不想成仙,你脸上的那一道伤疤也不会出现。” 听到此话,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般,直接激怒了原本还算平静的项天伤。 他二话没说,脚掌猛的一踏虚空,整个人便如炮弹一样攻向了站在血海之上的林葬。 隨著他发动攻击,周身的气血狼烟也变得宛若实质,並且,独属於陆地神仙的狂暴意境,也开始在四周疯狂席捲,爆发。 轰隆隆隆隆——!!! 在此刻,那猛烈的爆炸声席捲四周,使得原本就变得一片废墟的地上建筑倒塌的更加彻底。 不过,哪怕项天伤的声势滔天,林葬也自泰然自若。 他甚至连脚步都不曾移动,仅仅是让身形跟著血海浮沉,就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项天伤的攻击。 “武道之强,显而易见,但是,那是在面对不了解武道的浮生界蛊师之时。” 说著,林葬轻轻一挥手,血海之中顿时出现了无数血色水流困住了身处其中的项天伤。 “在龙夏之中,关於武道的资料太多了,以至於当我想要对付你之时,甚至不需要去可以查询什么。” “油嘴滑舌,想要贏老子,光是凭藉这些可是不够!”项天伤冷哼一声,隨即周身意境猛然一震,直接將缠绕周身的血色水流震成了粉碎。 对此,林葬也不意外,显然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光凭这血海束缚蛊,自然对你没什么用,但又是谁与你说,我这只有这点手段的。” 林葬话音落下的同时,在二人脚下的血海,突然涌现出来了无数的血色触手,將项天伤缠了一个水泄不通。 並且,在这之后还不算完,那位於林葬身后的血海,开始凭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血色旋涡,高高的悬浮在苍天之上。 “我为了这成仙之机,足足蛰伏了数十年的光景,今日而若是没有完全准备,又怎会走到台前? 其实,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我的確是想成仙想疯了,毕竟对於人来说,总是需要有一个追求的。” 说话间,伴隨著四周的气势越来越恐怖,颶风海啸声交杂演奏的同时,林葬的双眼中也出现了一丝悵然。 “我们那一辈人,虽然是最早进入浮生界的,但我们,可没有现在这些孩子这么好的运道,甚至於,连成为蛊师的办法,都得自己寻找。 想想当年,为了成为蛊师,还真算是险死还生啊。” 悵然了片刻后,林葬的语气也逐渐变得低沉而又悵然起来。 “还记得,我还是凡人时,会想著为了成为蛊师而努力拼命,想著只要成了蛊师,就能改变现状,从一个买保险的普通人,变成人上人的蛊师,就此去过上好日子。 可惜,当我成为一阶蛊师之后,我发现除了过上好日子之外,我还想要蛊虫,还想要能够帮我成为二阶蛊师的灵石。 以至於后来一路走来,我成了二阶后想成三阶,成了三阶后想成四阶,成了四阶后,我想成五阶。” “到了如今,你以为我下一步会是什么,六阶成仙,对吗?” 林葬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像是六月深坛。 “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样。 一旦开始,就再也不会停止。” “我现在,不仅想要成仙,我还想要杀招,想要灵石,想要仙蛊,想要奇蛊,想要不凡的资质,想要过人的才情。 故而,我想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多到除了我自己,没人会愿意给我。” “所以,我才要走魔道!我才要去抢!才要去夺!才要拼尽一切,耗尽所有的去找我想要到到的一切!!!” 在这一刻,伴隨著林葬的话语声越来越大,他身后血色的旋涡里,也出现了一只通体由血红色构成的巨大鯨鯊。 他最后淡淡的瞥了一眼面前的项天伤。 “项天伤,像你这种出自名门,传承悠久,自小就有著最好资源供养的人,是一辈子也不会懂我这种拼尽一切往上去爬的小人物的。 不过说起来,你也不需要去懂,因为在我的计划里,你的人头,也是较为重要的一环。” 林葬的话音落下后,项天伤终於挣脱开了所有的束缚,不过也就在他挣脱了束缚之后,一只巨大的血色鯨鯊,直接將他整个都吞入了腹中。 “別了,天伤。” 第218章 夏杀生 宛若天地闭合一样的血色大嘴顷刻吞噬了其下的项天伤,连带著整片军事基地的土地,也被鯨鯊直接咬掉了一半面积。 咬下来这片天地后,鯨鯊又顺著血色的海流重新游回了天空中的血色旋涡之中。 顿时,隨著鯨鯊回归血色旋涡,整片天地之间,便只剩下了血海浪涌的哗哗水流声。 解决掉项天伤之后,林葬也不再停留在原地,转而向著北部阵点的方位赶去。 北部的阵点区域的场景,跟南部其实相差不大,都是建立在一座军事要塞之上。 並且在此时,这座要塞也正在承受著四位三阶舵主和一位四阶副教主的围攻。 当林葬赶到之后,那跟在他身边的滔天血海也隨之而来。 一见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被分配到北部要塞支援的齐量顿时变了顏色。 “林葬?!他怎么会来这边?项老大不是已经去拦他了吗?” “呵呵呵,教主既然来了,你觉得项天伤还能活著吗?不用在这里自欺欺人了。”隨著齐量震惊发问,与他僵持著的丛林教会副教主林鸿冷笑了一声,又一次发动了蛊虫能力。 隨著一只血色蜈蚣爬上他的手臂,猛然向著对面的齐量咬去,顿时將与他僵持的齐量逼退了开来。 “齐庭主!” 齐量一退回来,其他正在与舵主们战斗的蛊师顿时回护了回来。 “我没事。”齐量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说著没事,但脸色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这下糟了。” 如果只有林鸿一个,哪怕他是资深的四阶蛊师,他也丝毫不虚对方,毕竟他自身也是四阶。 同境之间虽然也有差距,但总体不会太大。 但,如果是让他面对林葬,那可就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了。 就算是最弱的五阶,那也不是他区区一个四阶可以碰瓷的。 更何况,林葬还明显是强五阶之一。 也就在齐量皱著眉头,警惕的盯著林葬之际,到来的林葬也没有跟他们废话的意思,微微抬起手,隨著身后的血海翻涌,就打算將眼前守著蛊阵节点的眾人直接抹去。 显然,对於他来说,完全没有和齐量等人交谈的必要。 不过,也就在他出手的瞬间,整片天地突然间从白昼转为夜幕,日月瞬间隱没无光。 见此情景,林葬皱了皱眉,瞬间扭头向著天边唯一的光源看去。 无边夜幕之中,唯有右侧天边有著一道宛如聚光灯一样的光源倾洒而下…… 並且,伴隨著独特的光源,还有一道悠然的吟诗声音传了过来。 “青海只今更饮马, 黄河不用更防秋, 铸剑为犁填塞北, 解鞍逐梦向中州。” 听到此话,林葬的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齐量和林鸿等人则是满脸懵逼。 对於来人是谁,其实他们都有所猜测,毕竟出场有吟诗习惯的实在太好辨认。 整个龙夏之中,只有止杀盟那群神经病喜欢出场吟诗。 而真正让他们懵逼的地方,则是此人所吟的这首诗。 如果他们没听错,这应该是止杀盟盟主,夏杀生的出场诗了。 可是,在这个关头,夏杀生来这里干什么?又是如何知道这里的位置的? 不待眾人再多想,一道身著漆黑长袍,腰悬拇指骨哨,长发隨风飘扬的俊秀男子瞬间闪现在齐量眾人的身前,直直的挡住了林葬的目光。 见到夏杀生的瞬间,眾人的心中都浮现出来一个念头。 这人…好特么帅啊! 夏杀生不仅年纪不大,看起来还属於青年之属,甚至在他那张完美容顏的眉心位置,还有著一颗硃砂红痣。 如此一来,更是显得其俊美非常,神似天人降生。 此时,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夏杀生,林葬的先是沉默了一阵,隨后无奈的笑了笑。 “今天还真是有趣,怎么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们这些老朋友就一个接著一个的往外跳呢?” 说著,林葬的目光便也冷了下来,直直的看向了夏杀生,“夏兄弟,虽然你我之间的交情不深,但也算是同一期的浮生玩家,同一样的魔道阵营,你,应该犯不上为了这些螻蚁与我交恶吧?” 与靠著武道经验破入体属性五阶的项天伤不同,夏杀生这位昔年上京夏家最强的天才,是真正靠著自己,在光属性和魂属性方面破入的五阶蛊师,是一个真正的纯粹强者。 因此,哪怕是他,也不愿意与夏杀生拼命。 “螻蚁?你在说谁?”听到林葬的话语,夏杀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又看了看四周一个个面若寒蝉的低阶蛊师。 “明明大家都只有一条命,明明大家被杀都会死,为什么你要如此恶毒的將他们称为螻蚁呢?” 说著,隨著四周黑光遍布,与林葬背后的血海交织对垒,夏杀生的目光也平静了下来。 “另外,我止杀盟,什么时候算魔道了?” 此言一出,不光是林葬嘴角抽搐,就连齐量等人也一脑门的黑线。 这特么你们止杀盟到处多管閒事,都严重影响社会治安管理了,这还不算是魔道吗? 不过,虽然眾人心中无语,但对夏杀生的话语也满是无奈。 毕竟不管外界如何通缉逮捕,止杀盟的成员也从来不將自己当做魔道。 “呵呵,算了,不管你是魔道也好,正道也罢,今天我林某人再问你一句,你当真要挡在这些人的身前?” “哪里有杀伐,哪里就有我止杀盟,今天別说是我身后的这些人,你放心,就连梦界之中的那些孩子,你也別想再碰哪怕一个。” 面对林葬的威胁话语,夏杀生丝毫不为所动,依然目光平静的与满脸狰狞的林葬对峙著。 “好好好,真是好啊!” 听到夏杀生的话语,林葬连道三声好,隨后也不再废话,瞬间腾空而起,血海也再次翻涌起来。 而面对如此一幕,夏杀生依然背负双手,平静的站在地上,看著天空中操控血海的林葬。 只不过,他虽然没有动作,但他身后的黑色夜幕,却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也如林葬脚下的血海般翻涌了起来。 眨眼之间,当血色鯨鯊从血海漩涡里衝出之时,一道顶天立地的夜幕巨人也浮现在了夏杀生的身后。 霎时间,处於两人交战的风暴中心的眾人,只感觉自身在血液不稳的同时,连灵魂也突自颤抖了起来。 第219章 来早了 梦界,东极虚擬地区。 在梦界外打生打死之际,方寒和夏天娇也已经將四域所有的魔道蛊师一网打尽。 期间,一阶蛊虫收穫了一千多只,二阶蛊虫几百,三阶蛊虫十几只。 不过,虽然蛊虫收的多,但大多数都是血属性蛊虫,鲜少见到其他属性的蛊虫。 清点了一番蛊虫之后,方寒终究还是將属於夏天娇的那一成蛊虫递给了她。 虽然说他连一成蛊虫都不想给出去,但夏天娇的身份毕竟太过特殊。 为了这一成都利益,还不至於跟上京夏家交恶。 “我去,居然这么多蛊虫!” 接过方寒递过来储存著眾多蛊虫的储存蛊虫,夏天娇刚一查看,就惊喜的叫了一声。 虽然说,方寒给她的全是一阶蛊虫,但因为数量巨大的缘故,看著密密麻麻的的確很唬人。 因此,哪怕夏天娇贵为夏家的天之骄女,也没见过这么多的蛊虫。 当然,如果要是论价值,夏天娇身上的一只四阶珍稀蛊虫,就能抵得上上千的一阶蛊虫了。 由此可见,虽然方寒按照约定把蛊虫给她了,但还是造了个假,偷摸把一成变成半成了。 不过,从夏天娇此时开心的神情来看,多半应该是没看出来。 “好了,先將蛊虫收起来吧,如今四域都已经清理乾净,就剩下中州了,想来其他的舵主,应该也都在中州位置,我们也快点过去吧。” …… 中州,慕容復等人的交战中心。 此时,穹顶之上的七色辉光已经与地面上瀰漫的血色阴云痕跡形成了诡异的鲜明对比。 並且在空气中,蛊虫能力发动时的嘶鸣、各个蛊师的呼喝,也与远方隱约传来的树木爆裂声交织,宣告著这场战斗的残酷。 中州之中,隨著先前齐演用蛊虫控制住眾多舵主,慕容復恢復了一些灵力之后,缓缓转动著手中的三阶木剑蛊,只待片刻光景,一道青光瞬间从他手中的蛊虫上亮起。 顷刻间,铺天盖地的剑光,顿时斩向了对面快要突破齐演封锁的眾多蛊师。 伴隨著轰隆一声巨响,慕容復的这一剑,虽然没有直接將眾人杀死,但也几乎將他们全部重伤。 与此同时,当慕容復的剑光落下后,齐演也展开了自己的三阶核心蛊虫律令蛊。 顿时,无形波纹在战场的边缘瞬间扩散开来。 “二十多位三阶舵主,上千名丛林教徒。”看著面前哪怕被他们杀了一截,但仍旧密密麻麻的邪教徒,项南吐出一口血沫,体表由三阶铜皮蛊形成的青铜色光泽流转不息。 片刻功夫,他的拳劲又击碎了七名邪教蛊师头颅,但四周的围攻者依旧如潮水般涌来。 “我丟雷老牟的,杀不完啊!” 在项南骂娘的同时,另外一边,没有三阶境界的李沐顏等人,也在拼命的杀著面前的眾多教徒。 但即使她们再拼命,战斗经验不足和实力不对等的问题却也始终无法解决,导致被对面打的节节败退。 “我快撑不住了!”就在此时,齐演脸色惨白的喊了一声。 本来他用杀招困住眾多舵主,就已经极为消耗灵力,如今又使用律令蛊构建防御,自然是已经濒临自身极限。 不过,他们撑不住,可不代表对面的魔道蛊师们撑不住,也就在眾人乏力的空档,丛林教会的舵主们突然联手,一起催动血木两系杀招【万木血森】。 顿时,无数血色的魔化巨树拔地而起,枝干如矛,根系如蟒,像是战车一样,疯狂的向著他们衝击而来。 受到如此攻击,律令蛊的防御彻底告捷,齐演也因为律令蛊的反噬而吐血倒地。 就在眾人快要挡不住之时,天穹之上传来一声清唳。 那不是鸟鸣,而是火焰凝聚成实质的声浪。 一只翼展十丈的火焰凤凰撕裂云层,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魔化血木瞬间化作焦炭。 凤凰之上,傲然而立的红衣红髮身影,自然正是夏天娇。 而紧隨其后的,一道银光如流星坠落。 方寒落地时没有声响,只有一圈涟漪般的刀气扩散开来。 三名最近的丛林舵主甚至来不及反应,护身蛊虫就被无形刀气切碎,咽喉处同时浮现一线血痕。 “看样子来的不太赶巧啊……”扫了一眼四周,见眾人都没死,方寒有些失望。 他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才过来,当然不是真的只因为在四域清理蛊师。 主要的原因,还是向著能把这点天才熬死几个,看看能不能从对面的身上將珍稀蛊虫爆回来。 “方寒!”虽然方寒说的话挺畜生的,但见到他的出现,项南的眼中还是重新燃起了光芒。 强者,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人带来心安。 哪怕这强者是个畜生。 同时,见到方寒两人到来,早就坚持不住的慕容復也不再强撑,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刚才所使出来的杀招,自然不是只有灵力的供应就行,在使出来的同时,对自身的负荷也相当的大。 要不是顷刻实在危机,他也早就倒下了。 如今见方寒和夏天骄出现,他也总算是放心下来,直接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都舵主们,虽然各个身受重伤,但对方寒两人还是先来了一波嘲讽。 毕竟就算是他们重伤了,在人数方面稳稳占据著优势的。 “又来两个送死的小子。” “是一个小子,另外一个是丫头~” “……有病吧你,赶紧给他们杀了了事,说不定教主他们在外边都等的著急了。” “妥了!” 简单的交谈了几句,眾多舵主也没等方寒等人回话,直接催动各自的能力,向著方寒两人进攻了过来。 对此,方寒倒是没有直接出手,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一群三阶蛊师,攻击一下子全扔过来,的確有点嚇人。 故而,他一个转身,直接躲到了夏天娇的身旁。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那被上千万摄氏度加持的凤凰 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夏天娇闻言一笑,“那你可要看好了。” 第 220 章 只不过,晚了 隨著再一声清脆的唳哮之声,从中州四方燃烧的火焰中突然各自飞出了一只凤凰。 一时之间,天空中四只通体由火焰凝聚的凤凰裹挟著阵阵热浪於空中飞舞盘旋。 隨著夏天骄从地面上轻易跃起,四只凤凰直接撞在一体,顷刻融合出来了一只红如实质,散发著能够將地面都灼烧的液化的恐怖凤凰。 当这只凤凰被夏天骄弄出来之后,一旁原本打算进攻的邪教徒们纷纷愣在了原地,就连手中捏著的杀招都忘记释放了。 感受著那俯衝而下的恐怖气势,看著那距离凤凰身下几百米的地面都在融化,即使是二十多位舵主级的三阶蛊师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掉头就跑。 “我尼玛!玩不起是吧!这特么是什么鬼啊!” “跑!风紧扯乎!” “用你特么说!你去挡那凤凰试试!” 顷刻间,刚才还一个个桀桀怪笑的邪教徒们,都被夏天娇的这一计杀招给骇的面无人色,掉头就跑。 不过,他们能跑掉,那些围著中州主战圈的弱小蛊师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隨著火凤临身,都不用碰到,仅仅是隔著十几米,就將他们当场融化。 而此时,见到眾人逃跑,方寒自然也不会无动於衷。 那些一阶二阶的蛊师让给夏天娇也就让给了,毕竟价值不算太大,即使数量上来也没什么。 但这二十多位三阶,可是行走著的財富啊。 即使血属性蛊虫造价偏低,三阶的血属性蛊虫可也是至少高达几十万一只的。 故而,眾人跑著跑著,落在眾人最后,受伤最重的三阶舵主脖颈处,就伴隨著一阵闪过的刀光,直接开始一道血线。 轰。 隨著一声闷响声,尸体直接倒在了地上,头却因为方寒的动作太快飞出去了几米。 轰~ 伴隨著一阵翅膀的呼啸声,他的尸体也如身后的所有人一样,与地面一起融化。 在没有强化过身体的情况下,三阶蛊师的身体並不比一阶二阶的蛊师多些什么。 天空中凤凰长鸣,地面上刀光永驻,这二十名蛊师,除了最强,受伤最轻的三人,其他人全部化为了两人杀招下的呼啸亡魂。 这让项南等人束手无策的攻势,就这么简单的解决在了方寒两人的手中。 当然,这也不是说其他人就真的那么废物,主要还是方寒来的时候,这群邪教徒就已经伤的伤,残的残了。 “唳!!” 伴隨著一声响彻云霄的长鸣,夏天娇所操控的凤凰也逐渐暗淡了下来。 而她本人,也脸色惨白的从凤凰上面跳了下来。 这道凝聚火凤凰的杀招,强是真的强,但其中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一点,从夏天娇火红长发尾端燃烧起来的焰火就可见一斑。 “扑克脸,你怎么样?” 虽然自身被反噬的很严重,但下来的瞬间,夏天娇还是先向著方寒询问了一下情况。 方寒摇了摇头,“没事,你先回去看看慕容復他们几个吧,我去追一下那三个跑掉的傢伙。” “你要去追他们?不行,你自己去怎么成,万一中了他们的圈套,那不成送人头了?穷寇莫追啊扑克脸!”一听方寒要去追人,夏天娇顿时摇了摇头,坚决表示此事不成。 不过,歷来我行我素的方寒,又岂会被她一句不行所劝住,更何况他做出的任何选择,实际上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甚至没有像夏天娇解释的意思,身形瞬间化为流光,直接就飞向了几人逃跑的方向。 “这个倔驴!”见此,夏天娇的脸色一变,暗骂一声,就要唤出火焰凤凰追上方寒。 只不过,因为先前催动杀招透支的太过,导致於她现在的灵力,根本不够再次召唤火凤凰了。 身体摇晃了一下,因为实在是没招了,她也只能看著方寒的背影嘆息了一声。 “这个混蛋到底有多少灵力……” 明明是和她一起出的手,为什么方寒的灵力就像是用不完一样…… 任凭夏天娇如何想,自然是猜不到,方寒儘管和她一起出的手,但凡事都是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搜索四域的这半天时间里,方寒连杀招都没怎么用,消耗自然比她小了好几倍。 …… 另外一边,隨著方寒全速追赶,自然很快就追上了逃跑的三人。 虽然这三人能逃走,自身也都有速度类型的杀招,但他们毕竟不是全盛姿態,各个身上都有著不等的伤势。 因此,方寒没费多大功夫,就追上了他们。 眼见三人近在咫尺,方寒也並没有直接对著他们扔杀招,或者说近身斩杀。 前者,是因为刀刃风暴杀招需要一个固定的范围使用,这高速移动之中,杀招扔下去也是徒徒浪费灵力。 而后者,则是方寒一贯的谨慎作风。 看著前方不断逃跑,甚至连头也不回的三人,方寒手指微动,一只形体类似血液般粘稠,但又通体紫色的蛊虫便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这只蛊虫,整体的大小只有大概五毫升左右,看起来就像是一颗较大水珠。 他正是方寒先前斩杀眾多舵主之时,侥倖得到的三阶一次性蛊虫血毒蛊。 没多犹豫,方寒直接將血毒蛊捏碎,抹在了左手之上的弯月天牛蛊之上。 他当初之所以会从对方的身上选这么一只一次性的蛊虫,自然不是没有原由的。 血毒蛊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只要接触到敌人的伤口,顷刻间就能使对方的一身血液与灵气交织,化为一身的毒血,端的是恐怖至极。 而这血紫色的三阶血毒蛊,更是最高可对三阶蛊师奏效的东西,完全是一件杀人利器。 天地之中,四名魔道蛊师纵横山野,身形或化为光,或化为风,动輒天地震颤,四野哀寂。 在奔跑的途中,落於眾人身后的方寒猛然朝著眾人掷出一道血紫色的璀璨光华。 前方三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反倒是处於最前的蛊师。 他见方寒的攻击袭来,没有提示身后的两人,反而是加快了跑路的速度,又一次提升了杀招的催动。 见他突然加速,身后的两人怔了一下,隨即也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拼命的加速。 只不过…… 晚了。 “啊啊啊啊!” “啊 w(?Д?)w!” 第 221 章 杀乾净 隨著將两只三阶蛊虫收入囊中,方寒看了一眼已经跑没影子的邪教徒。 对方此时已经没影子了,原地只有一道血雾飘飞。 “身化血雾…是用了雾化蛊提升了自身的移动速度么……” 雾化蛊,前世他也用过,因为这是一种极其廉价,但却极为好用的献祭蛊虫。 只要献祭自身一半的境界和寿命,雾化蛊就能短时间內拔高自身至少八成的蛊虫能力。 扫了一眼对方后,方寒並没有再去追击,而是转而朝著中州位置飞去。 如今的这场闹剧,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毕竟…… 没有什么好处了。 中州虚擬地区。 此时的边界战场之中,因为邪教徒已经被方寒和夏天骄联手解决,因此眾人反倒是迎来了一段安全的休息时间。 “玩火的,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与收拾残局的眾人不同,状態还算是好上一些的项南抱拳站在已经昏迷过去的齐演和慕容復身前,皱著眉向夏天娇问道。 “我也不知道。” 听到项南的询问,夏天娇摇了摇头。 虽然说,能够终结这场战斗,她的火凤凰功不可没,但是说实话,让她打架可以,决策还是算了吧。 而此时,听到夏天娇的话语,项南也挠了挠头。 显然,对於他一个玩拳头的武夫来说,决策这件事情也有点强人所难。 “那……慕容復和齐演呢?现如今他俩这情况,可是不太適合战斗了。” 目前的慕容復和齐演,虽然並没有死亡,但却也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別了,毕竟两人已经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態,但凡是个人提著把刀就能过来將他们杀了。 “他们……”听著项南的话语,虽然自己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夏天骄的眉头还是紧紧的皱著,拿不出个真正的决策出来。 而也就在此时,项南突然回头看向了天边位置。 因为项南的动作太大,夏天娇也將目光转了过去。 顿时,在二人的眼中,就见到一道疾光极速划过,顷刻间就接近了他们的身形。 要不就对这道疾光极为熟悉,项南和夏天娇差点就出手拦截了。 等到疾光落地,其中的身形显露而出,夏天娇顿时惊喜的叫了一声。 “扑克脸!你回来了!刚才那三人你都解决了?” “跑了一个。”简单的回答了一声,方寒也没跟二人废话,直接问起来了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项南和夏天娇一愣,隨后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又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知道。” 顿时,看著两人的憨样,就连方寒都有些绷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两个死人,隨手甩出一道刀光,直接將慕容復和齐演当场梟首。 “方寒!” “扑克脸!你这是做什么?!” 眼见方寒一言不合直接下下杀手,夏天娇和项南顿时嚇了一跳,全都后退了一步,戒备的看著方寒。 对此,方寒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別大惊小怪的,现如今他们两个都已经成了半死人,继续留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才是危险的情况,毕竟被我们所杀的人又不会真的死亡。” 听到此话,项南两人也反应了过来。 夏天娇的眼睛更是一亮,“也是,只要不是被邪教徒杀了,对於我们来说,死亡都只是比赛结束而已!” 听到两人的对话,项南也跟著嘶了一声,“玩火的,方寒,按照你们这么说的话,那么是不是只要咱们將所有人都杀了,也算是变相的保护他们啦?” 方寒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其实挺不理解的,为什么你们要费尽心思的保护这些人,明明都是竞爭关係。” “啊这…”项南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夏天娇却是挥了挥手,“那不一样,保护他们是正魔之分,现如今我们內部之间,那才是真正的竞爭关係。” 方寒微微点头,也没跟她掰持什么,毕竟对於什么所谓的正魔之分,他一向不感兴趣,“別废话了,既然你们没有决策,那就按照我的方法来,去將那些弱者都杀了吧,按照这场比赛的规则,只要剩下最后一个参赛者,整场比赛也就结束了。” 对於方寒的提议,项南没什么意见,只是耸了耸肩,而夏天娇则是皱著眉问出了一个问题,“可以,不过这存活时间应该关係到最后的名次吧?我们该如何划分他们之中的比赛排名?” 对此,方寒只是看了她一眼,“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力。” “想要好的名次,就看他们谁在我们的手下获得更久了。” “额这……”夏天娇闻言噎了一下。 项南则是笑著握了握拳,“妥了!” 见此一幕,方寒也没有再跟两人废话,瞬间冲入天空,直接对著下方还在收拾战场的眾人扔下了一道大型杀招。 隨著刀刃飞舞,风暴肆虐,大片大片的人员化为粉色飞沙,一声声悽厉的哀嚎声,咒骂声也响了起来。 “啊啊啊!我是自己人!” “別嚎了!这煞笔打的就是自己人!”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快想想办法让他停手啊!” “停个瘠薄啊停!我是北方赛区的,傻逼方寒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快几把跑吧!” “啊啊!救命啊!” 方寒的杀招之下,眾人一个接著一个的倒下,並且,就连少数几个能从杀招里勉强衝出去的,也会被游走在杀招四周的项南和夏天骄给扑掉。 因此,在很短的时间內,这一两千名学生,就全被三人打杀殆尽。 不过,这时候的方寒,自身灵力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隨著从空中落下,方寒与项南两人又再次面对面站在了一处。 “衰仔,接下来,就是我们几个的战斗了对咩?” 眼见方寒落下,抱拳而立的项南开口说了一句。 对此,方寒仍旧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开始吧。” “哼。” 冷哼一声,因为先前就跟方寒不太对付,项南也没废话,直接就向著他攻了过来。 而夏天娇,则是在看了看两人身形后,选择了袖手旁观。 她身为大家族出身的人,也不屑於趁人之危。 第222 章倔驴 广阔天地间,纵横平原上。 方寒与项南拳对拳,掌对掌,拳拳到肉打的天地翻覆,闷响声响彻云霄。 看著面前被两人的战斗余波震得开裂的大地与云层,夏天娇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两个变態…… 也就在方寒两人打的天崩地裂之时,另外一边,裴钱正躲在一处树木后,给面前与邪教徒打的有来有回的沈天一加油。 “沈哥加油!打死这个傻逼!” “对对对,往他裤襠踢!” “小心!他偷袭!” “闭嘴!”实在听不下去的沈天一,在短暂的避开了对方的同时,狠狠瞪了一眼裴钱。 这打架就打架,杀人就杀人,怎么还冒出来一个叫好儿的? “额……那好吧。”被吼了一句的裴钱挠了挠头,倒是也没敢继续多嘴。 此时,与沈天一交手的舵主,正是先前从方寒手里逃的一命的三阶舵主。 原本他从方寒的手里逃的一命,正兴奋的打算用后手退出梦界呢,但还没等他退出去,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沈天一和裴钱撞了一个正著。 故而,又开始了悲催的第二回合。 不过,因为先前为了从方寒手下活命,已经使用了献祭蛊虫,因此现如今在与沈天一交手之时,他整个人都被对方压著打。 “啊啊啊!天要亡我啊!!” 打著打著,眼见干不过沈天一了,他直接就怒吼了起来,再次催动了一只雾化蛊。 虽然说,雾化蛊本身不算多么珍贵,但是这种献祭蛊虫,最核心的问题,却是蛊师本身能不能承受得住。 而眼下,他作为不久前才使用了一只雾化蛊的人,自然是不能再承受第二只献祭蛊虫的。 故而,之所以使用雾化蛊,也完全是打算拼命了。 “啊啊啊!o(≧口≦)o!我活不了!你们也別想好死!” 霎时间,隨著他的身躯开始雾化,原本操作的能够溶解他人血肉的血光蛊,威力瞬间又被加强了一大截。 仅仅是眨眼功夫,就在沈天一没注意到瞬间,划掉了沈天一的三根手指。 遭到重创,沈天一瞬间后撤身形,想要与面前的邪教徒拉开距离。 不过,刚刚被逼入绝路,甚至不惜用了献祭蛊虫的邪教徒,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沈天一? 短短片刻光景,哪怕是他一半的身体都化为了血雾,却也硬生生用血光蛊融了沈天一一条手臂。 不过到了这时候,他的身体也已经明显承受不住蛊虫的反噬,开始自行消散了。 “我恨啊!艹!!!” 眼见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杀死沈天一了,他顿时怒草一声,就此饮恨西北。 等到对方彻底死去,沈天一终於也坚持不住,捂著断臂原地半跪了下来。 “沈哥!”见此情景,裴钱也不再躲在树后,连忙跑上前来查看情况。 “沈哥,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跑到身前后,裴钱见沈天一惨白的面色,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听到裴钱的话语,虽然自身已经极为虚弱,但沈天一还是强撑著瞪了对方一眼,“你是瞎吗?我都这情况了,你觉得我还能好吗?” 说著,似乎是牵连到了伤口,沈天一嘶了一声,“裴钱,你有没有治疗蛊虫?就算是等阶稍低,只要能帮我稳定一下伤势就行,要不然没被这邪教徒杀死,反倒被伤势拖死就好玩了。” “治癒蛊虫?”听到此话,裴钱皱著眉摇了摇头,“没有啊沈哥,你也知道我家里不富裕,根本没有成套的蛊虫体系,沈哥你没有配备治癒蛊虫吗?” “靠,我要是有治癒蛊虫我还问你干嘛?”沈天一无语的摇了摇头,脸色也阴沉下来。 能在梦界中苟这么长时间,他自然也杀过几名邪教徒,同时也知道斩杀別人,可以抽取对方蛊虫。 虽然说,刚才的那名邪教徒,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算是他击杀的,但…… 沈天一看了看自己断掉的手臂。 在没有治癒蛊虫和合格的治疗的情况下,这么拖下去绝对不是办法,而且一旦被邪教徒的攻击拖死,搞不好就真死了。 思考了片刻后,沈天一心下一狠,对著面前的裴钱沉声开口说道。 “裴钱,你杀了我吧。” “什么?”听到沈天一的话语,裴钱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沈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杀你干什么?別开这种玩笑,来,我背你去中州那边,那边人那么多,肯定有人有治癒蛊虫的!” “我没开玩笑。”沈天一摇了摇头,“裴钱,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以我如今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撑到你找到至於蛊虫的,至於去中州,那更是无稽之谈。” “而且,关於让你杀了我这件事情,也並非是我临时起意。 在先前,你难道没发现被咱们自己人杀死的人,和被这些邪教徒杀死的人是有所不同的吗?” 听到此话,裴钱怔了一下,隨即也就反应了过来。 的確就如沈天一所说,先前被邪教徒所杀的人,身体並不会如被学生们杀掉后一样变为粉色飞沙,两者之间的区別还是十分明显的。 “沈哥,你是说,如果是咱们自己人杀自己人,本质上是不会死人的吗?” 沈天一点了点头,“大概率如此。” “那我也不杀!哪有自己人杀自己人的!万一不行呢?万一我杀了沈哥你,到最后你却没活过来,那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沈天一闻言一怔,完全没料到裴钱会说出来这种话。 “不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现在不杀我,才是真正的害我啊!”见裴钱似乎是不打算动手了,沈天一顿时急了。 这他的身上可还有著邪教徒造成的伤势呢,如果真的任由他这么拖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直接就得一命呜呼。 “不管不管,反正我不杀!”裴钱摇了摇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背起了沈天一,快速的向著中州地区赶去。 见此一幕,沈天一顿时气得牙痒痒。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第223章,小同学,给我个面子 看著背著自己,向著中州位置一路狂奔的裴钱,感受著身体逐渐流逝的温度,沈天一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你这小子,非得闹到如今这一步吗?” “什么?”裴钱有些不明所以。 瞬间,趴在裴钱背上的沈天一竖起仅剩的右手,猛然戳向了裴钱的太阳穴! 霎时间,隨著沈天一的手掌距离裴钱的脑门越来越近,裴钱虽然没反应过来,但他却因为脚下踩到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头,导致身体莫名前倾了一下。 这下子,虽然裴钱没摔倒,但却把背上蓄力猛戳的沈天一径直甩了出去。 轰隆! “沈哥!” 隨著轰隆一声,沈天一直接一头撞到了前方的巨大岩石上,当场脑浆崩裂,身死道消。 看著化为粉色流沙的沈天一,裴钱甚至都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死的。 而且看这粉色细沙,好像还是被判定成他杀的了..... ...... 中州。 在裴钱解决沈天一之时,方寒与项南的战斗也终於宣告了结束。 这一次,因为方寒有借项南磨练自身近战技艺的意思,所以並没有一开始就用杀招並招与其爭斗,而是一直与对方一样,都是用的纯粹的近战技艺。 当然,儘管如此,二人的打斗方式也多有不同。 项南的攻击,多是套路杀招,一拳一腿之间章法分明,极尽武道魅力。 而方寒,则就要显得单薄的多。 他的攻击就两个特点,也就是单纯的快,单纯的狠。 不过,哪怕方寒的攻击单薄的多,但在极致的数值加持下,以及前世的对敌经验加持下方寒还是很轻易的压制了项南的攻势。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故而,在交手了一段时间之后,隨著感觉与项南战斗已经无法对自己有什么太大的提升,方寒也不再浪费时间,唤出弯月天牛蛊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伴隨著一刀梟首项南,方寒便也就將目光看向了一旁安静等待的夏天娇。 “灵力恢復的如何?” 夏天娇尷尬的挠著头笑了笑,“也就恢復了两成左右,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少说废话,既然不打算自己退出去,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落下,方寒没有和夏天娇废话的意思,瞬间向著她突进而去! 方寒想的很清楚,夏天娇既然没有在他和项南交手的途中自杀退赛,那么也就代表著,她也对这最后的位置志在必得。 故而,方寒也就没想过与对方有什么说合的可能。 “他么的扑克脸,你真一点也不懂的让著女孩子啊!”见方寒二话不说直接杀了过来,夏天娇顿时满是无奈的爆了一句粗口。 没办法,其实就跟她刚才所说的一样,以她现如今恢復的灵力,根本不是方寒的对手。 故而,哪怕是的她拼尽全力再次召唤出来了一只真火凤凰,也很快就被方寒一刀两半,顷刻斩於马下。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二人的交战时间不长,但交战的余波,却是覆盖面积极广。 比如某一位正在往中部区域赶的裴钱货,就直接被两人的战斗余波给波及致死了。 伴隨著笼罩天地的刀芒与火焰渐渐散去,方寒的身影也从场中逐渐显露而出。 看著自己逐渐化为粉色尘雾的手掌,方寒略微感到了一丝意外。 这並不是他与夏天娇的交锋中输了,而是整个比赛场之中,只剩下最后一名学生的表现。 同时,也代表著这一届的全国蛊师联考,正式结束了。 不过,儘管已经拿到了第一,方寒却还是比较疑惑的。 “奇怪,按理来说,裴钱那个傢伙不是还活著吗?” ...... 另外一边,裴钱刚从梦椅上恢復不久,就见到一柄漆黑长枪迎头飞来! 见此,他心下大惊的同时下意识的就地一滚,躲开了这道飞来的攻击。 “咦,你这小子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明明差一点就能弄碎你的梦椅载体,永久的把你困在梦海之中了。” 远方,见自己的这一击打空了,林鸿顿时轻咦了一声。 “邪魔外道,吃我一剑!” 与此同时的,慕容復不知道又从哪里冲了出来,不知死活的上来就对著林鸿一顿乱砍。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林鸿还真就被慕容復给压制住了。 感受著慕容復身上的磅礴剑意,哪怕是四阶蛊师的林鸿,也不由棘手的直皱眉。 “你这后生,还真是烦人至极,以为自己有剑意,我就真的奈何不得你吗?” “少废话,似你这等祸害苍生,残害黎民的畜生,天下有德之士人人得而诛之!” “誒你这傻逼!” 林鸿怒骂一声,面对慕容復的纠缠,也只好与他缠斗起来。 而此时,裴钱得到喘息之机后,连忙四下看了一眼。 这一眼之下,他才发现虽然大部分人都已经从梦界之中甦醒了,但大部分的梦椅,也都已经被邪教徒给破坏了。 现如今,整个密室之中,也就只剩下不到五个椅子了。 “我草,这我要是出来再晚一点,不就真芭比q了?” 见到如此一幕,裴钱顿时庆幸的鬆了口气。 而也就在此时,那处於最中间的椅子之上,方寒的身影也浮现了出来。 他刚一现身,就有一名三阶的丛林教会邪教徒冲了过来,打算趁著他还没有完全脱离梦界,摧毁他身下的椅子,不过也就在此时,一柄漆黑骨伞凭空飞来,直接挡住了此人的攻势。 见到这柄骨伞,邪教徒顿时惊呼一声,“霍止戈?” 按照常理来说,他与霍止戈同为三阶,在见面的时候,是不应该如此惊讶的,而真正让他惊讶的地方,则是在於前些日子,霍止戈经过与顾龙生的一战后,原地顿悟,现如今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四阶蛊师。 眼见霍止戈西装革履的从密室门前走了进来,林鸿暗骂了一声晦气,也没有继续和慕容復纠缠,直接操控血气,径直捅破天花板飞了出去。 而其他的邪教徒见自家副教主都跑了,自然也不再停留,纷纷跟著自家教主跑了过去。 慕容復见此,提著剑就要追上去,不过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却是挡在了他的面前。 “小同学,可否卖我一个面子,放他们一条生路?” 第 224章 慕容龙城。 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霍止戈,慕容復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平心而论,以霍止戈止杀盟的身份,他理应是也將其视作魔道蛊师的。 但关键就在於,霍止戈刚刚还救了人…… 沉默了半晌后,慕容復沉声说道,“让开。” 他全然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打不贏霍止戈。 而此时,听到慕容復话语的霍止戈,则也是面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人的髮肤都是受之父母,命也只此一次,似这等珍贵之物,小同学为什么就不愿意让一次呢?” “少在这里讲这些歪理邪说!今日你说他的身体髮肤受之父母,难道他日被他所杀的其他人的髮肤就不是受之父母吗?难道其他人就有第二条命吗?”说著,慕容復一横长剑,二话不说,直接向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霍止戈刺去。 “我再说一次!让开!!” 面对著慕容復刺来的剑锋,霍止戈並没有闪开身形,而是隨手一招,用骨伞挡住了慕容復的攻击。 看著面前的慕容復,他的神情依旧平静。 “如果小同学你依旧执迷不悟,那……” “那你要如何?” 也就在此时,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突然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的,听到这道声音,场中所有的学生,包括方寒,都將目光落在那个从密室门口一步一步走进来的男人身上。 一身典雅的蓝色定製西装,头戴金丝圆框眼镜,面容虽然苍老,却威严十足。 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背后,还背著一柄八尺长的红木剑匣。 看到他的同时,方寒的心下瞬间一沉。 龙夏七大镇国武圣之一,慕容復的父亲,剑圣慕容龙城。 同时,他也是前世围杀他的助力之一。 在见到慕容龙城之后,虽然眾人心下骇然,但只要是知道他身份的人,反倒是都鬆了一口气。 无他,慕容龙城是剑圣的同时,也是正道的中坚人物,他的出现,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就代表著事態已经被控制住了。 而此时,与沉默的方寒等人不同,见到慕容龙城的一瞬间,霍止戈瞬间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在这一刻,他真的是隨时都有一种会死的感觉。 没多犹豫,霍止戈也不再拦著了,直接闪身就从墙上的缺口跑了出去。 见状,慕容復顿时就想要追上去。 “慕容復。” 隨著慕容龙城的声音再次传来,慕容復追赶的脚步也只好停了下来。 率为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慕容龙城。 “父亲。” 慕容龙城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四周的所有人之后,便开口说道。 “回家吧。” “……是。” 沉默片刻,慕容復点了点头。 见此,慕容龙城也没管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带著慕容復就走出了房门。 等到两人离去一阵,项南才嘶了一声,“嘶,玩火的,慕容復和他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听到项南的话语,夏天娇看了他一眼,“机器人在慕容家的情况很特殊这一点我倒是知道,不过对於他跟他父亲的关係,我还真不清楚。” 说著,夏天骄四下扫了一眼,“话说项武圣呢?他作为这次高考的值守者,不应该在这里留守吗?” 项南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我老汉去哪了……” 也就在眾人交谈的档口,方寒缓缓从梦椅上站了起来。 对於慕容龙城的出现,他是感觉有些意外的,毕竟在前世的报导中,並没有提及他曾经到场过。 不过,虽然对於慕容龙城的出现有些惊讶,但也就只是惊讶了。 毕竟在现在,他可还没得罪慕容龙城呢,自然不用顾忌他。 起身之后,方寒也没和正在交谈的眾人打招呼,径直就走出了密室的门前。 一出门,密室之外的场景顿时就映入了方寒的眼帘。 这座能够联通外界的密室,本身是建造在集训营之中一间类似於鸟巢的巨大建筑之中的。 而如今,看著已经倒塌一半,几乎已经沦为废墟的鸟巢,即使是方寒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有著前世的一些信息,因此他对於比赛之后的事情有些了解。 但,由於前世的地位实在太低,以至於他根本不清楚这次比赛居然这么危险。 看著眼前被破坏的场景,方寒毫不怀疑,只要他们再出来的晚一点,哪怕是有著慕容龙城的支援,恐怕也不容易脱身。 也就在方寒倒吸凉气的空档,一道身穿中山装的断臂人影从远处飞了过来。 “方寒?!你怎么在这里,快去后方安全地区避一避!” 听到此话,方寒扫了一眼对方。 来人正是之前领著他和陈子阳三人进入秘境的顾深。 不过,此时的顾深,自然是早就没有了初见之时的从容优雅,从他染血的衣袍,断掉的右臂来看,就能看出他现在到底有多狼狈。 “顾考官,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先跟我来。”听到方寒的话语,顾深嘆了一口气,一边带著方寒前往安全区,一边开口解释道。 “是魔教入侵,在你们进入比赛后不久,丛林魔教的教主林葬就带著眾多三阶和四阶魔教徒开始衝击比赛场了。” “这样……那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项武圣呢?” 顾深沉默了片刻,“项武圣战死了,要不是慕容剑圣到场,我们怕是也难逃一死。” 说著,顾深又嘆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才多久时间,丛林魔教竟然发展成了如此规模。” 听到此话,方寒心下瞭然。 对於丛林教会的发展,他心里倒不是很意外,毕竟丛林教会虽然是魔教,但吸纳的人几乎全都是资质不好,又没有背景的人。 而偏偏,在龙夏之中,天才才是少数,庸人才是主流。 故而,国內的教派,就没一个能跟丛林魔教比人数的。 不过,听著顾深的描述,方寒感觉,就算是丛林魔教这种大型教会,在这次折损了这么多的蛊师的情况下,肯定也得蛰伏一段时间了。 第225章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上京,岁冥集团,地下血池。 同一处地点,情况却不相同。 与上一次威风凛凛坐在座位上的样子不同,如今重新撤回据点的林葬,已然是身负重伤,战力大减的情况。 看著对面泡在血池之中,半边身子都被摧残剑芒劈开,露出肚腹中心肝脾肺的林葬,教徒深深的將头抵在地面上,完全不敢抬头看对方。 “东西带来了吗?” “回教主,本次收集到的所有天才血髓已经全部收集上来了。”说著,跪在地上的教徒將一个盛著鲜血类似骷髏头骨的酒杯恭敬的举到了头顶。 顿时,隨著他將酒杯举起,一道血色丝线瞬间从血池之中延展而出,將其牵引了过来。 “不错,退下吧。” 收起酒杯之后,林葬直接驱赶了跪在地上的教徒。 “是。” 教徒没有废话,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当教徒离开后,林葬才缓缓从血海之中坐起了身形。 隨著他的坐起,从他脸颊处贯穿到胸腹的剑伤顿时开始割裂,导致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像是要把身体当中的器官全部抖出来。 略微皱了皱眉,林葬手指一挥,瞬间从血池中勾出两道血线,將自己的身体重新缠在了一起。 “慕容龙城……这傢伙的剑,还真是够疼的……” 呢喃一声,他便又將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头骨酒杯之上。 隨著他再一挥手,將项天伤所化的血液也灌输到酒杯之中后,原本还差一节才填满的酒杯,顿时被灌满。 见此情况,林葬那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终於是浮现了一丝笑容。 “辗转多年,终於让我凑齐了,接下来,就该找地方炼蛊了。” …… 上京,039 集训营。 伴隨著林葬和林鸿的撤走,其他的魔教徒也开始陆续从集训营之中撤出。 当然,其中有不少魔教徒因为贪心,想要再多杀几人,导致並没有从集训营之中撤出来,被当场打死在了集训营之中。 不过,这些事情,其实也就跟方寒等人没有关係了。 隨著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方寒便又和李沐顏返回了下榻的酒店之中,等待官方的下一步指示。 至於说,为什么陈子阳没有跟著一起回来,则是因为他运气不太好,在退出梦界之时,被击碎了梦椅,自此迷失在了梦海之中。 回了酒店之后,跟以往一样,方寒还是第一时间清点了一番自身的收穫。 这一次的高考之中,他一阶蛊虫收穫了一千八百多只,二阶蛊虫九百,三阶蛊虫三十二只。 以一阶蛊虫两千一只,二阶蛊师六千一只,三阶蛊虫五万一只的市价换算过来,一共就是一千零五十万灵石的恐怖数额。 一边计算著蛊虫的总价值,方寒的嘴角也不禁勾了起来。 没办法,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帐啊! 要知道,即使是他前世初入五阶的时候,手里可都没有攥著过一千多万的灵石啊! 也只有到了大后期,都快成就蛊仙了,他手里的財產才能和现在比一比。 “原本我还在想,如何將补全盗洞杀招和天地人三变杀招的资源弄出来,但是如今看来,不光资源不是问题了,就连我晋升四阶的灵石也有了著落……” 蛊师之中,一至三阶,其实主要考验的就是资源问题,而到了三至五阶,主要考虑的,除了资源,就是蛊师自身的才情资质。 而如今,方寒身为蛊仙重生,自然是不需要为资质才情发愁,真正拦住他脚步的,唯有资源。 但,在杀了这么多蛊师之后,资源,也完全不再是他的垫脚石。 清点一遍之后,方寒並没有立即前往珍宝阁置换蛊虫,因为这么大数目的蛊虫,很容易被强人给惦记上。 毕竟按理来说千万数目的灵石,可是已经能够堆出来四阶蛊师了。 因此,方寒思考片刻,决定在进入大学之后,在用龙夏蛊虫交易市场將其处理掉。 “说起来,各个学校的招生办这两天应该也要开始行动起来了。” …… 039 集训营。 自方寒等眾多学生都陆续离开之后,齐量便带著研究院的人开始加急抢修被丛林魔教破毁掉一部分权柄的造梦蛊阵。 隨著一天的时间过去,他们也终於重新將造梦蛊阵修缮完毕。 当蛊阵修好之后,每个学生的综合评价和排名也陆续浮现了出来。 看了一眼排名后,齐量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对其他考官摆了摆手。 “准备准备,將这次考生的排名公布了吧。” 说完,齐量就拖著一副疲惫的身躯离开了。 一天后。 当所有考生的排名都出来之后,包括三座顶级的蛊师学府的招生办,全都开始动了起来。 一时之间,中下层学府抢高等学生,高等学府抢顶级学生,三座顶尖学府,则是全都围著榜首的方寒转悠。 …… 咚咚咚~ 隨著酒店的房门被人敲响,处於修炼状態的方寒顿时睁开了眼睛。 隨著他將房门打开,一个穿著军装的官方人员,顿时將一只二阶贪財蛊和一只全国蛊师大比奖励的三阶蛊虫递给了方寒。 “同学,这是你这次获得第一名的高校奖励。” 方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平静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蛊虫。 虽然这十万灵石和三阶蛊虫对於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但这毕竟也是钱,他当然不会让出去。 “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同学,祝你假期愉快。” “谢谢。” 关上房门后没多久,方寒兜里的手机便也就震动起来。 看了眼手机上的陌生號码之后,方寒先將蛊虫收好,隨后接通了起来。 “喂,同学您好,我是莲池府本地莲花大学的……” 没等对方说完,方寒直接掛断了电话。 对於他来说,除了三座顶级学府,哪一个学府他都不会考虑。 毕竟只有三座顶级学府的手里,才掌握著洞天福地。 而对於他来说,除了那些洞天福地,其他的任何东西,包括师资,浮生界资料,各种人际关係,甚至一些微不足道的灵石等等,全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第226章龙夏学府 將电话关断之后,陆续又来了很多电话,什么黑龙寒江学府,毕方火焰学府,万兵极器学府等等。 对於这些来电,方寒就跟先前一样,听完对方报完来歷,连提出的招揽条件都懒得听,直接就掛断了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方寒接电话都接的直皱眉了,才终於等来了来自三大顶级学府的电话。 “方同学您好,我是西北联合学府的张老师。” “您好。”这一次,方寒没有再直接掛断电话,而是礼貌的回了一句。 “不知道张老师找我什么事情?” 虽然说,方寒自己的心里门清对方是来招生的,但还是明知故问了一句。 毕竟也只有开口问了,才好和对方谈条件。 “我这次来电,主要是代表西北联合学府问问方同学有没有报考我们学院的意思?” “这样啊…”方寒低声嘀咕一句似在思考一般,半晌后,他说道,“可以有。” 听到方寒的回答,电话对面的张老师顿时暗骂一声小狐狸,当即也不再和方寒兜圈子。 “方同学,以你这次联赛第一的成绩,只要你愿意报考我们西北联合大学,不只是会获得这一届的特优生身份,同时也能获得学校奖励的助学金三十万灵石和一阶二阶各一只任选的蛊虫和一只三阶的普通蛊虫。” “这样啊,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你怎么这么贪啊! 心下无语一阵,看在方寒是本次赛事冠军的份上,张老师倒是没直接翻脸,而是按照心里预计的数目又加了一次码。 “方同学,如果你真的愿意来我们西北联合大学的话,我可以向学校那边再给你申请一只三阶的珍稀蛊虫。” “珍稀蛊虫?”听到此话,方寒挠了挠耳朵,“不瞒你说,其实我这个人对蛊虫没什么兴趣,你们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 “额……不知道方同学想要什么?灵石?学分?又或者各种珍稀蛊虫的资料和杀招?只要我能答应的,都可以做主答应你。” 方寒闻言笑了笑,並没有急著说话。 张老师的话语看似宽容大度,实际上却没什么实质性的信息,毕竟他能答应什么,不能答应什么,到头来还不是他自己说的算。 不过,介於这些东西自己也不在意,方寒也没跟他较真。 “其实我想要的东西不多,张老师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爭取一个进入秘境的机会?” 听到此话,电话另一面的张老师怔了一下。 “你要进入秘境?” “只是一个机会,或者说名额,短时间之內我倒是不会进去的。” 张老师沉默了。 “这个我得跟学校那边商量商量。” “可以。” 隨著电话掛断,方寒没等一会,来自魔都的新时代学府也打来了电话。 “方同学你好,我是新时代学府负责招生的招生办老师黎文。” “您好。” 互相问好了一声之后,与张老师不同,黎文直接开门见山的向著方寒说道,“方同学,只要你报考我们新时代学府,我们可以给你 s 级天才合约的待遇,其中包含三进四的一百万灵石,同时还有一套二阶的完备蛊虫和三只三阶普通蛊虫,並且,我们会按照这三只普通三阶蛊虫的特性,为你搭配一套杀招。” 听完黎文的描述,方寒不由感嘆了一句。 不愧是最富有的新时代学府,这財大气粗的样子,真是碾压了刚成立不久的西北联合学府。 不过,感嘆归感嘆,方寒还是问出了和当初对西北联合大学说的同样的问题。 听到方寒要进入秘境的名额,黎文也愣了一下,隨即也陷入了沉默。 “方同学,你既然知道秘境的事情,想必也明白秘境兹事体大,我一个招生办老师不能轻易给你保证。 这样,你等我问一下学校那边。” “嗯。” 掛断电话后,方寒又接起了龙夏学府的招生办电话,同样问的能否进入秘境,得到的答覆与先前两个学校没有任何区別,都是要考虑考虑。 与此同时的,在方寒掛断电话之后,另外一边的三大学府之中也开始激烈的討论起来。 西北联合学府,招生办。 此刻的招生办之內,除了几名在那里接电话的学生,主持招生的招生办老师张丽则是正在跟西北联合大学的教导主任李强打电话。 “主任,事情就是这样,您看这事情怎么办?” 李强皱著眉沉默了一阵,“你確定他只要进入秘境的名额,不要其他东西?要不要再试试给他加注?” 张丽摇了摇头,“我看不行,那孩子铁了心的就是想要进入秘境的名额。” “他是想要了,可是哪有名额给他?” 听著张丽的话语,李强重重嘆了口气。 虽然说三大学府都各自掌握著一道秘境,但实际上,这些秘境也不是说能隨意开启的。 並且,这些秘境,每次的进入人数都有限制。 像是他们这本掌握的那道秘境,一次也就能进去三个人。 故而,要给方寒名额,就要將原本定下的三人给挤下去。 可是问题的关键也就出现在这里了。 这先前已经定下的三人,可都不是什么擅长,几乎全是大家族子弟,有的家里,甚至还有五阶蛊师存在。 这挤下去一个,说不定会出事情啊……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要不你再劝劝?” 就算是方寒说,不必急於一时,可以等一等,他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下来,而是想让张丽用其他条件,看看能不能说动方寒。 听到此话,张丽嘆了一口气。 “主任,那我再试试吧。” “嗯,不过也不必强求,就算第一的含金量要高一些,我们也不是非他不可,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就算了吧。” “行。” 与此同时,在新时代学府和龙夏学府之中,也大都上演著如此一幕。 只不过,对比於两个不愿意给名额的学府,上京却要特殊的多。 龙夏学府的教导主任刘磊听到招生办老师的话语后,只是轻笑了一声。 “告诉他,想要名额,可以。 但是在今年十二月之前,打进天榜前五。” 第227章 全国总冠军 方寒最终选择了龙夏学府。 无他,与另外两个连承诺都都不愿意给出的学府对比,虽然龙夏学府这边有著要求,的至少是將名额的承诺明確的说出来了。 与龙夏学府招生办那边说好之后,方寒直接打车去了龙夏学府。 虽然现如今还没有到正式的开学时间,但在他的要求之下,对方还是因为他本次联赛第一的名次,同意了他提前入学的请求。 当然,虽然是同意了提前入学,但之后的教学班级,代课老师,以及教导杀招设计的课程什么的,都得等到之后所有学生都来了之后统一开始。 即使他是全国第一,龙夏学府也不会给他单独上课的。 毕竟这里是学府,不是私人课堂。 当然,对於这些东西,方寒也不在乎的。 他一个蛊仙转世,那里需要什么人教他? 之所以办理提前入学,最主要的就是想快点开通龙夏蛊虫交易市场的个人帐號,其次就是他本身就在上京,也省得在回莲池府了。 其他学生,在比赛结束之后,可能会有兴趣回一趟自己的老家,度过个暑假,给自己紧绷了十八年的人生,好好发一个最爽的假期。 但这跟方寒有什么关係? 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甚至连朋友都没有,他就算是回了莲池府又能怎么样? 有谁会欢迎他吗? 方寒觉得不会有,也不希望有。 对於他人来说,放假一般都是游山玩水,四处见识风景下时间,但对於他来说,四处的风景已经见得够多了。 他现在唯一所欠缺的,就是实力。 因此哪怕是放假,方寒也会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坐上计程车之后,看著跟隨车窗一起褪去的沿途风景,方寒的心中也略微有些唏嘘。 同样的高考之后,上辈子这时候,应该是已经报了一个三流高校,然后正在慕容家旗下的一家黑油公司里面挖黑油打工赚民办大学的高昂学费吧…… 沉默了片刻后,方寒便也就將心神收了回来。 不管前世如何,这一世他都已经贏得了最好的开局,接下来就该將重心重新放到浮生界之中了。 …… 莲池府。 莲池一高,教师办公室。 “小李!小李!誒你快看,方寒那孩子真的打进决赛了!还成了全国总冠军!我操,我就说我打小就看他行吧!真特么牛逼!!”办公室之中,全身缠著绷带,甚至一只手还吊在胸前,只有一只手能自如活动的张成,正一脸兴奋的將手中手机递给面前发呆的李萌。 儘管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李萌还是立马接过了张成递过来的手机。 等看到手机之中,方寒那排在第一的排名后,李萌並没有如张成那样兴奋,反倒是心情有些复杂。 方寒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作为这么些年,看著他一路吃苦走过来的老师,李萌是欣慰的。 但,同时也是担忧的。 因为与所有人都看到方寒披荆斩棘,获得第一的光鲜靚丽不同,她深刻的知道,方寒为了走到这一步,到底付出了多少。 与那些有著家族支持,或者有著运气钟爱的人不同,方寒只是一个小地方出身,甚至没有父母帮衬,只有自己拼命的“平凡人”。 当然,说他完全平凡,那也不能算,毕竟能夺魁的人,再平凡又能平凡到哪里去。 在李萌的心里,方寒一直都很有天赋。 看著那方寒那横压在所有名字之上的排名,李萌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 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能走到如今的这一步…… “誒小李,你这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啊?方寒这孩子夺魁了啊!高兴一点!你想想,这下子教育部明年得给咱们划多少灵石?这可是整个莲池府…不!是整个北方赛区的状元啊!这十年来,第一位北方赛区的状元啊!” 说著,因为太过激动,张成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李萌的办公桌上,隨著砰的一声,哪怕是因为动作剧烈牵扯到了伤势,身上酸痛无比,张成依旧是咧著嘴大笑著。 “特娘的,发啦!” 笑著笑著,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张成又回头向著李萌问道。 “小李,你说方寒那…方同学有没有可能回来给咱们学校宣传宣传?现在咱学校这百废待兴的,正是需要他助力的时候啊!” 李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张主任,你觉得小寒他还会回来吗?” 张成一怔。 也就在张成愣神的同时,李萌也將目光看向了办公室落地窗之外的风景之上。 “別说咱们小小的莲池一高,就算是这诺达的莲池府……又有什么可以吸引一条真龙的呢?” …… 上京,龙夏学府西大门。 隨著计程车停下,方寒便从中走了下来。 龙夏学府,其实並非是设立在市区之中,而是设立在一片独立的地带里。 看著眼前极不合理漂浮在空中的连绵山脉,以及眼前大到能纵向装下一整列火车的学院大门,方寒深吸了一口气。 龙夏学府这东西,前世他还真没来过,毕竟学校这地方,跟毕业之后的人可以说根本没啥关係。 尤其他前世还是个差生。 看著门墙沉默片刻,方寒便迈步走向了学府的大门。 虽然说从目光上看去,整片学府的大门都没有什么阻拦机制,但方寒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可以隨意走进去。 毕竟再如何说,这么一座顶级学府,要是能够隨意放校外人员进入,那也实在太low了。 隨著方寒的走近,校门保安室门前的两名学生顿时眼前一亮,向著他走了过来。 这两人,分別是一男一女,男的剑眉星目,眼帘带笑,身高一米八左右,女的明眸皓齿,扎著一头双马尾,显然是位天真少女。 待几人的距离近了一些,男子上前一步,笑著对方寒说道。 “这位同学,想必你就是方寒学弟吧?老师怕你不了解校园,找不到报到处,特意让我们来接你。” 第228章 进入龙夏学府 “方寒学弟,你跟我们来。” 在確认了方寒的身份之后,两人便带著他走向了龙夏学府的大门。 等到了门口之时,他们並没有带著方寒贸然进去,而是先伸手点了一下面前的空气。 隨著他们的手指碰到门前的空气,原本方寒面前空无一物,空旷一片的景物,顿时就像是水面一样掀起了波纹。 紧接著,在男子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虚擬屏幕。 隨著男子在其上点击了几下之后,在三人的面前,顿时就出现了一道凭空打开的旋涡门户。 “学弟,咱们走吧。” 隨著男子將目光看过来,方寒点了点头,跟著一起走进了旋涡门户之中。 当他们走进门户之后,眼前所见到的场景豁然开朗。 原本那连绵的山脉,已经变成了一栋栋的高楼,上一秒还人潮拥挤的校园,也瞬间变成了只剩建筑,而不见人烟的场景。 见到如此一幕,方寒怔了片刻。 而一旁的学姐见此,则是笑著给他解释了一句。 “是不是很惊讶学校里面没什么人?其实这都是正常现象,毕竟咱们学府每一届才招收一千人,而大二以上的学长,大多数时间都处於浮生界之中,因此学校里平常的人並不多。” 说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学姐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至於门口的景象么,我感觉应该是老师们为了学校的形象特意做的,毕竟身为顶级学府,看起来了无人烟的的確不好。” 也就在学姐解释的时候,学长回头向著方寒问了一句,“方寒学弟,你有速度类的蛊虫吗? 学校的面积比较大,如果单凭双腿走过去,咱们恐怕要走上半天的时间,如果你没有速度类蛊虫的话,我可以带著你走。” “有。”方寒点了点头,简单的回了一句。 听到方寒的回答,学长笑了笑,“既然有,那咱们就直接催动蛊虫吧,如果我们发现学弟你跟不上,会停下来等你一段时间。” 见方寒再度点头之后,他也不再磨嘰,直接催动蛊虫,凭藉著一股青色风流,向著天边曾是第三座山峰的教学楼奔跑而去。 而学姐,则是唤出了一只长著翅膀的类狗生物,坐上去之后也跟上了学长的身形。 见两人如此,方寒的心中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这两人,看似是想要让他快些到达教学楼,但本质上,却是对他实力的一次试探。 毕竟明明有能带人乘坐的飞行坐骑,还让他费力催动蛊虫做什么? 扫了二人一眼,在他们打量自己的同时,方寒也看出来了两人的实力。 以他们催动灵气时的紫色来看,这两人毫无疑问的,都是三阶蛊师。 隨著催动蛊虫,方寒也不再停留,身形顿时化为飞光,后来居上的来到了最前方的学长身边。 这一下,反倒是把后方的学姐甩在了身后。 见此情况,学长和学姐都眯了眯眼,心中暗暗讚嘆了一声。 不愧是本届的第一,看来不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是没有水分的。 没再多废话,见方寒能跟得上,他便带著方寒一路来到了招生办之中。 在之后的时间里,他和学姐领著方寒办理了一系列的入学手续。 等到方寒走完一切手续,终於到了自己的独立公寓之后,天色已经正式来到了中午。 “方寒学弟,你现在已经开通了学府的內部通讯设备,后续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繫我或者你韩学姐,今天我们就先离开了。”带著方寒办理了一系列手续的潘长阳学长最后向著方寒嘱咐了一句。 “好。” 见方寒答应之后,他便跟著韩玲一起离开了。 两人走后,方寒转身走进了学府分配给自己的独立公寓之中。 其实,作为顶尖学府,其內是有专门给学生准备的別墅的,並且像是方寒,当初在报了这里之后,也被给予一套別墅。 之所以没有去住,主要是现在还没到正式的开学时间,上一届的学长学姐还没有从中搬出来,他要是想住別墅,还需要等一等, 对此,方寒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是提前入学。 而且,住所这东西,对於他来说,只要足够隱私,其他的都无所谓。 別墅是一个人住,独立公寓也是一个人,因此本质上对他都一样。 进了公寓之后,方寒四下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下。 冰箱,空调,独立卫浴,床褥,柜子,公寓內该有的一切设施都一应俱全,而且据他观察,也没有什么监听监视设备。 確定了环境的安全后,方寒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点了一下刚才领到的学府手錶。 隨著虚擬屏幕出现之后,方寒嘖了一声。 虽然这辈子的学校比上辈子好了不知道多少,但不得不说,这大学系统,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太大区別了。 当然,也不是全然没有区別,比上辈子全面了一些。 他简单的扫了一眼,龙夏学府的系统总共有六个功能,分別是学府论坛,天地人三榜,群聊私聊功能,龙夏蛊虫交易平台,学分置换平台,功绩点置换平台。 学府论坛之中,多是学生自发的一些內容,比如风道学院的某某学长,在图书馆里偷窥炎道学院的某某学姐,又或者剑道学院之中,一名学长因为期末成绩被任课老师给掛了,大庭广眾之下下跪求情,大喊恩师饶命,网开一面等等。 略微扫了一眼,因为对於这些信息属实没什么兴趣,方寒便又切换到了天地人三榜之中。 所谓天地人三榜,实际上就是专门为学生设置的实力排行榜。 在进入了龙夏学府之后,不管你是 a 级资质,还是 b 级资质,又或者 s 级资质,本质上都没有任何区別。 在这里,只有实力才是一切。 因此,定义学生优劣的標准,也从资质变成了实力。 而天地人三榜,就是其中最主要的標准。 在方寒的查看下,也基本弄懂了这个榜单的基础玩法。 大一不设榜,大二开始,学生可以挑战人榜,大三挑战地榜,大四挑战天榜。 而相对的,人榜之上多是三阶,地榜多是四阶,天榜除了现在的前二,都是四阶后期以上。 第229章 龙夏蛊虫交易市场 研究了一会榜单之后,方寒便將目光从上面移了下来。 虽然原则上来说大一不设榜,但也不是说,大一的学生就不能挑战,他想要挑战,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要从人榜开始逐级往上打, “以此看来,想要打进天榜前五,也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只要將境界提升到四阶,蛊虫和杀招也提升上来,应该是极简单的事情。” 看著面前的榜单,方寒沉吟了片刻。 蛊仙之下,不算蛊虫,同境界之间最主要的区別,就在於灵力多少,以及利用率有多高。 故而,四阶后期,与四阶初期,本质上的差別並不大,只要將蛊虫和杀招的差距填平,再將境界提升上去,他有信心在今年十二月之前打进前五。 琢磨了片刻后,方寒又点了一下群聊私聊功能,不出所料的,群聊用不了,私聊只有潘长阳和韩玲两个人。 这个功能,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班级內部用的。 想到这里,方寒抬眼扫了一下上方自己的学生信息。 龙夏学府之中,大大小小划分了上百个学院,其中包含风道,武道,力道,炎道,魂道等等。 而他在进来之时,招生老师推荐他进的是刀道学院,並且,他最终选择进的也是刀道学院。 他自己心里清楚,虽然他最强的手段是盗属性,但他却並不適合盗属性。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盗属性,没人能教他了。 因为盗属性小眾的原因,在龙夏学府之中虽然有学院,但实际上跟没有的区別也不大,其內就几名四阶的老师。 而以方寒的情况来看,让四阶来教他,那还不知道谁教谁呢。 故而,没多犹豫,他也便选择了刀道学院。 儘管他的心里依然认为,他没什么可学的东西了,但既然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他也没理由不去看看。 只要是真的能对他產生帮助的东西,他自然会低头学习。 看了一眼自己的学院之后,方寒便將功能切换到了主界面。 现如今,他还没有打开的界面,就只剩下了龙夏蛊虫交易平台,学分置换平台,功绩点置换平台三个。 这三个平台,后两个他前世也有过,因为这是所有高校都通用的。 学分制度,本身就是可以用积攒的学分去换蛊材和蛊虫,以及置换灵石。 因为是学校开放的,会比外面直接买便宜七折左右。 而功绩点,则是对应著击杀魔教徒,或者做出什么对国家有益的事件之后才会获得。 至於功能,其实跟学分也类似,都是置换蛊材和蛊虫,只不过学分系统的东西是来自龙夏学府,功绩点的东西是来自国库。 因为对后面的两个东西比较了解,方寒也没什么点开的欲望,直接点开了上大学的主要目的,龙夏蛊虫交易平台。 【检测到学员首次打开龙夏蛊虫多元交易平台,是否连接多元网络?】 当他点击平台之后,一道提示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著眼前的提示,方寒丝毫不觉得意外。 龙夏蛊虫交易平台,之所以只有上大学才能用,最主要的除了资格之外,就是得登录由龙夏官方布置的超大型交易蛊阵。 这道蛊阵,在联通虚天的同时,还会检测持有者自身资料,一旦有一点不符合资料录入的,就容易登录不进去。 故而,在之前,方寒就没想过杀个人顶替身份进入龙夏蛊虫交易平台,因为即使是人皮蛊,也做不到瞒过这个全面的检测模式。 收了收心神,方寒没有再犹豫,直接点击了面前的是。 隨著点击进入交易平台,他戴著的手錶之中,顿时出现了一道照射他周身的蓝光,直接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了其內。 片刻光景后,公寓之中就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 等到方寒再度睁眼之时,本人就已经来到了一片仙气繚绕,而又十分接地气的场景之中。 之所以说仙气繚绕,是因为这片地带似乎整片都陷在云里,不管是地面有白色浮云构成,抬头看去,天空也是白蒙蒙一片。 而说他接地气的原因,则是因为在这片空间之中,到处都是就地摆摊的人。 当然,虽然到处都是摆摊的,但方寒也没有真的一个个去看他们卖的什么,毕竟以眼前这庞大的人群基数来看,他就是问到天荒地老,也不见得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多犹豫,隨著念头一动,在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对话框,而在这个对话框之上,如今也正在漂浮著一条条的信息。 乐天乐地:“兄弟们有人要气泡鱼吗?” 丽丽:“谁有能短时间提升气力的大力蛊,要一只三阶的,带价来。” 狗男人不得好死:“谁有办法破解恨家寨的恨海情天盟誓?只要能破解,我必有重谢!” 扫了一眼其上的信息之后,方寒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龙夏蛊虫交易平台的每一笔交易,都是有官方背书的,因此像是曾经在浮生界里那样的骗人技巧,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会被官方找上门查水錶的。 故而,方寒直接虚擬了一下暱称,发了一条出售蛊虫的消息。 王虎:“出售一百只一阶普通蛊虫,五十只二阶普通蛊虫,一只三阶普通蛊虫,其一阶蛊虫全部定价为两千一百灵石,二阶蛊虫全部定价为六千灵石,三阶蛊虫十万灵石。” 这一次用的 id,方寒还是没用自己的名字,不过也没用慕容復的名字,因为他怕用多了,真被慕容復给查出来。 而之所以只出售了这么一点蛊虫,而没有將手里閒置的蛊虫都卖掉,主要还是数额太大,不好直接出售。 別说他手里的上千蛊虫,就他喊价的一百多只蛊虫,就远不是一般的蛊师能够吃下来的。 他之所以喊价,也不是卖给那些散人蛊师的,而是喊给那些在龙夏蛊虫交易平台蹲守的大家族人员,或者顶级蛊师集团。 也只有他们,才能吃下这种数目的蛊虫。 第230章 狂揽九百万 消息发出去之后没多久,方寒便收到了来自珍宝阁,慕容家,项家,四元方悔庭等等各个势力的收购消息。 与他想的基本一致,各个势力虽然並不在交易平台中摆摊,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有常驻人员的。 对此,方寒直接选了第一个联繫他的珍宝阁,將一百多只蛊虫全部卖了出去,换回来了五十万的灵石。 然后,方寒也没拒绝其他势力的购买请求,开始一个个交易了起来。 虽然他只喊了一百只一阶蛊虫,五十只二阶蛊虫,一只三阶蛊虫,但要知道的是,他手里的蛊虫数量,可不是真的这么少。 而之所以他这么喊,本质上就是不想节外生枝,毕竟他不是夏天娇和慕容復他们,背后有家族托底。 有著这么一笔巨大的財富,再加上他背后没什么背景,太容易被人盯上了。 就这样,方寒虽然只喊了一次,但却与多人同时成交,直接將手里的蛊虫卖出去了大半,狂揽近九百万灵石。 隨著手里只剩下了小部分二阶和三阶蛊虫,方寒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看著背包中那多到令人窒息的灵石,方寒眼中精光浮动,心情也是相当的不错。 有了这笔灵石,可以说他前期的所有积累,都已经完成了,毕竟百万灵石升四阶,千万灵石升五阶,他现如今,也就差考虑如何升仙的问题了。 当然,这也是往最好的方面去想,毕竟除了境界,他也还需要將蛊虫,杀招等方面的积累给补全。 並且,现如今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將【盗洞】杀招凑出来,赶紧將浮生界那跟被封號一样的情况解除掉。 想到这里,方寒便又在平台中开始收购起来了关於盗洞杀招以及天地人三变杀招所需要的蛊虫。 喊了一会之后,他首先集齐的,就是对等阶要求不那么高的盗洞杀招,隨后凑够了天地人三变中天变的蛊虫。 至於地变和人变,则是一个因为缺少核心的五阶蛊虫赤地金光蛊无法使用,一个则是因为核心蛊虫为君子不器仙蛊而无法使用。 至此,虽然灵石总数又掉了两百多万,但方寒的战力却是直线上升了起来。 毕竟,天元凤凰变杀招的核心蛊虫,可也是五阶的蛊虫,因此,哪怕是单独施展出来,这道杀招的杀力也在五阶层次。 隨著將这两道杀招凑齐之后,方寒也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又搜集了一些盗属性的蛊虫。 虽然这一世他並没有主走盗属性,但他肯定不会將前世积攒的最重要的財富废弃掉。 像是刚才,他已经收集到了能够帮助无相蛊从一阶晋升到三阶的所需蛊材,接下来,他不光是收集了一些帮助无相蛊的四阶蛊材,还收集了一些用於组成杀招【无相手】的蛊虫与蛊材。 “只是可惜,想要真正施展无相手,核心的蛊虫,必须是达到六阶的无相仙蛊,而远的不谈,仅仅是想要將无相蛊升到五阶,都需要去云阶月地找到浮云蛊与地月蛊。” 感嘆一声,由於已经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所有蛊虫,方寒便直接退出了交易平台。 隨著身形再次出现在公寓之中,他便开始吸收灵石,突破自身的境界。 三阶与四阶之间,除却灵石的需求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掌握灵力的渲染技巧,也就是將自身深紫色的灵力,渲染成为橙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而这一点,虽然难住了九成的蛊师,但这九成之中,自然是不包括方寒这个曾经的六阶的。 隨著灵石的消耗,方寒自身的境界顿时开始了火箭式的拔高,並且,因为他在龙夏蛊虫交易平台中购买了能够加速灵石炼化的噬灵蛊,他吸收灵石的效率也提高了上来。 “以现如今的这个速度,只需要十天,我就可以衝上四阶了……” 想到此处,方寒眼中也闪过了一道精光。 只要他能衝上四阶,以他的底蕴,那么別说地榜和人榜,就是天榜之中,除了那前两个诡异的五阶,其他人,他也都不再放在眼中。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前世我怎么没听过这几人的名號……” 按理来说,到了五阶这个层次,不管你是五阶巔峰,还是初入五阶,都已经是整个龙夏之中的巔峰战力。 因此,对於所有高层,或者同一层次的人来说,都应该对其不陌生。 但,方寒前世,却是始终没听说过这两位出自龙夏学府的五阶蛊师的故事。 在他所了解的信息之中,龙夏这个时期里,除了九位镇国武圣达到了五阶之外,就只有林葬,夏杀生,齐方悔三人达到了五阶。 想到此处,方寒又看了一眼天榜之上的名字。 排在第一的人,叫做夏元白。 一看这个名字,虽然榜单中没有其他信息,但方寒还是能够直接確定,这绝对是夏家之中的人。 而第二个名字,则是叫做林羡仙。 看了一眼两人的名字后,方寒便將目光收了回来。 这两个人,他哪个都不认识,因此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两人应该是在后世他起事之前,就已经死了。 眉头微微皱了皱,方寒也没有再去想这些事情,毕竟对於他来说,还是赶紧提升境界,然后打上榜单,在將浮生游戏封號的事情解决了重要。 没多犹豫,他又捏死了一只一次性的蛊虫噬灵蛊,开始全速吸收灵石。 转眼之间,十天过去了。 隨著方寒周身深紫色的灵力,正式变成了橙色,方寒的境界也隨之来到了四阶。 睁开眼睛之后,方寒將许久未曾打开的面板打开看了一眼。 【姓名】:方寒。 【出身】:恨海。 【资质】:a 级。 【核心蛊】:一阶悔棋蛊。 【修为】:四阶初期。 【背包】:十万格空间。 【蛊虫】:悔棋蛊,无相蛊,君子不器仙蛊,飞光蛊,风之子…… 看了一眼境界信息之后,方寒便又將目光收了回来。 现在的时间,是九月中旬,而眾人开学的时间,是在十月初,也就是说,他还有大概十天左右的时间,可以继续提升境界。 而按照他吸取灵石的速度,等真正到了十月初,自身应该也突破不了四阶中期,因为灵石的炼化率实在是有些慢了。 儘管 a 级资质的灵石炼化速度已经够快,方寒还是感觉不太满意。 考虑了片刻后,他决定將自身其他方面的能力也做一个换代。 毕竟杀招是换成了更强的五阶杀招,但关於速度,治疗等方面的杀招,他却还只是用著老版蛊虫。 第231章 开学 清风拂过,柳枝摇曳。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月一號,也就是龙夏学府的正式开学时间。 隨著各地学子纷纷涌入校园,方寒那电子手錶之上,原本毫无用处的聊天功能,也被接通了起来。 虽然方寒没有操作,但对方似乎是通过內部系统,直接加了他的好友。 接著,將他拉到了一个叫做一年级综合一班的群聊之中。 庄心水:“各位同学上午好,我是你们大学四年的辅导员庄心水,你们可以叫我庄老师。 因为有些事情用文字表述难免会出现一些错漏,所以我决定在今天下午三点,於综合一楼 203 召开一次班会,大家到时候记得来@所有人。” “大家记得改一下真名备註,收到回復一下@所有人。” 李沐顏:“收到。” 林丹:“收到。” 夏天娇:“o而k之。” 慕容復:“收到。” …… 看著手錶上滚动的信息,方寒眯了眯眼。 除了一些不认识的人,群聊里还出现了不少的熟面孔,例如李沐顏,慕容復等等…… 不过,对於如此一幕,方寒其实也不算很意外,毕竟李沐顏等人前世就是进的龙夏学府。 真的算起来,他才是那个外人。 將目光收回后,方寒起身走出了独立公寓。 这十天来,他已经將原本一阶层次的速度杀招【流光掠影】换成了三阶层次的杀招【浮光掠影】。 虽然对標他四阶的境界,这道杀招依然有些落后,但总体来说也够用了。 毕竟打榜是擂台战,用不著搞追逐。 而除了速度杀招之外,方寒还用从邪教徒那里缴获得来的二阶和三阶蛊虫组合成了一道三阶恢復类杀招【生生不息】。 这道杀招,他主要採用的核心蛊虫是三阶血肉蛊,三阶精血蛊,三阶骨血蛊,以及三阶的骨肉蛊。 主要的核心理念,就是採用的骨肉增长,生生不息。 在补全了速度与恢復杀招之后,又有了五阶的天元凤凰变,自身的境界还达到了四阶。 可以说,方寒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故而,现如今他的目標,就是去龙夏学府中的榜单擂台,从下而上,一路打上去。 当然,这会是一个相当耗费时间的事情,毕竟就算他几分钟打一个人,从人榜打几十个,地磅再打几十,再到天榜之上,所积攒下来的时间也不短了。 方寒预计,別说今天一下午,怕是算上明天,也不一定能打完。 “算了,先去吧,早干完早完事。” 现如今蓝星这边,真正让他比较掛念的,就是龙夏学府掌控秘境了,因此,在打完天榜之后,方寒就打算將大部分的时间投入到浮生界之中。 当然,因为浮生界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登录的问题,他也会在空閒时间,去听一听龙夏学府之中的课程。 出门之后,方寒的身形瞬间化为流光,向著手錶中指引的榜单擂台飞去。 …… 榜单擂台。 龙夏学府之中的榜单擂台,自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实物擂台,而是由蛊阵形成的一种虚擬擂台。 而在外在的表现,就是一台台类似讲台一样的触摸平台。 只要蛊师將手放在平台之上,自身就会被传送进虚擬擂台之中。 而且,因为榜单排名涉及到奖学金,以及很多其他奖项的供给问题,在进入机器的上空,还有著一块不断播放擂台战斗的巨大屏幕。 以此,来確保排名的透明性,以及公正性。 当然,如此一来,自身的战斗场景被人看了去之后,难免会被人针对破解杀招,但这一点,显然不在龙夏学府的考虑范围之內。 毕竟龙夏学府的教育理念,就是单纯的强者恆强。 如果你因为被人针对,而落入下风,那么除了说明你不过如此,什么也证明不了。 毕竟不光是你被针对,是所有人都在被针对,而在如此情况下,为什么別人能够越来越强,开创出来越来越多的杀招,而你就只有一道老掉牙的杀招,或者用到吐的手段呢? 自己找找原因,菜就多练。 此时,在擂台广场之上,正有不少人看著大屏幕之上的身影指指点点,明显是在分析其中蛊师强弱。 並且,还有专人记录下来各个蛊师的主修杀招,主修属性,总结成一份后,在广场上大肆售卖。 “各位想要打榜的同学来看一看啊!我这里有人榜和地磅前百的各种信息!” “誒你们说,今年开始打榜的学弟学妹们,有没有什么特別厉害的强人?” “不清楚,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大二的学弟们开始打人榜了,大四的羡仙学长和元白学长是不是也该从天榜下榜了?” “应该是要下榜了,不过这也是好事,他们这些老东西都霸榜一年了,是时候该给我们这些新生代让位置了!” “瞧你这话说的,地磅你上的去么你。” “誒你马的,別拆台啊……” 在眾人的討论声中,方寒的身影也从空中落了下来。 见到方寒落下,虽然大部分人还是在盯著大屏幕,但也有小部分人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看著有点面生啊?这是大二的哪个学弟?” “不像是大二的,你看他身上的气势,澄如明镜的灵力,这是四阶的学长!” “你是说,这是这一届大四的学长?没听过这號人物啊……” 一时之间,隨著方寒没有掩饰自身的境界气息,周围不少人都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他们的印象里,还没有哪个四阶的大四学长是方寒这般模样。 而按理来说,以四阶的实力,方寒又至少是上了地榜的强者,故而他们一时之间都疑惑了起来。 不过,对於眾人的疑惑,方寒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他径直走到了类似讲台的进入器之前,將手放了上去。 【检测到选手为一年级新生方寒,已被下放了擂台权限,是否进入擂台隨机匹配对手?】 “是。” 没多犹豫,方寒直接进入了擂台之中。 第 232 章 打榜 隨著方寒选择进入擂台,一道光华瞬间將他的全身都覆盖了起来。 白光一闪而过,他整个人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进擂台了!没想到这位学长还真是过来打榜的!” “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冲榜?这么狗的吗?” 看著方寒的进入擂台的身影,眾人无不沉默。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说,主要就是因为在龙夏学府之中,天地人三榜跟奖学金,助学金等等眾多资源有著直接关联。 而且,评定系统也是一年一刷新的。 也就是说,当下是新生入学,大二学生即將打榜的时间之外,同时还是天地人三榜换榜,將要固定奖励之时。 故而,方寒在这个时候打榜,无疑是一种抢榜的行为。 “好好好,换赛季了冲榜单是吧?这狗小子。” “誒算了,你有本事你也冲啊,你以为是个人过来就能冲榜单吗?人家这是有本事!” “行了別比比了,他开始打擂了!都给我悄咪看!” 也就在眾人说话之间,方寒所站立的擂台对面,也出现了一个头戴掛头式耳机,一副网癮少年打扮的少年。 进了擂台之后,方寒四下打量了一下四周,眉头微微皱了皱。 跟他想的有些不同,打榜擂台,並非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擂台,而是一片白茫茫的平台空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放眼望去,四周別说护栏,就连个像样的地標都没有。 “阴阳擂台么……”见到眼前的这一幕,方寒嘀咕了一句。 在刚才进入擂台之时,他分明看到空中大屏幕里的场景,所有人就是在擂台中比斗,没想到进来之后,场面跟外面看到的还有这种不同。 “喂,没见过你啊,新人?” 也就在方寒打量四周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网癮少年皱著眉向他问了一句,不过见方寒不搭理他之后,他又自顾自补了一句。 “不是我说,你们大二的都这么著急吗?新生这才刚开学,大四都没换榜呢,你们就急著挑战了?” 方寒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不含任何情绪。 “餵你……” 不等对方下一句话说完,方寒的身形瞬间化为流光,极速的接近对方的身形! 见方寒说动手就动手,网癮少年愣了一下,但说到底也是顶尖学府的高材生,仅仅瞬间也就反应了过来。 瞬间,他的周身突然漂浮起来了眾多的水珠,开始向著快速接近的方寒接连发射而去! 与此同时,在两人开始打斗后,外界也有小一部分人对他们的战斗评价了起来。 “那个用水属性蛊虫的是哪个?你们有谁认识吗?” “人榜前百开外了吧,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看起来这个四阶学长应该是第一次打榜,要不然也不至於出现这种逆天的匹配机制。” “你们说他能挺几招?我猜最多三招!” “还三招……你当四阶和三阶的差距是摆设呢?他要是有武道修为还行,能平衡一下差距,这完全处於劣势的情况下,我看他连一招都撑不住。” 不得不说,能上顶尖学府的人,就算战力比其他天才弱上一些,但在眼力方面,却是都相当独到的。 即使方寒是第一次比赛,眾人也没人会认为他会输,反而一眼就断定,跟方寒比赛的另一个人,绝对撑不了多久。 而结果也没让眾人失望,任凭网癮少年如何催动蛊虫拦截,也终究被方寒突袭到了身前。 接著,就是刀光闪过,人头翻飞。 他死了。 “艹艹艹,哪来的死变態!”被传送出擂台之后,网癮少年顿时展开了一波好艹。 眾人见此,也不禁莞尔。 苦命小子。 另外一边,方寒在杀死第一个对手后,眼前也出现了新的提示。 【检测到学院方寒,已击败人榜排名 2376 的学员,现已顶替对方排名,是否继续挑战?】 “继续。” 没多犹豫,方寒便向著榜单的最前列展开了衝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隨著最初只有几个人关注方寒,在方寒越杀越猛,直接打进人榜前五十之后,整个龙夏学府的校园论坛也炸锅了。 【龙夏论坛】 味真族族长:“我靠,这个叫方寒的到底是谁的部將?他真的打算衝击榜单前列吗?” 乐天乐地:“看他这衝劲,我感觉至少有衝进地榜前十的潜力,毕竟他是四阶。 对了,你们有人买气泡鱼吗?” 魂牵梦绕:“不好说,虽然他也是四阶,但毕竟是初期,地榜前十,那可是至少都是中期的修为,至於你那气泡鱼,自己留著吧,如今浮生界五域未开,根本用不上这种浮空虚度蛊虫,这种东西没人会买的。” 乐天乐地:“……幽幽子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有人买气泡鱼可以联繫我!” 在论坛上炸开的同时,打榜擂台之前的大屏幕上,原本划分成无数小屏幕的场面,也变成了一块完整的大屏幕。 至此,整个屏幕之中,除了方寒的打斗场面,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见此,打榜擂台的眾人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牛逼,居然把激励屏幕打出来了!” “害,他现在说是打榜,实际上跟屠榜都差不多了,能把激励屏幕打出来再正常不过。” “不说这个了,你说他今天有没有可能打进地磅?” 听到此话,眾人看了一眼屏幕中方寒的身影。 而在此时,方寒正一刀將对手的脑袋砍了下来。 看著那滚落在地的美少女头颅,眾人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能一直保持这种三五分钟一个人的速度,別说地榜,我怀疑他能打进天榜!” 眾人沉默了。 连人榜第二十的刘璇儿都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显然人榜的位置已经不是对方的目標了。 变態…… 眾人心中纷纷暗骂一声,又將目光重新放到了方寒的身上。 隨著方寒顺著榜单往上爬,虽然速度已经独步学府,但终究不可避免的耗费了太多时间。 眼看著,那悬於天边的朝阳,就这么开始西斜。 第 233 章 天榜第三 龙夏学府。 综合一楼,203教室。 庄心水站在讲台上,看著陆续走进教室的同学,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戴的女士手錶。 两点五十二。 还有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约定的班会召开时间了。 不过,任凭她如何观察,都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那道最想看到的身影。 “我的发,这小子不会真不来吧?我刚上班就给我下马威?…(⊙_⊙;)…” 毫无疑问,庄心水所说的人自然就是方寒。 方寒作为这一届的状元,所受到的关注度无疑是最高的,因此,哪怕是还没有见过方寒,作为他的辅导员,庄心水也十分关注对方的行为。 不过,哪怕事先想过,方寒可能会比较刺头,但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相当的无奈的。 没想到方寒居然这么直接,连见面都懒得见面了…… 而事实上,其实也跟庄心水想的一样,方寒根本就没想著来。 对於方寒来说,在校园里的社交根本就没有用,毕竟就算是跟同学老师关係处的再好,都对他產生不了什么帮助。 故而,与费心力去维繫同学关係而言,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打榜。 当教室上方都时钟走到三点之时,庄心水彻底死心了。 这小子还真不来了。 沉默了片刻后,她看著面前的慕容復,夏天娇等人咳嗽了一声。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辅导员庄……” 另外一边,也就在庄心水给眾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打榜擂台已经彻底炸锅了。 “我尼玛!真让他打进地榜前十了!” “我艹了,他有这种实力,干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冲榜啊!” 此时的方寒,经过几乎一天的时间,也总算是打穿了人榜,开始向著地磅前十迈进。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所面对的敌人,也几乎全都变成了四阶中期。 不过,哪怕是如此,这些人也依旧没能逼出方寒的杀手鐧,一直所面对的,都是利用【浮光掠影】杀招配合弯月天牛蛊的方寒。 当然,遇到一些难缠的对手之时,他也难免会用到无相蛊等一眾蛊虫。 隨著一路往上打,虽然说方寒贏得依然比较顺利,但对战时间也从最初的三五分钟,变成了现在的大概十分钟一个人。 当天色渐黑之时,方寒也总算是衝上了天榜前五十。 而此时,隨著他面对的对手几乎全是四阶后期的蛊师,相对来说,他打斗就变得比较艰难了。 当然,主要还是他一直压著五阶杀招不放,只用低阶杀招的缘故。 不过,哪怕是方寒爬榜的速度已经变得相当慢了,外界的人群还是依然活跃。 毕竟再如何说,方寒也是直接从不入榜,一口气打上了天榜的强者,而且还是以相对弱势的四阶初期修为。 要知道,自方寒以前,能以四阶初期修为打上天榜的,可是只有现如今的天榜前二啊。 渐渐的,当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方寒也终於爬到了天榜第四的位置。 接下来,他只需要將最后的一名守门將踢下去,直接就可以做到当初和学府约定的条件的同时,拿到专属於前三的特殊资源。 这一次,当眾人看到方寒真的打到了第四,开始向著第三衝击的时候,再也没有人去討论什么了。 方寒给他们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是大二还是大三,甚至是大四的普通学生,都没有见过像是方寒这么猛的。 明明修为只有四阶初期,手段也相对单一,来来回回就那几招,但是人家就是硬生生凭藉这几招打上去了。 这特么是什么手法怪啊! 擂台之內。 隨著天榜第三的周朽之出现,方寒也缓缓將自己闭上的眼睛睁了开来。 看著对面的方寒,周朽之平静的开口问了一句。 “开打之前,能不能让我问一个问题?” 方寒点了点头,同时心海中催动起来了天元凤凰变的各种核心蛊虫,开始给自身杀招蓄力。 “你是大几的?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开始打榜?”同一时间,周朽之的问题也问了出来。 “大一,想打就打。” 方寒的回覆言简意賅。 他虽然需要时间完成杀招出发前的前摇,但这个过程並不需要多么漫长,至少在如今,也已经快要完全催发。 听到方寒的话语,周朽之先是点了点头,隨后又猛然抬头看向了方寒,颇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是大一的?” 方寒微微頷首。 同一时间,虽然外界没有他们交谈的声音,但人群之中也不乏有擅长唇语的。 当两人的对话被解答出来之后,顿时又一次炸锅了。 “艹!让不让我们这些普通蛊师活了!大一就这么牛逼了?这是要镇压榜单四年吗?” “看他这个架势,恐怕真要镇压四年了,只要大四学长一下榜,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服了,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擂台內,听著方寒的回答,周朽之沉默了许久,心中那点因为对方临时打榜抢名额的怒火,也连带著消减了下去。 虽然他依然对方寒这种突然打榜的行为愤怒,但不得不说,他也不好意思跟方寒一个学弟较劲。 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说道。 “天榜的前三,代表一种很特殊的资源,我等这个资源等了四年,现如今,才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学弟,你可以在等一等吗?也不用多等,只要一个月以后,榜单就会自动更换,到时候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面对此话,方寒没有回答。 不过在他的周身,却是猛然升起了一圈剧烈燃烧的火焰圈。 紧接著,在周朽之震惊的目光之下,方寒的身影隨著火光融合,逐渐变成了一只宛如实质的巨大凤凰! 唳!! 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凤鸣,方寒所化的深红凤凰猛的展开长达数十米的羽翅,向著四面八方落下了足以禁烧一切的纯净火焰! 儘管周朽之说的很客气,也很在理,但方寒並不打算採纳。 毕竟別人的利益如何,他管不著,自己的利益,他却是要坚决维护的。 而且,就算是他输了,难道一个月后他就不会是第一了吗? 真是貽笑大方啊…… 第 234 章 解禁 宛如金阳的凤凰展翅高飞,数不清的朱红色火焰遍布天地。 一时之间,周朽之就算是想要躲避,也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过去。 惊骇与无奈之下,他只得催动自身眾多的土元素蛊虫,在体表周身形成了一个倒扣著的土元素护罩。 滋滋~ 只不过,当那天上掉落下来的火焰落在护罩之上时,並没有像是寻常火焰那样,被厚重的泥土岩层隔绝,反而像是火遇纸张那样,发出了滋滋的燃烧之声。 天元凤凰变,核心的蛊虫其实並不是其中四阶的化凰蛊和化凤蛊,而是五阶的天火蛊。 火焰,是这道杀招的终极变化,同时也是代表了天道无情,灼烧万物的核心。 因此,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周朽之的土元素护罩就被满天火焰打了个稀巴烂。 当那火焰通过护罩穿梭进来之后,哪怕周朽之已经用自己的独门四阶防御杀招,【重土混元甲】套上了一层鎧甲,也难免还是被重重火焰烧了一个透心凉。 当然,热才是他的感受,凉只是形容词。 明亮的焰火灼烧他的身躯,幽蓝的內焰化炼他的灵魂。 不消片刻,他的身形就被方寒打出了擂台区域。 天道杀招,不现在或许叫做火道杀招天元凤凰变更合適,但总之,这道杀招一经亮相,就叫所有见过的人难以忘怀。 在斩杀了周朽之之后,眾人看著屏幕中的火红凤凰,纷纷陷入了失神之中。 浮生游戏降临的十八年以来,其实有不少的蛊师从北莽之中带回来了变化道杀招和各种蛊虫。 因此,变化道,即变化属性的各种蛊虫,在龙夏之中还是比较常见的。 只不过,变化属性的蛊虫常见,变化道的杀招常见,但像是方寒这样,能够直接化为翼展几十米的凤凰的杀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艹!好特么帅!好特么强啊!!” “这特么的,这位学长只要境界提升上去,直接就是假仙强者吧?!” 假仙,是一种专门用来称呼没有达到六阶,但却有著堪比六阶战力的称呼。 而像是武道巔峰的陆地神仙,以及像是林葬和夏杀生那种纯靠单一属性走到极致的五阶,就都被冠以假仙的称呼。 可以说,在龙夏之中,五阶是五阶,假仙是假仙,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而此时,从眾人將方寒评价为假仙来看,就足以看出来,眾人对他的评价到底有多高。 也就在眾人期待著方寒继续爬榜,直接將冠首的林羡仙和夏元白也打下来之时,也就在连林羡仙和夏元白本人都开始备战之时,方寒却是没有选择继续打下去。 他退出了擂台。 “退出来了?!” “蛙趣!怎么不打了?我刚压上去三千学分啊!” “你个赌狗,这回赔了吧!” “我的钱啊!我还等著用这笔钱买鱼粮餵气泡鱼呢~” “这位帅哥学长能等等吗?咱们加个好友唄~” 在眾人的一片哀嚎和叫好声中,方寒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的离开了现场。 他之所以不打了,原因很简单。 其实就是没必要,也打不上去了。 首先是,他跟学府定的条件,只需要打到第前五就可以了,其次,是前二那两个傢伙都是五阶。 虽然普通五阶,方寒也不一定打不过,但不至於去打。 因为经过刚才催动五阶杀招,方寒已经发现,以他的灵力,只能发动一次杀招,而且持续时间,可能都不到两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他不一定能打掉同样有五阶杀招的对手。 毕竟天火不是那种单体杀招。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想要贏过那两人,恐怕得暴露不少的手段。 而跟那些奖励相比,不值当。 因此,方寒直接从擂台上退了出来。 退出来之后,方寒没有理会身后炸开锅的眾人,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之中。 隨著他回到独立公寓,查看通讯手錶之中有没有来自学校官方的消息之后,就发现手錶后台已经 99+了。 点开看了一眼,方寒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些信息,除了他打榜单之后的排名刷新通报,最多的,就是来自潘长阳,韩玲,以及庄心水的信息。 皱眉看了一眼三人的信息,发现潘长阳两人都是一些诸如恭喜,牛逼这样没用的话语后,他乾脆把两人的联繫方式都刪了。 没用。 至於说,为什么他没有把庄心水的联繫方式也刪了,则是因为庄心水给他发的信息之中,除了最开始那些提醒他参加班会的垃圾话之外,还有一条他在意的事情。 庄心水:“方同学,关於学校秘境的事情,你得抽时间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中有不少细节需要与你沟通才行。” 看著这条信息,方寒的心里也有数。 所谓的沟通,多半是秘境的进入需要层层申请才行。 对此,方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上辈子他就已经知道官方的德行。 將手錶关掉之后,方寒先是洗了个澡,隨即在原地登录了浮生界。 …… 当方寒再次睁眼,自身顿时又出现了那片无比熟悉的竹林空间之中。 “果然,哪怕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浮生界这边依然在被关禁闭。”看著周围的场景,方寒嘆息了一声。 这种被关禁闭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糟糕了。 毕竟换一种角度来看,这就是直接禁止他在浮生界这座宝山之中探索了。 不过,也幸好方寒不是別人,作为最会跑的盗属性蛊仙,他还真有著从秘境中逃脱的手段。 深吸一口气,方寒直接在秘境中催动了准备好的盗洞杀招。 隨著盗洞杀招的发动,在方寒的面前,空间先是颤抖了一下,隨即便开始像是旋涡一样出现了层层波纹。 当那波纹越来越大,一道黑如锅底的黑洞顿时就出现在了方寒的面前。 这道黑洞,长宽都在半米左右,其通道其实也就够一人穿行的。 不过,虽然通道窄小,也够方寒使用了就是。 看著眼前出现的黑洞,方寒最后看了一眼秘境之中的布置,目光尤其在亭阁石桌上的竹简上看了一眼。 “傻逼。” 话毕,方寒直接跳进了黑洞之中。 第 235 章 骨血林 清风明月,月华如霜。 一片有著密密麻麻树木,以及眾多蚊虫野兽的树林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黑洞。 紧接著,方寒的身影就从中翻滚了出来。 落到地上的瞬间,方寒只感觉喉咙一甜,直接喷了一口血。 盗洞杀招,虽然有著能够直接从秘境中逃脱的本事,但这道杀招,自然也不是可以隨便用的。 每次使用这道杀招,都会使所有支撑杀招的蛊虫直接死亡,而方寒之所以吐血,主要是眾多蛊虫直接死去,对他也產生了一定的影响。 不过,与其他蛊虫不同,还好无相蛊质地特殊,因此豁免了死亡的代价,但也受到比较严重的损伤。 吐了口血之后,方寒擦了擦嘴,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在无相蛊的质地特殊,只要没有直接死掉,后续多餵点人,总有恢復过来的时候。” 说话间,方寒又看了眼四周的场景。 纯黑色的树木多如繁星,猩红的树叶好似血液,四周除了这些古怪的黑枝血柳之外,就是一片片的杂草。 “按照盗洞杀招的特性,虽然能够直接从秘境中出来,但应该还在苗疆的境內,而以眼前的情况来看的话……这里难道是距离恨家寨五百里的骨血林?” 骨血林,其实並不是说这里的树木都是由骨头和鲜血构成,而是说,在这片树林的地下,埋葬著数不清的骨头和夹杂著无数人鲜血。 並且,能够以整个名字冠称,最主要的原因在於骨血林的中央位置,有著一只身上寄生著骨属性和血属性五阶蛊虫的独眼黑鸦。 这只乌鸦,也被骨血林附近白骨寨和血灵寨的人们叫做血骨神鸟。 想到这一点,方寒用脚將自己刚才吐出的血液拔了一下,看了一眼土地里的情况。 不用他挖掘的多深,一节类似人类指骨的骨头就露了出来。 “还真是这地方……” 眼见自己真的来到了骨血林,方寒眯了眯眼。 这骨血林,其实除了外界所流传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是眾人所不知道的。 也就是这座森林之下,实际上是一道来自於一名叫做痴情老仙的魔道传承。 当然,关於这座森林之下有传承的事情,不只是方寒想过,附近的白骨寨和血灵寨也想过。 甚至不光是他们,只要是知道这骨血林的人,都想过这里有传承,甚至连恨海圣地恨天阁的人都来检查过。 毕竟正常的竹林地底,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人类尸骨。 不过,哪怕是眾人如何检查,都没能发现这地下的传承到底是什么,又如何开启,以至於到底有没有。 方寒之所以知道,纯粹是因为在后世二十年,这里的传承被人触发了。 “可惜,即使我知道如何开启这处传承,却依然无法奈何。” 这道传承,是来自痴情老仙的,而从这名蛊仙的名號上来看,就能猜到这传承跟情之一字有关係。 而事实上,这传承还真是跟情有著巨大的关联。 想要开启这道传承,需要一对真心相爱的亲生兄妹,且需要在一方即將身死之时,另一方捨命相救才能引动传承中的关键,也就是痴情蛊的垂青,从而打开传承。 因此,即使方寒知道这种条件,他也没办法打开传承。 毕竟情侣好找,真心相爱的却犹如大海捞针,更遑论兄妹了。 摇了摇头,方寒没有在原地停留,以太阳判断了一下方位之后,便向著左后方,白骨寨的方向而去。 虽然现如今,他已经从初入三阶变成了四阶蛊师,但骨血林之中的那只乌鸦战力非同凡响,如非必要情况,他也不想与其爭斗。 隨著方寒一路前行,路上也遇到了一些三阶兽王或者一阶二阶的兽王,不过对他来说,也都是隨手斩杀的货色。 就这样,隨著他一路走一路杀,在五小时后,就从骨血林里钻了出来。 出来之后,方寒就用人皮蛊又套上了恨豹的皮肤。 在浮生界之中,虽然异人已经泛滥,但说实话,异人的身份甚至不如路边的本土乞丐,故而能不用异人的身份,方寒就不会使用。 至於说,为何依旧使用恨豹的皮肤,而不是换一个,则是因为,恨豹终究是恨家寨的少主,在身份上,要比其他人更高,面对其他山寨,诸如眼下的白骨寨和血灵寨,也可以扯恨家寨的虎皮拉大旗。 当然,方寒自己也明白,以现在他的位置,用恨豹的皮肤,是有很大概率会暴露的。 不过这些,他反倒是不在乎。 首先是,就算是暴露了,对他的影响也不会很大,毕竟他又没死在恨家寨,也没在恨家寨被人拆穿身份。 恨豹只是进了秘境,又不是死了。 “白骨寨……要是我没记错,只要穿过白骨寨,再继续向左走上几百里,应该就能到整个恨海东部的核心城池,恨家城了。” 所谓恨家城,自然不是指的恨明尧的那个恨家,而是另外一个强大的家族。 在恨海之中,因为昔日最强的恨家,经常將自己的姓氏赐给有功的家僕或者下人,故而恨姓变得越来越多。 隨著时间的流逝,久而久之,恨这个姓氏就变成了恨海里的大姓,故而在恨海之中,不光很多蛊师都是以恨为性,很多显赫家族、山寨也都是恨家或者恨家寨。 当然,两个同样的恨家寨,其根底也不一定相同,有可能一个是当年最强恨家的远房表亲,一个就是当年下人传下来的。 而此时,方寒所要穿过白骨寨,去到的恨家城,实际上就是当年最强恨家的主脉之一,也是现如今,即使已经没落了,但其中也有著蛊仙存在的狠角色。 “虽然说,恨家城之中的东西,大多数也跟蛊仙层级没什么关係,但却也足够支撑我发展一段时间了。” 现如今,他虽然手里还有几百万灵石,但这几百万看著多,实际上却也相当普通。 毕竟四阶升五阶,所需要的灵石都是以千万计数的。 而一旦升到五阶,再想要晋升六阶,不光是需要数以亿计的灵石,同时还需要十二时辰蛊,与关键性的地气才行。 因此,他手里的灵石看似多,但用起来,真是不怎么够用的。 第 236 章 在这赶驴呢? 隨著方寒一路前行,很快就在前方看到了寨子的结构。 白骨寨的建筑风格,其实跟恨家寨,蓝家寨没什么不同,都是用木质材料依山而建的吊脚楼,並没有因为名字带白骨,就採用白骨质地。 到了寨子之中后,因为整个山寨挡住了前进的道路,方寒倒是也没有硬闯,而是向前跟守著寨子的护卫蛊师说了一声。 “劳烦二位去通报一声,就说恨水亭恨家恨豹需要借道一行,还望诸位能够放行。” 在东海,恨家有很多,但能叫的上名號的却没多少,除了东海恨家的主家之外,最出名的就是恨明尧所在的恨水亭恨家。 而之所以出名,最主要的就是恨明尧是五阶。 当然,出名也就是相对的,只有在恨海的东部,才有人知道恨水亭的恨家。 两名守门护卫听到方寒的话语后对视了一眼,隨后其中一个护卫对方寒点了点头。 “稍等。”说完后,他便走进去通报了。 见此,方寒则是在原地默默等待起来。 其实,他愿意走正规程序穿过白骨寨,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而这其实也就是因为在白骨寨之中,是有五阶存在的。 儘管那名五阶,现在应该是比较年老了,方寒也不打算跟他起什么正面衝突。 …… 白骨寨,议事堂。 此时的议事堂之中,总共坐著三个穿著纯黑长袍的中年男人,而此时,听著护卫的匯报,三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 坐在主位的骨通天挥了挥手,“你先在门口等待一会。” “是。”护卫闻言,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待他出去之后,骨通天將目光看向身前的两个弟弟,“这事情你们怎么看,恨家的小子,怎么会突然从我们这里借道?难道真的只是想要去后面吗?” “我看不见得,恨家寨前阵子死了直系族人后刚请过来了司天,现如今整个家族都在围著司天转,哪会有人突然去外面?”坐在右手座位的骨通今摇了摇头。 “大哥,二哥,你们是多虑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家老族老的,就一孩子,他去外面,能代表整个恨家?”与谨慎的骨通天和骨通今不同,年纪最小的骨通崖显然不將其当做一回事。 不过,骨通天和骨通今显然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仔细的思考著如今的情况。 “大哥,我觉得这事情得谨慎,毕竟咱爹如今的状態並不好,万一这恨家別有用心……” “那不能二哥,这司天还在他家里待著呢,他能顶风作案?” “通崖你懂什么,恨家寨要是真想对咱们下手,还会管什么司天不司天的吗?” “这……不能吧?” “废话,杀了咱们,再给司天杀了,谁知道司天怎么死的。” 听著骨通今的话语,骨通崖转念一想,確实也是这么个道理,毕竟有正道的人在场不方便行事,给正道的人宰了不就方便行事了? 別人杀不了四阶的司天,可不代表恨明尧杀不了啊…… “行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总得见见这位恨家的少主,毕竟人家都到了门口了,也不好让人家就这么回去。”大哥骨通天摆了摆手,为这件事情定了性。 “来人。” 隨著喊出声来,那守在门口的护卫顿时跑了进来,“通天家老。” 骨通天点了点头,“去把那小子带过来。” “是。” 护卫应答一声,便也就走了出去。 另外一边,方寒在门口没等多久,护卫便又折返了回来。 “恨少主,我家族老有请。” 方寒点了点头,“带路吧。” 隨著护卫的带路,方寒一路穿过了白骨寨的演武场,中廊等等地带,一路向著后方的议事大堂走去。 途中,不少在沿途练习蛊虫使用的骨家族人见到他,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在这个没有交通工具,只能用蛊虫赶路的年代,白骨寨和恨家寨毕竟相隔几百里,故而,除了那些早年去过外面游歷的族人,其他的骨家蛊师,別说认识方寒,就连他现在穿著的,属於恨家蛊师的服饰,他们都认不出来。 故而在他们的眼里,方寒就是一个比较新颖的外人。 没管四周打量的目光,方寒径直来到了议事大堂,当他走进大堂之后,骨通天顿时笑著迎了上来。 “想必这位就是恨家四脉的天才少主吧,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听著对面的客气话,方寒也没失礼,拱了拱手说道,“见过骨族老,骨族老才是真正的雄风不减当年啊。” 当然,虽然方寒如此说,但实际上方寒连对面是谁都不知道。 之所以如此讲,也只是商业互吹而已。 不过,这种场面之下,不管是骨通天还是其他人,自然都不会深究这种事情。 都是正道中人,谁还不会说两句好话了不是。 “誒,那里还有什么雄风啊…”故而,骨通天笑著摆了摆手,也就將这废话环节给跳过去了,“贤侄这次来,是想要去去后方的恨家城?” 方寒点了点头,也没隱瞒什么,毕竟往这个方向去,也只能是去恨家城了。 “对,往这个方向去,也只能是前往恨家城了。” 听到此话,骨通天和骨通今两人对视一眼,隨后才向著方寒说道。 “既然如此,想必贤侄也是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也就不留你了。” 有意思… 方寒心中暗道一声,面上依然是微笑著点了点头,“好。” 隨著跟隨骨通天等人一路穿过白骨寨,方寒走出了一定距离之后,才回身看了寨子方向一眼。 “这些老傢伙这么著急的把往外赶,是寨子里藏著什么不能让恨家寨知道的事情吗?” 儘管在交锋之中,骨通天等人掩饰的不错,但这种掩饰,自然瞒不过一肚子坏水的方寒。 好人他如今不懂如何做,但如何当一个恶人,以及如何对付一个恶人,他却是清楚的明白的。 而且刚才那几人对待自己的態度,分明就跟防贼一样。 第 237 章 这小子看不起我! 看了一眼身后的白骨寨之后,方寒也不急於前往后面的恨家城了,而是先行从浮生界中退了出去。 现如今,算上他从秘境中出来,再从骨血林里出来的时间,总共也有约莫六七个小时,而据方寒观察,浮生界这时候的天色,大概也就是处於中午。 至於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退出游戏,则是他需要等待浮生界这边天色黑下来,再用隱跡杀招摸进白骨寨之中看看情况。 虽然说,在明面上,方寒並不想与有著五阶战力的白骨寨起衝突,但如果这其中有足够大的利益,那么一切自然要另算。 下线之后,方寒也没閒著,看了看课表,確定半小时后有一节刀属性蛊虫解析课程之后,便决定一会去听一听。 当然,方寒的可能,自然不可能这么赶巧,让他一回来就能去上。 事实上,他一整天都有课,之所以一会去上,主要是因为上节课已经上了一半了,他不想去。 …… 综合六楼。 107 教室。 刀属性讲师寧奇正站在讲台之上,给眾人讲解著关於刀属性蛊虫的一些常规知识。 同时,寧奇越是讲课,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身为龙夏学府之中刀属性著名讲师,能来给综合一班讲课,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看重方寒这个刀属性天才,因此才主动申请调过来的。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方寒居然都不来听课! 这什么意思这是?看不起我?! 想到这里,寧奇只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虽然说,方寒昨天那打榜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他也深刻的意识到方寒到底有多逆天了。 但逆天归逆天,你不能连刀属性课程都不听了吧? 马的,这小子就是看不起我! 隨著越想越鬱闷,寧奇隨手对著面前听课的学生一点,“夏天娇,你来说一下,我刚才所说的刀属性复合属性理论的內容是什么。” “额……”原本正在刷视频玩手机的夏天娇额了一会,最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见此,寧奇又黑著脸抽了几个人,隨著几人接连都答不上来,他的脸色更黑了。 不过对此,他的心里也有些无奈。 其实刀属性这堂课,与其说是给综合一班上的,倒不如说是特意给方寒开的,而现如今,方寒不来,这门课也就失去了绝大部分的意义。 不过也好在,就在寧奇要发飆的时候,李沐顏站起来回答了这个问题。 “刀属性的复合理论涉及除剑属性,枪属性等器相关属性的一切属性,本质上就是一种另类的元素组合运用。” 寧奇点了点头,“都坐下,下次再给我这样神游天外一样的听课,下次课你们就都別来了,来了我也不给你们过,下学年自己重修去。” 隨著眾人苦著脸坐下,寧奇便又开始讲了起来。 不过,与他最初定下的教学计划不同,这一次,他完全將原本打算讲的高深刀属性知识砍掉了,改为讲刀属性的根基运用理论。 毫无疑问,他从专心讲课,改为水课了。 叮铃铃~ “下课。” 隨著铃声响起,寧奇便开口让眾人休息一下,自己则是坐在讲台上修改著自己的教案。 而也就是这时候,方寒的身影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见方寒进来,因为昨天方寒打榜的表现实在太过非人,如今他的样貌和形象已经在学校论坛火了的原因,教室里大部分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包括寧奇。 看著方寒走进来的身影,寧奇沉默了。 这小子,难道不是看不起我,不想听我的课吗?怎么又过来了? 难道是单纯的迟到了? 其实,也不怪寧奇会觉得方寒看不起他,毕竟论境界,寧奇也只不过是四阶中期的修为罢了,而就算不说方寒如今已经四阶初期了,论战力,他自问也不可能比得了四阶巔峰的周朽之。 故而,他才会认为方寒看不起他,不来听他的课。 而他之所以能成为龙夏学府中的刀属性的知名人物,其实主要就是他在刀属性方面的研究比较突出,手里掌握著一道四阶层次的刀属性杀招而已。 方寒走进教室之后,跟以往一样,照旧没管其他人打量的眼神,甚至於,连寧奇看过来的目光,他也当做没看到一样。 当然,这不是他想装逼,而是深刻觉得没必要。 现在的龙夏,毕竟不是十八年前浮生游戏还没降临的时候。 在现在,大学的文凭,根本就是废纸一张,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一切的一切。 故而,对於只有掛科不掛科权力的任课老师,方寒真是一点也不在乎。 就跟寧奇猜的差不多,如果接下来的这节课里,他讲的东西让方寒感觉没用,那么別说明天,下一节课方寒就会离开,且以后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 哪怕这课掛了,方寒也毫不在乎。 毕竟掛科最严重的影响,也只不过是毕不了业而已。 他只要能进秘境就可以了,毕不毕业的,他不在乎。 方寒扫了眼四周,也没往后排走,直接在只有零星两三人的第一排坐了下来。 见方寒坐下,寧奇默默把刚才收起来的教案又拿了出来。 能在龙夏学府当老师,他自然也不是傻子。 就像是老师挑学生一样,他明白学生也会挑老师。 如果下节课他讲的不好,恐怕就要真的被方寒看不起了。 此时,眼见方寒坐到了第一排,除了原本就在第一排坐著的慕容復和李沐顏,夏天娇也眼睛一亮,朝著他走了过来。 “誒,扑克脸,你昨天到底怎么做到的,不是说大一不能打榜吗?” 坐到方寒右手边之后,夏天娇向著方寒问了一句。 在她眼里,除了最初在秘境中让方寒弄死了一次感官不太好之外,其实后面对方寒的观感都不错。 毕竟还分了一千多只蛊虫呢。 因此,眼见方寒这个老熟人加近期的明星人物出现,她便直接迫不及待的过来追问了。 而听到此话,坐在方寒左手边隔著一个位置的慕容復也將目光看了过来。 显然,对於刚接触这些新鲜事物的他来说,也对打榜很感兴趣。 第 238 章 有点东西 方寒看了眼身旁的夏天娇,简单的回了一句,“你想打的话,自己去和辅导员申请。” “哦哦,原来是这样。”夏天娇瞭然点头,“对了扑克脸,你上午怎么没来上课啊,你这上了大学,却不来听课,这不相当於白上了吗?” “上午什么课程。” “额…龙夏新法和心理健康。” “我听这种课做什么。” “额…” 夏天骄挠了挠头,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没什么用。 靠,那我下回也不听了! 也就在两人交谈之时,上课铃声便也就响了起来。 隨著课程的开始,讲台上的寧奇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讲述自身的理论。 “各位同学,先前我们已经讲过了刀属性的各种基地和基础的元素搭配,现在我们先绕过中间那些基础的东西,直接从刀属性杀招的適配开始讲解,也算是给大家奠定一次刀属性的发展前景。” 说著,寧奇在黑板上写下了三句话。 “眾所周知的,关於刀属性的进阶,是划分为五行元素融合,单体属性延伸,以及外五行融合三种,而这杀招,实际上也就是採用了这一传统,划分为五行融合刀属性杀招,单体延伸刀属性杀招以及外五行杀招。” “在这三条道路之中,其实並不好去说哪条道路更强,哪条道路更弱,毕竟不论是哪一条,当他走到最后,战力都是强绝的。” 说著,寧奇笑了笑,“所以,对於杀招路线的选择,咱们只以特点来讲。 在这三种杀招之內,五行元素融合类的杀招,大多数都是擅长群攻的天象流杀招,而单体延伸则是擅长单体进攻的极道流杀招,至於外五行,自然就是幻想流杀招的延伸。” 也就在此时,坐在慕容復另一侧的李沐顏突然举起了手。 见此,寧奇也將目光看向了她。 “李同学,你是有什么疑问吗?” 李沐顏站起身说道,“寧老师,其实我对您刚才提到的天象流,极道流和幻想流三个杀招流派都不是很了解,您能为我们讲述一下其中区別吗?” “这个啊…”寧奇沉吟片刻,“其实这个也没什么可讲的,天象流就是用杀招模擬天地异象,类似於火山,风暴,海啸等等,而极道流,则是专精一处,形成极致的数值和极致的攻击,比如九大镇国武圣之中剑圣慕容龙城,他的剑道杀招【天地失色】就是极道流杀招的代表之一,至於说幻想流……” 讲到这里,寧奇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该用什么例子来为眾人讲解。 “幻想流杀招,比前两者要抽象一些,被归类为幻想流杀招的,大多都是功能特殊又带有传奇色彩,列如偷盗类杀招的【圣人盗】,治疗杀招的【不要死】,以及力气增幅杀招【愚公移山】等等。 至於说,此道的代表人物,则是十几年前,夏家的天才人物夏杀生和如今丛林教会的教主,林葬。” 听到寧奇的话语,眾人无不譁然起来。 他们震惊的,自然不是杀招的流派,而是寧奇最后提起的那两个人。 能坐在这里的,不说大多数,几乎就是所有人都经歷过先前在高考时的那场魔教动乱,因此,对於魔教中人,他们都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是,林葬和夏杀生居然强到这种程度,居然都可以代表某一种流派了。 教室之中,听著寧奇的讲述,以及四周眾人的惊嘆,方寒的面上没有什么变化。 寧奇所说的这些事情,別人不清楚,他自然不会不清楚。 甚至於,连寧奇没有提到的天象流代表人物,他也知道是龙夏之中最强的那名镇国武圣。 “说起来,在前世的这个时间点,丛林教会应该是正在谋划献祭整个北石府吧……” …… 上京,岁冥集团,地下血池。 此时的血池之中,林葬自然早已从中走出,坐到了上方的王座之上。 不过,儘管他如今已经恢復了一个月前受到的伤,但却並未恢復到正常的状態。 此时的林葬,正闭著眼端坐於王座之上,而隨著四周血海的浪涌之声,他脸上的表情也在隨之变化。 时而平静,时而愤怒,时而清秀,时而粗狂。 突兀的,当他的表情变得粗狂后,竟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冷笑出声。 “林葬,你吞噬的了我的身体,能吞噬得了我的武道真意吗?亏得你这个白痴能想出来依靠陆地神仙的肉体来提高自身天赋……” 话没说完,林葬便又变回了清秀的模样。 不过,比之愤怒的项天伤意识,林葬就算是已经有点精神分裂了,但整个人依旧保持著平静。 “天伤,你不用担心这些,虽然说,在之前我的確没有料到你能依靠武道真意在天命可违蛊之下活下来,但武道真意再强,你如今也只不过是一道寄宿在真意里的意识而已。 待我將一府血祭,炼出万血沉浮蛊,你依旧免不了一死。 毕竟,假仙说的再好听,也不是真仙,什么六阶之下无敌,说到底也不过一介五阶。” “哼,话说的好听,但你能否成功,可还尚未可知,说不定到头来,你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我做的嫁衣……” “那就试试看吧,究竟是我炼化了你的真意,以此增加成仙的底蕴,还是天伤你能凭藉一道意识,夺舍我的躯身……” …… 听完寧奇的课程之后,方寒並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听了他接下来的几节课。 虽然说,寧奇在蛊师境界之上,只有区区的四阶层次,但不得不说,他对於刀属性的运用,的確要比他本身要高得多。 故而,在发觉听课有用之后,方寒也就没有再度翘课,认认真真的听了一下午。 等到最后一节课上完,寧奇看了看教室內掛著还有几分钟下课的时钟,转头向眾人问道。 “同学们,对於今天老师讲的內容,你们可有什么没听明白的地方?” 这句话,虽然是对著眾人说的,但实际上,寧奇的目光却是一直看著方寒。 显然,这也是为方寒一个人说的。 他在今天讲的课程,对於没有接触过刀属性,或者接触不深的蛊师来说,別说听懂了,基本上理解都不可能理解的了。 故而想要说一句没听懂,也是需要水平的。 不过让寧奇失望的是,方寒始终没有出声。 这些知识,方寒自己虽然不清楚,但他不清楚,可不代表不能理解。 虽然他前世並非刀属性蛊仙,但只要升到了蛊仙,对於其他的流派,多少都会有些了解。 而也因此,对於寧奇讲的东西,他几乎一点就通。 第 239 章 我没钱 “下课。” 眼见没有人有疑问,寧奇也乐得清閒,直接宣布下课,收拾起来自己的东西。 而见此,方寒也没有继续在教室停留,他还打算去找庄心水,谈一谈进入秘境的事宜。 见方寒起身,挡住出路的夏天娇顿时识趣的起身,並顺口问了一句。 “扑克脸,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不用。”方寒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自打成为蛊师开始可以用灵石代替食物和睡眠,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和睡过觉了。 “那好吧。”夏天娇无奈的挠了挠头,“话说你这是要去找导员吗?” 一边向著教室外面走去,方寒一边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夏天娇有点多事了。 他去哪里,跟她又有什么关係? 不过,虽然心底有些烦,但他明面上当然不会说什么太过伤人的话语。 毕竟与夏天娇较好不一定会有什么好处,但如果结怨了,肯定会得罪夏家。 现如今,是他实力的快速上升期,而且龙夏学府跟夏家都在上京之中,故而这时候得罪夏家,明显不值当。 故而,思考片刻,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问问打榜的事情,而且你没见过她,说不定到了导员办公室之后你都不知道哪个是她。” 说话间,夏天娇就跟个苍蝇一样缠了上来,弄的方寒直皱眉头。 教室里见此一幕的李沐顏用手肘捅了捅身侧的慕容復。 “慕容,你对象跟人跑了。” 慕容復无奈的看了一眼身侧的李沐顏,“我已经跟你讲过很多次,我虽然跟夏天娇有婚约,但那是慕容家跟夏家定下的,我跟夏天娇本身並不认可。” 慕容復顿了顿,“就算是以后,真的无法避免结婚了,我们两个也只会是形婚。” “这样啊,你们有钱人的圈子真乱。”听著慕容復的话语,八卦之心被满足的李沐顏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慕容復的脸黑了黑,“你有心在意我的事情,还不如多想想如何突破三阶。” “害,你去食堂吃饭不。” “不想去。” “来唄,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就算是回了你自己的宿舍里,也连一个室友都没有,只能孤零零的抱著剑发呆,然后美其名曰感悟剑道,走吧,跟我去吃饭,然后顺点教教我怎么突破三阶。” 听著李沐顏的话语,慕容復的脸黑的就像煤炭一样,“你想让我教你,下次可以直说,大可不必说的那么难听。”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所以慕容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自己去吃了,我都快饿死了。” 慕容復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没钱,吃不起食堂。” 李沐顏一怔,惊愕的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的慕容復。 “不是吧铁子,你可是上京慕容家的少爷,你跟我说你没钱?而且你要是没钱,平时你吃什么喝什么啊?” 慕容復並没有立即回答,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 沉默良久后,眼见李沐顏要继续追问,他撇过头,不去看著她开口说道,“慕容家没有给我配置手机,你觉得会给我配钱吗? 至於生活,大多数时间,我都不吃饭,因为灵石可以代替食物。” 一听此话,李沐顏顿时张大了嘴巴。 好半晌,她才恢復过来,由衷的佩服道,“你这也太拼了,不吃饭怎么能行,这不是少了人生的一大乐趣吗?” “我……”慕容復还打算说些什么,不过还没说完,就被李沐顏挥手给打断了,“好了,你也別说了,这顿饭本小姐请了。” 慕容復一怔,看著面前笑的明媚的李沐顏怔怔无言。 …… 综合一楼,602,导员办公室。 咚咚咚~ “进。” 到了办公室之后,方寒敲了敲门,得到答覆后,便和夏天娇一起走了进去。 龙夏学府的办公室,实际上跟普通办公室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都是一个办公室里四个工位。 进来之后,因为夏天娇知道方寒並不认识庄心水,便也就主动走到方寒身前,给他带起来路。 跟夏天娇径直走向右后方靠窗的工位之后,方寒也看到了工位上正在写著什么的庄心水。 庄心水,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正直青春貌美的女子,仅仅是第一眼,方寒就確定他是一名新的辅导员。 而能以新人的身份教导他们,方寒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她的身份不俗。 “庄姓……是长安府庄家的人么……” 也就在方寒打量庄心水的同时,庄心水同时也在打量这个刚来就翘了自己课的刺头。 儘管现如今她已经知道昨天方寒没过来,是去打天榜了,但知道归知道,心里该气还是很气的。 毕竟你去打榜可以,你至少跟我说一声啊,这不声不响的就不来,你知道对我一个刚当上辅导员的老师打击有多大么(o﹏o?)。 不过,虽然心里有些腹誹,看到方寒之后,庄心水还是露出了职业笑容。 “这就是方寒同学吧,你昨天打榜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很厉害。” 庄心水很自然的忽略了身旁的夏天娇,显然是对她而言,方寒的含金量更足一点。 对此夏天骄也没啥意见,乖乖的站到了一边,將舞台让给了方寒。 听著庄心水的话,方寒点了点头,没有跟他说废话的意思,直接问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今天我过来,主要是想问问关於秘境的事情。” “秘境啊……”庄心水瞭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办公桌上抽出了一道文件递给了方寒,“这个其实也不是很复杂,就是现在秘境还没开启,学校將你的秘境名额放到年底,跟本次天榜前三的学生一起参加了,来,方寒同学,你先把这个文件信息填了,我好帮你把名额报上去。” 方寒点了点头,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確保没什么问题,就签了下来。 也就在方寒签文件的途中,庄心水看了一眼一旁的夏天娇,“夏同学,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天娇点了点头,“庄老师,我想问问大一怎么打榜,我也想去打榜。” “额,那你也签一份文件吧。” 第 240 章 开始潜入 从庄心水那里签完文件之后,夏天娇就被她赶了出去,单独留下了方寒。 隨著夏天娇怨懟懟的將办公室的门带上,庄心水就对方寒开口问道。 “方寒同学,感觉最近的大学生活怎么样?” “还可以。” “那课程呢?有没有什么听不懂的?” 方寒想了想寧奇讲的刀属性课程,隨后摇了摇头,“挺简单易懂的。” “那你上午怎么不去上课?今天可是不少老师都在跟我反映你不上课的情况。”说著,庄心水严肃的看了毫不在意的方寒一眼,“而且方寒同学,咱们学校毕业要求里可是有课堂考勤这一项的,如果你总不去上课,掛科又多的话,恐怕最后连毕业都会成为问题。” 方寒闻言点了点头,“我明白老师你的意思,不过能不能毕业是我的事情,老师你不用担心。” 我尼玛!你这是什么话?(;`o′)o 听到方寒居然这么回答,庄心水直接就被镇住了。 这尼玛好一个不关我事,这我还怎么劝?当初考教资的时候没教啊! 庄心水面色复杂的看了方寒一眼,就要开口再劝,“方寒同……” 不等他说完,方寒就直接摆手打断了她,“庄老师,你不用再劝了,我既然已经认定,这件事就不会改变。” 方寒顿了顿,“况且,心理健康这种课程,真的有什么上的必要吗?庄老师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一切。” 庄心水噎了一下,“这不对啊方寒同学,心理健康这门课既然开设,当然是有必要的啊!” “那您当初学了吗?” “学了啊。” 方寒扫了她一眼,“您现在的境界是四阶初期吧。” “对,怎么了?” “如果您实在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以与我去一趟擂台,我可以告诉您学与不学这些课程到底有什么区別。” 庄心水沉默了。 跟你去擂台干嘛?找揍去吗? 真当四阶初期跟四阶初期一样啊? 庄心水嘆了一口气,“算了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劝了。” 方寒点了点头,“您也不用往校方匯报,真有问题校方会自己找我。” 听到此话,庄心水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那怎么行?其他不谈,这也是我的工作啊!” 对此,方寒的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听不听是您的事情,不过您要明白,我现在是四阶初期,但长安庄家之內,似乎没有五阶。” 说完,方寒也不等庄心水有什么反应,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等到方寒离开办公室,愣住的庄心水才反应了过来,接著,她那张好看的俏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这特么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 “艹!” 庄心水怒草一声,狠狠的拍了一下办公桌,巨响之下,把周围其他工位的老师都嚇了一跳。 “庄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桌子上有个苍蝇。” …… 回到公寓之后,方寒关上房门,便直接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对於现实的事情,他其实並没有多么在意,之所以不让庄心水往上面报,主要原因就是怕影响不久后的秘境名额。 至於说,庄心水到底会不会按他说得做,他觉得大概率会。 因为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给自己家里树立他这种敌人。 进了浮生界之后,整个浮生界的天都已经黑了下来。 趁著夜色,方寒直接动用盗光杀招,將自身与四周的黑暗融为了一体,开始向著后方的白骨寨摸去。 此时的白骨寨之中,其实並非是全然陷入了黑暗,毕竟再怎么说,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也不会连几个守夜的人都找不出来。 故而,在寨子的各个关口之处,把守的蛊师还是比较多的。 不过,这当然对方寒起不到什么影响。 黑光闪过,守卫蛊师们甚至都来不及叫喊,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在有著玩家背包的情况下,方寒杀起人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一路杀,一路摸索,方寒逐渐摸到了几个嫡系子弟的家里。 当然,方寒並不认识白骨寨的嫡系子弟,他的分辨方法也简单,完全是以对方的境界来划分。 能在十八九岁就达到二阶的,不是嫡系子弟,也胜似嫡系子弟了。 摸进对方家里后,方寒也没向他们询问什么真正的隱秘,毕竟嫡系归嫡系,他们这个层次也不可能知道什么隱秘。 在问完其他三阶家老的位置后,方寒直接將嫡系子弟收入了背包。 接下来,在夜色之下,一名名家老开始回归玩家背包的怀抱。 等到將家老杀的差不多之后,方寒也总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有意思,白骨寨的五阶族长骨长天已经三个月没有露面了么……” 儘管没有更直接详细的信息,但凭此一条,方寒也能推测出如今白骨寨的情况。 “怪不得这么著急让我离开,原来是家族里的五阶出了问题,整个家族青黄不接了。” 家里的五阶出了问题,看似是一个小事,但实际上,却是能够关乎到整个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在浮生界之中,虽然也有著眾多活的好好的三阶家族,四阶家族,但那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诞生过五阶。 一旦家里出现过五阶,且有著和五阶对等的资源,那么一旦家里的五阶死了,整个家族直接就会被其他强盛的五阶家族盯上。 毕竟这么一块肥肉,任谁看了不想咬上一口。 在猜出白骨寨的真实情况后,方寒也並没有直接大开杀戒,毕竟现如今得到的消息,也只是五阶看似出了问题。 在没有確定五阶是否出事之前,他是不会贸然动手的。 定了定神,方寒就开始在白骨寨之中搜索了起来。 路途中,不管是几阶蛊师,又或者是不是蛊师,但凡他看见的,都会顺手杀掉。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杀,虽然没看到五阶蛊师,但却也將整个山寨杀的鸦雀无声。 夜风呼啸,无半点人声语嫣。 第 241 章 白骨寨 out 也就在方寒於白骨寨之中摸黑杀人之际,骨通天三人,却是全都在一间密室之外打坐。 在自家老爷子重伤闭关后,他们每天都会来到这里守关,以確保老爷子的安全问题。 而今天,一边守著关,骨通今一边感觉有些心神不寧。 似乎是看出来了骨通今的不对劲,骨通崖皱眉看了他一眼说道。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大天黑以来,心里就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骨通今皱著眉头回道。 听到此话,骨通天也看了他一眼,自己的眉头同时也皱了起来。 “四周……是不是太静了?” 两人闻言愣了一下,隨即也都反应了过来。 虽然说,咱平时的晚间,寨子里也蛮安静的,但安静归安静,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其他声音才对啊! 像是大人,可能一到晚上就睡著了,但是那些孩童,晚间总有几个吵闹的。 而按照常理来说,他们身为四阶中后期强者,身体都被灵力提升过,就算是不刻意使用侦查蛊虫去听,也不该听不到啊! “我去看看情况。”说话间,骨通崖直接起身。 “等等,老二,你跟老三一起去,也算是有个照应。” “好。”骨通今点点头,跟著一起站了起来。 等到两人离开后,骨通天也谨慎的戒备起来。 …… 白骨寨,中央演武场。 隨著越加走进寨子里,骨通今和骨通崖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现如今,他们都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毕竟整个寨子里太安静了不说,甚至就连守卫都没了。 “马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眼见如此一幕,骨通崖顿时爆了句粗口。 “小心一点,咱们找几家住户看看。”骨通今深吸一口气,带著骨通崖前往山寨之中的房屋。 与此同时的,在他们寻找方寒的途中,方寒也摸到了密室之前。 看著守著密室的骨通天,方寒眯了眯眼。 在刚才,他已经检查过整个密室的结构,也用过土属性的蛊虫,尝试著从地下或者后方进入密室,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一道洁白色的光华给挡住了。 毫无疑问,在这一层表面的密室之內,还有著一道防御型的蛊阵。 “可惜,虽然这辈子的发展速度已然极快,但还是有著很大的局限,至少关於破阵类的蛊虫与杀招,我就来不及去做准备……” 方寒身为蛊仙,又是最擅长偷盗的盗属性蛊仙,对於破阵的技巧,就像是龙夏之中小偷对於开锁的技巧一样熟练。 但是熟练归熟练,就像是小偷开锁没有铁丝一样,他再熟练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得找时间把前世的东西都捡回来……” 暗道一声之后,方寒也没有再执著於破阵,因为就算是没办法破阵,也可以採用另一条路。 也就是力大砖飞,硬打硬推。 任凭这防御性阵法再如何精妙,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也只有死路一条。 念及於此,方寒也不再以偷袭为主,而是当场开始蓄力【天元凤凰变】杀招的前摇。 对於蓄力杀招这件事情,方寒並没有在骨通天的附近,因为就算是他隱藏著身形,这杀招蓄力之时抽空四周火元素的表现也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而他选择的地方,也很是精妙。 他选在了骨通今和骨通崖的身边。 他身为四阶初期,根本维持不了太长时间的杀招,因此在释放这道杀招的同时,方寒自然要力求一击致命。 故而,引怪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伴隨著方寒开始蓄力杀招,最开始骨通今两人还没察觉到什么,但到了后来,隨著四周火元素都被抽空了,两人自然也感到了不对。 “不好!老三,咱们快回去找大哥!”反应过来之后,骨通今惊呼一声,立马向著密室方位跑了过去。 “二哥等等我!”见此一幕,骨通崖也不甘落后,连忙追了过去。 而见此一幕,方寒却只是平静的聚集著火元素。 跑吧,跑的多快都没用的。 另外一边,守著密室的骨通天一见两人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心下顿时一沉。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跑回来了?是不是外面出事情了?” “不好了大哥,寨子被人屠了!” “屠了?怎么会这样!老二老三,你们別急,仔细说!” 听到两人的话语,哪怕是稳重如他,也惊的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瞬间通红。 白骨寨之中,可並不是只有他们的族人,他们的妻女,亲人,以及一切的一切,可是都在寨子之中。 而现如今,虽然骨通今两人只是说寨子被屠了,没说人都死了,但骨通天又岂会那么天真。 看著骨通天通红的眼睛,骨通今两人的眼睛也是血红一片。 对於骨通今和骨通崖而言,白骨寨是他的一切,对於他们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 “大哥,我也不清楚啊!我和二弟去查看的时候,整个寨子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了!甚至…甚至地上除了鲜血,我连尸体都没看到啊!”说完之后,骨通崖就崩溃的蹲在了地上。 “大哥,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刚才我与我三弟在外面查看情况之时,感受到了四周火元素的极速抽离,我怀疑外面有蛊师在催动杀招!”与崩溃的骨通崖不同,虽然骨通今的眼睛也是通红一片,但他明显还有著些许理智。 听到他的话语,骨通天强挺著思索了片刻,忽的,他脸色巨变,对著身前的两人大吼出声。 “快催动防御杀招!” 与此同时的,在他的话语说出口的同时,漆黑长夜中,突兀的升起了一颗太阳。 当那太阳向著两层展开宛若能遮盖苍穹的赤红羽翼之时,一道道红如岩浆,快若流星的密集火雨就向著他们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在那燃烧著天花的羽翼下,整片天空都被照的一片通红,好似正午朝霞一般沁人心脾。 第 242 章 不共戴天 哪怕是骨通天等人的反应再快,也没能赶在方寒释放杀招之前用出防御杀招,毕竟不同於蛊虫的能力,杀招的施展,都是需要或多或少的时间去做准备的。 而如此仓促的情况之下,他们当然完全没有办法去发动能够抵挡天火这种攻击的杀招。 故而,仅仅是一瞬间,三人就被天上落下的火焰灼烧了全身。 “啊啊啊啊!!” 一时之间,感受著那足以令人灵魂颤抖的火焰灼烧,他们三个全无例外,纷纷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天火併不会直接將人杀死,只会一点一点的灼烧人们的肉身和灵魂。 在这一刻,他们承受的痛楚,是远比酷刑更加深刻的。 强忍著痛处,骨通天唤出水属性四阶蛊虫风雨蛊,唤来一片雨云,打算浇灭身上的火焰。 隨著风雨落下,虽然是打湿了他们的身形,但令他们感到窒息的却是,当雨水浇灭了身上的赤红火焰之后,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却是依旧在他们的身上燃烧。 “啊啊啊啊!不好!这火是燃烧在灵魂层面的!” 到底是资深四阶,骨通天没有过多思索,在感受著痛处的同时,强忍著抓了一把幽蓝火焰,当他的手穿过火焰之时,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火焰並不是烧在明处,而是燃在灵魂。 在这一刻,他彻底服了。 能在並不盛行灵魂攻击的苗疆中看到伤及灵魂的火焰,他们死的还真不冤。 而此时,眼见下方虽然状態越来越差,方寒也没有贪功冒进,而是在天空中平静的看著如此一幕。 能杀死这三个人,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真正让他忌惮的,向来都只有他们身后密室之中的那名五阶。 也就在此时,隨著密室被天火灼烧透过,里面的白色阵法也產生了波动。 见此,方寒眯了眯眼,也没有继续维持杀招,散掉杀招后,直接退出了浮生界。 在释放完杀招之后,他的灵力储备已然不多,因此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面对五阶强者。 即使这名强者可能也强不到哪去。 回到公寓之后,方寒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拿出灵石,开始迅速恢復自身的灵力。 他不担心那三名四阶能跑掉,毕竟天火要是那么容易熄灭,也不会作为五阶杀招的核心部分。 而且,就算是他们去求援,本质上也是求无可求。 方寒並不是初出茅庐的小鬼,身为恨海出身的蛊仙,他对恨海地界很熟悉,而更不用说白骨寨这种距离他出生点极近的地方。 因此,他清楚的知道,白骨寨方圆百里之內,除了隔壁的血灵寨,根本就没有別的蛊师家族。 而血灵寨,又因为跟他们离得近,两家一直都是竞爭状態,就算是他们三个跑过去求救,也不可能救他们。 至於那些有著零星几个蛊师的凡人城镇和商队,就更不用说。 他们没那个本事救人。 唯一让方寒有些担心的,就是那个看上去像是重伤的老傢伙了。 五阶的蛊师,的確是有可能拥有对付天火的手段的。 “接下来,就看他们能否自救了……” 眯了眯眼,方寒也不再多想,开始全心全意恢復起来灵力。 大概三分钟之后,也就在方寒恢復灵力的档口,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蛊虫选择面板。 见此,方寒的心中也有数了。 没多犹豫,他直接选择了其中等阶最高的三阶储藏蛊虫。 对於一只两只四阶的蛊虫,他已然不太需要,而相比之下,还是一个五阶家族的底蕴,更加吸引他。 …… 浮生界,白骨寨。 “老大老二!老三!”此时,原本处於闭关状態的骨长天,自然也因为蛊阵被打破,而退出了闭关状態。 骨长天因为蛊阵反噬喷了一口血之后,便立马起身来到了外面。 再看到三名被火焰灼烧的儿子后,他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两双苍老浑浊的眼睛也瞬间目眥欲裂。 “爹!你別过来!!” 当骨长天想衝过来之际,哪怕自身已经被火焰烧的几乎殞落,修为最高的骨通天还是拼尽全力嘶吼了一声。 “爹……这火…烧魂啊……” 此时,修为最低的骨通崖,在提醒了骨长天一句后,终於再也撑不住,被烧尽了魂魄,就此倒在了地上。 悄无声息。 骨通崖。 死了。 “通崖!!”见此一幕,骨长天顿时老泪纵横,整个人几乎疯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他妈的谁干的!!!” 骨长天很痛苦,因为他很理智。 他並没有被几个儿子的情况冲昏头脑,他清晰的知道现在的情况。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如此愤怒,痛苦。 而这一切,正是因为他解决不了这灼烧灵魂的火焰。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三个儿子死去。 “爹……快跑……”此时,修为虽然比骨通崖高点,但却也高不到哪里去的骨通今,也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也就相继倒在了地上。 “通今!!” 看著面前哭的不成样子的骨长天,骨通天忍著痛处苦笑了一下,“爹,您跑吧,不要动我们三个的尸体,虽然我用风雨蛊熄灭了这古怪的实体火焰,但灵魂的火焰还在燃烧,如果您碰了我们的尸体,恐怕也有可能被火焰烧到……” “通天,这到底是谁所为?爹一定要为你们报仇!” 骨通天苦笑一声,“爹……我也不知道敌人是谁……对方尚且没有露面…我们就……” 话未说完,因为灵魂伤势太重,骨通天腿脚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骨长天见此,原本想扶起两人,但最终却又止步。 “爹……儿子不孝……不能给您养老了……” 话音落下,骨通天也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噗通! 悲痛欲绝之下,骨长天呆滯的跪在了地上,仿若失神的看著身前的三具尸体。 夜色之下,四周除了夜风呼啸声与火焰灼烧建筑的燃烧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通天…通今…通崖…… 魔头!!我骨长天发誓,就算是拼尽一切,也一定要拉你陪葬!!” 第 243 章 这回手气该好了吧 不论浮生界之中的骨长天如何叫喊,咒骂,处於龙夏之中的方寒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在將骨通天三人的蛊虫抽取出来之后,方寒並没有著急进入游戏,而是一直等到后半夜,將自身的灵力完全恢復了,才再次进入了游戏之中。 等到他再次出现在浮生界之时,整个白骨寨之中早已静的落针可闻。 对此,方寒眯了眯眼,便催动著隱跡杀招,仔细的搜寻起来整个山寨。 此时,那原本有著蛊阵的密室,自然早已经人去楼空了,原地除了房屋废墟之外,就只有用鲜血写著的八个大字。 此仇必报,不共戴天。 对此,方寒嗤笑一声,根本鸟都不鸟他。 他得罪的人多了,即使是蛊仙强者,前世他也不是没有得罪过。 区区一个受了重伤的五阶,在这里跟他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搜了山寨一圈之后,確定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方寒也没有再拿什么东西。 毕竟他不怕对方归不怕对方,却也不想真的在什么关键时刻被对方偷袭一把。 像是地上的那三具四阶蛊师尸体,虽然也有一定的价值,但方寒也更怕其上有对方留下的追踪手段。 最后瞥了一眼白骨寨,方寒又催动了一次杀招,彻底將整个寨子打成了废墟。 儘管现如今,白骨寨之中只剩下一个重伤的五阶,但浮生界正道的司天最爱多管閒事,保不齐就会过来探查。 与其让对方凭藉这些线索追踪到自己,不如直接將所有的线索都给毁掉。 清理完白骨寨之后,方寒看了看今天最后剩下的停留时间。 今天还能停留三个小时,而距离后方恨家城,即使他用蛊虫赶路,也至少得走四个小时。 没有再浪费时间,方寒便直接化作流光,向著恨家城飞去。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骨长天却是向著相反的方向,前往了恨家寨之中。 当然,他不是去寻仇的,毕竟骨通天三人哪怕到死,也没意识到是方寒那里出了问题,故而也根本没说今天有个恨家寨之人经过了寨子。 他之所以前往恨家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如今的恨家寨之中,有著一名来自正道联盟的司天。 儘管这名司天只有四阶,但在找人这一方面,却要比他强的多。 …… 恨家寨附近。 此时的恨明净,正带著一队家老,一脸疑惑的跟著前方身穿白衣的女子,向著方寒所在的方位行走。 她有著绝佳的身段与娇美的面庞,眉眼间,更是有著一股凌厉精明深藏著。 不过,在她娇美的面庞之下,位於下巴处,却是有著一颗十分显眼的美人痣,恰到好处的柔化了锋芒,让整个人看起来又颯又媚。 她正是正道联盟的司天卫,情湘灵。 “情司天,你確定那杀了我女儿的,凶手在这个方向吗?前一阵子不是还什么都查不出来吗?怎么如今又突然找到方向了?” “恨族老,我確定是这个方向没错。”说著,情湘灵瞥了一眼恨明净,“恨族老你可以质疑我都实力,但请你不要质疑命冥蛊的能力。” “我会出错不足为奇,但作为能从命运层面索敌的命冥蛊,却是绝不可能会出错的,因此,既然蛊虫指引了这个方向,那凶手就绝对在这个方向。” 听著情湘灵的话语,恨明净嘆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其实他对於找到凶手,也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 隨著將在浮生界中停留的时间用完,方寒便也就从中退了出来。 回到公寓之后,方寒便开始一边用灵石恢復灵力,一边查看起来这次的收穫。 这一次,除了一百多只各色的垃圾一阶蛊虫之外,他拿到的蛊虫,全都是清一色的储藏蛊虫。 因为现如今普通的蛊虫对他来说已经不大了的缘故,方寒从一开始,就是盯著储藏蛊虫开始拿的。 至於说,为什么盯著拿储藏蛊虫,最后还是收穫了一些垃圾蛊虫,则是因为,有的蛊师,的確是穷的连储藏蛊虫都没有。 选择界面一打开,除了骨枪蛊,就是骨剑蛊和骨盾蛊,属实也是给方寒看的相当无语。 故而也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选了一些垃圾出来。 除了这点垃圾之外,他收穫的储藏蛊虫,全都是出自中土的胃袋蛊,看起来像是白骨寨统一购买的。 方寒清点了一番,这一次,他总共收穫了两百多的一阶胃袋蛊,二十多只二阶胃袋蛊,十多个三阶胃袋,以及三个四阶胃袋蛊。 不得不说,白骨寨的族人还是挺多的,方寒光是去卖这些储藏蛊虫,按照一阶胃袋蛊市价两千五,二阶六千,三阶一万,四阶十万的价格,都至少能卖百万灵石。 不过,方寒此时却是嘆了一口气。 “可惜,即使我不开这些蛊虫盲盒,也能猜到其中物资绝对有限。” 方寒会如此说,其实是有根据的。 不说浮生界,就是龙夏之中,最重要,最珍贵的物资,也都是由家族的最强者掌控著的。 因此,如果说白骨寨的总资產在一千万,那么那名五阶蛊师的手里,至少都握著八百万。 嘆息一声,方寒也没有太在意,当即开起来了盲盒。 一阶蛊虫之中,大多都是一些杂物和蛊材,以及个位数和两位数的灵石,零星几个储藏蛊虫里,会开出来未炼化的蛊虫和一些记载著残缺杀招或者残缺蛊方的羊皮纸。 而二阶的蛊虫里,则是几乎每一个里面都至少有两只以上未炼化的蛊虫和几百的灵石,三阶,则是十多只未炼化的一阶和二阶蛊虫及几千灵石。 开到最后一个三阶蛊虫,方寒才从中开出来一只未炼化的三阶螺旋骨枪蛊。 开完了这些垃圾,方寒才將目光放到了最后三个四阶储藏蛊虫上。 “想来我已经垫了这么多手,再来开这些蛊虫,应该就不会出现垃圾了吧?” 第 244 章 资质提升 深吸一口气,方寒直接將剩下的三个四阶蛊虫接连打开。 这三个蛊虫之中,每个都有七八十万的灵石,合起来一共收穫灵石两百多万。 而除了这些灵石之外,像是二阶的骨枪蛊,骨剑蛊,其中更是多的不计其数。 除了这些垃圾,真正让方寒眼前一亮的,则是其中一只晶莹剔透的骨质甲壳虫。 “这是……” 儘管这只蛊虫只有一阶层次,但还是让方寒难掩兴奋。 一字本源蛊虫,骨蛊。 这只蛊虫,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出自情天区域的埋骨洞天之中才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没在五阶的手里。 “儘管催动这些一字本源蛊虫,都会消耗自身的资质,但与其產生的效用相比,还是不值一提的。” 骨蛊的作用不像是悔蛊和棋蛊那么逆天,但作为本源蛊虫,他的能力也极其强悍。 它与悔蛊一样,都属於一次性的蛊虫,区別就在於悔蛊可以倒流时间,他则是从根本上改善人的根骨。 就比如说,如果方寒现在使用了骨蛊,儘管资质会从 73 掉到 72,但当骨蛊的作用实现后,他的资质至少能衝到八十多。 这是真正可以无痛提升资质的蛊虫。 得到这只蛊虫的瞬间,方寒甚至连看其他得到的蛊方和杀招的心情都淡了下来。 “在龙夏之中,想要提升自身的资质,难得就像凡人登天,但在浮生界之中,却是只需要一次意外的机缘,果然,还是要儘快將重心放到浮生界之中……” 感嘆了一声后,方寒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其实,在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时常去龙夏蛊虫交易市场之中收购时辰蛊虫,不过至今为止,都没有收到哪怕一只。 现在这个时期,儘管没人发现时辰蛊跟蛊仙的进阶有关,拿到时辰蛊的人也不会轻易將其变卖掉。 原因也很简单,这时辰蛊毕竟是能增加浮生界进入时长的东西,是个正常人都能意识到他的不凡。 “看来,想要凑齐时辰蛊,还是要在学分机制,或者奉献点机制里想办法…” 方寒思来想去,觉得也只有学校和国家之中,才可能储备这种功效特殊的蛊虫了。 定了定神,他又將目光看向了那几张开出来的蛊方和杀招。 在这些蛊方之中,大多数都是关於骨属性蛊虫的合炼和饲养方式,而杀招,除了一道三阶的玄钢骨甲杀招外,全是残缺杀招。 方寒不用想也知道,完整的杀招传承,肯定在那个五阶的身上。 摇了摇头,他也没有去深想,毕竟能够得到骨蛊,就已经是走了泼天大运了。 没多犹豫,方寒直接用灵力催动了手里的骨蛊。 伴隨著灵力涌入蛊中,骨蛊顿时就像是被捏碎了一样,在方寒的手中化为了点点骨粉,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先是他明显感觉自身对於灵气的灵敏度下降了一些,接著,伴隨著自身骨骼逐渐晶莹透亮,他对灵气的感知也越加明显。 到了后来,甚至呼吸之时,他都能感觉到灵气的吞吐。 毫无疑问,他的资质提升了一大截,要不然也不会有这种明显的变化。 眯了眯眼,方寒拿起一块灵石吸收了起来,隨著將灵石吸收完,他的心里也有数了。 “虽然没有用来检查灵气利用率的仪器,但按照这个利用灵石的程度,应该是跟我想的差不多,达到了八十左右,也就是说,如今我的资质,已经从 a 到了 s。” s 级的资质,已经是整个龙夏,甚至哪怕是浮生界之中,也极佳的资质了。 可以说,从现在开始,方寒在资质这一块,真的是不弱於任何人了。 “收穫颇丰啊,接下来,就可以等浮生界的时间刷新,再继续前往恨家城了。” 思索片刻,方寒便拿起灵石和早就准备好的噬灵蛊,开始提升起来自身的境界。 虽然说,哪怕是加上今天获得的两百万灵石,他手里已然不够晋升五阶的,但实际上相差也已经不大了。 因此,对於方寒来说,现在最打紧的,反而是吸收灵石所耗费的时间。 …… 浮生界,恨明净队伍。 情湘灵和恨明净一路走好,直到天色都已经见亮,才终於遇到了一个人。 看著前方逐渐出现的老头身影,恨明净瞬间就警觉了起来,低声向著身边的情湘灵问道。 “情司天,是他吗?” 虽然说,在先前他並不怎么相信情湘灵能够找到杀害恨情的凶手,但是在如今,见到骨长天的身影之后,他却是有些相信了。 而这,倒也不是说他没脑子,见到个人就意外是杀人凶手,主要是这时机和地点太不赶巧了。 恨家寨通往白骨寨虽然有路,但两者之间,可是一条渺无人烟的荒路。 说这条路上有毒蛇虫蚁,虎豹豺狼等猛兽恨明净相信,但这条路上有人,还不是那种商队,而是这种形单影只的人,那可真是稀奇了。 故而,也不怪恨明净误会,纯属是骨长天来的巧合。 情湘灵看了眼前面的骨长天,看了看手中罗盘模样的命冥蛊。 当注意到罗盘指针指向骨长天所在的位置之时,她的眉头也皱了皱。 虽然命冥蛊不会出错,但她总感觉不太对劲。 而让她有如此感觉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想不到眼前的这个老人,杀恨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炼蛊?又或者单纯的贪图美色? 都这么老了,还能行吗? 思索片刻,眼见对方越走越近,情湘灵摇了摇头,“不確定,先问一问。” 恨明净点了点头,將目光对向正缓步走来的骨长天喊道。 “朋友,我是恨水亭恨家的族老恨明净,不知你是哪位?来此何为?” 恨明净之所以会有如此一问,而非直接出手,自然也是有著他自己的顾虑的。 虽然眼前这个沉著脸的老人,从苍白的面色上来看,像是一个受了伤的人,但从他身上那隱隱散发出来强悍灵力,恨明净便料到,对方绝对不弱於自己。 且,说不定比自己还要强。 第 245 章 你住一晚试试 听到恨明净的话语后,一直处於沉默状態的骨长天终於有了些许反应。 不过,他倒是並没有將目光看向恨明净,而是对向了他身侧的情湘灵。 沉默半晌后,他苍老泛白的嘴唇动了动。 “你是……司天?” 听到此话,恨明净和情湘灵愣了愣,后者则是皱著眉点了点头。 “我是四阶司天卫情湘灵,老丈,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情湘灵的话语,骨长天的目光终於从无神状態逐渐的聚焦了起来。 他看著面前的两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当然,我想请你,帮我找人。” “找谁?找他干嘛?” “找仇人,找到后,杀了他。” …… 一夜时间,转眼过去。 当天色重新明亮起来后,方寒便再次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由於在昨天晚上,他已经快要接近恨家城的原因,今天他再赶了一小时的路途之后,便直接到了恨家城府高大城门之前。 恨家城,虽然叫做城,但实际上外在的建筑与龙夏中的现代城池差距颇大。 单以建筑风格来说,方寒更愿意將面前这个宛若电饭煲倒扣,像是中世纪土堡一样的建筑,叫做堡垒。 看了眼面前的土堡之后,方寒便迈步走向了正在被守门侍卫逐渐打开的大门。 恨家城作为附近千里內唯一的大型交易城池,且还是有著蛊仙坐镇,恨海中的超级大势力,自然不会是闭门造车的状態。 事实上,这座城池,是向来往的商队,行人,甚至魔道蛊师都开放的。 在这里,只要你是进来消费的,且遵守恨家定下的规矩,他们就都欢迎你。 当然,也因为如此,现如今虽然恨家城的城门都没有完全打开,但在城门之前排队的人群,却是已经可以称作长龙。 方寒没有去和人群长龙去挤那条几乎人挤人的通道,而是走向了另外一边明显要更冷清的通道。 这是留给蛊师的专属通道。 隨著方寒在守卫面前展现自身橙色灵力之后,原本还一脸冷漠的守卫,顿时变成了恭敬的神色。 他为方寒让开挡住通道的身形,恭敬的说道。 “大人,按照家主定下的规矩,您无需缴纳入城费用。” 作为商业化城市,恨家城自然是收进城费用的,且还不低,足足十枚灵石。 不过,按照恨家城的规矩,高於四阶的蛊师,是不用缴纳这进城费的。 因为虽然十枚灵石不多,但收取灵石的行为,难免会让一些曾经因为十枚灵石,而失去了什么的蛊师发狂。 即使是蛊仙家族,也不会去平白得罪高阶蛊师。 当然,如果高阶蛊师真的敢在恨家城中给恨家跳脸,那么他终將迎来他最严厉的父亲。 听著守卫的话语,方寒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走入了城中。 “卖三阶气泡鱼了啊!出自恨海的三阶气泡鱼!” “五千灵石出竹君子蛊!” “收体属性特殊蛊虫!有多少收多少!” 一进城,方寒甚至都没有走到城镇中央,各种各样的叫卖声就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而隨著他走过高大的城门,进入到庞大的土堡內部之时,位於街道两侧,摆著各种摊贩的蛊师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对於如此一幕,方寒並没有意外。 恨家城之中,自然是有著用来售卖蛊虫的商铺的,不过那些商铺,也向来不是给这些散人蛊师,或者说魔道蛊师和小家族蛊师用得。 他们租不起。 故而,他们想要出售东西,除了去低於市场价三四倍商铺里,也就只能在外面摆摊售卖。 当然,可不要以为在冷风中摆摊就能免税了,他们出售或者购买蛊虫时,都要被恨家寨抽走百分之二十的利益。 也就是有灵石抽灵石,没灵石抢灵石也得把税补上,毕竟人可以法外容情,恨家城的契约杀招可不管你那个。 违背了契约,就是一个死字。 扫了眼四周后,方寒並没有去那些商铺附近转悠,而是先行去了恨家城中的牙行。 儘管整座城都是恨家的產业,但这里除了供路过行人租住的客栈之外,自然也是有著对外出租的房屋的。 而因为方寒接下来,打算在这里常驻一段时间的缘故,他自然是要租下来一座房屋的。 找到牙行后,说明了自己想要一座,安静的房屋后,牙行的人就领著方寒来到了一座处於恨家城城西边缘的房屋处。 “大人,这房屋的四周除了一家几乎倒闭的酒馆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商业性產业了,而且距离城中心的商业街也不算特別遥远,且带著一个小竹院,是十足的安静优雅了。” 听著身侧牙人的话语,方寒扫了一眼面前的院子。 院子的情况,跟他所说的相差不大,在那围墙之后,整座院子正好坐落於小竹林的中央。 除了看起来像是会闹鬼和墙壁有些老旧之外,对他来说的確是尚佳了。 “不错,多少灵石一月?” “两千灵石一月,三月起租。” “一千五。” “大人,这两千灵石真的是最低价格了,毕竟您看这院子……” 方寒摆了摆手,“你进去住一晚上,没被里面的鬼掐死,我就两千租下来。” 牙人一怔,看了眼阴风阵阵的院子,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向著方寒訕笑了一下。 “额……哈哈,我感觉一千五也够了。” 交了钱,送走不是蛊师的牙人之后,方寒走进院落,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院子。 他刚才跟牙人说的话,自然是嚇唬他的。 不过,牙人之所以能有那个反应,也说明这里的確是出现过一些问题。 而据方寒观察,这里应该是死过一些人无疑。 当然,这宅子里虽然的確有些不对,但也並非是什么鬼魂。 方寒围著院子走了一圈之后,在房屋之后的竹林处停了下来。 隨著他催动土元素一阶蛊虫翻地蛊,面前的土层顿时开始翻动上涌起来。 很快,一座通体漆黑的实木棺槨,就被方寒用蛊虫能力推了上来。 第 246 章 有牛! 看著眼前通体漆黑的棺材,方寒眯了眯眼。 站在棺材之前,儘管他没有用任何的探查蛊虫,但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十分明显的阴冷,以及混合著泥土腥味的尸臭。 毫无疑问,这棺材之中,是一具尸体。 这座宅子,是一个养尸地的。 “有趣,尸属性的蛊师,如果我没记错,在这恨家城中,应该也只有恨灵妙了吧。” 用尸体,炼尸体的蛊师,方寒见过不少,只不过,並不是在恨海之中,甚至不是在苗疆之中,而是在东极的区域里。 在东极的死地区域,控尸蛊和养尸虫以及炼尸杀招是最为普遍的,也是其中的主流之一。 而在恨家城,以他所知道的信息来看,善用尸属性蛊虫,並且出名一些的,也就只有恨家城恨家蛊仙的第七个女儿,恨灵妙。 思索了片刻,方寒並没有去擅动这具尸体,而是又用翻土蛊將其埋回了地底。 他想要毁掉这具尸体,是极为简单的,但只是单单的毁掉,並非他的目的,毕竟那对他来说,不仅没什么好处,还会平白惹来敌人。 故而,方寒又出去在商业街转了一圈,收购了一些尸香花,神躯草,古尸虫和尸牛角等等的尸属性材料。 他虽然並不会炼製尸属性蛊虫,但对於一些一阶二阶的基础蛊方,却是比较清楚的。 当他將材料投入合成功能,开始合成之后,一道蛊方录入信息也浮现了出来。 【夺尸蛊】 合成材料:尸香花三朵,神躯草十颗,古尸虫九只,尸牛角一个。 蛊方完善度:?。 没多犹豫,方寒直接点了合成。 瞬间,所有需要的蛊材,都投入了在方寒手中的光球之中。 然后,砰的一声炸开。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同时,在蛊方完善度也从问號变成了百分之七十。 当然,七十的完善度已经算不少了,前世方寒大部分的蛊方,完善度也就在七十左右。 对於炼製的失败,方寒没有气馁,毕竟他如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一枚灵石都要精打细算的穷小子,对於炼蛊的材料,他直接买了一百份。 他就不信练不出东西来! 故而,伴隨著天色渐黑,方寒在炸了四十多次后,终於成功炼出了夺尸蛊。 夺尸蛊的外貌,实际上就是一只手掌大小的抱脸虫。 当然,虽然蛊虫丑的让人膈应,但方寒自然不会以貌取蛊,没多说什么,他直接將蛊虫炼化了。 炼化了蛊虫之后,他便將装著尸体的棺材又从地底挖了除了。 现如今的浮生界之中已然快要天黑,算算时间,也就要到了棺材中尸体破关而出,趁机逞凶的时间。 当然,如果方寒不去主动触碰尸体和棺材,里面的尸体是不会主动跳出来的,因为,在方寒的身上,有著三阶的平息掩气蛊遮掩气息,可以完美的迷惑这具尸体,让其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 將棺材弄上来之后,方寒没有暴力破棺,而是將棺槨整个竖了起来,之后在底部开了个洞,將蛊虫放了进去。 蛊虫进入棺材后,虽然方寒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通过蛊虫的感知,却也是清楚明了。 这里面,跟他所猜测的差不多,正是一句男性的尸体,而且以蛊虫触碰身体,所传来的触感来看,大概率生前还是体属性蛊师。 没多犹豫,方寒直接控制著夺尸蛊到了尸体的脑后勺位置,催动了蛊虫能力。 当方寒这边开始用蛊虫能力夺取尸体控制权之时,恨家城中,恨家福地,原本跟在用灵石修炼的恨灵妙,突兀的脸色一白,瞬间吐出了一口鲜血。 “有牛!” …… 將尸体的控制权完全夺取之后,方寒打开棺材,控制著尸体站了起来。 这具尸体,身穿的是一件腐烂发臭的漆黑长袍,年纪看起来大概在三四十岁左右,不过以脸上的腐烂情况来看,死亡时间多半比岁数还大。 看著直立起来的尸体,方寒围著他观察了一圈。 不出所料,这是一具快要突破三阶的二阶体属性蛊师的尸体,而且以方寒的观察来看,从他的手掌脚掌,手臂小腿来看,应该是用过不少的体属性增幅蛊虫。 並且,从他那比常人要长出一倍左右的手臂来看,方寒推测,应该是用过体属性二阶珍稀蛊虫,古猿臂膀蛊。 观察了一圈,方寒最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总价值应该在一万到两万灵石不等,也不知道恨灵妙是从哪里找的的这具尸体。” 这具尸体的其他地方,其实都比较一般,真正让他价值暴涨到,主要就是那古猿臂膀蛊。 这只蛊虫,不仅仅是体属性的极珍稀蛊虫,並且在当今这个时期,已经绝跡了。 因为供养它的温床,长臂魔猿一族已经灭族了。 按照正常情况,只要恨灵妙用养尸杀招好好温养这具尸体,別说突破三阶,怕是能养到五阶的恐怖程度。 当然,对方寒来说,就算是提升到五阶,也只是垃圾一个。 尸属性,除非走极道流的个体极致,要不就是极道流的堆叠数量,不然无论怎么养,对其他属性的蛊师来说,威胁都一般。 毕竟同境界之下,活人就是比死人要强的多。 当然,那些成仙无望,最后转化成活僵延长寿命的仙僵不算。 那种东西强不强,全靠个人底蕴。 打量了一圈尸体之后,方寒挥了挥手,便操控蛊虫將尸体重新送回了棺槨里。 他控制这具尸体,自然不是真的贪图一具二阶尸体,毕竟对他来说,用这么一具尸体,就去得罪恨灵妙,是很不值当的。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通过夺取尸体,从而將恨灵妙吸引过来。 进而,控制恨灵妙。 之所以是控制,而不是取代,其实也不是方寒忌讳对方是女子,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一阶两阶的人皮蛊,很难瞒得过蛊仙探查。 在恨家城有蛊仙的情况之下,方寒绝不会傻到用这种凡蛊去作死。 想要依靠凡蛊骗过蛊仙,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也就是凡道杀招。 第 247 章 这个混蛋! 因此,在多番的考虑之下,方寒最终选择了一条相对来说更稳妥的道路。 也就是找个机会將恨灵妙吸引过来,之后再使用控制能力来控制她的身形。 当然,想要实现这个计划,单单靠从丛林教会之中得到的血裔蛊是远远不够的。 就算是不谈血裔蛊本身的低阶问题,单单是这种蛊虫,也没办法控制一位蛊仙家族的子女,毕竟这只蛊虫也並非丛林教会独创的,也是在浮生界之中得到的。 而方寒如果没记错,丛林教会虽然是在中州得到的血裔蛊蛊方,但实际上这只蛊的传播极广,就算是恨灵妙没办法解决,蛊仙家族也肯定可以解决。 故而,为了控制恨灵妙,方寒为她准备了另一种手段。 將殭尸放回棺材,重新塞入地底之后,方寒便在屋舍之中开始整合这段时间得到的三阶血属性蛊虫和用血属性材料合成一只血属性的四阶蛊虫。 因为合成系统的特殊性,直接省去了方寒学习炼蛊手法的时间,也变相的提高了他的炼蛊能力。 毕竟合成系统不要技术,唯一需要的,就是蛊方和足够的资源。 而他这次所合成的蛊虫,自然是有著完整蛊方的,因为如果没有完整蛊方,方寒也不会去尝试。 以四阶蛊虫所需要的材料,但凡失败哪怕那么一次,都能让他痛心疾首。 伴隨著合成的光芒闪过,一只通体血色,像是树木根系一样的筋脉模样的蛊虫顿时显现了出来。 看著这只蛊虫,方寒没有犹豫,直接將其绑定了。 四阶血脉蛊,通常用於感知同族血脉子弟,而等阶,则是最高可以感知到的上限。 当然,这只是最基础的用法和蛊虫本身的能力,在方寒的手里还掌握著一道血属性控制杀招【源血僕从】,也是以这只蛊虫为核心的。 “有了这只核心蛊虫,这道杀招的结构也就补全了,接下来,就看她是什么时候过来,是带多少人过来,或者让谁过来了。” 源血僕从杀招,並非来自丛林教会,而是与血裔蛊一样,出自浮生界中州已经被打成无数碎片的碧血天。 当初方寒得到这道杀招,其实也是机缘巧合,於被中州正道联盟追杀的时候碰巧撞见了一角碧血天,就趁机躲了进去。 给恨灵妙准备好杀招之后,方寒又催动盗光杀招,將自己的身形隱藏了起来。 按照夺取控制权之后,会让原主反噬的情况来看,他推测恨灵妙那边也该做出一些反应了。 在方寒隱去身形三小时后,一道身穿紫金长袍的男子身影顿时从小道上向著他这里走了过来。 在注意到这道身影之后,方寒也没失望,虽然来的人很明显不是恨灵妙,但实际上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恨灵妙身为蛊仙家族的嫡子,又不是个傻子,在明知道有人夺了自己尸体之后,谨慎之下不亲自来探查情况是很合理的事情。 不过,这对於方寒来说,也无甚所谓了。 在此人走进房屋之后,方寒的身形一动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直接將弯月天牛蛊形成的弯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瞬间,只有二阶层次的恨家子弟,整个身形瞬间僵直的堪比殭尸。 在没有用过强化身体的体属性蛊虫之时,五阶蛊师都尚且脆弱,更何况是他这个二阶的小卡拉咪。 他毫不怀疑,脖颈上那柄散发著寒光的刀刃能够一刀了结他的性命。 “叫什么,身份是什么,来干什么。” 也就在他心神不安的同时,方寒那不含一丝情感的冷漠询问声也响了起来。 “我叫恨灵才,是恨家的三代旁支子弟,来这里是替恨灵妙堂姐检查尸体情况的。”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况下,恨灵才的反应极快,一点也没抵抗,也没说什么我是恨家人,你敢动我这样的傻逼话语。 他自己心里明白,虽然说在恨家城里动恨家人也是傻逼行为,但自己的命可是只有一条,死了就真的死了。 “不要抵抗。” 没说什么废话,方寒在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同时,一只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之上。 伴隨著杀招的发动,一道刺眼的红光也在他的手心升起。 顿时,恨灵才在感受到脑子被扎了一下后,直接倒在地上抱著头打起了滚。 见此,方寒也没管他,而是又將自身的身形从原地隱去了。 【源血僕从】杀招的本质,就是从人的脑神经的血管开始,逐渐遍布整个身躯,因此在这个过程,自然是极为痛苦的。 恨灵才大概嚎叫了半个小时,直到整个人都疼的虚脱之后,才停了下来。 见此,方寒也没再次现身,只是冷冷的撇下了一句话。 “你不用去考虑接触了,这並不是蛊虫的能力,而是一道杀招,因此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而这道杀招的作用,却也简单,只要你有任何不利於我想法,他变会从你的血管神经开始下手,显示让你剧痛,再是使你死亡。 哦对,我单方面有著处理你生死的权利。” “你……想要做什么?”听著方寒那让自己心臟跌入谷底的话语,恨灵才顶著虚弱,咬牙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其实我想做的事情与你无关,我真正想要的目標,是你那好堂姐。 这样,看在我不是什么弒杀之徒的份上,我给你半天时间,如果你能將恨灵妙带过来,我或许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听著方寒的话语,恨灵才心中沉默的同时,还无语至极。 这尼玛跟不是弒杀之徒有半毛钱关係吗?你把我当个屁放了不行吗?还要我的小命?! “可是我怎么才能让她过来?她的实力和身份都远超於我。” “命是你自己的。” 方寒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但听在恨灵才的耳朵里,却是回答的相当清楚明了。 所谓的命是他自己的,不就是让他自己想办法吗? 这个红蛋! 第 248 章 打开它 在明白方寒根本不会管自己的死活,只在乎事情的结果之后,虽然恨灵才感觉很窒息,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对自己散发著恶意,但由於没什么好办法,他也只好低著头,屈辱的离开了。 距离今天结束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得赶紧想个办法將恨灵妙骗过来,要不然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在恨灵才离开后,方寒的身形彻底的融入了房屋的黑暗之中。 开始耐心等待的同时,不断的用杀招感应恨灵才那边的情况。 虽然说,源血僕从杀招的控制效果很强,但是终究改变不了他无法控制心灵的事实。 因此,虽然他放恨灵才离开,但也没有完全对其放下戒心。 “希望这个小子能聪明点吧。” …… 另外一边,恨家。 恨灵才走入恨家族地之后,也没去其他地方,径直向著恨灵妙的府邸就走了过去。 当然,他进不了恨灵妙的府邸。 让护卫进去通报之后不久,他才被允许进入其內。 走入恨灵妙的府邸后,恨灵才穿过四周的建筑群,来到了待客大堂之前。 大堂前守卫的两名女蛊师看了他一眼,隨后为其打开了大堂的门户。 走进去之后,恨灵才终於看到了盘膝坐在上首主位,脸色稍微有些苍白的恨灵妙。 “堂姐,我已经去检查过了,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恨灵才说这话同时,脸上的表情也適时显露出来一丝疑惑,就像是真的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其实他不太擅长演戏,但如今小命不保的情况就在眼前,也迫使他不得不拼命表演, “没有异常?”听到此话,恨灵妙的眼睛眯了眯,沉思了起来。 对於恨灵才的话语,她自然是不信的。 毕竟她都已经被反噬了,这还能没有异常吗?当她是傻逼呢? 不过,儘管不相信恨灵才的说法,恨灵妙也没有直接惩罚恨灵才,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恨灵才这个小子虽然同样出自主家,但旁支的身份自小就造就了他胆小如鼠的性格,故而,他不太可能敢欺骗自己。 可是话虽如此,却也有其他可能。 “琴棋。” 没多废话,恨灵妙冷声叫了一句。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在门卫守著的女子蛊师顿时推门走进来一个。 “少主。” “给我堂弟看看身子,天寒地冻的,別不是染了风寒。” 虽然嘴上说的是染了风寒,但不论是恨灵才还是琴棋都明白,恨灵妙的意思是给恨灵才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控制蛊虫。 “是。”琴棋抱拳应了一声,隨后就来到了恨灵才的身前,当著恨灵妙的面用检查蛊虫看起来了恨灵才的情况。 对此,恨灵才本人倒是也不慌张,毕竟如果能將方寒的手段检查出来,那么他也就得救了。 而如果检查不出来,那影响也不大,只不过是需要继续尝试哄骗恨灵妙罢了。 琴棋用检查蛊虫帮助恨灵才检查了一整圈,最后回头皱著眉冲恨灵妙摇了摇头。 “没有问题,不管是灵魂还是身体,甚至血液换骨骼,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源血僕从杀招,虽说是用血液和神经脉络来控制別人,但实际上当然不是那么好检查出来的。 这道杀招,一开始会由血脉深入血液,最后在血液中成为细胞。 因此,想要检查出来这道杀招,光是有检查蛊虫是没用的,至少都需要有能够检查细胞的能力才行。 而见此一幕,就在恨灵才无辜挠头的同时,恨灵妙的眉头也深锁起来。 “没问题?也就是说,那处地方真的没出问题?可是这怎么可能?” 疑惑之下,恨灵妙也从座位上走了下来,在大堂中开始沉思著踱步。 片刻后,她停住脚步,对琴棋说道。 “琴棋,你走一趟,去將我埋在那里的尸体带回来。” “是。” 恨灵才心里咯噔一声。 完啦! …… 另外一边,方寒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確实过来了一个新人,只不过依旧不是恨灵妙。 “真是废物啊。” 感嘆了一声之后,方寒在琴棋进入房屋后,又一次故技重施,只不过这一次,因为琴棋对恨灵妙很忠心的缘故,即使他控制她的身形,她也依旧在叫囂著求死。 见此情况,方寒在用杂念玲瓏蛊巧取出来她这次出来的任务后,便点了点头,满足了她。 等到琴棋一脸震惊与恐惧的倒在地上之后,方寒拔下她的人皮,又做了一只人皮蛊。 这一次,他没有再等待下去,而是穿著琴棋的人皮,带著棺材,直接去了恨灵妙的府邸。 虽然他之前並不知道恨灵妙的府邸,甚至恨家的府邸在哪,但在针对性的对琴棋使用杂念玲瓏蛊之后,也便將其套了出来。 当然,作为代价,琴棋的意识体直接被他弄散了。 杂念玲瓏蛊,本质上也不过一只意属性蛊虫,而意属性虽然跟魂属性有重合,但两者的区別也不小。 魂属性的能力,大多聚焦於魂魄之上,类似於搜魂查忆之类的,而意属性的能力,儘管也有类似的效用,但其中最多的却是杂念和假消息。 毕竟人的念头,会在思考真消息的同时想一些臆想,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对此,方寒也是结合著自己的记忆和路上见到的事物,进行多番调整之后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真实信息。 到了大堂之后,门外守著的女蛊师见方寒带回来一口棺材,顿时惊讶的问了一句。 “琴棋,少主居然让你將这东西带回来了?” 方寒点了点头,也多说什么,直接打开门带著棺材走了进去。 他毕竟没有琴棋的完整记忆,多说话就是给自己自掘坟墓。 见方寒不搭理自己,女蛊师顿时哼了一声。 “神奇什么啊,都是给少主办事的,谁看不起谁啊……” 另外一边,大堂之中。 当方寒將棺材带回来之时,恨灵妙依旧坐在主位之上,恨灵才,则是在一旁安静的站立著。 事已至此,恨灵才已经没什么办法了,因此他的打算,也就是后续再找机会骗恨灵妙。 同时,在方寒走进大堂后不久恨灵妙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打开它。” 第 249 章 梅开二度 听到恨灵妙的话语后,方寒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走上前,伸手就打开了面前的棺材。 他並不怕打开棺材会有什么危险,毕竟他才是危险所在。 棺材打开后,尸体猛然睁眼,猛的从中直立起来,当即就去扑咬面前的方寒。 不过也就在此时,一道宛如风铃的清脆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同一时间,控制著尸体站起来的方寒,也感到自己的控制受到了压制。 当然,也就是一点点压制而已。 恨灵妙所使用的,是三阶层次的控尸蛊,而这种蛊虫,虽然是专向应对尸体的,但实际上较为平庸,完全无法跟他的夺尸蛊相比。 不过,无法完全压制归无法压制,方寒本人倒是並没有去强行与恨灵妙唱反调,而是顺著她的蛊虫,直接將控制权短暂的交了出去。 而见此一幕,恨灵妙顿时疑惑了。 奇怪……明明都被牛了…怎么看起来还是受我的控制啊…… 难道说,只是尸体一时的自我挣脱了?可是也没听说什么殭尸有这个本事啊…… 沉默了片刻,恨灵妙走下座椅,向著棺材中的尸体走了过来。 等她走到尸体之前观察了一圈之后,就发现尸体之上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看著就跟她先前还有控制权之时是一样的。 当然,因为抱脸虫会钻进脑中的缘故,她並没有直接看到。 “奇怪……” 就在恨灵妙看著尸体呢喃之时,眼前的尸体突然动了。 他那双宛若猿猴臂膀的两臂连带著像是腐烂鸡爪一样的手掌,突然猛的抓向了恨灵妙纤细洁白的脖颈。 见此,恨灵妙两眼一眯,当即催动移动蛊虫,躲开了这一击。 “雕虫小……”稳住身形之后,恨灵妙嘲讽的话语没说完,后背就结结实实的挨了方寒一刀。 隨著噗呲一声,恨灵妙也来不及惨叫,当即就咬著牙接著被砍得衝劲催动蛊虫前冲了几步,与身后的方寒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刚被反噬,如今又挨了一刀,恨灵妙自身也到了极限,刚稳住身形面向方寒之后,就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堂姐!”这时,看到恨灵妙受伤,刚才好像是被嚇傻了的恨灵才也终於反应了过来,来到了恨灵妙的身边。 等到被恨灵才从地上扶起后,脸色惨白的恨灵妙看著顶著琴棋皮肤的方寒,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片刻后,她嘴角溢著鲜血,声音沙哑道。 “琴棋,本少主自问平日里待你不薄,几乎就视如己出,今日,你又为何要背叛我?”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对於恨灵妙的误会,方寒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此时,因为刚才恨灵才的那一声喊,原本在门外守著的书画也砰的一声踢开门闯了进来。 “少主!” 眼见方寒拿著刀背对自己,前面的恨灵妙更是嘴角含血,书画直接就反应过来了,当即面露厉色,衝著方寒吼道,“琴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婊子,居然敢伤害少主!” 说著,书画就要催动蛊虫对方寒发动攻击,不过此时,却是被恨灵妙给叫停了。 “住手!” 书画一怔。 “少主……” “我让你住手!听不明白吗?!” 书画沉默了,也只得暂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过,她停下来,方寒可不打算停下,他仍旧一步一步的向著对方走了过去。 见此,书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同时恨灵妙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琴棋,你也停手吧,你不是傻子,应该明白在恨家之中动手意味著什么。” 说著,恨灵妙看著方寒的背影正色道,“现在只要我催动家族的御敌蛊,不说蛊仙亲至,至少会有四阶蛊师过来围住这里,届时,任凭你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没错,琴棋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迷途不返!” 听著恨灵妙的话语,书画也补了一句。 不过对此,方寒的身影只是一闪,瞬间出现在书画的背后,然后在对方错愕的表情下,一刀削掉她的脑袋。 三阶蛊师在他面前尚且算不上坚硬,只有二阶的初期的书画,无疑是脆弱的宛若纸糊。 而对於恨灵妙的话语,方寒当然是明白的。 而事实上,其实跟他说的差不多,只要她直接叫人,方寒还真就没什么好办法。 但,肯定也不会必死无疑,因为最不济,他还可以直接下线。 到时候,只要他不在浮生界登陆,这里的事情就必定成为一桩悬案了。 即使是能够追踪命运的蛊虫,也不可能跨界锁定他。 见到方寒毫不手软的杀掉了书画,恨灵妙的脸色沉了一下。 就算是在她的心里,不管是琴棋还是书画始终都只是下人,但当然也会心疼。 毕竟这两人,都是她的財產。 “琴棋,如果你是因为钱財才选择对我动手,我或许可以给出更能让你满意的价格呢。” 说话的同时,原本还一脸商量语气恨灵妙,神情瞬间就变得狰狞起来。 与此同时的,一道杀招就要从他的手中释放而出。 她与方寒交谈,自然不是真的想上演什么主僕情深,而是在拖延时间积蓄杀招。 当然,书画的死是一个意外,她也没料到方寒手这么快。 “去死吧!!” 噗呲! 恨灵妙狰狞的笑声刚刚响起,隨著一声刀刃穿过肌肤的噗呲声,她的笑容就直接僵在了脸上。 与此同时的,刚刚还扶著她的恨灵才,直接一刀贯穿了她的心口。 不偏不倚,正好一刀穿过心臟。 毫无疑问,这是照著痛的。 恨灵妙回过头之后,就发现恨灵才对她笑了笑。 “抱歉了堂姐,你不死我就得死啊!” 说话间,恨灵妙也没犹豫,瞬间催动二阶海风蛊,向著一旁跑去。 “啊啊啊啊!!w(?Д?)w!!我杀了你们!” 心臟又被开了一刀的恨灵妙虽然已经极度虚弱,甚至连胸口上都插著一柄刀,但她还是顶著伤,忍著痛,强行將先前积蓄到了一半的杀招衝著恨灵才甩了出去。 第 250 章 怎么说用我教你吗? 对於恨灵妙,恨灵才其实挺不感冒的。 別看他一口一个堂姐,叫的有多么亲热,但实际上,他跟恨灵妙真的不熟。 他们虽然都在恨家,但一个蛊仙嫡系,一个旁支族人,中间隔著的距离简直比恨海和情天都大。 故而,在背刺恨灵妙之时,恨灵才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恨灵妙死,也总比他死要好。 看著恨灵妙扔过来的杀招,恨灵才顿时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躲避开来。 但,哪怕他倾尽全力,又怎么可能躲得开恨灵妙的杀招。 几乎只在一瞬间,恨灵才就被一团青黑色的雾气打了个正著。 “啊啊!!” 仅仅一瞬间,当青黑色雾气接触到身体的同时,恨灵才整个人的皮肤上就出现青黑色的斑点,看上去就像是,尸斑一样。 见此,恨灵妙背后悄咪咪接近的方寒也眯了眯眼。 尸属性转化杀招:【化尸】。 这道杀招,本质上其实並非用来战斗的,而是用来转化人与尸体的,只不过,在砸到人身上时,因为蛊虫等阶高的缘故,跟杀人的杀招也相差不大。 而此时,就在恨灵妙愤怒的同时,方寒身形一闪,瞬间又给了她一刀。 不过,这一次方寒並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侧,因为恨灵妙已经召唤出来一大片殭尸。 在大殿中放眼看去,至少都有三四十只。 方寒相信,要不是大堂中的空间有限,恨灵妙说不定能用殭尸將整个大堂填满。 当然,虽然殭尸够多,但对方寒来说,本质上还是扯淡。 他的身形一闪,手中弯刀翻转,瞬间將面前的殭尸群当成了葱砍。 在没有四阶体属性蛊师转化的殭尸的同时,对方寒来说,这些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 见方寒越杀距离自己越近,恨灵妙铁青著脸就要將通知家族的警报蛊催动。 只不过,她刚將炮竹模样的警报蛊拿出来,一只混在尸群中的长臂殭尸就猛然调转头颅,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她,又被偷袭了! “啊啊啊!!” 惨叫一声,恨灵妙顿时也变得怒不可遏起来,催动尸化蛊將自己的双手抱成尸体,一巴掌直接拍在了身后尸体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虽然將咬自己的殭尸击退了,但方寒也已经杀到了她的身前。 没来得及反应,方寒直接就一手抓住她的额头,將其按在了地上。 同时,隨著掌心血光直冒,【源血僕从】杀招也適时释放。 隨著他手掌中的血光逐渐消弭,方寒也將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不过此时,虽然恨灵妙的神情依然狰狞,但却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她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不再属於她了。 对此,恨灵妙恶狠狠的看了眼方寒。 “你想要控制蛊虫控制我这个蛊仙嫡系?” 对於恨灵妙而言,方寒的这个行为无疑是可笑的,毕竟別的,单单是她爹是蛊仙这一条,就不是能够轻易瞒过去的。 而且,他凭什么认为,堂堂蛊仙家族,会解决不了一个区区的控制能力。 对此,方寒也不做任何解释。 他之所以有底气,自然是因为前世有过先例。 这道来自碧血天的控制杀招,在碧血天的资料之中,曾经就有让蛊仙棘手的先例。 虽然最后也被解决了,但解决方式可以说是相当的简陋了。 因为没有破解的对应办法,那名蛊仙,直接將中招之人的血液和神经都换了一遍,这才解决了杀招的控制。 而这种办法,虽然是能解决杀招了,但本质上太过费事,而且危险。 暂且不提需要去寻找相对应的血液类蛊虫和神经类蛊虫,就单单是操控这两种蛊虫给人换血和神经,稍不注意就可能直接致人死亡。 因此,方寒並不怕恨灵妙去找解决办法,因为她短时间之內,绝对找不到。 另外,方寒也补了一句。 “提醒你一声,这蛊虫可以时刻感知你的思想,当你想对我不利之时,它自然会要了你的命。 其中,也包括你去找蛊仙告发。” “琴棋!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 听著方寒的话语,虽然恨灵妙神情依然狰狞,但语气之中却也透露著深深的不敢置信。 在今天,琴棋所做的一切,无疑是让她震惊的。 不过,方寒自然是没有任何回答的心思,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恨灵妙一眼。 他只是隨手催动源血僕从的杀招,將一旁的恨灵才弄死。 “他与你中的杀招是相同的,如果你不想死,就好听著我说得做。 虽然你刚才没有將警报蛊真正的催动,但咱们交手的声势不算小,一会必有人过来探查。 到时候具体要如何说,如何做,还需要我教你吗?” 恨灵妙沉默了,她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凉透了的恨灵才,沉默的摇了摇头,开始用治疗蛊虫恢復自身伤势。 儘管她先前心臟都被刀给捅穿了,但身为蛊仙的孩子,她自然也有保命手段,因此这对於常人来说是致命的伤势,对她来说不能那么算。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简单,书画叛变刺杀我,你和恨灵才拼死保护,在一死两伤的情况下,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方寒点了点头,“细节稍显幼稚,但总体来说是个不错的藉口。” 也就在两人串供的空档,正如方寒所说的,隨著一阵脚步声,一队人马直接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主,这是发生了什么?” 看著大堂之內的一地狼藉,以及脸色都十分苍白的方寒和恨灵妙,执法弟子顿时皱著眉头问道。 当然,此时的方寒两人,只有恨灵妙是真的脸色苍白,方寒之所以也苍白,则是单纯的因为死人就不可能不苍白。 人皮蛊虽然能让皮肤维持一段时间的活性,但类似於皮肤脸色这种,却是只能保持在死时的模样。 “书画不知道被什么人控制,突然刺杀我,恨灵才为了保护我死了。” 面对著执法弟子的询问,恨灵妙平静的说出了一句话,直接为这次的事件定了性。 第 251 章 这能是一回事吗? 听到恨灵妙的话语,执法弟子皱了皱眉。 儘管对方说的简单,但他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那……” 他刚想开口询问询问细节,突然就又被恨灵妙给冷声打断了,“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那不是你一个普通族人该掺和的。” 听到此话,执法弟子沉默了。 的確,不论这背后是由谁主导的,既然对方连恨灵妙都敢杀,那么杀他也不会费多大力气。 沉默片刻后,他对著恨灵妙拱了拱手。 “少主,那我就先退下了。” “嗯。” 被允许退下后,他也没有多留,转身就走了出去。 等到眾人都走远之后,恨灵妙將目光看向了一旁安静站著的方寒。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儘管心里对方寒恨之入骨,但在方寒还站在面前的情况下,恨灵妙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毕竟恨灵才刚才可是什么都没做错,仅仅就是因为没有利用价值了,便直接被方寒杀了。 “接下来,你需要帮我准备一个房间。” “房间?可是你在恨家不是已经有房间了?”听到方寒的话语,恨灵妙皱了皱眉。 对此,方寒则是头都没回的说道,“得离你近,同时得清幽,不能杂乱喧囂。” 恨灵妙眯了眯,“好,那你先在此处等我一会,大概一个时辰后我会回来。” 方寒点了点头。 恨灵妙离开之后,方寒並没有真的在大殿中等待,而是直接退出了浮生界。 当身体重新回到公寓之后,时间自然是到了下午。 对於恨灵妙的话语,他自然是不信的。 什么说是给他安排房子,实际上肯定是去想办法找破解杀招的办法了。 但是对此,方寒並不在意,毕竟这东西不是那么好破解的。 而且就算是能找到办法,短时间之內,恨灵妙也绝对解除不了。 方寒打开手錶看了看课表,见都是类似於心理健康之类的课程之中,根本理都没理会,直接开始原地修行。 他在恨家城中布局,本质上是为了进一步將手里的资產滚雪球滚起来,而要资源的本质,却是为了提升境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此,方寒当然不会本末倒置的明明得到了灵石,但却不去使用。 伴隨著用灵力修行,方寒的心里同时也在思索著下一步的计划。 …… 恨家城,城门处。 经过一段时间过去,恨明净几人自然也来到了恨家城之前。 不过来归来,到了城门口之后,情湘灵看著手里又蔫吧下去的命冥蛊,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 “奇怪了…为什么命冥蛊总是时灵时不灵的呢?” 虽然说,在方向上,命冥蛊一直所知的方位都是这里,但是他们每次想要用蛊虫锁定方寒的位置之时,蛊虫却是会不由自主的突然蔫吧掉。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上一秒还硬邦邦的,下一秒突然萎了一样,让情湘灵十分的不理解。 “难道说,这人介於秘境?” 能让可以追寻命运的命冥蛊出现这种变化,情湘灵左思右想,也只能猜到大概率是方寒自身在秘境之中。 毕竟也只有秘境可以起到这种暂时屏蔽的…… 想著想著,情湘灵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除了秘境洞天之外,异人好像也可以短暂的屏蔽感知。” 像是正道联盟这样的超大型组织,自然不会不知道已经在世界之上泛滥的异人,因此对於他们那种独特的下线手段,也算是多有耳闻。 想到这一点之后,情湘灵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命冥蛊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看来这个杀害恨情和骨通天一族的魔道蛊师,有著极大概率是祸乱天下的异人。 很好,更该杀了。 “明净族老,骨前辈,那凶手的具体方位虽然找不到,但以蛊虫的提示,他此刻必定就在城中,因此,咱们先进城吧?” 恨明净点了点头,“情司天你安排就是。” “老夫也没意见。” 见此,情湘灵也不磨嘰,將两人带进城之后,发现蛊虫真的找不到人了,便开始带著两人游街,开始寻找方寒走过,並且留下命运气息的路。 结果,几人绕了一圈,愣是连方寒的影子都没看到不说,甚至就连蛊虫都没反应了。 见状情湘灵嘆了口气,“二位,咱们先去茶楼坐一会吧,以蛊虫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很难找到她他了。” 命冥蛊此时,已经跟先前几次一样,陷入了死机之中。 恨明净和骨通天对视了一眼,相继点了点头。 “可以。”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他们自然也累了。 等两人离开后,情湘灵顿时开始研究改善自己的搜索杀招。 她的这套杀招,虽然在寻人方面还行,但不得不说,速度还是太慢了。 以这种速度,虽然可以找到方寒的方向,但只要抓不到人,知道方向也屁用没有啊。 三人坐到茶楼之后,刚喝没一会茶,骨长天就向著秦湘灵问道。 “情司天,我们距离那个魔头还有多远?” 情湘灵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距离多远不好说,毕竟他现在有著能够屏蔽蛊虫探查的手段。 但以目前的信息来看,我觉得他至少都跟我们隔著半座城。” “是么……”骨长天呢喃一声,隨后將目光放到恨明净身上。 “小子,你刚见面的时候,应该跟我说过你是恨水亭恨家的人,对吧?” 恨明净的眼皮挑了挑,虽然骨长天还没有明说,但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好。 不过,介於恨明净已经显露出来的,恨明净也不隱藏,直接赔著笑说道。 “骨前辈好记性,我的確是恨水亭恨家的恨明净。” “你说你既然姓恨,跟这里的恨家应该是有些关係的吧?你有没有办法让恨家城的恨家帮我们找人?” 情湘灵和恨明净相视苦笑。 “没那么容易,想要调动恨家的人,至少都得是个大支脉的少主,因此,別说我只是个小地方来的,就算我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恨水亭恨家人,也不可能说得动这里的恨家,这两个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 252 章 我打蛊仙? 听著恨明净的话语,骨长天也明白这个想法不可能了。 说白了,虽然恨明净几百年前可能跟人家是一家人,但现在恨明净太弱了,人家不认。 “那这样的话,还是再等一等吧,毕竟没有蛊虫牵引,我们也很难找到对方。” 恨明净点了点头,“同意,那就按骨前辈的意思来。” …… 另外一边,方寒吸收一天的灵石之后,看了眼夏天娇通过手环发来的信息,发现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后,便也就没有理会,再次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伴隨著他的身形出现在大殿之內,就看到了正坐在大殿中间座椅上皱著眉的恨灵妙。 没多犹豫,身形一闪,他就出现在了恨灵妙的面前。 见到方寒的出现,恨灵妙怔了一下,隨即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 但隨著想到自己小命还握在对方手里,也只能又恢復了平静。 “找到破解我手段的办法了吗?” 恨灵妙怔了一下,隨即訕笑了一声,“您说笑了,我怎么会不知死活的去找破解的办法呢?”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是实际上,她当然去寻找了,甚至將整个恨家的藏书都翻遍了,除了找到一种相似,但却不是的血裔蛊记载之外,她根本没搞明白方衡这手段是什么。 “我不介意你去寻找,因为我先前就跟你说过,这东西不是那么好解除的。”方寒笑了笑,“房间准备的如何了?” “您跟我来。”恨灵妙自动忽略了方寒的前半句,並且也没问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大堂之中,反而十分懂事的將他带到了恨家之中的一处宅院之中。 “琴……大人,这处就是我为您准备的院子,这里不仅距离我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而且平时不会有什么人过来。”恨灵妙原本想直接开口叫琴棋,但是话说一半,他突然反应了过来,便立马改口说道。 方寒点了点头,也没在意他的称呼。 “接下来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要你帮我留意时辰类蛊虫和盗属性蛊虫。 哦对了,帮我送一些三阶的噬灵蛊过来。” 对他来说,目前提升刀属性,除非能得到一位刀属性蛊仙的传承,要不然完全就是没用的。 毕竟五阶的刀属性手段,又怎么可能比得上他六阶层次的盗属性手段。 “是。”儘管恨灵妙心里不是很情愿,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恨灵妙离开后,方寒便在屋子之中继续修炼了起来。 “接下来,先修炼一阵,將修为提升到四阶中期再说,然后再去做那件事情……” 也就在方寒在恨家修炼的同时,情湘灵便带著古长天和恨明净两人向著方寒所在的位置赶了过来。 “按照蛊虫的探查,此人已经近在咫尺了。” 看著蛊虫显示的位置,情湘灵的面上也掩兴奋神色。 而听到他话语的骨长天两人,神色自然也相差不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几人走著走著,神色却是同一时间都沉了下来。 没有別的原因。 他们走到恨家的大门口了。 恨明净沉默了片刻,“情司天,你別告诉我说,这魔头在恨家里面。” 骨长天也沉默了。 以他五阶的实力,即使是受了伤,其实也足以纵横一片地域。 但关键就在於,眼前的恨家,可是蛊仙家族啊…… 五阶区区凡人的顶点,在蛊仙面前是个屁啊! 情湘灵看了看手里指向恨家深处的命冥蛊,整个人也陷入了沉默。 半晌,她提议道。 “上报正道联盟吧,这事多半解决不了了。” 她虽然只是区区四阶,但正道联盟作为响彻一域的超大型势力,自然不只是凡人联盟,其中也有几位实权蛊仙坐镇。 而面对有蛊仙的家族,也只有让蛊仙来处理才行。 像是她这种低阶蛊师,要是恨家主动请来的还行,但要是查案查到恨家这边,虽然说通报后不至於不让她进去,但怕就怕能进不能出啊…… 故而,三人一合计,就又撤走了,堪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骨长天和恨明净想报仇不假,但他俩又不是傻逼,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感觉就算是衝进去也是被蛊仙碾成粉末的结果。 因此也没反对。 而对於三人如此一幕,除了恨家之中的蛊仙抬眼看了一眼之外,几乎没人发现。 包括正在修炼的方寒。 转眼间,半个月的光景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方寒通过占用恨灵妙的修行资源,在有著充足的噬灵蛊的帮助,炼化了足足五百万的灵石,將自身的境界,一下子拔高到了四阶中期。 只需要再炼化三百多万灵石,他就可以开始准备突破五阶了。 並且,除了境界的提升,这半个月里,恨灵妙也给他送过来了一只子时蛊,又加了一小时的登录时间。 同时在龙夏之中,因为到了十一月份,天榜的奖励也开始结算了,方寒除了获得了八千学分之外,还得到了一只黄金苦功蛊。 苦功蛊的作用,其实就是能够將自身的境界往前提升一小阶,也就像是从一阶初期,提升到一阶中期那样。 而其中,黄铜苦功蛊对应一阶蛊师,青铜对应二阶,白银对应三阶,黄金对应四阶,铂金对应五阶。 苦功蛊没有六阶以上的,因为到了蛊仙之后,光凭苦功无法晋升。 因此,方寒之所以在到了中期后没有在继续用灵石修炼,就是因为在等这枚苦功蛊。 其实他本来是不知道前三的隱秘奖励是苦功蛊的,这一点还是夏天娇在天天发过来的骚扰简讯里告诉他的。 根据夏天娇的说法,在龙夏学府的每年惯例之中,天榜的第三和第二名会被奖励黄金苦功蛊,第一名会被奖励铂金苦功蛊。 因此,夏天娇发来了一大串羡慕嫉妒的废话。 方寒提取了有用信息之后,简单的回了句。 方寒:“想要自己去打榜。” 夏天娇:“中指.jpg” 关掉通讯之后,方寒在学分置换库看了看,最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 253 章 十七万很少吗? 方寒从学分系统兑换的东西,不是別的,正是一直以来都在关注著的时辰蛊虫。 昨天凌晨,方寒从浮生界回来后,照例翻看学分系统里的蛊虫之时,便在其中发现了一只新上架的丑时蛊。 当时,方寒其实就想要买下来了,只不过介於那时候他的学分不够了,方寒暂时给搁置了,打算去用灵石收购一些学分购买。 不过没等他去买学分,龙夏学府直接把榜单奖励结算了。 用七千学分將这只蛊虫置换出来之后,方寒也就將其使用了。 至此,他的游戏停留时间变成十五小时。 看著眼前上涨的浮生界停留时间,方寒感嘆了一句。 “这一世的手机速度虽然比上一世快的多,但终究没上一世来的容易啊……” 上辈子方寒其实並没有怎么收集这些时辰蛊虫,因为当时掉入东极的时海之时,直接將十二时辰凑齐了。 简单的就像是开玩笑一样。 “只不过这辈子再想復刻这个办法,倒是不可能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海之中的时间蛊虫虽然多如繁星,但是进入容易,出来太难。 进入时海,只需要去东极区域,找到那片时间之海跳下去就行了,但关键在於,一旦跳下去,就相当於跳进了时间长河。 一个不小心,可以说小命就芜湖了。 当时他能从中出来,说实话,方寒自己都感觉意外,因为他是被人救出来的,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想明白,李陵天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將他捞上来的。 思考片刻,方寒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暂时放下,转而在使用了丑时蛊之后,又將那只黄金苦功蛊一併使用了。 金色的苦功蛊化作宛如液体黄金一样的水流,缓缓融入了方寒的手掌之中。 隨著苦功蛊被使用,方寒的境界也变从四阶中期拔高到了四阶后期,心海也连带著跟著提升到了八千米,仅差最后一步,他便可以开始衝击五阶。 而此时,他手里的灵石又完全足够衝击五阶,方寒自然不会再等待下去,直接开始了第二次修炼。 又是半个月的光景过去,时间来到十二月中旬之时,方寒正式突破了五阶,將橙色心海化为五阶特有的金色,走到了整个龙夏的最前沿。 感受著自身提升的修为,方寒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开心,反倒是不怎么开心。 修为是提升上来的不假,但是他也面临著一个更危机的问题。 又没钱了。 蛊师的修行,不光是购买蛊虫和蛊材需要灵石,修炼更是灵石消耗大户。 他在初期突破中期时,耗费了五百多万灵石,又在突破最后一层界限之时耗费了两百多万近三百万。 这一下子就將他原本富有的情况打回了现实。 看著贪財蛊之中只剩下几十万都灵石,方寒的嘴角抽了一下。 “要是能得到那只传说中能够不断吞吐灵石的財蛊就好了……” 感嘆了一声后,方寒不再做梦,直接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隨著身形出现在房屋中,方寒看了看浮生界这边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转而直接翻墙跳进了隔壁恨灵妙的屋子。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虽然他都在修炼,但当然也不是全然修炼,他还是会定期到浮生界这边看一看恨灵妙的情况的。 毕竟控制杀招再怎么稀少难解,那也终究只是一道凡道杀招而已。 会被破解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感知到方寒跳到院落里的身影后,屋子中原本正在睡觉的恨灵妙猛然睁开双眼,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无奈。 这段时间里,因为方寒基本不管她,她自然是去寻找过很多次破解杀招的办法。 但这些办法之中,除了那些根本不行的,就是一些危险到让她都不想用的。 像是什么替换全身血肉骨骼,纤维筋膜这种办法,她倒是不怕疼,但关键是能瘠薄成吗? 別杀招没破解的,给她弄死个屁得了。 直到现在,恨灵妙都记得当初自己问那个提出这个办法的蛊师成功率之时,对方尬笑著挠头的画面。 嘆息一声,恨灵妙也没等方寒进来,起身就走了出去。 恨灵妙的院子,说是院子,但实际上堪比龙夏之中的小型庄园了。 方寒到了这里后,也没进屋,直接在一旁邻水的小亭之中坐了下来。 他知道恨灵妙自己会来见他。 果不其然的,没让他等多久,恨灵妙便穿著一身黑色袍衣走了出来。 看著月光下,小亭中静静品茶的美人,恨灵妙整了整,隨即无奈一笑,也坐到了方寒的对面。 其实在这一个月来,她也反应过来了,眼前的方寒,多半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琴棋。 因为方寒一点都不装,行事作风与琴棋完全不同不说,还一点也不像女人。 看著眼前这个顶著琴棋皮肤的傢伙,恨灵妙其实很想问问他的真实身份,但最终却没有开口。 她知道那不是她该问的,且问了,方寒也不一定会告诉她。 当然,方寒本身並没有那么吝嗇,如果恨灵妙问了,他会大方的告诉他,他是恨家的恨豹。 “您这次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由於方寒平日里几乎不会走出自己的屋子,每当他一出来,恨灵妙就猜到,他绝对是有事情要吩咐了。 方寒点了点头,也没绕弯子,直接了当的问道。 “你那里有多少灵石。” 恨灵妙一愣,隨即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 这混蛋终究是將主意打到了她的灵石上吗? 儘管心里不太想告诉方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最后还是屈辱的说了出来。 “我手里还有十七万灵石,您是要用灵石吗?” “作为恨家的嫡系,你怎么才这么点钱?” 恨灵妙沉默了。 十七万很少吗? 你问问外面的野生三阶,手里能有两万灵石吗?! 当然,想是如此想,她说自然不会这么说。 “恨家不是只有我一个嫡系,而且再过半个月,就是恨家城的年会了,我花了几万灵石为我父亲准备贺礼。” 第 254 章 非我族类 听到恨灵妙的话语,方寒也想了起来。 按照恨家城的惯例,不,是整个浮生界的惯例,每到年终的时候,大家族都会办年宴。 关於这一点,其实也不是什么隱秘消息,因为在浮生界的教材中就有所记录。 当然,为什么浮生界的土著会过年这个问题,龙夏方面也没有找到答案,最多最直接的信息,就是在浮生界之中,有位魔尊希望过年,因此整个浮生界就过年了。 並且,除了过年之外,像是什么重阳节,春节,等等一系列的节日,全都被沿用过来了。 而如果方寒没记错的话,恨家城之中的年宴,除了各个嫡系子弟需要给恨家蛊仙准备年礼之外,还得匯报自己所经营的產业的一年营收。 不过这匯报营收的事情,跟恨灵妙显然是没关係的,因为恨家寨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较严重,她没什么实权。 而且,要不是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恨灵妙也不会到现在都才有三阶。 放眼看去,恨家的蛊仙嫡系之中,除了最小的老十,排行第二,第三,第七的公子,修为都是四阶,而且是十几二十岁的四阶。 不过,儘管这年宴跟陪跑的恨灵妙关係不大,但方寒还是动了些心思。 他原本將恨灵妙叫过来,自然是跟这个年宴没关係的,因为他也根本没在意这个。 他將恨灵妙叫来,主要是打算利用前世信息来做空市场,去捞一笔灵石。 但,现在他转念一想,他如此做,或许在赚灵石的同时,还能让恨灵妙在恨家蛊仙的眼里多出几分印象。 当然,他如此做,也不是全然为了恨灵妙,主要是恨灵妙的地位提高了,他也更方便从恨家之中拿资源。 只不过,如果要帮恨灵妙的话,他自身就难免要出现在年会之上。 而这也就意味著,他需要用自己本来的面目行事了。 沉思片刻后,方寒最后还是决定得去。 蛊仙家族的底蕴,是远超其他蛊师家族的,並且,就算是他在恨家城中玩的再花,也不可能得到堪比蛊仙家族珍藏的奖励。 因此,在恨灵妙疑惑的目光中,方寒走进了她的房屋,並且隨手將门关上了。 “誒您干呀这是?!” 看著方寒就那么自然的走进了自己的闺房,恨灵妙顿时气的直磨牙。 这个混蛋,要鳩占鹊巢了么这是? 也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档口,没过多久,方寒就从中又走了出来,不过此时走出来的方寒,並没有再用琴棋的皮肤,而是以自己的真容出现。 如果可以,方寒自然会一直偽装下去,但可惜的是,他前世成就蛊仙时间太短,自身底蕴也不深,完全没有处於凡道,但却可以隱秘仙道的杀招。 故而,方寒也只能亲身入局。 见到自己的房屋里走出来一个陌生男人,哪怕是对方寒身份早有猜测,恨灵妙还是怔住了。 她想过方寒可能並不是琴棋,但是她没想过,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琴棋,居然都不是女人。 爸了个根的,是个男人! 沉默了片刻,恨灵妙尝试著开口说道,“您这是?” “接下来做的事情,需要用到真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著,方寒瞥了她一眼,“至於称呼,你可以叫我慕容。” 是的,哪怕要用真的面容,方寒也没有用自己的真名。 关於真实的信息,他是能瞒就瞒。 “慕容?”念叨了一声方寒的称呼,恨灵妙也意识到了什么。 “慕容…前辈,接下来我们是要做什么吗?” 方寒点了点头,“我这里有五十万灵石,算上的你的十七万,总共就是六十多万灵石,接下来,我要你帮我將恨家城中的益血草,沸血花,寒血晶这些低阶蛊材全部收购过来。” 益血草,沸血花,寒血晶这三种蛊材,其实並不昂贵,而且相当常见,因此平均价格,也低廉到哪怕是凡人都能买得起。 而方寒之所以要买这些东西,自然不是说知道在不久后会涨价。 实际上,这东西虽然会涨价,但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因为方寒前世的前期活的实在太憋屈,因此他实际上並没有什么可以直接用来赚钱的消息。 毕竟前世的前五年,他连恨家城都没来过。 而他之所以要买这三种蛊材,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在十几年后,恨家寨附近爆发过一场危及到半个恨海的恐怖寒疫。 在当时,方寒记得,但凡是沾染了这种疾病的人,上至五阶蛊师,下至凡人,只要没有对应的药物,或者对抗手段,多则三月,少则三天,直接就会一命呜呼。 而且这种寒疫,还具备极高的传染性,当病人死后,周身五米內的空气都会被寒毒侵染。 继而,只要有人接近他周身五米,吸入了一点被侵染的空气,就会直接中招。 而沸血草这几种蛊材,自然就是当时的蛊师们,用来研究对抗寒毒的蛊虫的主材料。 方寒收购它,除了有做空市场,贱卖大卖的目的之外,最主要的就是他同样掌握著解除寒毒的办法。 当然,想要达成这个目的,方寒首要需要做的,自然是人为释放寒毒。 毕竟如果自然等待,等寒毒自然爆发,那都得十几年后了,他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因此,看著面前疑惑的恨灵妙,方寒笑了笑,“你也不用管我那那些东西做什么,將其收购的差不多了之后,再找人帮我去恨家城之中的李家鏢局捎个话,发个悬赏。” “悬赏?慕容先生,您要发什么悬赏?” 月色下方寒的目光幽幽,“也没什么,就是让他们帮我去怨增地,帮我找一株蛊材。” 怨增地,其实就是一片悬浮在无边恨海之上的孤岛。 在这片孤岛之上,最多的蛊虫,就是与怨憎有关的蛊虫,最多的蛊材,除了怨与憎,就是寒和痛。 而方寒所要的蛊材,就是生长在这一片地带的含冤草。 这种草,看到和碰到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只要你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怨念,它其中蕴含的寒毒就会隨著花香深入你的骨髓。 同时,它也就是前世寒毒的源头。 既然这场瘟疫十年后才会有人带来,那么方寒不介意为其加速。 毕竟只有灾难,才能带来更多的收益。 至於因此死去的人? 浮生界的人也叫人吗? 第 255 章 命才是最值钱的 对於方寒想要做的事情,恨灵妙当然是不明白的,毕竟她没有超前三十年的眼光,更不知道含冤草会带来什么。 在她的眼里,方寒就只是让她收购点垃圾,然后去鏢局掛个悬赏而已, 对此,她点了点头。 “那慕容先生,我这就让人去收购?那个鏢局的任务著不著急?” “蛊材你现在让人去收购就行,至於那怨增地……”方寒沉吟片刻,“这地方虽然在恨海之上,但实际上距离恨家城並不十分遥远,一会我给你画一张地图,你带著地图让他们前去就行,届时应该能在五天內赶回来。” 现在的时间,是十二月十號,而五天后將含冤草拿回来,再有五天让寒毒侵染全城,后五天等待恨家蛊师耗尽城內的沸血花等蛊材,最后赶在年前,他还能让恨灵妙当做功绩,將能解决寒毒的清流蛊送给恨家蛊仙。 当然,让恨灵妙送清流蛊,自然不只是送清流蛊,毕竟城內刚爆发寒毒不久,你不仅收购相关蛊材,还连带著把解药都研发出来了,这行为太假了。 別说是蛊仙,只要是个正常人,便能一眼看出来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因此,方寒让她送清流蛊,送的不单单是一只能解决寒毒的蛊虫,而是送的寒毒。 解决寒毒的办法,只在寒毒爆发时最有用,而对於蛊仙来说,除了自家的蛊师,外界的蛊师也好,凡人也罢,死多少都是一件小事情。 唯一需要应付的,就是大规模的死伤,可能会將正道联盟的人引过来。 而相比较这样一种风险,能够掌握这杀伤恐怖的寒毒,对蛊仙来说才算是有价值。 在听到方寒话语后,恨灵妙点了点头,拿走方寒给的五十万灵石后,便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见此,方寒回了房间后也没有再停留在浮生界之中,直接回到了蓝星。 浮生界这边,他虽然知道不少的秘境,但无一例外,想要去这些地方,都需要对等的实力。 他如今虽然已经五阶,算是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但因为缺少灵石的原因,自身的实际战力並没有补上来。 因此,他真正要离开恨家城的时间,也得是寒毒计划实施完,拿到灵石之后的事情了。 “按照我的预计,六十万灵石买的这些蛊材,应该能翻一百倍,赚六千万左右……” 方寒买的这些材料,其实並不值什么钱,毕竟都是一些连凡人咬咬牙都能买得起的蛊材,算得上什么好东西。 但,他要卖出去的,可不是用这些蛊材炼製出来的廉价蛊虫。 试想一下,当寒毒蔓延全城,几乎数百万人深陷其中,到时候不管是城中幼童,还是青壮妇孺,全被寒毒感染而束手无策。 到了那个时候,什么灵石蛊虫,全都是没用的东西。 真正有用的,只有一个。 命。 因此,方寒卖的不是蛊虫,是他们自己的命。 不过,对此方寒並没有多高兴,反而是嘆息了一声。 “只可惜,这六千万灵石,真正能到我手里的能有个一千万就不错了……” 这么庞大的灵石数量,还是这么极端的玩法,方寒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能玩的了。 事实上,整个恨家城里,有资格这么玩的,只有一个人。 也就是恨家的蛊仙。 原本方寒的打算,是卷几百万就跑,趁著寒毒没发展起来,赶紧换一个地方卷钱,儘量避开蛊仙。 但如今,正好赶上年会,有了接触蛊仙的机会后,他的想法也活络了起来。 因为几千万的灵石看似价值不菲,但却不能和蛊仙的私库相比。 与其有几千万灵石,方寒还是更想从蛊仙的私库里选一只五阶以上的珍稀蛊虫。 不过如此一来,最后能否多少灵石,就全看恨家蛊仙的良心了。 当然,这个计划也不是全无风险,如果恨家的蛊仙特別正直,特別正道,在方寒將这个方法交给他之后,是有被打死的风险的。 只不过对此,方寒也不是很怕,因为他还有著悔棋蛊的悔棋机会呢,大不了一切重来就是。 说起悔棋蛊,方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奇蛊的能力虽然好,但是晋升实在太过困难了。 以至於过去了这么久,他的核心蛊虫一直都是一阶。 而且,核心蛊虫还有著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也就是核心蛊事关升仙。 他想要成仙,是需要將核心蛊抬上六阶的,而將悔棋蛊抬上六阶这件事情,还真是让他有些头疼。 作为奇蛊,悔棋蛊的进阶自然不会简单,光是他知道的所需要蛊虫,方寒就得从棋楼和苍白洞天里找。 而且,光是这些还不够,方寒还需要將蛊方完善度提升了才行。 “看来有时间,还得去研究研究智属性……” 想要完善奇蛊蛊方,光靠他前世那点稀薄经验自然是不够的,不然他也用不著去杀齐绝抢蛊方了。 想要完善蛊方,除了找出来以前就存在的蛊方之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智道手段去推演。 而关於智道传承,方寒还真有点眉目。 在前段时间,林家的那个意老留在东极的传承,虽然主题是意道的,但是智意向来不分家,有了他的五阶意道传承,也就相当於有了一道智道的传承了。 並且,以前他没能力去拿传承,是因为实力不够,不敢轻易的出恨海,出苗疆,而现在,虽然五阶蛊师在蛊仙面前不够看,但也足够去其他地域了。 “东极……” 想到这里,方寒思考了一番该如何去东极。 东海所在的位置,其实与东极並不远,因为东海再往东走十万里,也就到了苗疆与东极的界壁,也就是整个恨海,或者说整个苗疆地区最出名的地方。 十万大山。 到了十万大山之后,只要再穿过这条山脉,便能从苗疆地区到达东极了。 只不过,这不远,也是相对的不远。 方寒想要过去,还需要將速度杀招再提升一个档次,不然以他现如今的三阶杀招,想要飞到那边去,怕是得飞上一年。 而有了五阶的速度杀招之后,如果不考虑灵力和灵石的消耗,他预计一个月之內就能到东极。 第 256 章 不知者无畏 想了一会,方寒摇了摇头。 想要去东极,光是有速度类杀招也不行,因为在十万大山之中还有著一道天然的两域隔绝墙。 苗疆的圣地级势力,苗女宫。 想要从十万大山正面穿过去往东极,就得穿过苗女宫。 而想要穿过苗女宫,没有蛊仙级別的实力,或者是大势力的通行许可,基本就別想了。 因此,方寒想要过去,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也就是偷渡。 当然,偷渡这个办法,对別人来说或许很困难,但是对他来说却不一样。 方寒最强的手段,就是逃跑,隱跡,破阵,偷盗四点,因此,对於他来说,想要穿过苗女宫,最大的问题不是手段,是资源。 只要资源充足,將自身的东西都捡回来,方寒就能穿过界域,去到遥远的东极。 想了一会,方寒暂时將这个念头放了下来,儘管晋升核心蛊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是却並不是当下最急迫的。 因为如果要升仙,他不光是核心蛊不行,就连十二个时辰蛊都没有凑齐,且升仙还需要別的东西。 故而,距离升仙还比较远,用不著考虑本命蛊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等待寒毒事件彻底爆发了。” …… 浮生界,恨海。 恨家城,李家鏢局。 议事大堂之中,李家鏢局的三位鏢头围著茶桌坐在一起,各个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 其实,原本在半夜的这个时间里,他们早就各自休息了。 而让他们聚集在这里的,也不是別的原因,正是在刚刚,恨灵妙加急送过来一道委託。 “对於这次恨家七少主送来的委託,你们怎么看?”坐在主位的总鏢头李血开口说道。 副总鏢头路辰摇了摇头,“接吧,人家都已经把要求和定金送过来了,我们没理由不解,而且……我们也得罪不起恨家。” 鏢头李业点了点头,“路鏢头说的在理,我们毕竟还是在恨家城混饭吃的,能不得罪恨家就不要得罪。” 李血沉默的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接,明天就启程,李业你留下看我。” “行。” 次日一早,李血便和路辰一起按著方寒给的地图,全速向著怨增地赶去。 这一路上,因为两人对这一片还算是很熟悉,因此倒是顺顺利利的,没遇到什么劫道的魔道蛊师。 一路走一路前行,两人很快就到了方寒地图上也標註的地点。 恨海。 看著面前汹涌澎湃的漆黑色海水,李血和路辰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恨海了吗?” 虽然说,他们都是恨海出身的蛊师,但是说实话,他们几个这辈子也没来过恨海,如今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跟恨海有关的任务。 要不是发布者是恨家,他们不好拒绝,他们绝对不会接这个能力之外的活。 看著面前的黑海,路辰咽了一口唾沫。 “应该吧,我也没来过恨海,並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深吸一口气,李血又看了看地图上的描述,“按照地图上提示的,恨海不能直接接触,因为一旦触碰就会被无边恨意席捲,且恨海里还有著眾多的恨兽,故而咱们要去找什么摆渡人来送咱们过去。” 说著,李血又將地图翻了翻,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这虽然写著说要找摆渡人,但去哪找啊?” 听到此话,路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四下扫了一眼,眼睛却是突然一亮。 “有了,咱们不知道去哪里找摆渡人,但肯定有人知道啊,咱们跟著人群走,那里人多去哪里不就行了?” “有道理,走,咱们去那边看看,那人多。” 说话间,两人便向著一旁人最多的海岸走去。 与眾人交谈打听了一段时间后,李血两人也弄明白了。 所谓的摆渡人,实际上就是常年混跡恨海的五阶蛊师,而也只有这些常年在恨海上混的人,才敢做恨海的生意,因为他们对恨海足够熟悉。 在了解到这些信息后,李血两人便等待了起来。 按照眾人说的信息,摆渡人也快要过来了。 没让等他们等多久,一艘长两百多米,宽一百多米,高七十米的巨型轮船就从恨海之中开了过来。 见此一幕,李血和路辰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我的嘛,他们还以为摆渡人是开小船的呢,原来是开这种巨舰啊,这一趟不得拉几千人啊?! 按照一人一万的上传费用,这开一趟赚几千万灵石? 原来外面的蛊师是这么赚钱的? 不过,因为一人一万的上船费用,李血没有再带著鏢局眾人,毕竟恨灵妙给的定金也就四万,只够他和路辰两个人来回的路费的。 故而,就鏢局的人安顿好了之后,他和路辰交了钱,就坐上了游轮,向著怨增地进发。 五阶蛊师的船,的確是相当的快,没过多久,李血两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船之后,两人又按照地图上的信息,向著怨憎地的深处走去。 由於两人没来过怨增地,並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因此也不知道怨增地的深处,是连蛊仙都不愿意踏足的禁区。 当然,李血两人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这里危险,毕竟这地方阴气森森的,路边还都是各种生物和人的尸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他们虽然觉得危险,但也没感觉很危险。 因为地图上都標註了,怨增地最高战力的兽王,也不过是五阶的一只乌鸦。 当然,地图上的信息除了引路和规避各种危险的,全都是假的。 这些东西,都是方寒为了迷惑鏢局,以至於让他们不太害怕才標註的。 事实上,怨增地很危险,堪称危险到爆炸。 別说五阶的兽王了,那生长著含冤草的地带,境界最低的也是六阶的兽皇。 也是因此,方寒才不会来这个地方亲自取含冤草,因为他知道这地方有多危险。 稍有不注意,別说五阶蛊师,就是蛊仙也得死在这里。 当然,对於这些事实,李血两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是小心谨慎的在按照地图行走。 毕竟对他们这些三阶蛊师来说,五阶也已经是不可承受的强了。 第 257 章 死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小心探索,李血和路辰穿过绵长的怨增地,总算是找到了本次的任务目標。 看著面前长著一张哭泣人脸的诡异绿草,李血和路辰咽了口唾沫。 “老李,这东西真的没问题吗?这看著也太骇人了……” 听著路辰的询问,李血也有些沉默。 他也觉得骇人。 不过,再骇人,他也不可能这时候掉头回去,毕竟这任务目標都在眼前了,並且一路还没发现什么危险,这趟任务除了远点,可以说完全是完美完成了。 故而,他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地图上不是写了,这次任务的主要困难之处,就在於这地带的五阶兽王,只要咱们没遇到兽王,就算是成功。 至於说这个草…可能就是单纯的长得磕磣。” 路辰咂了咂舌。 这瘠薄也忒磕磣了。 “那事不宜迟,我先將这含冤草收起来,咱们也好赶紧离开这里,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话间,路辰就走到了含冤草的旁边,伸手去抓看起来像鬼一样的含冤草。 “誒你小心点,別被什么东西阴了,有些兽王的体型可是跟苍蝇也差不多大小的。” “没事,我看著呢。”路辰简单的应了一声,隨后一把抓向了含冤草。 但当他的手摸到含冤草之后,却是又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怎么了?”见此情况,李血连忙凑上前问道,“是有什么不对吗?” 路辰皱著眉搓了一下刚才摸到含冤草的手指。 “没事,就是好像摸到什么粘液了。” “粘液?你快用解毒的蛊消消毒,这指不定就带著什么毒素呢。” “嗯,老李,你先用隔离袋將这含冤草装起来吧,主要別用手去碰,这上面好像还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黏糊糊的挺让人膈应。” “我明白。” 说话间,李血拿出一只类似於蜘蛛的蛊虫,吐出了一个类似於蛇皮袋的白色蛛网袋子將含冤草连根拔起,然后背在了背上。 “老辰,东西到手了,咱们也走吧。” “好。” 路辰答应了一声,便和李血一起向著外面走去。 不过在路途之中,他的眉头还是紧皱著,刚刚抹了含冤草的手指也在不停的搓著。 “话说这一趟还真是容易啊,只需要过来采颗草就能得到几万灵石,真不知道这群有钱人过得是什么日子。” “就是可惜了,一睁眼没出生在大家族,这辈子估计也不可能成为什么大家族了……” “等这次回去,也就该过年了,到时候將任务结清,老辰你说咱们要不要也给鏢局放个假?好好的让下面的人过个好年?” 路途中,似乎是因为四周太过阴森恐怖,背著含冤草的李血不断说著话缓解著心中的紧张。 即使他並不是第一次押鏢了,但这么诡异阴森的地方,李血还真是第一次来。 不过,说著说著,发现路辰不搭理自己之后,李血的眉头也就皱了起来。 “老辰?你干什么呢,我跟你说……” 说话间,李血一回头,就发现自己身后哪还有什么路辰的身影。 身后空空如也,除了漆黑的死地,就是四周的累累白骨。 一时之间,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老辰!路辰!!” 反应过来之后,他瞬间目眥欲裂的叫了一声。 多年的闯荡经验让他明白,在这种时候消失,路辰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哪怕是如此,因为和对方在鏢局共事多年,已经有了一些感情,李血还是喊了几声。 当然,哪怕他再多喊几声,也没人回应他的话语。 並且喊著喊著,李血自己就不敢喊了。 这地方毕竟是有著五阶兽王的,要是他和路辰两个人,尚且还有些抗衡的能力,但就剩他一个人的话,一旦引来兽王,八成得死。 深吸一口气,虽然没有再喊,但李血却是回头去寻找起来了路辰的身影。 他確信,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而且还是这种不声不响的消失。 在后面,一定会有路辰消失的线索。 隨著李血按照他走的路线开始一路往回走,顿时就发现在自己身后五百米处出现了异常。 李血沉默了。 这所谓是异常,其实就是一个倒在地上的骷髏架子。 並且,是穿著路辰衣服的,骷髏架子。 看著地上的这具骷髏,即使没有具体去检查,李血也可以肯定,这绝对就是路辰了。 他死了。 死的无声无息,死的莫名其妙,死的,恐怖至极。 李血没有悲伤,而是毫不犹豫,直接转身就走。 他甚至没有为路辰收敛尸骨的打算。 多年的江湖经验,早就让他明白了,在这种时候,任何的妇人之仁,都可能成为杀死自己的尖刀。 路辰的死,他痛心,但是他不敢为他报仇,也没那个能力为他报仇。 说到底,路辰跟他的实力差不多,对方既然能瞬杀了路辰,杀他一定也不费力。 而如果路辰中的是什么毒属性手段,他则是更不能碰那具骷髏。 万一毒顺著尸体传染过来了,他不也就死在这里了。 “老辰……你別怪我无情无义,我也想帮你收敛尸骨,可是如今这情况,我不能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啊……” 嘆了一口气之后,李血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得让恨家加钱,毕竟自己折了一个兄弟。 …… 四日后。 隨著李血回到恨家城,方寒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伴隨著方寒將门打开,就发现恨灵妙新换的侍女诗情对他微微鞠了一躬。 “慕容先生,少主说李家鏢局將东西带回来了,您要如何处理,需要去验验货吗?” 听到此话,方寒的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他衝著眼前的事情摇了摇头,“验货?不,没有那个必要,你回去告诉那个李家鏢局的人,就说他们来晚了,我们已经不需要含冤草了。 之前与李家鏢局定下的规定,就此作废。” 想要激活含冤草,需要他被充满怨恨之人拿著,而方寒自然不会去寻找这种人。 而是通过施压,来达成这个目的。 第 258 章 风寒 恨家门外,李血拿著装著含冤草的袋子,安静的等待著答覆。 他不觉得自己被冷落在算是什么大事,毕竟恨家在恨家城的地位尊崇,想要交任务麻烦一些也是常理。 而除此之外,李血自然也不担心恨家会赖帐,毕竟恨家一个蛊仙家族,也不至於赖他一个小小三阶的帐。 故而,此时李血想的不是別的,正是怎么才能將原本定下的交易金额抬高一些,毕竟这一次的任务,他们折了一个三阶的鏢头。 也就在李血苦苦等待之中,刚才进去通报的恨家护卫从內部缓缓走了出来。 见此,他立马迎了上去。 “大人,少主那边怎么说?是不是通报我进去了?” 护卫摇了摇头,“少主说不用了。” 李血一怔,隨即沉默了一会,便抬手打算將含冤草递给对方,“那大人,这货物就劳烦您转交给少主了,只是不知道这后续的金额如何结算?这次我们不光是路费垫付了小四万灵石,而且还折……”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囉嗦?少主说不用了,你来的太晚了,少主已经不需要这什么破草了!”不等李血说完,护卫直接皱著眉打断了。 “还后续金额?你做梦呢吧?事情都没办好还想要过来找少主要钱?” 听著护卫的话语,李血整个人都懵了,他看著面前一脸鄙夷的护卫,又看了看手里拿著的含冤草,整个人都不知道干什么了。 不要了?来晚了? 可是当初提的要求不是说五天之內吗?而且那地方距离恨家城那么远,光是赶路都得四天,又怎么可能快的起来? 咬了咬牙,虽然心底愤怒,但因为恨家势大,他也不好跟对方翻脸,故而只能开口解释。 “大人,这路途遥远,时间……” “得得得,你也別瘠薄说了,爷教你一句,少主不要了,懂了吗?” 与上一次相同,都不等李血说完,侍卫直接打断了他,並且还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听到此话,李血哪里不懂。 护卫这意思就是明著告诉他,恨灵妙已经不需要这含冤草了,因此他这趟活,算是给搞砸了。 可是…可是他特么的明明是按照规矩办事啊!凭什么就这么欺负人啊! 看著面前握紧拳头,浑身颤抖,但却一言不发的李血,护卫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我奉劝你一句,赶紧走吧,要不然別说后续的钱,就连先前给你们的定金说不定都得吐出了。” “凭什么?明明我们已经按照规矩办事了,当初说好的也是五天之內,如今不是还没过五天吗?凭什么就不要了!” 终於,在怒火的堆积中,李血还是没能忍住,对著侍卫质问了一句。 不过,与怒火中烧的李血相比,护卫却是相当平静的。 “你吼个什么劲啊,你是觉得跟我吼能把钱吼来吗?你有本事自己想办法去见少主,跟少主吼去啊,神经。” 说完,护卫乾脆也不看他了,直接將他当成了空气。 其实护卫挺聪明的,以他二阶的修为,如果上前驱赶三阶的李血,说不定还会让人打一顿。 但只要他不理他,李血就绝不敢先出手,毕竟他背后可就是蛊仙家族。 而事实,跟他想的也差不多,虽然他的话让李血听著跟吃了狗屎一样难受,但愤怒了一阵之后也就只是怒了一阵。 他確实不敢出手,毕竟蛊仙家族有多强大,是个人就能知道,他一个小小的三阶,根本不敢说什么。 “这件事,我会上报正道联盟,让他们来主持公道的!” 他沉默了一阵,最后也只能满腹怨懟愤恨的转头离去了。 而也就在他离去的当口,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他拿在手里的含冤草,竟然散发起来了一丝冰冰凉凉气息。 儘管此时李血心中更多的是怒和恨,但怨与恨本来就不分家,故而哪怕是量少,也依旧引动了一丝含冤草的能力。 暗中,看著李血的离去,方寒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这场好戏,马上就能开场了。 …… 三天后。 正道联盟一行四人再次踏入了恨家城。 这一次来的人,正是情湘灵,恨明净,骨通天和本次来自正道联盟的正官,五阶蛊师愁原。 当然,虽然这回来的蛊师依然不是蛊仙,但由於这次的事件涉及蛊仙,愁原是带著正道联盟的蛊仙令来的。 进入恨家城之后,愁原並没有直接带著人去恨家寨,而是先行去了一趟李家鏢局。 儘管李家鏢局势单力薄,又没钱又没强者的,但只要是维护正道的请求,正道联盟一半都不会拒绝。 当然,最主要的是,李家鏢局的请求,也与他们本次的目標一致。 愁原很清楚,即使自己有著蛊仙令,想要去蛊仙家族里抓人也绝非简单的事情,因此他並不打算直接拿出抓人的旗號。 而是打算借用为李家鏢局主持公道的名头,进入恨家,先將那个凶手找出来,再针对性的去找证据。 他们到了李家鏢局没一会,李血便从后堂咳嗽著走到了会客堂。 “咳咳咳……见过四位天使。” 天使,所谓天使,自然不是说长了翅膀飞那个,而是因为在苗疆之中,正道联盟素来有普通蛊师的青天的美称,故而人们都將正道联盟的叫做天使。 当然,只有没有什么背景的人会这么叫。 像是大家族子弟,心中对正道联盟没有那个滤镜,就会直接称呼他们的职位,比如司天,正官等等。 “李总鏢头不必多礼,你这是…染了风寒?” 愁原虽然是五阶蛊师,本期本身並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而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 当然,这么年轻就成为了五阶蛊师,自然也就证明了他的家世不凡。 而事实上,之所以会是他来处理这件涉及蛊仙的事情,正是因为他爹也是蛊仙。 此时,听到愁原的话语,全身裹得像是粽子一样,还不停咳嗽的李血苦笑了一声。 “可能是风寒,也可能是什么古怪病症,总之,我觉得大概率是从那什么怨增地带过来的……” “怨增地?!!”听到这个名字,愁原的瞳孔一下子缩成了针眼。 第 259 章 你谁啊? 与不清楚怨增地的李血,情湘灵等人不同,作为蛊仙之子,愁原清楚的知道怨增地那是什么地方。 万里埋骨,含冤沉雪,就算是不说里面那些让人谈之色变的兽皇,单单是那些有著特殊效用,但却也藏著危险的蛊材,就足以让人丧命其中。 可以说,对於真正了解怨增地的人来说,这地方完全是一个谈之色变的禁地。 见到愁原的反应如此大,李血怔了一下,隨即咳嗽著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天使?是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么?问题特么大了! 愁原沉默的看了李血一眼,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 如果这李血身上带的冰,真是从怨增地带出来的,那他还真是得小心了,毕竟一不小心真的有可能会死人的。 “你进怨增地了?” 李血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他並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咳咳…应该是吧,我这里有份地图,如果地图上是怨增地,那应该就是那没错了……” 说话间,李血从身上拿出一张地图,朝著愁原走了过来。 “停,你就站在那吧。” 不过不等他靠近,愁原直接打断了他,让他停在了原地。 见此,李血的脚步顿了顿,脸上也浮现出来了一丝尷尬。 他明白,愁原这是怕自己传染上他。 不过源於確实是自己的问题,李血倒也没说什么。 看著站在原地的李血,愁原看了眼身旁的恨明净。 他们四人之中,骨通天虽然受伤,但说到底都是五阶,而情湘灵虽然四阶,却是正道联盟的自己人。 故而筛选下来,也就只剩下恨明净时候干脏活了。 见愁原看自己,恨明净也知道自己没得选,只能黑著脸上前接过了地图,转而拿给了愁原。 接过地图看了一眼之后,愁原的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按照这张地图上的信息来看,李血这哪是进入了怨憎地,这不明显是进入了怨憎地的腹部了吗? 都特么快走兽皇老巢去了! 李血不知道,当时他和路辰但凡再往前走几百米,就能见到连一般蛊仙都忌惮的六阶兽皇了。 深吸一口气,牧原向著李血问了一句让对方呆立当场的话。 “你是怎么从那里活著出来的?就凭这幅地图吗?” 李血愣了一会,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问题了,以愁原的表现,不难看出来这怨增地的问题。 看来他被恨灵妙坑的不浅啊…… 看著李血的回答,愁原又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嘴角抽了抽,“好运气。” 评价一句后,愁原又问道,“跟我说一说整件事情的经过吧。” …… 夕阳西落,天近晚霞。 正当恨灵妙在房间里闭著眼修炼之时,诗情敲了敲她的房门说道。 “少主,家族执法堂那边传唤你,据说是正道联盟的人来了。” 听到此话,恨灵妙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正道联盟?他们过来干什么? 恨灵妙根本没往李血那边去想,因为在她看来,李血一个毫无背景的三阶蛊师,不太敢来触恨家的霉头,其次是,即使李血向正道联盟举报了,正道联盟也不可能派人来为他做主。 毕竟一个三阶蛊师,哪来的本事让超级势力给他做主? 別看正道联盟號称正道,在面对各种求救和公道之时,他们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保持著沉默。 因为这种事情在浮生界发生的太多了,他们根本管不过来。 能够请的动正道联盟的人,本身至少都得是五阶才行,而五阶的敌人,恨灵妙又不记得自己得罪过。 这般思考著,恨灵妙就满心疑惑的走到了执法堂。 当他进入执法堂之后,就发现此时的执法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恨家的执法堂,其实就类似於古代的县衙,只不过在两侧衙役的基础上,於县令坐的主座,变为了两张桌椅。 当然,这並不是说断案需要两个人做主,而是说除了断案的人,还会有监审。 而此时,在执法堂的主座上,左手主家位置坐著的,是一个有著鹰鉤鼻,三角眼,一看就奸奇吝嗇的青年男子。 此人,正是恨灵妙的四哥,恨灵罚。 与身为女子的恨灵妙不同,恨灵罚作为男子,手里是真的握著实权的,而执法堂,也正是他的麾下。 眼下,除了恨灵罚之外,坐在右手边客座的,自然正是来自正道联盟的正官愁原。 “见过四哥。” 进门之后,恨灵妙对著恨灵罚抱拳行了个礼。 见此,恨灵罚平静的点了点头。 谁对他行礼他记不住,但谁没行礼,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看在自家这小妹如此有礼貌的份上,他也没有如对待其他兄弟那样针对,而是语气平和的问道。 “七妹,愁正官今天来此,说是为了一桩买卖的公平而来,你可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情?” 从语调和称呼上来看,可以很明显的听出来,恨灵罚虽然只有四阶,但对愁原並不忌惮,也不崇拜。 他没有跟李血一样叫他天使,而是平淡的说了声正官。 言下之意很明显,无非是暗喻对方去了正道联盟这层身份狗屁不是。 而对此,愁原也没辩解什么。 他身为蛊仙之子的事情,在正道联盟所在的恨海总部里有不少人知道,但在这么一个小犄角格拉里,没人清楚也属正常。 “回四哥,小妹也不清楚愁正官所指的买卖是什么,能否请愁正官为小妹指明事情?” 听到此话,恨灵罚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將目光看向了一旁坐著的愁原。 愁原也不藏著,直接对方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见此,恨灵罚也不多说,直接对著一旁站著的执法堂蛊师说道。 “带上来。” “是。” 伴隨著接令的蛊师走出去,没多一会,就领著李血等人走了进来。 等到李血被带到堂中之后,恨灵罚又开口问了一句。 “见到此人后,小妹可有印象?” 恨灵妙沉默了。 因为整件事情都是方寒在操盘的缘故,他根本不认识李血。 因此,她看著面前陌生的李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瘠薄谁啊? 第 260 章 根本没人鸟! 恨灵妙盯著李血看了一会,最终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 “抱歉四哥,我真不认识他。” 听到此话,恨灵罚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李血的脸上,表情那可就丰富了。 李血其实也不易算特別意外,因为恨灵妙毕竟根本没有和他打过照面,从始至终,也不过是让下人送了封信而已。 此时,隨著恨灵妙的话语声落下,恨灵罚便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愁原。 顿时,愁原便对李血咳嗽了一声。 李血会意,上前对著恨灵罚抱拳鞠了一躬,后又对著恨灵妙说道,“七少主,我是李家鏢局的总鏢头,也是负责您前段时间前往怨增地任务的负责……咳咳…负责人。” 听著李血的话语,以及他因为咳嗽喷出的口水,恨灵妙皱著眉后退了一步。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倒是也想起来李血是谁了。 原来也慕容先生的安排…… 不过,这个傢伙是怎么把正道联盟的人请来的?正道联盟连这种琐事都会管吗? 心中虽然在不解,但面上,恨灵妙还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是你啊,你们这次来是为了送鏢的事情?” 这一次,没等到李血回答,反倒是坐在上首的愁原就点了点头说道。 “本次我代表正道联盟来此,虽然主要不是为了这件事情,但既然遇上了,便不能不理。 而按照李鏢头的说法,他明明按照你们最初的约定完成了送鏢,你又为何临时反悔?难道是欺人家势小,故意为难吗?” 虽说话是问询的话语,但很明显,愁原从一开始就在故意用话术引导恨灵妙,让其承认自己戏耍普通人的事实。 不过对此,恨灵妙自然不会接招,而是淡定的摇了摇头。 儘管方寒事先並没有与她说正道联盟会来的事情,但却也打了预防针,告诉了她如果李血过来,要如何应对。 故而,在眾人的注视下,恨灵妙先是淡定摇头,后又疑惑瞥了眼一旁全身裹得像是木乃伊,不断颤抖咳嗽的李血。 “没有啊,不是你们自己来找我,说是要取消这一次的委託吗?我同意了啊。” “什么?!” 一听此话,包括愁原在內,情湘灵一行人全都面露诧异,李血更是瞬间上头,连忙开口解释。 “我们自己取消?七少主,您这是什么话?我明明都將您要的含冤草带了回来,並且还为此折了一个兄弟,我们为什么要取消这次的委託,我们是閒的……” “李血。”不等李血越说越气的话讲完,愁原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语。 儘管他来恨家,是为了帮对方主持公道的,但在恨家之中对恨家人放声大骂,这又是多没脑子的找死行为。 真当他一个五阶能扛得住蛊仙的怒火吗? 被愁原叫了一声后,原本怒火中烧的李血也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傻事,顿时噤了声,后背一层层的衣服里,脊樑上也布满了一层细密冷汗。 想到这一点之后,顿时又是连声的咳嗽声。 显然是被气的犯病了。 而此时,见对方李血气的半死,恨灵妙就像是没听到对方说话一样,根本半点反应没有。 而她不说话,別人自然也不会开口,因此也就造成了李血说了一大堆,到了最后却是一个根本没人鸟他的局面。 我鸟都不鸟你啊! 伴隨著现场尷尬起来,一直坐在上手,看著好戏的恨灵罚出声了。 “七妹,既然你如此说,想必也有人能为你证明吧,毕竟他们既然退了委託,想必也得有人退才行。” 虽然说,恨家之中的几个少主並不相合,但那是真正的男子少主之间的事情。 而像是恨灵妙这种女子少主,儘管也是少主,但却虚大於实,根本没什么实权,也没任何继承家產的机会。 甚至,就连爭宠都显得无力。 故而,恨灵罚对恨灵妙其实没什么偏见,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漠视。 对於他来说,恨灵妙只是一个不太熟的妹妹罢了。 不过,就算是他对恨灵妙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但在外人过来找麻烦之际,他也做不出来什么帮著外人欺负家人的事情。 他没那么傻逼。 故而,不管是愁原还是李血,都知道这场判决其实並不公平,但他们也没办法。 因为正道联盟的蛊仙没来,因为恨家的背后站著真正的蛊仙。 在这个世界,儘管有人宣传正义,但更多的,还是实力为尊。 此时,听到恨灵罚的话语,恨灵妙点了点头,“自然有人可以为我做证。” 听到此话,愁原眉头皱了皱,就想要问询这个证人的身份,以此確定恨灵妙不会找人做假证,但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恨灵罚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就將人带上来。” 顿时,愁原也只得將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这小逼崽子… 虽然心里无语,但面上,愁原依旧保持著微笑,毕竟他爹不在他身边,恨灵罚他爹可是就在他身边。 恨灵妙点了点头,不过也没自己前去,而是將一旁的执法弟子叫了一个过来,跟他说了几句。 隨著执法弟子点头走了出去,眾人也就等待了起来。 眾人没等多久,大约两刻钟,执法弟子就领著一人走进了执法堂。 这是一名跟李血一样,身著鏢师衣服的年轻男子。 见此人走进来,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唯独原本还信誓旦旦的李血,眼睛一下子就瞪出来了。 他抬起手指著来人,嘴里一直你你你个不停,显然是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同时,隨著他一激动,他身上那风寒,似乎也跟著严重了起来,引得他咳嗽不停,就连原本直立的身影都维持不住,扶著一旁的桌椅弯著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见此,愁原皱了皱眉,挥手催动治疗蛊虫,向著李血打出了一道绿光,以稳定他的身体。 此时,那走进来的年轻男人也来到了眾人的身前,向著眾人抱拳说道。 “见过诸位大人,小人是李家鏢局的鏢头,李业。” 第 261 章 被自己人背刺了 听到李业的话语,愁原等人顿时就明白了李血为什么这么激动。 搞了半天,是被自己人给背刺了。 “李业!你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这时候,也许是迴光返照,反正李血是不咳嗽了,指著李业就是一顿问候。 而听到李血的话语,李业的心里也很无奈。 抱歉了大哥,不听他们的,我就得死啊…… 嘆息一声,李业面上也出现了一丝尷尬。 “大哥,这其实是个误会,在你回来之前,因为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以为这次的鏢已经失败了,就上门退掉了……” “你!你…你。” 听到此话,李血顿时气的两眼翻白,但却也强撑著又沉著脸问了一句,“你既然已经退掉了这单委託,我当时回鏢局之时,你为什么不与我明说?!” 李业沉默了片刻,“大哥,你当时自己回来了,连路鏢头都折里面了,我敢跟你说我把鏢退了吗?” 虽然说真实情况,是他被方寒逼著退掉了委託,但不得不说,他这个藉口还是相当有说服力的。 毕竟做了错事,捅了窟窿,不敢承认也实属正常。 当然,如果他是个小孩子的话。 听到李业的话语,李血也在撑不住,当即被气的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晕死了过去。 对此,除了李业不忍的將头別了过去,其他人面上都没什么表情。 “这次给贵方添麻烦了。”愁原黑著脸对恨灵罚道了声歉。 儘管李业的问题显而易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绝对是有猫腻,但是他们也没人真的去抓这个猫腻。 而原因也简单,现在这个情形下,不適合撕破脸。 为了一个三阶,更是没这个必要,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不想跟恨家撕破脸,才用这个理由进来的。 “无妨。”恨灵罚摆了摆手,看在正道联盟的面子上,没有跟愁原为难。 “愁正官,你们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愁原摇了摇头。 恨灵罚微微頷首,抬手向著执法堂外一引,“那就请吧。” 愁原黑著脸笑了笑,道了声告辞后,就率先走了出去。 今天这人是真的丟大了,这恨家他待著都感觉如坐针毡的。 情湘灵等人见愁原走了出去,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恨明净黑著脸背起了晕倒的李血,一起向著外面走了过去。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恨灵罚对恨灵妙两人挥了挥手,“七妹,让外人先出去吧。” “是。” 恨灵妙点了点头,便让李业自己回去了。 而此时,原本执法堂中站著的执法弟子,也都识趣的走了出去。 等到大门被关上之后,恨灵罚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七妹,你能否与四哥讲句实话?你戏弄这个普通人做什么?” 哪怕李血是三阶蛊师,但在恨家的眼里,实际上也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恨灵妙摇了摇头,“四哥,我真的没有与你开玩笑,我最初的確是需要那道蛊材,所以才让鏢局去帮我采了,但没想到鏢局的人自己给退掉了。” 顿了顿,恨灵妙直视著审视著自己的恨灵罚笑了笑,“而后来,我用不到那道蛊材了,自然就不用他的东西了。” 没说实话。 恨灵罚心如明镜。 看著眼前这个滑头的妹妹,恨灵罚只是平静的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会。 片刻后,见恨灵罚的眼神始终没什么变化后,他才再度开口。 “年宴要开始了,別在这时候给家里添麻烦。” 这句话,他没有再称呼恨灵妙为七妹,敲打的意味明显且直接。 “是。” “回去吧。” “麻烦四哥了。” 抱了抱拳,恨灵妙做足礼数后,也便就转身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后,恨灵罚才冷哼了一声。 “有意思,就连你也坐不住了吗?” 恨灵妙今日的表现,在他的眼里,无疑是在做著什么让人看不懂的布置,而目的,也自然是想討好他们的蛊仙老爹。 不过对此,恨灵罚倒是並不担心。 看著对方离去的方向,恨灵罚不屑一笑。 “一个女子……” …… 另外一边,恨灵妙刚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到方寒已经坐在她院落的亭阁中喝茶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也就走了过来。 其实,在恨灵妙被人带去审问之后不久,方寒就从诗情的嘴里得到了消息。 故而,便在这亭阁中喝茶等待起来。 关於恨灵妙会不会被正道联盟带走,或是处罚,方寒的心里心知肚明。 绝不可能。 不说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做足了准备,就是没做什么准备,恨灵妙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能被正道联盟带走。 毕竟她虽然在恨家没什么实权,也不怎么受恨家蛊仙喜爱,但她说到底,哪怕在恨家的地位再低,她也是恨家嫡系。 真让正道联盟带走了,那不是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而是正道联盟在全恨海的蛊仙层面上,正儿八百的给了恨家一记响亮的耳光。 像是欺辱凡人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可大可小的,毕竟这全天下的家族,不说蛊仙,就说五阶和四阶家族,有几个没欺辱过凡人的? 都是心照不宣的罢了。 故而,要是正道联盟敢用这么荒唐的理由把恨灵妙抓了,方寒敢断定,他们走不出恨家的大门。 恨灵妙不要脸,恨家蛊仙还要脸呢。 走到亭阁之中后,恨灵妙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知道是怎么了,自打从执法堂出来后,她就总感觉身子有些发冷。 “慕容先生,正道联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喝了杯热茶之后,恨灵妙向著方寒问了一句。 对此,方寒点了点头,从心海中拿出了一只形似红豆,但却有衣扣大小的蛊虫,递给了恨灵妙。 “这是什么?” “沉雪蛊。” “沉雪蛊?”听到方寒的话语,恨灵妙接过蛊虫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手里的红豆。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只蛊虫。 “慕容先生,这蛊虫是做什么的呀?” “用来救你命的。” 第 262 章 不该说的別说 听到方寒的话语,恨灵妙一时愣在了当场。 “救命的东西?这只蛊虫难道是什么防御类的强大蛊虫吗?” 说著,恨灵妙皱眉打量了一下手里的沉雪蛊,“可是慕容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一只普通的一阶蛊虫吧?它也能称得上救命?是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听著恨灵妙的话语,方寒点了点头,拋出了另一个问题,“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自身有一种莫名的寒冷?” 恨灵妙一怔,隨即当她仔细感受时,就发现自己的確如方寒所说,总是莫名其妙的会感到一丝寒凉。 “这种情况,其实並不是凡人们经常沾染的风寒,毕竟蛊师再如何不堪,身体也是经由灵气强化过得,哪里会出现风寒这样的问题。” 顿了顿,方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你之所以会感受到冷,本质上的原因,其实是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寒毒。” “中毒?” 恨灵妙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慕容先生,还请您直说,我实在是没有搞懂您的意思。 你说我现在中了寒毒,可是这寒毒又是从何而……” 说著说著,恨灵妙突然怔住了,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了刚才在大堂中看见的李血。 那个时候,虽然李血全身穿著一层厚重的衣物,但即使是再多的衣物,也无法遮挡他因为冷而发抖的腿,以及不断咳嗽的状况。 沉默片刻,她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方寒。 “慕容先生,这毒,该不会是来自於那个李血吧?”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她的心里却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能让李血这个三阶蛊师都沾染上,並且能够传播给其他蛊师的毒素,她自然不会將其当成普通的毒素。 而方寒既然知道这种毒,並且还有对应的解决办法,再加上前段时间让他收购蛊材的操作,这一下子就让恨灵妙联想到了一点。 这所谓的寒毒,不会是眼前之人弄出来的吧? 而此时,对於恨灵妙的询问,方寒並没有直接回答,因为对他来说,回答这种问题是毫无意义的。 方寒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关於这个问题,你暂时不需要去考虑,你现在需要知道的,就是想要解决你身上的寒毒,就需要沉雪蛊就行了。” 听闻此话,恨灵妙沉默的拿起方寒递给她的沉雪蛊炼化,隨后看向方寒问道。 “慕容先生,这沉雪蛊该如何使用?” “这是一次性蛊虫,只能口服。” 恨灵妙点了点头,直接將沉雪蛊扔进了嘴里。 隨著蛊虫的力量在身体中爆发,她先前所感知到的所有寒意,都瞬间被一股热流化去。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就像是火焰融化冰块一样。 感受了一下重新正常起来的身体,恨灵妙沉默了片刻,问道。 “先生,用完了这蛊虫之后,还会被二次感染吗?” “十天內不会,但如果超过十天,是有很大概率二次感染的。” 恨灵妙先是点点头,后又迟疑的问道,“那…咱们要不要先给恨家人发放一下?” “给恨家人发放?”方寒闻言被逗得笑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看著面前天真的少女,他平静而又淡漠的开口了。 “为什么要给他们分发,给自己树敌吗?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生在一家,留著相同的血液,都有著一样的姓氏,就真的是一家人了吧? 你或许可以去看看你那几位哥哥,他们谁把你当一回事了。” 恨灵妙沉默良久,“可是如此做,难免会让家族內出现大片的死伤,这样…恐怕就连父亲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方寒摇了摇头,“你太高看这些人的价值了,对於蛊仙来说,除了自己的孩子,甚至极端一些来说,除了自己看好的孩子外,任何人的死去,与他的关係都不大。 像是家里大片的出现死伤这种事情,他虽然一定会愤怒,但却一定不会真的因此去迁怒他人。” 闻言,恨灵妙皱了皱眉,她有些没听懂。 “先生,您的意思是?” 方寒笑了笑,目光幽暗而深邃,就好似一潭沉渊。 “再有价值的人,死了也只是一具尸体。 而相比於已经死去的尸体,活人终究更有价值。” 恨灵妙怔住了,她似乎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和方寒几乎日日坐在亭阁中喝茶閒聊,没有迈出院落一步。 而虽然他们没有出门,但外界的消息自然也不会断绝,正一件一件的传入他们的耳中。 首先得到的消息是,李血回到李家鏢局的当天,就直接死掉了。 不是被气死的,而是整个人都变成了诡异的冰雕。 並且,在他死后,整个李家鏢局的眾人,全都诡异的感染了风寒。 同一时间,有恨家护卫发现,四少爷恨灵罚身边的护卫,似乎也有一些感染了风寒。 又过了两天,李家鏢局所在的恨家城城北,几乎半数居民都感染了风寒,开始闭门不出。 昔日繁华的城镇街道,两天內,就直接变得人烟寥寥。 同时,恨家內部召开紧急会议,恨灵妙被通知参加会议。 临走前,恨灵妙跟方寒商量了一番。 “先生,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家族临时召开会议,商议的事情肯定是城中风寒,您说他们会怎么处理,咱们又该如何做?” “他们怎么做?”方寒冷笑了一声,“他们又不是医生,哪里会救人,因此他们能做到,自然只有杀人。 故而如果不出意外,一会你就会听到让你们派人去封锁城北的消息了。” “封锁城北?先生,您是说……”听到方寒的话语,饶是恨灵妙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脸色却是也突然变幻了起来。 儘管方寒没有明说,但她又不傻,如何会想不到所谓的封锁城北,就是將整个城北的被感染者集中控杀呢。 不过,真正让她脸色大变的,到也並非是这一点,而是这么干的话,对恨家城的损伤,对恨家势力的损伤,都將是不可逆的。 看著恨灵妙变幻的脸色,方寒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因此他也跟著笑了笑。 “別乱说话,你的命可不是在你手里,该让你说话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说话。” 恨灵妙沉默了。 “我明白。” 第 263 章 给他找点人材 恨家城。 恨家,议事大堂。 恨家城恨家之中的议事大厅,要远比恨水亭恨家的议事大堂大得多,且豪华的多。 光是从占地面积上来看,前者就要比后者大上三四倍还要多。 当然,儘管大堂中的面积很大,但却並不影响其中眾人討论事情。 因为大堂的主座虽然在大堂的最里侧,但那向来是属於蛊仙的范畴,也是恨家家主的位置。 其他人用不著坐那么远,蛊仙的听力也不受距离影响。 此时,隨著恨家蛊师陆续走进大堂,原本空荡荡的房间,渐渐的人声鼎沸起来。 因为毕竟是传承了近千年的家族,即使恨家如今已经落魄到只剩一个城池了,也有著相当庞大的人口基数。 光是族老和家老,加起来就要超过三百多位,而五阶的供奉,也有足足七十多人。 算上十名蛊仙子嗣,以及各个家老,族老,供奉的孩子与大堂中蛊仙的佣人管家,总数合起来都超过了五百之数。 当恨灵妙走进大堂,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於她的身边,身后,身侧,也都陆续坐下来眾多人影。 仅仅片刻,乌泱泱的人头就坐满了大堂正中的巨型圆桌 且向后延伸了三四圈。 当所有人都落座后,圆桌正中的位置依然空著,不过却没有人对此有什么疑问,因为那是属於恨家家主恨天工的位置。 “这次叫你们过来,想必我即使不说,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原因吧,你们对这次的事件如何看?” 此时,隨著眾人齐齐到来坐下,一道悠远而又近在耳边的声音突然在每个人的耳中响起。 毫无疑问,这正是蛊仙恨天工的声音。 坐在主位右手边的恨家大长老恨逢春点了点头,“回老祖,这次由城北地带爆发的寒毒,已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了,而且根据我们观察,这毒素的传播速度极为广泛快速,若是不赶紧加以控制,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覆盖全城。” 恨逢春一开口,其他人顿时也跟著附和起来。 “老祖,现如今咱们还没有办法解决这寒毒,所以我提议,先行封锁城北,必要的时候,可以用蛊阵隔绝起来。” “老祖,三长老的办法虽然初心是好的,但是恐怕不妥啊,儘管城北的蛊师都是小家族出身,但其中也不乏四阶蛊师和五阶蛊师,如果我们贸然封城,恐怕会引得他们拼死抵抗啊!” 如果是,只是一种传染病毒,城中的蛊师和普通人还不会感觉有什么,毕竟这些年来爆发的瘟疫鼠疫的不在少数,最后也都被解决了。 但,一旦封城,那就是哪怕是傻子都能猜到的情况了。 “不封城?难道就任由这寒毒传播吗?五长老,你莫不是想害死大家?!” “我没说不封,但绝对不能用这么直白的方式,要不然这和直接与他们开战有何区別?!” “开战又如何?我恨家难道害怕了那些散人蛊师吗?!” “你牛逼你去!四少爷仅仅是接触了城北的人一段时间,就直接被传染上了寒毒,甚至就连给他治疗的五阶蛊师都被感染上了,你以为你多牛逼吗?!有本事你就去打,去杀,我倒要看看你顶不顶得住寒毒!” “你!” 听到五长老的话语,三长老一时之间也是哑口无言。 的確就跟五长老说的一样,现如今城北之中的五阶蛊师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让人沾之必死的寒毒。 试想一下,就算是他们一个四阶就能对付城北的一群四阶,一个五阶就能对付一群五阶,但只要他们去了,就会感染寒毒。 那也就意味著,去了就得死,还得自愿死。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没人愿意去,也没人愿意直接跟城北的人开战。 可是,不愿意去归不愿意去,他们每个人的心里又都明白,这寒毒不管还不行,要不然整座城迟早完蛋。 “逢春,你怎么看?” 也就在眾人爭吵不休之时,先前恨天工那苍老的话语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顿时,眾人都停止了爭吵,將目光看向了沉默的恨逢春。 恨逢春沉思片刻,“老祖,这城北是一定要封的,不然任由这寒毒扩散,怕是迟早有一天会扩散到咱们家里来。” “那要如何封?怎么封?都已经到了现在,怕是城中其他位置也都已经陆续的出现寒毒,光是封,能封的过来吗?” 恨逢春摇了摇头,“不管如何去封,都得封住,能封住多少是多少,儘可能的延缓这病毒的爆发。” 说著,恨逢春又將目光看向了坐在主座另一侧的年轻男子。 他正是恨天工的长子,同时也是恨家之中对智属性蛊虫造诣最深五阶蛊师。 “而且,光是封城,也是不够的,在封城的同时,我们还需要尽全力去研究对抗这种寒毒的蛊虫。” 隨著他的话语声落下,现场沉默了下来。 当然,眾人不是被他的计划所触动到,也不是感觉他的计划有多高明,之所以不出声,完全是在等恨天工的答覆。 “研製出对应的蛊虫,需要多久?” 隨著恨天工的发问,这一次恨逢春没有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恨家少主,恨灵仙。 恨灵仙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短时间之內,肯定弄不出来,如果用常规手段去推算,怕是至少也得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 听到此话,眾人都沉默了。 真要等两三个月再去解决寒毒,怕是別说城北,整个恨家城之中还有没有人都不一定了。 而也很显然,对於这一点恨天工也心知肚明。 大堂最深处的帷幕后,一个盘坐在地,鬚髮皆白的老者皱了皱眉。 “灵仙,如果不求解决,只求预防和压制呢?” “预防的话,得十天,压制的话,两三天或许就够了,不过得要足够是蛊材供我研究。” “这样的话,逢春。” “老祖我在。” “既然灵仙需要材料,那么你就找人去城里取一些。” 第 264 章 解决寒毒 听著恨天工的话语,眾人都心知肚明,所谓的去城里找一些,不过是找人隨便做研究了。 不过,清楚归清楚,倒是也没人跳出来说什么反对的话语,毕竟能坐在这里的,也根本没什么好人。 最终,在眾人和恨天工的商议下,也总算是定下了最后的基调。 城北要封,不过是採用隱秘的手段,在眾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封掉,寒毒要解,要大力破解,哪怕是用尽城中耗材。 故而,在商议出结果后,眾人就被各自安排了任务,领命走出了议事大堂。 等恨灵妙回到院子之后,便立马向著方寒诉说起来这次会议的经过。 讲完之后,恨灵妙对方寒问道。 “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是安排你去找人材吗?去找就是了。” 恨灵妙迟疑片刻,“先生,其实我有些不理解,咱们的目標应该是赚钱吧?要不是为了赚钱,您也不会让我收集那么多的材料,但,咱们要在什么时候开始赚呢?如果城中人都死完了,那咱们不是没得赚了吗?” 方寒看了恨灵妙一眼,“你要赚穷人的钱?” “额……先生,我就是觉得他们的钱比较好赚。” 方寒摇了摇头,“穷人的钱是最好赚的,也是最容易积累起来初始资本的,但想要赚大钱,就不能盯著这些群人,尤其是基数小的穷人。” 顿了顿,“真正有钱的,肯出钱的,自古以来都只有那些生命受到威胁,慌不择路的富人。” 方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著吧,等到时机合適,等到死的人足够多,等到真正適合你我下场的时候。 现在去赚钱,太过浪费了。” 恨灵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恨家城之中仍旧在不断的死人,风寒两字,更是到了闻之色变的程度。 同一时间里,恨家彻底封住城北,將其与整个恨家城隔绝起来。 但即使如此,恨家依然没能彻底將狠毒控制住,寒毒依然在恨家城极速的传播著。 又过了五天,十二月二十三。 眼看马上要临近年关,但恨家城的情况却是堪称人间地狱。 此时的恨家城之中,已经分为了三部分人,其中一部分,是已经感染寒毒,但在用著恨灵仙研製出来的抑制寒毒蛊虫苦苦支撑,等著恨家弄出可以解决寒毒办法的人。 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批没有感染寒毒,自身家资又不怎么丰厚的人,打算向著城外奔逃,远离寒毒的爆发点。 至於说最后的人,则是化作冰雕,安静的长眠於恨家城的街道上,小巷中。 眼看局势就要彻底失控,方寒终於將恨灵妙从第一线叫了回来。 等到恨灵妙回来,方寒笑著將含冤草和沉雪蛊,以及沉雪蛊的蛊方一併递给了她。 “去吧,去求见你的父亲,去告诉他如何使用含冤草,如何使用沉雪蛊。” 恨灵妙怔住了,不敢置信的看了眼方寒,她没想到方寒居然会將沉雪蛊这么轻易的交出来。 “先生,您不用沉雪蛊来盈利了吗?” 方寒摇了摇头,“想要盈利,也得分情况,当下的这个形势,如果没有蛊仙为你背书,你只要拿出解决办法,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实话,方寒想单干吗? 他当然想。 毕竟只有单干,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只不过想归想,他却不能如此去做,因为一旦这么干了,就是自己找死呢。 听到方寒的话语,恨灵妙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了先生,不过……咱们用半城的人来展示这只蛊虫,我父亲他真的不会怪罪咱们吗?” “怪罪?你何罪之有?”方寒嗤笑一声,“你放心吧,凡人的生命,在蛊仙的眼里跟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別,在你眼里这是死了半城的人,在你父亲眼里,这或许只是死了半城的狗而已。” 恨灵妙张了张嘴,最后沉默著没有说话。 “去吧。” “是。” …… 恨家主殿。 髮丝花白如雪,身形苍老但却挺拔如松的恨天工,正站在一具全身都被冰晶包裹起来的尸体之前。 看著眼前的尸体,恨天工的眉头深锁。 “这寒毒到底是什么东西……” 身为蛊仙,恨天工自然是不惧怕这尸体之中散发出来的寒毒的,毕竟再恐怖的毒素,在法则仙蛊的屏蔽下,也跟没有是相当的。 不过,儘管他自己能够隔绝毒素,但却没办法解决这种毒。 毕竟他是水属性成仙,借的也是恨水的地气,根本不擅长解毒,而这也正是他让自己儿子恨灵仙去破解这种寒毒的原因。 毕竟他不是智属性蛊仙。 沉默片刻,恨天工嘆了口气。 儘管对他来说,城中的凡人死上多少都无所谓,但说到底,这一城的凡人也是他的私產。 故而不断的有人死去,就相当於钱包在不断掉钱。 “希望灵仙那孩子能儘快研製出来应对措施吧,不然,怕是又要去找凡人了……” 也就在他感嘆的瞬间,在他的神识之中,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嗯?这丫头过来干什么?” 殿外,恨灵妙跟护卫说完之后,就安静的站在门口等著通报,片刻后,才被护卫通知可以进去了。 “灵妙,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此时的大殿之內,刚才的那具尸体已经被恨天工收了起来,毕竟他虽然不怕寒毒,但恨灵妙显然不行。 为了不让她赴了恨灵罚的后尘,恨天工还是很谨慎的。 听到恨天工的话语,恨灵妙对著恨天工鞠了一躬,“父亲,女儿这次过来,是因为已经研製出来了对付寒毒的办法,故而才过来打算交给家族。” “什么?” 听到恨灵妙的话语,恨天工怔了一下,隨即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对於恨灵妙能研製出来应对寒毒的办法这一点,恨天工自然是不信的。 因为恨灵妙不仅修为只有三阶,同时还不是擅长推演演算的智属性蛊仙。 在恨灵仙都解决不了的情况下,她能有办法,毫无疑问是有问题的。 第 265 章 失策 大殿之中,恨天工看著面前的恨灵妙皱了皱眉,又沉声问了一句。 “灵妙,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父亲,我確信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恨灵妙点了点头,便將沉雪蛊和沉雪蛊蛊方,以及含冤草拿了出来,一起举到了自己的身前。 “父亲,经过我的研究,已经搞明白了这次寒毒,正是来自於我手中的这株叫做含冤草的奇异草木,而我手里的这只蛊虫,则正是可以去除寒毒的沉雪蛊和它的蛊方。” 听著恨灵妙的话语,恨天工沉著脸一招手,瞬间將恨灵妙手里的三样东西摄到了身前。 他先是仔细的观察了半晌含冤草,等到確定这株草的確在散发著类似怨气又类似寒气的毒素后,又將目光落在一旁的蛊方和蛊虫之上。 这张蛊方的攥写者,自然並不是恨灵妙,而是背后的方寒。 並且,方寒在写这张蛊方之时,考虑到浮生界的土著没办法使用合成功能,还贴心的给他们详细的附上了如何炼製沉雪蛊的方案。 看著这张详细到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时间段蛊材和灵石投入数量和多寡的蛊方,恨天工沉默了良久。 一时之间,隨著恨天工不说话,恨灵妙自然也不敢说话,气氛直接焦灼了起来。 砰! 猛的,就在恨灵妙提心弔胆是时候,隨著恨天工猛然一掌拍在了座椅的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下,是真的让恨灵妙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看著面前虽然强装镇定,但却汗毛根根倒竖的恨灵妙,恨天工眯著眼沉声开口。 “老七,你当爹是傻子吗?” “这寒毒才爆发半个月,你就能找到它爆发的原因和解决的办法,甚至就连炼製的蛊方都详细的写了出来,你真当自己是智属性蛊仙了吗?” 听到恨天工的话语,恨灵妙低著头沉默了许久。 片刻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直视著恨天工的眼睛说道。 “父亲,这重要吗?比起这些旁枝末节,难道不是我们掌握了这只蛊虫,掌握了寒毒的解决方法,掌握了如何製造寒毒更加重要吗?” “放肆!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恨天工闻言,非但没有认同恨灵妙的话语,反倒是怒气冲冲的怒斥一声。 “老七!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些吗?你以为我是因为那些卑贱的凡人,来怪你我自己的儿女吗?!” 说话间,恨天工不再坐於高台,转而走下座椅,缓缓的向著台阶下方的恨灵妙走了过来。 在这个过程中,儘管他一言不发,但恨灵妙还是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在不断的向著他压来。 这就是蛊仙,即使不动手,即使连灵力都没有催动,仅仅是行走坐臥之间,都能引得天地大势开始倾倒而下。 恨天工在距离恨灵妙还有两节台阶之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他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连头都不敢抬的女儿。 “我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些凡人,毕竟对於我们恨家而言,这些凡人就算是死的再多,又能如何?不过是一群待长的青草罢了,死了一茬,还会有另一茬长出来。” 说著,恨天工的语气也变得低沉而失望起来,“我真正痛心的,是你对待家人的態度!” “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狡辩的理由,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这寒毒是出自哪里!而你既然已经用那些凡人向我证明了它的价值,你的价值,你又何必生生看著你四哥就那么死去?难道在你的眼里,亲人这两个字,就如此的淡薄,如此的痛恨吗?” 听著恨天工的话语,恨灵妙沉默了。 毫无疑问,情况发展的跟方寒事先与他说的有了出入。 在方寒的推测里,恨天工就算是会因为恨灵妙事先没有与他讲述而愤怒,最终也会看在寒毒和沉雪蛊的价值上选择接受。 但事实上,虽然方寒所料的事情是应验了,恨天工的確不在乎凡人,但方寒也漏算了一点,那就是恨天工很在乎亲情,很在乎死去的恨灵罚。 事实上,还真就是如恨灵妙想的那样,在恨灵罚这一点上,方寒还真就是漏算了。 首先,方寒虽然有著超前三十年的记忆,但他前世並没有来过恨家城,也没有了解过恨家蛊仙恨天工。 他所知道的信息,都只不过是后世关於恨家城的大事件而已。 而他对恨天工的推断,也全是基於他所遇到的那些浮生界蛊仙来做的推算。 因此,在这个基础上,方寒虽然成功压准了恨天工不在乎凡人,但却忽略了恨天工可能是蛊仙中的异类,是个在乎亲情的蛊仙的概率。 这一点,的確是方寒没考虑到的,所以也没有给恨灵妙应对方案。 即使是有著超前的记忆,也没有人能够一直算无遗策,即使是方寒。 故而,听著恨天工的话语,恨灵妙沉默了片刻后,心头也只能电转,快速的思索著如何回话。 她自己也明白,眼下这情况,她也只能临场发挥了。 沉默片刻后,恨灵妙抬起头,对著沉著脸的恨天工突兀的笑了笑说道,“父亲,您还记得浮生志中记载下来的,关於浮生魔尊与君子蛊的后续故事吗?” 恨灵妙迎著恨工沉凝如渊的目光,声音清越如钟。 “父亲,您可还记得,逆命魔尊悟得君子不器之道后,並非就此顺遂。” 恨天工眉峰微动,周身翻涌的压力稍稍敛去,却依旧沉默著,显然在听她细说。 就像他先前所说的那样,他始终原因给自己的亲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而且,要不是因为他注重亲情,恨灵妙要不是他的女儿,敢这么跟一位蛊仙说话,此时怕是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也就在恨天工的沉默之中,不太聪明的恨灵妙当然不会意识到他在想什么,只是硬著头皮继续表演下去。 关於接下来的话语,她知道肯定会让恨天工心里不舒服,甚至听了后想打死自己,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第 266 章 世人觉得该如此,难道就要如此吗? “逆命得君子不器蛊相伴之后,从此跳出属性桎梏,草木为兵,风云作刃,短短三载,便横扫北莽,重振银滩武盟。 可也就在他欲北上挑战东极蛊师,洗刷北莽耻辱之时,银滩武盟之中,那位收他为徒的长老,却在他临行前夜,將他唤至密室。” 长老手持著一柄断剑,看著面前的逆命,沉声开口。 “孩子,你如今的成就,早已远超你父亲,也远超北莽所有单一属性蛊师。 但你可知,当年我为何要收你为徒?” 逆命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因为我的资质?” 长老摇了摇头, “並非如此。 你甲等九成九的资质,的確冠绝群雄,但这世上,並非是资质好就可以代表一切的,毕竟再强的资质,也要活下来才能成为强者。 在当时,我之所以顶著全宗门的压力收下你,真正的原因,是我欠你父亲一句道歉。” 逆命一怔,疑惑的看著长老,“道歉?” 长老点点头。 “你父亲提出多属性同修之法时,我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 那时候的我固执地认为,单一属性才是蛊师的正途,就像剑就该锋锐,盾就该坚固,逾越本分便是自取灭亡。” 顿了顿,长老嘆息了一声。 “可我忘了,蛊师是人,不是被属性定义的器物,更不是那些一出现,就功能单一的蛊虫…… 故而,在你父亲死后,我看著你孤苦无依的模样,看著你明明天赋异稟,却因父亲的罪名受尽冷眼,才渐渐明白,我当年所谓的正途,不过是怯懦的执念。” 说著,长老將断剑递到了逆命的手中。 “这柄剑是你父亲年轻时的佩剑,他当年便是握著它,一次次向武盟眾人阐述自己的理念,哪怕被斥为异端也未曾退缩,如今我將它交给你,不是要你替父復仇,而是想告诉你,这世间最可怕的桎梏,从不是单一属性与多属性之间的界限,而是人心中的偏见。 就像是我当年以为你好为名,劝你放弃多属性同修一样,如今世人以正统为名,否定你的道路,其实都是在用自己的认知,给他人套上无形的枷锁。” 讲到此处,恨灵妙顿了顿,她抬眼目光灼灼地望向恨天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恨天工也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浮生志作为整个浮生界都熟知的故事,他自然清楚其中后续,也清楚接下来恨灵妙要讲的故事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故事。 “逆命握著父亲的断剑,在密室中静坐了一夜。 在次日天明之时,他没有北上挑战东极,反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执意解散了银滩武盟。 至此,北莽最强的势力,瓦解了。 在北莽眾生的疑惑,不解,怒骂中,逆命面无表情的带著君子不器蛊,孤身闯入了北莽最凶险的禁地之一【银滩】。 所谓银滩武盟,之所以叫做银滩,正是因为在整个银滩武盟的背后,隱藏著自上古就存在下来的传奇秘境【银滩】。 在逆命进入银滩之际,世人皆以为他疯了,但唯有逆命自己知道,他要去寻找的,不是更强的力量,而是打破偏见的勇气。 他要找到自己活著的意义。 他要找到自己存在这么多年,到底是有什么意义。 他要搞清楚,人的一生之中,究竟什么对?什么是错?什么又是他该做的,什么又是他不该做的。 逆命很迷茫,同时很坚定,他迈动的每一步,都带著决绝。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作为罪人的儿子,生下来就是要为父亲赎罪的,所以他要变强,他要为了北莽,成为绝顶强者。 因为父亲是罪恶的,所以身为儿子的他,要做为世人赎罪的仙尊,因为父亲的理念是错误的,所以他不能狂妄,要做一个实事求是,谦卑有礼的君子。 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 他要做仙尊。 他要做君子。 这些话,逆命听了太多年,听的都有些烦了,因此在他的心里,如今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他要知道,眾人都认为对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確。 他走著走著,很快就走到了一片被银色瘴气包裹的黄色沙滩之前。 这里正是银滩的边沿,也就是入口。 银滩禁地中,虽然是沙土做地,但其中隱藏的毒虫不再少数,而且这表面漂浮的,能够消融元素的瘴气暂且不谈,更有无数上古残存的高阶一字本源蛊盘踞。 隨著逆命的到来,蛊虫们见逆命不循常理,不以固定属性修行,便群起而攻之。 而面对眾多蛊虫的攻势,逆命便以君子不器蛊应对,时而化草木为盾,抵御毒刺,时而引瘴气为刃,劈碎蛊虫,时而借大地之力为基,稳固心神。 在这一刻灵力在他的手中,仿若化为了万物。 但即便如此,在眾多高阶蛊虫的攻击下,他依旧屡屡遇险,数次险死还生。 隨著时间的流逝,逆命终於顶不住了。 哪怕他天资绝世,可也终究只是七阶蛊师,在面对这些有意识的八阶,甚至九阶的蛊虫之时,难免处於下风。 而也就在他被一只八阶炎属性蛊虫重创,灵力耗尽,倒在血泊之中时,君子不器蛊却化作光点落在了他的眉心。 “逆命,你后悔吗?若你当初听从长老之言,专修剑属性,如今早已是北莽的正道仙尊,又何必在此受这般苦楚?” 逆命咳出一口鲜血,失笑了一声。 “后悔?我父亲当年未曾后悔,我今日亦不会后悔。 我如今,已经彻底的想清楚了。 炎属性蛊虫以焚烧为天职,冰属性蛊虫以冻结为宿命,可它们终究只是遵循本能的器物。 而我,却是人。 作为人,我不愿被任何人、任何规则定义。 长老说,人心的偏见是最可怕的桎梏,但我今日才明白,真正的桎梏,是连自己都默认了这份偏见,甘愿做他人眼中该有的样子。 君子蛊啊,作为君子,你能否告诉我,难道他人希望我成为仙尊,成为君子,我就一定要成为仙尊,君子吗?” 第 267 章 您多久没笑过了 他的话音刚落,眉心的君子蛊突然爆发出万丈霞光,那光芒穿透了万蛊禁地的瘴气,照亮了整片北莽大地。 那些围攻他的单一属性蛊灵,在光芒的照耀下竟不再躁动,反而纷纷匍匐在地,仿佛在朝拜某种至高的真理。 此时的逆命才猛然惊觉,君子蛊並非他一直认为的六阶仙蛊,而是强大的九阶仙蛊! 同一时间,逆命体內的灵力瞬间復甦,不再是驳杂的多属性交融,而是化为一种纯粹的、无拘无束的本源之力,既能如剑般锋锐,亦能如盾般坚固,既能如炎般炽热,亦能如冰般凛冽。” 讲到此处,恨灵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直直撞向恨天工的耳膜。 “父亲,浮生志中说,那一日,逆命魔尊真正悟透了君子不器的真諦,也就是所谓不器,不是否定器物,而是不做他人手中的器物,不做偏见眼中的器物,只做自己心中的人! 后来,他更是凭此道纵横五域,让东极蛊师的挑拨之术无从施展,让北莽重拾尊严。 可…他这一路所受的苦难,不正是源於他人的偏见,源於那些所谓的为你好的束缚吗?!” 她猛地举起手,掌心灵力微动,当初方寒给她的那枚沉雪蛊在其中熠熠生辉。 “四哥之死,我也痛彻心扉,可是父亲,我若救了四哥,將一切暴露给四哥,以我现如今的能力,真的能够保住这份功绩吗? 到时候如果四哥要抢夺这份功绩,父亲,您会信我吗? 您不会信我的!您绝对不会信我的! 您向来偏爱四哥,因为他是您心中该有的强者模样。 可是……我呢? 四哥修行,在您眼里就是上进,我潜心研究蛊术,醉心於阴尸骨术,在您眼中,就是不务正业、难成大器,如同墙角无人问津的杂草一般。 这样的我,即便开出了花,自然也比不上剑的寒光。” 诉说间,恨灵妙的眼中泪光更甚,犹如初雨。 “您说您痛心我对待家人的態度,可您何曾真的正眼看过我? 我日夜钻研,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外人,而是为了证明我自己! 我也想成为强者,想让恨家因我而荣耀,想让您知道,女儿並非朽木!女子不是一定就比不上男子! 只是,我的道路註定与四哥不同,就如同逆命魔尊与那些单一属性蛊师不同一样! 所谓君子不器,既然逆命魔尊已经向全天下的人证明,可以打破世人固有的偏见,我为何就不能打破您心中的执念?” 大殿之中,恨灵妙的话语越说情绪越加激动,到了后来,甚至带上了些许哭腔。 但即使如此,她的话语却依旧坚定。 “含冤草的寒毒,正如它的名字,是天地间的不公所化,沉雪蛊的治癒,是逆天改命的希望。 我手中握著的,不仅是解除寒毒的方法,更是我多年的心血,是我想要证明自己的执念! 父亲,您说亲人二字重如泰山,可您对我的敷衍与偏心,难道就不是对亲人二字的辜负吗?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您的偏爱,只是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一个让您看见我、认可我,让我能堂堂正正追求自己梦想的机会啊!!” 她的话语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沉雪蛊的微光在空气中跳动,映照著恨灵妙泛红的眼眶,也映著恨天工骤然凝固的神情。 恨天工没能想到恨灵妙能说出这种话,也也没能想到她敢说出这些话。 但是最终,他只是冷硬的別过面庞,沉默了良久。 “这些年来,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灵妙没有回答。 她恨不恨眼前这个男人,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儘管她刚才说的话语,有一半都是为了煽情而胡编乱造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她的心中,对恨天工的恨意,早已经犹如恨海之水一样深不见底。 但,儘管她心中恨的牙痒痒,明面上她当然是不会那么说的。 毕竟说了可能就真死了。 恨灵妙心道。 我只是想活著,怎么就瘠薄这么难啊! 深吸一口气,恨灵妙开口,“父亲……” “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你就走吧,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忽然,不等恨灵妙的话语说完,背著身的恨天工突然说道。 恨灵妙一怔,隨即惨澹一笑,落寞的將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转过身,低著头,沉默的向著大殿门口走去。 恨天工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仅让她的心中忐忑,更是让她心中极为不安。 因为这种態度,便代表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並没有真的给这小老头哄住,反倒是可能进一步激化了他的情绪。 走著走著,到了大殿门前时,隨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恨灵妙终究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说,把你这么多年的恨与怨,全部说出来!” 看著恨灵妙,恨天工鬚髮飘飞,双目通红,来自蛊仙的气势席捲四周,將大殿內所有的建筑,物品,吹的东倒西歪,连声破碎。 “把你觉得的委屈,说出来,对,主要是对我,对我这些年对你的忽视,对你的偏见。是我重男轻女也好,是我厚此薄彼也罢。总之,我的一切不是,你想说就说出来!来,骂我啊!你有多恨我,都骂出来!” 恨天工的话,已经说的相当绝情了。 恨灵妙知道,接下来她只说一句不是,今天恐怕连这个门都走不出去了。 在心里暗骂了方寒一声不靠谱之后,她先是沉默,后又抬头,用一双早就被眼泪浸湿,哭的通红的眼睛看著眼前的恨天工。 恨天工愣住了。 因为在恨灵妙此时的表情之中,他没有看到他先前预想的那份恨,又或者那份怨。 有的,只有一抹莫名的怀念与不舍。 恨灵妙没有骂他,更没有反驳他,她只是有些哽咽的开口道: “还记得儿时,女儿总喜欢缠著父亲陪我去恨家城中游玩逛盪,沿路买一些廉价,但却味道鲜甜的糕点。 那时候,父亲您总是抱著我,笑著跟我说,这些由凡人製作的糕点,对蛊师的修行无益,要劝我少吃,但,我每次將糕点放在您的嘴边,您却也不会拒绝,而是笑著吃下。” 顿了顿,在恨天工怔住的表情下,恨灵妙流著泪笑道,“可是后来,您渐渐的不愿陪我去了,甚至连见您一面,都已经需要通过层层通报了,父亲,我已经很久没有见您笑过了……” …… 看著面前笑著流泪的女儿,恨天工瞳孔微微的震了起来。 並且,不知怎么的,一股莫名的酸楚,瞬间遍布了他的周身,使他久久难言。 恨灵妙双手抱拳,向著恨天工行了一个江湖子女礼,哽咽著,却又镇定著说道,“父亲,女儿今后就不来打扰您了……望父亲日后保重身体……要记得开心一些。” 颤抖著说完最后一句话,恨灵妙不等恨天工回答,就连忙转身走出了门,离开了大殿。 第 268 章 阿原您坚持住! 恨灵妙离开后,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恨天工看著恨灵妙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作为父亲,他其实並不怕自己的孩子恨他,但唯独,不能是这种充满了失望,充满了难言,充满了关心的方式来恨他。 恨天工沉默了。 久久的沉默。 …… 出了大殿之后,恨灵妙一路小跑,丝毫没敢停留。 她不知道自己那番话到底能不能触动恨天工,但就算是不能触动,她也没招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於恨灵妙事先也没有准备,完全是临场发挥。 “慕容误我啊!” 心中哀嚎一声,恨灵妙跑回自己院子的脚步更快了一分。 …… 恨灵妙府邸。 听完恨灵妙的描述后,方衡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你们恨家还讲亲情?” “……先生,家族讲亲情很意外吗?” 方寒摇了摇头,“讲亲情的家族有很多,但讲亲情的蛊仙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先生,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计划。”方寒平静说道,“不论他见不见你,或者说愿不愿意见你,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於他收下了蛊方和蛊虫。” 说著,见恨灵妙还是不解,方寒也没解释,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做空市场,来进行一个撬杆。 “做空市场?”恨灵妙有些懵逼的挠了挠头,显然是没听懂这个龙夏词语。 见此,方寒便仔细的为她讲述了起来。 首先她需要做的,就是將手里囤积的所有沉雪蛊蛊材,以高於市场价百倍的价格,来卖给家族。 不要以为恨家会做冤大头,事实上,方寒之所以料定对方会买,且一定会买,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將恨家城之中所有沉雪蛊的蛊材都收集了一个十之七八。 儘管这种蛊材並不稀有,但是恨家现如今想要收集这种蛊材,除了从他们的手里买,就只有捨近求远,到隔壁的山寨,家族里去收购。 而在现在这种天天都在死人,甚至每时每刻都在有人死去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不可能捨近求远。 在听到方寒的计划之时,恨灵妙震惊了。 她倒不是震惊方寒这个计划的精妙,因为这就是一个低买高卖的寻常操作,她真正所震惊的,是方寒的胆量。 这做空市场,本质上来说,可是跟挑战蛊仙的威严毫无二致了,方寒这么做,无疑就是在她爹的头上拉屎。 深吸一口气,恨灵妙弱弱的问了一句,“咱们这样干,真的没问题吗?” 方寒笑著看了她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有。” 这盘游戏,他已经將所有必要的点都安排好了,因此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至於恨灵妙所担心的蛊仙怒火,方寒虽然没料到恨天工是个看重亲情的蛊仙,但这也无妨。 因为方寒早已经为他安排了另一道布置。 届时,会有人缠住恨天工的。 同一时间,就在恨灵妙去做空市场的同时,远在恨海中部,正道联盟的总部,也正有一名两眼通红的蛊仙,催动五阶速度杀招,向著恨家城急掠而来。 “阿原,你撑住,爹马上就到。” 恨家城中,感受中胸口处蛊仙令牌传来的呼唤,两腿已经完全冰化的愁原苦笑了一声。 “爹……” 其实,愁原此时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此时,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作为最早接触寒毒的几人之一,能撑到现在,除了有本身比较强的原因之外,也使用了恨家推出的,能够暂时抑制寒毒的蛊虫。 只不过很明显的是,那都是杯水车薪。 恨家的抑制之法,的確暂时帮他压制住了寒毒,但那也只是暂时罢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愁原身上的寒毒也终於再次爆发,开始更猛烈的侵袭他的身体。 现如今,別看他只有双腿被化为了冰块,但实际上,他离死也就一步之隔了。 而人到山穷水尽时,是说不出话的。 最后的最后,愁原所有想说的话,都化为了既沉重,又简单的两个字。 “…保重…”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隨著愁原最后的灵力也被冰封,他双腿上的坚冰也缓缓的从他的大腿根,缠绕到了他的小腹,胸腹,直到额头。 至此,这位来自正道联盟的五阶蛊师,正道联盟蛊仙的独子,与房屋內另外三具尸体长眠於此。 “阿原!阿原!!!”听到愁原的话语后,正拼了命往恨家城赶来的蛊仙愁天心顿时目眥欲裂,嘶声痛心声响彻寰宇。 “啊啊啊啊!!恨家!!恨家城!!” 怒吼一声,愁天心的衝刺速度变得更快,同时也不再避让沿途的村庄,建筑,或是行人鸟兽。 几近疯魔。 没有什么,是让一位父亲,亲眼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在面前,而又无能为力,更煎熬,更难受的了。 当然,不管愁天心这边再如何愤怒,都影响不到方寒那边大肆卷財。 並且,在监视愁原等人的人將他们的死讯告知方寒后,方寒也没有再去玩什么小儿科的事情。 又將恨灵妙叫回来之后,方寒给了她一百只成品沉雪蛊。 与需要炼製蛊虫的浮生界之人不同,因为他有著合成面板,故而炼製蛊虫极为方便,几乎只要手指一点,就能將蛊虫炼出来。 因此,除了那些蛊材,方寒手里更多的,其实是成品的蛊虫。 当然,给恨灵妙一百只,並不是说他只有这么一百只。 打开方寒递过来的储存蛊虫看了一下,发现其中的沉雪蛊之后,恨灵妙不解的看了方寒一眼。 “先生,您这是?” “蛊材的事情你要办,但那是与家族的生意,故而本质上,你就算是能赚,最后也会被扣掉一些。 因此,想要真正的赚到钱,还是需要將目光放在恨家城中的那些家族身上。” 说著,见恨灵妙一脸懵逼没听懂,方寒无奈的摇了摇头,用通俗易懂的话又解释了一遍。 “现在你要做的,是派人去恨家城中做宣传,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有解药了。 而你要做的,也不是售卖这些蛊虫,而是等待他们自己来买自己的命,懂了吗?” 第 269 章 文圣 听完方寒的讲述,恨灵妙似懂非懂的走了。 见对方走了,方寒也没有再在浮生界中停留,而是回到了龙夏这一边。 在浮生界临近年底之时,龙夏这边,自然也是快过年了。 而在此时方寒回来,自然不是要回来过年,而是龙夏学府先前答应他的秘境马上就要开了。 方寒看了看手錶上庄心水的通知,也没回復,直接按照约定地点走了过去。 在手錶的通讯上,似乎是料到方寒不会回復,因此庄心水也没说什么你在不在的废话,直接把进入秘境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方寒。 方寒走出公寓后,身形便瞬间化为流光,向著龙夏学府的后山飞去。 隨著他越过云海,径直穿过四周的建筑群,很快就飞到了与眾人的约定地点。 到了地点之后,方寒向下打量了一眼。 这是一处建立在龙夏学府后山山顶的圆台。 从外面看过来,能够明显的看到整个山的山顶位置,就像是被人一剑削掉了一样,变成了光滑圆润的平面。 而在这平面之上,则是一个雕龙画凤的古风圆台。 扫了眼圆台之后,方寒直接飞了下去。 此时,圆台之上已经站了五人,分別是上一代的天榜第一夏元白,以及第二的林羡仙和第四的周朽之与第五的陈无咎。 而除了他们,还有一名一看就是老师的五十岁老头也站在圆台之上。 看到这个老头的瞬间,方寒就认了出来。 龙夏七位镇国武圣之一,文圣龙文赋。 见方寒到了,龙文赋笑了笑,“想来这位就是小方同学吧?” 方寒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但却没开口说话。 他虽然认识龙文赋,但却对他不算多么了解,只知道他是龙夏学府的院长。 在前世,他与龙文赋唯一一次见面,就是被他围殴的时候。 “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夸耀一句后,见方寒不说话,龙文赋也没有逮著他说,而是与眾人讲述了起来。 “虽然呢,我感觉你们既然都爭取到了进入秘境的机会,想必也对龙夏学府的这秘境有著一些了解,但是吧,我还是得例行公事跟你们介绍几句。” 说著,龙文赋一挥手,一只形似毛笔样子的蛊虫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在眾人的面前,龙文赋直接凌空作画了起来。 “这道秘境,虽然我们掌握至今,也没能找到他真正的名字,但我们至少可以確定的是,这是来自於浮生界东域,也就是东极的一处传承。 而其中,最多最广泛的,是画属性蛊虫,故而我们推测,这应该是一道画属性的传承空间。” 说著,已经在空中画完了一幅地图的龙文赋,突然抬起毛笔,对著方寒五人的手腕一点。 隨著眾人的手腕之上出现一个水墨黑点,龙文赋最后叮嘱了一句。 “各位小同学,你们要记好了,进入秘境之后,你们身上的水墨黑点就会开始缓缓消散,而当他彻底消散之时,你的周身就会出现一道宛若水墨炸开的光圈,届时,无论你在做什么,或者想要做什么都得立即跳入水墨之中,退出秘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说著,龙文赋顿了顿,语气也愣了下来。 “如果你没有从中退出来,那么今后估计也就出不来了。” “出不来?”听到此话,丰神俊逸,有著一对桃花眼的林羡仙皱眉问了声,“校长,您既然能將这秘境打开,难道还不能从中將人接出来吗?” 龙文赋摇了摇头,唏嘘的笑了笑,“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呦。 这秘境之中,虽然好东西少之又少,但其中隱藏的危险却是多之又多的,就比如我刚才所说的出不来一事,在你们看来,这或许只不过是再开一次秘境的事情,但实际上却並非如此。” “这秘境的真正可怕之处啊,就在於你们的身上一旦失去了坐標,就会瞬间被其同化,变作画中的一道水墨。 而到了那时,就算是我再开一次秘境,那又能如何呢?把你们捞出来也是一地墨水罢了,还不如让你们在里面自生自灭呢。” 听到此话,眾人一时恍然,也算是终於明白,为什么龙文赋要强调必须出来一事。 而听著龙文赋的方寒,则是目光闪烁了一下。 儘管他前世没进过这个秘境,但其实却也是听过不少的传言的。 在传言之中,这道被龙夏学府掌握的秘境,看似是一道普通的蛊仙传承,但实际上,十有八九是来自於出自东极的仙尊,命渊的传承。 当然,这么小小一道秘境,自然不可能会是命渊仙尊的全部传承,在前世那些人推测里,这道传承,大概率只是命渊仙尊传承的一小部分。 一边回想著这道传承的信息,方寒的心中一边嘆了口气。 儘管传承的传言不少,但他却不敢轻信,毕竟传言再多,那也只是传言而已。 这秘境到底是不是仙尊传承,可还犹未可知呢。 “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也就在方寒思考这传承的信息之时,龙文赋回答完林羡仙的话语后,便向著眾人问了一句。 对此,眾人自然是摇了摇头。 “嗯,那就去吧。”龙文赋点点头,大手一挥,在眾人面前用水墨划了一道门。 “记得別贪。” 眾人点点头,陆续走进了门中。 …… 伴隨著一阵天旋地转,等方寒再次睁眼之际,就发现自身来到了一处类似於古代京城的地方。 看了看街道两边卖著各种糕点玩具的摊贩,以及抱著糖葫芦沿著路边呼喊的老伯和大街上卖书卖画的人影,方寒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是秘境的什么方位,但按照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来看,这秘境的建筑风格和人文形象,还真是跟前世的古代极为相似。 沉默了一会之后,方寒就开始沿著街道开始看起来各个小贩售卖的东西。 在他得到的信息中来看,这道秘境,最大的机缘並非是在战斗里,而是藏在书本之中。 第 270 章 书山 城镇中,各色的摊贩数不胜数,方寒走过路过,至少见到了十多家在路边摆摊的人。 同时,方寒也发现,这些人都没有修为,是凡人。 观察了一会之后,方寒没有跟以前那样贸然杀人,因为他明白在这种无法的秘境里,轻易动手屠杀凡人,很可能会造成无法想像的后果。 因此,他观察了一会后,从一旁的书摊之上买了一本神仙镇手册。 当然,別问钱哪来的,他一个盗属性蛊仙还会缺钱吗? 顺手就赚了。 买下书籍后,方寒看了看手里印著文房四宝图案的钱幣,皱著眉想了想。 这种形式的货幣他还真没见过,不过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 他记得,在浮生界东极之中,自那个大统一王朝分崩瓦解后,是有著很多的小国诞生的,而那些小国的货幣,几乎全是用的自己国家开发的货幣,没有用五域通用货幣灵石的。 想到这里,方寒的心中也算是有了些许猜测。 “东极的某处小国么……” 嘖了一声后,方寒打开手册,开始查看起来这里的记载与常识。 当然,书本中的文字,当然不是方寒会的龙夏语和五域通用语,而是一种形似蝌蚪的水墨文字。 毫无疑问的,这是这个国度的特色文字。 不过,虽然自己看不懂,但方寒在进来之前,已经特意准备了通语蛊,继而可以看懂这些文字。 书中的记载其实並不多,只有城中各个商铺,类似於书店,酒馆,酒楼,饭馆和衙门之类的地標建筑。 而除了这些,大多都是一些物价的描述,比如白菜多少钱,书籍多少钱,文房四宝多少钱等等。 看了一眼书上的描述后,方寒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向著书店走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方寒这边顺利,其他人那边可就不顺利,除了大家族出身的夏元白提前准备了通语蛊之外,林羡仙几人都不知道这里跟龙夏语言不同,进来后直接傻眼了。 儘管这些人都是凡人,但他们也不敢隨意杀人啊,而且杀人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不说,还可能给自己招灾。 故而,与发展迅速的两人相比,林羡仙等人,可谓是当了一段时间的聋子和哑巴。 小镇中的居民看到林羡仙在道边“阿巴阿巴。”之后,顿时都摇了摇头。 “年纪轻轻的,还长得不错,怎么就是个傻子?” “嘘,噤声,你没看他的衣服吗?没准是大户人家的傻子,咱们得罪不起!” “也对也对,咱们快走些,一会迟到了,先生就该生气了。” …… 书店之前,方寒抬眼看了看上方悬掛的牌子,神仙坊。 將目光收回后,方寒便走了进去。 “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见方寒进来,书店的老板顿时起身,笑著向他问道。 “帮我拿一份介绍小镇的书籍吧。” “好嘞,客官你可以去看看那边第三排书架左手边最上方的那本书画镇记史。” 方寒点了点头,走过去將书取下,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本书大体上来讲,就是说他现在所在的这座小镇,曾经叫做书画镇,直到后来,从这里走出了一位仙人,这里才正式改名叫神话镇。 而这里之所以会这么繁华,主要的原因,也是在於这里走出仙人之后,一直都流传著一个有仙人传承隱藏於此的传说。 在看了这些描述后,方寒又翻了几页,这本编年史之中,除了记载了小镇来歷之外,还有著不少关於附近奇景的记载。 例如小镇外向北四十里,据传有著仙人曾经停留过,位於留仙河旁边的停仙亭和小镇外向南十里,由仙人一手缔造的奇景,书山。 只有东西两面,书上也有一些描述,比如什么水墨湖,演天图等等。 方寒看了一会,便將目光落在了书山之上。 “虽然说,看这书中的记载,这道秘境的其他奇景,诸如那停仙阁,水墨湖等等,都有可能存在传承,但最重要的传承,向来应该还是处於书山之中。” 沉默片刻,方寒走出书店,按照路人的指引,快步前往了书山。 同一时间,夏元白也在往书山的位置赶去。 与方寒还需要打听消息不同,夏元白在进来之时,目標便是坐落於小镇外的书山。 因此,他而行进速度和距离书山的距离,都是比方寒更有优势的。 以至於,在方寒至少还得用蛊虫飞小半个小时之时,他就已经到了书山的脚下。 所谓书山,山如其名,就是一座用无数书籍堆积起来的高山。 而根据夏元白所了解的信息,可以知道这座书山,其实在最初的时候只是一座平地而已。 之所以后来成山了,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位从书画镇走出去的仙人,將自己之前所有看过的书籍,都扔在了这里。 而隨著他成为仙人,后来他的那些书籍便变得金光闪烁,不仅不惧风雨水火,同时又重如千斤,旁人根本挪移不动。 后来,人们见搬不动仙人留在这里的书,便觉得想要拿走仙人的传承,就需要通读这些典籍,完全理解其中意思才行。 不过,虽然得出了这个结论,但眾人最终还是没能拿走这些书籍。 歷经几百年,没有一个人能完全掌握这些知识,甚至就连掌握单一一种的人都是少数。 故而后来久而久之,就出现了第一个破防的人,將自己的书籍也丟在了这里。 至此,形成了连锁反应,引得眾人爭相效仿,仿佛他们跟著仙人一起將书扔在这里,他们就也跟著成为了仙人一样。 看著那堆积如山的书本,夏元白深吸了一口气。 在家族给他提供的信息中有明確標註,想要拿到仙人的传承,除了要读懂那些留在这里的,仙人书籍外,最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找到仙人书籍。 虽然在信息中,说那些书本都是金闪闪的,但实际上夏元白清楚的很。 信息这东西,你可以信,甚至可以信一半,但你如果全信,那就是大傻子了。 第 271 章 玄族 深吸一口气,夏元白没有去找那什么金光闪闪的书,而是一本一本,开始看起来眼前的书山。 在夏家的攻略之中,想要拿到这座书山里没有其他的办法,唯有用运气来找他,或是凭运气来让它找你。 也就在夏元白跟书山附近的寻仙客一样,开始翻看书籍之时,方寒也终於来到了书山脚下。 看著眼前的书山,方寒沉默了片刻后,並没有加入四周翻书的身影之中。 他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走。 像是这种纯粹凭藉运气来完成的操作,他歷来不感兴趣。 当然,其实也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运气有数。 也许像是夏元白等人,从这里拿到传承的概率是百万分之一,而他的话,就得亿分之一了。 故而他想都没想,就算是明知最好的传承绝对在书里,也是选择去了另一边的停仙亭。 与用书籍堆积起来的宏伟书山不同,停仙亭算是一处半自然的奇景,因为除了那建立在山体的亭子之外,这里最显眼,最有韵味的,是亭子旁边的留仙河。 留仙河之中,並不是常规的蓝色河水,而是一片宛如白云般白净,浓厚的白色河水。 甚至远远看去,都感觉那不是河水,而是一条流淌著白云的河。 方寒到了留仙河之后驻足扫视了一眼。 瑰丽,浩大,而又不失优雅,这是方寒看到这条河的第一感受。 而在这条河的衬托下,那建在一旁山巔,隱隱在河流上倒映出来的亭阁,更是显得仙气繚绕。 “倒也不亏被那些人冠以仙人之名了。” 感嘆一句,方寒迈动脚步,跟四周那些求仙者一起,迈动脚步向著山顶走去, 这里虽然不是书山,不需要去一本一本的翻动书籍,但同样也有参与的门槛性要求。 就比如眼下,方寒想要去到那停仙亭,就必须爬上高山才行。 而这爬山之举,方寒自然不敢小看。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灵力被封禁住了。 这座山,看似是一座普通的山,但实际上也並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普通。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意思……” 发现灵力被锁住,不能催动蛊虫之后,方寒也没有因此而退却,因为他就算是用不了灵力,也並不是完全的凡人。 別忘了,他目前虽然主修刀属性,但实际上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体属性蛊师。 比爬山这种纯粹的力气活,方寒可不弱於別人半分。 没多犹豫,方寒一步踏上了山脉中修砌的台阶,向著山上走去。 伴隨著他的身形穿过无数的登山者,一种独特的感觉也在他的身上显现。 那像是一种目光的注视,又像是一种纯粹的压力,总之,是一种模糊不清的古怪感觉,像是在考验他的力气,又像是在淬炼他的身体。 方寒皱著眉又往山上爬了一段时间之后,心中逐渐的有所明悟了。 如果说,书山考验的是人的运气,那么停仙亭相对就要纯粹的多,他要求的不是气力,而是资质。 在四周的求仙者之中,方寒其实已经发现了几个有修为的蛊师,他们並不是林羡仙等人,也不是方寒眼中的正常人。 因为他们除了跟他一样黑髮之外,还有著一双犹如水墨的黑白眼珠。 当然,他们的黑白眼珠,是和龙夏人的黑瞳白眸不同的,龙夏人的眼睛,是眼白包含著黑瞳,而他们,则是一半一半。 比如此时方寒观察之人,他的右眼,就是左边是黑瞳和白色的眼白,右边就是白瞳和黑色眼白。 看著这些眼睛奇怪的蛊师,方寒的眉头皱了皱,心里嘀咕了一声。 “玄族……” 毫无疑问,方寒认出来了他们的身份。 早前就有说过,在浮生界之中,除了浮生界的本土人族之外,是有著眾多的异人种族的,而这,也是异人能那么快接受蓝异人存在的原因。 而在异人之中,就有这么一支部族,有著宛若阴阳磨盘的眼睛,也就是玄族。 光从皮肤,长相,发色上来看,其实玄族与正常的人类没有太大区別,但他们之所以被归类於异人,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玄族的异人,几乎天生全是命属性和运属性的宠儿,是最得天独厚的命运道蛊师。 不过,上天不会太偏爱一个人,自然也不会过分的偏爱一个族群。 天虽然给了玄族亲近命运的权能,但却剥夺了他们的部分智商和情商。 就比如现在,被方寒注视打量的玄族年轻男子皱眉看了一眼方寒,“臭傻逼,你看什么呢?” 方寒的嘴角抽了抽。 玄族之中只有两种人,一是眼前这种张嘴就骂人招惹敌人的傻逼,一是虽然不骂人,但却满口都是什么命运啊,註定啊,天意啊的大傻逼。 总之就没有正常人。 “这傻逼种族,怪不得差点让逆命魔尊杀灭族了。” 感嘆一声,方寒没再看他,转头继续往山顶走过去了。 虽然说遇到玄族挺让人感觉晦气的,但同时的,也意味著这里真的有传承,並且,可能是最神鬼莫测的命运两属性的传承。 玄族虽然傻逼吧,但你不能否认他们对命运的感知能力,而这种能力放在寻宝界,那是相当的权威的。 故而只要有他们的出现,这片地带就绝对有著什么好东西存在。 就算不是什么蛊仙传承,蛊师传承,那也绝对会有一些相当不错的残缺传承或者蛊虫存在。 而且,极大概率跟命运有关,因为跟命运没关係的传承,他们都不怎么感兴趣。 此时,在方寒掉头就走之后,跟玄族男青年一起爬山的女子瞪了他一眼,“玄青你个臭傻逼,不是特么比跟你说了不要特么的隨便骂人吗?” 玄青悻悻的挠了挠头,“玄裳,俺没忍住啊,纯瘠薄习惯咧。” 玄裳脸一黑,“臭傻逼,要是因为你把这趟秘境之旅搞砸了,你就等著被打成死比吧!” 一听此话,玄青打了个哆嗦,但面上还是反驳了玄裳一句,“咱俩是合作关係,你別总骂我!” 玄裳呸了一声,“臭傻逼!” 第 272 章 世尊 隨著向著山上走去,方寒走到越高,距离山顶越近,便越发感受的清晰起来。 最初,他迈步的动作没有任何的阻力存在,但是伴隨著自身位置越来越高,一股极为清晰的阻力也传了过来。 方寒看了一眼山顶位置。 此时他所在的方位,其实距离山顶已经相当接近了,目测过去,最多也就两里左右。 而相对应的,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天赋,也不足以完全抵消掉上方传来的阻力了。 不过,这对他的影响倒是並不大,毕竟身上有阻力归有阻力,他自身可也还是体属性蛊师呢。 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方寒就向著高山继续走了过去。 伴隨著他持续登山,四周的求仙登山者越来越少,到了最后面,甚至一眼望去,七八百米的山道之內,连个人影都没了。 由此可见,虽然这停仙亭所在的高山並不多高,但门槛確实高的离谱。 感受著身上已经背著的数千斤巨力,方寒深吸一口气,眯著眼继续向前的途中,也抽空看了看手腕上水墨黑点。 从小镇出来至今,天色也从明亮变得昏暗,一天的时间,已经转瞬而逝了。 而此刻,他手腕上的水墨黑点,也大概比最初褪色了三分之一左右。 “三天的时间么……” 沉吟片刻,他没有再浪费时间,开始全力向著前方九百米处已经看到轮廓的停仙亭一步一步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停仙亭距离山下,其实本来就不远,只有不到两里的路程。 而方寒之所以能走了半天左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这最后的一千米之中,他已经走的极为艰难了。 他甲等,也就是 s级的资质,只能让他无痛走到一千米之外,而到了內围的最后一千米,他几乎每走一步,身上的压力都是成几何式的上涨。 不过,虽说走的艰难,但好在此刻,方寒已经能够看到前方亭子中的一些情况了。 当然,或许是因为亭子的特殊性,以方寒那惊人的目力,都只能看到亭子中隱约有著两道人影在喝茶,但却看不清楚这两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皱了皱眉,等到又走近了一些,到了三百米处,方寒在感觉背著一尊千斤顶的同时,也算是看清了亭子中的两道人影的基础细节。 虽然依旧看不清楚二人的脸,但二人的衣著,体態,他都已经能够明显分辨,甚至在耳中,似乎也有隱隱约约的话语声传来。 这两人,其中坐在庭中主座的身形,明显是一名老者。 他的手掌枯槁粗糙,就像是田间老农,並且腰背佝僂,身著一件粗布麻衣,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不过儘管如此,方寒也不会真当他是什么老人,毕竟他如今都能看得清他的手,却看不清他的脸这一点,就已经证明了对方的恐怖之处了。 而与这名老者相对,坐在另一侧客位的,则是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 而在此时,儘管方寒也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却莫名感觉到有些熟悉。 皱眉想了片刻,方寒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是……恨水仙蛊镜面倒影上的那个人?” 当方寒认出此人之时,他的身形距离亭子已经只剩下两百多米的距离,同时耳中也想起来了两人的对话。 “……心前辈,不知道您找老朽,是为了何事?” “这次我来,其实主要也並非是我想找你,而是老大托我来叫你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世尊他老人家找我?!!!” 此时,听到西装男子的话语后,老者似乎大吃了一惊,整个人直接在亭子中站了起来。 而此时的方寒,也停下了自己向前的脚步。 当然,这並是说方寒也被震惊到了,所以不走了,而是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迈不动脚步了,只能抬头向著不远处的亭阁中望去,远远的窥视著其中两人的谈话。 同时,方寒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 世尊……这个称呼他从未听说过,哪怕是前世他成为了蛊仙,知晓了浮生界大半的秘辛之后,也从未听到过这个字眼。 並且,除了世尊,他也没想起来浮生界之中的蛊仙强者,有谁是叫做心的。 不过对此,方寒摇了摇头之后,也没有多想。 他不知道有这些人,其实也不是多么离奇的事情,毕竟前世哪怕到了最后,他贵为蛊仙了,那也只是在龙夏这边算是最强者之一,放到浮生界里边,那真是排不上號的。 远的不说,单单是恨海区域,算上那些家族的散仙和圣地级別的势力恨天阁之中的蛊仙,就至少有三位数之多,而更別说,整个恨海,也只不过是苗疆地区的一部分罢了,在恨海之外,苗疆之中还有情天区域,以及愁乡,忘川等等地带。 仔细算起来,整个苗疆地区的蛊仙,就得四位数以上,而这也仅仅是五域中的一域而已。 因此,他不认识,也实属正常。 略微思索片刻,考虑到自己索性也无法在前进了,方寒就在原地听著二人交谈了起来。 当然,他不走的主要原因自然不是想听什么隱秘八卦,主要是不甘心。 要知道,方寒这一路看似走的精彩,但直到如今,別说蛊虫了,他就连灵石都没见到呢,可谓是一点收穫都没有。 哦,如果你要说他隨手赚的钱,那东西不能算,毕竟出了这秘境,那些钱纯粹就是废纸和废铁,完全没有用处。 因此,方寒留下来,就是想看看这停仙亭之中,有没有什么隱藏的机缘。 “可惜,按照之前对玄族的那些玄人的推测,这里八成是有什么蛊虫的,甚至亭子中那两人的身影,都是由什么蛊虫形成保存的……只是可惜,我走不到亭子里,就算是知道这些又能如何呢……” 以方寒的眼光,当然不难看出来,此时亭子中的那两人绝对不是什么现在存在的真人,而是以某种手段,从悠久岁月保留下来的投影。 毕竟要是真人的话,也不可能不管他这个站在亭子外不远处偷听他们对话的人。 第 273 章 尊者 此时,亭中的情况其实跟方寒所猜测的大差不差。 不管方寒如何偷看两人,如何偷听两人,两人始终都和没有感觉到一样,自顾自说著自己的话。 亭阁中,心前辈看著面前一惊一乍的老者失笑著摇了摇头,“你啊,明明都是几万岁的老傢伙了,怎么还是跟以前十几岁一样毛毛躁躁的。” “害,毕竟是世尊啊,您跟了世尊那么多年,当然不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 心前辈摇了摇头,“你是什么感受,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许久,今天我来找你,是要说正事的。” 老者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请世尊吩咐。” “老大的意思很简单,他要你拨动命运线,去引导……他……升格……” 听著二人的对话,方寒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明明在聊那些琐碎杂事之时,两人的对话无比清晰且正常,但当说起那些关於各种隱秘,以及具体人名之时,就又会突然噤声,或者出现一连串的杂音。 “有意思,明明布下传承,留下光景的目的就是给人观看的,但偏偏又不给人看完全,只显露一半,露出一半,纯纯勾人心情。” 皱了皱眉,方寒感嘆一声后,却也没觉得有什么。 龙夏之中人只活百年,谜语人尚且不少,浮生界之中人活千年万年,谜语人自然更多。 如此一来,这两人打谜语其实也是正常情况。 不过,让他无奈的是,对於解密一事,他也没什么天赋。 其实如果细数方寒的经歷,就会发现他做事,其实很少有用脑子的,都是用纯粹的经验和实力去碾压。 像是什么决胜千里之外的事情,不是他擅长的,他也做不出来。 当然,儘管他现在猜不出来这两人啥意思,但也不妨碍他知道。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作为盗属性蛊仙,他在解密上也颇有手段,因此,如今听不懂归听不懂,他只需要將两人的话记下来,后续用解密杀招破解一下就好了。 在方寒思考的同时,亭中的两人又交谈了一段时间。 不过,与先前在重要地点处加密不同,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在方寒的耳中听著,就跟电报猴一样让人沉默。 一句话里面,几乎只有几个字是清晰的,其他的地方全都是嗶嗶嗶的消音声。 对此,方寒揉了揉眉心,心底无奈吐槽了一声。 这两傻逼,还特么直接不说人话了…… 与此同时的,几乎也就在方寒吐槽之际,亭中的两人突然诡异的停止了交谈。 见此,方寒心中一凛,神情也瞬间戒备了起来。 什么情况?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好在,情况並没有如方寒所想的那般糟糕,亭中的两人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並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聊他,反倒是又突然回復正常的聊天,话语中也不再出现嗶嗶嗶的乱码。 “事情大致就是如此,世尊需要一个契机。” 老者迟疑片刻,“其实我有一点很不理解,以世尊的实力和地位,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只需要站出来对天下人说一句,只怕就会有无数豪杰英雄拼尽一切,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赌一个可能呢?” 听到此话,心前辈沉默了片刻。 “世尊如此做,自然是因为有著顾虑,至於这顾虑是什么,就不是你该猜想的了。” 顿了顿,心前辈又笑了笑,“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有那个实力,也可以尝试用宿命蛊去拨动一下世尊的命运。” “不敢不敢!同心前辈您说笑了,我在別人面前还敢称一句命运道魁首,但在世尊他老人家面前,说到底不过一个未进后辈罢了。” 听到同心的话语,老者顿时连连摇头,嚇得脸色惨白。 別说拨动那位的命运线,甚至就连谈论那位,他实际上都是感到非常忐忑的。 而此时,亭阁之外,方寒听到两人对话,尤其是老者对那西装男子的称呼后,瞳孔瞬间紧缩。 心前辈是谁他不知道,但是同心前辈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毕竟都明显到这种程度了,他再不知道,那真是可以直接跳了。 “同心……浮生界中歷来成仙者的名號,或许带有心,或者同两字,但是敢叫同心的,除了那位律道最高的山,同心魔尊之外,应该也没別人了。” 沉默片刻,方寒又仔细的看了那名老者几眼。 能与同心魔尊坐在一起交谈,且还是类似对等的地位,那么此人自然不会是九阶以下的人物。 因为九阶以下是不可能跟同心魔尊是朋友的。 当然,也许在同心魔尊的发家初期,他也是有一些较为平庸的朋友的,但关键就在於,同心魔尊是成名於十万年前,而这还只是成名时间,他具体存在了多久,整个浮生界之中,恐怕都只有与他同样存在悠久的赤诚魔尊才知道了。 “命运道魁首……那么眼前之人,是命渊仙尊?” 浮生界之中,一共有著六位尊者存在,並且都在浮生志之中留下了属於自己的故事。 而这六位尊者,除去同一时代出现的力道尊者赤诚魔尊与律道尊者同心魔尊之外,分別是因果道的逆命魔尊,造化道的补天仙尊,命运道的命渊仙尊,以及气道的无量仙尊。 在方寒的记忆中,敢说自己是命运道魁首的,除了命渊,也没有別人了。 当然,如果去硬算的话,逆命魔尊或许也称得上这个称號,但在浮生志中有过明確记载,逆命魔尊直到在世界上销声匿跡的时候,外在形象都是少年。 甚至没有到青年的状態,始终维持了少年。 故而眼前这个老者,除了命渊,就不可能是別人了。 那么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处传承,是来自两位尊者的??! 在发现这一点之时,方寒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龙夏之中一直有流传这个秘境跟命渊仙尊有关,但说到底也只是流传,方寒也没有相信过这种流传。 但当亲眼见到命渊仙尊之后,他是真的不得不信了。 第 274 章 天命难违蛊 在意识到眼前的两人就是浮生界站在最顶点的几人之一时,方寒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嚇。 他到底是了解过浮生界的情况的。 如果是一位正道的传承,那么大部分都是可以按照正常的传承顺序,去获得这种传承。 而如果是魔道的传承,就得考虑会不会成为他人成功路上的资粮了。 而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一种最特殊的,也就是尊者传承。 像是同心传承,赤诚传承,因为时间悠久的原因,其实还算是比较靠谱,因为其中大部分的坑,都已经被前人踩过了。 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剩下的命渊,补天,逆命,无量四人,但凡是有人找到他们的传承,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就算是仙尊的传承,也照样如此。 比如那位中州出身的无量仙尊,据传曾经就有八阶进入过他的传承,最后出来的只有一具仙僵,且还是那种无自我意识的仙僵。 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因为无量仙尊的意识觉得他不配继承自己的传承,因此直接困了他上万年,直接把一位盛极一时的八阶蛊仙老祖困死了。 深吸一口气,儘管心中警钟大作,方寒终究也没有立即离开。 这道传承自命渊仙尊的传承,其中危险自不必多说,但是除了危险之外,却也有著相应的价值。 毕竟再如何去说,这都是一道来自尊者的传承,是真正直至穹顶的道路。 思索中,方寒开始强行提起脚步,尝试向著更里面走去。 他之前停下,虽然是不能前进了,但却不是真的前进不了,而是在前进,就会被磅礴的压力损伤身体。 伴隨著方寒继续向前,明明天地之中什么变化都没有出现,但是一股足以碾碎钻石精钢的压力,直接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轰隆! 隨著一声巨响,方寒不仅是感觉五臟六腑被压的动盪,就连脚都踩进了建在山上的石板中,深深的插入了地底。 “不对!” 於此同时的,方寒也反应了过来。 如果只是常规的压力,是绝对不该有这么大的威力的,毕竟先前,或者说上一步,他还是能够自如站立的,而明明只走了一步,为什么会使他的脚直接踩入地底? 这压力绝对不算正常! 沉默中,方寒顶著令自己骨头作响的压力,开始缓缓抬起头颅,看向前方的亭阁。 当他真正將头抬起来之后,等看到亭阁中的內容,他的目光便猛然怔住了。 在此时的亭阁之中,已经没有那两位尊者的身影,现如今亭阁中唯一存在的不凡事物,就是那悬於亭阁正中,散发著滔天气焰的灰白色蛊虫。 这只蛊虫,整体看上去像是一只蝴蝶,但若是仔细去观察,就会发现它远非蝴蝶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巴掌大小,並且长了翅膀的罗盘! 这特么是个长了蝴蝶翅膀的罗盘! 见到这只蛊虫的瞬间,方寒的脑海里就极速的思索了起来,开始思考这只蛊虫到底是什么。 虽然说,从这只蛊虫之上散发的仙力来看,他不难猜到这肯定是只仙蛊,但具体是哪只仙蛊,他还得好好想一想。 “既然这只蛊虫出现在这里,刚才又出现了命渊仙尊和同心魔尊,那么这只蛊虫,大概率不是命道,运道,就是归属於同心魔尊的律道,而这三道蛊虫之中,有如此模样的蛊虫……” 片刻后,方寒瞳孔一缩,失声道,“天命难违仙蛊?” 天命难违仙蛊,同样是被记载於浮生志之中的蛊虫,只不过他的主要记载对象,並不是创造出天命可违蛊的逆命魔尊,而是出世时间要比逆命魔尊早的多的命渊仙尊。 而按照他所知道的信息来看,他虽然並不清楚天命难违蛊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但却可以大体猜出来一些。 “浮生志中,命渊仙尊在晚年领悟出天命难违,人应当顺应天命后,炼出了这只可以观看眾生命运,但不能更改眾生命运的蛊虫,后来更是以此蛊为核心,创造出来了可以令结果改变的命运道杀招【命中注定】……” 思索著,方寒看向亭中仙蛊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按照他的猜测,如果这只蛊虫的能力跟浮生志中真的吻合的话,那它就是一只无时无刻都在发动的强大蛊虫,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遵循天命指引的话,方寒想要拿到他,除非命中注定拿到他。 这一刻,方寒是真的沉默了。 又是一个看命的蛊虫。 到了现在,方寒也看明白了,这道被龙夏学府掌控的秘境,的確是有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却不好拿。 像是其中,最主要的几处传承,类似这座停仙亭和那处书山的传承,都是要看命的,命不好,便无缘拿走这些传承,並且如果方寒没猜错,其他的传承,大多数也是要看命的。 沉默片刻,方寒用余光看了看手腕上的水墨黑点,以確定时间。 而这一看不要紧,当看到水墨黑点已经快要彻底消失,预计只剩下两到三个小时后,方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难道刚才那影像,还有时间特性?” 方寒可以確定,在刚才的那段时间里,他绝对是没有见到天黑的,所以时间是不可能过了一天的。 而没有过一天,手上的印记却是快要消耗完了,除了看电影耗费了时间之外,也没有別的解释了。 怔然片刻,方寒一咬牙,就继续向著亭阁中的天命难违蛊走了过去。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看其他的传承,而且现如今这仙蛊就停在眼前,他也没有理由不要他。 不过,鑑於这只蛊虫最初的出现,是由命渊所炼製的,以至於方寒並没有办法能像曾经吸引君子蛊一样吸引他,只能通过不断的接近,尝试去触摸仙蛊。 也幸亏这只蛊虫属於功能型,而非攻击型,要不然方寒就真的只能干瞪眼了。 就这样,这最后的一百多米,方寒硬顶著压力,闯了上去。 当然,过程是比较狼狈的。 最初,他的双腿被压力压弯,后来更是陷入地板中拔都拔不出来,更后来,则是直接被压断了。 最后方寒之所以能到亭阁中,完全是用一双沾染著发腥的红色泥土,而又扭矩变形鲜血淋漓的双手爬上去的。 第 275 章 真那么容易,能等到你? 当方寒爬进亭阁之中的那一刻,所有的压力都直接消解掉了,一时之间,他只感觉全身轻鬆无比。 当然,轻鬆归轻鬆,身上的伤该存在还是存在。 尝试动用了一下灵力之后,发现灵力不再受到限制,方寒便用治疗蛊虫稍微恢復了一下自身的伤势。 不过,因为之前他伤的太重,治疗蛊虫的等阶又太低,故而到了最后,方寒也不过是將弯曲的骨头掰回原位,稍微恢復了人形罢了。 亭阁中,方寒忍著身上骨头和血肉传来的疼痛,靠坐在亭阁中的石桌上,四下打量了一下亭阁。 眼前的亭阁中,除去漂浮在他头顶的天命难违仙蛊之外,四周完全没有任何东西,有的,只有桌子上的两杯尚还有些余温的茶,以及摆在桌子上的一副棋盘。 在观察到这些的时候,方寒先是目光一凝,隨后想也不想,瞬间抓向了头顶的天命难违蛊。 他如此做,其实是比较鲁莽的,不过在当下的情况,其实也由不得他不鲁莽了,因为他已经发现受伤而那水墨黑点,正在以每秒都在淡去的速度快速消失。 以这样的速度来看,都不用几小时,恐怕最多三分钟,他就得退出这道秘境了。 在方寒起身抓向头顶的蛊虫之时,天命可违蛊並没有逃走,也没有反应,它只是一如往常的停在那里,似乎就像是在等待他所等待的人一样。 故而,没有任何意外的,方寒直接將仙蛊装进了系统背包。 至此,他虽然没有成仙,但却拥有了两只仙蛊。 与此同时的,当他將天命可违蛊收走后,整个停仙亭所在的高山之上,便也没有了先前他爬山时的那种阻力。 一时之间,不论是下方正在爬山的普通人,还是特意过来寻找命运传承的玄族玄人,全都愣了一下。 “誒,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啊玄裳,这压力咋特么突然没了?” “傻逼啊你,这说明传承被人拿走了啊!快跟我去山上!” 骂了一声之后,玄裳反应过来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向著山顶冲了过去。 见此,玄青自然也只好跟上。 顿时,周围的求仙客们,见他们二人向著山顶疾冲,顿时也都纷纷反应了过来。 “不好!是传承!大家快去山顶!” “我去,传承居然现世了!” “不对,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传承没有意向啊?” 也就在眾人向著山顶衝击之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而听到这句话,眾人也反应了过来。 一般来说,只要是打开蛊师的传承,只要那名留下传承的蛊师不是太弱,一般隨著传承开启,都会携带或多或少的异象。 而光是蛊师就如此了,那蛊仙自然更加不言而喻。 只是,为什么什么异象都没有呢? 按照常理来说,就连蛊师的传承被打开,大部分都会有对应的异象出现,而更別说,像是如今这处蛊仙传承一样的情况了。 不过,虽然心中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大家还是默不作声的齐齐衝上了山顶。 这处传承或许的確有什么不对劲,但再不对劲,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是衝上山顶,去看一看那传说中的停仙亭。 而等到眾人终於跑上山顶,见到如今那空空如野的亭子,以及亭子中洒落一地的棋子后,全都怔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又有人大喊了起来。 “咦?你们看留仙河!它怎么在变高啊?” 一听此话,眾人连忙將目光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眾人便发现,那原本在这座山山脚下的河流,如今似乎已经到山腰处了。 这是怎么回事?河流涨潮了? 就在此时,与眾人同样观察留仙河的玄青面色猛然一变,“变你妈比!是特么山在往地底里缩!” 玄裳面如白纸,拉著玄青,催动蛊虫,就往远方飞去,“还说你奶奶说,赶紧特么跑啊!” …… 蓝星,龙夏。 龙夏学府。 秘境中后来的变化,对於早已经从其中退出来的方寒来说,自然是並不知晓的。 事实上,他刚將仙蛊收起来没多久,只来得及背下亭阁中的棋盘,就被迫回到了龙夏之中。 而在他回来之后,夏元白,林羡仙等人也都陆续回到了圆台之上。 见到眾人都重新归来了,龙文赋嘿嘿笑了笑,“各位小同学,怎么样?这回收穫都不错吧?” 听到此话,什么都没找到,並且阿巴阿巴当了三天傻子的林羡仙等人幽怨的看了龙文赋一眼。 他们有理由怀疑,眼前这蔫吧老头就是故意的。 在龙文赋的目光下,夏元白也摇了摇头,“別提了校长,这一趟我们估计是陪跑了。” 听到此话,龙文赋看了他一眼,瞬间就猜到了他在秘境中干了什么,故而嘆息了一声。 “傻孩子,你以为我们既然明知道书山、停仙亭、演天图以及水墨湖之中存在传承,又没有取走传承的原因是什么?” 隨著夏元白怔住,龙文赋无奈的说道。 “是取不走啊。” “那书山之上,看似最容易找到传承,只需要从其中找到那本对应的书籍就行,但实际上,如果你不是那本书等的那个人,就算是你用火,用水,用刀斧將所有的书本都毁了,你也找不到那本书。 並且在第二天,你就会奇蹟的发现,先前被你毁掉的书籍,瞬间都復原了。 而停仙亭,就更別提了,那边是看似要爬山,实际上要爬命,如果你的命格不够重,你这辈子都爬不上山顶。” 听到此话,就连一直沉默的方寒都怔了一下。 爬命这一消息,他还真不清楚,在秘境之时,他还一直以为那传承所考验的是天资,没想到居然是命格。 “不过,相比较於这两个,水墨湖和演天图倒是人性一些,前者可以下湖去捞蛊虫,后者只需要领悟图画节点,就能吸引来蛊虫和领悟一定的杀招,算是凡人玩法。” 一听此话,夏元白的脸色顿时一苦。 你麻麻滴,早知道他去那两个地方了,要不然也不至於跟现在一样狗屁没得到。 第 276 章 蛊仙 从秘境出来后,方寒先是听著龙文赋讲了些废话和感嘆,便直接飞回了自己的宿舍。 將公寓的房门关上后,方寒走回房间,坐在船上开始总结了起来。 “现如今,龙夏这边的秘境已经去了,那么对我来说,其实也就没什么在乎的东西了。” 对於他来说,不管是上大学,还是其他,在龙夏这边的发展是註定有限的。 不將精力放到浮生界,转而两边倒,也许对於初期的发展来说,的確算是好事,但到了后期,就不是这样了。 因为龙夏之中的资源,实在是太有限了。 沉思片刻,方寒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虽然他在秘境之中度过了三天,但方寒自然不会以为外界也度过了三天,毕竟秘境与现实之间,大部分都是存在一定的时间差的。 而在观察了手机上的时间后,他也明白过来。 现如今的时间,距离他进入秘境,总共过了四个小时左右,而如果他判断的没错,那秘境的一天,应该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多出的那一个小时,则是他两边往返浪费的时间。 研究了一下时间之后,方寒没在浪费时间,直接登录了浮生界。 接下来,秘境既然告一段落了,他的主要任务,自然是要放到浮生界那边了。 …… 浮生界。 恨家城。 此刻的恨家城之中,寒毒依旧在城中不断的蔓延扩散,但与先前不同的是,原本待在各自家里严防死守的眾人,如今都从各自家中走了出来,在恨家的大门口排起了一大串宛如长龙一般的队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药吗?我有灵石!我要买可以治疗寒毒的药!” “出价吧,无论什么价格,只要我能给得起的,只要能治癒寒毒!” “我艹你妈啊,这寒毒是不是你们恨家放出来的!” “呜呜呜,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把能解决寒毒的蛊虫研究出来,如果早点,我的家人也不会死了…” 一时之间,在恨家的门前,各种叫喊声不绝於耳,有想要买蛊虫的,有怀疑寒毒是恨家弄出来的,也有抱怨恨家的蛊虫为什么现在才研究出了的,如果早一点,是不是就能救很多人了。 恨家內部,正在陪方寒喝茶的恨灵妙,用侦查蛊虫看了眼恨家大门前的眾人,隨后又將目光看向了方寒。 “先生,咱们还不售卖吗?” 方寒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吗?要是再晚一点,等我那大哥也炼製出来沉雪蛊,咱们不是少赚一大笔吗?” “呵,等他研究出来,我们当然会少赚很多。” “那咱们在等什么?” 听著恨灵妙的话语,方寒目光微凝。 “等一个人。” 没有那个人,现在他们出手赶在所有人面前卖蛊虫,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毕竟蛊仙还在城中的情况下,方寒就是想帮恨灵妙站场子都不行,而以恨灵妙自己三阶的实力,只怕一出去售卖,就会被那些四阶和五阶的哥哥们给捡了便宜。 “等人?” 听到方寒的话语后,恨灵妙怔了片刻,隨后眉头也皱了起来。 而也就在此时,於恨家城的外城位置,一道流光瞬间衝进了城中,向著愁原等人的尸体位置衝去。 同时,当他冲入城中的那一瞬间,恨家大殿之中,一直闭目养神的恨天工,也猛然睁开了眼睛。 “蛊仙?” …… 此时,冲入外城之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愁原的父亲,正道联盟的监天之一,意道蛊仙愁天心。 在经过了狂奔五百多里的急赶慢赶之下,他也终於是在四个小时后,正式来到了恨家城。 进了恨家城之中,他二话没说,直接冲向了自家儿子的所在地,而当他进了愁原几人所在的屋子后,整个人却是怔在了原地。 此时的屋中,四周的墙壁都已经被冰霜覆盖,甚至於不只是墙壁,屋內的桌案,柜子,椅子,全都被一层宛若霜雪的白色冰霜覆盖在了里面。 而除此之外,还有四具人形尸体,被冻在了冰层之下,宛如冰晶。 这四人,其中一人能够明显看出来是女子,並且此人愁天心也记得,正是正道联盟中情家的一个小姑娘。 而除了她之外,另外的一个老头和中年人,他则是不清楚了。 不过,他们当然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就在於那个全身都被冻住的年轻人。 那个,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愁天心沉默著,颤抖著,缓缓的走到了愁原的身边。 在他走近之时,一道燃烧著愁绪的火焰瞬间將他身遭的冰霜与冰层融化,化为一滴滴让人心神怨懟的水点。 愁天心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默默的將自己的儿子抱了起来。 也许在来之前,他的確是有很多话想和自家儿子说的,但当他真的看到自家儿子的尸体后,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与有著十多位自私的恨天工不同,他因为在生下愁原之后,遭遇过一次重伤,以至於被破坏了生育的能力。 故而对於愁原这个孩子,他是真的倾尽了心血的。 抱起愁原之后,愁天心蹲下身,又从愁原原先的位置拿起了一只被冻结起来的胃袋蛊。 对於蛊师来说,正常情况是绝对不会將蛊虫放在外面的,而既然他们將蛊虫放在外面,还任由冰霜封冻,那就说明,这只蛊虫是特意留给他的。 將蛊虫之上的冰霜融化后,他將其打开,从中取出了两封信话一只命冥蛊。 这两封信,一封是交代此次事件的所有经过的,一封是愁原单独写给他的家信。 沉默片刻后,他看完事件经过后,又將愁原的家信打开。 【孩儿不孝,今后不能再尽孝於父亲身侧,唯……】 这封信件之中,开头就是一句道歉与离別的话语,后面的字里行间,更全是愁肠百结的无奈与心酸。 甚至於,在最后,其实也夹杂著一些恐惧。 看完信件后,愁天心催动命冥蛊,当蛊虫如同信件中所说的一样,指向了恨家之后,他一言不发,抱著自家的孩子向著恨家的方向走去。 同时,在他每一步落下的瞬间,一道道红如鲜血而灵力,也从他的周身开始涌出。 不需要多久,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恨家城的天空,就被一层红如鲜血,又熊熊燃烧的恐怖异象覆盖。 第 277 章 无知后辈 看著天空中升起的异象,方寒咂了咂舌。 前世也是蛊仙的他,当然不会认不出来这是来自蛊仙的异象,毕竟前世他自己也做得到。 眼前的这一幕场景,虽然看著恐怖,但实际上的操作难度並不大,只需要將自身的灵力与天地契机交融,在用灵力虚擬主修流派的外在体现,就能轻鬆的做到了。 整个过程之中,他甚至都用不上蛊虫。 “看起来应该是个炎道蛊仙啊……”感嘆一句之后,方寒也將目光收了回来,对著院落门口站著的诗情招了招手。 见到方寒招手,诗情顿时会意,来到了他的面前。 “慕容先生,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去將你们少主叫回来。” 诗情点了点头,径直走出院落,去寻找了正在恨家大堂和其他几位恨家少主商议的恨灵妙。 没过多久,大概也就十分钟左右,诗情就將恨灵妙给领回来了。 此时回来的恨灵妙,整个人都显得愁眉不展的,显然也是对恨家城上空这突然变得宛若火焰一样的血色天空感到费解和担忧。 “先生,您是想问这天空的问题吗?”一回到院子里,恨灵妙就跟未卜先知似的问了一句。 不过,方寒却是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这天空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不会再去问什么。 他看著眼前面露愁容的恨灵妙平静开口说道。 “坐吧。” 恨灵妙一怔,解释道,“先生,现在我大哥他们正在家族里开紧急会议,商討这突然变红的天色,我现在这时候不去看,不是就当瞎子了吗?” “家族会议?”方寒讶异了一下,“你父亲去了吗?” 恨灵妙再次愣住,隨即摇了摇头,“父亲?他没来,这次会议是大哥召开的。” 方寒点了点头,“不用去开那种没用的会议了,在这里等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恨灵妙闻言张了张嘴,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別特么跟我说,这特么也是你干的好事! 聪明的大傻丫头,不小心直接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而此时,心知方寒问题的她,自然也不会再反驳什么,而是安静的坐下,跟著方寒一起喝起了茶。 与此同时的,当天空中的红色赤焰向著恨家这边蔓延过来之际,就在恨灵仙等人商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之时,一道同样以血红色为基础,但却形似水流的灵力,夹杂著蓝色的异象,缓缓的从恨家之中升起了。 只是瞬间,就与天空中蔓延过来的红焰分庭抗礼,各自占据了半边天空。 见到如此一幕,恨家眾人愣住了,恨家门外的眾人愣住了。 几乎除了方寒和恨天工与愁天心这两个当事人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见状,恨灵妙更是面露震撼的向著方寒问了一句。 “先生,这…这到底是什么啊?” 方寒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但嘴里却还是给了她回应。 “蛊仙法则的具象化罢了。” 与此同时,在恨家城的中央位置,那四周都被冰霜死尸所覆盖之地,抱著愁原尸体,沉默向前的愁天心,缓缓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而他之所以会有如此表现,正是因为此时,在他的面前,长街的另一面,正有一名背负著双手,面带寒霜的老者缓步走来。 来人,正是恨家蛊仙,恨海恨家最后的正统蛊仙,恨天工。 不等愁天心开口,即使是看到了他怀里抱著的尸体,恨天工依然冰冷的开口说道。 “恨家城中不允许外来蛊仙私自闯入的规矩,我记得早已经上报过你们正道联盟。” 愁天心將愁原的尸体收到了储物蛊虫之中,隨后衝著恨天工点了点头。 “规矩如此。” 继而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但总有例外。” 愁天心看著对面放恨天工,整个人的鬚髮皆在磅礴的灵气之下飞扬了起来。 “我的孩子死在了你们恨家城之中。” 恨天工自然的微微頷首,“生老病死,不正是世间常事吗?即使你我贵为蛊仙,三五百年之后,不一样要长眠於此间。” 都是千年的狐狸,恨天工当然不会听不出来,愁天心的话语,是想让他给他孩子的死一个交代。 但… 凭什么? 如果是往常时间,他心情还可以的时候,倒是可以有耐心的听听愁天心想说什么,再让下面的人去帮他核实一下,再考虑考虑家族得失和利弊。 但现在,他心中那被恨灵妙挑起来的火气可还没消下去呢。 听著恨天工那撇清关係,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话语,愁天心心中的怒火不由更甚,但到底是正道联盟出身,他最终还是压著怒火又说了一句,“我那孩子之所以会来你们恨家城,是因为你们恨家城的嫡系,有人……” “查证就去查。”不等愁天心说完,恨天工直接打断了他。 他知道愁天心想说什么,无非是想说他家的孩子有可能害死了对方的孩子罢了。 但,知道问题归知道问题,愿不愿意认问题,却是另一个问题了。 如果,愁天心说的是真的,他恨家嫡系没问题暂且不说,万一有问题又怎么样?让他把自己的孩子交出去吗? 那他前段时间跟恨灵妙所说的亲情算什么? 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故而,从一开始,恨天工就不可能会认这个说法,不可能给对方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机会。 此时,见自己两次被对方驳回,愁天心也明白过来面前的这个老傢伙,看样子是要死保凶手了。 他深深的看了恨天工一眼,接著在下一刻,四周的温度陡然上升,这正是杀招蓄势的表现。 “既然你们这些傢伙不想讲理,那咱们就先讲讲实力!”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耳边也突然迴荡起来了宛如海浪拍击海岸的响声。 “无知后辈。” 伴隨著一声带著嘲弄的评价,他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无穷无尽,宛如海洋一般的恨意之中。 水意两属性仙道杀招【恨如瀚海】。 在刚才与愁天心交谈之时,恨天工就已经在蓄力杀招了。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第 278 章 白痴 伴隨著恨天工的杀招使出,愁天心的双眼瞬间通红一片。 无边无际的恨意虽然不会直接对他產生什么致死的影响,但却也让他的大脑像是超负荷一样痛苦。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在夜晚失眠之时一样,明明你想睡觉,但是脑海里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冒出各种各样的杂念。 而在此时,愁天心所面临的情况,就是大致如此的。 他想要集中念头,来对付面前的恨天工,但是只要他的念头一起,除了那些正常的念头,就是无穷的恨意。 不过,他这边被无穷恨意包裹,导致不能隨意出手,恨天工可是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隨著恨天工一挥手,水蓝宛若湛蓝天空的幕布便从他的脚下延伸而出,瞬间將愁天心整个捲入其中。 伴隨著画面再一旋转,两人所站立的地点,就不再是刚才的恨家城之中,而是一条静水流深的河流。 这里,是恨水,也是恨天工的蛊仙心界。 其实,对於蛊仙的修行,一直都有著古法与新法之分,蛊法,就是遵循赤诚魔尊与同心魔尊颁布的福地晋升之法,通过凝聚福地,提升福地来精进修为,普升蛊仙。 而新法,则是由浮生界之中,继赤诚,同心两人后的第三位尊者,补天仙尊开创的法门。 而这门法门,自然就是心界法。 所谓心界法,与福地法有著根本上的不同,虽然二者同样都是在塑造自己的世界,但心界要比福地更简单,也更极端。 而之所以如此说,正是因为心界法拋却了福地的完整性,以去掉了福地每隔十年,百年,千年所要经歷的天灾地劫,从而用法则,也就是主修流派的精进程度,来晋升心界。 故而,对比乱码七糟,提升起来堪比世界难题的福地,心界的修行法更快,更直接。 力属性蛊仙的世界,是纯粹的力法则世界,律属性蛊仙的世界,是纯粹的律法则世界,主修火,你的世界就是火,主修水,你的世界就是水。 而且,这种办法虽然造成了世界单一的缺陷,但却最大程度的保留了个体战力的极端。 像是福地法的蛊仙,可能擅长很多东西,比如同时擅长智属性,力属性,星属性等等,看起来相当全面。 但心界法,虽然也能兼具其他属性,但不可避免的,都不如主修属性。 不过,经过了千百年的验证后,浮生界的蛊师们,还是默默的將福地法替换成了新界法。 这倒不是说受到补天仙尊的威逼,或者隨大流什么的,主要是两法有著一个最明显的区別。 福地法晋升的蛊仙,没有心界法晋升的蛊仙能打。 在补天仙尊那个时期,修行福地法的蛊仙还能撑一撑,毕竟还有著许多老资歷存在,算是顶得住古法的半边天。 但是,隨著时间发展,到了命渊仙尊时代之后,新法已经全面发展起来,心界法也诞生了大批的亚仙尊之后,老资歷就被摁在地上干了。 正因为新法残缺极端,所以新法太特么能打了! 故而,从那之后,大家虽然嘴上都在鄙视新法,但背地里都在挑灯夜读苦练新法。 没办法,大势所趋,不练是真挨揍啊。 不过,新法好虽好,但也有一个最明显的缺陷,也就是它的残缺问题,因为心界法构建的世界是残缺的,所以它不能像是福地法那样,光是凭藉天地人三气破碎心海就能诞生福地成仙,他除了需要天地人三气之外,还需要融合一道奇景之气。 而这奇景之气,其实也就是山川湖泊和瑰丽秘境所诞生的奇特之气。 像是苗疆的恨海,情天,又或者恨海之中的恨水,怨增地,骨血林,棋楼秘境,伤心洞天和东极之中的死地等等,就都可以为蛊师提供可以成仙的奇景之气。 也只有当蛊仙收集到这奇景之气后,才能以此为基础,构建自身心界。 当然,融合奇景之气说是弊端,其实也不全是弊端,当融合奇景之地后,蛊仙的心界诞生之初,就会附带一只仙蛊从中诞生。 而此时,恨天工所融合恨水之后,所诞生的仙蛊,就是水属性恨属性两道仙蛊,伤悲仙蛊。 凭藉这道仙蛊,恨天工也將自身的杀招推上了仙道杀招的层次,进而次次攻克强敌。 被恨天工捲入心界之后,愁天心的也终於发动了自身的杀招【愁心难续】。 这道杀招,不比恨天工那打中人之后,直接能使人陷入无边恨意的杀招,这道杀招的作用很简单,也很复杂,它可以让人陷入心衰的状態,也可以令事物陷入衰竭,也可以使模糊的关係,例如亲情受到侵蚀,从而陷入到质疑,破裂的状態之中。 而此时,隨著愁天心对困扰自身的恨意施展这道杀招,那无形无质,却缠绕著他的周身的恨意,先是被冻结一般的停滯,隨后就像是难以安静下来的忧愁一样,缓缓焦急,而又隨著时间消散掉了。 顿时,愁天心便从恨天工的杀招中脱离了出来,恢復了自身的清明。 见此一幕,恨天工苍老的眼眸微眯,连声道了几声好。 “好好好,看来你能正道联盟这一代的神官,还不算太过废物。” 面对著恨天工,跟羞辱没什么两样的讚美,愁天心冷喝一声,“老匹夫!” 接著,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他便向著恨天工甩出了一道外表呈现为灰蓝色,但却在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意两道仙道杀招:【愁火】! 通过忧愁仙蛊诞生的忧愁之意所燃烧的火焰,与恨天工的杀招一样,都不打肉身,纯折磨灵魂。 一旦被愁火打中,只要心中还有愁,还有烦,就永远也不可能灭得了这种火焰。 “白痴。” 面对著愁天心的攻击,恨天工甚至都没有躲避,只是在快要被其攻击到的瞬间,与对方瞬间调转了身形。 他没有动用任何的蛊虫,因为这是心界的权能。 “啊啊啊啊!” 如此举动之下,愁天心自然没有反应过来,瞬间被自己的攻击所击中。 见此,恨天工不屑的冷笑一声,“也不看看自己在哪。” 第 279 章 一百倍的暴利 在恨天工和愁天心打的激烈的同时,当天空中的两道异象都散去之后,方寒也不再等待,当即直接对身侧的恨灵妙说道。 “是时候了,让你的布下去兜售蛊虫吧。” 恨灵妙一怔,隨即也明白了过来。 在刚才,方寒说天空中的异象是蛊仙法则的具象化之时,她不太明白,但在天空中所有的异象都消失后,方寒让她去卖蛊虫,她却是隱约想明白了。 既然天空中的异象是蛊仙的代表,那么如今消失了,自然也代表蛊仙的消失,而在恨家城之中,可以让蛊仙消失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原来慕容是想要支走父亲么……” 恨灵妙心道。 不过,虽然心头如此想,她却並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而是立即起身,前去组织人售卖蛊虫。 而在她离开后,方寒也没有继续躲在院子里喝茶,而是暗中跟在了恨灵妙之后。 之前,他之所以不出这个院子,是因为恨家之中存在蛊仙,他不论是做什么,都需要三思而后行,要不然就会招来祸患。 但如今,在恨天工已经被愁天心引走的情况下,他当然不用再遵循这个规矩。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如今恨灵妙的势力並不强,如果他不去为她售卖蛊虫的行为护道,以她三阶的实力,肯定会被自家那几个四阶五阶的哥哥姐姐吃干抹净。 毕竟,就算恨天工是一个注重亲情的蛊仙,他的孩子也不一定会注重亲情。 恨灵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恨家门前。 此时此刻,虽然刚才在天空中出现了那奇异的景象,但就连五阶的恨灵仙等人都不清楚那是什么,这些境界和阅歷还没他们身后的人,自然更不清楚。 因此先前的一切,其实都没能真正影响到他们。 当恨灵妙带著人来到门前之时,眼前的眾人依然在重复之前的话语,向著恨家討要著能解决寒毒的解药或者蛊虫。 “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是谁都好!” “大人,大人,求你们了,先卖给我一份药吧,我女儿他快撑不住了,呜呜呜……” “大人们,我给你们跪下了,求你们快点卖吧,多少灵石都可以!” 看著眼前这些比先前还要更极端一些的人,恨灵妙嘆了口气,將目光从那个抱著奄奄一息女童的男人身上移开,对著身侧沉默的画意说道,“开始吧,就按照慕容所说的,以拍卖的方式,拍卖手中的丹药,价高者得。” “是。”画意点点头,抱著木匣子走到了恨家门前,站在了恨家门前两个护卫的身前一步位置。 她没有再往前走,因为她怕眼前已经有些疯狂的眾人会衝上来抢蛊虫。 虽然她也是二阶蛊师,但眼前的眾人之中,可是连四阶蛊师都存在的。 小家族就算小,那也是家族。 扫了眾人一眼后,画意沉声开口,“静一静!” 隨著她的话语出口,因为她是站在恨家门前说的,眾人还真都静下来了片刻。 趁此时间,画意连忙说道。 “想必大家在城中,或听或看,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恨家已经研究出了可以解决寒毒的蛊虫,来此也是为了购买这些蛊虫的。 而现在,在我手中的木盒里,就有一百只可以治癒寒毒的沉雪蛊,跟大家想的一样,这就是要卖给大家的。” 说著,在眾人的灼灼目光之下,画意话风一转,“不过,我想大家作为蛊师,应该也都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且这沉雪蛊,还是一次性的蛊虫,因此这蛊虫虽然要售卖,但价格並不便宜……” “別几把废话了!直接说多少灵石!” “就是,都这时候了,还瘠薄废什么话?赶紧报价!我们买不起是我们的事情!” 不等画意说完,眾人就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看著眼前又嘰嘰喳喳起来的眾人,画意压了压手,一张俏脸上也浮上了一丝狡黠。 身为恨家之人,她自然不是什么好人,毕竟在恨家之中,好人,尤其还是下人,可是活不下去的。 因此,看著眼前这些叫嚷著要购买蛊虫的人,她平静的道出了一句让大多数人沉默的话语。 “本次蛊虫的售卖,因为是唯一的一百只,故而採用的是拍卖制,一万灵石底价,价高者得。” 一万灵石。 这个数字,说多也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因为对於普通的三阶蛊师来说,一万灵石,大概也就是自身三分之一的身家而已。 但,对於二阶和一阶蛊师而言,这就是拿不出来的巨款了。 故而,画意的这句话,基本就是宣布了普通蛊师的死刑了。 当然,死刑归死刑,当她话语声落下后,一声一万五千灵石的报价当场就响了起来。 紧接著,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出的起钱的,开始接连不断的出声。 “一万八千灵石!” “穷逼等死去,我出两万五千灵石!” “你也是个穷逼,我出十万!” 看著眼前为了一只造价也就一百的蛊虫,而报出数十万高价的眾人,恨灵妙由衷的佩服起来了方寒的手段。 “一只蛊虫就能卖数十万,那这一百只,不得卖出几千万灵石呀?” “没那么少。” 恨灵妙一怔,隨即回头看去,就见到方寒正背负著手站在他的身后。 “先生,你怎么过来了?”见到方寒,恨灵妙怔了一下后,顿时意外的问道。 “我不出来,这钱你拿不回去。” 对於她的问题,方寒回復的一如往常那般言简意賅。 “我拿不回去?为什么拿不回去?先生你是说我那几位哥哥会……”听到方寒的话语,恨灵妙顿时皱著眉思索了起来。 而对於他的这个疑惑,方寒则是理都没理。 懒得解释。 现如今,他的目光,几乎都在盯著前方的人群。 如果是在往常的时间里,一只沉雪蛊的市价不超过一千灵石。 但在如今这个局面之下,別看第一只才卖了几十万,但当第一个人使用了沉雪蛊,治好了寒毒之后,以及最后蛊虫快被卖完了之时,这只蛊虫的价值都会上升。 当然,笼统的来说,方寒卖的也不是蛊虫,而是价值。 第 280 章 好骂会骂 见方寒不回答自己,恨灵妙怔了片刻后,倒是也没有不识趣的继续追问,而是皱著眉低头沉思了起来。 想了一会之后,她也想明白了。 要说谁可能会对她赚到的钱感兴趣,那可能很多人都感兴趣,但要说有实力抢,也敢抢会抢的,估计也就剩下另外的几位少主了。 而以她三阶的实力,在他们的面前,確实挺不够看的。 想到这里,恨灵妙的眉心也浮上了一丝忧虑,不过却也並没有去做什么多余的准备。 因为她同时也明白,既然方寒將这件事情想到了,那么解决的办法,肯定也用不著她去考虑了。 故而在想了一会之后,她便也將目光看向了面前正在爭抢报价的人群,安静的等待了起来。 蛊虫的售卖,一如方寒所想的那般顺利,不光是开头火爆,在蛊虫只剩下最后二十只之时,竞爭更是堪称嚇人。 最后的一只,更是被几人联合以千万的高价买了下去。 不过,与售卖蛊虫还算是顺利的情况相比,却也有一些情况不那么美好。 比如在蛊虫卖到最后四十只,也就是拍卖蛊虫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之时,方寒就察觉到四周已经有著几多的目光在盯著这里。 毫无疑问,经过蛮长时间的售卖,恨灵仙等人也终於收到了消息,各自赶了过来。 不过,以他们观望到至今的行为来看,倒像是要在最后截胡,而非直接制止的样子。 故而,在发现了他们的身影之后,售卖蛊虫的人选,就直接从画意切换为了方寒。 灵石这东西,终究还是落袋为安。 让画意来拿著,中途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方寒都不好携款跑路。 隨著將最后几人拿出来的一堆四阶到三阶的贪財蛊装入心海,方寒终於心安了。 有了这笔灵石,至此他距离蛊仙也没有多远了。 而也就在方寒跟恨灵妙收完钱走进恨家的內部之时,就发现恨家的另外几位少主齐齐站在了他们的前方道路之上。 这一次,不光是恨灵仙,恨灵妙的二姐恨玲瓏,三哥恨灵狂,五哥恨灵尘,六姐恨灵霜都来了。 除了他那个还不到十三岁的八弟,整个恨家的蛊仙嫡系几乎都堵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面对如此情况,即使早先已经有过心理准备,恨灵妙还是不免怔住了片刻。 缓过来之后,她的目光也跟著沉了下来。 这群畜生。 儘管对面的几人还没开口,但恨灵妙当然明白,他们既然能一起站在这里,怕是连每个人分她几成利都已经商量好了。 “七妹,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果不其然的,都不等恨灵妙开口,站在眾人身前,恨灵仙身侧的三哥恨灵狂率先开口了,语气充满玩味。 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灵石,別说是他们东西,怕是连他们的父亲,都同样会动心,毕竟按照往常的时间来看,整个恨家一年下来的营收,怕是也就三个亿灵石而已。 因此,恨灵妙这直接相当於三分之一的家族营收的滔天巨款,任谁看了都不会无动於衷。 听到恨灵狂的话语,恨灵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面色始终平静的方寒。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恨灵妙反倒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声的回答,有时候可以代表很多的立场,像是同伴被人欺压时的无声,便是代表帮著外人,但是在无声的同时,却又毫不退却的站在同伴的身旁,则就是毫无疑问的撑腰了。 在有著方寒撑腰的情况下,恨灵妙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冷然的看向了对面的几人。 “当然,我有一句话想说。” “哦?”很灵狂讶异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往日里堪称唯唯诺诺的妹妹,居然有了回答自己的勇气。 他笑了笑,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 “这还是你第一次敢看著我的眼睛回答问题,不过三哥很大度,还是愿意听一听你想说什么的。” “滚开傻逼!” 很灵狂的话语刚说完,就被恨灵妙粗暴而又直接对话语骂的一愣。 而也就在他被骂的愣住的瞬间,恨灵妙上前一步,抬起手指向恨灵狂,又乘胜追击的加上了一句,“爸了个根的,你个傻逼听不懂人话吗?你挡道了,赶紧滚开!” 现如今,既然知道几人到此绝对没安好心,而且自己也有人撑腰之后,恨灵妙也不再与他们玩什么虚与委蛇的游戏了,上来就是指著鼻子骂。 並且,几乎就是什么难听骂什么,而且还不用浮生界本土的话语,用的都是从蓝异人那边学过来的奇怪脏话。 浮生界这些年来,与蓝异人同样泛滥的,还有蓝异人带过来的一系列简介,而又直击人心的脏话。 比如什么傻逼,丑逼,狗娘养的,傻屌,二逼什么的,如今在浮生界是最好用的骂人词汇。 而此时,恨灵妙几乎就在恨灵狂的身上將这些骂人词汇用了个遍。 当然,带父母的话她没说,毕竟都一个爹妈,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就不好了。 不过哪怕如此,恨灵狂反应过来之后,也几乎就要气的爆炸了。 似乎是女孩子天生就比男孩子更会骂人的原因,恨灵狂虽然有心反驳恨灵妙的话语,但还真的不是其的对手。 最后,他只能红著一张堪比猴子屁股的虎脸,对著恨灵妙怒吼一声。 “住嘴!”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就要向著恨灵妙攻击而来。 站在恨灵妙身旁的方寒见此,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也突然多出了两柄弯刀。 瞬间,恨灵狂还不等衝到恨灵妙的身边,就被一道摧残刀光硬生生逼停在了两方中间。 伴隨著一缕髮丝从额头处飘落,恨灵狂看著脚下地面上出现的细线,瞬间满头都是冷汗。 与此同时的,恨灵仙等人,几乎也都將目光从恨灵妙的身上移开,转而放到了方寒的身上。 当看到方寒去掉平息掩气蛊之后,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金色灵力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 281 章 给多少合適? 不管是恨灵仙,又或者恨玲瓏,甚至是已经快衝到方寒两人身边的恨灵狂,事先都是不知道方寒的存在的。 当然,方寒的存在与否,主要还是在於他的境界。 一名五阶的蛊师,不管是在恨家之中,还是在恨家之外,那都是有资格礼为上宾的。 毕竟除了蛊仙,五阶就已经是极限了,堪称凡人天花板的战力。 故而如今,在见到方寒周身那代表著五阶特质的金色灵力之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凝。 在场的眾人之中,其实除了恨灵仙,其他人都没有达到五阶,就连最强的恨灵狂,其实也不过是区区四阶而已。 故而,在发现方寒是五阶之后,眾人都沉默的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恨灵仙。 迎著眾人的目光,恨灵仙也平静的看向了方寒。 “朋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你叫我慕容就好。” 恨灵仙点了点头,“你是要插手我恨家的家事吗?” 毫无疑问,所谓的家事,实际上也就是想以恨家的名头,来逼迫方寒退却,好方便他们拿捏恨灵妙而已。 而对此一幕,方寒自然不会退去,因为此时的情况与往常那种跟他关係不大的情况不一样。 这一次,他与恨灵妙之间的利益是连在一起的,如果恨灵妙的利益受损了,说白了,方寒的利益也会跟著受损。 而这一幕,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故而,在恨灵仙的质询下,方寒只是平静的笑了笑,“家臣,难道不能参与家事?” 一听此话,站在方寒身后的恨灵妙颇为骄傲的昂了昂脖子,对面的恨灵仙则是眯起了双眼。 “阁下是要铁了心的站在我七妹这一边?难道不怕因此而粉身碎骨吗?” “別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就好像我此时离开,你就会给我什么好处一样。” 方寒摇了摇头,没有再跟对方废话,因为说多就是错多,他虽然不在乎面前这些人,但不能给蛊仙留下话柄,故而,他也简单的回了恨灵仙两个字。 “让开。” 听到方寒的话语,恨灵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不过,他脸色不好看归脸色不好看,最后还是向著一侧让出身形,给方寒等人让出了道路。 而其他人见此,虽然有些发愣,但却也只能跟著恨灵仙一起向著一次站去。 见此,方寒也不怯场,带著恨灵妙就径直的穿过了几人。 他不怕恨灵仙狗急跳墙,因为他很清楚恨灵仙大概率是打不贏他的。 虽然他以前没有见过恨灵仙,对恨灵仙的了解也极为有限,但有一点,却是不会改变的,也就是恨灵仙是智属性蛊仙。 智属性的蛊仙,也许在研究和推演之上,比其他蛊师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在战斗之中,战力所差的,还真不是一个量级。 就像是现在,他与方寒同样都是五阶,但在对敌手段上,肯定是不如方寒这个看似是刀属性的蛊师的。 伴隨著方寒的离开,恨灵尘的眉头皱了皱。 “大哥,咱们就这么让他们离开吗?” 恨灵仙看了他一眼,“不让他们离开,你去拦著吗?” 恨灵尘訕笑著挠了挠头。 他才不会去对恨灵妙出手,毕竟他又不是恨灵狂那个大傻子,不知道恨天工最討厌同族內斗。 …… 方寒一行人回到院落之后,恨灵妙正想去屋子里修行,却是在离去的时候被方寒又给叫了回来。 见此,恨灵妙顿时向著方寒疑惑的问道。 “先生,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方寒点了点头,“接下来,该分钱了。” 恨灵妙怔了一下。 其实平心而论,她是没想过方寒还会跟他分钱的,毕竟这蛊虫和这寒毒都是方寒一手弄出来的,她顶多也就是起到了一个跑腿的作用。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小命现在可还是被方寒握著呢,两人完全算不上什么对等的关係。 因此,这赚的钱,如果最后方寒不分给她,她还真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如今方寒居然跟她说,可以商量分钱的事情了。 惊讶之余,恨灵妙搓了搓手,连忙追问道。 “先生,咱们要怎么分?” 方寒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亭阁中的茶桌前,將一堆沉雪蛊拿了出来。 “先清点。” “好。” 恨灵妙点点头,立马开始清点起来面前的眾多蛊虫。 而在他清点的这段时间里,方寒则是在想另一件事情。 现如今他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钱,因此对於接下来的跨域行动,他已经不算是太过担心。 毕竟只要能换到蛊虫,將能够提升自身速度的蛊虫买下来组合杀招,他就可以去考虑跨域去传承的事情了。 而也就在他沉思的时间里,恨灵妙也將最后一只的三阶贪財蛊也清点完毕。 “先生,不算贪財蛊价值的话,这次我们应该总共赚了一亿两千多万灵石。” 方寒点了点头,从是桌上拿起了四只四阶贪財蛊递给了恨灵妙。 一阶贪財蛊装一万灵石,二阶装十万,三阶百万,四阶也就是千万。 他扔给恨灵妙四只,也就是扔过去了四千万灵石。 “拿著吧,这些灵石之中除了你的那一份,后面还有你得交给恨天工的那一份。” “我交给恨天工?”恨灵妙皱了皱眉,嘆息了一声,“先生,这不是我推辞,主要是我前两天所做的事情,父亲还会收我的礼物吗?” 方寒点了点头,“不用多想,他当然会收你的礼物,毕竟他只要跟你说的一样,很在乎亲情,那么你不论犯什么错,他大概率都会纵容你。” 听到此话,恨灵妙明白了方寒的意思,不过眉头却是依旧皱著。 “先生,那你觉得我该给我父亲多少灵石才合適?” 听到此话,方寒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 “你给多少灵石才合適,取决於他觉得多少合適。” 与此同时的,就在方寒在恨灵妙家中分钱之时,另外一边愁天心,已经快要在恨天工的心界中被打成傻逼了。 在有著心界加持下的蛊虫能力,跟没有心界加持的蛊虫能力简直就像是两个天地。 第 282 章 断尾求生 在心界之中,恨天工的每一次攻击,都受到心界法则的加持,因此在威力上,几乎都提高了两到三成。 故而愁天心虽然能依靠杀招勉强抵挡,但真的是难以取胜。 对打之中,愁天心全身都被愁火覆盖,甚至眉毛都在燃烧著愁火。 他现在,是越打越感觉到恨天工的难缠了。 水属性蛊仙,一般都是治疗蛊仙和和辅助类蛊仙居多,像是纯正的战斗类蛊仙,反倒是少数。 因为水属性,本身对於战斗的增幅並不大,通常就算是战斗型的水属性蛊仙,也是以水的厚重为方向去发展杀招与收集蛊虫的。 但,与常规的水属性战斗蛊仙不同,恨天工在往水属性中添加了恨之后,整个的氛围都不同了。 伴隨著恨与水的交织,每次恨天工所施展出来的雨幕,都夹杂著一种犹如深海凝视般的奇异感觉。 別说被他的攻击所打到,愁天心但凡是看到对方施展出来的攻击,心底都会由衷的升起一丝不適,连带著一身的鸡皮疙瘩瞬起。 “骂的,这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家族蛊仙是特么有点意思啊……” 越是感受著恨天工所施展的各种手段,愁天心便越是感嘆自己这个毫无背景底蕴的蛊仙的艰难。 暗骂一声之后,愁天心一改防守姿態,瞬间催动杀招,改为向著心界之外突围。 只要是还在恨天工的心界之中,他肯定是打不贏对方的,並且,隨著时间的流逝,他也会被对方给拖的状態越来越差,直到彻底败下阵来。 故而,想要打贏恨天工,他就必须脱离心界,想办法去到外界,展开自己的心界与对方战斗才行。 不过,愁天心尚且都能想到的问题,恨天工何尝能不知道呢? 故而,当愁天心一心想逃之时,恨天工二话没说,直接往死里干他。 都到了这种境地了,恨天工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想著放跑了对方之后两边能当做无事发生。 而如果想要恨家不被正道联盟报復,他就必须將愁天心留在这里才行。 当然,就算是將对方留在这里了,正道联盟的调查也肯定会来,只不过相比较於让对方跑回去,留下来之后的调查,自然会慢上许多,至少能给他们喘一口气的时间。 眼看自己被恨天工撵的跟狗一样在心界里乱窜,自知出不去的愁天心顿时也发了狠,开始放弃逃跑的动作,转而又发动各种杀招,对著恨天工一阵狂攻。 不过,虽然他是浑身解数尽出了,但实际上的效果很一般,因为对於普通蛊仙而言,除了成就蛊仙之后福地里诞生的那一只仙蛊之外,几乎就没有別的仙蛊了。 毕竟仙蛊难得世人皆知。 而没有其他仙蛊,他就算是用出其他杀招,自然也只是普通的凡道杀招。 这种杀招,偷袭蛊仙一下还行,正面去用,自然很难对蛊仙起到什么影响。 更不用说恨天工这种底蕴深厚的蛊仙了。 故而打著打著,愁天心又趁著恨天工一个不注意的档口,猛然催动仙道杀招【愁火】打向了心界界壁,瞬间在其上开了一个能够支撑半身通过的口子。 没有任何犹豫,愁天心瞬间飞入其中。 不过,也就在他上半身钻出心界之时,他的双腿从膝盖部位开始,却是死死的被卡在了心界之中。 “该死!” 见此一幕,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恨天工一定是抓住了他的双腿。 考虑到有可能会被恨天工拽回心界去,他心下一横,直接用四阶的长刀蛊斩断了自己的双腿选择了断尾求生。 心界之中,见拽回来两条短腿,恨天工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 “还挺果断。” 话落,他也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而是也一步迈出心界,向著已然断腿重伤的愁天心追去。 …… 另外一边,在最初的蛊虫售卖完,也分完了赃之后,方寒又拿出一千多只沉雪蛊递给了恨灵妙。 沉雪蛊的造价都不到百枚灵石,方寒在有著合成系统和完整蛊方的情况下,手里自然不可能只有那一百只。 上一次之所以放出来一百只,不过是採取了飢饿营销的策略。 而之所以这一次,他直接取出来了一千只,则是因为短时间之內,飢饿营销的策略是用不了第二次的,毕竟那些有钱人的钱也不是无限的,来来回回的榨取,总归是会空了钱袋的。 故而,虽然这次拿出来的蛊虫几乎比上次多了十多倍,但在方寒的心中预期上,只希望能卖到跟先前一百只同样的价格就好。 而此时,见方寒拿出一百只沉雪蛊,恨灵妙愣了一下。 “先生,您的意思是?” “儘管出手吧,这里面大概有一千五百多只沉雪蛊,你看看能卖到多少灵石,直接就都卖了吧。” 恨灵妙一怔,“先生,咱们这是不是太急了,刚才那些城中富人刚买完,就算是咱们再卖,恐怕也卖不高价格了啊。” 方寒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现在再去卖这些蛊虫,的確是不划算的,按照正確的商业思路来看,咱们应该等一段时间,再来出售沉雪蛊才对。” 听著方寒的话语,恨灵妙同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也就在此时,方寒的话锋一转,“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大哥他们手里,可能也有沉雪蛊的蛊方?” 恨灵妙一愣,“他们也有?可是我不是给……” 方寒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蛊仙怎么可能会去研究炼製这种蛊虫,那蛊方,最终一定是落到真正需要做事的人手中的。 而以我对智属性蛊师的了解,在有著完整蛊方和完整炼製手法的情况下,只怕再过个两三天,他就能够像是批发流水线那样批发沉雪蛊了,毕竟炼製这只蛊虫的难度並不大。 等到了那个时候,这只今日能卖到上千万灵石的蛊虫,只会廉价到一千灵石都没人买的地步。” 听到方寒的话语,恨灵妙恍然大悟。 第 283 章 北石沦陷 想明白了方寒的话语后,恨灵妙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向著外面走去。 “等等。” 恨灵妙的脚步一顿,疑惑的回头看向了方寒,“先生,您还有什么別的安排吗?” 方寒点了点头,问道,“目前你们恨家的內部蛊虫兑换渠道还能用吗?” 恨灵妙闻言一怔。 恨家的內部蛊虫兑换渠道,其实就是他们家族內部的人员,可以借用这个通道,省去外出搜寻蛊虫的麻烦,从而快速找到自己想要的蛊虫。 当然,因为是家族內部的,这个渠道的弊端也很明显,因为恨家已经没落的原因,他的储备量是很低的。 故而,在平时,恨灵妙本人都不怎么用这个渠道,都是去恨家城中的商会里购买蛊虫。 愣了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还能用,就是没什么珍贵资源,都是些比较寻常的蛊虫。” 顿了顿,恨灵妙又补了一句,“而且…挺贵的。” 方寒瞭然点头,“你们平时是如何使用这个渠道的?” “是通过多元蛊连结家族族库的。” 说著,恨灵妙很自觉的將一只长著两条像是天线一样触鬚的毛毛虫递给了方寒。 这正是一只三阶的多元蛊。 “先生,我的权限只有三级,所以能看到的蛊虫,也只有三阶以下……”將蛊虫递给方寒后,恨灵妙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方寒摇了摇头,“你先去忙你的吧。” “好。” 恨灵妙答应一声,便自行离开了。 在恨灵妙离开后,方寒走回自己的房间炼化了多元蛊之后,登录恨家的內部族库看了一眼。 跟恨灵妙说的一样,因为她的权限不高,导致能看到的蛊虫,最多也就是三阶蛊虫,而且每一只蛊虫的价格,平均都在三四万左右,贵一些的,更是达到了五万。 翻看了一会之后,方寒从中购买了几只蛊虫,然后便將目光收了回来。 恨家內部的蛊虫售卖价格无疑是要比外面更贵的,但方寒之所以还是从中购买了,自然是因为物超所值。 这一次他购买的三只蛊虫,分別是三阶的疑阵蛊,勘阵蛊和大意蛊。 这三只蛊虫,单单论使用的作用的话,其实並不如何出眾。 比如凝阵蛊的能力,就只不过是可以用来仔细观察属性的运行结构而已。 而方寒之所以购买他们,自然是因为这三只蛊虫,是方寒前世用来破解各种传承机关的杀招,【阵解】的组成部分。 儘管单单是这三只蛊虫,还不够施展这道杀招的,但也足够用来破解一些较为简单的传承和阵法了。 將三只蛊虫炼化后,方寒没有再继续停留在浮生界之中,毕竟如今浮生界这边的事情,大多数都已经用不著他操心了。 虽然说,恨灵妙的那几个哥哥,都不会將先前他和恨灵妙离开的那件事当做没发生,但短时间內,他们绝不会轻举妄动。 因为如果方寒没猜错,恨天工也就快要回来了。 而等他一回来,也就要临近年关的时间了。 在那种时期,別说是恨灵狂,就是恨灵仙,也绝不会在恨天工的眼皮子底下跳脸。 回到了龙夏之后,方寒也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又登录了龙夏这边的龙夏蛊虫交易市场。 儘管龙夏蛊虫交易市场的上限也不高,明面上更是只有零星的几只四阶蛊虫售卖,但也完全足够他使用了。 因为重生之前特意背过蛊方和杀招的原因,方寒对於自己所掌握的浮光掠影杀招后续的晋升路线是极为清楚的。 故而,在有了灵石之后,方寒想要升级换代这道杀招,简直不要太容易。 如果龙夏蛊虫交易场中有他需要的蛊虫,他就会直接购买下来,如果没有,他就会搜寻蛊材,隨后用合成功能去赌一赌运气。 他知道的蛊方虽然有点残缺,但总体上,成功概率也都大於百分之七十。 並且,在资源足够的情况下,方寒也不用担心损耗的问题,妥妥的氪金玩家。 当然,如果遇到了商场既没有卖的,自己知道的蛊方也太过残缺,方寒也不会继续头铁去尝试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转而採用了替换法。 对於这道杀招,他前世就已经用的非常熟悉了,因此对於其中的蛊虫能够替换成什么蛊虫,他也是相当了解的。 至此,在花了一千万灵石之后,方寒硬生生的將这道杀招拔高到了五阶。 而在之后,他又对无相蛊晋升四阶和五阶所需要发了个帖子。 儘管无相蛊后续的进阶跟西峡的云阶月地有关係,但龙夏的蛊虫交易市场毕竟是整个龙夏都在使用的。 故而,其中出现一两个在云阶月地开局的蛊师,也算不上什么意外。 不过,令方寒遗憾的是,无相蛊所需要的五阶蛊材和蛊虫,到最后还是无人售卖。 “看来想要获得那些珍稀资源,还是得从浮生界,或者官方的物资中想办法啊……” 嘆了口气之后,由於已经將自身需要的东西买的差不多了,方寒便也就退出了龙夏蛊虫交易市场,开始利用灵石加深自身境界。 而也就在修炼的档口,方寒见手錶上有消息提示,便拿起来看了看。 与以前一样,方寒的手錶早就在各种各样的消息下被狂轰滥炸了。 不光是导员庄心水给他发来了 99+的消息,夏天娇也毫不示弱,发的一点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龙夏学府教务处发来的通知,说他再继续旷课下去,很快就要记大过了。 方寒看了眼信息,將庄心水和夏天娇的信息各自点开看了看,对於教务处的通知直接当做没看见。 记不记大过,对他来说有啥区別。 对於那些普通的学生来说,一次大过,直接会影响他们毕业后去各家集团的工资待遇,但对他来说有个毛线的影响。 他又不可能去给那些集团打工,毕竟纯粹是浪费时间。 试想一下,你辛辛苦苦的挖黑油,最后赚的钱连蛊虫都才堪堪餵饱,然后你转头一看,老板居然用上至尊仙胎了,这玩意换谁谁不破防。 不过,看完信息之后,方寒还真被一条信息吸引住了目光。 这是由夏天娇发来的一条信息。 前天下午四点。 夏天娇:“扑克脸,我和慕容復他们打算接那个北石府沦陷的任务,就在你家附近,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附任务信息连结。 前天晚上九点。 夏天娇:“我们打算先观望一下,等官方確定北石府里没有高阶蛊师后再出发,时间大概是大后天下午。” 第 284 章 闭关 北石府沦陷…… 这个消息,方寒前世自然是听过的,毕竟是涉及一府的大事件。 不过,他虽然知道,但也知道的有限,因为前世进入浮生界的第一年里,他这时候正在莲池府里挖黑油的公司中打零工,赚三流大学的学费呢。 摇了摇头,將没用的东西甩了出去,方寒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北石府这时候的情况。 北石府,其实跟莲池府一样,都属於龙夏北边的府城,同时也就在莲池府的边上。 而如果方寒没有记错,这一次的北石府沦陷事件,应该是来源於丛林教会的一次行动,也是从这次行动之后,整个北石府都被打成了焦土。 想到这里,方寒摸了摸下巴,“虽然不知道丛林教会是因为什么盯上了北石府,但以前世整个府城几百万人都被献祭的情况来看,这绝对是在炼製什么蛊虫……” 对於丛林教会最后要炼出什么蛊虫,方寒是不清楚的,並且这件事情,实际上也没人清楚。 因为就算是在前世,丛林教会也失败了。 血祭一府听起来容易,但实际上的难度,简直可以称得上登天了。 就算北石府並不大,属於二线未流城市,但也要明白,就算是未流城市,以他那近千万的人口,十八年来也能孕育出来无数的强者。 儘管五阶蛊师没多少,但四阶的蛊师,是绝对不在少数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丛林教会想要血祭一府,所需要面对的压力,不光是来自官方的阻拦和围剿,还有本地强者和弱者蛊师挣扎反扑,同时还有最忌讳杀生的天下第一魔教止杀盟的拼命阻拦。 因此,他们想要献祭一府,可谓是將难度拉满了,会失败也就一点也不意外了。 当然,所谓的失败,其实也就是相对的。 虽然说最后眾人將丛林教会拦下来了,並且就连教主林葬,都被眾人打的道损当场,但因为这次参与的强者太多,比如代表官方出战的剑圣慕容龙城,代表止杀盟出战的夏元白和联盟东部镇守使五阶蛊师兼道圣的张道静。 故而,虽然將北石府的大部分人都救下来了,但北石府的中心区域,还是被打成了一片焦土。 不过,比起这场战斗的损失,其实方寒所在意的,反倒是另外的一件事情,也就是林葬这么大费周章的鼓捣了快半年的时间,到底是在炼製什么蛊虫。 如果说是在先前,方寒或许会认为,对方所要炼製的,是一件能够提升自身资质的蛊虫,因为也只有这种改善资质的蛊虫,才需要那么多的天才作为药引。 不过,从想起来对方血祭一府的情况后,他反倒是觉得他所炼製的蛊虫並非是改善资质的蛊虫了。 “有趣……” 讚嘆一声后,方寒给夏天娇回了一道信息。 方寒:“去之前通知我。” 他虽然对拯救他人没什么太大兴趣,但对林葬要炼製的那只蛊虫,倒是有著极为浓厚的兴趣。 並且,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是之前,以他三阶四阶的实力,他过去到林葬那种偽仙战力面前蹦噠,是纯属找死的行为。 但如今,虽然他距离偽仙战力还有段距离,但在有著五阶速度杀招与五阶天道杀招天元凤凰变的情况下,他完全是有能力,也有资格去参与这种战斗的。 並且,如果时机合適,他也是完全有可能去做那背后黄雀的。 当方寒的消息发出去之后没多一会,夏天娇就发过来了一张小牛举手表示ok的表情,附字 o而k之。 见此,方寒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你们夏家有对外出售的五阶蛊虫吗?” “没有,五阶蛊虫我们內部都不够分,怎么可能会卖出去,不过我记得今天下午珍宝阁那边好像会拍卖一只五阶的蛊虫。” 夏天娇的消息几乎秒回,並且也给方寒带来了一个还算是有价值的消息。 五阶蛊虫虽然在浮生界那边不算多么珍贵,但在龙夏这边几乎一出现在明面上就会被买走,因为各家势力都清楚,这种层次的蛊虫,有时候是能够改变家族的命运的。 夏天娇:“你要去看看吗?我这有珍宝阁的会员卡,可以上他们的三楼参与拍卖,你要是去的话我带著你。” 方寒:“不了。” 虽然对珍宝阁的那只五阶蛊虫挺感兴趣的,但方寒还是拒绝了夏天娇的提议。 而他之所以会拒绝,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他想去参加拍卖,不用会员卡,只需要展示五阶的实力,珍宝阁就会將他清入拍卖场,毕竟五阶的实力,虽然没有到龙夏这边顶峰的假仙战力,但也算是站在最顶峰了。 不过,他之所以不去,则主要是自己也清楚,去了也没什么意义。 他如今手里,的確是还有六七千万的灵石,但要知道的是,他在购买杀招,升阶送代蛊虫,以及突破境界之时,都是需要灵石的。 而按照龙夏这边一阶蛊虫市价两千到四五千左右,二阶四五千到一两万左右,三阶一两万到十多万不等,四阶十多万到一百万,五阶几百万但数千万灵石。 但要明白,这只是市价。 如果真去拍卖一只五阶蛊虫,那么价格是绝对不会低於千万的。 因此,他疯了才会去拍卖。 不说別的,光是送代进阶蛊虫和购买各种蛊材,所需要的灵石就没有小数,故而相对之下,用几千万灵石去买一只五阶蛊虫,对他现在的发展来说真的是脑残行为。 將聊天界面关掉,方寒又一次的进入了龙夏蛊虫交易市场,企图屎里淘金。 也就在方寒这边在龙夏蛊虫市场翻看各种垃圾之时,另外一边的浮生界之中,就在恨灵妙贩卖蛊虫的档口,恨天工也回到了恨家,並且在回来的同时,就对著恨灵仙几人宣布了他要闭关到年会开始的消息。 对此,刚准备匯报沉雪蛊研究清楚的恨灵仙几人怔了一下,不过最后也还是恭敬的退下了。 第 285 章 窝囊 恨灵仙等人离开之后,恨天工並没有回大殿,而是转身去了恨家之中的密室。 等到了密室之中,他便直接进入了自身的心界之中。 而此时,在他的心界之中,正有一个双臂双腿都被砍掉的人棍被蛛丝蛊吊在空中。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愁天心。 看到恨天工进来之后,愁天心虽然虚弱至极,但还是对他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老东西…你別得意……你杀了我……正道联盟迟早也会杀了你……” “那就不用你费心了。” 冷冷的撇下一句之后,恨天工也没有再跟愁天心废话,伸手便將空中的愁天心摄取了过来,直接利用心界权能,开始强行侵占对方的心界。 心界法,虽然並不能像是福地法那样,通过吞併他人福地,直接增加对方所掌握的相应法则,但因为心界的独立性,却是可以在吞噬对方的心界后,以对方的法则为薪柴,为自己的法则添火。 而当火填到一定程度之时,蛊仙的法则就会连带著心界开始產生变化。 比如恨天工,他的心界虽然是以恨水河为核心建立的,但在一方世界,自然不可能只有一条河流。 这里不仅有花草树木,同样也有土地天空,只不过,对比於福地法之中的完整世界来说,他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水属性构成的。 而所谓的变化,则是体现在那缠绕旋在心界最边沿的无垠海洋之上。 这片海洋,就像是雨幕一样,將整个圆形心界包裹其中,並且整体都是血红之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片海洋,正是蛊师时期的心海所蜕变而来。 当蛊师成为蛊仙之后,金色的海洋,就会化为红色的赤海,而当六阶蛊仙想要更近一步之时,就又会涉及的另一种能量。 也就是法则。 心界法不修其他,只修法则。 因此,在浮生界之中,蛊仙的修行也跟法则息息相关。 而六阶的法则修行,则是分为三个阶段。 当你成为蛊仙之时,你的法则质度是一,这时,你也就是六阶初期蛊仙。 而当你將法则质度提升到二,你也就达到了中期,並且在这个时候,那环绕著整个心界的海洋之中,也会悄然的出现一抹青色。 以此类推,当质度到三之时,便也就到了六阶的顶点,需要为突破七阶做准备了。 而此时,恨天工吞噬愁天心心界的添火,实际上也就是在加快自身对於法则质度的感悟。 在遇到愁天心之前,他已经成为蛊仙数百年,也吞噬过一些弱小蛊仙的心界,从而將自身的法则质度,推到了 1.892 的程度。 按照恨天工的经验,一名蛊仙的心界,就算是主修法则与自己不同,最少也是能增加 0.1 的法则质度的,故而,当他將愁天心吸完之后,估计也就快要登上六阶中期了。 “老匹夫!我在地下等著你!” 眼看即將毙命,愁天心朝著恨天工最后怒吼了一声。 对此,恨天工也不恼怒,反而是笑了笑。 “你的心界,蛊虫,以及毕生积蓄,老夫就勉为其难的,帮你收下了。” …… 另外一边,方寒在前往北石府的档口,回浮生界跟恨灵妙又分了一次赃。 虽然说,这次的一千只蛊虫所卖出的速度依然很快,但价格方面,却是跟方寒想到一样,只卖了八千万灵石,数量比上一次多十倍,但收益足足低了三分之一还多。 对此,恨灵妙也很无奈,因为这时候,恨灵仙那边已经能批发沉雪蛊了。 將两千万灵石转交给恨灵妙之后,方寒又將先前那一堆没用的高阶和低阶贪財蛊给了她,“这些蛊虫你找个机会出手了,然后继续帮我盯著这些蛊虫。” 说著,方寒將一张清单递给了她。 这张清单之上,除了列在头部的时辰类蛊虫之外,还有无相蛊进阶所需要的材料,以及组成无相手杀招所需要的材料和人元君子变杀招和地元变杀招所需要的核心蛊虫。 虽然说,方寒觉得恨灵妙不见得能找得到,但还是存了一丝希冀,给了对方清单。 毕竟运气这东西,谁又能说的准呢? 万一哪天恨灵妙遇到了他需要的这些蛊虫,那也是说不准的。 將清单交给对方后,方寒没有再继续停留在浮生界,而是返回了龙夏之中。 时间已经到了和夏天娇等人约定的时候了。 方寒走出公寓,身形瞬间消失。 这一次,他其实也只是单纯的催动了流光蛊,不过因为流光蛊已经被升阶为了五阶蛊虫浮光蛊,他化为的浮光,已经不是肉眼所能观测到的了。 另外一边,夏天娇,慕容復,李沐顏三人,已经在龙夏学府的校门口等待了十分钟。 隨著时间来到十一分,李沐顏打了个哈欠,向著夏天娇问道。 “天骄,方寒他真的说要来吗?別不是放了咱们的鸽子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校园生活,因为几人原先就比较熟识,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朋友。 而对於李沐顏,夏天娇也从最开始的印象有了改观。 第一次在秘境中见面之时,夏天娇对李沐顏的印象就是个傻姑娘,不过后来相处多了,她反倒是觉得这个女孩挺单纯的,没啥坏心眼子。 索性就当成闺蜜了。 至於说李沐顏跟慕容復走的近的问题,夏天娇也不在乎,毕竟他连慕容復都不在乎。 说实话,她看不上慕容復这样的人。 慕容復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但性格的问题在夏天娇的眼中看来太大了。 不仅仅是特別正道,而且有点矛盾,他似乎不满家族对他的安排,可是每每面对家族的安排,却又都沉默的接受。 这种性格,夏天娇是真看不上。 她觉得窝囊。 相反的,方寒能以一介孤儿的身份硬生生闯到现在,並且哪怕开学三个月了,名字依旧掛在天榜榜首的位置上,对她而言,那是真的异彩连连。 谁不倾慕强者,谁不艷羡天才呢? 更何况,这个天才还近在你的眼前。 第 286 章 一魔两吃 听著李沐顏的话语,夏天娇沉吟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主要是他也没必要骗咱们,我觉得他也不像是那种会耍人的性格。” 在她看来,对於方寒来说,如果没有利益衝突,那么他很少会花心思去耍谁,甚至连看无关之人一眼,对於他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而事实上,夏天娇的猜测还是较为准確的,如果没有必要,方寒的確不会骗人。 他也懒得搭理他们。 毕竟人在走路时,是不会对路边的野草投去目光的。 “什么是谁出发。” 也就在眾人討论方寒到底来不来之时,方寒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的身侧,平静的向著他们问道。 听到方寒的话语,眾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向他投来了目光。 时隔三月,方寒的打扮一如既往,还是那身漆黑的蛊师长袍,看上去就像是没换过一样。 见此情况,眾人愣神之中,慕容復回了一句,“这次的任务,是由剑圣带三个大队,我们则是与另外三个小队一起,归属於林羡仙学长带领的队伍。” “这样啊,这次任务的目標是什么?”方寒先是点了点头,后又问了一句。 “阻止丛林教会的献祭计划。”这次回復的人是夏天娇。 因为知道方寒不清楚具体事宜,她仔细的讲解了一遍。 “现如今的北石府市区,整个都已经被丛林教会的人控制了起来,並且在控制市区的同时,他们还企图在市区中央的水流中布下手段,以控制除市区之外的其他村镇。” 顿了顿,夏思萌说道,“虽然说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但以丛林教会的行事风格,恐怕不是杀人炼蛊就是血祭炼蛊,故而我们的任务也简单,就是去阻止他们所做的一切。 他们想要污染水源,咱们就不让他们污染水源,他们想要杀人,咱们自然就不让他们杀人,而按照学院这次的安排,咱们每杀一名魔教徒,或者抓住一名魔教徒,都会获得相应的功勋点和学分。” 闻言,方寒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我们走吧。” 三人闻言一愣,李沐顏挠了挠头,“那咱们不等林学长他们了吗?” 方寒瞥了她一眼,“等他作甚,你不知道怎么去北石府吗?” “额……不是,我的意思是,就咱们几个去,是不是有点危险啊?” 其实,三个月的时间里,在方寒有所成长的同时,他们当然也不会原地踏步,比如现如今的慕容復,修为已经达到了四阶,成为新生代除了方寒之外的最强战力。 而除了他之外,夏天娇虽然没能突破四阶,但修为也到了三阶巔峰,就连她这个背景最差,天赋最低的,自身修为也突破了三阶。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再加上很早就是四阶巔峰战力的方寒,他们这支小队的確能应对大部分的危险了。 不过,他们毕竟是没有五阶战力的,而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五阶战力带队,总是会让人感到些许的不安。 听到李沐顏的话语后,方寒没有回答,转身就向著外边走去。 对於他来说,跟眾人组队,本身也不是必要的事情,所以有没有他们,本质上並不会影响什么。 而见到方寒扭头就要走,三人顿时怔住了,夏天娇最先反应过来,直接追了上来。 “誒,別急啊扑克脸,计数器你领了吗?没领你杀魔教徒拿不到钱啊!” 一听此话,方寒的脚步一滯。 不得不说夏天娇是很懂方寒的,如果只是一个常规的劝说理由,方寒別说留下,怕是瞬间就会自行离去。 但要是涉及利益,那就要另当別论了。 …… 北石府,市区郊外。 方寒一行四人陆续从专程接送的直升机上走了下来之后,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因为此时北石府的市区几乎已经被邪教徒全面控制,故而他们下落的地点选在郊外。 不过,虽说特意避开了市区,但以从他们不远处正急掠而来的那些人来看,这次的行动,毫无疑问已经暴露了。 扫了一群四周,確定衝过来的人之中最高也就二阶之后,方寒的身形原地闪了一下,等他再次稳定下来之后,对面衝过来的人群顿时人首分离。 到了如今,这些低阶蛊师,对他已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了。 伴隨著眾多蛊师死去,他面前再次出现蛊虫选取界面的同属,他手指上带著的计数戒指之上的数字,顿时跳到了十七。 看了看戒指上的数字,方寒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魔两吃,不外如是。 “看起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也就在方寒满意点头的同时,慕容復皱著眉扫了一眼四周的尸体说道。 “感觉不像是行踪暴露……”夏天娇皱了皱眉,“如果是行走暴露,那么至少也会有点反应时间,这一落地就遭遇伏击,恐怕是另有原因啊。” 李沐顏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会不会有內鬼?” 慕容復和夏天娇一起摇了摇头。 这次的行动,虽然有不少的学校都参与了,但因为是龙夏官方牵头召开的,应该不至於说跟魔教串通一气。 “別说废话了,进城。” 在眾人討论到底是怎么把行踪泄露之时,方寒连参与其中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开口定下了行程。 关於行踪泄露这件事情,方寒並不觉得意外,毕竟就算是魔教这群邪教徒眼瞎,看不到天空上明晃晃飞过来的直升机,以官方这大张旗鼓向三大顶级分別求援的举动,就足以告诉他们一定的行踪了。 故而,方寒从一开始也没想过自己等人能瞒住行踪。 最多最多,他们也就是能晚暴露一些而已,而今,不过是暴露的早了点罢了。 听到方寒的话,眾人也反应了过来,没有再继续討论下去,跟著他一起向著前方寂静的城镇走去。 他们所在的郊区,是连接著市区的北城区位置的,故而他们率先进入的城区,也是北石府偏郊外位置的北方老城区。 第 287 章 独自行动 老城区之中,平时就鲜少见到人跡,因为住在这里的,不是老人,就是穷人,平时几乎没有需要外出的娱乐项目,故而也就不出门。 而在如今,这老城区之中,除了安静到有些嚇人的寧静之外,还隱隱散发著硝烟与血腥味。 几人没走多长时间,就见到了两栋倒塌的老式居民楼,以及不在少数的残枝碎肉。 见到如此一幕,除了方寒没什么表情之外,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魔教虽然会攻击普通人,但他们不是为了献祭吗?应该不至於现在献祭还没开始,就无差別的攻击普通人吧?”见到眼前的一地残骸,李沐顏在脸色变得难看的同时,也嘀咕了一句。 不过,虽然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倒是没有一个因为见到尸体就呕吐的,显然是之前已经见过了不少的死人。 “应该是有人先到了。”方寒扫了一眼倒塌的大楼,隨口说道。 魔教徒杀人有理由,但他们可不会閒的没事干拆楼,因此,如今面前这栋楼倒塌的真正原因,只可能是在交手中被波及了。 听到方寒的话语,慕容復皱了皱眉,闭上双眼催动了留风听草蛊,开始探查四周的情况。 片刻后,他又重新睁开了双眼,向著三人摇了摇头,“不在附近,至少以咱们为半径,十公里之內,並没有打斗的声音。” 听到他的话,方寒和李沐顏尚未说话,夏天娇倒是摇了摇头。 “不一定,你没听到,也可能是人家早就打完了,不打了当然没动静。” 慕容復一怔,隨后皱著眉点了点头,“有道理。”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李沐顏问道。 夏天娇沉思了片刻,將目光看向了方寒,慕容復也將目光看向了他。 见此,李沐顏挠挠头,也將目光看了过去。 方寒眼皮跳了跳,不过倒也没有推辞,而是开口说道,“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先进城。” 不论是帮助魔教还是阻止魔教,也都得见到魔教之后才能决定,故而方寒也没犹豫,直接定下了之后的行程。 对於方寒的话语,夏天娇几人也没什么意见,就跟著一起向著市区內走去。 伴隨著几人的前进,隨著越来越接近市里,慕容復前进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见此,眾人也猜到他应该是感知到什么了,便直接向著他问道。 “怎么了?” 慕容復皱眉向著西边看了一眼,“前方靠西位置,有打斗的声音。” 一听此话,眾人顿时又將目光看向了方寒。 而方寒此时也不犹豫,直接说道。 “去看看。” 伴隨著他们一路前行,很快就看到了前面交战的身影。 此时在他们面前战斗的,一共有著七人,看样子,一方是四人一队,一方是三人一队。 並且从他们的妆容上,方寒他们也很轻易的就分辨了出来,那三人队伍应该是丛林魔教的成员。 而他们的分辨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最直接的以貌取人。 那三个丛林教会的人,不光是各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並且每个人的年纪都不小了,至少有著三四十岁,而反观对面那四个,一看就都是学生。 “咦?” 也就在眾人观察之时,夏天娇突然轻咦一声。 慕容復疑惑回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夏天娇皱著眉仔细的向著前方看了看,“你们看那四人之中没穿上衣那个暴露狂,他是不是项南?” 听到此话,就连方寒都是一怔,隨即跟著眾人一起將目光投向了夏天娇所说的那个人。 战场之中那个光著上半身的人,虽然全身都被鲜血染的发红了,但不管是方寒还是慕容復,又或者李沐顏,因为境界的原因,目力都极强,仔细看之下,自然还是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还真是项南…… 见到项南的一瞬间,方寒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因为前世这时候他没来过北石府,他也不知道这里具体发生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故而对於项南的参与,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不过,从项南出现在这里,慕容復和夏天娇也出现在这里来看,似乎这里的確是有些不同寻常。 毕竟这么多的天才又聚集在一起了,那不是正合了丛林教会的心思了吗? “怎么说,咱们要过去帮忙吗?” 在方寒思考之时,李沐顏向著他们问了一句。 听到她的话之后,慕容復和夏天娇仔细的看了看前方的战局。 此时的战局之中,其实项南等人虽然也都掛了彩,但却並非处於劣势,而是正在稳稳的压著对面的三个人打。 在扫了眼战局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不用去帮他们了,看现在的这个情况,他们自己应该是能搞定对方的,这时候咱们再过去,有去抢他们的人头的嫌疑。” 李沐顏点了点头,按耐住了自己出手救人的衝动,静静的等待了起来前方的战局结束。 而也就在此时,一直沉默著的方寒突然对他们出声说道,“我有些事情,先离开一段时间。” 话落,他的身形瞬间原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见此一幕,三人都愣住了。 而另外一边,方寒自然並没有去帮助项南什么的,他之所以离开,则是觉得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也不適合去跟眾人组什么队。 一个人行事,才是最適合他的。 因此,他便二话不说的脱离了队伍,直接开始独自在城市中游荡。 他的身形化为肉眼难以观测的流光,在城市的上空不停的搜寻著,每当看到邪教徒的身影,便会顺手收起一只蛊虫。 而隨著他围绕整个城市飞的越来越久,也缓缓从偏郊区的地带,朝著內围接近而去。 最开始他遇到的那些教徒,还都是一阶二阶的垃圾,但到了后面,三阶四阶的教徒也开始偶尔出现。 见此,方寒明白,他已经快要接近里圈了。 看著最后一片地区,方寒站在现代化的高楼上咂了咂舌。 “规模是真不小啊,就是可惜,龙夏是不可能允许人隨意献祭生民的……” 第 288 章 拙劣的模仿 在围绕这市区上空盘旋的过程中,方寒看到最多的,除了那些教徒之外,最多的就是北石府之中的原住民。 当然,大部分都是市区之內的,市区外几乎没什么人影了。 相比较於市区,市区外的地方,高阶蛊师还是太少了,面对魔教的攻击,基本就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观察了一会之后,方寒没有贸然动手,而是继续向著更深处赶去。 想要杀死这些魔教徒的外围成员,对於他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但杀死他们不是目的,搞清楚林葬到底在借用他们炼製什么蛊虫,才是他最关心的。 隨著他越来越接近市区,反倒是发现了在市区的范围內,已经开始交战。 不过,却並不是官方和魔教在交战,打起来的两方,是丛林教会和止杀盟的人。 比起来的速度並不快的官方人员,止杀盟作为最討厌杀戮的杀戮机器,反应速度的確快的惊人。 这边丛林教会刚开始布局,那边就直接杀过来阻止了。 漂浮在空中看了一会下方两个魔教的战斗,方寒並没有出手去干预什么,而是继续向著更里面飞去。 在个人战力为尊的世界里,人数大多数时候都是影响不了什么的,真正能够决定这场战斗走向的,终究只有高阶战力。 而且,方寒觉得这些人,也不大可能知道林葬这么大张旗鼓的到底要炼製什么。 …… 北石府,中心市区。 此刻原本繁华的中心市区,已经完全被血色的海洋与深沉的黑影所覆盖。 在整个市区上百公里之內,天地就像是被一分为二一样,一半是血海,一半是阴影。 而在血海与影响的交界之处,自然就是丛林教会的教主林葬,与止杀盟的盟主夏杀生。 当然,虽然他们二人用能力將整片天地影响的变化,看似与蛊仙渲染天地的能力无异,但实际上,他们所渲染的天地,与蛊仙所渲染的天地,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蛊仙所渲染的天地,是自身流派境界与蛊仙级別的仙力所交融而成的一种独特景象,而他们,不过是蛊虫杀招施展下,所达成了偽天象。 而赶到附近的方寒见此一幕,心中则是嗤笑了一声。 其实用杀招模仿蛊仙天象的情况,並不是独属於夏杀生和林葬的,而是在这个时期里,整个龙夏之中都没有知道该如何成仙。 因此,为了研究出来成仙的办法,他们就开始不断的模仿浮生界之中蛊仙的行为与能力。 而在这其中最具代表特色的,就是蛊仙天象了。 因为几乎每个蛊仙都有这能力,所以龙夏这边的五阶蛊师当修炼到进无可进之后,都会尝试搭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天象,以猜测这是晋升蛊仙的必要条件。 但很显然的,这是他们的粗浅猜测。 不过,也不能说是完全的错,因为在他们的误打误撞之中,的確是摸索出来一部分的方法。 蛊仙的天象,虽然跟杀招能力没什么太大关係,但是本身,却跟流派境界有关係,而龙夏这边推进杀招达到天象境界后,却会连带著流派境界也提升到蛊仙对应的流派宗师。 因此,也算是瞎猫逮到死耗子了,从另一个角度达成了要求。 “可惜,如果只有流派境界提升上来,却也是根本晋升不了蛊仙的。” 想要晋升蛊仙,除了最基础的流派境界和自身修为得是五阶巔峰之外,还需要四项项最重要的条件,也就是身合浮生,用十二时辰蛊彻底交融浮生界与核心蛊虫,必须要具备仙蛊潜质或者乾脆就是仙蛊。 关於后者的仙蛊潜质,其实就是指你已经推测出来了大部分的仙蛊方,只差那么一两种材料,且你有这一两种材料,然后只差补全蛊方就能晋升仙蛊的情况。 而除了这两点之外,还需要寻找到一只奇景蛊,提取其中的奇景之气与引发流派自省,引动成仙劫心我劫,並成功渡过去才行。 可以说,成仙的过程是极其复杂的,並且就算是在浮生界之中,一般也只有那些存在多年的家族和门派才知道。 故而,龙夏想以十年时间將这个过程完全的退出来,是有些痴人说梦的。 就算是在前世,方寒与项南几人之所以能够晋升蛊仙,也大都是因为运气的原素。 也是因此,在看到夏杀生与林葬拙劣的模仿之后,他才会有些发笑。 不过笑归笑,方寒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之心,因为能將这种天象模仿出来,就说明不管是林葬还是夏杀生,都已经跟浮生界的蛊仙差不多了。 至少在流派境界上,是已经完全持平了。 龙夏的假仙定义,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而此刻,他们两人之所以只是面对面的站著,而没有动手开打,实际上就已经是在交手了。 到了这个境界之后,他们已经不再拘泥於曾经低阶的时候,需要用长时间的战斗来决定胜负,而是因为蛊虫能力与杀招能力的特殊性,只需要一个几乎而已。 简单来说,他们两人看似僵持不下,但只要对方露出一丝破绽,一个瞬间就能决定出来最终的胜负。 就像是曾经被林葬阴死的项天伤一样,身为七大镇国武圣之一,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敌人一顿算计,最后明明有著相同的假仙战力,明明也是能拳开山河的恐怖存在,但却一个照面就被打成了鹿鞭一条的情况相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胜负,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当然,如果人数產生了变化,结果也会立马改变。 就像是现在,如果慕容龙城和北方镇守使张道静一起来干他了,林葬绝对会扭头就跑。 三打一,那是真的会打死人的。 不过,在方寒的观察中,却是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丝不对。 虽然在明面上,林葬与对面夏杀生一样,都是面色平静的看著对方,但他的身上的感觉却是相当的奇怪。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一会內敛,一会又猖狂,一会像文人,一会又像是武人。 见到这一幕,方寒的眉头紧皱了一下。 第 289 章 说不过你 虽然林葬在表面上看去很正常,但是他的气势和感觉,明显是有著问题的。 只不过,介於方寒现在並没有灵魂方面的探查手段,所以他虽然感觉林葬出了些问题,但却无法真正细致的分析出来他的问题出在何方。 “有趣……” 心中暗道一声之后,方寒便將自身身形隱匿了起来,开始仔细的观察著场中的两人。 虽然说林葬烂上去像是出了不小的问题,但这可不是他轻敌的理由。 而也就在方寒隱跡起来的同时,场中一直保持著沉默情况顿时也被先出声的夏杀生给打断了。 他看著站在自己对面,背负著整个血海的男人,平静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意志出现问题了。” 夏杀生所说话语,並非是问句,而是一句篤定的陈述句。 因为就连没有任何侦查手段,隔著两人很远距离的方寒都能看出来林葬的不对,他作为站在林葬面前的,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他的不对劲。 而对於夏杀生的话语,林葬也没有任何隱瞒的意思,反倒是相当平静的点了点头。 “想要向上爬,必要的牺牲和风险,总归是不可避免的。” 夏杀生沉默了片刻。 “值得吗?” “你是指什么呢?” “我是说,你为了提升自己的资质,折损了这么的教徒,遭了这么大的杀孽,甚至到了最后,自身还受到如此之大的损害,真的…值得吗?” 听闻此话,林葬先是一怔,隨即由衷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他先是低声沉笑,后是放声大笑起来,最后,才猛然看向面前的夏杀生。 “夏杀生,说实话,其实我有些时候,真的挺不能理解你的行为的。 十年前,我之所以会建立丛林教会,是因为我走正道混不下去了,没办法才建了魔教跟那些苦命人抱团取暖。 但你呢?你建立止杀盟的时间虽然与我建立教会的时间相差无几,几乎就是前脚后脚的顺序,但是你建立组织不为了资源,不为了復仇,甚至连权利地位,都不是你建立他的目的。” 看著对面始终一言不发的夏杀生,林葬无奈的笑了笑,“你知道当年我知道你建立组织,是为了止戈,阻止龙夏內部损害之时,有多沉默吗?” “呵,也別说我,那个时候,但凡是知道你建立止杀盟初衷是为了阻止杀戮之时,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得到了浮生界中的什么传承,以至於神识不清,被其影响了。 但,这么多年下来,你也已经用行动证明,根本没什么东西影响你,你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因为你自己想如此做。”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呢?”在林葬话语落下的瞬间,夏杀生没有再任由他说下去,而是提前打断了他的话语,“所以你说的这些,跟我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係呢?” “关係?”林葬笑的更大声了,甚至连眼泪的笑了出来,好半晌缓过来之后,他才看著面前的夏杀生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年说你疯了的人那么多,你可曾解释过一句?” 夏杀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不等夏杀生回答,林葬直接替他回答了自己的问话,並抬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一个字都没说。” “而我所说这些的意思,也只是想要简单的告诉你,我走在自己的路上,何谈什么后悔不后悔的问题,自己要做的事情,又何必跟他人解释。” 说话间,林葬收回左手,两手重新背负於身后,目光平静的看著对面沉默站著的夏杀生,“如果我成了,那么我自然不用考虑我这么做所造成的后果,因为只要成仙,我就可以解决一切后果!” 顿了顿,他又无奈一笑,“而如果我没成,死人自然更不用担心什么后果。” 闻言,夏杀生沉默许久。 “你真的不能放这一府生民一条活路吗?” “我放他们活路,谁放我活路?” “你可以去浮生界,那里的凡人村落与异人村落那么多,只要你愿意多跑跑,总归是可以凑到……” “少在这里偷换概念。”不等夏杀生说完,林葬直接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我都是在浮生界活了十多年的人,浮生界里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 在正道联盟有著命运类的追踪蛊虫的情况下,但凡杀的凡人够多,你的名字就会被刻在中州的诛魔榜上,到时候迎来的,就是正道家族无休无止的追杀,甚至可能面临蛊仙的追杀。 而相比之下,杀了龙夏之中的凡人,除了会惹怒官方和你们之外,顶多也就是让这些弱者哀嚎,痛骂,憎恨些许,两者相比之下,你觉得我为什么不选更安全,更简单的凡人来杀?” “可是林葬,这只是短期利益啊!你我已经在浮生界探索了足足十九年了,难道你还不清楚,龙夏,不!是整个蓝星,迟早有一天会与浮生界彻底交融吗? 你现在將这些孩子杀了,是能提升你的境界了,那他日浮生界与蓝星融合,岂不是断送了我们的一部分……” “少他妈放屁!”听著夏杀生的话语,林葬直接冷笑著骂了一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就凭咱们世界的这个情况,如果真有两界融合的那一天,你觉得这些凡人能有好?你是没见到浮生界之中,那些蛊仙对待凡人跟对待牛羊一样的態度吗?” 林葬冷哼了一声,“与其等到那一天便宜了浮生界那些傻逼,还不如给我做点奉献。” 夏杀生沉默了。 片刻后,他的手中缓缓出现了一柄由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形成的长剑。 他看著对面目光冰冷讽刺的林葬,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我说不过你,但你不能杀。” “能不能杀,你说的可不算。”说著,林葬瞥了一眼他手里握著的长剑,由衷的笑了笑,“得让你的剑来说。” 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人便不约而同的交手了。 而此时,方寒也没有继续观看两人战斗,而是悄然离开了现场。 林葬这边,虽然透露出来了一些信息,但是看他的情况,至少还是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巔峰战力的,因此他想捡漏,自然还是得等会。 而除了这边的话,他正好还可以去杀点魔头,为民除害。 当然,他绝不是贪图那点低阶蛊虫。 “唉,要是能误杀学生就好了。” 第 290 章 原来是你来了 一路走走停停,方寒不断的屠杀著周围的魔教徒,不管是丛林教会的人,还是止杀盟的人,只要是他看到了,就会瞬间斩杀。 虽然说龙夏学府的计数器只能记录丛林教会的魔教徒人头,但是杀死止杀盟眾人之后,所爆出来的蛊虫方寒也比较满意。 而也就在方寒在內围大开杀戒的同时,龙夏学府,西北联合学府,魔都新时代学府赶来支援的学生们也大多在郊外地区聚集在了一起。 郊外。 “剑圣前辈,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著身前抱著剑凝眉看著市中心位置的慕容龙城,新时代学府的带队老师张雨出声问道。 慕容龙城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著市中心的方向看了半晌。 与他的实力,虽然不至於说能直接看到林葬两人的交战,但从空气中灵力的震盪,还是能感受到他们在交手的。 看了一会之后,他回头对著眾人说了一声。 “你们先按照原计划,从北石府的边缘位置向著內部突进,我得先去北石府的市区之內看看,那里现在的灵力波动很剧烈,应该是林葬在和同级强者交手,我得去確定到底是谁和谁在交手。” “是,那剑圣您小心。”两位老师闻言后点了点头。 见此,慕容龙城也点了点头,“注意不要分散,儘量保护这些孩子。” “是。”两名老师应道。 话音落下,慕容龙城的身影变化为一道剑光,向著市区的最中心衝去。 而也就在他向著市区衝来之时,正在不断屠杀周围魔教徒的方寒也眯了眯眼。 他前世跟慕容龙城交过手,因此对於慕容龙城的剑光,自然也是认识的。 故而,当看到慕容龙城所化的剑光后,他便直接认出了对方。 “慕容龙城已经到了,那么张道静又会在什么时间来呢……” 方寒虽然知道这场战役都会有谁参与其中,但他却並不知晓这些人会在什么时间到达战场,因为他毕竟没有亲身经歷过。 而他之所以会思考这些问题,则是他要考虑这些人的到场时间,然后再適时的去动手捣乱。 儘管他和林葬並不是一伙的,但是他却希望林葬將这声势浩大的蛊虫给炼出来,毕竟如果不炼出来,他怎么抢呢。 至於说炼出这只蛊虫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会死多少人,方寒却是不在乎的。 他的意见跟林葬其实差不多,如果真有一天浮生界与蓝星会融合,这些弱者迟早会成为强者圈养的羔羊,与其那时候便宜浮生界,还真就不如为他们的变强奉献点力量。 毕竟如果换个角度去说,也只有他们这些顶尖的人够强了,这些弱者才能倖存的更多一些,因此他们为此而献身,那也是为了大义了。 在见到慕容龙城后,方寒的目光闪了闪之后,他摘下手上的计数器扔进游戏背包,隨后拿出人皮蛊,瞬间切换成恨豹的皮肤,然后便紧隨其后的跟著慕容龙城一起向著中心位置赶去。 为了那只还未出世的蛊虫,方寒是绝不可能看著林葬就这么被打死的,故而如果有机会,他必然要出手干扰慕容龙城和夏杀生,以防止他们真的杀掉林葬。 当然,如果没机会,方寒也不会强求,毕竟一只蛊虫而已,也不可能与他的生命去做比较。 隨著剑光与流光划过长空,二人便一前一后的赶到了市区中心,只不过,因为方寒的隱跡手段颇为上乘,慕容龙城並没有注意到他。 而对此一幕,方寒也不意外,毕竟盗属性的蛊仙在躲猫猫这方面,就是如此的权威。 即使他手里用来隱藏的蛊虫並不多,只有零星几只四阶和一眾三阶,二阶的蛊虫,但在他的配合下,显露出来的效果依然不错。 当方寒两人赶到现场后,不管是他还是慕容龙城都没有直接动手参与战斗,而是站在一侧观察著此时战场的情况。 只不过,方寒是藏在暗里,慕容龙城则是抱著剑,大摇大摆的站在一座倒塌的楼房废墟之上。 轰隆! 伴隨著场中传来一阵惊天巨响,林葬在短暂的与夏杀生分开后没有再与对方交手,而是脸色凝重的看著赶来的慕容龙城。 而此时,夏杀生也没有再与林葬动手,因为他也要防止慕容龙城突然暴起斩杀林葬。 儘管说,在先前,夏杀生还要为了阻止林葬屠城而杀掉他,但当有人来杀林葬之时,他却也会阻止对方,这就是他们止杀盟一贯的宗旨。 看著废墟之上冷麵冷眸的慕容龙城,林葬惨然的笑了笑,“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我有想过张道静会来阻止我,毕竟他是北方的镇抚使,同时,我也想过夏杀生这个疯子会来,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也会来。” 林葬今年四十七了,而慕容龙城今年则是四十九岁,他们两个与夏杀生一样,都是属於第一批进入浮生界的內测玩家。 至於夏杀生,则是要比他们都小上很多,今年才三十多岁,因此比起夏杀生,林葬与慕容龙城这些人其实更熟悉。 不过,虽然是同一批玩家,但他们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慕容龙城进入游戏之时虽然只有三十一岁,但那时候的人,不仅已经有了儿子,自身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武圣级別,完全是以超人之姿进去的。 而那时候的他,则是差点没死在地方家族掌控的黑油窑里。 至於夏杀生就更別说了,他的浮生界初始地跟夏家那位武圣离得很近,再加上他当时的年纪也小,只有十几岁,故而一直在被那位带著培养,可以说也是含著金汤匙成长起来的。 看著眼前的慕容龙城,林葬一时间还真是感慨良多。 其实他们那一起的玩家有很多,但最后活下来的,却是没几个。 別看龙夏在浮生界中建立起来了一个又一个像是蚁穴的根据地,但之所以能建起来,靠的其实不是实力,而是人多。 当死的人到达一定规模,就算是用尸体堆,也能堆出来一座座的堡垒了。 而此时,林葬之所以会感嘆,则是因为他那浮生界中的上百位好友列表里,如今头像还亮著,也就是还活著的人,只剩下不多双手之数了。 第 291 章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看著面露笑容,又充满缅怀的林葬,慕容龙城沉默了片刻。 林葬会感嘆事实的无常,时光的变迁,那么他又如何不会呢? 不过,虽然心底同样升起这股情绪,但他的双目却依然冷冽。 不管他们两人相识多久,认识了多久,如今既然立场已然不同,那么就註定了只能是敌人。 就像是已经死去的项天伤一样,林葬与相识的不久吗?不是的,作为第一批进入浮生游戏的人,其实能活到最后,並且闯出来一定的名声,就已经註定了他们相互之间都是相识的。 但他还是死了。 且是被林葬所杀。 情谊或许可贵,但也要分情况。 现如今,慕容龙城不会再与林葬去讲述什么旧情,他开口说出的字语也很无情。 他只是看著他,平静的说道。 “林葬,你应该明白,在龙夏新法之中有过明確规定,蛊师是不可以隨意屠杀普通人,尤其是大规模的屠杀普通人的。” 林葬闻言笑著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当年这龙夏新法是咱们几人一起定製颁布的,我又如何不知道这新法之中的条例呢?” 顿了顿,他又笑著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新法之中除了不得隨意屠戮普通人,可还有这不可袭击官方蛊师,不得宣传恐怖教义,不得私下组建蛊师组织呢,我如今,不是照样都做了吗?” 慕容龙城沉默片刻,没有再继续废话,而是缓缓將环抱在胸前的长剑拔了出来。 “多说无益,今天我是来阻止你血祭一县的,同时,也是来杀你的。” 言罢,慕容龙城没有催动蛊虫能力,而是脚尖猛的一点足下楼房废墟的屋顶,瞬间高高跃起,向著林葬挥出了一剑。 他的攻击並没有像是林葬和夏杀生那样,有著足以影响整片天地异象的本事,但伴隨著剑光划过,整片天地都仿若凝聚在了那一剑之中。 它璀璨,它白皙,它恐怖,它锋利骇人。 这一道剑光,慕容龙城用的是纯粹的武者技艺,同时也是独属於武道第六境的武道意劲。 伴隨著那细小,却又仿若整片天地的剑光,林葬的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他丝毫不敢耽搁,挥手间就是一道五阶防御杀招祭出。 血属性五阶防御杀招【赤霞满天】。 伴隨著剑光站来了,一层层的血雾顿时浮现於空中,不断的阻隔著慕容龙城的剑光,层层递减的消耗著剑光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的,跃至空中的慕容龙城自然不会无动於衷,而是噌噌蹭的又连斩三剑。 见到这情况,林葬的目光骤缩,在用杀招挡他的攻击的同时,立马就要催动杀招逃走。 虽然说,从境界上来讲,慕容龙城与项天伤一样,都是五阶巔峰的蛊师和陆地神仙境界的武者,但两人战力,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並且,此时此刻的处境,也与项天伤那时候完全不一样。 面对著全盛时期的慕容龙城,別说是他,就是一些弱小的蛊仙,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剑光划过天地,一道道的斩击在天空中漂浮的尘雾之上,將尘雾瞬间斩穿,向著其后的林葬极速杀去。 不过也就在此时,一双黑色的大手,猛然抓住了慕容龙城的剑光斩击。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类似於爆炸的巨响,剑光虽然劈开了巨手,但也就此消散於无形。 见此,慕容龙城皱著眉看了一眼刚才出招替林葬拦下攻击的夏杀生。 见此,夏杀生则是皱眉看著他说道,“慕容,得饶人处且饶人,林葬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的確罄竹难书,但留著他,总比直接杀了他要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而且上天尚有好生之得,你我就这般杀了他,也太过於残忍了。” “残忍?”慕容龙城冷笑一声,调转手中长剑,瞬间又向著夏杀生斩出两剑,“你个魔教贼子,也配跟我谈什么残忍?既然你不知死活的要帮这个疯子,那么就与他一起留在这里好了。” 一眼不含,慕容龙城当即动手,直接以一打二的姿態,对决林葬和夏杀生两人。 而就算是他一打二,那也是轻而易举的压著林葬和夏杀生两人打。 虽然说大家都是假仙,但同一境界,也有高低之分,像是林葬和夏杀生这样纯粹依靠蛊虫的蛊师,在相同的境界下,还真就是比武者兼蛊师弱了不止一成。 而也就在林葬两人苦苦支撑之时,方寒观看了一会,便从现场离开了。 儘管此时的林葬两人很狼狈,但方寒也看得出来,短时间之內,慕容龙城是绝对拿不下他们两个的。 以当下这个情况来看,战斗的最终转折点,应该是落在了镇守使张道静的身上。 方寒从中心战场撤出来之后,又恢復了刚才的作风,开始围绕著市区,一个个的屠戮起来那些低阶蛊师。 不过,与先前不同,这一次他屠杀这些蛊师之后,並不会直接在上空朝著他们扔出能力,而是降临真身,到他们身边贴身斩杀。 而让方寒如此行径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想要藉此逼问眾人试试,看能不能將林葬安排给他们的事情逼露出来。 伴隨著杀的人越来越多,方寒也终於得到了一些还算是有用的消息。 林葬虽然安排这些邪教徒事情了,但他並没有將完整的计划全都交给这些邪教徒,而是给了他们一句简短残缺的安排。 比如方寒抓到的这些人里,有人埋伏东,有的埋伏西的,很明显就是分工不平。 在了解到这个事情之后,方寒又去魔教徒所指的位置看了眼。 “大人您看那,那就是埋下木盒的地方。” 到了位置之后,魔教徒也不挣扎,直接埋了东西的地方指了出来。 方寒没有贸然去打开,而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魔教徒。 “面对这种情况,你还不去打开,难道是要让我去打开吗?” 一听此话,魔教徒懵了。 第 292 章 我要这东西干什么! 听到方寒的话语,魔教徒懵逼一瞬,隨即也只能苦著脸去將刚埋下去的木盒挖了除了。 “先打开再过来。” 不等魔教徒走过来,方寒直接出声止住了他。 魔教徒沉默片刻,按照方寒的吩咐打开的盒子。 当盒子被打开,里面的三只蛊虫顿时显露了出来。 这三只蛊虫,分別是化血蛊,炼血蛊,存血蛊三只血属性蛊虫。 看著这三只蛊虫,方寒伸手一抓,直接將其摄取了过来。 “还真是谨慎……” 眼下这三只蛊虫,很显然並不是林葬所布下的全部阵眼,甚至,就连一部分的阵眼都算不上。 因为,这三只蛊虫的作用都是辅助,並没有主动启动的蛊虫。 將蛊虫收起来之后,方寒又將目光看向了魔教徒。 “其他的蛊虫呢?埋在什么地方?” “其他的蛊虫……”魔教徒一愣,隨即连忙摇头辩解道,“没有其他的蛊虫了,教主让我们埋下的蛊虫就是这三只啊!” 听到对方说的话之后,方寒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神情,確定对方没有说谎之后,方寒也跟著点了点头。 隨即便將对方装进了背包。 收拾完这里之后,方寒催动蛊虫,又陆续找到了许多掩埋阵眼魔教徒,陆续拔了许多阵眼。 大概收拾了几十个魔教徒之后,方寒终於拼出来了林葬所设置的阵法。 林葬让这些教徒四散布置的阵法分为四个方向,每个方向三道不同的布置,总共是十二道布置,三十六只蛊虫。 其中,一阶蛊虫十六只,二阶蛊虫十二只,三阶蛊虫八只。 这些蛊虫除了先前那三种血道蛊虫之外,还有三种人道蛊虫,例如下沉蛊,上浮蛊,沉浮蛊和三道风道蛊虫,流风蛊,赶风蛊,以及燃风蛊。 算上这六种蛊虫,再加上先前的三种,如若方寒没记错,应该是碧血天传承当中的血海蛊阵的组成部分。 是的,就是一部分,血海蛊阵的组成蛊虫,一部分是天下皆知的,因为当初中州要对付碧血天的魔道之时,將血海蛊阵的一部分蛊方公布了出去,为的就是让天下人都认识这种阵法,以方便防止它再次出现。 至於说,公布之后,如何確保他人一定会上报正道联盟,而不是偷偷跑路,或者视之不见,则是另一个原因。 正道联盟只公布了这种蛊阵一旦形成后,就会被锁定自身血缘,千里之內,逃到哪里都会被锁定献祭,但却没公布如何解决。 故而,在发现了这种阵法之后,眾人无法解决,自然只能求助於正道联盟。 而之所以说,他断定这里的助阵也是一部分,因为正道联盟也没將血海蛊阵的全部公布,就只公布了一部分。 因此,这对上了归对上了,残缺也是真残缺。 看著手中的九种蛊虫,方寒思考了片刻。 关於蛊阵残不残缺,其实他並不如何关心,因为大概率是不太影响使用的。 而真正让他陷入思考的,是林葬布下血海蛊阵,到底是想要炼製什么蛊虫。 血海蛊阵,並不是一个杀戮型或防御型的蛊阵,它的主要作用,或许称为收集材料更为合適。 一旦血海蛊阵启动,整个北石府之中的人,都会被蛊阵挟持著抽出体內的血液与一部分的灵魂。 而在这种情况下,能用血液和灵魂炼製的蛊虫,简直不要太多了。 “不过,虽然不清楚他要炼什么蛊虫,但既然他需要的是血液与灵魂,那么他的身体,是灵魂和肉体出了问题吗?” 在不清楚林葬想要炼製什么蛊虫之后,方寒並没有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直接利用蛊阵得到的东西,去反推了林葬目前的状態。 而在確定他是灵魂和肉体出了问题后,方寒又將念头投向了可以治癒灵魂和血肉,同时又是以血液与灵魂为主材料的蛊虫。 灵魂与血液能够炼製的蛊虫有很多,其中包含了攻击,防御,隱蔽,控制,治癒等等,但如果將两者融合,又限制在治癒,再以现如今的一府规模的血液与灵魂作为基础去估算炼製出来的蛊虫阶位,便没有多少了。 “五阶血魂两道的治癒蛊虫么,如果我记得没错,应该就是能够调节灵魂和身体適配度的万血沉浮蛊与能够利用损伤血肉为代价,治癒灵魂的炼血补魂蛊两种了,而以目前从林教会的体量,那么应该就是要炼前者了么……” 丛林教会之中关於修补灵魂的秘法虽然不多,大多都是修补肉身的,但不多归不多,他们想要修补灵魂,也完全犯不著如此大动干戈的屠戮一府。 而如此一来,林葬想要炼製出来的蛊虫,便也只可能是万血沉浮蛊了。 不过…… “我特么要万血沉浮蛊干鸡毛啊!!” 不同於別的治癒蛊虫,虽然万血沉浮蛊的功用也堪称特殊,但这种蛊虫,只有对情况特殊,比如身魂不合之人才最有用。 方寒身魂又没问题,他要这蛊虫干鸡毛啊。 別看他的炼製过程与消耗材料恐怖,但是实际上,如果你等不到急需这只蛊虫的人,你就算是將它掛市场上卖掉,要么选择低卖,要么就得憋在手里,根本没什么人买。 就是方寒想做局让人买,都找不到与这只蛊虫合適的局。 不过,暗骂了林葬一声傻逼之后,方寒的眼睛却又眯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另外的一点。 万血沉浮蛊,是用来治癒身魂不一的问题的,而林葬想要这只蛊虫,则是自身必然出了问题。 但,他出问题的这个时间,似乎也就在高考结束之后的这几个月之间…… 如果说林葬在高考结束前就已经有了问题,那么即使是算计好的偷袭,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能將同样是五阶,且是武圣境界的项天伤拿下。 而如果是之后的问题…… 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他应该是收集了一堆天才炼蛊吧,那么,这是炼製出来的蛊虫有著什么问题吗? 第 293 章 做点手脚 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方寒不难推断出来林葬是因为前段时间炼製的蛊虫出了问题,而连带著出的问题。 而在具体到会出问题,且能够增加天资的蛊虫上,方寒的眉头则是皱了起来。 满足这两种条件的蛊虫有很多,但在满足了这两点条件的同时,再结合使用的材料和灵魂出现问题的两点,则是很少。 至少在方寒的记忆里,就没有可以对得上好的蛊虫。 思索了片刻后,方寒摇了摇头,没有再细想下去,而是找了个隱秘之地,將恨豹的皮肤换下,又换上了刚才斩杀的魔教徒皮肤,隨后,便直接向著东方阵眼的位置而去。 现如今,虽然他依旧不清楚林葬用的那个能增加资质的蛊虫到底是什么,但也不影响大局了。 毕竟他已经搞清楚了其他的一切事宜,现在就算是不知道林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妨碍他接下来的决定了。 万血沉浮蛊虽然效用垃圾,但再垃圾,那也是百万灵石打底的五阶蛊虫,且像是这种需要大量人命才能炼成的蛊虫,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故而,能拿到手,方寒自然不会犹豫。 当然,要蛊虫归要蛊虫,因为已经知道了林葬想要布置血海大阵炼化所有人炼蛊,方寒自然不会再任由他去布置。 他虽然並不清楚血海蛊阵的配方,但对於一名盗属性的蛊仙来说,阵法,想来没有那么复杂。 他无法很快的破解血海蛊阵,但往其中加点东西,然后改变阵法的一些关键走势,那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也就在方寒开始嚯嚯血海蛊阵之时,项南和慕容復等人,也已经从东方老城区突进了偏中央一点的位置。 听著市中心不断传来的各种爆炸声与剑鸣声,夏天娇看了一眼光著上半身,面无表情看著市中心位置的项南。 “暴露狂,你真的要去中心位置吗?你现在才三阶巔峰吧?你確定不会一进去,直接被里面剑圣他们的战斗余波搅碎吗?” 项南摇了摇头,“那杀了我老汉的人就在眼前,我岂能因为危险就避之不前。” 顿了顿,项南说道,“今天我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能报了这杀父之仇…儘管,我可能没有那份实力,但仇是一定要报的。” 话毕,他又將目光看向沉默的慕容復,夏天娇等人,“我知道我这行为跟找死没什么区別,所以你们不必跟著我前去,毕竟命只有一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我不会去的。”慕容復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坚决的好似磐石。 他甚至没有將目光看向项南,而是平静的目视远方,“比起跟你去犯傻,在这座城里还有许多真正需要我去救援的人等著我。” 就像是项南所说的一样,慕容復很明白,他自己去市中心,或者他们跟著项南一起去市中心,本质上並不会有多大的区別。 面对著五阶的林葬,只不过是一碰就碎的玻璃罢了。 而与其將生命葬送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慕容復更希望自己能尽己所能的多救一些人。 “额,我还是想劝你別去,不过你要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我也不拦你,但我肯定不跟你去。”比起慕容復直白的拒绝,夏天娇的拒绝明显要委婉一些。 项南点了点头,也没问什么理由,毕竟找死这件事情,人家不愿意陪著他实属正常。 李沐顏张了张嘴,也要开口说些什么,不过还不等她开口,项南就扫了她一眼,“你太弱了,跟著我会拖后腿。” 李沐顏一怔,隨即小嘴一歪,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嫌弃了。 项南转过身对著三人抱了抱拳,“各位珍重,咱们有缘再见。” 伴隨著三人点头,项南便向著市中心的位置急掠了过去。 而隨著他的急掠,在他的周身,也逐渐附上了一层由无数气流组成,宛如金光一般的透明屏障。 这正是武道第五境,罡气境所诞生的罡气。 在开学后的这三个月里,因为父亲的死亡,项南受到的打击非常之大,故而在这三个月里,他近乎拼了命的锤炼自己,修炼著对於他而言,提升远比蛊师更快的武道功法。 而隨著他这般不要命的疯练,最终也將武道推到了罡劲,距离武道圆满的陆地神仙,只差一步之遥。 这,其实也是他敢去参与市中心战斗的最主要依仗。 儘管武道在没有到达第六境之时,前五境的单独战力甚至不如蛊师的前五阶,但到底也是媲美五阶的战力了,参加这种战斗,总不会窝囊的死於余波。 看著前面不断传来战斗声与爆炸声的战场,项南的目光也坚定了起来。 爹,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 方寒將最后一处阵眼改良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就来到了外城区的一处住宅废墟位置,埋下自己所准备的最后一步。 在这段时间里,他稍微给阵法做了一些改动,而这些改动所產生的效果,就是林葬一旦催动这血海蛊阵,虽然控制所有人抽血吸魂的能力照常,但却不会再影响到方寒,且最终的血液与灵魂的流向位置,也不再是林葬所在之地,而是在他的脚下。 总的来说,方寒没动这个阵法的细节与整体,就是简单的將收穫之时的方向跳转到了他这一边。 “嗯,如此一来,做的布置就够多了,剩下的,就是等张道静过来,我在出手帮林葬拦一下张道静就行了。” 现如今,光是一个慕容龙城,就已经打的夏杀生和林葬有些吃不消,可想而知,当张道静到来之后,局势肯定会变成一边倒的情况。 故而,方寒要做的,就是在林葬催动血海蛊阵之前,確保他不死在这里。 “希望林葬这小子能快点吧,如非必要,我可不想面对那个道士。” 与此同时的,北石府外身化霞光,穿著一身淡蓝色道袍的中年道长打了个喷嚏,眉头瞬间紧皱。 “啊气~! 谁念叨我?居然连命运反馈都引出来了?” 第 294 章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打了个喷嚏之后,张道静揉了揉鼻子,开始催动蛊虫掐算起来。 不过,当他抬起手之时,如果有人看见,就会发现他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 作为道家出身的武圣,他不光是在武道上有建树,在蛊师的境界上也已经达到了五阶,並且主修流派为命道。 而此时,他所催动的蛊虫不是別的,正是能够掐算天机的九指神算蛊。 这只蛊虫,具备著一定的窥命之能,不过使用条件比较特殊,想要炼化他,必须斩下自己的一根手指。 张道静掐著手指算了半天,最后连眉头都算的皱了起来。 “嘶……什么情况,这命运怎么这么模糊不清,居然连一个大概的结果都没了。” 此时此刻,张道静可以说满腹都是疑惑。 按照常理,就算是对面也有命运类的防范能力,他就算是推算不出来什么具体信息,可是推算出来大致的信息应该是没问题的啊…… 不管张道静如何推演,在他所感知的命运之中,所有的一切就像最初的那样完全一样,像是他刚才所感知到的命运反馈,就此时打了喷嚏而已。 “奇怪……莫非是最近染了风寒了?” 算了半天,狗屁没算出来的张道静挠了挠头,只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摇了摇头之后,他便也就放弃了继续演算。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北石府的事情更要紧。” 儘管他心中觉得,刚才那绝对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但算不出来就是算不出。 而既然算不出来…… 那就不瘠薄算了。 能算出来的他不怕,算不出来的他也没法。 这就好比他打得过的人,他不怕,而他打不过的人,他也没法。 说到底就是能打则打,打不了能跑则跑,跑都跑不了,那就死唄。 道人家就是看得开。 伴隨著他这边向著北石府而来,在北石府之中,早已等待多时的方寒瞬间就见到了他从天空中急掠而过的身形。 瞬间,方寒没有任何犹豫,一道攻击瞬间打向了对方。 当然,这一道攻击,方寒没有用自己的杀招,毕竟杀招这东西特色太重,如果他在这时候用了,之后几乎就不能拿出来了。 不过,即使没有杀招,当那一道宛若流光一样的攻击打到张道静身上之时,还是將张道静嚇了一跳。 几乎是瞬间,张道静向著北石府中心位置飞去的身形顿时停了下来。 “什么鬼东西?”心中暗骂一声,张道静黑著脸环视了一圈四周。 此时此刻,虽然方寒是在他不远处扔出的攻击,但因为始料未及,张道静倒是並没有直接发现他的身影。 不过,这一圈他没看到人,但当方寒的攻击扔过来之际,张道静也看到了抽冷子放黑枪的方寒。 “嘿小鬼!”叫了一声后,见方寒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他也瞬间催动蛊虫蛊虫,跟著方寒追了过去。 虽然说他的主要任务是辅助慕容龙城击杀林葬,但这不代表他能不管方寒。 如果说,方寒只是一个三阶或者四阶,那么即使他朝著张道静扔攻击,张道静也鸟都不鸟他。 很显然,暴露出五阶实力的方寒,並不在他可以无视的范畴。 初入五阶的实力,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对於三大学府的那些孩子来说,无疑是要命的强者。 故而,在看到方寒之后,他才会毫不犹豫的追过来,打算先解决方寒。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心里打心眼觉得,解决方寒这么个明显是刚进入五阶的蛊师,浪费不了他多少时间。 两人一追一逃,浮光与霞光相互交织,很快就跑出了北石府的范畴,向著郊外地区而去。 见自己久久追不上方寒,张道静的眉头也跟著紧皱起来。 艹尼玛轻敌了! 他没有再纯粹的追,而是用霞光蛊一边咬著方寒的同时,一边又用九指神算蛊演算起来方寒的身份。 只不过,当他不论怎么算,都算不出来自己在算什么之时,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明明此刻的他,已经跟著方寒一路从北石府市区追到了郊外,但不论他怎么算,在命运之中,他来到郊外都是命中注定,而根本不是追人追过来的。 在他所计算的命运里,方寒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bug。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的,正在与张道静不断拉扯的方寒,自然不会注意不到对方那催动蛊虫演算自己的行为。 不过对此,他倒是丝毫不担心。 虽然说他並没有命运方面的屏蔽手段,无法去阻止张道静用命运手段观测自己,但方寒知道,对方肯定什么都算不出来。 而这一切的原因也很简单。 想要遮蔽自身的命运,除了有著相应的命道手段之外,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拥有一只命道的仙蛊。 而方寒,虽然说到了现在,依然没有炼化天命难违仙蛊,但他不炼化影响的是自身不能催动仙蛊,却不是完全不受限制影响。 不论怎么说,当方寒將命道仙蛊收入背包的那一刻,他的气机与命运便已经和仙蛊深深的绑定了。 甚至他怀疑,都可能跟命渊仙尊產生了什么联繫也说不定。 故而面对演算,方寒自然不怕。 他张道静就是再牛逼,不付出点代价,能凭藉一堆凡道手段侦破仙蛊? 梦里或许能做到。 而在这个时候,他要是敢付出大代价强行去算方寒,那么方寒承认他牛逼。 敢在战场中当著敌人的面暴露弱点,那也確实的牛逼极了。 而事实上,正如方寒所猜测的那样,当无论怎么掐算都无法得出方寒的具体身份之时,张道静並没有再动用更强的能力。 而是二话不说,转头就?向著北石府里冲。 在算出方寒可能不简单的情况下,即使从表面上看去,方寒与常人无异,他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方寒突然弄出来什么阴招,他再阴沟里翻船就不好了。 第 295 章 说了也是假话 眼见张道静二话不说扭头就跑,方寒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了,毕竟现如今的血海蛊阵还没启动,林葬也没炼蛊呢,他哪里能让张道静过去坏事。 因此,张道静刚跑了没多远,一道流光瞬间闪烁到他的眼前,隨即一刀顺著他的脖颈就斩了过来。 刀光凛冽,虽还未至,但带起的一连串空气爆响已然先行响起。 不过方寒的这一刀虽然迅猛快速,但对於张道静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他只是两指一夹,瞬间就將方寒的刀刃挡在了面前。 同时,他也终於看到了方寒的脸。 当然,是魔教徒的脸。 “你是谁?”相面之术一转,看出来方寒是死人面相后,张道静的面色更沉,出声向著方寒问道。 见弯月天牛蛊被对方拿住,方寒也不较劲,直接將蛊虫收回了心海。 三阶蛊虫足以在普通的五阶蛊师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切割他的脖颈,但那也只是普通的蛊师。 像是张道静这种有武圣修为傍身的人,想要用三阶蛊虫解决,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当然,方寒本来也没想著能將他杀了就是。 儘管现如今,他的手段已经恢復了大半,但终究是底蕴太浅,就连前世的杀招都没捡起来多少,自然也不可能杀的了张道静。 按照他的估算,他最多也就是可以拖住对方一段时间罢了。 而此时,既然对方有心交谈,方寒自然不会再动手,毕竟拖延时间才是目的,打斗只是附加。 他对著张道静笑了笑,“张道长问人姓名之前,不应该先自报一下姓名吗?” 张道静將刚刚架住刀锋的手收回了身后,失笑的摇了摇头,“看你这样子,用得著贫道跟你说吗?” 说话间,他的眸中光华流转,直直的看向了对面的方寒,显然是催动了什么蛊虫能力。 “也罢,既然你想听,那么贫道就告诉你,贫道是三清山三清观的馆主,道號静明,俗家姓名,就如你刚才所说的一样,姓张,叫做道静。” 听著张道静的话语,看著他眼里旋转的蓝光,方寒笑著点了点头。 “道长高义,不过道长,你確定要用命线蛊连结我的命运吗?” 对於张道静,方寒虽然了解也跟龙文赋一样不多,但上辈子被揍的那么惨,对於他们这七位武圣的攻击手段,他自然也是相当了解的。 而命线蛊,实际上作用也很简单,就是在无法观测对方的命运之时,强行往对方的身上接一根线,隨后强行观看对方的命运。 不过,像是这种手段,其中弊端也大,最主要的,就是对方的命,不能比自身重太多。 就像是当初,儘管张道静有著武圣的境界,但以五转蛊师的力量用命线蛊连结到他的身上之后,仍是被反噬的差点损伤根基。 虽然武圣的境界,也可以叫做一声陆地神仙,但这个仙,无疑是和蛊仙不同的。 除了那位最强的,其他人的武圣境界,也就比蛊仙略强一点,而这种境界,五阶蛊师其实也能达到。 就像是林葬和夏杀生,他们两个只要还有著灵力,还能够释放杀招,就足以与任何一位武圣抗衡。 但若是面对蛊仙,他们除了北大的爆头鼠窜,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听到方寒的话语后,张道静运转蛊虫的动作顿住了,他沉默片刻后,收起了命线蛊的运转,重新皱著眉看向了对面的方寒。 “看起来你很了解贫道。” 方寒也不避讳,直接点了点头,“还好,也就是清楚你所有的攻击手段而已。” 张道静的嘴角抽了抽,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既然贫道已经告诉了你身份,那么你呢?按照咱们龙夏礼尚往来的传统,是不是也该给贫道一些提示。” “说了也是假话,何必说呢。”方寒连糊弄他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摆了摆手,“我今天来此,其实也不是为了跟你拼个你死我活的,你只需要在这里继续停留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对於自己要拖延时间这件事情,方寒清楚的明白,绝对是瞒不过张道静的。 毕竟在这种时候,他突然窜出来拦住了张道静,但凡人不傻,就能够猜到他的目的。 而张道静,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他凝眸看了方寒片刻,“你想要让北石府的生民被炼成蛊虫?” 张道静虽然不確定方寒是不是丛林魔教的人,但他可以確定的是,方寒一定希望丛林魔教的行动成功。 毕竟如果不希望他们成功,方寒也绝不会出现在这里阻拦他。 对此,方寒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说什么正魔之分的话语,我劝你还是別开口了纯属白费口舌。” 张道静深深的看了方寒一眼,隨后语气也跟著冷了下来。 “让开,你知道贫道我不可能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的,如果你一定要阻拦贫道,那么就要做好与贫道鱼死网破的准备。” 听到张道静这毫不掩饰的威胁话语,方寒笑了笑,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等他再次出现之际,已经到了张道静的身旁。 而伴隨著一股奇异的意境出现,两人便战作了一团。 …… 北石府,市区中心。 到处都是楼房废墟与血肉残墨的街道之中,项南的身影飞快的穿梭其中。 虽然说,他此时开著意劲,可以顶著交战余波往中心区域闯,但一来他与中心位置的距离不近,二来,在这去中心区域的道路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著很多的魔教徒尸体,但活著的魔教徒也不在少数。 故而,他的行进速度也被这些人拖的变慢了下来。 项南一边向著前方衝著,一边看了看浮生游戏自带的钟表。 从他和慕容復等人分开,到如今已经有了半个小时,而此时,按照他的行进速度,最多还有十分钟,就能赶到中心战场了。 不过,虽然在来的时候一心求死,但在接近了目標之时,他的反倒有些谨慎了起来。 身为在东部黑龙府长大的孩子,他不畏惧死亡,甚至渴望死亡,但他不想自己的死亡,是那种毫无价值,甚至称得上一声可笑的死亡。 故而,他就算是要参与这场围剿林葬的战斗,也绝对要挑一个最佳时机再动手。 第 296 章 小小夏杀生,拿捏。 林葬战场处。 此刻市中心的场景,早已经与先前有了极大的不同。 要说在不久前,这里还只是废墟交织,焰火四燃,那么到了现在,就是整个市中心区域,根本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楼房该倒塌的倒塌,该粉碎成碎尘的成为碎尘,甚至……就连本该光滑平整的地面,都得恐怖的剑光看出一道道形似深沟的十米剑痕。 当然,之所以只有十米的范围,並不是慕容龙城的攻击只能砍进地底十米,而是他的攻击再被林葬和夏杀生两人联手阻挡了最强的一部分后,剩下的余波,还可以入地十米。 龙夏传承几千年的武道传承,儘管在浮生界蛊师体系之內显得劣势,但不得不说,还是相当权威的。 就算是他们三人同为假仙战力,但哪怕是林葬和夏杀生联手,也才堪堪勉强压制慕容龙城而已。 甚至,隨著时间的流逝,他们感觉率先撑不住的人,恐怕会是他们自己。 因为,哪怕是到了如今,慕容龙城除了偶尔用灵力加强自己的剑光之外,根本没有怎么动用蛊师的手段,一直都在用单纯的武道之力与他们战斗。 但他们的灵力,却是在一次次的催动蛊虫,一次次的施展杀招之间,逐渐变得虚弱起来了。 “不行,再这么打下去,咱们两个败北只是时间问题,林葬,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拿下项天伤的?” 一边出手阻拦慕容龙城的攻击,夏杀生一边忙里抽空向著林葬问道。 “这不一样,我了解项天伤的每一种能力,更清楚的知道他的性格,以及他在作战之中的所有细节,並且那一次,我还占了先手,有著伏击的加成,所以才那么轻易的拿下了天伤,但这傢伙,根本不可能再那么简单的对付了。”闻言后,林葬摇了摇头回道。 听到此话,夏杀生沉默了一阵,隨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你快跑吧,我试著帮你拦住他一段时间。” 听到此话,林葬也不意外,毕竟夏杀生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 像是为了敌人,牺牲自己这种事情,他能做出来也毫不意外。 不过,儘管这看似已经是最好的选择,林葬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 现如今,別看他表面上正常,但那是用三心二意蛊暂时压制住了项天伤的意志,而一旦三心二意蛊的效用过去,他自然会如前段时间那般,一会是自己,一会是他人。 故而,哪怕是知道现在的情况危险,但他也不可能就此放弃。 想到这里,他感知了一下心海之中的三心二意蛊与感血引魂蛊的状態。 这两只蛊虫,前者是用来压制项天伤的意属性蛊虫,后者则是用来检测血海蛊阵的完成进度,以及调动蛊阵的核心蛊虫。 不过,虽然並不是同样的蛊虫,但他们都有著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都为一次性蛊虫。 三心二意蛊的形態,其实就是一朵三色的花朵,而隨著它的使用,这朵花朵就会逐渐的凋零,先是蓝色花瓣开始缓慢褪色,最后变成无色花瓣凋落,后是红色花瓣重复此景,最后是黄色花瓣。 而当它彻底凋落之后,这只蛊虫也便耗尽了。 现如今,这只蛊虫还剩下最后的一朵黄色花瓣,但看其上的顏色浓淡,估计最多也就是再撑两三个小时了。 但此时,另一只显示著蛊阵进度的蛊虫,却还差著大概百分之七的进度…… 见此情况,林葬的心中不免也生起了一丝愤怒。 他手下这帮教徒,还真是有够废物的。 血海蛊阵想要启动,自然不是说简单埋下一点蛊虫就行的,想要启动这道蛊阵,除了蛊虫要埋下去,同时还得在这个范围內杀够足够的人或者动物,总之是身体之中含有血液和灵魂的生物才行。 因为只有將范围內的血属性和魂属性浓度提升上来,他才能凭藉手中的蛊阵核心蛊虫,一次性引动阵法,將范围內的所有蛊虫全部激活,从而引动整个蛊阵。 至於他为什么骂他们废物,是因为在最初他就已经吩咐了下去,埋下蛊虫之后,別的事情都是次要任务,最主要的就是杀人,结果到现在都快杀了两天了,居然还没把足够的份额攒够。 当然,林葬不知道的是,在这百分之九十三的份额里,还有百分之二十多是来自他手下教徒自己奉献的。 而之所以最后提升这么慢,也实属无奈之举,毕竟人快让方寒宰完了,没剩多少独苗了。 此时,听到林葬不走的话语后,夏杀生的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 “你现在不走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再过一段时间,甚至只要片刻之后,北境的镇守使也会赶到吗?现在一个剑圣咱们都打不贏,你觉得再多一个道圣会怎样?” 能怎么样,最多打死我。 林葬心中想道。 不过,虽然心中如此想,但他嘴上当然不会如此说,毕竟夏杀生现在还是他的盟友。 他摇了摇头坚定的开口,“你若是想走,便自己走吧,我就像是最开始说的那样,依旧认为这些人就该为了我们的变强而献身,並且你难道不明白,咱们蓝星出现一位蛊仙,代表的是什么吗?” 林葬的话语,前半段的驱赶是假,后半段的询问,实际上也是明知故问的挽留。 作为资深传教头子,他比大部分人都清楚,要如何才能鼓动人心,让人跟著自己拼命。 而他的忽悠大法,在夏杀生这种极端而又简单的人身上,显得极为有效。 果不其然的,在听了林葬的话语后,夏杀生沉默了片刻,甚至中途被慕容龙城沉寂往脸上踢了一脚都没反应。 说实话,对於林葬要献祭生民的做法,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但是看著林葬如此坚定,又口口声声他杀人是为了蓝星好,確实是让他有些动摇了。 没办法,他们止杀盟杀人,不也是为了蓝星好吗? 同时,他们杀人,不也是跟丛林教会一样不被人理解吗? 第 297 章 心我劫 关於不被人理解这件事情,恐怕没有人比夏杀生感受的更深切了。 儘管他是瞎感受。 在创立止杀盟的这些年里,夏杀生经歷了很多的事情,有家人的不解,朋友的怒骂,甚至挚友的决裂。 可以说,自从他建立止杀盟之后,他就从龙夏年轻一代最具代表性的天才,上京夏家最天才的天才直接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 夏家將他的名字移出族谱,曾经在龙夏学府担任过教师的履歷被抹除,並且走到哪里,都被官方追杀,通缉。 虽然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看开了,但现在想来,那时候他的学生不理解他,他的朋友也不理解他,甚至於他的父亲,夏家的大长老,也不理解他。 他们都说他是被浮生界的传承给迷了心智,变傻了,变坏了。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並没有被什么传承迷了心智,他依旧是他。 他建立止杀盟,是因为他想要建立! 他之所以想要建立,是因为他觉得这么做就是对的! 他之所以甘愿从天才,从正道典范,就这么变为一个魔头,正是因为他甘愿如此啊! 夏杀生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这一次,他並没有再如往常那样斥责林葬,也没有反驳他的话语,因为他也曾经不被人理解,认为他的理念是异端,认为他就该被处死,磨灭。 但,人的梦想,难道真要因为他与世俗背道而驰,就该停止,就该放弃吗? 不是这样的。 他始终认为,人的梦想或许有偏激,有柔和,有正邪之分,但就如兵器一样,有人选择用剑,有人选择用刀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而他虽然走的路被世人认为不是正道,但就算是魔道,难道就不能走,不能提,甚至想都不能想吗? 凭什么! 別人走正道,走魔道,走歪门邪道他都管不著,甚至说走正道的人要杀走魔道的人,他也认为是对的,因为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但,他不明白的是,凭什么自己的理念与大眾不合,就被如此排挤,如此唾弃,甚至被驱赶的到处流浪,到处躲避。 天地难道是属於一种人的吗?难道这个世界只允许存在一种声音吗?难道他一定就要跟著他们的想法话说,说著跟他们大相逕庭的话语,做著虽有不同,但行无二致的事情吗? 在这一刻,伴隨著夏杀生陷入沉思,虽然三人还在交手之中,但一股奇异的感觉却是瞬间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轰隆隆!! 伴隨著天空中一声雷霆炸响,原本还是剑气,阴影,血色三分的天地,瞬间被阴影整个囊括。 甚至於不光是市区,整个北石府都被笼罩在了其中。 见到如此一幕,不管是观战的项南,还是正在交手的林葬和慕容龙城,甚至距离战场远在十数里之外,正在救人的慕容復等人,全都愣住了。 而与他们不同的是,在北石府郊外,正在与张道静周旋的方寒见到如此一幕,却是罕见的意外了一下。 与不懂的张道静等人不同,作为升过仙,亲身经歷过心我劫的人,方寒是很明白此时天地中出现的异象是代表了什么的。 这就是升仙的標准之一,心我劫。 所谓心我劫,其实在浮生界之中,被很多人称为自己反思自己的思考,但实际上,这却是一种从思考自身,逐渐思考自身流派的过程。 而蛊师渡过此劫,就是想正心正念,將思考的角度,逐渐从思考自身,结合到自身的主修流派之上。 当蛊师做到这一步之后,自身的流派境界,就会自然而然的到达宗师了。 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之前说到的林葬和夏杀生两人,他们这种在没有渡劫之前,主修流派就已经达到宗师境界的人,想要引动心我劫要比他人难很多,但同时,但心我劫降临之际,他们只要渡过去了,就能让主修流派的经验如坐火箭一般躥升,快速的达到宗师中期,后期,甚至对標七阶蛊仙的宗师巔峰。 以目前天空中的阴影气息来看,方寒不难猜的出来,这应该是夏杀生所引动的心我劫,毕竟在场也只有他主修阴影,且修为达到引劫的最低要求五阶巔峰。 “可惜,没有达到其他的要求,就算是把劫渡过去了,他也升不了仙。” 先前已经说过,升仙的要求是很繁琐复杂的,除了升仙必备的境界与流派之外,引动心我劫,核心蛊虫晋升仙蛊,以及身合浮生与融合奇景之气,都是必不可少的。 即使是夏杀生不走新法,去走福地古法,那他也至少要將核心蛊虫升到仙蛊,聚集天地人三气才行。 故而,这是一场从开始就註定失败的渡劫。 当然,也没有那么绝对,夏杀生虽然升不了仙,但他渡过此劫之后,流派经验暴涨,提前窥视到法则之力,还是非常有可能的,就是前路近乎断绝了而已。 虽然说心我劫可以引动第二次,但据方寒所知,以宗师流派境界引动心我劫之后,想要再引动一次,那难度跟让魔尊爱上鮫人也差不多了。 几乎就是不可能。 故而,夏杀生的前途,要断在五阶了。 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变化后,方寒將目光收了回来,重新看向了面前神色凝重,但却也已经收手不打了的张道静。 见方寒看过来,张道静嘆了口气,问道。 “还打吗?” 显然,他虽然算不到方寒,但却是能在付出极小代价的情况下,算出来这天突然黑下来的原因。 而此时,方寒摇了摇头,身形瞬间化为流光,眨眼就消失在了张道静的面前。 虽然林葬还没有启动蛊阵,但是现如今已经不需要他自己阻拦张道静了。 因为领悟了法则力量,並且將自身流派境界提升到宗师中后期的夏杀生,在战力方面,已经堪称是五阶最严厉的父亲了。 毕竟要知道的是,哪怕是方寒的主修流派境界,也就是前世主修的盗属性,也才不过宗师中期而已。 而光是有著这份境界,就能够让他用著一堆垃圾的盗属性蛊虫缠住张道静这么久了,可想而知,在有著法则的加持下,流派境界赶超方寒的夏杀生,有著完整对应体系蛊虫和杀招的夏杀生,会在渡劫后变得多强。 在这样的情况下,別说一打二,一打三都能把一般的假仙当儿子打。 而即使张道静和慕容龙城有武圣修为和对应的宗师级流派经验加持,也不太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第 298 章 你也有仙蛊吗? 风云变幻,天地昏沉。 此时此刻,对比北石府的天空,市中心的位置產生的影响更为剧烈。 看著周身被一层浓厚阴影所覆盖的夏杀生,不止是慕容龙城震惊,就连林葬也看的发愣。 两人都没有明白,夏杀生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毕竟与方寒清楚的知道升仙的信息不同,如今龙夏之中的人,大部分都在摸著石头过河,研究如何突破蛊仙。 不过,看不懂归看不懂,慕容龙城的剑却没有停。 看著全身被阴影包裹的夏杀生,他二话不说就是一剑又劈了下去。 伴隨著青色剑光斩下,漆黑阴影先是震动一阵,隨后便在锋利的剑光下,向著两侧逐渐展开。 无比锋利的青光,就好像是能展开一切的锋芒,即使是那浓稠如墨的黑暗,也无法全然挡住他的剑锋。 不过,也就是一瞬的功夫,漆黑的阴影护盾就像是沼泽一样深陷,翻涌,最后,轻而易举的慕容龙城的剑光完全吞噬。 而这个时候,夏杀生也不再陷入沉思,他在无边阴影中,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头。 同一时间,四周的阴影更甚,天地之间在无一丝光源,仿佛整个世界都坠入了黑暗之中。 感受著四周连连手中都看不清的情况,林葬和慕容龙城眉头瞬间紧缩。 接著,即使二人並非相同的阵营,但却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事情。 黑暗之中,青光与红光瞬间显现,在漆黑天地中撑开了一角空间。 虽然在战力和流派境界之上林葬与慕容龙城已经与夏杀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但再如何说,他们两个也是同样达到宗师级的人物,自然不会真的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也仅限於此了。 当慕容龙城的青光在四周撕开了一片空间之后,还未等他看清四周找到夏杀生的位置,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就在他的心中突然升起! 没有任何犹豫,他调转手中剑锋,瞬间转向身后! 轰! 伴隨著一声似碰撞,似爆炸的奇异响声出现,他身后的一道阴影凝聚的身形,顿时被一剑斩爆。 “雕虫小技!” 慕容龙城冷哼一声,手上却是丝毫不敢轻视,直接催动了剑道五转杀招。 伴隨著青光在他的身上交织瀰漫,一道磅礴的剑道威压隨机显现,將他四周无数从地面上爬起的阴影身形,又重新压趴在了地上。 嗡!!! 仅仅一瞬之间,伴隨著一声清脆响亮的剑鸣,一道刺目至极的青光直接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他没有去瞄准谁攻击,也没有去刻意的攻击谁,他也不知道此时的夏杀生在哪里,毕竟阴影之中,根本就是万物一体,哪里都是他,哪里又都不是他。 故而,慕容龙城也没思索,更没沉默。 他只是出剑。 凡道剑属性杀招:【天地一色】。 这道杀招,在浮生界中没有开创者,浮生界之中虽然不乏擅长剑道属性的蛊师,但哪怕是器属性最为广泛的北莽,也没有出过哪怕一位八阶巔峰级数的亚仙尊。 剑道的穹顶只有八阶。 当然,浮生界的上限归浮生界,蓝星是蓝星。 他慕容龙城能走到今天,盖因够强。 当此道杀招展现,最初,先是万物在剑鸣中消声,隨后,是一切事物的永恆。 黑夜突兀的裂出了一道缝隙,整个被北石府的天空被梳了个中分。 当那青光强行將四周阴影撕开之时,刚用血海撑开一道光芒的林葬两眼猛然一亮。 他原本所缺少的百分之七的血气,在这一剑之下直接凑齐了! 没在乎慕容龙城这一剑下去到底误杀了多少人,见终於凑齐了,他也不再等待,立即用灵力催动蛊虫,开始一个接连一个的启动北石府中的阵眼,妄图启动血海蛊阵。 与此同时的,见自己的领域被慕容龙城劈开,夏杀生也不意外。 现如今,隨著流派境界的提升,他不光是连带著明白了如何將自身核心的蛊虫炼成仙蛊的仙蛊方,就连感知也受到了加持,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慕容龙城处於一个什么境界。 而也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不意外,他明白慕容龙城有多强,所以他毫不惧怕。 看著对方斩开天地后,又一次催动杀招向著身形已经暴露的自己斩来,夏杀生只是面无表情。 同一时间,在张道静赶到现场之时,四周还留存的阴影中,逐渐的从四面八方站起了一道道的黑色人影。 这些影子没有面容,没有衣著,甚至连形体都是模糊的。 但在见到这些阴影的同时,不管是刚赶到的张道静还是慕容龙城,全都感觉到了棘手。 因为此时,向著四下看去,阴影不断的从黑暗中或走出来,或爬出来,很快就占满了整片市区。 张道静赶到慕容龙城身边后,略微扫了一眼四周,眼角忍不住的直抽。 “我了个无量天尊的,这得几十万虚影吧,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眼前的这些虚影,虽然都是由夏杀生的力量所幻化,但是不管是他还是慕容龙城,都能感受到每一个阴影中那仿若与夏杀生本体一般无二的质量。 慕容龙城深吸了一口气,“我也不清楚,不过你怎么才过来,要是能早点,说不定这次的事件也就解决了。” “我倒是想早点,路上发生了点意外。”张道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接著一掌向著地面处的夏杀生打了过去。 他出手的动作,与慕容龙城有本质的不同,如果说慕容龙城是纯粹的锋利,那么他所使出的白色巨掌,就是在厚重的同时,带著一丝玄奇。 见他的掌印落下,被掌印覆盖的阴影顿时融入地底,躲开了这一击。 但,也就在阴影躲开,掌印落入地底的同时,在一阵巨大的爆响声之中,其余位置的黑影,包括夏杀生在內,都像是被这一掌打中了一样,发出了层层爆响。 见此效果,张道静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下有了些许安慰。 命道的攻击,从来都不止是表面上的伤害。 之前那个诡异的小子他打不著,还打不著夏杀生这个老熟人吗? 第 299 章 杀他个天翻地覆 虽然说,在明面上夏杀生的確是被张道静一掌打爆了,但他自然不会死的这么轻易。 仅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一名阴影人褪去阴影,变成了他的模样。 毫髮无伤。 见此一幕,张道静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慕容龙城更是沉声问了一句,“你能从根本上解决他吗?” 即使慕容龙城並不是命道的蛊师,但他也知道这流派,是有著追踪攻击的能力的,毕竟刚才张道静都已经演示过了。 而按照这个说法,张道静的確是有可能可以绕过夏杀生的復活逻辑,直接一招打死他的本体的。 不过,对於慕容龙城的话语,张道静却是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不能。” “如果是一般人,我的確是可以通过九只神算蛊连结他的命格,但是在刚才他復活之时,我已经观察过了,他如今的命不说和这些阴影连著,简直就是同命,所以想要杀他,除了杀完这些阴影,简直別无他法。” “那……”正当慕容龙城还想要说些什么之时,突然之间,下方一直被眾人当做背景板的林葬周身猛然缠绕起了一层血光。 顿时,整片天地的气机都被他引了起来。 见此一幕不光是张道静和慕容龙城,就连夏杀生的脸色都是一变。 接著,三人便不约而同的向著林葬出手了。 “住手!” “畜生!” “停下!” …… 看著四周被阵法从各地牵引出来的血气与灵魂气息,方寒咂了咂舌,他等的花都要谢了,终於是快要將这万血沉浮蛊给等来了。 “这老小子也真是的,炼蛊都不努力,是不是思想有什么问题?” 淡笑一声,方寒便又將自身身形引入了黑暗之中。 儘管目前的局势明了,但蛊虫终究没有落袋为安,故而他还是需要谨慎一些的。 “虽然说这蛊阵一但开启,就不容易被停止了,但张道静说到底是擅长破阵的命道蛊师,希望林葬他能多撑住一会吧……” 其实方寒很清楚,林葬多半不会在那里与几人一直拼命,因为他做阵法中做的手段並不高明,以林葬的眼力,怕是最多阵法进行到一半,就能察觉的出来。 不过,关於这一点,他倒是也不担心,毕竟林葬能察觉出来归能察觉,到时候他能不能从张道静几人的手下脱身都是另一件事情了。 毕竟对於那些正道来说,当眼睁睁看著四周死的人越来越多,又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之时,多半都会死揪著源头不放。 也就是往死了干林葬。 关於这一点,方寒深有体会。 想了一会之后,方寒一边將身形藏在阴影之中,一边用无相蛊抓住天空中不断匯聚过来的血气与魂气,往自己的背包之中装去。 这两种气息虽然无形无质,且灵魂气息一般办法还无法抽取,只能用东极的取魂蛊抽取,但像是现在这种所有气息都被林葬用蛊虫抽出来的情况,却是另当別论。 当这两种气息都被抽出来之后,方寒只要能碰到他们,他们的本质就跟蛊材是没有任何区別的,故而他自然能够將其收入背包之中。 当然,他並不是將所有的气息都收入其中,而是將四周逸散的气息收集起来,毕竟主要的部分,还要留给阵法自行炼成蛊虫呢。 一边收著,方寒的心中不免讚嘆了一句。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 与此同时的,就在市中心位置打的火热,方寒在一旁坐收渔利之时,北石府的城东之中,慕容復和夏天娇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虽然说他们身处阵法之中,因为自身境界要高一些,並不会被阵法直接的抽死,但他们周身的气血和灵魂也因为被蛊阵抽动而陷入了不稳之中。 换句话说,现如今,他们的境界和实力,都陷入了一定的虚弱之中。 不过,比起自己的虚弱,真正让他们揪心的却不是这一点。 “大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看著怀中看上去只有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听著她那虚弱至极的话语,以及周身被不断抽走,飘向天空的血气与魂气,慕容復眉头紧皱,却还是儘量温和的安慰道。 “別怕,哥哥在这里,会没事的,你先睡一觉,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慕容復撒谎了。 他没办法切断小女孩身上连接著蛊阵的牵引,毕竟他连自己身上的牵引都解决不了。 但是,儘管他解决不了,他却终究不忍心就这么残忍的告诉小女孩真相。 在他看来,將真相说出来,这既是对小女孩的残忍,也是对他的残忍。 所以,他平生第一次的,撒谎了。 “可是大哥哥…我好难受啊…” 小女孩的话语越来越虚弱,因为她看不到的是,自己不光是声音虚弱,就连肌肤都像是缩水了一样变得乾瘪,枯萎。 她死了。 阵法的效用,对於普通人来说太强了,因此哪怕只是启动了几分钟,就已经让身躯本就瘦弱的孩童逝去。 看著小女孩在自己怀中逐渐陷入梦乡,慕容復沉著脸一言未发。 见到他这副表现,夏天娇嘆了口气,李沐顏则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慕容,將她先放下吧,带著她我们也不好去战斗。”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半跪在地,將小女孩放到了倒塌的楼房废墟的旁边,確保周围不会有建筑倒下了砸中她的身体后,他將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盖在了小女孩的身上,隨后才站起了身。 “走吧,我们去杀人。”慕容復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很炽热,就像是燃烧著的熊熊烈焰。 “我们没有抵御这种蛊阵的办法,但这些魔教徒一定有,我们没有治癒蛊虫,但他们一定有。” 顿了顿,他的语气更冷,“就算是一人没有,那么只要咱们杀的人足够多,总会有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盖著小女孩的衣服,隨后便回过头,毅然决然的向著城东的中心位置,也就是现如今魔教徒最多,也最猖獗,最危险的地方走去。 “为了救更多的人,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就让我们……杀他个天翻地覆。” 在这一刻的慕容復心中,丛林教会的这些魔教徒,已经不配再被他称之为人。 第 300 章 事以密成 伴隨著蛊阵的发动,城区內不光是房屋倒塌的烟尘瀰漫,四下的火光燃烧,在空气中,还有著血色与幽黑色的气息交织飞舞。 而在这压抑昏沉的场景中,一名魔教徒正发了疯般的向著北石府外围奔逃。 “我艹尼玛,你们真的是正道吗?特么的谁是魔道啊?!” 伴隨著这开幕雷击的骂声,慕容復身形宛如电光,瞬间越过他的身形,手中长剑直接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伴隨著鲜血与头颅滚落,他的手中也出现了一只带有血色的草叶蛊虫。 將蛊虫炼化后,慕容复试了试效果,隨即失望的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排除这种带有血色的草叶蛊虫,接著杀,拿他们身上的其他蛊虫。” “好。”李沐顏几人答应一声,便跟著慕容復一起,开始不断的搜杀在城中隱藏的魔教徒。 在他们猎杀魔教徒的当口,其实眾人也已经发现,这群魔教徒不知道有什么办法,的確是可以躲避阵法的吸食,当然,也不是全部都行,只有二阶以上的魔教徒才可以。 一阶的魔教徒,在丛林教会的眼里,显然跟普通的耗材也没什么区別。 而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慕容復等人也不迷茫了,开始逮著二阶以上的魔教徒大杀特杀,很快就將一眾魔教徒杀的直呼魔鬼。 不过,杀了一圈之后,夏天骄却是皱著眉看向了前方沉默提著剑的慕容復。 此时的慕容復,不光是身上那件蓝白色的衝锋衣没有了,就连內里的白色长袖和黑色雪绒长裤,都已经被鲜血浸透,不断的在往下滴著鲜血。 这一刻他,除了那张依然正气凛然的脸,看著简直跟魔道没有任何的区別,也无怪乎魔教徒看了他直呼魔头了。 夏天骄嘆了口气,“慕容,我们这么找下去的效率太慢了,等我们找出来他们身上的那只对应蛊虫之后,怕是不知道已经死多少人了。” 慕容復沉默著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就算是知道,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咱们分开行事吧,至少能將效率提高一些。”夏天骄说道,“至於蛊虫信息的问题,就用通讯蛊互传吧,我这里有两只三阶的通讯蛊,应该足够贯通整个城东了。” 说著,夏天骄將一只类似於耳机的蛊虫递给了慕容復,这是由龙夏官方研製出来的通讯蛊虫。 慕容復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通讯蛊,不过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就一只的话,沐顏怎么办?” 李沐顏一怔,隨即就想摇头说不要,不过还不等她开口,夏天骄就无奈的笑了笑,“她就三阶初期,虽然战力还行,但你让她一个人去搜杀魔教徒,就不怕碰到那个四阶的副教主吗?行了,你有就行了,沐顏跟著你行动。” 听到此话,李沐顏刚想要说出口的推脱之语顿时变成了尷尬。 实力弱是我的错吗? 李沐顏想了想,最后蔫蔫的低下了头。 好像也怪不了別人…… 慕容復也是一愣,隨即蜿蜒一笑,“也是,那就让沐顏跟著我在这一点搜索吧,你独自去探查,记得多加小心。” 夏天骄点了点头,便独自向西走去。 与夏天骄分別后,慕容復转头对李沐顏说道,“走吧沐顏,咱们也加快进程,儘量多救一些人。” “好。”李沐顏点点头,跟著他一起对四周展开搜杀。 与此同时的,就在李沐顏和慕容復不停在城中搜索魔教徒猎杀的同时,城东一处完好的楼房之中,林鸿正和丛林教会另外四个副教主,以及眾多分舵舵主一起坐在房间里商討著。 “小教主,接下来咱们怎么做,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那两个娃娃屠杀咱们的手下?”说话间,靠在窗边的西方副教主段然看著下方正在不断找人猎杀的慕容復两人,冷声向著林鸿问道。 虽然顺,林鸿本身也跟他们一样,在丛林教会之中的地位都是副教主,但他这个副教主,明显是与他们几人不同的。 最明显的一点,就在於他的师傅,是丛林教会的教主林葬。 故而在做一些决策之时,只要林鸿在场,他的意见与决策都至关重要。 当然,他们之所以会听从林鸿的指令,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於他是林葬的弟子,畏惧林葬的威严。 如果有一天林葬不在了,甚至就是在今天林葬还在的时候,他们也不怎么在乎林鸿,只不过面上还是需要偽装一下得了。 听到段然的话语后,林鸿也没恼怒,他只是平静的靠在椅子上喝了杯茶。 “你想去杀他?” “当然要杀他,他如此杀戮我们的人,我们这里哪一个不想下去杀他?” “那你去杀。” 段然一滯。 “我去?” 林鸿点了点头,“你想杀,那你就去。” 见林鸿如此不卖自己面子,段然冷哼了一声,“我去就我去,西部的人跟我走!” 说完之后,他也不再看林鸿,而是起身向著门外走去。 见此一幕,西部的舵主们对视了一眼,只能纷纷起身跟上他的步伐。 “等等。” 就在此时,还不等眾人离开,就见到林鸿再度开口。 “还有什么事?”段然疑惑回头问道。 “你可以去,但他们要留下,现如今每一个还活著的人,都是教会的財富,不可能让你为了一己之爭带走。” “你!”听到林鸿这堪比直接漠视的话语,段然顿时气的眼皮直跳。 他看著那依旧坐在座位上的人咬牙说道,“好好好,既然你不让我去,也总该给我一个交代,给王血雨和朱顏镜一个交代吧?告诉我们,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连告诉我们都不可以。” 王血雨和朱顏镜,正是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另外两名副教主。 而听到此话,林鸿依旧还是笑著,“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有些事情终究是在成功之前,不能与他人讲述的。” 顿了顿,“而像是你离开的这件事情,如果只是自己走,那还罢了,但若是你敢带人走,你就要考虑一下教主的惩罚了。” 第 301 章 戒躁戒躁 听著林鸿那毫不掩饰的威胁话语,段然的眼睛眯了眯眼。 “你拿教主压我?” 林鸿没有承认,但却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摊了摊手。 见到如此一幕,另外三位副教主也没说话,就那么平静的看著他们两人。 对於他们来说,对下面一直在杀人的慕容復当然也有意见,但有意见归有意见,却也没有到段然这么鲁莽的地步。 见气氛一下子沉著下来,段然也沉默了半晌,但终究没有继续一心要走。 “你到底怎么想的?”他向著林鸿问道。 “对那个小子出手,自然肯定是要出手的,但你还需要再等等。” “等等?还有什么需要等的,以咱们五个的实力,难道还杀不死他一个新晋四阶?” 林鸿闻言,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就我们人多?你觉得龙夏学府就没人?官方就没人?” 段然一怔。 “现在我们下去围了他简单,甚至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但那之后呢?万一他只是正道那帮虚偽的傢伙放出来的诱饵,咱们怎么办?” 说著,林鸿站了起来,“你別忘了,我们之中除了我刚踏入五阶,根本没有第二个五阶蛊师了,而在正道那边,至少是有著三位以上的,因为他们是三个顶级学府联合过来的。” 林鸿將目光看向面前沉默的段然,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觉得,如果我们真的可以毫无忌惮的行事,我会甘愿屈居於这么一间小屋子里当王八?” 闻言,段然沉默了良久,最后深深的嘆了口气,“抱歉,我也是不忍心看教徒被他们这么隨意屠杀……” “呵呵。”不等他说完,林鸿和另外三位副教主就笑了出来,“有时候我还真不明白,我们堂堂一个魔教,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大善人。” 段然听到此话,也只能保持著沉默。 他虽然也是丛林教会之人,甚至做到了教主之位,但他与面前这四人都不同。 他最初加入教会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天赋低下,报仇无门的原因。 故而在报了仇怨之后,他虽然有了实力,也做了恶,但心中却依旧没能完全转化为真正的恶。 林鸿等人笑了几声,便也就止住了笑声。 现在毕竟是战时,他们也不想让自己这一方平白少了一个高阶战力。 “且等著吧,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是要杀他,也得等个合適的机会。” 段然点头。 …… 慕容復和李沐顏在斩杀第三十位二阶魔教徒之后,通过与夏天娇那边的对比,终於確定了他们身上能够解决阵法吸食的蛊虫。 安魂稳血蛊。 这只蛊虫的外形特徵,像是一只吸血的蝙蝠,但实际作用,却是用来稳固身魂的。 他虽然也不能完全解决蛊阵的影响,但却可以將蛊阵的影响降低到一定程度。 “慕容,看来就是这种蛊虫,就算是他不能完全解决蛊阵的影响,也完全足以帮那些凡人撑过去了!” 看著手中的蛊虫,李沐顏满脸惊喜的对慕容復叫道。 其实,就算是有了这只蛊虫,他们也清楚,他绝对无法长时间为那些凡人抵挡阵法的侵蚀,但同时,他们也清楚,这侵蚀绝对不会持续太久,或者说,蛊阵,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林葬的行动,一定会被慕容龙城所解决,且在短时间之內。 故而,看著李沐顏手里的那只蛊虫,慕容復也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沐顏,你去將那些还活著的人聚集起来,我用再去杀一些邪教徒,儘量多收集一些蛊虫,光是这几只,怕是连用分均阵法扩散他的效果都不够。” “好。” 李沐顏点了点头,就去將这段时间他和慕容復顺手救下来的眾人带了过来。 慕容復则是照旧杀人取蛊。 同一时间,夏天骄那边的情况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手上还提著龙夏学府中一个学生头颅的女人,夏天骄深吸了一口气。 “丛林教会北方教主朱顏镜?” 朱顏镜一张娇俏的脸蛋笑了笑,“看来我还算是比较有名。” “呵呵。”夏天骄冷笑冷声,“就你那人尽可夫的名声,你確定是好事?” 朱顏镜的脸色黑了下来,不过嘴上却没有承认,“一看你就是个雏,不过也別担心,一会我就让人教教你,什么叫人尽可……” 她的话没说完,一头五米展翅五米宽的火焰凤凰便猛然凭空出现,向著他飞掠而去。 “去死吧臭不要脸的扫*!” …… 慕容復在斩杀了再又斩杀了一名魔教徒之后,原本想要继续去找下一名目標,不过走著走著,他的脚步却是顿了下来。 而隨著他停下脚步,两道人影也从他的前后走了出来。 “没想到你不光剑快,感知还挺敏锐。” 看著停住脚步的慕容復,段然冷笑了一声。 “你跟他废什么话,血道杀招:【腥风血雨】!” 与还有心思交谈的段然不同,另一名南方教主王血雨直接催动了自身的血属性杀招,向著慕容復攻击而去。 见此,段然也收起了笑容,催动杀招跟著对方一起,一前一后向著慕容復攻去。 小巷之中,两侧是墙壁,前后被夹击,慕容復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紧紧的握了握手里的长剑蛊。 他没有躲避,反而是一蹬墙面,整个人直接凭空跃起。 紧接著,他从上而下,化为一道裹挟著满天绿叶的蓬勃剑光。 剑道杀招:【苍茫剑光】! 见此一幕,段然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守住杀招,转而又运转起了防御杀招。 只不过,因为时间太过仓促,以至於最终还是被慕容復一剑打的后退数步,身上带伤。 “有点意思。”段然咳出一口鲜血,舔了舔嘴角的腥甜鲜血,便又催动杀招冲了过来。 王血雨见此,刚想要紧隨其后,就发现自己找不到慕容復的身影了。 他微微一愣,就见到对面的段然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对著他大喊了一声。 “小心身后!!” 噗呲! 第 302 章 你想都別想! 不等王血雨有什么反应,慕容復已经將手中长剑从他的胸口处拔出,並且利用剑意,直接搅碎了他的內臟。 儘管他並没有如项南一样,將自身的武道境界提升到第五境的层次,但四境的战力,配合上剑意,那也完全不受一个没有经过肉身强化的蛊师能够抵挡的了。 当剑被抽出去之后,王血雨顿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捂著胸口缓缓倒在了地上。 即使蛊师的身体因为经过灵力强化而比普通人强很多,但当內臟都被破坏后,如果没有强悍的治癒蛊虫,那么也是难逃一死的。 “你卑鄙!”见慕容復直接用偷袭的办法阴死了王血雨,段然顿时怒吼一声,就要继续杀嚮慕容復。 而对此,慕容復则是连辩解都没有辩解,因为在他看来,只要能杀这些邪教徒,无论是用堂皇正大的手段还是骯脏齷齪的伎俩,本质上都是可以的。 片刻之间,两人便又再度交手,血光与剑影不断交错震动。 而也就在他们这边打的难分难解之时,另外一边保护平民的李沐顏也遇到了麻烦。 看著大街上那缓缓走来的身影,她的眉头皱的很紧,手心也攥的冒汗。 她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但是毫无疑问的,能在大阵下这么悠閒肆意的行走,他绝对是丛林教会的人无疑。 而再加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李沐顏不难猜到,他的境界绝对不会低於四阶。 道路中央,身披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的脚步顿了顿,他看著前方拿著长刀一脸戒备的李沐顏笑了笑。 “小朋友,你不必如此紧张。 毕竟以你的实力,今天肯定是走不出这条街道了,与其反抗,倒不如束手就擒。” 顿了顿,他又扫了一眼李沐顏的清丽面容,“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我石阳这个人,歷来对女人的身体不感兴趣。” 说著,石阳看著李沐顏舔了舔嘴角,“我只对摺磨人感兴趣。” 面对著石阳的话语,李沐顏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的催动蛊虫,为启动杀招做准备。 看著街道外两人对峙的场景,房间內被李沐顏聚集过来的普通人,则都是一个个目露恐惧。 身为普通人,他们自然是没办法面对蛊师的,故而对他们来说,只能寄希望於李沐顏可以贏。 但是……真的能贏吗? 街道之中,李沐顏和石阳没有对峙多久,几乎也就在这一刻,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动手了。 只不过,石阳催动的是血属性的增幅杀招,瞬间变成了一个全身血管暴起,青筋显露在外的肌肉魔人,而李沐顏,则是化为一道灵活的刀光,开始围绕著石阳不断斩击。 从外表上看去,石阳暂时倒是奈何不了他,因为他的杀招的確是提供了攻击力与防御力,但在灵活性上,却是有著明显的劣势。 但,虽然现阶段还占据著上风,但李沐顏的心中却很是沉重,而让她如此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因为她的杀招虽然在不断的攻击对方,但却很难真正对石阳造成什么伤害。 几乎就是前一秒在石阳的身上开出一道碗大的疤,下一秒这个伤口就会自行癒合。 见到这一幕,李沐顏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攻击不破防,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因为这就代表著,她如今所占据的上风,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罢了,只是一种假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一旦她的灵力不能再支撑杀招,她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麻烦了……”李沐顏暗道。 刀属性【一线天光】杀招已经是她最强的杀伐手段了,而现如今,连这道杀招都拿对方没办法,那她也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別看这道杀招很灵活,但它的移动距离並不远,也就是说,她现在如果跑的话,短距离是能跑,但长距离肯定是跑不过石阳这个四阶蛊师的。 而此时,仿佛是越担心什么越会发生什么,对於李沐顏的情况,石阳也看了出来。 顿时,他一边承受著李沐顏的攻击,一边哈哈大笑著嘲讽道,“何必呢,你自己也应该清楚,你这所谓的挣扎,也不过是徒劳而已,乖乖的等死不好吗?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李沐顏冷笑一声,“臭傻逼,有能耐你就弄死姑奶奶!” 李沐顏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因为石阳几句垃圾话就放弃抵抗,而听到她的话语后,石阳的脸色也被直接气的黑了下来。 他怒极反笑,连道三个好字。 “好好好,別著急,我会满足你的。” “多大个人了,居然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真是让人无语。” 也就在两人交战之时,街道的尾端,又陆续走来了几人。 这些人里老少都有,但在境界方面,却是没有一个低於二阶的。 很显然,来人並不是学生,而是北石府当地的散人蛊师。 见到如此情况,石阳的眼神顿时眯了起来。 “还真是让人心烦啊。” 另外一边,市中心。 此时的林葬,因为催动了蛊阵的原因,导致原本的盟友夏杀生也已经倒戈向了对面,而这也就意味著,他直接陷入到了被三人圈踢的画面。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自然不敢与三人硬拼,故而只能不断躲避,被动挨打。 因此,现在的他哪还有最初的风度,整张脸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手臂也被慕容龙城砍掉了一条,后腰上还有著一个跟张道静鞋码一样大的四十七码他大脚印。 可以说,他都快要被眾人打成傻逼了,能活著纯属是自己本事够硬,夏杀生也多在关键之时阻拦张道静两人。 “林葬!將蛊阵关掉!!” 夏杀生一边替林葬挡掉慕容龙城的一道剑光,一边对著奔逃的林葬怒吼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想都別想!”林葬闻言后,哪怕眼睛都被揍成了熊猫眼,但依然梗著脖子怒吼,“哪怕是我被他们打死在这里,这蛊阵与蛊虫,也一样要炼出来!!” 对於他来说,没有万血沉浮蛊,也不过就是慢性死亡罢了,故而在早死晚死都是死的情况下,他当然不会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只不过让他疑惑的是,天地间的血魂二气为什么没聚集过来呢…… 第 303 章 別走! 在意识到阵法似乎有些不对之后,林葬就猛然反应了过来,似乎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按照血魂蛊阵的情况,在他启动这个蛊阵开始,於他们的头顶上方,应该就会出现一只不断凝聚的血茧才对啊! 特么的血茧哪去了??! 反应过来之后,林葬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人做局了,当即就想要抽身去检查阵法的阵点。 “往哪走!” 他想要离开,张道静两人自然不会允许他就这么直接离开,毕竟他们又不懂蛊阵,或者说就算是能破解蛊阵,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行,因此对於他们来说,只有將林葬留下,逼著他破了蛊阵才是最佳选择。 当纯白色的丝线布满天空,漆黑的阴影堵死地面之际,林葬的心下就是一沉。 看著逐渐接近的三人,他也明白他们是想要让自己破除阵法,但是关键就在於血海蛊阵没办法破除。 这道蛊阵,从被碧血天的蛊师创造出来开始,就是只有展开,没有收束的东西。 因此,按照他的理解,这道蛊阵,只有被人破处才能破处,至於怎么破处,又或者说如何从內部或者外部破处,他则是没招。 故而,他能布下,但却无法让他停下。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能让这个蛊阵停下,他就会停吗? 停你奶奶停! 阵法停了,他的命怎么办?他可是还等著万血沉浮蛊救命呢! “林葬,你今天把这阵法停了,咱们一切都好说,如果真的一心要蒙著眼在死路上走到底,也別怪我为了天下人除魔!”看著沉默的林葬,施展出万千阴影的夏杀生沉声说道。 他对於林葬的执著,的確是產生了一些共情,但共情归共情,这可不代表说,他就能接受林葬乱杀无辜。 如果要让他用这满城的人来换林葬这一个,即使是最后换出来一位蛊仙,他也是不能接受的。 而此时,听到他的话语,慕容龙城和张道静也不意外,毕竟夏杀生是什么人,是什么样子,爱做什么事情,在这个天下都人尽皆知。 不过相比较於夏杀生,他们还是要更加激进一些,在这一点上,从天空中不断向下收缩的命运织网和身形如风似剑,不断接近林葬的慕容龙城身上就能看出来了。 听著夏杀生的话语,看著不断接近,打算围杀自己的张道静两人,林葬惨笑了一声。 “別说这阵法我也没办法停下来,你们觉得,就算是我能停下来,我会甘愿如此罢手吗?” 说话间,他看著慕容龙城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又充满了戏謔的味道,“只是可惜啊,这一切都给他人做了嫁衣,就算是我死在这里,他的计划也成了。” 眾人闻言一怔,不过动作却没有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而此时,伴隨著慕容龙城使出的剑道杀招杀来,林葬也將自己的杀招用了出来。 天地间血光激盪不止,宛若胡海血浪,而在那游荡的血浪之中,一头巨大无比的的鯨鯊也探出了头,向著身前的林葬一口咬去。 当林葬被鯨鯊吞下后,巨大的鯨鯊带著他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態,猛然冲开了张道静的命运织网,向著天边原本应该埋下阵眼的位置衝去。 即使是情况危急到这种程度,林葬依然没有全然放弃自己的计划,他要看看,到底还能不能亡羊补牢,將万血沉浮蛊从那个搅局之人的手中抢回来。 “休走!” 眼看林葬衝破封锁,张道静几人立马追了过去。 他们並不怕林葬玩什么临死反扑的戏码,因为打到这程度,他们的灵力都已经见底,故而他们可以料定,即使林葬还能用出来杀招遁走,也不可能坚持多久。 而等到他灵力真正耗尽之时,蛊虫的能力再也催动不了,就算他是五阶蛊师,在他们这些武圣的面前,也和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別了。 市中心的偏远处,目睹了林葬四人的交战过程,项南一直都保持著沉默。 无他,插不进手。 最初他以为,自己武道五境的实力,至少也能稍微对標一下五阶蛊师,因此没准对林葬是有一战之力的,但是在看到林葬几人的战斗后,他算是看明白了,五阶是五阶,假仙是假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林葬和夏杀生虽然也是五阶蛊师,但他们不论是谁,都能打的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而他,虽然武道修为是不错了,但这种单体的战力,恐怕还没参与进这种战场的中心,就得被余波给波及的重伤。 说到底,龙夏的武道上限还是太低,整体的发展也十分有限,根本和浮生界的蛊师没办法比。 不过,项南不知道的是,他对比的林葬,即使是在浮生界之中,只要有足够的布置,那也是能够对抗蛊仙的存在。 故而不是他这个五境弱,而是对面太强了。 血色的鯨鯊穿过城市,就像是在水中游荡穿行一样,將四周市区中的一切建筑,生命,完全当成了一碰就碎的水流。 一路逃离的过程之中,建筑倒塌,生灵喋血,看的后面追击的三人目眥欲裂。 其中夏杀生尤甚。 而这般庞大的动静,方寒自然不会毫无察觉。 看著那毫不讲理的巨大鯨鯊,他也有些讶异。 林葬的这道杀招,主要的核心毫无疑问是血道,但除此之外,主要的组成部分,却是变化道的分支。 因此,这实际上是一道血道兼变化道的两道杀招。 而且以他的眼力来看,林葬的这一招,多半已经趋近完美,也就是其中大多数的组成部分,是四阶以上的高阶蛊虫。 可以说,这一道杀招,要比他的天元凤凰变更强。 要是他想要对抗这道杀招,除了用还不能用的人元君子变之外,就只有前世的无相手杀招能应对了。 而要是以现在的情况,他若是直面这道杀招,方寒大概率会躲进浮生界暂避锋芒。 当然,这也有前提,林葬能够一直维持这道杀招,他当然会躲,但现在林葬这明显维持不住的样子,他才不需要躲什么。 並且,面对著神魂不稳又快要灵力耗尽的林葬,他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他。 第 304 章 迎男而上 就在林葬开著鯨鯊在城中乱撞之时,慕容復也於小巷之中,一剑了结了段然。 虽然说在境界上,段然的境界要比他高不少,但同为四境,天才总是可以越阶而战的。 杀了段然之后,慕容復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快速的向著李沐顏所在的方位跑了过去。 在自己都遭遇了围击的情况之下,他不觉得李沐顏那边会安然无恙。 而在李沐顏这边,情况其实也並没有如慕容復想的那么糟糕。 她虽然破不了石阳的杀招,攻不破他的防御,但好在於他们战斗方途中,北石府本地的民间蛊师也都赶了过来。 故而局面也一下子从一打一的单挑,变成了一群人打一个的围殴。 “老四,用你的地刺打他屁股!” “老三你也別干看著了,用你的水属性蛊虫打湿地面,阻碍他的行动!” “老二,迎男而上!” 赶来支援的四人之中,排行老大的蛊师,对著另外三人一顿指挥,就差亲口告诉他们,该如何去打这场战斗了。 而与此同时的,被李沐顏五人围殴的石阳,也逐渐的被打出了怒火。 虽然说在场的眾人当中也並没有四阶蛊师,但儘管这些人都是三阶,却是也可以让他受伤,使他愤怒了。 “自找死路!”石阳怒吼一声,身上的血色纹路,立马从纯红色变成了红黑交织。 而当他一手压下来之时,便直接將身前拿著火焰长枪打算烤鸟的老二打飞了出去。 接著,他横推一扫,老四用蛊虫凝聚的地刺也直接被他摧毁。 接著,哪怕是地面因为水流的原因变得湿滑,他却是稳扎稳打的,奔跑著穿过了水幕。 “遭了大哥,他不怕地滑!” “快退!!” 就在老大的大吼声之中,老四已经被石阳掐住脖子,將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的,李沐顏也化为剑光,打算去阻拦他的行动。 不过任凭他如何挥砍石阳,都很难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关键性的伤势。 三阶和四阶,虽然並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差距,但终究隔了一层境界。 而蛊虫之间,隔了一层都宛如隔世,自然更不必提杀招了。 因此,几人费尽手段,除了像是苍蝇一样在他的周围飞来飞去,嗡嗡直叫,本质上没什么用处。 当石阳认真之后,虽然几人有心阻挡,但终究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的举动,很快就被他一一解决。 至於说李沐顏,情况则是要好一点,因为在她还开著杀招的情况下,灵敏度就是要比石阳高上不少。 她虽然打不贏石阳,拿他也没办法,但只要她还有灵力,石阳就不可能伤得到她。 只不过,隨著时间的流逝,李沐顏的脸颊之上也开始浮现出来了一些汗珠。 她从一开始就催动著杀招,直到现在,都已经快过去几个小时的时间了。 虽然说,在刚才这几位本地蛊师来支援之时,她也跟著省了一些灵力,但终归省的不多。 因此到了现在,她距离灵力,也已经不远了。 情况已经到了最糟的时候了…… “桀桀桀,小妹妹,我看你的样子,怕是灵力也撑不了多久了吧?听我的话,乖乖的束手就擒,我说不定能给你留个全尸,儘量不把你弄的一块一块的。” 此时,对於李沐顏的虚弱,石阳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故而他的嘲讽声也隨之传了过来。 “沙幣,死变態,让你妈束手就擒去!” 只不过,对於他的嘲讽,李沐顏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简短而有力。 听到她的话语,石阳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好好好,我要把你的手指,脚趾,包括你的每一片指甲都卸下来!” 当然,虽然嘴上狠话不断,但在李沐顏还有灵力的时间里,他无论多想弄死她,本质上都没办法,只能被动抵御她的攻击。 同时,在抵御她的攻击之时,石阳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留存的血食。 他现在所施展的杀招,自然不是毫无代价的使用。 事实上,他之所以能在受到眾人攻击后毫髮无伤,不是自己的皮有多厚实,而是杀招有著抵挡伤害的效果。 而这挡住伤害的效果,所带来的,就是关於血食,也就是血肉,且是人的血肉的高速度消耗。 现如今,他的储藏蛊虫中的血食,也已经消耗的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了。 短短一两小时的时间,烧进去了足足一两百的血食。 要不是他实在无法直接结束战斗,他真的早就想把李沐顏等人碎尸万段了。 也就在此时,李沐顏似乎是灵力终於快要见底了,身形无法再如往前一样完全维持为刀光,一下子就被他挥出的手臂扫中,整个人像是破布一样被打飞了出去。 轰隆! 当李沐顏的瘦弱身躯砸击在四周一栋楼房废墟之上时,顿时发出了一声巨响。 噗! 当她从墙壁上滑落下来之后,虽然没有惨叫,但却再也控制不住的喷了一口血。 见到她如此模样,石阳先是一愣,隨后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还以为你这臭娘们多强呢,这不也是个样子货吗?” 说著,他也没有耽搁,而是脚下一踏,魁梧的身形宛如炮弹一样向著李沐顏袭来。 石阳很清楚,对於蛊师来说,只要有那么一点的反应时间,都可能让局势发生变化,因此在占了上风之后,他当然乘胜追击,直接解决掉李沐顏。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李沐顏自然没有乖乖等死,不过哪怕她咬紧牙关,想要催动蛊虫,体內的灵力却也无法支撑了。 最后的最后,当石阳都快衝到近前了,她也不过才勉强凝聚出来一柄长刀,拄著刚站起来罢了。 嗡!!! 不过,也就在石阳快打到他之时,一股夹杂著凌厉与肃杀的剑鸣之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仅仅是眨眼之间,天青色的剑光就划过大半个街道,从李沐顏的背后飞出,径直穿向了石阳 的心臟位置。 见此情况,石阳两眼猛然一瞪,毫不犹豫的向著一侧躲去。 此时此刻,在这道剑光之下,他要么调转身形,要么就会被锋利的剑光穿透心臟。 当然,他也不一定会被穿透心臟,但看著那道剑光,他不敢赌。 第 305 章 谁偷我桃子! 天青色剑光疾风掠火,眨眼间就將石阳逼退数步,而当石阳抬眼再看向李沐顏所在的位置,就见到那柄青色长剑,已经倒悬著飞回了那个站在李沐顏身前的男人手中。 来人正是慕容復。 慕容復所在的位置,本来就和李沐顏距离不远,因此他在解决了自己那边的围堵之后,就立马赶了过来。 看到慕容復的身影,李沐顏终於鬆了一口气,也不再强撑著什么,直接晕了过去。 而对此一幕,慕容復只是看著对面的石阳,一抖手中长剑,继而再次出剑。 这一次,天青色剑光遍布四野,直接將整个街道都覆盖在了里面。 与李沐顏打不破他的防御不同,作为剑道蛊师,又是一名拥有剑意的蛊师,慕容復的杀伤力简直恐怖至极。 因此,刚才还能碾著李沐顏等人打的石阳,直接遇到了他最严厉的父亲。 他是防御强不假,但这种强又不是没有代价的。 而在刚刚,李沐顏等人碰他一下,顶多消耗十几二十具血食,但慕容復碰他一下,血食直接清零了。 顷刻之间,直接將他的杀招打回了原形。 “这怎么可能!”杀招破掉后,石阳惊呼了一声。 而对此,慕容復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他一如既往的……出剑! 对待魔教徒,他甚至没有任何说话的心情,因为在他以往受到的教育里,魔教徒这种伤天害理的国之蛀虫,也根本不配听他讲道理。 他也懒得讲。 …… 另外一边,在慕容復大开杀戒的同时,夏天骄这边的情况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此时此刻,她和朱顏镜所在的战场,已经被汹涌的火光所覆盖,且在这火光之中,还有著道道漆黑锁链缠绕在天空中被束缚的朱顏镜身上。 看了眼那些散发著规律气息的锁链,夏天骄的眉毛挑了挑,“困比,几个月没见,你这实力大有长进啊!” “你大爷!別给我起外號!小爷叫齐演!齐演你听见了吗?”听见夏天骄的话语,赶来支援的齐演顿时气的吼了她一句。 不过,对於齐演的吼叫,掏著耳朵的夏天骄明显是不在意的。 她对著齐演摆了摆手,“哎哎哎,我知道了困比,你別吼那么大声,我又不聋。” 不等齐演再次吼叫,她又补了一句,“话说你们魔都新时代学府的其他人呢?你们这一次应该也有五阶带队吧?人呢?” “学长和老师们去围剿止杀盟和丛林教会的五阶魔教徒了,其实要不是你这边声势太大,又离我这么近,我也不见得能赶过来。”齐演无语的扶了下额头,也没有再抓著夏天骄的称呼不放。 “嗷嗷,那咱们也走吧,先跟慕容他们匯合,然后把这些普通人抓紧送出去。” “行。” 也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隨著一阵烟尘掀起,他们怔了一下后,一起向著天空中望了过去。 而在此时,天空中则正有一只血色鯨鯊带著势不可挡的驾驶游荡而来。 同时,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三道流光。 …… 看著面前已经快要成型的万血沉浮蛊,方寒嘖了一声。 虽然早就猜出来了林葬炼製的蛊虫多半是万血沉浮蛊,但见到最后出来的的確是这个蛊虫之后,他还是难免有点失望。 “可惜啊,以这个规模的血肉与灵魂,其实完全足够作为炼製一只血道仙蛊的材料了,没想到林葬这傢伙搞这么大阵仗,冒著这么大风险,最后居然只是要炼一只万血沉浮蛊…… 看来,是病得不轻啊……” 看著面前將要诞生,已经形成血茧的蛊虫,方寒由衷的惋惜了一声。 其实,他最初也想过,直接將林葬阵法中所收集的血气与魂气收走,以后自己再用来炼製其他更有价值的蛊虫。 但,想法虽好,却办不到。 要知道的是,林葬虽然是將眾人的血气和魂气收集起来再炼製的蛊虫,但这一切,本质上也都是利用蛊阵达成的。 这一步,已经很明了不是用的合成功能,而是採用的浮生界之中的炼蛊手法。 这种情况下,方寒不是不能直接將这气息盗走,身为一名盗属性蛊仙,他有的是手段和绝活。 而之所以没那么干,则是因为他一旦直接取走血气与魂气,阵法没有足够的能量聚集炼蛊的话,很可能会发生意外情况。 至於说这种意外情况是什么,其实无非就是加大对眾人的血气与魂气抽取,或者乾脆崩溃掉。 而以林葬这个用眾多低阶蛊虫搭建的阵法来看,方寒想都不用想,肯定会直接崩掉。 故而,与其偷一点气息后让整个阵法爆发,导致自己收益暴减,还不如安心的等待价值更高的万血沉浮蛊出世。 一边看著蛊虫的凝聚情况,方寒一边扫了眼天边在四个方向来回跑的林葬。 他並不怕林葬找过来,因为对方能看出来蛊阵被改动是一回事,能通过改动找到他,却是另一回事。 更別说此时的林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检查蛊阵,毕竟身后还有三个敌人追著打呢。 等到他真的找到他所在的位置,怕是蛊虫也早已出世了。 看了眼林葬的身形后,方寒便將目光重新放到了眼前將要出世的蛊虫之上。 此刻的蛊虫,早已经完全的形成了一个血茧,並且正在隨著时间,在不断的变化变硬,最后开始变得光滑。 “以目前这个状態来看,最多半小时,这只蛊虫也就炼出来了,希望林葬这傢伙能挣点气,別让人把阵点直接毁了去……” 感嘆一声,方寒便安心的等待起来蛊虫的形成。 时间流转,风云变化。 当半小时的时间过去后,林葬看著阵法中流转的血气与魂气一下子萎靡起来,顿时明白,自己炼製的万血沉浮蛊绝对是现世了。 顿时,哪怕是万血沉浮蛊成型后原地爆发出的血光已经暴露了位置,他也难免怒极反笑的大草了一声。 “好好好!!没想到我林葬也有被人摘桃子的一天,我草你母!!” 第 306 章 还我老汉命来! 当万血沉浮蛊出世之后,由於蛊阵的特性,一道血光直接从蛊虫所在处升起,宛若一根擎天巨柱一样顶天立地。 对此,方寒也没有惊讶,因为他早有所料,也並不害怕。 他从容自若的收取了蛊虫,隨后再度隱跡身形,换回了自己的皮肤。 接下来,就到了围殴林葬,收取最后的胜利果实之时了,因此他自然不会扮作他人,平白被慕容龙城,张道静等人所攻击。 也几乎就在血光消弭的剎那,林葬就开著鯨鯊从空中冲了过来。 “哪里走! 剑道杀招! 天地一色!” 与此同时的,似乎是被林葬给溜的上头了,慕容龙城直接激发了最后的灵力,再次使出了刚才那一剑展开天地的杀招。 不过这一次,虽然是同样的杀招,但用出来的威力,明显要比之前弱上了三分。 显然,经过一段时间的鏖战,他虽然还能打,但自身的实力也下降了不少。 青山剑光划过天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就斩在了血色鯨鯊的后背之上。 轰隆隆隆——!!! 当一声宛若石破天惊的巨响传来的同时,林葬顿时再也维持不住杀招,直接被打的散掉了杀招。 而於此时,林葬歷经千辛万苦,也终於来到了方寒所在的不远处。 只不过隨著他的到来,张道静三人也一同追了过来。 “魔头,给我死!”到了现场后,慕容龙城没有多余的废话,怒吼一句后,拿起手中长剑就对著他砍了下去。 见他动手,张道静两人也不甘其后,只不过是夏杀生,又一次的出手拦住了他们。 现如今,伴隨著蛊虫已经被炼出来,整个蛊阵已经开始涣散,眼看就要消弭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杀生对林葬的立场,顿时又发生了改变。 而见夏杀生又临阵倒戈,张道静也不惯著他,一巴掌直接乎在夏杀生脸上,一巴掌直接给他扇的后退了三步。 就像是刚才夏杀生想的一样,正道的確看不上他,毕竟像是他这种隨时可能改变立场的二五仔,也没人能看得上。 谁都不希望自己正和对手正打著呢,队友突然犯蠢说著什么不能伤害敌人。 不过,虽然张道静出其不意给了夏杀生一巴掌,为慕容龙城爭取了一些时间,但夏杀生的总体战力,毕竟要比二人高上一些。 即使被打了一巴掌,也没能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没有多大的功夫,夏杀生反应过来之后,就再一次的抵挡住了慕容龙城的攻击,儘管是用胸口挡下的。 看著胸口处被贯穿,倒地不起的夏杀生,慕容龙城两人没有任何的欣喜,因为他们明白,夏杀生这个传奇耐杀王,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果不其然,甚至没到三个眨眼的功夫,地面上就又重新站起来了一道影子。 而此时,看著三人战斗的林葬,环视一圈没看到万血沉浮蛊和那个幕后黑手之后,顿时也愤怒的吼叫了一声。 “草!” 大叫一声之后,他原本也打算攻击一下慕容龙城两人,好趁机营造逃跑的机会,但在催动灵力之时,整个人却是僵了一下。 在这一刻,他心海中的三心二意蛊彻底到了极限,直接崩碎了开来,而隨之而来的,就是一声贯彻他灵魂的大笑。 “哇哈哈哈哈!!!林葬!你个大傻逼!” 这道声音,虽然是来自於他的灵魂深处,但却並不显得多么震耳或者浑厚,相反,充满了虚弱的感觉。 但虚弱归虚弱,从他那吐出的话语,以及熟悉的声音上来看,林葬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这,自然正是项天伤的意识。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项天伤的意识被他用三心二意蛊镇压了这么久,其实早就已经陷入了极度的虚弱之中。 而之所以能爆发出来这种能够影响到他外界的力量,主要也是因为镇压的久,导致他的力量积蓄了起来。 如今一下子爆发,才显得如此可观。 当然,儘管这股爆发的持续性不强,但也要分时候。 像是如今这种被人追著打的情况下,別的不说,光是分神都可能重伤,就更別提灵魂失守,突然原地罚站了。 眼见林葬的情况不对,张道静两人立马就想趁热打铁,直接送他前去地府报到,而虽然夏杀生拦住了他们两人,但一道突然掠出来的身影,却是直接闯入了四人的视线,向著林葬极速衝去! 这人不是方寒,而是一直充当著战地记者的项南! 谁也不清楚,为了跟得上四人堪比飞机的移动速度,项南究竟有多拼。 上京老布鞋都跑的著火烧没了,现如今的项南,乾脆光著脚在跑。 其实,对於项南的存在,慕容龙城几人当然是注意到了,毕竟他那隱藏手段,实在是令人沉默。 不过看到归看到,不管是慕容龙城他们还是林葬等人,都没有在乎他。 毕竟一个区区四阶而已,又能做到什么? 而如今,项南则是用行动给了他们最好的回答。 他的身形在助跑之下,周身开始燃烧起来一道火红色的气血狼烟,隨后,在距离林葬不足三米之时,他猛的跃起,抬起一只黝黑酸臭的四十五码大汗脚,直接踹向了林葬的脸颊。 武技:天风流火脚。 力道杀招:【蛮像塌地】。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林葬整个人都被项南踹的飞了起来,甚至左脸连带嘴角位置,都留下了一个漆黑脚印。 当然,虽然声势浩大,但实际上项南的这一觉,並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儘管林葬並没有怎么强化肉身,但他的身体,也早已经用血道蛊虫大幅度改良过恢復力。 因此,被项南一脚蹬到地上之后,也就片刻,他就重新恢復了过来。 看到林葬一副完好无损的摸样,项南顿时怒吼著衝到了他的身边,一顿战吼叫拳头。 “魔头,你还我老汉命来!” 见到这一幕,夏杀生虽然有心阻拦,但身形却被慕容龙城两人死死牵制。 而林葬,儘管想要反抗,但灵魂中看到项南身影都项天伤,却像是不要命的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他的意识,不让他回神控制身体。 第 307 章 出手 看著外面项南像是打傻逼一样狠揍林葬,林葬心神之中的项天伤简直要笑的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哈,你这傻逼果然傻福有傻报,天理有循环啊!” 看著面前的狂笑的项天伤意识,林葬也冷笑了一声,“看样子你很得意?天伤,你难道是觉得我死了,你就能再度復活吗?做什么美梦呢。” “哼,死则死矣,人生自古谁无死。”项天伤深深的看了眼林葬,“而且如果我能拉著你一起死,那不是很值吗?像你这样的魔头,就算是活著也是祸害天下苍生。” “是么,那么就让我看一看,你能拖住我多久,等到你拖不住的那一刻,我向你保证,那就是这小子死去的那一刻。” 一听此话,灵魂空间中只剩下一张脸的项天伤也咧开嘴,再度发出了大笑。 “那就来吧!” 话音落下,灵魂空间中的两道意识再度交融在了一起,彼此侵占著对方的心神,爭夺著身体的控制权。 而体现在外界,就是林葬的面容时而变得阴狠怨毒,时而变得柔和慈爱。 每当看到那张阴狠面容之时,项南都恨不得用他那四十五的大汗脚来回踢爆他的臭脸,但当看见那张柔和面庞之后,却又总是心生涟漪。 他总感觉,在林葬的神情变得柔和之后,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就像是曾经他老汉还活著之时,看他的目光一样…… 隨著想到这里,项南的全身一抖,瞬间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隨即打林葬打的更狠了。 他一边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把林葬的身体打的歪七扭八,吭吭哇哇,嘴上一边凶狠非常的骂道,“草泥马,我就不信干不死你!” 不过,任凭他喊的多响亮,打的多用力,却总是无法真正的打死林葬。 比起夏杀生,林葬虽然没有那阴影替死的本事,但作为血属性的蛊师,且流派境界都达到宗师,各项属性都点满了的强者,他的恢復速度已经惊人到了已经让人诧异的程度。 形象的说,就是上一秒项南把他打的腰身分离,脑袋夹在双腿下边,下一秒他就能自己重新恢復过来,又变得跟正常人別无二致。 眼见如此一幕,与夏杀生鏖战的张道静两人也看了出来,立即对著项南大喊了一声。 “纯粹的力属性杀不死他,你的力量不够!我看你的身上有意的痕跡,想必应该是掌握了意境了吧,尝试用意境杀死他!” 一听此话,项南顿时反应过来,不再使用体属性杀招和武技,而是將意境缠绕在双拳之上,纯粹的用意境战斗。 这一次,当拳头落在林葬的脸上之时,终於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 项南的意境,拳意,而项天伤的意境也与他相同,他们父子二人的力量,本质上就跟同一人使出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人更强些,一人稍弱些。 而在此时,隨著项南的意境透过林葬的皮肤传到灵魂之中,本来快要支撑不住的项天伤,顿时得到了补充,意志更加凝实了起来。 眼见如此一幕,林葬的双眼顿时宛若喷火。 同时,在项南痛击林葬之时,方寒也逐渐的接近了战场。 关於项南能不能打死林葬,他並不清楚,因为上一世林葬是怎么落幕的,他並不知道。 但,以林葬现如今的情况,他却是不难推测出来,在林葬的体內,或者说灵魂之中,一定是有著一道意识,或者说灵魂在与他爭夺著身体的控制权。 故而,对於先前想要送给林葬的礼物,方寒决定早一些送出。 毕竟真要是等下去,任由项南痛击林葬,真让他打死了就不好了。 毕竟方寒本质上想要的,可不是为民除害去杀什么魔头,而是为了林葬的蛊虫,以及杀死林葬之后获得的巨额功勋点和学分。 也就在项南的呼吸逐渐粗壮,双拳与意志落下的不再如当初那般迅猛之时,方寒从一侧楼房中极速衝出,在几人愣住的目光中,直接来到了项南的身边。 “方寒?!” 见到方寒的身影后,项南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 而对於项南的反应,方寒並没有在乎,他直接一手搭在了林葬的脑袋之上。 顿时,伴隨著方寒催动杂念玲瓏蛊,无穷无尽的杂念,便一股脑的融入了林葬的脑海之中。 关於灵魂与意志方面,方寒其实並没有什么好的对付办法,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这一手灌输杂念的手段。 故而如果是一个灵魂健全的人,方寒绝不会如此胡来,因为那样的话,不仅是不容易弄死对方,还可能將自己的经歷信息,全部白送给对方。 但,林葬这种灵魂连身体都控制不了的情况,自然不在这个范畴之內。 他如今往林葬脑海中灌输杂念的行为,无疑是让这张本就开始燃烧的纸张更加剧烈的燃烧。 “啊啊啊啊!!!” 当无数的杂念涌入脑海之后,就算是林葬本身並不能完全控制身体了,但也依旧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原本他和项天伤爭夺身体就已经很难了,如今面对著宛若瀚海一样的杂念涌入心海,顿时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將他的灵魂意识重创。 与此同时的,眼见海量的杂念涌入林葬的心神之间,眼看要將整片抵御填满,项天伤的意识也突然不再与他爭夺身体的控制权,而是借著项南的武道意识,直接顺流滑进了项南的体內。 顿时,项南只感觉头脑一沉,整个人直接向后栽倒而去。 当然,他並没有真的栽倒。 在他后仰的同时,他周身的武道意志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拖著他滑出去了几米远才停下。 见到如此一幕,方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居然跑到他身上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方寒便將目光又落到了林葬的身上。 不管那道跟林葬抢身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首要的目標,都是要將林葬斩杀。 因为现如今不止是资源与利益的关係,在他將杂念涌入对方脑海之时,见过了方寒那么多年的经歷,林葬就非死不可。 第 308 章 你还要反抗吗? 无穷无尽的杂思涌入林葬的脑海之中,使他原本就已经薄弱的灵魂,被一道道无形的思考浪潮衝倒,淹没,最后变得支离破碎。 林葬的意识,本身就因为与项天伤爭夺身体的控制权而遭受到了重创,而再经由方寒的这么一搞,顿时就像是火上浇油一样,直接崩了。 当然,崩了归崩了,他的状態也只是陷入了灵魂无法控制肉身,整个人变成阿巴阿巴的傻子而已。 真想杀死他,灌输杂念明显是不够的。 不过也好在,方寒的攻击,並非像项南一样单一,眼见杂思不足以杀死他,方寒直接就催到了天元凤凰变杀招,打算用灵魂之火直接灼烧林葬的灵魂。 当那足以燃烧灵魂的火焰点燃林葬之时,这一次,林葬终於是挺不住。 如果都是肉身上的攻击,林葬自然是可以挡一挡的,但他完全架不住方寒一连串的灵魂攻击。 可以说,如果做一下对比,那么项南的每一次攻击在他这里,都只是普通的平a,而方寒就有所不同了,他所施展的每一招,都堪称暴击了,还是弱点暴击那种。 故而,林葬这位名震龙夏十多年的魔道头子,就这么戏剧化的让方寒弄死了。 当林葬在方寒手中垂下头颅,彻底了无生气之时,天空中原本正在与慕容龙城两人战斗的夏杀生嘆了一口气,接著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林葬已死,他留下也没什么必要了。 看著抽手离开的夏杀生,慕容龙城两人並没有追击,因为他们如今的状態其实也不好。 如果是两人一起追击,他们还能对夏杀生產生一定的压制,但如果是单人追击,则是就没什么必要了,因为很大概率打不贏夏杀生了。 而当夏杀生离开后,北石府之中属於止杀盟的眾人,也开始飞速撤离,將战场留给了丛林教会和官方。 当然,是小部分的丛林教会,真正聪明是丛林教会的教徒,早在项南那一脚印在林葬脸上之时,就带著人跑了。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慕容龙城和张道静都从空中落了下来。 落地之后,张道静率先走向了方寒,出声问道,“小友,不知道你是?” 虽然说刚才方寒出手变相帮他们解决了林葬,但是方寒的身份,他毕竟是不清楚的,以防对方也是敌人,所以才有如此一问。 听到这句话,方寒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腕,对著他们晃了晃上面带著的计数器。 见到那龙夏学府特有的计数装置后,张道静顿时恍然,而慕容龙城则是微微皱起了眉,似乎是在思索。 “你是上一届的考生?我感觉好像见过你?” 方寒点了点头,“剑圣前辈好记性,三个月前的考场上,的確是有幸与前辈打过照面。” “这样啊,那便不奇怪了。”慕容龙城点了点头,隨即將目光收了回来。 三人的交流,全程没有提方寒从林葬的身上拿到了什么蛊虫,但这並不是他们不想要,而是考虑到身份和面子,不好直接向著方寒索要。 毕竟於公於理,方寒现在都是正道的一员,且还是龙夏学府的学生,並且看其其实,自身的修为也至少到了五阶。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其实就算是动手,也不一定能留下方寒,且不值得动手。 故而在了解到方寒不是敌人之后,慕容龙城便和张道静一起,来到了项南的身边。 而方寒这边,则是开始挑选起来林葬的蛊虫。 林葬的蛊虫有很多,甚至有不少就是他都没有见过,不过其中最多的,还是血道的蛊虫。 像是什么血剑,血浪,血鯨蛊等等,一至五阶都有的很齐全。 不过当方寒翻了一阵之后,发现其中一个宛若骷髏头一样的酒杯之后,目光却是被吸引了过去。 这只蛊虫,光从外表上来看,其实很容易联想到是一只偏骨属性和血属性的蛊虫,但是,方寒却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血道蛊虫。 与一般的骷髏杯不同,这只蛊虫的颅骨杯身是呈完全的倒悬状的,且杯中盛满好似血液一样红绸的逆流星光,杯沿更是刻著反向旋转的星辰。 如果方寒没猜错,这应该是逆命魔尊炼製天命可违仙蛊之时诞生的因果道失败品,可违蛊。 在浮生志中,关於逆命魔尊的故事里,有著一条他与命渊仙尊的故事。 那时,是在逆命证得君子不器真諦,纵横五域三千载之后。 彼时的他,已是九阶仙尊,举手投足间,草木可为兵,风云可为刃,万物皆在其一念之间。五域眾生见之,无不俯首。 按照常理来说,此时的他,拥有了无敌世间的战力之后,早已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为世间的规矩所舒服。 可也正是在此时,他遇上了此生最大的敌手。 同为九阶尊者的。 命渊仙尊。 命渊仙尊,乃是据传曾是东极第一天骄,早在逆命成名之前,便已已经是世人的顶点,浮生界的终点,九阶尊者境界。 而且在他成名之时,还炼成了一道震古烁今的仙蛊。 其名为,天命难违仙蛊。 此蛊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他看似像是有型,实则是世人眼中之型。 有人见它为罗盘,有人见它为蝴蝶,总之这只仙蛊,在世人的眼中各色各异,但却也能让世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后,便明白他是天命难违仙蛊。 因为当人意识到天命之时,便会知晓不可违背的道理。 昔年,命渊仙尊於中洲天山之巔,当著五域群雄的面,轻描淡写地开口,为此蛊,为天下奠定了命道根基。 他说. “天地有常理,眾生有定数。 蛊师修行,逆天而行,看似超脱,实则每一步皆在命运棋盘之中。 你今日之成就,明日之陨落,乃至你此刻听闻我言,皆是命定。 天命难违,非是恐嚇,而是实言。” 当时群雄譁然,有不服者当场出手,却无一例外,在出手之前便诡异暴毙。 命渊仙尊抚须轻笑,一张老人面庞上满是慈爱。 “他们不信命,所以命让他们死。 你看,这本身就是命。” 不管这是威慑还是真的命中注定,总之从此以后,天命难违仙蛊之名,响彻五域。 而逆命成尊后,在游歷五域时听闻此事后,只是沉默良久,隨后轻抚眉心的君子蛊,低声问道。 “君子蛊啊,你可信命?” 君子蛊的光微微明灭,那道温和平静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命若定义我,我便不是君子,只是棋子。 而你,从来不是棋子。” 逆命笑了。 那是他悟道以来,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隨后,他孤身前往中土,登天山,入命渊殿。 那一战,浮生志中记载寥寥,只说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中土群山削平七座,北莽银滩倒灌海水。 世人不知胜负,只知道战罢之后,逆命仙尊的眉心,空了。 君子蛊,碎了。 命渊仙尊立於废墟之上,周身命运长河环绕,声如洪钟大吕。 “逆命,你以君子不器之道,跳出属性桎梏,確实惊艷。但你不知,所谓『不器』,仍在命数之中。 你跳出器物,却跳不出天数。 君子蛊认你为主,本身便是命定。而今它碎,亦是命定。 甚至就连你能成为尊者,位列仙尊,也是命定。 你,还要反抗吗?” 第 309 章 可惜太晚了 逆命魔尊浑身浴血,跪倒在碎石之间,眉心那道温润的光,已经彻底熄灭。 他低著头,久久无言。 命渊仙尊以为他认命了,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逆命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泪水,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极致的、空洞的、却又无比清澈的平静。 “命渊,”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你说君子蛊认我为主,是命定。 它今日碎去,也是命定。 可是……”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破碎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此刻心中这念头,这想要撕碎你所谓『天命』的念头,那他,是不是也是命定?” 命渊仙尊脚步一顿。 逆命的声音继续响起,一字一顿,如刀刻石。 “若这念头也是命定,那你所谓的天命,便是一个自己打自己嘴巴的笑话。 因为它让我生,又让我死,让我得到,又让我失去,最后还要让我心甘情愿地说,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龟裂。 “若这念头不是命定,那你所谓的天命,便罩不住我。” 话音落下,当他迈出第二步之时,天地骤然变色。 “君子蛊碎之前,曾问我最后一句话。” 他一边说著,一边又往前迈动了一步,在破碎的衣袍隨风飘舞,鲜血顺流而下中,就连命渊掌控的命运长河都开始震颤起来。 “它说,护了我三千年光阴,今日终究是护不住了。 但他死则死矣,我却要记住,在他破碎之后,我眉心之处空出来的地方,不是用来装命的。” 行至第四步,命渊仙尊终於色变。 “我问它,该装什么?” 又走一步步,逆命魔尊的声音,如天雷般在命渊的耳中,在五域生民的耳中,疯狂炸响! “它说,装你自己!” 话音落下,逆命魔尊的眉心,那个空了的位置,忽然涌现出一团混沌的光芒。 那不是蛊。 那是他三千年修来的、君子不器之道最终凝结的一颗心。 一颗不肯被任何东西定义的心。 命渊仙尊终於动容,他催动天命难违仙蛊,命运长河倾泻而下,要將逆命淹没。 这並非是个人的恩怨,而是源自道爭。 但逆命只是伸出了手。 那只手穿过了命运长河,穿过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轻轻地、稳稳地,握住了天命难违仙蛊的本体。 那是一团无形无相、却又重若万古的光。 逆命將它举到眼前,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说天命难违?” “那我便炼一个天命可违怎样?” 此言一出,五域震动。 东极的海啸了三天三夜。 北莽的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苗疆的万蛊齐鸣,声传千里。 西峡的佛寺,一夜之间所有佛像的眼角,都流下了血泪。 中土的命渊殿,直接塌了一半。 命渊仙尊疯了似地扑上来,“你疯了!天命怎可违!更何况如今世尊镇压一切,命运早也是一切的定理!你若强炼此蛊,必遭反噬不说,甚至可能形神俱灭!!” 逆命魔尊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悲悯。 “命渊。”他说,“你炼天命难违仙蛊,说是勘破天机,实则是把自己卖给了天数。你以为你在掌控命运,其实你只是命运最忠诚的奴僕。” “世尊?” “你觉得世尊那样的人,会在意这个世界的生亡吗?在他老人家的眼里,除了那个最受宠的孩子外,人与牲畜,有什么区別吗?” “你甘愿俯首,那是你的事情,而我,寧做一瞬间的自由人,也不愿做万古的阶下囚。” 说完,他鬆开了手。 天命难违仙蛊脱困而出,却没有逃走。 它悬浮在半空,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等待什么。 逆命魔尊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眉心那团混沌光芒大盛。 “今日,我逆命,以君子不器之道为炉,以我三千年修为为炭,以我这一颗不肯认命的心为火。” “炼製仙蛊,天命可违蛊!” 轰——!! 在一声令所有生灵都陷入耳鸣的爆响声中。 天地之间,一切规则都乱了。 时间开始倒流,又向前奔涌。 空间开始摺叠,又无限延伸。 因果开始紊乱,过去未来搅成一团,就像是揉不开的麵糊。 五域眾生,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原本確定的命运,忽然变得不確定了。 原本该在今天死的,可能活到明天。 原本该发財的,可能突然破產。 原本相爱的人,可能形同陌路。 原本陌路的人,可能一见钟情。 一切秩序,都在崩溃。 一切规则,都在重塑。 这就是逆命要的,一个没有天命的世界,一个每个人都可以自己决定自己是谁的世界。 然而…… 炼製持续了七天七夜。 第七天黄昏,中土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声音不大,却响在每一个人心底。 五域眾生齐齐抬头,只见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流出金色的血液。 那是天道的血。 逆命魔尊的炼蛊,竟真的伤到了天道本身。 但也是在这一刻,逆命魔尊的身体,开始从脚底一点一点地消散。 命渊仙尊站在远处,神情复杂。 “逆命,我说过,你会形神俱灭。天命可违,本身就是最大的悖论。你若真炼成此蛊,从此眾生皆可改命,那还要天道何用?天道不容你,这是必然。” 逆命魔尊低头,看著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遗憾,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天道?这究竟是天道?还是世尊?” 听到此话,命渊瞳孔骤缩,刚要出声呵叱,就见他又道。 “命渊,”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你说得对,我炼不成天命可违。” 命渊仙尊一愣。 “因为……天命如果真的可违,那它就还是天命。 真正的自由,不是对抗规则,而是……规则本就管不到的地方。” 说话间,他的身影已经变得越来越淡。 “我明白了,可惜……太晚了。” 第 310 章 要不夺舍? 说完这句话,逆命魔尊的身体,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只剩下眉心那团混沌光芒,还悬在原处,明灭不定。 命渊仙尊走上前,看著那团光,神色复杂。 “你失败了,”他说,“逆命,你终究失败了。” 那团光没有回应。 命渊仙尊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那团光忽然炸开。 但不是毁灭的炸开,而是宛若诞生一般的炸开。 光芒散尽之后,原地出现了一只蛊。 一只全新的、从未在浮生界出现过的蛊。 它只有米粒大小,通体透明,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命渊仙尊的天命难违仙蛊,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畏惧,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就好像老鼠看到了猫,猫又瞧见了狗一样的恐惧,是源自生物天生的本能。 见此一幕,命渊仙尊瞳孔一缩,伸手去抓。 那蛊却轻轻一闪,躲开了他的手,晃晃悠悠地,飘向了远处。 飘向了北莽的方向…… 而在那里,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孩。 这个婴孩的资质,原本只是甲等下品,虽然已是尚佳,但却註定一生无缘绝巔。 但当这只蛊飘到他眉心,轻轻钻进去之后。 婴孩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整个星空。 三年后,这个婴孩被测出——甲等十成资质。 满格。 再进一步,便是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缺之境。 后来,有人问这个孩子,他叫什么名字。 孩子歪著头想了想,“我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我好像……叫过另一个名字。 但那个名字……我想不起来了。” 问他的人只当是童言无忌,一笑而过。 只有浮生志的编纂者,在写下这段故事时,手微微颤抖。 他在北莽逆命篇的最后,添上了这样一行小字: “逆命魔尊欲炼天命可违蛊,终告失败。 然其形神俱灭之际,眉心道果炸裂,竟生出一蛊,名曰『可违』。 此蛊不能改天命,却能改资质。 可违者,非违天命,乃违定数也。 资质定数,从此不再需要一字本源蛊虫,也可更改。 后人皆以为此蛊本就是逆命所炼,殊不知,这是他失败之后,天地给他的一点点补偿。” “或者说,是他那颗不肯认命的心,在消散之前,给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当然,也有人猜测,那始终不曾怜悯眾人的世尊,终於被引动著投来了一缕目光。” “总之,想来应该也是君子蛊的原因。” “毕竟不器的最后一步,不是对抗整个世界。” “而是,让这个世界,再也困不住任何一个,想要成为自己的人。” 从那一天起,因为命定仙尊违反天地规则,被中州命渊殿向五域宣布,改尊號为逆命魔尊。 …… 逆命魔尊的故事,在浮生界之中就此告一段落,不过也只是暂时的,因为在后世三万年里,关於逆命的各种故事与传承,总是不间断的冒出来,也是因为这一点,世人才意识到,尊者是杀不死的。 而方寒回忆完了这段记载之后,也没有再犹豫什么,直接便將可违蛊选了出来。 虽然说可违蛊终究没有达到逆命魔尊最初所设想的那样,能够违背一切命运,但光是可以多次利用,改易资质的能力,就已经能说明他的珍贵了。 毕竟资质除了跟灵气利用率有关係,跟蛊虫的催动强弱,升仙后心界的强度都有直接关联,故而能將资质提升,他肯定会將资质提升上去。 毫不犹豫的选了可违蛊之后,方寒並没有现场拿出来查看,毕竟现如今慕容龙城和张道静还在身边,他也不好当著他们面看战利品。 方寒看了眼正在检查项南身体状况的两人,没说什么,直接化光离去了。 对於刚才那顺著意志进入项南身体里的意志他有些猜测,如果不出意外,肯定就是跟林葬抢身体的那个了。 不过,就算是知道这一点,方寒也不在乎,毕竟不归他管。 项南是死是活,跟他一点关係没有,甚至於这个意志后期会对龙夏造成什么影响,他也不太担心,因为如果方寒料想的没错,有著这次从魔教徒身上拿到的功绩,他就算是凑不出来剩下的十二时辰蛊,也绝对能凑出来大部分了。 换而言之,他接下来,就要將心思全部放到浮生界的路途了,蓝星这边,完全可以宣布告一段落了。 …… 灵魂空间之中,项南看著自己面前只剩下一个极淡头颅的项天伤,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张了张嘴,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痛哭流涕的事情,早就在他当初得知父亲死亡时就经歷过了,怨恨,愤怒的情绪,也在刚才与林葬的交战中发泄过了。 现在看著项天伤的意志,项南除了心中抽痛,再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情绪对待了。 “大儿子,你傻了?”沉默之中,还是项天伤顺先笑著开口了。 他的话语很轻鬆,就像是如往常一样在和项南閒聊,丝毫没有人之將死的悲伤。 “爹……” 项南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下来。 “別难过,人固有一死,爹只不过先你一步而已,而且黑髮人送白髮人,总比白髮人送黑髮人好受的多。” “爹,你现在这情况,真的没救了吗?不是还有意识吗?说不定……” “说不定可以夺舍是吗?”不等他的话说完,项天伤就打断了他,看著项南那又沉默的双眼,他肆意的笑了起来,“你觉得如果爹愿意去夺舍一个陌生人,爹还会为了那些普通人跟林葬死斗吗?” “可是咱们也不是一定要对普通人下手啊,世界上这么多的死刑犯,就算是挑一个也不影响什么吧?” “是不影响什么,但你是不是忘了,谁会夺舍之法?” 项南又沉默了。 他明白项天伤的意思,在浮生界之中,或许有意志夺舍之法,但在蓝星之中,却是完全没有的。 而像是先前林葬和项天伤爭夺身体的状况,终究是特殊情况,甚至於就连项天伤进入他的身体,都是碰巧两人的意志同源的原因。 换成別人,別说能不能夺舍,就是转移意志都是一大难题。 第 311 章 身合浮生 看著眼前沉默的项南,项天伤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故而对他笑了笑。 “好了,別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爹的意志快要消散了。” 项南一怔,隨即猛的看向项天伤的意志体,顿时就发现他的脸庞已经在逐渐变淡,缓缓跟其后飘起的云雾融为一体了。 “爹!你这是……” “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跟林葬那傢伙爭夺了这么久的身体,本身意志就已经极淡了,而后更是借著意境的力量,强行渡到你的身上,如此一来,意识自然濒临崩溃。 如今之所以还能保持神志,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你的意志在不断的供养我的意志,但这毕竟是你的力量,对於我而言,是杯水车薪啊。” 项南张了张嘴,想要再次开口,不过却被项天伤再次打断,“行了大儿子,时间紧迫,你就別说你那点芝麻大点的煽情屁话了,接下来,你听爹说。” “首先爹要告诉你的是,虽然我的意志会逐渐消散,但毕竟是在你的身体之內,故而就算是消散,最后也不会浪费掉,而是会一点一滴的化为你的武道感悟。 而你要知道的,就是对於这份感悟,千万不能听之任之,走不出你自己的道,延续了爹的路,那就完蛋了。” “除了这一点之外,爹要告诉你的,则是关於官方的万兽秘境……” …… 与慕容龙城等人分开后,方寒就去看了一眼慕容復等人。 现如今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他们那边自然也结束了,不过结束归结束,看著他们那一个个沉重的脸色,方寒感觉他们也不是很开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样子,或许是因为死的无辜者太多,感到心理负担了。 对此,方寒看了一眼后,也没有过去打扰他们伤感,毕竟他又不伤感。 站在人群不远处等待了一段时间,当慕容龙城带著大部队回来后,他才现身加入了人群。 慕容龙城扫了一眼面前几乎各个带伤的学生们,目光著重在方寒的身上停了下。 不过也只是停了片刻,便將目光收了回来,重新看向了面前的眾人,“我不擅长说什么鼓励夸奖的话语,但这一次,你们做的很好。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回去后,相应学分和功勋点的事宜你们可以去諮询一下你们各自的老师。 嗯,如果你们没有其他的疑问,我们这就可以返程了。” 大部分人都摇了摇头。 见此,慕容龙城也点了点头,“回去吧。” …… 回到龙夏学府之后,方寒並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先行去找了庄心水,將自己杀敌获得的学分和功绩点兑换了出来。 “我艹,你这积分怎么这么多?!” 办公室之中,看著方寒计数腕錶之上夸张的二十多万的学分和功勋点,庄心水整个人懵逼了。 二十多万点积分,別说她了,就是她庄家家主的帐上也没有这么多啊! 庄心水咽了一口唾沫,向著方寒问了一句,“方寒同学,你这是杀了多少的魔教徒啊?” 方寒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她。 尷尬…… 庄心水咳嗽了一声,“咳咳,那什么,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我这就帮你將功绩点和学分全都转化了,需要我跟你讲讲功绩点和学分如何兑换资源吗?” 方寒摇了摇头。 等到庄心水將一切都弄完之后,方寒便离开办公室,向著自己的独立公寓走去。 到了公寓之后,虽然有段时间没有去浮生界了,但方寒还是首先看了看功勋系统和学分系统,率先下单了所有自己需要的时辰蛊虫,直接將各自二十多万功勋花完了。 至於说为什么这么贵,则是因为其中有的时辰蛊虫是定价,有的却是需要用积分竞拍才能拿下来的。 故而买了一圈之后,他手里也没剩什么了。 不过虽然花的猛,方寒却没有为此而感到不值。 时辰蛊跟升仙有关的事情虽然没有暴露,但光是能增加游戏时间这一点,就已经让这种蛊虫变得抢手。 而再加上这段时间各个学府的学生都得到了大量的功勋点,此时他不买,说不定后面就被別人买走了。 將时辰蛊全部兑换出来之后,方寒也没犹豫什么,直接全部使用了。 这一次,隨著十二时辰蛊全部激活,他终於彻底身合浮生,能够自由出入两界。 看著浮生界上角的时间表已经变成了∞,方寒握了握手,感嘆了一句。 “接下来所需要注意的,便只剩下升仙了。” 定了定神,方寒將学分全部换成了盗属性的蛊材和阵属性的蛊材,用以补全自己的手段之后,就再次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这一次的外出北石府的行动,看似漫长,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一天的光景,而在浮生界这边,也並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傍晚时分。 恨灵妙正在院落中踱步之时,方寒就从自己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一见他终於露面,恨灵妙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先生,您终於回来了!” 听著恨灵妙的话语,方寒不难猜到她肯定在这段时间进过自己的房间,不过他也没有因此恼怒什么。 毕竟看她这样子,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想要说的。 念及於此,方寒平静的问了一句,“是沉雪蛊的售卖出了问题吧?” 恨灵妙一怔,隨即訥訥点头,“先生料事如神,的確是沉雪蛊的事情。” 说著,恨灵妙就为方寒仔细的讲解了起来。 在方寒离开的这一天里,恨灵仙那边已经將沉雪蛊的蛊方研究透彻,並且实现了批量製造的工艺,因此沉雪蛊的价格也从一只几十上百万的价格极速下跌,到了现在,甚至一只都卖不上一千的灵石了。 单单是价格方面,堪称大跳水了。 故而就算是方寒事先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她也难免为此感觉到忧虑。 不过她忧虑,方寒自然是不忧虑的。 毕竟这情况完全可以说是必定发生的,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第 312 章 我教你 沉吟片刻后,方寒对著恨灵妙摇了摇头,“此事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价格跳水就跳水吧,毕竟我们已经赚了很多,且后续就算是价格降到一千,我们也並非是无利可赚。” 后世沉雪蛊的最终市价,其实就是在一千左右,而按照沉雪蛊几百灵石的造价,一千灵石,实际上赚头还不小。 而且最主要的是,方寒很確定恨家不会让价格继续往下跌了,因为再跌下去,跌破一千后就不赚钱了。 恨家可能会为了打压恨灵妙,跟恨灵妙抢市场而降价,但却绝不可能会为了打压她而赔钱。 听到方寒的话语,恨灵妙也知道没办法了,嘆了一口气。 “是,先生。” “年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要说浮生界这边赶在眼前的还有什么要紧事,其实也就剩下了年会这一件了,毕竟虽然从明面上看,年会跟方寒没啥关係,但实际上,年会却是代表著方寒能不能接著恨灵妙的手进一次恨家的內部宝库。 蛊仙的宝库,即使是只有普通的凡蛊,那也是极为珍贵的。 听到方寒的话语,恨灵妙摇了摇头,“年会的话,恐怕要等到初二了,因为父亲从回来开始就在闭关,如今还没出关呢。” 说著,她顿了顿,“不过先生,这年会准备的礼物……咱们直接送灵石吗?” 虽然先前方寒已经给了她几千万的灵石,但她实际上还没有交给恨天工。 而促成这一切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如今的恨天工闭关,掌管家族大多事宜的是她那个傻逼大哥恨灵仙。 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將灵石交上去,最后肯定是交到恨灵仙的手里,到不了恨天工的手里,並且在后续她如果想告状,去向恨天工爭辩,不说恨天工在经歷当初那一遭之后会不会为她做主,就算是帮她查了,也绝对查不到什么,毕竟恨灵仙如何掌管家族,將这一笔与家族运作毫无关係的灵石贪墨了可不要太容易。 听到恨灵妙的话语,方寒自然猜到她在担心什么,沉吟少许后,他摇了摇头。 “给恨天工的礼物,灵石不是最佳之选,但却也算得上中规中矩,而且让你给他灵石,本质上送的礼物也不是灵石,不过按现在的情况,的確不该今天去送,拖上一天吧,我记得年会有报礼的环节,到时候让门人唱礼就好。” 让恨灵妙送灵石,方寒自始自终都没想著用几千万的灵石打动一位蛊仙,毕竟蛊仙是不理凡物不假,但如若他们想要灵石的话,收集数千万或许有些麻烦,但绝对算不上困难。 毕竟他们手里的这些灵石,归根结底是来自恨家治下的恨家城。 故而,他让恨灵妙送灵石,送出去的真正礼物並非是表面的灵石,而是一个优秀的子女。 像是先前,让恨灵妙去送含冤草,沉雪蛊,实际上都是在为此事做铺垫,只是其中除了些许的意外而已。 不过,就算是意外,其实也是正向的。 在浮生界,或者说在方寒了解的浮生界之中,蛊仙大部分都挺畜生的,因此在他们的眼里,子女和身边饲养的宠物是没有太大的差別的。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於子女,他们最想要看到的,就是他们互相爭宠,或者互相攀比优秀,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送出的这份礼物,才叫做上佳。 不过让他没料到的是,恨天工居然算是蛊仙中的异类,属於特別在乎亲情的那一类。 要知道,虽然浮生界的蛊仙並不像是话本中的仙人那般寿元无尽,但动輒活个几百上千年绝对是没有问题的,而相比之下,没有成仙资质的子女,百年光景就会化为黄土一捧。 故而在这种情况下,蛊仙能在乎亲情,绝对是难能可贵了。 当然,有些意外归有意外,恨天工重视亲情这一点,对他的计划非但不是阻碍,反倒是助力,这也是方寒之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太过在意这一点的主要原因。 而另外一点,关於恨灵仙等人,方寒虽然至始至终没怎么放在眼里,但在恨家指定的规矩里,確实需要避一避。 別看他现在是五阶战力,要知道在恨家之中,五阶战力绝对不在少数,其中的客卿长老,估计比比皆是。 而这,也是当初愁原等人来到恨家,之所以会那么拘谨的主要原因。 恨家的几位少主里,虽然只有恨灵仙是五阶,但恨家的五阶,绝对在三位数以上。 当然,五阶的蛊师很难屈居於一个家族,毕竟都走到了这一步,只要还有潜力,谁会拒绝得了成仙的诱惑。 故而这些五阶,大部分不是为了从恨家得到成仙之法,就是被恨天工所奴役的,大部分都不是自由人。 总而言之,他有五阶战力,实际上除了帮恨灵妙拉高一下身价和台面,本质上是影响不了整个恨家的。 想要在恨家混,究其根本,得遵从恨家的规矩,让恨灵妙自己爭气才行。 听到方寒的话语,恨灵妙想了想,觉得也很有道理,顿时一拍手说道,“行,那就按照先生所说的这么办!” 方寒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之后,又开始对恨灵妙吩咐道,“你在三阶中期停留多久了?” 恨灵妙一怔,没想到方寒居然会问她这个。 愣了一下后,她挠了挠头回道,“我大概是在和先生你见面之前,不到一周突破的。” 换而言之,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光景了。 方寒想了想,对著她说道,“现在距离初二还有七天时间,这七天里,你要突破到四阶。” “突破到四阶?”恨灵妙的嘴巴一下子张的老大,“可……可是这怎么可能?” 蛊师的等阶提升,並不是像方寒那么容易的,並且方寒的境界之所以能够提升的这么快,主要是前世走过相同的道路,如今只需要资源重走一遍而已。 像是她们这样没有经验的蛊师,想要提升自身的境界,不仅是和详细的了解自身灵力脉络相关,还跟流派经验,对应资源,以及灵力吸收效率,或者说自身天赋都有关係。 像是她,前面十多年快二十年都没能让修行速度快起来,如今就算是有资源了,又怎么快的起来? 故而,在听到这句话后,恨灵妙就是猛的摇头,“不行的先生,先生我只有丙等九成的资质,快不起来的,我肯定做不到的。” 浮生界的资质,採用甲乙丙丁来排序,分別对標龙夏之中的 s 级 a 级 b 级 c 级资质。 而她的丙等资质,还在龙夏之中,都称得上十足的废物了。 不过,这显然难不倒方寒。 低阶资质体现在修炼上的缺陷,无非是灵石利用率和吸取率的关係,现在他们有钱,方寒有的是办法帮她提升。 毕竟,在成仙面前,他前世乙等七成的资质,也算是废物,前世也找过不少相应的法门。 看著不断摇头的恨灵妙,方寒平静的出声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资质低劣,但这並不重要。” “我教你。” 第 313 章 这是他的风格吗? 听著方寒的话语,恨灵妙一时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她既没有直接相信方寒,也没有完全不相信方寒,因为她从小到大的师傅,的確是没有五阶以上的,就算是整个蛊仙嫡系子弟,他那几个兄弟姐妹之中,也只有恨灵仙小时候是被五阶蛊师教导的。 因此,她对於方寒的话语,还是有些期待的。 但同时,她也没抱什么希望,因为如果真的隨便来一个蛊师就对资质低劣,修行缓慢有办法,那么他们家族里也不至於一点消息没有。 只是,她並不知道在她眼前之人,並非是寻常五阶,而是一位蛊仙。 如果说五阶难出,好似万人决一,那六阶,就好比千万人决一。 因此蛊仙到底有多少的手段,也只有蛊仙自己是清楚的。 当然,这里所指的主要还是野蛊仙或者说散人蛊仙,也就是凭藉自己晋升的,在浮生界之中,更多的终究是家族蛊仙。 听著方寒的话语,恨灵妙先是怔然片刻,隨后才不敢置信的向著方寒问道,“先生…您…您真的有办法让我在七天內晋升为四阶吗?” 方寒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清单。 想要让恨天工高看一眼,三阶的恨灵妙自然不行,因此让她与曾经出现明显变化,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將清单递给恨灵妙之后,方寒说道,“清单上的东西,是你变强的主要物品,所以在七天的正式修行开始前,你要先去將清单上的物品找到,不过幸运的是,这些物品儘管比较珍贵,却並不罕见,在恨家城中的商会里,应该是都有售卖……” 顿了顿,方寒沉默了一会,向著她问了一句,“恨家城中的商会里,应该还有人活著吧?” 恨灵妙也沉默了。 她牵强的笑了笑,“应该吧……” 方寒摆了摆手,“去吧,等你將东西都找齐了,我才能帮你。” 没有那些用来辅助修炼的蛊虫,方寒其实对提升修炼速度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 次日正午。 临近中午饭点,恨灵妙终於是將方寒要的东西凑齐了,兴奋的过来找到方寒,將一眾材料交给了他。 方寒停下修炼,一一对照著看了看这些蛊材。 他让恨灵妙买的,其实就是四阶层次的转灵蛊,叠灵蛊,压灵蛊,化灵蛊,適应蛊,纯灵蛊的蛊材,这些蛊虫统合起来,实际上就是一道四阶层数的炼道杀招【灵用】杀招。 这道杀招之中,结合了转化灵力,堆叠灵力,压缩灵力,化用灵力,適应灵力,提纯灵力等六种效用,只要使用,很轻鬆的就能让蛊师的资质不再成为阻碍,帮助蛊师將修炼速度提升上去,並且因为纯灵蛊的存在,还会解决蛊师灵力虚浮的问题。 可以说,如果有了这道杀招,方寒別说七天內帮恨灵妙提升到四阶,激进一些,一天都办得到。 而之所以要七天,原因也很简单。 他不会这道杀招。 这道【灵用】杀招是昔年逆命魔尊所创的,他当初也只得到了一部分的残缺杀招蛊方而已,根本没有完整的杀招蛊方。 因此这道杀招,他也用不出来。 之所以让恨灵妙买这些蛊材,炼製这些蛊虫,是因为他前世就是用这些蛊虫,一个接一个,一步接一步的试过。 虽然没杀招那么猛,但也能达到效果。 避开恨灵妙之后,方寒將两份蛊材分开,將其中几道零星的五阶蛊材收入背包后,用四阶蛊材和其余辅材给恨灵妙炼製了这六只蛊虫。 虽然说他现在帮恨灵妙就是在帮自己,但他又怎么可能跟做公益一样光帮助不收取好处呢。 这就不是他的风格。 因为有著这六只蛊虫的完整蛊方的原因,方寒很快就將其合成了出来,不过却並没有立马走出屋子。 原因无他,浮生界炼蛊的方法,要比合成功能慢很多,如果他出去的太快,会让恨灵妙心中起疑。 虽然说他现在已经告诉了恨灵妙很多的真实信息,比如经验,知识,以及真正的面容,但其他的东西,如非必要,方寒一件都不会告诉他。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他深刻的清楚轻易相信他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半个时辰之后,估摸著差不多了,方寒就走出了房间。 他一出来,恨灵妙立马凑了上来。 “先生,蛊虫炼成了吗?” 虽然方寒没说要这些材料是要做什么,但恨灵妙又不是傻子,看到那么多蛊材之后,当然能猜到方寒是要炼蛊。 方寒对恨灵妙点了点头,將手中的六只蛊虫一併交给了他。 “这六只蛊虫,从左往右数,分別是转灵蛊,叠灵蛊,压灵蛊,化灵蛊,適应蛊,纯灵蛊等六种蛊虫,对於他们是效用,你可以先试著感受一下,半小时之后,我教你如何提升境界。” “好!”恨灵妙激动的答应一声,立马炼化蛊虫,开始逐一尝试起来。 等到半小时后,恨灵妙与方寒面对面盘坐於小院的后院之中,开始了对於蛊虫使用和修炼的指导。 在这一途中,方寒讲的最多的,是关於自身灵力脉络与恨灵妙奴道的流派经验。 虽然说恨灵妙的主修流派是御尸,但御尸这个流派,本身就是奴道分出去的,所以方寒传授给她奴道经验,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至於说方寒为什么会奴道,则也是触类旁通。 他前世接收了李陵天五百年的经验后,最为突出的是盗属性,但除了盗属性之外,其余很多属性的经验也都提升了上来,比如奴道,就是其中之一。 听著方寒不断讲述的各种信息与知识,恨灵妙在听的如痴如醉的同时,看著方寒那张绝对算得上英俊的脸庞,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像是对强者的崇拜,又像是对上位者尊敬,又或者像是其他的古怪感受,总之,她说不清楚。 按照常理来说,想要提升流派的经验,绝非讲讲这么简单,但那也要视情况而定。 像是如今,方寒的流派境界明显比她高出一大截的情况下,她就算是囫圇吞枣的记下来,自身的流派境界也会提升一大截。 当然,到不了方寒的高度是肯定的,但按照方寒的说法,到四阶对应的地步绝对没问题。 第 314 章 五阶纯灵蛊 七日的光景一闪而逝。 当整个恨家都开始布置起来年会的红窗红阁时,恨灵妙终於不负眾望的,在年会之前突破了四阶。 看著周身已经变成橙色的灵力,恨灵妙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这就四阶了吗?居然能够这么快? 与方寒帮她修炼这一周而言,她以前二十几年简直就是在瞎练。 不过……为什么感觉灵力似乎有点不对…… 看著恨灵妙看著灵力皱眉的样子,方寒平静的给她讲解了一下,“不用意外,虽然说你现在已经到了四阶,但因为提升过快,手段也太过极端的原因,你的灵力很虚浮,催动蛊虫的威力大概会比正常的四阶弱上三分之二,但这也只是你没有使用纯灵蛊提升灵力纯度的原因,等以后,你用纯灵蛊將体內的灵力运转二十四个周天之后,虚浮的问题就会解决。” 恨灵妙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眼方寒,“谢谢先生,要不是您……” “废话少说。”不等她说完,方寒就直接打断了她,“像是这种嘴上的感谢,我听过太多次了,没有任何的意义,与其说这种废话,你不如好好想想今天晚上的年会如何筹备。” 方寒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目標明確。 他不在乎恨灵妙的感谢,因为对於他来说,只维持在利益关係,是最好的关係。 而年会,虽然说现在就已经在筹备了,但真正的年会开幕式,还是得等到晚上才行。 听到方寒的话语后,恨灵妙尬笑著挠了挠头,虽然被懟了一句,但也没真的放在心上。 在不知不觉间,她对方寒的態度,的確有了极大的改观。 从一个敌人,逐渐的变成了一个可敬的前辈。 当然,前提是方寒不动用那什么控制杀招…… “先生,那您看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顺其自然的等待晚上年会开幕,然后再让接礼的唱礼吗?” 方寒闻言点了点头,“你现在在恨家的情况其实很特殊,做什么都会被你那几个兄弟姐妹给盯著,所以对於你来说,安安静静得等到晚上就好。” “好。” 恨灵妙点了点头,眼中也也燃起了一丝火光。 其实对於她来说,那次与恨天工的交谈,自然不全是假的。 如果真的有机会让恨天工刮目相看,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这般想著,眼见方寒已经走回了屋子之中,她也没有休息,而是开始用纯灵蛊提升灵力质量。 而在她提升灵力的这段时间里,方寒则是用她收集到的五阶蛊材,炼製出来了一只五阶纯灵蛊。 对於【灵用】杀招其他五只蛊虫的蛊材,虽然他也想让恨灵妙將其收集到,但因为到了五阶之后,这些蛊虫的材料也发生了改变,而那五只的材料又不光是珍贵的问题,还十分的稀少,故而他想了想之后,觉得这地方也不可能有,就只写上了纯灵蛊的蛊材。 纯灵蛊提纯灵力的作用,是严格对应蛊师的境界的,也就是一阶纯灵蛊只能对標一阶,二阶对標二阶,二阶不能对一阶產生作用,一阶也不能对二阶產生作用这样的。 因此,对他有用的纯灵蛊,只有五阶。 方寒一边用纯灵蛊净化自身灵力,一边开始思考自己的事情。 他所思考的事情自然没有別的,只有升仙。 想要升仙,需要达到的几个条件里,现如今他已经完成了身合浮生,如果继续走前世的老路的话,流派境界也达到了要求,因此对於他来说,就是达到五阶巔峰引动心我劫,將核心蛊虫提升到仙蛊层次,掌握一道奇景之气这几点了。 “现如今我手里有著足够的灵石,因此对於境界的提升,反倒是不用著急的,相对的心我劫也是可以隨时引发的,故而对我来说,最难的,无疑就是將核心蛊虫提升到仙蛊和奇景之气的获取了。” 奇景之气的获取,方寒其实也知道办法,只需要找几个商队,或者去一趟中州,其实就能很轻易的將奇景蛊弄出来。 这只蛊虫虽然涉及升仙,但因为取材质朴,在补天仙尊在创立心界法之前,就已经烂大街了。 甚至要不是新法的出现,这只蛊虫的价格,也不过是和寻常蛊虫相当,就算是五阶蛊虫,最多也就几百万灵石就可以买下来。 而现在,虽然上升了一些,但也就几千万灵石就可以买到,因为这只蛊虫在中州是可以量產的。 奇景之气这一步,难得不是收取奇景之气的奇景蛊,而是诞生奇景之气的奇景。 上一世的方寒,是用了西峡地区的空乡奇景,诞生了一只拥有归乡能力的破界仙蛊。 不过这一世,他明显不適合继续用空乡了,毕竟那地方进去也需要一点门槛,上辈子他是被他师傅李陵天临死之际用不知名蛊虫扔进去的。 而且別说他不知道李陵天用的到底是什么蛊虫,但他推测,那只蛊虫多半也是一种隨机落地的能力,也就是说,让李陵天再扔一次也不一定能將他扔到空乡之中了。 並且,空乡诞生的破界仙蛊严格来说是盗属性的仙蛊,他如今不走盗属性的话,再用空乡做奇景,也不太合適。 不过,现如今的苗疆之中,他虽然知道不少还可以提取奇景之气的奇景存在,但似乎都没有特別符合他的。 按理说,他如今的核心仙蛊是悔棋蛊,那么他首选的奇景之地,理应也该是跟宙道或者宇道,又或者律道相关才行。 而放眼整个苗疆,他知道存在这三种奇景之气的地方,也就剩下恨家寨的恨水竹亭,齐家寨的棋楼秘境了。 看来,还是抽空得回去一趟…… …… 夜。 在经过一周的时间之后,虽然恨家城之中人口少了三分之二,但恢復过来之后,人们就像是没经歷过先前的寒灾一样,照常过著各自的生活。 当然,这不是他们真的忘了那一天寒毒爆发,满街横尸的场面,而是就算是急著也没用,该活还得活。 而如今,因为年会將开,整个恨家城都被布置的火红喜庆,且气氛就像是凤鸟归巢一样热闹。 第 315 章 恨家年会 恨家的年会,虽然只供家族內部人员参加,但光是恨家的內部人员,其实就不在少数。 故而在最后,恨家將年会的位置,设置在了大堂后方的空地上。 与房间里相比,空地上的空间明显要更加宽广。 而且因为布置的原因,四周的红布绸缎,將这块空间装饰的丝毫不比其他区域要差。 方寒和恨灵妙並没有急於进入其中,毕竟现如今正主还没来。 现在的会场正中,正是一身红衣,主持著年会事宜的恨灵仙。 当然,穿红衣,不代表他喜欢红衣,之所以这么穿,是因为恨家的规矩。 在年会的这一天里,恨家的嫡系子弟必须著红,旁系子弟与其他宾客衣著要带红。 虽然说,这个规矩很让人无语,但没人敢不遵守,因为这是恨天工定下的。 按照他的说法,一家人红红火火的,喜庆。 恨灵妙看了一眼身穿黑白红三色玄衣的方寒,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狡黠的色彩。 儘管方寒依旧面无表情,在这套玄衣的衬托下,却依旧显得俊秀非凡。 注意到恨灵妙的目光后,方寒没有似她一般的回望回去,而是靠在一旁的墙柱上闭目养神。 如果不是恨灵妙自己一个人参加这场年会很容易被其他嫡系打压,导至於该有的风采体现不出来,他其实都不会来参加这种活动。 说白了,从小到大都没有亲人的他,很反感这种热闹的日子。 在方寒两人等待的途中,很灵狂等人也陆续著红走进了会场。 在经过两人身边之时,他对著恨灵妙冷哼了一声。 虽然没打招呼,但实际上已经算是打了招呼了。 除了恨灵狂之外,恨玲瓏,恨灵尘,恨灵霜对他们两人都没什么好脸色,毕竟在先前,都在他们的手里吃过瘪。 不过对此,方寒二人却都没什么反应。 方寒没反应,是本来就不把他们当回事,恨灵妙没反应,是以前被这些人欺负了很多次了,早就对白眼免疫了。 而且,现如今的她,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看了眼身侧始终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的方寒,她心中底气更足。 “七姐,你怎么不进去呀?”就在此时,一道明显稚嫩的男声响了起来。 闻言,恨灵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正疑惑的看著自己。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八弟恨灵影。 与六位哥哥姐姐不同,因为八弟出生的也晚,平时也是被眾人排挤的对象,故而他们两个的关係倒还行。 当然,也就是相对,比陌生人好一些得了。 听到他的问话后,恨灵妙笑了笑,“里面吵,七姐在外面安静一会,行了,小八你快进去吧,里面有糕点。” “糕点?”听到此话,恨灵影的眼睛顿时亮了。 作为恨家的少主,其实如果他想要吃糕点,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不过这一个月因为寒毒的原因,族人怕他接触寒毒,已经很久没让他吃糕点了。 恨灵影咽了一口唾沫,对恨灵妙说道,“七姐,那我就先进去了。” 恨灵妙点了点头。 恨灵影进去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方寒睁开了双眼,看向了等待的恨灵妙,开口说道。 “进去吧。” “啊?”恨灵妙一愣,隨即点了点头,就要往会场中走,不过脚步刚抬起来,动作却是顿在了原地。 她回头看向方寒,惊愕的问道,“先生,您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方寒摇了摇头,“会场开始之时,你作为嫡系要在里面,而送礼,却並不能从里面再走出来送,因此这个报礼的人,自然要让別人来做。” 顿了顿,“因为数目太大,换成別人,是有被其他人顶换的概率的。” 恨灵妙懂了,她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先生说的是,这么一来,的確是咱们自己人报礼最合適。” 方寒点了点头,最后盯住了她一句,“进去之后,怎么狂怎么来,所有的事都可以延缓,唯独不能露怯,明白吗?” “我知道的先生。” 恨灵妙抱拳向著方寒微微鞠了一躬,“先生,那我先进去了。” 方寒微微頷首 恨灵妙走进会场不久,当会场中的一切都布置好之后,眾人等待了一会,就见到一位神光焕发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了会场的中心。 恨天工终於到场了。 此时此刻的恨天工,因为炼化了愁天心的心界,整个人的境界提升后,连带著人也变得容光焕发。 而当他一出现,原本还各说各话的眾人顿时齐齐起身,“家主新年好!” “新年好家主!” 伴隨著眾人一片片的祝贺声,恨天工也笑著点了点头说道,“新年好。” 和眾人打过招呼之后,他便走到了最上方的座位之上坐下。 大致的扫了一眼眾人。 与往年一样,八个子女坐在首位,四位本族五阶族老坐在两侧,剩下的五阶供奉,四阶家老,其余旁系子弟等等,则是坐在他们身后。 扫了一圈眾人之后,他是目光在恨灵妙的身上著重停了一下。 沉默片刻后,他对著平静开口道,“灵仙。” 听到呼唤,恨灵仙顿时起身行礼,“父亲,我在。” “主持年会吧。”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个小女儿之后,他心里就没来由的想到当初她对自己所讲的那番话,尤其是最后的要开心。 唉…… 看著恨灵妙那明显变得刚毅,但却不看自己的面容,他越看心越窄。 “是。”听到恨天工的话语后,恨灵仙应了一声,便开始主持年会的流程。 他走到会场的中间,也就是恨天工的面前,眾人的身前,他背对著恨天工,面对著眾人说道。 “过去的一年里,我们经歷了许多磨难和挑战,有收益的危机,有邻里的威胁,有恐怖的寒毒隨意肆虐,但不管如何,我们如今都挺了过来,並且站在了这里。” 说著,恨灵仙一挥手,四周的礼炮猛然绽放。 在满天烟花中,他轻声笑道,“往事不必再提,让我们来迎接新年吧。 下面,是年会的第一个环节,唱礼。” 第 316 章 换礼 在恨灵仙的话语落下后,就有人通知了会场外正在收礼的管家。 得到可以开始唱礼后,一道道苍老有力的喊声便传入了会场。 “三脉家老恨地行,送四阶蛊材旱地狂牛角一对!” “六脉族老恨地阔,送五阶月道蛊虫圆月蛊一只。” …… “八少主恨灵影,送二阶蛊材影豹牙一对。” “三少主恨灵狂,送四阶风道蛊虫夺凤蛊,灵风蛊,清风蛊三只。” 听到会场外官家的报礼声,会场內的眾人不免向著恨灵狂等人看了一眼。 虽然说在年会之时用送的礼物爭宠已经是恨家年会的常態了,但这次除了边缘化的几个少主,恨灵狂几个男丁之间,明显竞爭的更加激烈。 因此,唱礼的声音虽然还在继续,会场內的气氛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四少主恨灵尘,送四阶金道蛊虫破甲金蝉一只,四阶蛊材金精矿三块!” 管家的话音刚落,会场中便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四阶金道蛊虫本就稀少,破甲金蝉更是其中翘楚,配合金精矿,价值已然不菲。 当眾人纷纷向著恨灵尘投去目光时,这位一向低调的四少主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微微昂起头颅,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了自己的几位兄弟姐妹。 恨灵狂面色不太好看的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方才送的三只四阶风道蛊虫,虽然数量上占了优势,但论起稀有程度,却未必比得上恨灵尘的破甲金蝉。 “二少主恨玲瓏,送三阶稀有蛊材月华宝玉一对,四阶水月蛊一只!” 又是一阵议论声响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恨玲瓏微微垂眸,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她如今只是三阶巔峰,能送出四阶蛊虫,已经算是倾尽全力了。 而这份礼,她也不求压过几位哥哥,只求不让父亲忽视自己,在恨家之中,她可以没有权势,但不能彻底被忘记失势,因为一旦失势,以恨家这对男女子嗣各自排辈的做法,等待她的下场绝不会好。 恨灵霜坐在角落里,听著外面报出的礼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紧张之色显露无遗。 而让她如此的原因,正是她送的只是三阶蛊材,在这几位兄姐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但她没有办法。 她的资源本就有限,能拿出一对灵风鹰翅,已经是省吃俭用攒了许久的成果。 听著耳边的送礼声,她心中深深的嘆了口气。 关於送礼都会送什么,根本没人跟她商量过,因为不管是那几位哥哥还是姐姐,本质上跟她都不是朋友。 就算是前些天想要一起欺负瓜分恨灵妙的资源,也不过是恨灵仙想要面上好看,才拉她下水的。 恨家,真正在乎亲情的,只有那个看上去最不在乎亲情的恨天工。 他並非一位好父亲,也算不上什么好家主。 他只是一名强者。 “大少主恨灵仙,送——” 管家的声音顿了顿,声音颤抖而又激动。 “送五阶珍贵蛊虫日月同辉蛊一只!另附五阶蛊材日月精石三块!” 全场譁然。 五阶珍贵蛊虫! 那可是除了六阶仙蛊,一字本源蛊虫,奇蛊三种,常规蛊虫里最珍贵的蛊虫了,甚至如果功效足够特殊,都有可能可以比肩仙蛊的! 可以说,在整个恨家能拿出这等手笔的,简直屈指可数! 恨天工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长子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恨灵仙起身,向著父亲微微躬身,面色平静,仿佛送出的不过是一件寻常物件。 但他行动如此,余光却截然相反的扫向了坐在末位的恨灵妙,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恨灵妙想要在年会上一鸣惊人的事情虽然没有和任何人说,但他自然是知道的。 因为敢在家族里得罪他,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得到父亲的宠爱,恨灵妙一个早就失势的人,唯一能够引起父亲恨天工关注的办法,就是通过年会。 毕竟在寻常时间,就算是去参见父亲,都不一定能见到面。 而以这段时间恨灵妙的表现来看,她会送出什么礼物,恨灵仙也有所猜测了。 不过,真有那么容易么…… 恨灵仙暗自冷笑了一声。 不管恨灵仙如何想,又做了什么,唱礼都还在继续。 而此时,眾人的心思,也已经被这接连的高价值礼物勾了起来。 就跟他们最初猜测的一样,今年的竞爭比往年更加激烈。 並且男丁之间的较量,都已然摆在了明面上。 “六少主恨灵霜,三阶蛊材灵风鹰翅一对。” 管家的声音平淡地报出这页礼单上最后一件已登记的礼物,顿了顿,似乎在翻看下一份礼单。 就在这时,会场边缘,一道身影悄悄走到了管家身边。 那是恨灵仙的贴身侍从。 他低声在管家耳边说了几句话,管家的面色微微一变,眼神复杂地向著会场內看了一眼,最终落在了恨灵妙的身上。 “这……”管家有些迟疑。 侍从又低声说了几句,管家长嘆一口气,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七少主恨灵妙……” 话音未落,恨灵妙便抬起了头。 她心中清楚,方寒为她准备的五千万灵石,此刻应该被报出来了。 然而管家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送三阶蛊材寒玉冰蚕一对。” 听到此话,恨灵妙猛地站起身! 会场內几名兄弟姐妹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有嘲弄,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但是出奇一致的是,没有人同情她,包括八弟恨灵影。 对於他们来说,恨灵妙出问题,简直是乐得其成的事情。 “三阶蛊材?” “七少主往年虽然也不宽裕,但近期不是听说赚了不少吗?应该不至於只送三阶吧?” “听说她最近跟一个外来的幕僚走得近,该不会是把赚的资源都拿去养幕僚了吧?” 此时,伴隨著窃窃私语声四起,恨灵妙攥紧了拳头,面色铁青。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管家,你报错了,我送的礼不是寒玉冰蚕。” 管家的面色有些尷尬,他看了一眼恨灵仙的方向,硬著头皮道:“七少主,礼单上记的,確实是寒玉冰蚕。” “礼单可以改,帐也可以做。”恨灵妙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我送的是什么,我自己清楚。” 她说著,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礼单,扬声道:“我恨灵妙,今日送的是五千万灵石!” 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隨即,爆发出了一阵鬨笑。 “五千万?” “七少主,你没开玩笑吧?” “你一年的例钱才多少,哪来的五千万?” 眾人虽然知道恨灵妙借著寒毒大赚了一笔,但这笔钱有多少,他们自然並不清楚。 在他们的眼里,恨灵妙能赚三四千万就顶天了,送五千万,那得把赚的钱都扔出去才行。 此时,听到此话的恨灵狂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七妹,我知道你想爭口气,但也不能这样信口开河吧?五千万灵石,你当是石子儿呢?” 恨灵尘也摇了摇头,面露不屑,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 在场眾人之中,只有他是经手恨家之人,也只有他能体会到沉雪蛊究竟能为恨灵妙带来多大的暴利。 第 317 章 给你公平 “幸好让人压下去了,不然还真让这丫头得逞了。”恨灵仙心道。 恨玲瓏和恨灵霜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同样带著怀疑,她们也属於完全不知情的人。 被排挤的,不光是恨灵妙,只不过是有著高低贵贱之分罢了。 恨灵妙咬著牙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看向了上首坐著的恨天工。 此时,就算是现场眼见有吵起来的驾驶,恨天工依然面色平静,像是丝毫不为所动。 单单从表面上来看,他似乎就跟当初与恨灵妙说的一样,一眼也懒得再看这个女儿。 “父亲,我所言句句属实,若父亲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听到此话,恨天工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眼神有些复杂。 单说在这段时间里,恨灵妙拿出沉雪蛊和含冤草,为家族提供了一种强大手段的事情,他其实是颇为欣慰的。 对於能拿出五千万灵石送礼的情况,他也並非不能相信,因为是有可能做到的。 但,知道可能是真的是一回事,承认是真的又是一回事。 他认下这五千万灵石的事是小事,对於蛊仙来说,灵石的多寡並没有那么重要。 但,他认下了这五千万的灵石,不也是认下了当初的自己,完全是错的吗? 女子也能比男子更有出息…… 恨天工沉默著没有说话。 中式父子始终是复杂的。 “七妹,”此时,见恨天工不说话,恨灵仙开口了,他的声音和温和,但却带一抹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想在父亲面前表现,但年会的规矩,是祖宗定下的。 而且礼单上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你若觉得管家记错了,年会过后,我陪你一起查帐,如何?”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维护了规矩,又给了恨灵妙台阶下。 但恨灵妙清楚,只要今天这一关过不去,等年会过后,帐早就做死了,她去哪里查? 查你二舅爷个三老柺查! “大哥,你不用在这里和稀泥。”恨灵妙直视著恨灵仙,“我只问一句,五千万灵石的礼单,是你让人换的,还是管家自作主张?” 恨灵仙的面色微微一僵,脸也瞬间阴沉下来。 他没有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七妹,上次私下里敢顶撞他就算了,这次竟然敢当著眾人的面质问他。 “七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大哥心里清楚。”恨灵妙说著,转身看向恨天工,“父亲,请允许我亲自去取礼单。” 恨天工沉默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终究都是自己的孩子…… “去吧。” 恨灵妙转身,大步向著会场外走去。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这位七少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恨灵妙回来了。 她的身后,跟著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白红三色玄衣,面容俊秀却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方寒。 他的手中,捧著一个托盘。 托盘之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一大片堆积起来的三阶,四阶的贪財蛊。 为了让其显得壮观一些,方寒特意將其全都倒了出来。 恨灵妙走到会场中央,高声道:“五千万灵石,总计三只四阶贪財蛊,三十只三阶贪財蛊,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上来查验!” 会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人笑了。 恨灵狂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站起身。 恨灵尘听的愣在了当场。 恨玲瓏和恨灵霜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他们是真没想到恨灵妙有这么多钱。 就连恨灵仙,面色也瞬间僵住。 恨灵妙拿得出来五千万灵石他料到了,但他没料到的是,恨灵妙居然没交上来…… 此时此刻的他,很想回头瞪一眼管家,但他同时也知道,这时候万万不能干这种蠢事。 故而,虽然心下恼火,但也只能保持平静。 恨天工的目光,落在恨灵妙的身上,又落在那个托盘上,最后,落在了恨灵妙身后的方寒身上。 回想前些天恨灵妙哭著跟自己说的故事,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小女儿。 “灵妙,”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你过来。” 恨灵妙微微一怔,隨即走上前去。 当她走近时,看著她周身的橙色灵力,恨天工又是一怔。 “你……突破四阶了?”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恨灵妙,这个一直停留在三阶的七少主,竟然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四阶? 恨灵妙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是的,父亲,就在前几日,侥倖突破。” 恨天工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儿,看著她那变得刚毅的面容,看著她那不再躲闪的目光,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欣慰? 惊讶? 还是愧疚? 他想起不久前,恨灵妙站在大堂里,站在他的面前,说出的那番话。 “父亲,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您的偏爱,只是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一个让您看见我、认可我,让我能堂堂正正追求自己梦想的机会啊!!” 当时,他虽然有所触动,但也只当是小女儿一时意气,並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 沉雪蛊,五千万灵石,四阶境界。 她真的做到了。 “好。”恨天工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畅快,笑的令恨灵妙心中悚然,“好!灵妙,你做得很好!” 他一改常態,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沉声开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从今日起,恨灵妙享受与诸位少主同等待遇,例钱翻倍,可参与家族议事,可最大额度调用家族资源。” 既然这个女儿想要公平,那他就给她公平,既然有能力,那就去做能证明能力的事情! 他作为父亲,不会认错,但该给的东西,也绝不会少给一分。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父亲!” 恨灵仙第一个站起身,面色铁青,“这不合规矩!恨家从未有过女子参与议事的先例!” 恨灵狂也站了起来:“父亲,七妹虽然研製出了沉雪蛊,送了五千万灵石,但这不代表她有能力参与家族大事!她年纪最小,资歷最浅,而且她凭什么?” 焦急之下,恨灵狂的反驳声甚至显得没头没脑,而如此的原因也很简单,让恨灵妙上台,已经触犯了他们所有男丁的集体利益。 果不其然的,恨灵尘紧隨其后,“父亲,三位兄长说得对,在咱们恨家女子参政简直闻所未闻,若是开了这个口子,日后家族规矩何在?” 第 318 章 来我书房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態度鲜明地反对。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忽然响起。 “我支持父亲的决定。” 眾人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竟是恨玲瓏。 此时,就连恨灵妙都很惊讶,没想到自己这位二姐居然会站出来帮自己说话。 不过,见到如此一幕的方寒,则是目光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是正常的。 因为只要恨灵妙开了女子上台这个口子,对所有恨家嫡系女子都是一种好事,故而受到支持和维护,再正常不过。 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局面,也就是拉一派打一派。 此时,恨玲瓏站起身,先是向著恨天工行礼,后面色平静的说道,“七妹能研製出沉雪蛊,能拿出五千万灵石,能突破四阶,这份能力,在场的诸位,有几个能做到?既然她有能力,凭什么不能参与议事?” 恨灵霜也站了起来,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我……我也支持,七妹能做到的事,我们女子也能做到,只要开了这个口子,日后……” 她顿了顿,咬牙道,“日后我们也能为家族出力!” 恨灵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这两个一向不起眼的妹妹,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反对他。 “二妹,六妹,你们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知道。”恨玲瓏直视著他的目光,“大哥,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会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支持者与反对者各执一词,爭吵声此起彼伏。 恨天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定下来。 而也就在这时,看著眾人吵的跟街头斗鸡一样,方寒感觉时候差不多了,终於也走到了台前。 “诸位吵了这么久,可曾想过一个问题?” 眾人转头看去,说话的竟是站在恨灵妙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方寒。 恨灵狂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插嘴?” 方寒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淡淡开口:“恨家少主,共计八人,五位男丁,三位女子,男丁享受的资源,是女子的数倍,可结果呢?” 他的目光扫过恨灵仙、恨灵狂、恨灵尘三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大少主恨灵仙,自幼被当作继承人培养,资源无数,如今五阶,四少主恨灵尘,资源优厚,如今四阶,三少主恨灵狂,同样资源丰厚,如今四阶。” “而七少主恨灵妙,从小到大,拿的是什么?是別人挑剩下的,是別人不要的,可就是这样的资源,她如今也是四阶。” “二少主恨玲瓏,三阶巔峰,若给她足够的资源,突破四阶是早晚的事,六少主恨灵霜,同样三阶,若资源足够,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所以,我想请问诸位。” 方寒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恨灵仙的身上。 “同样是恨家的血脉,凭什么女子就要低人一等?凭什么女子就不能参与议事?凭什么女子就只能拿残羹冷炙,而男子却能坐享其成?” “这规矩,是谁定的?” “这规矩,就一定是正確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会场鸦雀无声。 恨灵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因为方寒这句话,明显是他不能回答的。 这种问题,只有恨天工能回答。 同时,他也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没想到他居然敢参与到他们恨家的內部矛盾里边来。 此时,看著平静数落自己等人的方寒,恨灵狂面色涨红,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恨灵尘低著头,一言不发。 至於说恨玲瓏和恨灵霜,在听到这话时,都沉默的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微微泛红起来。 方寒说的这些话,她们憋在心里许多年,却从未敢说出口。 如今,终於有人替她们说了出来。 在这一刻,哪怕方寒前段时间刚得罪他们,他们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俊秀的男子,眼中也满是异彩。 並且,就连上首的恨天工看著方寒,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他站起身,缓缓开口,“你是?” 方寒躬身行礼,与恨灵妙等人不同,他腰身下压,几乎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这里终究是恨家的年会,坐在上首的终究是一位蛊仙,因此哪怕是有悔棋蛊冲开的底气,他也必须做足礼数。 不然就凭他刚才那一番为恨灵妙说的话,恨天工当场给他拍死了都没人为他求情。 “回稟家主,我是七少主新收的幕僚恨豹。” “恨豹?哪一脉的孩子?”恨天工皱了皱眉,没听说哪一脉的五阶有这么年轻的啊,而且叫恨豹的也没听过啊…… “我並非恨家城恨家出身,是出身於恨水竹亭恨家。”方寒解释了一句。 “恨水竹亭……”恨天工沉吟片刻,隨后也想了起来,“是明脉的人啊……” 嘀咕一声后,恨天工没有再说话,但方寒却也没有起身。 他明白,接下来就是衡量恨灵妙在恨天工心里的位置了。 思索片刻后,恨天工將目光重新转向了眾人。 “他刚才所言,你们可还有异议?” 无人应答。 在恨天工明显心意已定的情况下,没人敢反驳一位蛊仙,更何况他还是恨家的家主。 恨天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定下了,从今日起,恨灵妙、恨玲瓏、恨灵霜三人,享受与诸位少主同等待遇,可参与家族议事,可按照职级,最大限度调用家族资源。” 他说著,目光落在恨灵妙的身上,眼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灵妙,你做得很好。” 恨灵妙微微一怔,隨即眼眶微红。 她深深地向恨天工鞠了一躬。 “多谢父亲。” 当她直起身时,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后的方寒。 方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但只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让恨灵妙心中大定。 果然,在下一刻,只听她的耳边突然响起恨天工的声音。 “年会结束后,你来我的书房。” 第 319 章 你可满意? 当恨灵妙这个环节结束之后,年会並没有因为他们的爭吵而停止,因为主导年会的人,始终都是那个坐在最上首的男人。 换句话说,恨天工不说停,没人敢停。 故而,哪怕恨灵仙的脸已经跟锅炭一样黑,他也只能捏著鼻子继续彩办年会。 光华流转,宾客尽欢。 恨家的年会,不可谓不豪华,光是每一桌上面的饭食,就足有十四五道之多,在恨天工所坐的主座长桌之上,更是有百八十道菜餚。 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方寒没有挑事,恨天工压著一切,哪怕是恨灵仙,恨灵狂,恨灵尘等人面色阴沉,也让年会照常进行到了结束。 当年会结束之后,恨灵妙並没有直接和方寒回她的小院,而是跟著恨天工,穿过了恨家中的重重回廊,来到了那座她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几次的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也简单,就是一张案几,几架书,墙上掛著一幅字。 那个字,自然是恨天工年轻时亲手所书的一个“家”字。 恨灵妙站在门口,看著那个字,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说实话,因为恨天工这些年对家族的態度,她是真的不太相信,她的这个父亲居然对家这个字如此看重。 “进来吧。” 恨天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如今的他,已经坐在了案几的后面。 恨灵妙闻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表情,就直接走了进去,在案几前站定。 这段时间里方寒教了她很多,並且因为前段时间的突发事件,方寒特意教了她如何应对突发情况。 就像是现在,在不知道恨天工是什么意思之前,她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选择。 恨灵妙进了书房后,恨天工没有直接说话,而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甚至在她看来,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很复杂,也很恨天工。 “坐吧。”恨天工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恨灵妙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沉默了片刻,恨天工忽然开口。 “今天的事,你觉得如何?” 恨灵妙微微一怔,因为谨慎,她不敢轻易回答恨天工的问题,怕回答出错倒置被狠罚一顿。 “我是说,”见她不说话,恨天工用手指轻轻敲著案几说,“我对你们三个的安排,你满不满意?” 恨灵妙垂眸,依旧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了刚才在会场中,父亲宣布她们三人享受与诸位少主同等待遇时的场景,也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躲在角落里,看著哥哥们被父亲带去歷练,而自己只能眼巴巴地望著的情况。 她心中其实有著方寒给她设计好的答案,但事到临头,她却只是点点头。 “父亲做得很对。” “哦?”恨天工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您是恨家的家主。”恨灵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家主做的决定,自然是对的。” 恨天工沉默了一瞬。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说满意,也没有说不满意,只是把决定权归咎於他的身份。 这个小女儿,確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你觉得,我有没有偏心?”恨天工忽然问道,目光直视著她。 恨灵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不久前,自己站在大堂里,对著父亲声嘶力竭地喊出那番话,虽然演戏成分居多,但也算是有著几分真情,毕竟真被不公平待遇了是真。 可现在…… “父亲偏心吗?”她轻声反问,隨即自己给出了答案,“父亲是恨家的家主,自然要考虑恨家的全局,男丁继承家业,是恨海自古以来的规矩,父亲遵循规矩行事,无可厚非。” 其实她心里很想说,恨天工就是偏心,但她同时也明白,真那么说了,她跟方寒都得完蛋。 如今生活才好起来一点,她不想就这么直接下地狱。 顿了顿,她將目光落在墙上那个“家”字上。 “就像这条路,从东门走到西门,人人都走这条路,便成了规矩,可若是有人走了一条新路,走到了西门,那这条新路,是不是也能成为规矩?” 恨天工的眼神微微一闪。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自己的小女儿,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良久,他忽然笑了。 他的笑声有悵然,也有欣慰,他看著恨灵妙,由衷的说道。 “灵妙,你確实长大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恨灵妙。 “每一年的年会,凡是让为父满意的孩子,都可以向为父要一个好处,这是惯例。” 说著,他顿了顿,“你想要什么?” 恨灵妙愣住了。 惯例? 她参加过年会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个惯例。 可看著父亲的背影,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父亲给自己的……补偿。 或者说,是父亲拉不下脸来认错,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酸涩,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这老东西…… “父亲,”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想从家族宝库中,选取一只蛊虫,或者一种珍贵蛊材。” 恨天工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他本以为,恨灵妙会要一些更实际的东西,比如资源,比如权力,比如……让她参与更多家族事务的机会。 可她只要一只蛊虫? “就这些?”他问。 恨灵妙点了点头:“就这些。” 恨天工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宝库里的东西,你任选一样。”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恨灵妙。 “凭此令,可隨意出入宝库,不过那里的东西,最高也不过五阶而已,真正的仙材你用不上,也不在宝库里。 去吧,选好了,登记在册便是。” 恨灵妙双手接过令牌,郑重地向父亲行了一礼。 “多谢父亲。” 当她退出书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看到父亲依旧站在窗前,背对著她,望著窗外的夜色。 那个背影,忽然显得有些苍老。 恨灵妙攥紧了手中的令牌,转身离去。 等她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夜色已深。 第 320 章 万化蛊 院中,一盏孤灯静静亮著。 灯下,方寒正端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杯茶,面色平静,仿佛外面的风浪从未波及过他。 恨灵妙站在院门口,看著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安定感。 虽然她们两人算不得朋友,甚至还是敌人,但不知怎么的,有他在的地方,她感觉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平静,安稳,什么都不用怕。 她想起几个月前,这个人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被算计背刺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心中满是戒备和愤恨。 毕竟被控制的感觉,就像是脖子上套了一根无形的锁链,让她夜不能寐,茶饭不思的寻找对策。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根锁链似乎变淡了。 不,不是变淡了。 是她开始不在意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自己就放弃了去寻找解决杀招控制的办法。 看著眼前的方寒,恨灵妙的心中很是复杂。 方寒教她修行,教她处世,教她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如何在绝境中翻盘,他像一个严厉的老师,又像一个沉默的引路人,一步步带著她走到了今天。 有时她会想,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还是那个躲在角落里,只能偷偷炼尸,偷偷修炼,连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丝毫不敢跟几位哥哥爭执,又被人忽视,被人欺负的七少主吧…… 可如今,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站到了父亲面前,站到了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证明了自己。 儘管他连真名都没告诉自己。 什么慕容,什么恨豹,她现在已经看明白了,这两个名字,绝对都是狗屁,全是假的! 不过也不重要了…… 恨灵妙的目光落在方寒的侧脸上,灯火映照下,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竟显得有些柔和。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然后她慌忙移开目光,暗自骂了自己一句。 想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傻逼。一个……用手段控制了自己的傻逼。 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係。 可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心里总会涌起这种奇怪的感觉? 恨灵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抬步走了进去。 “先生。” 方寒抬起头,看著她,微微点头,“进展可还顺利?” 语气平淡,仿佛她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恨灵妙走到石桌前,在他对面坐下,將手中的令牌放在桌上。 “父亲答应了,让我从宝库中任选一样东西。” 方寒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眼神微微一闪。 “任选?” “嗯。”恨灵妙点点头,“这是,这是父亲给的好处。” 方寒没有多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递给她。 “这是恨家族库的珍宝名录,你按著名录选便是。” 这本珍宝名录,自然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事实上,除了恨家的管家和实权族老,一般人根本没有。 至於方寒怎么会有? 顺手捡的。 这种名录不像是蛊虫,会被人收集心海,他想要名册,只需要去存放名册的房间转一圈就拿来了。 至於说拿过来了之后,为什么他不直接仔细选,而是交给恨灵妙,则是因为这本册子是用血脉书写的,他根本看不懂。 想要看懂这本册子,必须是恨家血脉才行。 此时,恨灵妙接过册子,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载著各种蛊虫和蛊材的名称、品阶、特性。 她一行行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即使只是五阶以下的东西,恨家的底蕴仍旧比她想像的要深厚得多。 “先生想要什么?”她抬头问道。 方寒也没犹豫,直接开口说道,“四阶以上的破阵类蛊虫,或者五阶的空间类蛊材。” 恨灵妙点点头,继续翻阅。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要停留许久。 方寒也不催,只是静静地喝茶。 期间恨灵妙爆出了很多的蛊虫名字,比如演算蛊,小空蛊,匿空蛊等等,但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这些蛊虫,虽然的確符合他的要求,但又都十分的中庸。 能被恨家收藏起来,说明这些蛊虫至少都是珍惜蛊虫,但就算是珍惜蛊虫,也不一定都有用。 对他来说,还得是有用的珍惜蛊虫才珍惜。 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然,在恨灵妙又说出一个名字后,方寒顿住了。 “刚才说的是什么蛊虫?” “五阶万化蛊。”恨灵妙重复了一遍,“功能是属性的力量糅杂或者分裂,比如一团水球,他可以让其在空中变成水剑。” 顿了顿,她皱了皱眉,“先生,这只蛊虫好像没什么用。” 方寒没有回话。 万化蛊。 五阶,变化道,可模擬其他蛊虫的气息与形態。 就是它。 上一世他成仙后,为了补全无相手特意寻找这只蛊虫,但他踏遍了整个苗疆,最终才在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处遗蹟中找到了它的残骸。 而且那时虽然找到了,但也已经太晚了,他只能用残骸逆炼提取出来蛊材,再勉强炼製出万化蛊的仿製品小万化蛊,威力可以说大打折扣。 可即便如此,那只仿製品也成了他杀招“无相手”的核心组成部分之一。 若是当年有真正的万化蛊…… “先生?”就在此时,恨灵妙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方寒抬起头,对上那双疑惑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就要它。” 恨灵妙一愣,“可是……这只蛊虫好像没什么用啊,评价说它是鸡肋,而且放在宝库里这么多年都没人取,肯定是……” “就要它。”方寒打断了她,语气虽然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恨灵妙看著他的眼睛,忽然不说话了。 她虽然看不懂,但既然方寒执意要,那么这只蛊虫肯定是有用处的。 “好。”她点点头,將册子合上,“那我明天就去取。” 方寒微微頷首,目光依旧落在册子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风吹拂,髮丝飘扬。 方寒不说话,恨灵妙也没有再出声,而是安静的陪著他喝茶。 第 321 章 离开在即 渐渐的,小院中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落针可闻。 又过了许久,方寒忽然开口。 “灵妙。” 恨灵妙一怔。 方寒很少这样叫自己的名字,平时都是你,或者七少主。 不过她自己不清楚的是,方寒叫什么,纯属取决於他想起来什么。 “明日取了万化蛊之后,再帮我做一件事。” 恨灵妙回过神,连忙道,“先生请说。” “帮我收集五阶的移动类蛊虫和蛊材。”方寒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中,“越多越好。” 移动类? 恨灵妙想了想,点点头,“好。我明日就让人去办。” 她没有问为什么。 反正问了方寒也未必说,说了也未必能懂,不如不问。 方寒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两个月来,虽然对她利用惩罚居多,但却也让她获利不少,別的不谈,单单是他的教导,就不是一般人有机会得到的。 因此,这段时间下来,这个傢伙的確成长了不少。 从一开始的胆怯懦弱,到如今能在年会上据理力爭,能在他面前坦然自若,她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但也仅此而已。 对他来说,恨灵妙始终只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他会帮她提升实力,帮她获取地位,因为这是想要从恨家拿到资源的必需品。 但,等他离开恨家城之后,他们或许再也不会相见。 而今他在思考的,则是要不要在临走之际引发杀招,將她解决掉,毕竟留著始终都是隱患。 思虑良久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远处的夜色。 他终究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杀了恨灵妙很简单,但杀了之后带来的影响太大。 比如现在他杀了恨灵妙,恨天工一怒,他绝对出不来恨家城,而后面脱离了恨家城再杀她,则会为自己平白添一位蛊仙敌人。 完全是不划算的买卖。 故而在多番考虑下,方寒决定算了。 反正利益拿到了,杀不杀也不那么重要了。 此时,与方寒所思考的问题不同,恨灵妙坐在他身边,看著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心中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感觉到了不对,不是对自己安全的不对,而是他总感觉,方寒在拿走东西后,很可能要离开了。 毕竟如果不是为了跑路,谁会没事閒的买那么多移动蛊虫。 恍然间,她想起这两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方寒在教她修炼之时,总是面无表情,语气冷淡,但却从不敷衍,几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要点,都会反覆讲解,直到她完全掌握。 甚至,就连教她处世时,虽然总是让她自己去面对,但却始终没有让她处於真正的危险境地,而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教著他跟著驭人用人的道理。 他就像一座山,沉默,坚硬,但却又因为悠久长存而充满智慧。 就像是一位长者一样。 沉默中,她偷偷看了方寒一眼。 她不知道方寒对自己的看法是什么。 是利用的工具?是合作的伙伴?还是另外的其他…… 她不敢问,也没资格问。 她怕问了之后,连个想要的回答都没有,反倒显得尷尬。 “先生。”沉默半晌,她忽然开口。 方寒转过头,看著她。 恨灵妙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说道:“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 方寒微微点头。 恨灵妙端起茶壶,转身走进屋里。 当她重新沏好茶出来时,方寒依旧坐在那里,望著夜色,一动不动。 她將茶杯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就这样坐著,谁也没有说话。 夜更深了。 方寒忽然站起身。 “明日取了万化蛊之后,我要闭关几日。”他低头看著恨灵妙,“这段时间,你按部就班修炼便是。” 恨灵妙点点头,也站了起来。 “先生要闭关多久?” “三五日吧。”方寒说著,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三天后,方寒在龙夏学府中闭关结束。 龙夏学府的演武场之中,一道身影如浮光掠影般闪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片刻后,身影停下,现出方寒的身形。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微微点头。 浮光掠影,终於提升到了差不多五阶巔峰杀招的层次。 同样的五阶杀招,也有强弱之分,而如今,单论移动速度,这道杀招已经不比其他凡道顶尖移动杀招差什么了。 而当杀招圆满后,所代表的,也就是他就要从恨家城中离开了。 方寒走出演武场,一边向著公寓走去,一边心中默默盘算。 恨家城能给他的帮助,已经差不多到头了,毕竟接下来事关成仙的隱秘,是绝对轮不到他来接触的。 即使是付出恨灵妙,也够呛,毕竟能帮恨灵妙提升到四阶,差不多也就是他的极限了,因为他並不是奴道宗师,没办法给她能够成仙的流派经验教学。 故而继续留下来,反而有可能会引起恨天工的注意。 无论这段时间里怎么算计他,方寒都始终记得那是一位六阶蛊仙。 虽然他手中有悔棋蛊,有足够的底气,但能不正面衝突,最好还是不要正面衝突。 別的不说,悔棋蛊在三阶之前,连改易落子的能力都没有,用了就相当於直接回到解放前,堪称牛马的最好慰籍品。 “接下来,该想办法去东极了……” 想要提升悔棋蛊,一定是避不开智道传承的,因此处於东极之中的意老传承,就显得十分重要。 而想要去东极,就得先去苗疆的边境,穿过十万大山中的苗女宫边界,偷渡到东极才行… “目前来说,在赶路方面倒是不愁了,天机演算方面也可以不用管,因为天命难违仙蛊我虽然没炼化,但只要他在我的身上一天,不是命道蛊仙或者智道蛊仙,就不可能算得出来我的命运。 那么,也就只剩下最后的一点了。” 这一点不是別的,正是隱跡手段。 想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偷渡到东极去,没有一个完好的隱跡手段肯定是不行的,故而接下来,他唯一缺少的就是足够是隱跡手段了。 第 322 章 你脑袋长哪了? 不过,对於隱跡手段,方寒倒是没想再从恨家城获得。 这倒不是说他对恨灵妙心软了,打算给她留点钱,而是他有著更好的选择。 从恨家城到达十万大山,中途需要穿过白家寨,藏魂崖,以及葬心城三家地域,而在藏魂崖之中,他正好知道一处关於隱跡杀招的传承。 思索片刻后,他再次进入了浮生界。 此时的浮生界之中,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显然已经来到了新的一天。 方寒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居住了两个月的院落。 他没有给恨灵妙留信,因为没有解释的必要,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直接转身推门而出,向著院外走去。 他的身形,轻得就像一阵微风,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儘管他的离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谨慎起见,他还是选择了悄然离开,毕竟有蛊仙存在的地方,他就是很没有安全感。 走出恨家府邸后,他穿过空旷的街道,走到了恨家城的城门前。 此时此刻,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守城的卫士都还在打瞌睡,根本没注意到有人从身边经过。 出了恨家城之后,方寒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哪怕一眼,即使他在这里已经待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任凭恨家城中的风光再好,也无法让他有丝毫的留恋。 伴隨著杀招的催动,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晨雾中,再无踪跡。 …… 恨家城中,恨家。 日上三竿。 恨灵妙端著一盘点心,小心翼翼来到方寒的院落,两个月以来,第一次主动给方寒送来了糕点。 “先生,今日的早点是新做的桂花糕,我特意让厨房多放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院门虚掩。 她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 这里不光是没人,甚至连一封信件也没有。 恨灵妙的心猛然一沉。 看著空荡荡的院落,她的脸色苍白了下来,整个人也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沉默了。 良久,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抬起头,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房门关著,和往常一样。 可她知道,那扇门后面,不会再有人走出来了。 即使往常方寒的出现也是神出鬼没的,但是她就是知道,今后的这间房间里,不会再有人出来了。 她站在原地,沉默的站了很久。 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她只是站著,望著那扇门,望著那张空荡荡的石桌,望著那个曾经坐著一个人的位置。 良久,她转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石桌还是那张石桌。 只是少了一个人。 她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身后,院门虚掩,依旧像她来时那样。 “诗情。” “少主,我在。” “將这间院落封存起来,日日派人打扫,但除了打扫的人以外,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 …… 三日后,恨海东部,白家寨。 此时白家寨的家族议事厅內,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家主白斩山坐在上首,看著手中的帐单,听著下面人的匯报,面色阴沉无比。 可以说,他活的这五十多年里,从未有过这么头疼的时候。 此时,在他两侧坐著的,赫然正是寨中的几位族老和家老。 “说说吧,这个月的帐目。”白斩山將帐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色阴沉的將目光转向眾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掌管家族財政的族老白松石站起身,面色难看,“家主,这个月冰灵果的销量,比上个月又跌了三成,寒冰蛊更是只卖出往年同期的两成,而且价格都跌到了一千七百多灵石了。 唉,现在库存积压严重,我怕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家族的钱库就要见底了。” “饲养的冰灵猪那边呢?到底又是什么情况?怎么死了这么多?”白斩山问。 白松石苦笑,“更糟,猪瘟已经蔓延到第三个养殖场,死了三百多头,剩下的也都蔫头耷脑的,根本卖不上价,想卖只能当猪肉论斤卖了。” 说著,他嘆了口气。 “而且咱们族中的奴道蛊师看了,说是从未见过这种病症,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废物!”白斩山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眾人噤若寒蝉。 沉默中,家老白山河忽然开口。 “家主,还有一件事。” 白斩山抬眼看他。 白山河沉吟了一下说道,“最近我在恨海东部的商路上,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恨家寨的商队,最近活动频繁,他们走的路线,有好几条都经过棋家寨的旧址。” 此言一出,议事厅內顿时安静下来。 棋家寨。 这个名字,他们绝不陌生,毕竟恨海东部就这么大,除了他们就是恨棋两家了。 只不过,现如今的棋家寨,早已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片废墟,疑似被魔道蛊师所攻破。 “你的意思是……”白松石皱著眉头。 白山河面色凝重,“我怀疑,棋家寨的覆灭,和恨家寨脱不了干係。 毕竟,就算是表面上说是秘境出事后元气大伤,被魔道蛊师趁虚而入,但那一带哪有那么强大的魔道蛊师? 並且更可疑的是,棋家寨覆灭后,恨家寨立刻接手了他们大半的生意,那些商路,如今都被恨家寨的人占著。” “你的意思是,恨家寨对棋家寨出手了?”白斩山的目光锐利起来。 白山河点点头,“很可能,而且如果恨家寨真有这个实力,那下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人都明白。 如果恨家还要动手,下一个遭殃的绝没有第二个势力,只会是他们白家寨,因为他们和恨家离得太近了。 议事厅內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要不要联合那些小家族,制衡一下恨家寨?”一位族老提议。 “制衡?”白松石摇头,“拿什么制衡?我们现在的状况,自顾都不暇,哪有余力去制衡別人?至於那些二阶三阶的小家族,你是脑袋长腚眼上了吗?他们能制衡什么?” “……那就这么干等著?” 第 323 章 被盯上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松石看向白斩山,“家主,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摸清恨家寨的底细,弄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实力,以及是不是真的吞併了棋家寨?如果是,他们下一步又打算干什么?” 白斩山沉思片刻,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个人身上。 “空心。” 白空心抬起头。 她今日依旧是穿著一身素白长衫,梳著一头乌黑秀髮,面容清冷的同时,美的雌雄莫辨。 “你去一趟恨家寨附近,暗中打探一下。”白斩山说道,“不要惊动任何人,只需要摸清情况。” 白空心点点头:“是,父亲。” 她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白斩山忽然叫住她。 “小心些。” 白空心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便推门而出。 …… 又过两日,一路疾行的方寒终於赶到了白家寨的下辖城镇白家镇。 接下来,他只需要穿过白家寨,就可以到达第二个站点藏魂崖了。 方寒站在镇口,扫了一眼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现在的身份,自然已经做了偽装,又变成了恨家寨四脉的恨豹。 虽然说,白家寨已经距离恨家寨很近了,但他並不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戳穿,毕竟恨豹又没有真的死去。 看到镇门的门口处有守卫正在盘查过往的行人后,虽然自己没有凭证,但方寒也不怕,直接走上前去。 对於他来说,什么凭证都不如他穿著的这一身衣服,和恨豹的脸有效。 果不其然的,守卫看了他一眼之后,忽然神色微变。 “恨家寨的人?” 方寒点点头,“是,路过贵地,想借道前往藏魂崖。” 守卫没有接话,只是说,“您稍等。”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岗亭,片刻后,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方寒一眼。 “恨家寨的?做什么的?” 这一次,方寒没有再回答,只是平静的看了头目一眼。 见此,头目顿时懂了,他訕笑著点了点头,態度立马客气了起来,“这位公子,最近镇上不太平,外来人员一律要登记备案,您若不急,不妨在镇上歇息两日?等我们核查清楚了,再放行成不?” 方寒眉头微皱。 对於核查他倒是不怕,毕竟恨豹的身份没有问题,经得起查,但问题是,这一查,少说也要三五天。 而如果凭藉实力硬闯过去,又必然会惊动白家寨中的白家家主白斩山,届时又免不了一番爭斗。 其实,如果是正常的战斗,方寒是不在乎的,但白家寨前世既然能覆灭拥有仙蛊的恨家,那么白家寨就必然也永远仙蛊,而且跟他这种用不了的不同,他们大概率是可以像是恨家那样催动仙蛊的,哪怕只有一点威能。 而绕道的话…… 他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绕开白家镇,换条路去藏魂崖,因为其中有些地方不能去,差不多就相当於绕了个半圆区域的距离。 如此一来,就至少要多花十天半个月,而且路上也不一定安全,遭遇蛊师和兽王倒是没什么,就怕遇到未知蛊仙…… 也罢,等就等吧。 “可以。”他点点头。 头目鬆了口气,连忙让人带他去镇上的客栈安顿。 方寒刚走不久,一道身影便从镇门口不远处的一间茶楼中走出。 白空心望著方寒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恨家寨的人,在这个时候来白家镇? 还要去藏魂崖? 藏魂崖那边,除了几个早已废弃的秘境,可以说什么都没有,这个傢伙跑去那里碰什么运气?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这人应该是一名少主吧?这时候恨家的少主过来干什么?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头目。 “盯紧他。有什么异常,立刻报我。” 头目躬身应是。 客栈里,方寒坐在窗前,望著街上的景象,眉头渐渐皱起。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街上的人流虽然不少,但神色间都带著一丝愁容,另外几个商队的伙计也聚在街角,低声议论著什么。 刚才从楼下走上客栈之时,他隱约还能听到“冰灵果”“卖不出去”之类的字眼。 而如果他没记错,冰灵果这东西,似乎是產自白家寨的一种通用性蛊材,可以餵养大部分冰属性蛊虫的。 甚至,除了这些,在街道都更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是养殖场的地方,不断有下人抬著担架进进出出。 方寒眯眼看了看那个方向,以他的眼力,虽然担架上盖著白布,但他自然能看出下面是一只白色的猪。 方寒的目光微微闪动。 冰灵果滯销? 养殖场出问题? 关於这些事情,他前世並没有印象,不过想来也很合理,毕竟前世这时候他连无相蛊都没得到,正在恨家寨的黑油矿洞里琢磨怎么逃出去呢。 思索间,他想起来了刚进入白家镇时,在四周看到的那些商队。 按理说,以冰灵果和寒冰蛊的销售时间来算,这时候的確应该是销售旺季,商队应该络绎不绝才对,可他在镇门口站了那么久,看到的商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有趣……” 那么,白家寨,是出事了吗? 方寒的手指轻轻敲著窗欞,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他本来只是想借道去藏魂崖,不想节外生枝,但如果白家寨真的出了问题,那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藏魂崖的那处隱跡杀招传承,他虽然知道,但並没有得到过,因此他也只知道大概位置,具体在哪里,还需要慢慢寻找。 但,如果白家寨出了问题,那么有一个东西可是跑不了的。 沉思片刻,他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直接下判断还是武断了些,还需要好好观察观察。 而且…… 此时,隨著他的感知,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客栈外有著几道目光,正在盯著他所在的位置。 看起来…恨豹的身份,在这里还是有些显眼了…… 原本他用恨豹的身份,是打算以恨家的名义让他们赶紧放行,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就连恨家寨的人,他们也不放行,反而是弄巧成拙,让他们怀疑了起来。 第 324 章 突破口 思索片刻后,方寒也没有盯著那些监视自己的人去看,而是直接將窗户关了起来。 关闭窗户,无法彻底遮挡监视者的监视,但却能適当的为他提供一点空间。 而对於这些监视的人,方寒也没打算出手解决。 他关上窗户后,就在屋中一边修炼,一边思索起来现如今白家到底处於一个什么情况,以及后续,自己到底能不能藉机进冰清秘境看一看。 虽然说他现在手里並没有奇景蛊,不能將冰清秘境之中的奇景之气收取,但只要是秘境,就不会是凡人蛊师的传承,因为秘境本身就是心界的化身。 故而,哪怕是他如今已经五阶了,秘境对他来说也是相当有用的。 伴隨著方寒开始修炼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浮生界中的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夜色下的白家镇也渐渐安静起来。 这里虽然没有如北莽和东极一样普遍有著宵禁的规矩,但到了晚上,大家还是不会轻易的外出的。 而原因也很简单,夜晚是劫匪和强盗的天下,普通人隨便出门容易遭殃。 此时,在房间中,方寒盘膝坐在床上,通过探查蛊虫是感知,能清晰感知到那三道监视的目光两个在街角,一个在对面的茶楼二层。 “这还真是有够重视的……”方寒心中暗道一声,同时又有些好笑。 其实,之所以会被如此监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为了扮演恨豹,將自身修为隱藏的太低了,毕竟恨豹强破天也就一个三阶的蛊师,他一下子露出五阶修为也不合適。 而换个身份,直接露出五阶修为,其实也不行,毕竟你是强人就罢了,还是陌生的强人,白家就不可能让你进入自己的家族领地,並且只要他一靠近,说不好白家都得通知附近的恨家一块將他拿下审问来意。 方寒嘆了口气,对於身份的问题,他也挺无奈的其实。 你太弱了人家看不上你,你稍微强一点人家盯著你,你太强了人家又防著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早知道他就从本地找个倒霉蛋换皮肤了。 嘆息过后,他手腕一翻,一只灰扑扑的小虫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三阶如常蛊,唯一的能力就是短暂遮掩气息行跡,在原地维持与刚才一样的气息,让被监视者被迷惑一段时间。 若是寻常蛊师,被这样盯著还真不好脱身。可惜,让一群低阶蛊师盯著他,那就是一个笑话。 他轻轻一弹,小虫振翅飞起,在屋內盘旋一圈后落在窗欞上。 片刻后,一道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瀰漫开来,將整个房间笼罩。 方寒起身换了个皮肤,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客栈。 而在这个途中,夜色里,那三道目光依旧在死死盯著前窗。 …… 片刻后,方寒站在远处一座民居的屋顶上,俯瞰下方。 他所站的位置,是目前来说最適合观察白家镇的位置,因为这里算是白家镇最高的一处房屋。 並且,因为施展了能够融入黑暗的隱跡杀招,方寒也不担心自己的行踪会被发现。 毕竟白家寨中除了白家族长是五阶,其他人的境界都没有他高,而白家族长又不可能閒得没事天天盯著镇子。 方寒四下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养殖场位於白家镇东北角,此时的养殖场之內与白天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不断有下人抬著担架进进出出,唯一的区別就是因为天色已黑,场院中灯火通明。 催动蛊虫,將视力提升之后,他仔细的看了看院中担架上的东西。 担架上虽然盖著白布,但在方寒加持的视力下,还是可以见到僵硬的猪腿。 见此情况,他眯眼细看,发现那些死去的冰灵猪体型比正常的冰灵猪似乎小了一圈,而且不光是小,他们的皮毛还很暗淡完全不像是健康状態下毛髮宛如雪花一样洁白明亮,甚至,有的还带著奇怪的斑点。 看了看猪之后,他又將目光落在院落的更远处,几个穿著蛊师服饰,正围著一头病猪面色凝重地討论著什么的人身上。 看了片刻后,方寒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了养殖场的深处。 在养殖场的深处,虽然还是在镇上,但明显是与其他的地方不同,因为那里的整个院落,都被一片被阵法笼罩。 “看来冰清秘境的入口,应该也就在这里了。” 他前世曾听说过白家寨的冰清洞天,知道这道洞天並不像是恨家寨那样可以隨时移动,是一道具体的地点。 但,对於这处地点在哪,方寒是不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归不知道,方寒却认识冰灵猪,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四阶大师级的奴道蛊师,而以冰灵猪需要纯正冰灵之气的饲养条件来看,他虽然从来没进去过冰清秘境,但这些猪,不是养在秘境里,就绝对是养在秘境附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冰灵猪的饲养要求。 只是可惜,他虽然知道那秘境多半就在那里,但他却进不去,因为他的破阵手段虽然有所提升,但想要破秘境的阵,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儿了。 总的来说,也別说他弄不开,但没个一年半载的,也肯定整不开。 放在前世,他可能的確会在白家寨蛰伏一年,尝试开启这道秘境,毕竟每道秘境或者洞天之中,都有可能藏著成仙的秘密和仙蛊。 但是现在,方寒肯定不会这么干的。 太浪费时间了。 方寒收回目光,沉思了片刻。 冰灵猪的症状,与他前世在伤心秘境中见过的一种病症极为相似,都像是由寒蚀蛊引起的疫病。 这种病疫,若不及时救治,可以说让整个族群死绝是很轻易的事情,但相对的,对真正懂得门路的人来说,这病不难治,只需要一味主药赤炎草,再配合几道辅药,七日可愈。 而问题则是,这味主药只有十万大山深处才有。 “不过如此一来,或许可以作为我的突破口……” 他转身,身形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第 325 章 莫大师 次日一早,白家镇的委託行刚刚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客人。 来人三十出头,面容憨厚中带著几分精明,一身布衣,正是换了身份的方寒。 苗疆中隱藏在凡人之中的强人不少,但能够稍无声息的隱藏的强人,绝不会是光鲜亮丽之人。 而这样的人,也不可能能够无声无息的进入白家寨的下辖城镇,故而他如今的打扮,也才符合行走江湖,居无定所的强人形象。 当他进入委託行之时,四周眾人顿时朝著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方寒这副打扮的人他们见过很多,但来委託行的倒是第一次见到。 “接委託。”他没有管四周的目光,声音沙哑低沉的说道,“听说你们这儿有白家寨留下的医治冰灵猪的委託?” 柜檯后的伙计一愣,上下打量他:“您……是奴道蛊师?” “中州莫三,学了几年奴道,略懂一二。” “您稍等片刻。” 听到此话,伙计因为无法做主,便转身走进后堂去找了管事。 片刻后,一位老者从后堂走出,目光如炬地审视著方寒。 “阁下是奴道蛊师?几阶?什么流派?” “四阶,主攻蛊兽病症。”方寒不卑不亢,“大师初期,不敢说精通,但医治些寻常病症,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对於境界一栏,方寒也有所考虑。 报五阶肯定是不行,与白斩山相同的境界,白斩山不可能对他放心,而三阶的境界,又很容易被白斩山拿捏,所以四阶是最合適的。 此时,听到方寒的话语,老者皱了皱眉。 境界方面,老者倒是不怀疑,毕竟跟灵力的品质掛鉤,很难作假,但是方寒说他是奴道大师,他却是有些不信的。 原因无他,白家寨范围內连个奴道学徒巔峰都没有,上哪里偷一位大师去。 至於说方寒讲自己来自中州的事情,他更是將其拋到了脑后。 毕竟中州那么好的地方,哪个傻逼会往外跑,说自己来自中州的,大概率都不是中州的。 不过,虽然心下不信,但介於方寒那四阶,能够一巴掌拍死他的实力,他倒是也没反驳,只是简单是例行询问了一句。 “阁下可知道,那冰灵猪的病,已经难住了好几位强人?” 方寒笑了笑,“知道,所以才来试试。” 听到此话,老者顿时明白,也不再多问什么。 “阁下稍等。”老者转身快步走进后堂,用通讯蛊虫联繫了白家寨那边。 片刻后,他再次出来,態度恭敬了许多,“莫大师,家主有请。” …… 白家寨,议事厅。 白斩山端坐上首,审视著面前这个自称莫三的中年男子。 “莫大师,你对冰灵猪如今情况了解吗?” “自然。”方寒不卑不亢,面色平静的说道,“冰灵猪这种物种,达到兽王后,最容易被寒蚀蛊寄生。 而寒烛蛊,又喜寒怕热,因此它在寄生在冰灵猪体內后,会被不断吸收其气血,导致冰灵猪日渐消瘦,皮毛暗淡,最终衰竭而死,並且,偏偏的,这种蛊虫並不会在兽王死后就消失,他还会顺带著寄生到其他的普通冰灵猪身上,直到族群彻底灭亡。” 白斩山沉默片刻,“可有医治之法?或者说能够將那只蛊虫找出来?” “医治之法自然有。”方寒点了点头,“赤焰草性热,再配合几味辅药,製成药汤给病猪灌服,七日之內,可愈,不过对於那寒烛蛊,却是没办法祛除的,因为他並不是实体蛊虫,本体是一道寒气。” 白斩山的眼睛先是亮了起来,但在听到后半段时,眉头却又皱起。 “赤炎草是什么?这东西要去哪里找?” “十万大山里有。” “什么?十万大山?!”白斩山一脸黑人问號。 十万大山距离这里的距离有多远先不说,单单就是他们去了,能在十万大山里找到这么一株草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了一头猪,值得吗? 想到此处,白斩山的面色也黑了下来,他看著方寒又问了一句,“莫大师莫不是在逗我?” 方寒笑著摇了摇头,“白家主別急,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有代替方案的。” 听到此话,白山河又如何不明白,方寒多半是要坐地起价了。 思索片刻,他说道。 “莫大师,您直说吧,需要什么价格?” 方寒竖起三根手指,“三十万灵石。” “三十万?”白斩山刚松下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虽然说这个灵石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但对於家族的支出来说,也不是小数了。 思索片刻后,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沉吟道,“莫大师,不是我不信你。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验证一下。” “应该的。”方寒点头,“家主可先挑一头病猪,在下当场医治,若有效,再谈其他。” 白斩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人倒是很爽快。 “好。空心,你陪莫大师去一趟养殖场。” 一直站在角落的白空心微微一愣,隨即点头,“是,父亲。” 养殖场。 方寒蹲在一头奄奄一息的冰灵猪面前,仔细检查。 白空心则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很冷,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奴道大师,来得太巧了有点,他们家猪瘟才爆发没多久他就来了,像是专门等待的一样。 不过,虽然心中疑惑,但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著。 方寒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平静的在心海中催动了万化蛊。 “按住它。”他说道。 白空心皱了皱眉,但还是上前按住了病猪。 见此,方寒手指抵在了病猪的腰腹处。 当万化蛊的能力钻入猪身,伴隨著冰灵猪开始不断挣扎惨叫的同时,万化蛊的能力也在他的体內开始强行吸摄血液,化作与赤炎草药剂相同的效果。 此时,见病猪忽然剧烈挣扎,白空心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病猪的鼻孔中,爬出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並且,虫子刚一出来,便萎靡在地,动弹不得。 方寒用小棍拨了拨那只黑虫,点点头,“寒蚀蛊,没错。” 白空心怔住了。真的治好了? 半个时辰后,那头原本奄奄一息的冰灵猪,已经能站起来走动了。 见此一幕,白空心呆住了,方寒却是不以为然。 他这办法,自然不是真的治好了冰灵猪,事实上,他只是用极端的办法將寒烛蛊驱赶了出来。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这猪看似好了,但实则已经被方寒嚯嚯死了,不出一年,绝对暴毙。 当然,这猪后续咋样,跟他就没关係了。 第 326 章 打白工 白斩山闻讯赶来,亲眼看到这一幕后,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好!好!莫大师果然名不虚传!”他拍了拍方寒的肩膀,语气热切,“大师,只要你能治好所有冰灵猪,报酬好说!” 方寒笑著拱手:“家主客气。不过……”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白斩山心中一紧:“不过什么?” “不过,寒蚀蛊引起的疫病,需要连续治疗七日。而且,为了避免復发,最好能彻底清查养殖场,找出疫病的源头。”方寒说道,“这就需要在下每日进出养殖场,深入各处查看,不知……” 白斩山鬆了口气,一挥手,“这有何难?从今日起,莫大师就是我白家寨的贵客,养殖场各处,任凭大师进出!” 虽然养殖场的下方就是冰清秘境,甚至这养殖场之中还有联通秘境入口的通道,但秘境没有特定的蛊虫,也是根本打不开的。 而再加上秘境的消息又不是什么秘密,他当然没什么可藏的。 方寒躬身行礼,“多谢家主。” 他的笑容依旧憨厚真诚,看不出丝毫破绽。 接下来几日,方寒每日白天在养殖场治疗病猪,夜晚则借著查找源头的名义,在养殖场各处暗中探查。 当然,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尽心竭力的模样,实际上却將白家寨的防御布局、人员值守、阵法节点摸得一清二楚。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冰清洞天的入口找到了,但却跟他预料的一样,进不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在第五天之后,他没找到进入秘境的办法,但却意外弄明白了冰灵猪发病的真正原因。 在养殖场深处的一处废弃圈舍中,他发现了一条隱秘的地缝,而地缝中隱隱透出的冰寒之气,正是饲养冰灵猪的根本。 而他顺著地缝向下探查,发现地下深处有一道微弱的阵法波动,正与冰封大阵同源。 故而,冰灵猪之所以染上寒蚀蛊,也正是因为长期生活在被洞天寒气侵蚀的环境中,体內积累了过多寒毒,才引来了寒烛蛊。 方寒心中瞭然的同时,心思又活泛了起来,既然这猪瘟的根源在冰清秘境,那么如何进入秘境一事,倒是好说了。 …… 次日清晨。 方寒主动找到在书房处理事务的白斩山。 “家主,有件事,在下必须如实相告。” 白斩山正在处理族务,闻言抬起头,“莫大师请讲。” 方寒面色凝重,“这几日,在下虽然压制住了猪瘟,让病猪不再新增,但说实话,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白斩山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在下的治疗手法,只能清除冰灵猪体內已经寄生的寒蚀蛊,却无法改变它们生存的环境。”方寒缓缓说道,“这几日在下仔细探查,发现这猪瘟的根源,並不在养殖场本身,而在……” 他故意顿了顿。 白斩山目光一凝,“在哪儿?” “在地下深处。”方寒看著白斩山的眼睛,“有一股极寒的气息,从地下不断渗出,改变了整个养殖场的地气。 而冰灵猪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体內寒毒日积月累,才会引来寒蚀蛊,故而,若不阻断那股寒气的源头,就算在下治好了这批猪,下一批还是会发病。” 白斩山的脸色微微变了。 地下深处……寒气源头…… 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冰清秘境。 白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底蕴。 “莫大师的意思是……”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方寒嘆了口气:“在下斗胆猜测,那应该就是贵寨的冰清秘境了,而它的寒气外泄,才是猪瘟的真正元凶。 故而若想彻底解决问题,要么封印那处秘境,要么……让在下进去看看,找到寒气外泄的节点,设法阻断。” 他目光坦然地看著白斩山,“当然,秘境是贵寨的根基,在下一个外人,本不该多嘴,只是这猪瘟若不根治,日后恐怕会反覆发作,在下不可能一直留在白家寨,一旦离开,贵寨又当如何?” 白斩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自然明白方寒的意思。 要么,白家寨长期依赖这个外来大师,每年支付高昂报酬,请他定期来压制猪瘟。 但这无异於把命脉交到外人手里。 要么,就得让他进入冰清洞天,找到根源彻底解决。 但这,同样意味著让一个外人踏入白家最大的禁地。 无论哪种选择,都让他如鯁在喉。 沉默良久,白斩山忽然笑了笑,笑容和煦,“莫大师说得有理。此事关係重大,容我与族老们商议商议,大师先回去休息,晚些时候,我再给你答覆。” 方寒点点头,起身告辞。 走出议事厅时,他嘴角微微勾起。 白斩山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接下来,就看白家內部怎么吵了。 方寒离开后,白斩山立刻召集家族核心成员。 议事厅的大门紧紧关闭,厅內所有族老,家老聚集一堂。 白斩山將方寒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沉声道,“都说说吧,怎么办?” 白松石第一个开口,面色凝重,“家主,此事万万不可!冰清洞天是我白家立足的根本,里面的传承、资源、秘密我们都没全部开发,绝不能让外人染指。 更何况,那莫三来歷不明,虽然医术了得,但谁能保证他进了洞天不会起歹心?” 白山河却有不同的看法,“松石家老说得有理,但现实问题是,猪瘟不解决,我们白家寨的经济就要崩溃了,这几个月冰灵果和寒冰蛊的销量已经跌了七成,再这样下去,別说发展,连族人的例钱都发不出来。 因此长远看,让那莫三进去一趟,若能根治,也不是不能考虑。” “万一他进去后大肆搜刮呢?万一他毁了洞天的平衡呢?”白松石瞪眼,“那可是祖宗传下来的基业!” 白山河嘆了口气,“可现在这基业,正被猪瘟一点点掏空啊,松石家老,你管財政,最清楚帐面上的数字,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们的存粮就要见底了,再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他治好了猪瘟,但算上我们每年给他的钱,那咱们一年不相当於白干了?” 白松石语塞。 第 327 章 你怎么看? 白斩山看向一直沉默的白空心,“空心,你怎么看?” 白空心抬起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父亲,女儿觉得,此事的关键不在於让不让莫三进洞天,而在於……我们有没有別的选择。” 她目光沉静,“如果我们有办法自己解决猪瘟,自然不需要他。 但问题是,我们请了那么多奴道蛊师,没有一个能治好的,只有他能治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如果我们拒绝他,他拍拍屁股走人,猪瘟继续蔓延,我们怎么办?如果我们答应他,让他进去,那至少还有机会根治。” “那能不能將他的手段……”白松石的话没说完,但谁到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过最终,白斩山却是摇了摇头,“先不说我们是正道家族,最主要的问题,在於就算是拿下了他,我们又没办法搜魂,他要是寧死不说,岂不是弄巧成拙?” “可万一他心怀不轨……”白松石仍不甘心。 “那就派人盯著他。”白空心平静道,“让他进去,但我也进去,全程跟著他,寸步不离,他若敢有什么动作,我当场拿下。” 白斩山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他到底没有失了心智,咳嗽了一声,看了白松石一眼。 白松石顿时会意,“少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是四阶,就算是去,那也是我们这些族老去。” 白山河也点头,“空心这主意不错。但还是由族老们盯著合適,而且,在族老们的盯著下,那莫三就算想使坏也没机会。。” 听到此话,白松石染了口气,终於鬆口,“事到如今也只好这般,但必须约法三章:第一,只许他在寒气外泄的区域活动,不能深入洞天核心,第二,所见所闻,不得外传,第三,事成之后,立刻离开白家寨,不得逗留。” 白斩山点了点头,又问,“那报酬怎么算?” 白山河想了想:“治好猪瘟,本就是大功一件,按规矩,该给的报酬要给足,另外,可以许诺他,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白家寨欠他一个人情。” 白斩山沉思片刻,最终拍板:“那就这样定了。 松石族老,你准备一下,明日陪同莫三进入冰清洞天,记住,盯紧他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立即拿下!” 白松石躬身行礼,“是,家主。” 伴隨著白斩山发话,眾人顿时拱手退去。 等白家议事厅的商议结束后,白斩山遣人將白空心唤来。 “空心,你去一趟莫大师的住处,將我们的决定告知於他。”白斩山吩咐道,“三日后,由松石族老陪同他进入冰清秘境,並且,连带著约法三章的內容也一併告诉他,还记得都是什么吧?” 白空心点头,“只许在寒气外泄区域活动,不得深入核心,所见所闻不得外传,事成之后,即刻离开白家寨,不得逗留。” 白斩山满意的点点头:“去吧。” “是,父亲。” 白空心转身离去,穿过寨子中的几重院落后,来到了方寒暂居的客舍。 此时的方寒,正坐在院中石桌旁,一边喝著茶,一边看著一卷古籍,单从神態上来看,的確是愜意至极了。 而见到白空心到来,他才放下书卷,起身笑著相迎。 “白少主亲自前来,可是家主有了决断?” 白空心微微頷首,在石桌对面坐下,目光清冷地注视著方寒。 “家父已同意让大师进入冰清秘境查找寒气源头,但同意归同意,有三条规矩却是要讲在前面,毕竟逆境事关重大,已经算得上我白家寨的绝对机密。” 听到此话,方寒也不意外,只是平静点头,“理应如此,白少主请说。” “第一,你只能在寒气外泄的区域活动,不得深入秘境核心,第二,秘境中所见所闻,不得对外泄露半句,第三,事情解决之后,因为进入秘境的原因,需要即刻离开白家寨,不得逗留。” 她顿了顿,补充道,“三日后,由松石族老陪同你一同进入,他会全程跟隨,寸步不离。” 方寒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喜色,隨即又浮现出几分无奈。 “其他条件都没问题,只是这陪同……”他苦笑一声,“松石族老信不过在下,在下能理解,不过届时还请族老多多担待,在下探查之时,可能需要动用一些手段,若有所冒犯,还请见谅。” 白空心淡淡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不做越界之事,松石族老自然不会为难你。” 方寒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多谢白少主传话,三日后,在下必当竭尽全力,为贵寨解决这桩隱患。” 白空心起身,临行前又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离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方寒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重新恢復到了往日里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回到屋內,关上房门。 白家寨的要求虽然不少,但对他来说,其实都没什么用,刚才之所以表现的想要討价还价,不过是这样做显得更真实一点。 实际上,就连所谓的陪同,方寒都没打算让白松石真的陪同。 “三日的时间,倒也足够好好准备准备了。” 心中暗道一声之后,方寒直接返回了蓝星之中。 回到公寓后,方寒直接点开龙夏蛊虫交易市场,开始採买自己需要的物资。 这一次,他主要看的是阵属性的蛊虫。 【聊天区域】 恨灵狂:“收四阶阵属性蛊虫,最好是控制类。” 一如既往的,方寒隨便找了名字,直接將要求发了出去。 片刻后,一条条的信息顿时从私信发了过来。 对於这个时期的龙夏来说,五阶蛊虫凤毛麟角,但四阶的蛊虫,已经不是特別稀有了,故而当交易信息发出去之后,他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许多卖家。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快速瀏览这些私信,目光在各个蛊虫之间跳跃筛选起来。 最后选了四个可以组成杀招的蛊虫。 分別是四阶木阵双属性蛊虫困龙蛊,四阶律属性蛊虫锁灵蛊,四阶空间属性绝空蛊,四阶定身蛊。 挑选完之后,方寒又適当的和对方砍了砍价,虽然对於如今的他来说,购买一只四阶蛊虫所需要消耗的几十万灵石已经不是很多了,但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故而他能少花也不会多花。 买完蛊虫之后,方寒將其炼化完之后,又去买了一些用以辅助杀招施展的低阶蛊虫。 他肯定是不能直接將白松石杀掉的,因为白家寨怎么也是一个五阶家族,有確定族人生死的手段是很正常的。 因此,他最多也就只能是將白松石控制住。 而这个控制,就需要一点操作了,他既不能让对方动,也不能让他的灵魂动,他要保证不管是在物理上还是非物理上,白松石都不能將信息传播出去。 故而,后续方寒又收购了一些魂属性蛊虫。 比较可惜的是,魂属性蛊虫也比较稀缺,四阶层次的,他只买到了一只扰魂蛊。 第 328 章 小小族老,拿捏 买完蛊虫之后,方寒退出龙夏蛊虫交易市场,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家里。 这段时间,虽然干的事情看似不多,但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故而不管是公寓的臥室还是客厅,都已经落了一层稀薄的灰尘。 同时,方寒的通讯录不出意外的又一次爆了。 不过与上次的消息不同,这一次的消息,除了夏天骄孜孜不倦的骚扰他之外,最多的反而是来自学校的通知。 大体上,就是因为他缺席各种课程,催促警示他快点回去上课,不然要给他处分了。 嗯……方寒看到的时候,已经背了一个处分了。 不过对此,方寒则是鸟都没鸟他。 开玩笑,谁在乎这种事情。 看完学校的通知之后,方寒又点开夏天骄给他的发的看了看,確定都是在吗,吃了吗,有空吗的垃圾信息后,直接已读不回,返回浮生界中继续修炼。 不过,在龙夏学府这边,当方寒回到浮生界一小时后,夏天骄点开手錶通讯录,打算再骚扰一波时发现信息被已读了,顿时在教室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 “方寒你个狗!” …… 三日后,白家寨。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方寒已在白斩山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养殖场深处的那片废弃圈舍。 当然,虽然白斩山陪同,但白斩山自然不会跟著一起进去。 他身为白家寨人家主,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方寒如果是个强人,他进去后栽了,对整个白家寨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而如果方寒不是强人,他进去后恨家寨的人趁机过来偷袭白家,那对於白家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並且,这两天他还听到白空心说,先前那个进到寨子里的恨家少主莫名其妙消失了,故而心中更是警觉。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他才会让白松石陪同,自己只是作为陪衬象徵性的来看一看。 当然,也不只是看一看。 白斩山等人带著方寒到了门口后,白斩山先是对眾人点点头,后又对方寒沉声道,“莫大师,接下来我们要设法开启秘境,不过这开启秘境的办法是我们白家隱秘,你还需要迴避一下。” 方寒点了点头,跟白空心停留在了原地,白斩山等人则是走进了地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片刻后,白松石从地底走上来,才带著方寒一路前行来到了地底。 当方寒进来之后,目光顿时被眼前的一道透露著蓝光的地底裂缝吸引了过去。 这条裂缝並不大,约莫只能支持一人通过,而此时的白斩山等人,则是站在裂缝的两侧。 “莫大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家主放心,在下定当尽力。” 白斩山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白松石道,“松石族老,一切拜託了。” 白松石抱拳,“家主放心,老朽定会盯紧……咳咳,定会协助莫大师。” 白斩山点点头,退后几步。 方寒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入地缝,白松石紧隨其后。 当他进入裂缝之后,发现这裂缝虽然说平坦,但实际上却並没有道路,几乎瞬间,就有一种强烈的下落之感传来。 对此,方寒尝试了一下催动蛊虫化光,发现做不到之后,便索性適应这种感觉,隨著秘境不断下落。 下落的过程持续了约莫盏茶时间,四周的寒气也越来越重,连带著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 也在此时,方寒发现他对於灵力的掌控,再次回到了己身。 没有犹豫,他瞬间催动灵力护体,抵御寒气侵袭,接著,伴隨著脚下传来实感,他也终於平稳落地。 方寒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一怔。 这是一片广袤的地下空间。 冰清秘境的上方,也就是他的头顶,是倒悬的冰晶,如千万把利剑垂掛一样,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他的脚下,则是透明的冰层,在冰层之下,隱约可见清澈的水流缓缓涌动。 四周,虽然一望无际,但隱约的,在秘境边沿位置,他能望见那镶嵌著无数细小的冰晶,如繁星点点的透明冰墙 而最奇异的是,这里的空气异常清澈,呼吸之间,仿佛连思绪都被洗涤过一般。 仅仅是片刻,方寒就判断了出来,就连呼吸间让他神清气明的效果,应该也是这秘境的特殊效用。 如果是在这里修炼,或者说用古法炼蛊,可想而知的会事半功倍。 “冰清秘境……”方寒喃喃一声。 好一个冰清之名。 冰者,寒冽纯净,清者,澄澈通透。 这秘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面能照见人心的镜子,让一切杂念都无所遁形。 此时,方寒落地的同时,白松石自然也落地了,他站在方寒身后,见他愣神,便带著些许自豪的淡淡道,“莫大师第一次来,难免震撼,实际上,当年我第一次进来时,也是这般。 不过你也大意,这秘境虽然有涤盪心神之效,但待久了,会连性情都会变得寡淡。 所以即使是我们白家子弟,也只在必要时才进入,不敢久留。” 方寒回过神,点点头,“原来如此,多谢族老指点。” 话落,方寒环顾四周,似是谨慎的问道,“敢问族老,这秘境外围区域,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阵法禁制、危险兽王之类?” 白松石瞥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答道,“外围相对安全,只有几处天然形成的冰窟,里面有些携带冰属性蛊虫的二三阶兽王,他们的品阶不高,以你的修为足以应付。 至於那寒气外泄的源头,我倒是感觉多半在更深处,咱们顺著这条冰道往前走,会看到三条岔路,中间那条通往核心区域,有禁制封锁,进不去,而左边那条通往寒气最盛的地方,应该就是你的目標。” 方寒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又问了些细节,比如冰窟的位置、蛊虫的种类、寒气的规律等等。 白松石虽然不情愿,但想到此人是要解决问题的,这些问的问题可能也涉及问题,不好不回答,便也只能耐著性子一一解答。 就这样,两人边说边走,方寒很快就弄清了外围的布局。 白松石虽然有意提防他,但到底是手段太浅,轻而易举的被他套话套了个精光。 第 329 章 族老,且送到这里吧 而隨著白松石没用了,方寒也不再等待,当即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白松石微微一笑。 “多谢族老解惑,接下来的路,族老就不必陪了。” 白松石一愣,隨即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家主有令,我必须全程……” 话音未落,方寒袖中忽然飞出数道流光。 阵禁两道四阶杀招【空绝其声】! 那些流光在空中交织,瞬间化作一道由翻滚木龙组成的阵法,將白松石笼罩其中。 並且,在阵法光芒流转间,还隱约可见无数符文闪烁,形成一道无形的牢笼。 这道阵法,不禁禁形,同时也禁空禁魂,白松石被笼罩其內,直接与外界失去了联繫。 此时,面对如此一幕,白松石面色大变,体內灵力狂涌,不断的催动蛊虫想要挣脱。 然而,他能催动蛊虫,但周身如被定身一样,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按住,动弹不得。 “你!”他惊怒交加,张嘴想喊,却发现声音根本无法传出,直接成了哑巴。 方寒缓步走近,神情平静。 “族老莫慌,在下並无恶意,只是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方便让人看见。”他负手而立,目光淡然,“你放心,我不会立马杀你,我知道白家应该有监测族人生死的手段,杀了你,我脱不了身。 你啊,就乖乖的等我办完事,自己灵力耗尽,憋死在阵法里吧。” 白松石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寒不再看他,转身向秘境深处走去。 身后,白松石被困在阵法之中,目眥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冰晶折射的光影里。 隨著方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只剩下冰层之下隱约的水流声,白松石的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完了。 白空心误我啊! …… 漫天飞雪之中,方寒沿著冰道前行,目光扫过两侧边界的冰壁。 “冰清秘境……”他在心中默念,“前世虽然没进来过,但倒是听说过不少关於这里的传闻。” 作为恨海东部三寨之一白家寨的底蕴,冰清秘境的名声並不算小。 而最出名的,莫过於说这秘境盛產冰属性和清属性两类蛊虫的消息。 “冰属性蛊虫多为攻伐、控制之类,清属性则是意属性变种,多数偏向辅助、净化,而两者若能配合得当,威力可以说相当不俗。” 一边想著,他脚步也不停,一边不断继续深入。 除此之外,最大最神秘的传闻,则是说这秘境之中还存在一字本源蛊虫冰蛊和清蛊的痕跡,甚至极有可能就诞生其中。 “不过,这终究只是传闻,真假难辨,而且若真有冰蛊,即使只是一阶二阶,白家也不至於被恨家压著打。” 方寒摇了摇头。 “至於蛊仙传承……倒是有几分可信,秘境这东西,就没有浑然天成这一说,基本都是各大蛊仙的心界,或者心界碎片形成。 因此,其中存在蛊仙的传承,也算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不过如此一来,若能找到传承,或许比什么冰蛊清蛊更有价值也说不定。” 也就在他思索前行间,忽然,前方雪地里的树木上闪过一道白影。 方寒目光一凝,身形瞬间停住,向著那道白影定睛看去。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约莫拇指大小,正趴在雪树上,微微翕动翅膀。 此时此刻,它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寒气的同时,雪树上的冰晶似乎也在向它聚拢。 “三阶冰蚕蛊。”方寒一眼认出,“虽不算珍贵,但胜在稀有,拿去交易,能换不少灵石。 而且更別说,我来都来了。” 没有多说什么,他袖中飞出一道流光,瞬间將那只冰蚕蛊收入囊中。 小虫挣扎了两下,但在背包功能之下,瞬间安静下来。 方寒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一路,他几乎走几步便能发现一只蛊虫,有些趴在冰壁上,有些在空中飞舞,还有些寄生在冰窟中的兽王身上。 一头二阶冰狼王迎面扑来,方寒隨手一掌將其拍飞,目光却落在它背上一只泛著幽蓝光芒的蛊虫上。 “三阶寒霜蛊。不错。” 他抬手一招,那只蛊虫便从狼王身上脱落,飞入他袖中。 冰狼王哀嚎一声,夹著尾巴就想逃。 方寒伸手一挥,將狼王也装进了储兽蛊之中。 兽王不比普通野兽,在市面上,兽王的价值並不一定比同阶蛊虫低,甚至可能更高。 因此他既然看见了,就没理由不要。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寒一路扫荡,凡是见到的蛊虫,不论品阶高低,一律收入囊中。 那些寄生在兽王身上的,他便將兽王制服,强行取走蛊虫,顺带將兽王也捉走。 那些在空中飞舞的,他便用灵力网罗一一捕捉。 半个时辰后,经过他堪称刮地三尺的行为,他的背包也已经鼓了起来。 “外围便如此富饶,难怪白家能屹立多年。”方寒心中感慨,“只可惜他们探索多年,也只开发了外围,核心区域的东西,恐怕才是真正的宝藏。” 他望向更深处,眼神闪烁,没浪费时间,他直接向著更深处继续前行。 而越往深处走,寒气便越重。 到了后面,方寒甚至不得不催动更多灵力抵御,脚步也慢了下来。 呼出一口寒气,方寒感嘆了一句,“到底是心界显化,果然有些门道。” 不知走了多久之后,前方的景象忽然一变。 脚下的雪道消失了,放眼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四周是皑皑白雪,堆积如山,將这片空间围成一个巨大的圆,而在白雪之上,冰晶折射著幽蓝的光芒,美得如梦似幻。 而圆心的位置,是一片冻结的湖面。 湖面宛如明镜,光滑如砥,倒映著头顶的冰晶和四周的白雪,並且,那湖面之上没有一丝裂纹,仿佛一整块巨大的蓝宝石铺就在那里。 湖面的正中央,是一座石桌。 石桌上覆盖著厚厚的积雪,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但它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是等待了千年的客人。 第 330 章 我们被骗了啊家主 方寒站在雪原边缘,望著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同时也有所明悟。 “这应该就是秘境的中部区域了。” 他抬步,想要踏上冰面。 然而脚指刚触及湖面的边缘,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涌遍全身,这股寒意之强烈,竟让他的灵力运转都变得凝滯起来。 方寒面色一变,连忙收回脚。 他催动灵力,试图驱散体內的寒意,却发现那股寒意如同附骨之蛆,久久不散。 见此一幕,他的瞳孔一缩,没有多犹豫,直接用无相蛊的能力包裹手掌,以手作刀,斩去了前半块脚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没有管那已经被冻成冰块的前半块脚掌,而是一边用治疗蛊虫治疗自身伤势,一边惊骇的看了眼前方的冰层。 “仙蛊……” 他凝视著那片冰面,神色复杂。 能够在瞬间將他的脚趾冻结,並且逼得他不得不断肢求生,无疑是仙蛊无疑。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会这么快就见到仙蛊。 “还好反应的及时,及时做了切割,不然如果让这寒意侵蚀身体,怕是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蛊师之间的交锋,往往都是在一瞬间分出胜负,就更別说蛊仙之间了。 对於蛊仙而言,一个瞬间的失误,可能就是致死之源。 恢復了脚掌之后,方寒將目光落在那座石桌上。 不出意外,这石桌应该也是和恨家寨秘境中那座亭阁一样,属於传承的核心点,其上也必然有著关於传承的提示。 只不过,相比起恨家寨的亭阁,这石桌明显要更极端一些。 沉默片刻后后,方寒伸出手指,探向面前冰层的上空,打算看看能不能飞到石桌之上。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的掰下一根手指扔掉,沉吟片刻后,又退回了雪原边缘。 “以我五阶的修为和现有的手段,怕是最多只能走到这里了。”方寒心中暗嘆,“再往前,恐怕灵力会被彻底冻结,成为一具冰雕。” 他望著那座石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很快,那丝不甘便被理智压下。 “算了,这传承一看就跟恨家那传承一样,也是给特定群体的,与其费力去拿它,不如儘快准备成仙事宜。 而且,光是外围搜刮的这些蛊虫,也已经足够值回票价。 至於核心区域的东西……唉……等日后成仙再来取也不迟。” 心下决定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沿著来路返回。 而在他的身后,那片宛如明镜的冰面静静躺著,石桌依旧孤独地立在湖心,但恍惚间,似乎有一道男子身影出现在其上。 静静的看著离去的方寒。 终究不是自己等待的人…… …… 不久后,方寒回到困住白松石的地方。 此时这里的阵法还在运转,白松石被困在其中,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快到了內里空气耗尽之时。 见到方寒回来,他眼中闪过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方寒走到阵法前,也没理会他想说什么,他负手而立。 “白族老,在下有一事相询。”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秘境如何退出?”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是他的疏忽,先前光顾著问秘境的情况,忘了问最重要的如何退出了。 白松石瞪著他,没有回答。 方寒微微一笑,抬手一挥,阵法上的禁声效果暂时解除。 “你可以说话……” “魔道贼子!我草你母!”不等方寒的话语说完,终於能够说话的白松石,顿时张口就是国粹。 都到了这境地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出去的机会渺茫,因此自然不会卑躬屈膝的討好方寒。 见此,方寒面色一黑的同时,也不再询问白松石,直接转动杀招,又將他控制了起来。 “我真是失了智了,跟你废什么话……” 感嘆一声,方寒直接用杂念玲瓏蛊开始刑讯逼问。 半晌后,別说如何进出秘境的消息,就连自己有几门小妾白松石都交代了出来。 得到退出秘境,只需原路返回,向上飞行,就能出去的消息后,方寒点了点头。 “早这样不就行了。”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从方寒袖中飞出,瞬间没入白松石的眉心。 白松石眼睛瞪大,身体僵直,片刻后,缓缓倒了下去。 方寒转过身,看著地上那具尸体,神色平静。 抽取完白松石的蛊虫后,他直接將他的尸体装进了背包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起身催动万化蛊。 伴隨著蛊虫微微颤动,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方寒全身。 片刻后,他的面容、身形、气息,都变成了白松石的模样。 方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皱眉。 万化蛊的偽装,到底不如人皮蛊精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很容易发现破绽。 不过也没办法,毕竟他的人皮蛊只有二阶蛊方,对於三阶四阶以上的敌人,是没办法通过他们的人皮製皮的。 不过…… 他嘴角微微勾起。 只要出去的那一瞬间不被发现,之后的事情,谁在乎?他又不可能在白家寨安家。 方寒转身,向著来路走去。 来到那道裂缝下方,他催动灵力,向上飞去。 下落时用了盏茶时间,上升却快得多,除了最开始需要他自己动,后面直接被一股奇异引力吸了上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的眼前便出现了光亮。 方寒跃出裂缝,稳稳落在地上。 裂缝旁,白斩山等人正守在这里,显然对於方寒进入秘境一事,白斩山也很不放心。 而见他自己出来,白斩山先是一愣,隨即皱眉问道。 “松石族老?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莫大师呢?是不是里面出了什么事?” 听到此话,早有准备的方寒也没有露出破绽,顶著白松石的脸就直接面色阴沉的沉声说道。 “家主,我们都上当了。” 白斩山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那个莫三,他根本不是真心来治猪瘟的。”方寒咬著牙,语气中带著愤恨,“他医治冰灵猪的手段,可能就是竭泽而渔的法子,那些被救治的猪,看似好了,实则寒毒只是被暂时压制,过不了多久还是会发病,而且会更严重!” 白斩山瞳孔一缩。 第 331 章 我的猪猪啊! “更可恨的是,他进入秘境,根本不是要找什么寒气源头!他是衝著秘境中的某样东西去的!我虽然不知道他想找什么,但他在秘境中四处乱窜,惊动了一头五阶巔峰的冰熊王。我根本来不及阻拦,他就被那熊王一掌拍死了!” 白斩山脸色铁青。 “死了?那猪瘟……” “我亲眼看著他死的,尸骨无存。”方寒沉声道,“家主,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他,而是赶紧去检查那些冰灵猪,他的手段既然是竭泽而渔,那些猪恐怕隨时会出事!” 白斩山猛地回过神来,厉声道,“走!去养殖场!” 儘管方寒的话语中破绽不少,但因为冰灵猪的事情更加紧急,以至於白斩山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全场之中,只有白空心的眉头紧皱,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一行人匆匆离开秘境入口,回到地面。 白斩山火速召集人手,亲自带人检查冰灵猪。 片刻后,果然有下人惊慌来报,那些被莫三救治过的猪,內里的血肉和內臟已经搅成一团,完全是看似还活著,也只是看似了。 白斩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分派任务。 “空心!你立刻去联络周边各寨,打听有没有更高明的奴道蛊师,无论花费多大代价,都要请来!” 白空心领命而去。 “山河!你带人彻查那个莫三的来歷,他之前住在镇上的客栈,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全都给我查清楚!” 白山河抱拳,“是!” 白斩山又看向方寒:“松石族老,你……” 方寒连忙接口,“家主,我年轻时在苗疆游歷多年,在恨海更东部认识一位故友,他是奴道大师巔峰的强者。而这种情况,也只有他或许有办法治好猪瘟了。 我愿意亲自跑一趟,请他出山相助!” 白斩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事不宜迟,你即刻出发,若能请来那位故友,解我白家之困……” 白斩山没有说完,他只是重重拍了拍方寒的肩膀。 在他看来,方寒之所以之前不说,直到现在才说出这个人,那么肯定就是请这个人绝不简单,恐怕要付出的利益也不少,因此他也不好先行定下奖赏。 毕竟多了对家族不好,少了对他不好。 不过对此,方寒显然是不在意的,他抱拳说道,“家主放心,我这就动身。” 说完,方寒直接转身大步离去。 他刚才所说的话语,自然不是真的有什么认识的奴道大师巔峰强者,而且就算是有,他又凭什么以自己的人脉帮助白家? 不过是给自己离开白家寨找一个藉口罢了。 接下来,他就要趁著白斩山等人没反应过来,赶紧脚底抹油跑路了。 他走出白家寨之后,穿过白家镇,一路向北。 看到他离去身形的白家侍卫们,纷纷向他问好,但却没有一个敢拦他的。 直到身后的寨门消失在视野中,方寒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他嘴角微微上扬,撤去万化蛊的偽装,恢復了本来面目。 “白家寨……告辞了。” 转身,继续向北。 前方,就是他的下一站,藏魂崖。 …… 一个时辰后,白家寨。 白空心带著打探的消息回到议事厅,面色古怪。 “父亲,那个莫三的来歷,查不到,镇上的人只记得他突然出现,突然接委託,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山河也回来了,“家主,我调了镇门口的记录,那个莫三应该是五天前进入白家镇的。 而与他进镇时间相近,又突然消失没有踪跡的,这段时间只有一个人最符合……也就是恨豹。” 听到这个名字,白斩山一愣,“恨豹?恨家寨的那个少主?” “正是。”白山河面色凝重,“根据我查到的消息来看,那个恨豹前几天还在镇上,后来忽然消失了,而莫三,正好是在恨豹消失之后出现的。” 白斩山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 白空心忽然开口,“父亲,女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白空心目光闪烁,“刚才松石族老从秘境出来时,女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语气、神態、动作,都和平时不太一样,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白斩山瞳孔猛然一缩。 是变化道蛊虫! 他明白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好!松石族老有危险!快,让人进秘境看看,再派人去追!” 然而,哪里还追得上? 一个时辰后,追兵返回,一无所获。 白斩山面色铁青,站在议事厅中,久久不语。 白空心和白山河对视一眼,不敢出声。 良久,白斩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白家能单独处理的了。” 他看向白山河,“山河家老,你带上我的令牌,即刻出发,前往正道联盟,將此事如实上报。” 白山河一愣,“家主,这……” “那个莫三,不管他是恨豹还是谁,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我白家,能瞒过松石族老,能在秘境中来去自如,能杀了我白家族老还从容离去,还疑似有变化道手段,此人的实力、心计、胆量,都非同小可。”白斩山沉声道,“我们白家如今自顾不暇,若贸然追杀,只会自投罗网,交给正道联盟,让他们去查,去追。”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 “而且,若我猜得不错,此人所图甚大,他不是去了藏魂崖方向吗?当初进镇的理由也是这个,那么那里有什么,正道联盟的人应该也感兴趣。” “既然如此,就把藏魂崖的消息和此人一路的行径,以及跟恨家相关的消息一併告诉他们,让他们这些东西狗咬狗去吧。” 不管莫大师到底是不是恨豹,跟恨豹又有没有关係,他跟恨豹之间的联繫,都是做不得假的。 毕竟两人的所有行径都重合了,就直说就是一个人了。 听到此话,白山河顿时也明白了,当即领命退下。 第 332 章 果然在这里 藏魂崖。 当方寒踏入这片地域的那一刻,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与白家寨的冰清秘境不同,这里虽然也属於奇异之地,但一切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藏魂崖的天空是灰濛濛的,四周的山崖也如刀削般陡峭,並且在崖壁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伴隨著清风从中穿过,一道道呜咽般的声响,便如同无数幽魂哭泣般响起。 听著耳边的鬼哭之声,方寒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浮生界之中,无疑是存在鬼的,毕竟连殭尸都有,有鬼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可惜没有取魂蛊,不然这藏魂崖,就是最好的取魂之地。” 藏魂崖,虽然並非是什么秘境,但其本身,其实也算是一种奇景,属於魂道的奇景。 如果不是与方寒的相性不合,或许收集起来也是不错的选择。 沉思片刻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崖间瀰漫著的淡淡雾气。 这雾气外表呈现灰白色,看起来就像是若有若无一样,而在这雾气之中,还偶尔闪过幽蓝的光点。 如果是第一次来藏魂崖,看到这些光点,大概率是將其当成鬼魂游荡,从被嚇到,但是掌握著藏魂崖大部分信息的方寒,则是很清楚的知道,那就是游荡的魂道蛊虫。 並且,如果不出意外,应该都是普通的一阶游魂蛊。 这种蛊虫,除了合练作用之外,主要的能力则是可以用来降低敌人的阳气,可以说是相当的鸡肋了。 不过虽然鸡肋吧,方寒也没打算放过就是了。 就这样,方寒一边走过隨处可见枯骨的地面一边收取著这些零散的蛊虫,同时心里开始回忆前世对藏魂崖的记忆。 葬魂崖这片地区,最初並不出名,他真正出名的时间,是大概后世十三年后,有一位魂道蛊师发现了这里。 至此,这里才真正的成为了魂道蛊师的天堂。 对於寻常蛊师来说,藏魂崖这地区,外围区域都是惹人厌烦的魂道蛊虫和各种由灵魂形成的怪异魂兽,內围区域更是存在要命强大五阶兽王。 但对於魂道蛊师来说,外围区域是魂道蛊虫自助餐,內围更是进阶的自助餐。 所以,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不少魂道蛊师的据点,后世十五年,更是从这里诞生了一个叫做魂崖的蛊师组织。 “关於这片地域的形成虽然眾说纷紜,但大体上,还是以两个观点为主,其一是这里曾经是古战场,所以才有这么多的魂魄,其二,则是说这里隱藏著一只魂道仙蛊,所以才能形成这片地域。 不过,不管是这两种说法的哪一种,都说明这里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机缘。” 而他此行来到藏魂崖,除了需要借道前往后方的十万大山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想要在藏魂崖之中,找到一道叫做【魂无】的隱跡杀招传承。 这道传承具体是出自谁,方寒並不清楚,但他知道的是,在藏魂崖留下这道传承的人,是一位名为隱长生的五阶魂道蛊师。 按照前世传闻,此人生前似乎是东极域人士,因为不知名原因来到了苗疆。 並且,比起留下无相蛊的千面散人,隱长生的风评更差。 据说,他不仅性情孤僻而且极为善苟,后来更是为了躲避世人,不惜全力专研魂道的隱跡方向,创出了【魂无】这道可以在瞬间將自身气息、身形、甚至存在感完全抹去,仿佛从天地间消失一般的强横杀招。 可以说,在魂无这道杀招之下,即便是蛊仙,若不刻意探查或是有对应的魂道蛊虫,也难以察觉这道杀招。 “在前世十五年后,这个传承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魂道蛊师得到后,他便能凭藉著这道【魂无】杀招,在几次大事件中全身而退,將刺杀技艺练到极致。 而这次,如果我能將这道杀招拿下,那么不光是后续穿过苗疆边界的办法有了,后续做些什么也会简单很多。 只不过,可惜就可惜在於前世拿到这道传承的人不是我,那个拿到传承的人,也並非是蓝星的玩家,虽然对他有些了解,但也实在有限……” 关於传承的大致方位,方寒並不清楚,他所知道的,也不过是这道传承在藏魂崖深处,一座形似臥佛的山崖之下。 至於別的,比如具体在哪座崖,如何进入,他则是一概不知。 “不过也没关係,以我目前的实力,在这葬魂崖之中也註定没有什么威胁就是了,一时找不到,那就多找一段时间。” 藏魂崖虽然不小,但也就那么大,因此只要他去寻找,总是有找到目標的时候的。 这般想著,他抬步向藏魂崖深处走去,开始围绕著整个藏魂崖不断翻找。 …… 两天后。 藏魂崖深处,一座形似臥佛的山崖前。 方寒站在崖底,仰头望著这座高耸的岩壁。 这座古壁的崖壁上,不仅孔洞比別处更多,而且风从中穿过之时,发出的呜咽声也格外悽厉。 並且,在崖前的空地上之,还散落著不少的枯骨,看起来密密麻麻的,就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进行过大规模的祭祀一样。 方寒先是打量了片刻,隨后便將目光落在了崖壁底部的一块巨石上。 那块石头形似香炉,表面布满青苔,但仔细看,能发现青苔之下似乎隱约有符文闪烁。 见到如此情况,方寒先是打量了片刻,隨后才走到近前,伸手拂去其上的青苔。 当他將青苔拂去之后,石台上顿时亮起了青色的幽光。 是蛊虫,却也不是蛊虫…… 方寒將石台收拾的更乾净了一些。 这块石台之上的东西,准確来说,是用蛊虫能力留下来的蛊虫能力,而非真正的蛊虫。 而以他的观察,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传承的所在地了。 想到此处,方寒心中一动,绕著巨石转了一圈。 既然这代表结界力量的蛊虫在这里,那么大概率那蛊虫门户肯定也在这里了。 果不其然的,在他转了一圈后,就发现巨石与崖壁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而在那缝隙之中正透出阵阵阴风,风中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哀嚎声。 “果然在这里。” 第 333 章 灵祭 见到如此一幕,方寒眸光一闪,当即蹲下身去,试图將手伸进缝隙,但当他的手伸过去之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吗?” 感嘆一声,方寒將手收了回来。 对於秘境会有禁制一事,他不意外,毕竟如果没禁制,这传承估计也等不到他过来。 而相通的,传承既然设了禁制,就一定会有开启之法。 那么,隱长生既然是魂道蛊师,他的传承,也必然有极大的概率和魂道有关。 思索中,方寒將目光落在满地的枯骨上。 这里不算什么绝地,不存在什么困死在这里的可能,因此这些人,就绝不可能会是因为没有食物而困死的。 那么,並非自己饿死的,却又集中在这里,没有被野兽所叼走,那么大概率是有人將他们带到这里杀了。 而这么做的目的,方寒推测,应该是想要血祭这道传承。 在浮生界之中不少的传承,想要开启,都需要血祭才行,而在其中,魂道和血道的传承,要的血祭最多。 因为这两种传承,多半都是魔道蛊师留下来的,之所以要血祭,则是给传承的主人提供能量,让他们恢復灵力夺舍用的。 不过,別的暂且不谈,且从这一地枯骨之上,就不难猜的出来,这血祭肯定是失败了的。 而这,也就代表著血祭之人,隨时都可能原路返回。 当然,他返回他的,方寒並不十分在意。 因为如果是蛊仙,想要开启这道传承没有那么艰难,而如果是凡人蛊师,最高也就是跟他同层次,他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 方寒环顾四周,仔细的观察起来了面前枯骨的情况。 片刻后,他就发现了那些枯骨的排列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隱隱形成一个诡异的巨大的圆形,而在那圆心位置,正是那块形似香炉的巨石。 “血肉祭。” 方寒眉头微皱。 在浮生界这边,最常见的祭祀法大多分为两条,一为血肉祭,二为灵魂祭。 而今,这里既然已经出现过血肉祭,那么想要开启这道秘境,自然是只能使用灵魂祭了。 思索片刻后,方寒开始动手改易地上的阵法。 祭祀这种力量,本质上都是基於阵法中央的巨石的,因此即使方寒手中並没有蛊虫,他也可以改易阵法。 而也就在他刚將阵法调整好之后,不远处几道身影便向著他飞速逼近。 见状,方寒的手顿了顿,目光也是一凝。 只在瞬间,万化蛊催动,他的面容瞬间恢復成白松石的模样。 虽然说,他更想用恨豹的脸,但那几人毕竟已经离得相当接近,这个时候,他再使用人皮蛊,显然並不合適了,因为人皮蛊的施展,也需要相应的时间才行。 也就在他换脸后片刻,那几道身影就落在了不远处。 停下的眾人之中,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身著玄色长袍,胸口绣著一道一枚代表正道联盟正官的银色標誌。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家寨从正道联盟请回来的五阶正官,张墨。 当然,仅凭白家寨,是请不来五阶的正官的,之所以最后他还是来了,最重要的原因是来调查情湘灵等人失踪的案件。 白家寨的委託,只不过是顺便。 嗯……绝不是不想查恨家城恨家,躲到白家寨来了。 想到上面派发下来的任务,张墨就感觉一阵头疼。 特么的让他一个五阶去查蛊仙,上边发任务的人是吃粪吃高兴了吗? 言归正传。 张墨到了现场之后,目光落到方寒时,眼中闪过了一丝审视。 儘管方寒还盯著白松石的面容,现场却没有任何人当他真的是白松石。 而跟著张墨一起到的几个人,自然也是出自白家寨之中。 方寒略微扫了眼,发现其中有著不少的熟面孔,比如白家寨家老白山河,白家少主白空心两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面生的老者,从那橙色如金光的灵力来看,大概率到了四阶巔峰,快要向著五阶转型了。 方寒两眼微眯。。 来得还真快。 也就在方寒打量他们之时,张墨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方寒身上淡淡道:“白松石族老?还是莫三?又或者恨豹?还是……该叫你別的名字?” 听到他的话,方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他懒得说,並且觉得对面也不配听。 他如今没有出手,只不过是心中正在思考,该怎么將对面几人的灵魂顺著阵法给献祭了。 方寒虽然知道灵魂祭的使用办法,但是说实话,他並没有用过这种祭祀。 所以在使用之前,还是得回忆回忆说明书的。 此时,见方寒不说话,张墨也不恼,反而是继续说道,“经过白家寨上报,有歹人冒充奴道大师,潜入冰清秘境,杀害白家族老白松石,盗取秘境资源,而后逃往藏魂崖。 我奉命追查,一路追踪至此。”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得不说,你很会挑地方,藏魂崖地势复杂,易守难攻,若让你躲进一些奇绝地带去,还真挺不好找的。 可惜,你运气不好,偏偏在这里停下了。” 方寒依旧没有开口,手中杀招已经捏了起来。 现场的这些人,要说能让方寒感到威胁的,实际上也只有张墨一人。 毕竟不管是三阶的白空心和白山河,还是那名四阶老者,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威胁。 而之所以说最难对付的是张墨,则是因为正道联盟的正官,至少都是五阶。 而这个张墨全身灵力內敛,完全看不出来具体的境界,显然不是初入五阶的菜鸟。 虽然不至於打不过,但方寒也不会大意,毕竟要是被什么毒道手段冷不丁的碰一下,对於他来说也不好受。 在准备心海中杀招的同时,方寒心中快速盘算了起来。 “不说话?”此时,一直被冷暴力的张墨终於有些受不了了,他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也无妨,等我拿下你,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出手!” 话落,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人瞬间散开,向著方寒包围而去。 第 334 章 拼尽全力,被打成了路边一条 方寒看著他们的动作,依然没有说话,只不过在这一瞬间,张墨心中的警钟突然长鸣。 张墨面色骇然,大吼出声,“不对!撤回来!” 在张墨喊出声的瞬间,只听见一声嘹亮凤鸣,一只火红色的凤凰平地升空。 紧接著,无数的火焰铺天盖地,向著天地中每一个角落飞去。 一时之间,不管是白空心还是那名老者,又或者白山河,全都被方寒的杀招打中了身形。 即使是率先反应过来的张墨,因为杀招覆盖范围太广,也没能躲得过去,直接被杀招打了一个正著。 “啊!!!” “水!快用水属性蛊虫!” 一时之间,伴隨著火焰的汹涌燃烧声,一声声的惨叫也夹杂在了其中。 “该死!”张墨怒骂一声,快速的使用水道蛊虫浇灭了身上燃烧著的火焰。 不过,在弄灭了身上的火焰之后,他却是发现灵魂之上也燃烧著火焰,顿时骇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一时之间,他看著方寒,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灵魂之火!你怎么会有能燃烧灵魂的火焰?!” 回答他话语的,依然是最有力的攻击。 在他说完后的瞬间,方寒袖中猛然飞出数十道流光! 那些流光在空中交织,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阵法,將方圆百丈笼罩其中。 这座光芒流转,无数符文闪烁的牢笼,正是他之前在交易网上购买的那些阵道蛊虫组合而成的杀招【空绝其声】! 张墨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小心!不要被困在阵法里面!” 但已经晚了,张墨喊出声之时,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几乎就是瞬间,他们的身形都被方寒笼罩在阵法之內,生生的控制在了献祭区域。 此时,方寒已经搞清楚了这献祭之法要如何使用了。 理论上,他並不需要费事去將眾人的灵魂提取出来,只需要在献祭范围內將他们的灵魂摧毁,然阵法吸收他们的灵魂碎屑就可以了。 当然,虽然实际上方寒已经不需要做什么额外的事情,但他也没有在原地等著,毕竟任由杀招將他们磨灭,终究有些浪费时间。 瞬间,当他的身形消失后,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白山河身后。 白山河大惊,正要催动蛊虫防御,却感觉后背一凉。 此时,一只被无形气息包裹的手掌,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他整个人捅了一个对穿。 白山河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软软倒下。 他死了。 方寒看都不看他一眼,身形再闪,扑向那老者。 老者反应极快,双手连挥,数只蛊虫飞出,光芒交杂间,一道坚实冰墙便挡在身前。 见此,方寒冷哼一声,猛的一拳轰出! 吼!! 伴隨著一声虎啸,一只猛虎虚影顿时从他的拳下涌出,瞬间撞碎冰墙,径直撞在老者胸口。 方寒此时所使用的,正是当初从万兽秘境得到的五阶蛊虫猛虎蛊。 虽然说地元猛虎变他用不出来,但单独使用蛊虫自然是可以的。 此时,老者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几米,瞬间撞在阵法边缘。 他口中鲜血狂喷的同时,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没能站起来。 仅在电光石火之间,方寒一掌一拳,直接打死两人。 见到如此凶悍一幕,白空心脸色煞白,想要逃跑,却发现阵法笼罩四周,根本无处可逃。 张墨面色铁青,死死盯著方寒。 “好手段!是我小看你了!”他心中念叨一声,深吸一口气,手中剑道蛊虫猛然刺出,剑光如虹,带著凌厉的杀意直奔方寒面门。 方寒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出,又是一只猛虎虚影,张墨身形一转,剑光迴旋,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五阶对五阶。 张墨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方寒的拳脚刚猛霸道,虎啸连连,每一拳都带著崩山裂石与凶虎虚影之力。 两人才交手数招,方圆十丈內的地面被震出无数裂纹,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白空心躲在远处,看著这场战斗,心中震撼无比。 那个莫三……不,那个冒充莫三的人,竟然能与正道联盟的五阶强者战成平手? 她想起之前在秘境入口时,自己察觉到的那一丝不对劲,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后怕。 之前她是觉得自己应该直接揭穿他,但是现在,她却是觉得幸好当时没揭穿方寒,要不然,恐怕整个白家都得遭殃。 忽然,也就在白空心心惊之时,张墨闷哼一声,身形暴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掌印,正渗出血跡。 要不是自身用过不少的体质蛊虫,他此时怕是已经被方寒一掌重伤 方寒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就像是没费多大力气一样。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 他与张墨的战斗虽然处於上风,但说实话,真的说不上什么碾压。 在身体素质上,他明显比不了张墨,而之所以能压著对方打,无非是对方的速度比他差上一节,远比张墨快的多。 故而现场的形势就成了张墨只能被动挨打,根本摸不著他衣角的情况。 但实际上,这么打下去,他也绝对没办法在短期內拿下对方,还是只能等天元凤凰变杀招的火焰將他烧死才行。 思考片刻后,他手腕一翻,在催动猛虎蛊之时同时催动万兽虚影蛊,连带著激活五阶青鸞蛊,催动出猛虎与青鸞从天而降,向著张墨拍去。 张墨面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手中短剑化作一道剑光迎向那只手掌。 轰! 巨响震天,手掌与剑光同时消散,张墨口吐鲜血,身形摇晃,几欲跌倒。 不过,退了几步之后,他依旧站著,且死死的盯著方寒。 方寒正要再出手,忽然之间,他感应到身后那巨石上的符文剧烈闪烁起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巨石中传来,牵引著周围瀰漫的魂力。 方寒回头一看,只见那些重伤身死的人身上,正不断有微弱的光芒飘出,匯聚向巨石。 那是灵魂的力量。 魂祭,开始了。 他转过身,看向张墨。 张墨脸色惨白,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咬著牙顶住灵魂上的火焰,忽然转身,一把抓住远处的白空心,拼尽最后的灵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阵法边缘衝去。 方寒没有追。 因为五阶的张墨虽然看似是强弩之末,但实际上是什么情况,还犹未可知。 当然,最主要的是传承快开了,而且这传承说不定还有人在盯著,要是他因为去追张墨而错失传承,则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第 335 章 小伙子快过来,老夫这里有香香的传承 此时此刻,伴隨著几人的灵魂能量浮现,传承的需求得到满足,巨石上的符文便开始接连亮起,幽蓝的光芒也如同潮水般涌出,將整片区域笼罩。 而那道原本狭窄的缝隙,也在迅速扩大,最终形成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门户。 方寒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张墨和白空心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雾气中,地面上,只剩下白山河和那老者已经黯淡下去,连灵魂都被阵法吸收殆尽的尸体静静躺著。 扫视了一圈之后,確定没有那个原本想要打开阵法之人的踪跡,方寒也便收回目光,抬步跨入那道门户。 隨即,当方寒踏入门后的瞬间,他的眼前就是一黑,但隨即又亮起来。 此时,他已经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幽深的长廊之中。 这条长廊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且两侧是粗糙的岩壁,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隱隱散发著幽光。 头顶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脚下是冰冷的石阶,看著即像是天然形成,又完全不可能天然形成。 “虽然前世对这隱长生的流传不多,但能做到如此布置之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在此处饮恨呢……” 眼前的一切,无不在告诉方寒隱长生的特殊之处,但越是如此,方寒对他的探究之心,探索之心,以及戒备之心就越重。 他扫了眼面前长廊看不到尽头的情况,半分都没有迟疑,便继续向前。 浮生界中有不少前人先贤留下的传承,虽然说,这些传承之中,大多数都很坑人,有的是开启条件坑人,比如骨血林,恨水竹亭,有的却是本身坑人,诸如意老那不小心就会被夺舍的传承。 但本质上来说,这个世界,也正因为存在这么多的传承而显得瑰丽 隨著方寒的脚踏足长廊之上的石阶,顿时微微一沉,在这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这股压力之强,几乎要將他的骨骼压碎,但对此,方寒却只是眉头一皱。 此时此刻,他体內的灵力,无疑是用不了的。 这条长廊跟大多数的秘境传承一样,禁绝灵力,想要通过,只能依靠肉身的力量。 不过,对此,方寒非但没觉得不好,相反觉得相当不错,因为这里毕竟不是秘境,也非天然奇景。 那么能够压制他的灵力,不是这里布有四阶大阵,就是有著相应的五阶蛊虫。 而这两种,对於他来说,自然都是机缘。 並且,要知道的是,就算是压制灵力,对他的影响也不大,毕竟他兼修力道。 虽然他也不算是纯粹的力道蛊师,但在万兽秘境中获得的那些力道蛊虫,让他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这股压力虽然强大,但对他说,並非不可承受。 而且也正因为用过许多对体质增幅的蛊虫,以及前世对身体控制的经验,即使是一座悬空长廊,他走起来也宛如平地。 当然,宛如平地归平地,因为终究是在被阵法或蛊虫针对,他身上所遭受的压力並不小。 几乎他每一步落下,压力便会加重一分,走到第十步时,儘管他的脚步和速度没什么变化,他的额头上却已经渗出汗珠。 当他走到第二十步时,他的双腿开始微微发麻,走到第三十步时,他行进间,全身骨骼都在发出卡卡的响声。 但他没有停下。 痛苦,他早已经体会过比这更痛的痛苦,他这些年如果因为痛就退缩,那么也不会有他的今天了。 不知走了多久,当他迈出最后一步时,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方寒面无表情抬头看向前方。 长廊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而在那石室中央,则是有一具枯骨盘坐於地。 这具枯骨,保持著盘坐的姿势,身上的衣物却早已腐朽,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布片掛在骨架上,同时枯骨的头微微低垂,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而在枯骨背后的墙壁上,藉助密室两侧微弱的火光,他能看到那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的场景。 方寒的目光透过尸骨,落在了那面墙上。 对於如今身体已经被五阶灵力强化后的他来说,虽然还不至於说能不靠蛊虫目视千里,但简单的夜间视物,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经过他的观察,很快就確定,墙壁上刻著的东西,正是他此行是目標,魂道杀招【魂无】的完整传承。 这份传承,记载的很详细,甚至远比万兽秘境中那三座大殿里记载的要更详细,其中包括了蛊虫构成、运转顺序、灵力调配、杀招原理等等,几乎每一个细节都刻得清清楚楚,且没有任何的缺失痕跡。 一眼看去,方寒就能断定,这杀招的刻下时间,肯定不到百年。 也就在方寒仔细观看,將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石室中响起。 “后来者,你终於来了。” 听到这道声音,方寒观看杀招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不过,他不回头,那声音却不止声,“能走到这里,说明你肉身强大,意志坚定,能在魂祭中活下来,说明你手段不凡,心性狠辣。 很好,很好,老夫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了一个合適的传人。” 方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暗中催动一只从白松石身上抽到的三阶检测蛊虫锁定蛊,这是一种专门用於追踪和定位的蛊虫,可以捕捉声音的来源。 同时,在使用这道蛊虫之时,方寒又动用其他多种蛊虫遮掩自己动手的行跡,隱晦的摸索著声音的位置。 而此时,在方寒这位掌握著蛊仙级別摸索手段的五阶面前,那声音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在干什么,继续幽幽的说道,“老夫名为隱长生,乃是一百三十年前声名赫赫的五阶魂道蛊师。 这道【魂无】杀招,是老夫毕生心血,当初之所以刻在这墙上,为的就是希望能將其传承下去,不至於让我的绝技失传,而如今,你既然得到了它,便就是老夫的传人了。” 第 336 章 小友,让老夫看看灵魂… 顿了顿,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笑意。 “老夫在这藏魂崖中,还埋藏著许多魂道蛊虫,诸如三阶、四阶、甚至五阶的都有。 而你若愿意拜老夫为师,在老夫的尸骨前跪下磕三个响头,行了那师徒之礼,老夫便將它们全部交给你。” 方寒鸟都不鸟他。 那声音继续道,“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老夫的传承给你了,你也要接下老夫的因果。 而老夫我只有一个要求,也就是等你强大之后,要替老夫报一个仇。” “老夫的仇人,名叫碧明月。当年她……”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算了,往事不提也罢。 总之,她如今如果活著,应该也是蛊仙一级的人物了,你若答应,等日后成就蛊仙之后替老夫杀了她,老夫便將一切都给你。” “除了眼前的杀招,眼下的蛊虫,老夫在这藏魂崖之中,还藏了数之五阶之蛊,足以让你在一眾五阶蛊师之中,也登顶最强一批了。” 方寒依旧没有说话。 信这老傻逼,不如信秦始皇。 此时,锁定蛊已经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也就在那具枯骨的身后,墙壁上的一处凹陷中。 他嘴角微微勾起,终於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碧明月?没听说过,不过,前辈既然有这么多好东西,为什么不自己用?” 那声音笑道,“老夫早已身死,如何能用?” 方寒淡淡道,“既然已经身死,为何还有声音传出?是寄魂蛊吧。” 那声音顿住了。 下一刻,方寒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那处凹陷前,他被白光包裹的右手一探,从凹陷中就抓出一只通体透明、散发著幽光的小虫。 寄魂蛊。 这种蛊虫的作用,就是寄存灵魂与寄魂。 方寒捏著那只小虫,淡淡道,“前辈,躲在这里说话,不觉得憋屈吗?” 沉默片刻,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几分讶异。 “倒是老夫小覷天下英雄。” 方寒没有回答。 那声音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欣赏。 “好,好,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能走到这里,能识破寄魂蛊,说明你不但肉身强大,而且心思縝密。 你这样的传人,才正是老夫想要的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你找到了我,那老夫也不藏著掖著了,年轻人,只要你答应替老夫杀了碧明月,老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几处藏宝的位置,以及开启的方法,如何?” 方寒低头看著手中的寄魂蛊,忽然笑了。 “用灵魂沟通的方式吗?” 此言一出,寄魂蛊猛地一颤。 方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讥讽。 “老不死,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灵魂沟通?你怕是想著,一旦我的灵魂进入你的领域,就可以趁机夺舍吧?” 长久的沉默。 隨即,那苍老的声音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温和与欣赏,而是阴冷、狰狞,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的狞笑。 “好聪明的小子!” 寄魂蛊剧烈颤动,一道幽光从中衝出,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漂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老者的形象,鬚髮皆白,面容阴鷙,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可惜,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隱长生的灵魂狞笑著,向著方寒扑来。 “你以为识破了老夫的计谋,就能逃过这一劫?太天真了!老夫在这里等了数百年,等的就是一个合適的肉身!你既然来了,就別想走!” 他扑向方寒,双手张开,与此同时,整个密室都亮起了微光,很显然,在这座密室之中,早就布置好了夺舍的一切准备。 虽然说,他的夺舍之法並不多么高明,甚至可以说的上简陋,但无论如何,这都是真正的夺舍之法,方寒自然不会大意。 只在一个瞬间,方寒就正正地掐住了他灵魂的脖子。 一如当初的意老。 方寒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左手捏著寄魂蛊,右手虚抬,手掌中隱约浮现著一道来自无相蛊的无形光芒。 无相蛊,可抓住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包括意志,自然也包括灵魂。 隱长生的灵魂拼命挣扎,却发现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他眼中闪过惊骇的光芒,不可置信地吼道。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抓住灵魂?!”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刻,他催动杂念玲瓏蛊。 无数杂念如同潮水般涌入隱长生的灵魂之中,那些杂念纷乱、嘈杂、互相衝突,將他的意识搅得天翻地覆。 “啊!!!” 隱长生惨叫一声,灵魂剧烈颤抖,只感觉那些杂念如同无数把刀子,將他的记忆、意识、理智一点点割裂。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停下!快特么停下!!”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听著他的哀嚎,方寒自然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他从来不相信敌人主动告知他的信息。 此时,他不断的催动著杂念玲瓏蛊,在灌输杂念的同时,不断的引导著隱长生说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半小时后,隱长生的灵魂终於出现一丝將要崩溃的跡象,开始口不择言的说著一堆堆的混乱信息。 “藏……藏宝有三处……一处在我生前修炼的洞府,在藏魂崖南侧的一座山崖下,洞口有阵法遮掩,需要用魂力开启……一处在我当年杀死的对头那里,他的尸骨埋在藏魂崖西侧的乱葬岗中,他身上有一只四阶的魂蛊……还有一处……” 他顿了顿,面色狰狞无比却又无可奈何,似乎在犹豫,在挣扎。 方寒手指微微用力,杂念玲瓏蛊的力量再度被催动到极致。 同时,方寒感觉杂念玲瓏谷,似乎也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这只非常好用的意道蛊虫,终究只是三阶的蛊虫,隨著他的变强,已经有些掉队了。 “啊啊!魔头!我草你母!还有一处是我当年豢养魂蛊的地方,在藏魂崖北侧的一处……歪比巴卜……山谷中,那里有大量的少妇……魔头!低阶魂蛊,还有几只三阶的……” 第 337 章 歪比巴卜 他一边说,方寒一边记,其中那些诸如歪比巴卜的古怪话语被剔除后,所有信息也就明了了起来。 等他全部说完,方寒又追问了几个细节,比如阵法如何破解,藏宝是否有禁制,开启需要什么条件。 隱长生一边说燜子味真足,一边一一作答。 然后,方寒再次催动杂念蛊。 “啊!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隱长生惨叫著,灵魂彻底被杂念吞噬,那些杂念如同无数只蚂蚁,將他的意识啃噬殆尽。 片刻后,他的灵魂轰然崩溃,化作点点幽光,消散在空气中。 方寒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寄魂蛊。 蛊虫已经失去了光泽,彻底死去。 这种蛊虫,歷来只能使用两次,一次养魂,一次寄魂,都用完之后,不管是四阶还是五阶,都会死亡。 他將寄魂蛊扔在地上,转身走回那具枯骨面前。 他蹲下身,按照隱长生刚才交代的信息,在枯骨下方摸索了一阵,片刻后,他摸到一个暗格,轻轻一按,暗格打开,露出里面的三只蛊虫。 三只都是三阶魂蛊。 一只幽魂蛊,可释放迷惑心神的幽魂幻象,是【魂无】杀招的一部分,一只噬魂蛊,可吞噬他人的灵魂碎片,是平时隱长生用来搜魂所用,一只藏魂蛊,可用於隱藏自身灵魂气息,也是【魂无】的一部分。 方寒將三只蛊虫收入囊中,站起身,看向墙上的传承。 此时,那些文字和图案,他已经全部记在心里,隨后,他抬手一掌拍在墙上。 轰! 墙壁碎裂,碎石滚落,那些传承彻底毁去。 方寒转身,走出石室,將长廊中的五阶禁灵蛊卸了下来,隨后出了传承之地,方寒按照隱长生交代的信息,又开始寻找那几处藏宝。 先是南侧的那座山崖。 他在崖壁上找到了一个隱蔽的洞口,洞口有阵法遮掩,他按照隱长生的方法,用魂力试探了一番,阵法果然开启。 洞中不大,也没有隱长生所说的五阶蛊虫,只有一只四阶魂蛊,幻形蛊,可模擬他人的灵魂气息,同时是【魂无】杀招的核心蛊虫之一。 然后,是西侧的乱葬岗。 他在一堆枯骨中找到了另一具尸骨,尸骨怀中藏著一只四阶吞魂蛊,可吞噬他人的灵魂来壮大自身,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魔道蛊虫。 最后是北侧的山谷。 那山谷极大,里面果然豢养著大量的魂蛊。方寒在里面扫荡了一圈,抓了十几只低阶魂蛊,还有两只三阶的,以及一只魂无杀招的真正核心蛊虫,五阶无魂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至此,都不用方寒去刻意寻找,【魂无】杀招的所有构成蛊虫,全被他集全了。 “这些蛊虫,想来应该是隱长生留给夺舍之后的自己的,甚至那道长廊,之所以考验肉身,怕是也是抱了筛选肉身强大,而灵魂薄弱者的目的。”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故而当肉身强大时,就难免灵魂薄弱,像是方寒这种两者都强的,在浮生界中虽然不少,但在藏魂崖这个地区,的確罕见非常。 而也因此,配合上藏魂崖能温养魂道蛊虫的特质,如果不是遇上方寒,隱长生说不定还真能出世。 “只可惜,是非成败,转头空啊……”方寒轻笑一声,又开始在山谷中搜寻起来。 虽然他现在已经能够勉强施展【魂无】杀招了,但如果能多一点低阶的魂道蛊虫,不管是对他后续的发展,还是增强杀招的效果,都有好处。 三日之后。 方寒站在藏魂崖边缘,回头望了一眼这片阴森的地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北。 前方,是葬心城。 “葬心城的总体结构和恨家城差不多,都是由蛊仙统治的自由城市,因此穿过葬心城,应该不会多难,所以接下来,就看能不能顺利穿过十万大山抵达东极了。” …… 白家寨。 议事厅中,白斩山来回踱步,面色阴沉。 距离白山河等人离开,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天来,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不说,派出去的探子还回报,说藏魂崖方向曾爆发过剧烈的灵力波动,疑似有五阶强者交手。 五阶强者交手。 白斩山的心沉了下去。 空心那丫头才三阶巔峰,族老白松柏也才四阶后期,若真遇上五阶强者,即使有著那正官…… 他不敢再想下去。 “家主!”一个下人匆匆跑进来,“少主回来了!” 白斩山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刚走出议事厅,他就看到了白空心。 白空心浑身是血,面色惨白,被一个中年男子搀扶著,踉踉蹌蹌地走来。 那中年男子同样浑身是伤,胸口一道掌印触目惊心,正是张墨。 白斩山瞳孔一缩,连忙上前扶住白空心。 “空心!你怎么了?!” 白空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白斩山看向张墨,目光阴沉。 “张正官,这是怎么回事?山河家老呢?松柏族老呢?” 张墨面色铁青,咬著牙道,“死了。都死了。” 白斩山身形一晃,脸色瞬间惨白。 “都……都死了?” “那人……很强。”张墨的声音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五阶,手段诡异,有能燃烧灵魂的火焰,还有能抓住灵魂的手段。我……我不是他的对手。” 说著,似乎是怕白斩山发疯,他又补上了一句,“不过白家主你放心,白少主身上的灵魂火焰,已经被我施法灭掉了,除了灵魂有些折损外,並无大事。” 白斩山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年轻人,心中又怒又恨。 怒的是,张墨非要去追那人,还带上了白家的人,恨的是,张墨是正官,背后是正道联盟,他就算再恨,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来人!请医道蛊师!给张正官和空心疗伤!” 几个下人连忙上前,將张墨和白空心扶进內院。 看著几人离去的背影,白斩山眼中怒火不减,简直快要压制不住动手。 妈的傻逼张墨,你要不说正官,老子非得拆了你! 傻逼张墨!傻逼正道联盟!你们特么都是一群蠢猪吗?! 第 338 章 葬心城 当白家寨往正道联盟匯报当前发生的事宜之时,方寒也已经到了最后一座城池 也就是恨海东部和十万大山的最后一站,葬心城。 当方寒来到这座城池之前时,因为时间问题,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整个城市看起来都显得阴森森的。 他站在城市之前看了眼城门位置。 葬心城的城门口並没有守卫,只有两尊石雕的异兽蹲踞在门洞两侧,当然,如果有人因为葬心城没有守卫而乱来,那一定会死的很惨。 因为那石雕的异兽並不是什么真的石头,而是葬家豢养的蛊兽幽冥犬。 这种蛊兽,虽然在外表上看起来跟普通的石雕没什么太大的区別,甚至如果不仔细去看,连他们时不时眨动的眼珠都无法发现,但,他们的五感却是极其敏锐的,且这个五感,並不是常规的听闻见触味等等,而是一种类似於善恶感知的能力。 总的来说,只要有人心怀不轨,它们立刻就会发出警报,紧接著,等待你的就是来自葬心城的蛊仙家族检查了。 因此,在知道这两尊门神作用之后,方寒没用任何蛊虫去遮掩自身,毕竟单单从目的上来讲,他只是需要穿过这座城市,去往葬心城后面的十万大山。 故而,他当然不怕这幽冥犬的检测。 此时,隨著方寒面不改色地走过那两尊石兽,他们也只是微微转动眼球,便再无动静。 很显然,跟方寒预料的相差不大,单从目的上来讲,方寒对整个葬心城,或者说对葬心城之內的一切都没有恶意,因此这两尊门神自然也不会为难他。 进了城之后,方寒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葬心城虽然也是蛊仙治下的城市,但他城內的景象,与恨家城截然不同。 这里的建筑多是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颇有几分龙夏歷史中明朝省城的韵味,且在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隨风摇曳,各个商户的门前都用小光蛊做了个內置灯展。 就算是已经临近夜晚,城中依旧灯火通明。 当然,就算是再亮,来往的行人也不多,偶尔走过几个,也是步履匆匆,面色凝重,甚至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前世虽然没来过葬心城,但我记得葬心城这两三年之內,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別大的传闻流出来,为什么城中的气氛这么古怪呢……” 一边从城中穿梭而过,方寒一边皱著眉思考了片刻。 他前世虽然去过东极,但自然不是走的恨海东部这条路,他是在被恨家寨追杀,从恨海偷渡中州的过程中被恨海送到了东极的时海之中。 等到后来李陵天把他捞上来了,他就已经在东极了。 因此,对於葬心城这条路,方寒顶多也就是知道,你让他仔细的描述这里的情况,他还真的不清楚。 方寒沿著主街走了一段,目光不断的扫过两旁的店铺。 葬心城之中,因为建城的蛊仙家族是葬家与心家,故而流通的最广泛的蛊虫和蛊材,就是与死和心相关的东西。 比如出售各类与死亡相关的蛊材,如尸骨粉、冥纸灰、亡魂露等等的葬心阁。 专营心道蛊虫,能窥探人心、传递心念、甚至操控心绪的心语轩等等。 也正是因为这些店铺的存在,导致整个葬心城的气氛都有点偏向於阴森。 方寒逛了一圈后,將目光收了回来,同时心中也瞭然了。 葬心城这片地域,由於是受蛊仙家族葬家与心家共同统治的,而两家又都偏向於半正不正,半魔不魔的抽象立场,以至於整个城市的风气都很古怪。 而人们之所以不在,或者说不敢在夜间出门,也没有別的原因,就是怕人在路上好好的走著,莫名其妙就被人套了麻袋,当蛊材给拆了,第二天直接摆上商铺。 当然,除了这些坏处,这里自然也有好的地方,比如葬家擅死道、冥道,心家擅心道、情道,在两家联手之后,这座城也就成了恨海东部最特殊的交易中心。 凡是与“死”和“心”有关的蛊材蛊虫,在这里都能找到。 但也仅此而已了。 方寒没有多停留,因为他也不想莫名其妙被人给盯上。 他径直穿过城区,来到了,葬心城城北的商队聚集地。 这里相比城內热闹些,十几支商队正在整装待发,准备穿越前方的十万大山之中,与山民做一些贸易。 商队伙计们忙著装卸货物,车夫们检查著车辆,偶尔有爭吵声响起,又被头目喝止。 方寒站在暗处,目光扫过那些商队。 片刻后,他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是一个身材与他相仿的中年男子,穿著普通的布衣,正蹲在一辆马车旁啃著乾粮,从装束和举止看,应该是某个商队的杂役,地位不高,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因为上次扮演恨豹吃了闷亏,如今方寒已经有了经验,这次出葬心城,他打算直接用本地人的身份。 就这样,隨著时间流逝,当那人终於离开商队之后,方寒就悄然跟上了。 片刻后,方寒从小巷中走出,已经换上了那男子的布衣,面容也变成了他的模样。 至於原先的男人,则是去背包里休息了。 方寒走回商队,混入人群,跟著队伍缓缓驶出城门。 城门依旧没有守卫,只有那两尊幽冥犬冷冷地注视著。 方寒低头跟著车队,顺利通过。 出了城之后,他没有再待在商队之中,因为如今对於他来说,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毕竟他又不是和那些山民做生意去的。 找了个合適的时间,方寒直接离开了商队。 他没有去动商队,因为他对杀人也不感兴趣。 当然,肯定不是因为屠了商队,可能会引来葬心城方面的注意。 又过三日,十万大山。 当方寒第一次望见这片山脉时,心中不由微微一凛。 连绵起伏的山峦一眼望不到尽头不说,大部分的山峰都高耸入云,在云雾繚绕间,甚至还隱约可见巨大的阴影掠过。 看著那时而显现的阴影,方寒眯了眯眼。 六阶兽皇。 十万大山,作为苗疆圣地苗女宫的所在地,自然不是白家寨恨家城那种小地方能比的。 去除有著八阶蛊仙坐镇的超级势力,在十万大山之中,光是野生的兽皇就不在少数,其中不光是六阶,甚至是六阶之上也有很多。 毫不夸张的说,方寒只要一不小心碰到里面的那些兽皇,不管是哪一个,现阶段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小命。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先准备速度杀招和隱跡杀招的原因。 以他的实力来到这片地域,对抗就別想了,唯一能准备的,也就是准备准备怎么躲,怎么逃。 方寒站在山脚,深吸一口气,催动【魂无】杀招。 下一刻,他的气息便从原地骤然消失。 不是隱匿,不是收敛,而是彻底地消失,仿佛天地间从未存在过他这个人。 甚至,他的身形也变得模糊,阳光透过他的身体落在地上,都没有投下半点影子。 魂无,魂道隱跡杀招。 这道杀招,方寒之所以记忆深刻,又特意去藏魂崖寻找,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后世十三年,那名拿到这道杀招的蛊师,不管是不是隱长生本人,都利用这道杀招闯出了很大的名声,因此,就足以证明这道杀招的强度绝对是可观的。 以方寒的预计,只要不是遇到魂道的宗师级人物,其他人根本无人能察,甚至於即便是蛊仙,不是魂道的蛊仙,遇到他施展这道杀招,主要不刻意探查,也发现不了。 当然,虽说如此,但方寒也得意忘形,毕竟这苗女宫之中可是有八阶蛊仙的。 开了杀招之后,方寒迈步,偷偷摸摸的踏入了十万大山之中。 第 339 章 情天真传 这一路上,方寒瞧见了不少的四,五阶兽王,但因为刻意躲避的原因,没有任何一个发现方寒。 甚至於,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它们身边走过,甚至途中摸了摸狼类兽王的头,都没有兽王能找到他的身形。 穿梭中,大概又过了三日,方寒终於抵达了十万大山的深处,距离东极边界只有百里之遥。 但此时,他却是停下了脚步。 而让他如此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在前方,不远处的开阔地带,也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草地之上,每隔数十丈便有一座简陋的哨塔,哨塔上站著身穿苗女服饰的年轻女子。 苗女宫的外院弟子。 方寒心中嘆了口气,虽然早有所料绕不过苗女宫,但真直面了,还是让他感觉头疼。 前世方寒就听说过,她们这些苗女宫外院弟子的任务,就是守卫这条边界,防止任何人偷渡到东极,因为此时的苗女宫正在与东极的万魂殿交战,两家打的如火如荼。 这时候任何一个偷渡的人,都会被两家认定成对面的间谍。 而也因此,一旦发现入侵者,她们这些五阶,四阶的苗女也不会抵抗,而是会立刻催动体內的蛊虫自爆,將消息传回苗女宫,可谓是果断的同时,又棘手至极。 因为一旦让他们真的死了,就会有蛊仙级別的强者降临,將入侵者碾成齏粉。 此地距离苗女宫的驻地不足百里,方寒不会怀疑蛊仙赶到县城的速度会有多快。 “麻烦……”方寒心中暗道一声,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在原地等了下来。 就像是他知道这时候去东极肯定绕不过苗女宫一样,他同样也清楚苗女宫这些值守界域的外院弟子,每隔三个时辰,就会换一次岗。 且她们的巡逻的路线,大多数时候都是固定的,每队最多五人,彼此之间相隔百丈,视野互相覆盖,想要在无声无息地穿过,几乎不可能。 因为穿过这道界域,还需要用破阵蛊虫破解一部分阵法,在两域开一个口子才行。 “还好前世有不少作死的玩家来试过这里的情况,要不然,我还得费心思探查一番……” 要说方寒知道的这些信息,还得感谢前世那些悍不畏死,往这边冲的蓝星玩家。 那时候,因为他们並不知道苗女宫是在守护界域,因此他们都以为能被这么大势力看守的东西,指不定是什么好东西,故而就开始前赴后继的潜伏计划。 知道后来真有人摸进了东极,这情况才真正结束。 因为那个进了东极的人前脚进了东极,后脚就被万魂殿的人绑走了,並且在临死前於龙夏网际网路上喷了苗女宫一晚上。 方寒收回回忆,又將目光投向了面前的苗女,隨后退入了密林深处静静等待了起来。 现在无疑还不是他动手的最佳时间,因为想要动手,就要为破阵留出足够的时间,故而等到苗女们下一次换岗,才是最合適的时间。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苗女们换岗的时间很快到来。 方寒的身影再次来到树林边缘,看著那五名苗女从哨塔上下来,走向后方的一处营地,再亲眼看著另一队五名苗女从营地中走出,接替她们的位置。 就在新旧交替的十分钟后,方寒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瞬间穿过那片开阔地带,来到那五名刚刚接岗的苗女身后。 下一刻,数十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阵道杀招【空绝其声】当即释放! 那些由蛊虫发出的流光在空中交织,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阵法,將五名苗女笼罩其中。 一时之间,五名苗女的脸色大变,正要催动体內的自爆蛊虫,却发现灵力根本无法运转。 方寒已经催动了禁灵蛊。 五阶禁灵蛊,可压制五阶以下所有蛊师的灵力运转,这些苗女不过是三阶、四阶的外院弟子,在禁灵蛊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她们张了张嘴,想要呼喊,却发现声音根本无法传出,阵法隔绝了一切。 五名苗女瞪大眼睛,眼睁睁看著方寒从她们身边走过,踏入前方的草地。 方寒没有杀她们。 杀了,反而会惊动苗女宫,让她们活著,等阵法失效后自然会恢復自由,到那时,他已经进入东极了。 而因为在东极那边,开门就是万魂殿,方寒也不信苗女宫的人能找过去。 方寒站在草地中央,取出几只先前准备的破阵蛊虫,开始计算封锁的薄弱点。 十万大山的边界,被苗女宫布下了强大的禁制,这道禁制覆盖了整个边境,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突破。 但浮生界没有绝对无敌的杀招,也不存在天衣无缝的阵法,只要是阵法,就一定有破绽。 而再加上他本来就擅长破阵,尤其是这种在大阵下钻空子的阵,方寒即使很久都没有用过破阵手段了,但却没有任何手生。 方寒催动破阵蛊,仔细感应。 半个时辰之后,他的眼睛忽然一亮。 找到了。 就在前方三十丈处,有一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的地方,那是两个阵法的交界处,由於布置时间久远,衔接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方寒快步走过去,催动破阵蛊,开始破解那道裂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半时辰之后,就在苗女即將再次换岗之时,他终於將裂痕扩大到了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程度。 方寒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 …… 半个时辰后,那五名苗女终於恢復了自由。 阵法消散,禁灵蛊失效,她们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片刻后,为首的苗女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快!传讯回宫!有人偷渡!” 此时人都跑了,他们自然用不著再用自爆蛊虫,而是催动另外的传讯蛊虫,將消息传回了苗女宫之中。 苗女宫,议事殿。 一名中年美妇正在翻阅古籍,忽然感应到传讯光芒,她抬起头,眉头微皱。 “有人偷渡?” 她沉吟片刻,挥了挥手,那道光芒便消散在空中。 “不过是个小毛贼罢了,不必在意。”她淡淡道,“情天真传即將开启,这才是大事,传令下去,所有外院弟子加强戒备,若再犯这等错误,自己了断。” “是。” 第 340 章 正道联盟 正道联盟,恨海分盟。 此时正道联盟的议事大殿之內,气氛略显凝重。 分盟主李穷极端坐上首,两侧坐著十余位身著玄色长袍的蛊师,皆是六阶的监天。 而在最前方,则是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负手而立,正是分盟仅有的两位司辰,同样也是七阶蛊仙强者。 “事情都清楚了?”寂静中,李穷极沉声向著眾人问道。 一名中年正官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稟盟主,根据张墨正官的描述,袭击他的那人约莫五阶修为,手段诡异,能施展灵魂之火不说,似乎还擅长阵道。 而根据白家寨上报的信息显示,此人先以『莫三』之名混入白家,后杀害族老白松石,逃往藏魂崖,並且张墨他们追至藏魂崖遭遇此人之后,白山河、白松柏陆续战死,张墨重伤和白家少主白空心也险死还生。” “五阶?”一名监天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充满疑惑,“五阶能重伤张墨,还能施展灵魂之火?张墨虽是五阶,但既然能成为正官,手段断不会弱。而灵魂之火这种手段,则更不像是凡道能掌握的力量……” 另一名监天点了点头,“更可疑的是,此前我们派往恨海东部的几位正官、司天接连出事。 司天情湘灵、正官愁原,更甚至还有监天之一愁天心,都是陆续折在了恨海东部之中,盟主,要知道像是这种事情,在往年可是根本没发生过的。” 听到此话,李穷极皱了皱眉,“监天不是与与命蛊相连吗?愁天心死后,命蛊没给提示?” 命蛊,被动启动的一字本源蛊之一,具备记录命运之能,但却只能在人死后启动。 这只蛊虫在很早之前就被正道联盟掌控在手中了,並且在正道联盟的培养下,命蛊也早就进阶为了仙蛊。 现在的命蛊,虽然能力还是记录命运,但如果付出代价主动催动,命蛊就可以在人死前,提前观看此人一生的命运轨跡。 当然,主动启动的代价太过昂贵,即使是正道联盟,也不可能轻易动用。 而李穷极之所以这么问,则是如果在人死后再观看他的命运,代价就会小的近乎於无。 並且,观命也並不是说人死了之后,只能看到这个人死时被谁所杀,而是能够完整的看到他一生的概括,其中包括他在几岁之时经歷了什么,又一共活了多少年,中间得到过什么传承,遇到过什么传承,以至於有没有在死前留下传承等等。 因此,完全可以说,正道联盟最初能够发家,靠的全都是命蛊的功劳,毕竟有了命蛊之后,只要前人在蛊虫中留下標点,人死后就能继承前人所有遗產,这能力不可为不逆天了。 听到李穷极的话语,两名司辰中的老者皱著眉开口回道,“关於愁天心的死,命蛊倒是给出了明確提示,是死於恨家城的恨天工之手,不过让人有些奇怪的是,愁天心的死似乎不同寻常,因为命蛊的提示中还有一句特殊提示。” “什么特殊提示?” “在观命的最后,命蛊的完整提示是【愁天心不敌恨天工,被夺取心界,炼化身形,化为他人道途资粮,但,真的只是如此简单么……】。” 听到这句话,大殿內沉寂了一段时间。 命蛊的提示,每一句都不是废话,因此他们自然也明白,有著这具提示,就说明愁天心的死不是普通的仇杀了,说不定还夹杂著什么古怪存在的算计。 “恨天工?”沉默片刻后,李穷极巧妙的绕过了这个话题,他眉头一皱,將话锋对准了恨天工,“那个恨家一脉前阵子刚晋升六阶的恨家家主?恨家如今都落魄成这样了,他敢对我们正道联盟的人下手?” “不仅是命蛊的提示,后来我们去用元凶蛊的指向能力调查,发现愁监天身死之地確实有恨天工的气息。”一名负责情报的监天沉默片刻,最后无奈地开口,“另外……还有一道气息,指向葬心城方向。” 此言一出,议事殿內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葬心城。 那里同样有著两位蛊仙,分別是葬家家主葬天冥,心家家主心无痕。 这两人,与恨天工一样,皆是六阶,且与正道联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因此,若此事真的还牵扯到葬心城,那问题就复杂了。 正道联盟的势力是不小,但一次性牵扯到三位蛊仙,將他们打掉容易,但后续的影响却太大。 “两位司辰怎么看?”李穷极沉默片刻,看向那两名七阶老者问道。 左边那名司辰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透著诡异,一个五阶的散修,能杀死白家族老,能从张墨手中逃脱,能施展灵魂之火……这已经很不寻常了。 但,若因如此,就说他能主导之前那些事件,偏偏又绝无可能。 不说监天愁天心,就单单是司天情湘灵、正官愁原……这些人的死,就绝非一个普通五阶能做到的。” 右边那名司辰接口道,“所以,要么此人身后的势力另有其人,要么……他只是一个棋子,真正出手的,是隱藏在他背后的蛊仙。” “葬心城那两位?”李穷极皱眉问道。 “不好说。”左边监天摇了摇头,“葬心城与我们素来无仇,没理由对我们的人下手,即使是为了即將开启的情天真传,他也不应该对我们出手,因为这没有任何好处。 但,话也不能说的太满,毕竟元凶蛊的指向不会错,那逃跑之人和愁监天身死之时夹杂的古怪命运都指向葬心城,那就说明葬心城肯定脱不开关係,但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又或许……葬心城內另有隱情。” 又是一阵沉默。 沉默中,李穷极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 良久,他停下脚步,沉声道,“情天真传即將开启,这是大事,值此关头,不宜与任何势力起衝突。 两位司辰,你们先行返回,此事暂且搁置,全力准备情天真传的事情,待情天真传结束,再做计较。” 第 341 章 万魂殿 两名司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盟主所言极是,情天真传关係到整个苗疆的格局,確实不宜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左边司辰道,“不过,恨海东部这一带,我们还是要多加留意,那个五阶的散修,若能找到,儘量活捉,他身上或许还藏著不少秘密。” 李穷极頷首,“传令下去,恨海东部各寨各城,密切留意可疑人物,一旦发现,立即上报,不得轻举妄动。” “是!” 议事殿內,眾人领命。 …… 此时,远在数千里之外,东极的万魂岛上,方寒正面临著他此行最大的危机。 万魂岛地处东极,同样是魂道奇景之一,生產魂道蛊虫还各种魂属性蛊材,同时,也是东极万魂殿的势力范围。 单从外貌上来看,这是一座悬浮在海面上的巨大岛屿,常年被灰白色的雾气笼罩。 並且,岛上除了人为建造的魂道建筑之外,还隨处可见游荡的魂蛊和巡逻的万魂殿弟子。 方寒站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望著不远处那座巍峨的殿宇,眼神闪烁。 他进入东极已经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前,他穿过苗女宫的边界禁制,踏入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但刚一落地,他就感应到了一股隱晦的波动。 以他的经验来看,那应该就是界域被穿透时引起的震盪了。 不管他穿梭界域做的再怎么天衣无缝,都不可能毫无动静的跨过两域,能够毫无动静的越过两域的,只有通过奇景,或者在强者大战,引起空间叠爆之时。 更別说,方寒虽然的確穿过了界域,但以他的现有手段,却完全算不上天衣无缝。 故而,他的穿梭界域的动静虽然微小,却也真实存在,而既然存在,就一定瞒不过真正的强者。 看著前方巡逻的眾多万魂殿弟子,方寒心中清楚,最多一个时辰,就会有蛊仙降临检查这片区域。 魂无杀招能瞒过五阶,甚至能瞒过六阶的普通探查,但若对方是魂道蛊仙,专门针对灵魂进行搜索,魂无杀招就藏不住了。 必须立刻隱藏身份。 方寒目光扫过四周,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是一个穿著万魂殿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约莫五阶修为,正独自一人从偏僻小道上走来,看著风尘僕僕的,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 方寒眯了眯眼,悄然跟了上去。 片刻后,他从隱蔽处走出,已经换上了那弟子的服饰,面容也变成了他的模样。 五阶万化蛊的偽装虽然不算完美,但至少在形体上与这名弟子是一般无二的。 而且,因为不久前得到了可以搜魂的噬魂蛊,他还继承了这名弟子大部分的记忆,足以应对一时与他人的所有交互。 有了这名弟子的身份,方寒不敢说能一直瞒过蛊仙,但只要这名蛊仙不跟这名弟子认识,或是长时间待在一起,方寒还是有自信能瞒过一时的。 当然,也只是一时,因为蛊虫需要长时间维持的缘故,方寒预计三两天也就给露馅了。 至於说,那倒霉的弟子,已经被方寒一掌拍晕,利用杀招锁在了地底两千米。 他留了那弟子一命,毕竟万魂殿很可能有命牌之类的东西,杀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方寒整理了一下衣袍,若无其事地沿著小道继续前行。 而也就在刚走出百步之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威压。 方寒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低著头,快步向前。 他用余光瞥见,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 那老者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浑身散发著阴冷的气息,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视著四周。 当他的视线掠过方寒时,方寒只觉得灵魂深处一阵战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方寒强压下心中的警惕,继续向前走,步伐不变,呼吸不乱。 他知道,此时任何异常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同时,他只是一个五阶的小弟子,以不入仙道,终为凡俗的社会地位来看,他不值得蛊仙多看第二眼。 果然,那老者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片刻后,老者走向那处界域通道,开始仔细检查起来,他绕著通道走了几圈,不时伸手虚按,感应著其中的灵力波动。 方寒没有停留,继续向前,渐渐走远。 一炷香后,他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那老者还在检查,他检查完了通道,又开始检查周围的地面、空气,甚至放出了几只魂蛊,在四周仔细搜寻。 方寒心中暗暗庆幸。 幸亏他反应快,及时偽装成了万魂殿弟子。否则此刻,他已经被那老者揪出来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老者终於停止了搜索。 他皱著眉头,喃喃自语,“奇怪……明明感应到了界域波动,怎么会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感应错了?” 他摇了摇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这种奇怪的事情,他决定继续上报,让专人来处理。 方寒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心中鬆了口气。 但紧接著,他又皱起了眉头。 万魂岛四面环海,想要离开这里前往东极陆地,也就是意老传承所在之地,就必须乘船先离开这里,而据他所知,东极清王朝的商船每月初三才会去各地通商,而也只有那时,商船才会抵达万魂岛进行贸易。 而今天,是初二。 也就是说,他还要在这岛上隱藏整整一天。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不出意外,一天很快就能过去,但若是出了意外…… 方寒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著万魂殿弟子居住的区域走去。 既来之,则安之。 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在这地方暂且苟著,毕竟五阶的修为在凡俗算得上强者,但在万魂殿这种大势力之中,也就是眾多凡人之中的一员而已。 强者轻吹口气,就能使他灰飞烟灭了。 第 342 章 吃魂 思考片刻之后,方寒整理了一下衣袍,若无其事地沿著小道继续前行。 按照原身的记忆,他叫李默,五阶魂道蛊师,万魂殿內门弟子,此番是刚外出执行任务归来,准备去万魂殿的任务处交付任务的。 不过,对於前身所做的那个任务,方寒並不准备去交付,因为按照通过搜魂得来的碎片化记忆,应付日常交流足够,但有些东西,却是没办法应付的。 比如这要交付的任务,需要的就是一种独特蛊材,而这东西,在原身的储存蛊虫之中。 毫无疑问的,方寒没有。 他杀了原身之后,拿到的是五阶的鬼哭蛊,是罕见的魂音两道稀有蛊虫,而不是原身的那个储存蛊虫。 因此对於这任务的交付,他自然是完不成的。 当然,这本身其实也无伤大雅,按照原身的记忆,任务的交付总归有三次失败机会,超过三次之后才会被万魂殿追责。 故而,现如今他失败一次,是无伤大雅的。 这般想著,他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处弟子居住的区域。 万魂岛之上的弟子居住区域,是一排排整齐的石屋,每间石屋的门口都掛著名牌。 方寒找到掛著“李默”的那间,对了一下记忆中的位置,便推门而入。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蒲团,墙上掛著几件换洗衣物。 这么一副极简的做派,虽然看似不符合五阶蛊师的身份,但是实际上,却是很符合的。 蛊师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在蛊师的心海之中,而除去那些,留下来的这些外物,很少有蛊师会在意。 当然,也不绝对,有的蛊师的確比较在意外物,会將自己的住所弄的金碧辉煌。 但很显然,李默並非如此,或者说他不能如此。 万魂岛,作为一尊超级势力的下辖区域,各种管制都是很严格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光赚別人的钱,连弟子的钱都狠狠的赚。 像是在这岛上盖一个豪华的屋子,不是说不行,而是没必要。 毕竟价格比在外面贵了一百二十多倍,多有钱也不是那么乾的。 扫了眼四周之后,方寒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同时梳理著李默的记忆。 李默的记忆,他虽然没有完全得知,但仅仅是从这碎片化的记忆中,他也得知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在李默的记忆之中,此时的万魂殿正与苗女宫正在交战,战事已经持续了小半年左右。 而起因,则是两界空域中出现了一处秘境,疑似上古大能遗留。 两界空域,实际上指的就是东极和苗疆的中间空域之中。 也就是说,那处秘境的位置,在於苗疆与东极的中间。 且因为位置特殊,只有蛊仙能够进入的原因,他们两方都推测,留下这处秘境的人,肯定是一位强者。 故而,面对著这么一个一定是强者留下的传承秘境,两方为了爭夺秘境的控制权,已经交手数次,互有伤亡,甚至就差全面开战了。 “两界空域……”方寒喃喃自语。 这个名词,他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的。 这种界域之间的神秘空间,灵力混乱,危险重重,只有蛊仙才能在那种环境中生存,五阶进去,必死无疑,所以这热闹,他凑不了。 “可惜……” 方寒摇了摇头,继续翻看记忆。 万魂岛上除了万魂殿的弟子,还有不少外来商人和散修,东极清王朝的李家商船每月初三会来岛上贸易,收购魂道蛊材,同时贩卖一些东极內陆的特產。 李默就曾经几次去商船上交易过,对流程很熟悉,因为这商船同时也是万魂殿弟子用来採买的地方。 而按照时间,今天初二,明天初三…… 方寒心中盘算,等明天商船一到,他就得想办法混上去。 正想著,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李默师兄?你回来了?” 方寒睁开眼,沉声变化成李默的声音,说道:“进来。” 门推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討好。 方寒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从李默的记忆中调出此人的信息。 周元,四阶魂道蛊师,同时也是李默的师弟,当然不是同一个师父教的师弟,是外门师弟。 在万魂殿之中,五阶为內门,四阶及四阶以下,全都是外门弟子。 而按照记忆中的信息来看,他经常跟李默套近乎,平时在他的跟前,就相当於一个狗腿子的角色。 “师兄,你这次出去收穫如何?”周元笑嘻嘻地凑过来。 方寒淡淡道:“还行。” 周元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毕竟在李默的记忆中,平时李默使唤他也跟使唤狗一样。 他依旧笑著自顾自地说:“师兄你知道吗?苗女宫那边又增兵了,听说派了三位蛊仙过来呢!殿主那边也正在召集人手,可能要开战了!” 方寒眉头微动,“开战?” “是啊,两界空域那处秘境,据说里面的传承非同小可,苗女宫想独占,咱们万魂殿也想独占,两方谁都不让谁,自然谈不妥。”周元压低声音,“师兄,你说这次会不会让咱们也上战场啊?我可不想去,那可是蛊仙的战场,咱们这些凡道蛊师去了就是炮灰。” 方寒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要是真的开战了,去不去的你个四阶能说得算?还是你个傻逼以为五阶能说得算? 见方寒不说话,周元嘆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对了师兄,明天李家商船就到了,你要不要去换点东西?我听说这次他们带了一批清心蛊,专门克制心魔的,咱们魂道修炼最怕心魔,这可是好东西。” 听到此话,方寒心中一动。 魂道作为大道,其中有著眾多的分支,但不论是选择哪个分支,一定都绕不过一点,也就是提升自身灵魂强度。 而魂道提升灵魂强度的方法,自古以来都是很粗暴的,基本除了吃魂就是融魂,当然,也不尽然,正道也有比较温和提升灵魂的办法,但那种办法,一是见效慢,二是烧钱,根本不適用底层蛊师。 第 343 章 李家城 而如果选择前者,就不可避免的要面对一个问题。 也就是灵魂的提升,是不可避免的会產生灵魂沉渣的,毕竟不管是人魂还是兽魂,对方的灵魂之中总会有一些属於他们自己的东西。 而这种沉渣一旦积累的多了,就难免会影响蛊师,进而引动蛊师入魔。 而清心蛊,则是四阶的意道蛊虫,主要的作用就是帮助蛊师抵御心魔的,可以说对魂道蛊师来说,对於经常提升灵魂强度的蛊师来说,这的確是个好东西。 但,方寒最在意的,反倒不是这个蛊虫,毕竟他现在不需要这个,他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安全的,能离开的机会。 “到时候看看。”想到此处,他倒是也没答应下来,而是敷衍道。 周元又絮叨了几句,见方寒始终不爱搭理他,便识趣地告辞了。 门关上,方寒继续闭目养神。 这一夜,万魂岛上格外安静,並没有因为方寒的到来而多生什么事端。 等到次日一早,海面上传来低沉的號角声之后,李家商队的商船便到了。 方寒站在岛边,远远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楼船破雾而来,缓缓靠近万魂岛的码头。 这艘船的船身足有百丈之长,通体漆黑,船头悬掛著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李”字。 毫无疑问,这就是李家的商船了,同时也是一座仙蛊屋。 能够跟万魂殿这种超级势力做交易,李家自然不可能简单,同时,能够在这意海之上航行的船只,也只可能是仙蛊屋,或者说杀招才行。 看著李家的商船,方寒目光微凝。 其实他昨晚就已经计划好了,想要登上商船容易,但想要留在商船上却比较困难,因为万魂殿弟子如果没有特定任务,是不能隨意离开万魂岛的,万魂殿管理弟子,根本不必管理牲口好多少,毕竟是魔道的超级势力。 而这,也正是周元等下辖弟子,之所以会来巴结李默,寻求庇护的原因,毕竟在万魂殿里,你自己强还行,但要是不强,还没人护著,很快就会变成別人的蛊材。 言归正传。 这次他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要从冒充的万魂殿弟子,变成商船上的护卫。 因为商船虽然停留的时间有限,但只要能够上了船,並留下一段时间后跟著商船离开,他也就能离开万魂岛了。 而按照商船的航行,只要航行一个来回,这李家商船是必然会回到东极清王朝北侧的李家城的。 一旦到了李家城,那完全就是天高海阔,谁也找不到他了。 想到此处他不再停留在码头边沿,而是向著內里走去。 虽然万魂殿不让弟子隨意出岛,但是上船购物是不限制的,因此他並不担心自己的行为被他人看到之后会起疑心。 此时,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万魂殿的弟子,也有万魂岛本地的散修和小商人。 而李家商船缓缓靠岸之后,船板放下,一队护卫鱼贯而出,在码头两边站定,维持秩序。 方寒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那些护卫。 这些护卫的穿著,都是统一的青色劲装,胸口绣著李家的族徽,而修为,则是大多在三阶到四阶之间,偶尔有几个五阶的,应该是队长级別。 至於蛊仙,他们是不下船的。 方寒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是一个身材与他相仿的护卫,约莫二阶修为,正站在队伍末尾,百无聊赖地打量著人群。这种低阶护卫,人数眾多,即使消失一两个,也不会引起注意。 方寒悄然退后,消失在人群中。 半个时辰后,李家商船开始装货。 护卫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在码头上巡逻,有的在船上值守,而那个二阶护卫则是独自一人走向船尾,准备去解手。 嗯,別意外,方寒下毒了。 见他终於离开,方寒也跟了上去。 片刻后,他將护卫请进背包,换上了那护卫的衣物后,大摇大摆地走上商船。 对於这种二阶的护卫,就算是他將其搜魂杀了,也不会有人去追查,因为大概率是李家的家奴,属於没什么人权的角色。 当然,在搜魂之时,方寒很谨慎,因为这类小角色的眼里,是有可能见过什么秘辛的,那一旦他观看到秘辛,福祸是不一定的。 有可能会是有用的福,也有可能会直接被蛊仙注意到的祸,所以他很谨慎。 换上了人皮蛊之后,再加上从侍卫身上得到的经验,他从容地混进了护卫的队伍。 就跟他想的一样,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毕竟一个二阶的小护卫,谁会注意? 午时,商船装货完毕,缓缓起航。 方寒站在船尾,望著渐行渐远的万魂岛,心中鬆了口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出了这座岛。 一天一夜的航行过去后,商船穿过茫茫大海,终於返回了方寒的目的地李家城。 李家城,是东极清王朝北部由李家掌控的最大的一座城市。 而李家,则是东极著名的商人蛊仙家族,族中有八阶蛊仙老祖坐镇,势力庞大至极產业遍布五域。 而李家城作为他们的根基,繁华程度自然远超恨家城和葬心城。 不,根本没法比。 跟李家城一比,后两者就像皇帝见到了乞丐一样,完全没有可比性。 商船靠岸之后,方寒隨著护卫队伍下了船之后没有停留,趁著交接的空档,悄然离开了码头。 他在城中七拐八绕,找到一处偏僻的巷子,再次换了一副面孔。 这次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三十出头,面容憨厚,衣著朴素。 到了李家城,护卫的身份自然成了累赘,故而换成一个本地人,就显得十分有必要。 “接下来,只需要打听清楚意老传承的所在之地,现如今在东极的哪个位置就好了……” 方寒沉吟了片刻后,在城中绕了几圈,很快就將目光锁定在了一间刻著李字的茶楼之上。 他没有来过李家城,但不影响他能找到这里的情报贩子,毕竟他不知道,这偌大的李家城中,总有人知道。 第 344 章 夜族 方寒站在那间刻著“李”字的茶楼门前,抬眼打量了一番。 茶楼三层,青砖黛瓦,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仅从外表来看的话,和普通的茶楼似乎没什么两样。 但,根据他得到的信息来看,方寒明白,这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茶楼。 当然,虽然茶楼上掛个李字,但也不是说这茶楼就是李家的。 这李家城之中,因为李家主家已经称霸了几百上千年,经过一代一代的发展,姓李的家族太多了,以至於城中有好多李家的旁支后代。 但实际上,除了李家主家,其他的也就那样。 而这些掛著牌子的茶楼,酒楼,又或者餐馆,实际上都不一定有哪些旁支李要好,实际上,可能只是遵从李家律法,正常给李家交税的產业罢了。 看了一眼之后,方寒收回目光,推门走进了眼前的茶楼。 茶楼一楼大堂里,散坐著几桌客人,有的喝茶,有的低声交谈,看起来稀鬆平常。 方寒走进茶楼之后,目光扫过这些人,最后落在柜檯后那个正在拨弄算盘的掌柜身上。 掌柜是个中年人,面容普通,穿著灰色长衫,看起来和寻常店铺的掌柜没什么区別。 但,方寒注意到,他的瞳孔是深紫色的。 按照他搜魂的第三十八个人的记忆来看,这就是这间叫做《有间茶楼》的掌柜,兼情报贩子和异人种族夜族之人了。 “看来是找对了。”看著这名周身散发著二阶气息的掌柜,方寒感嘆了一声。 为了找这么一处情报据点,他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 虽然因为怕惊动李家城,他没有杀人,但为了弄清楚这里的一些风俗文化,光是用搜魂製造傻子,他就製造了少说二百个。 其中艰辛,自然不用多说。 而今,既然找到了夜族,也就说明他先前所做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夜族,这是一个跟玄族一样的异人种族,不过相比於玄族对命的天赋,他们的天赋,则是大多数聚焦於暗属性与魂属性。 並且,性格上因为受到天赋的影响,大多都是老阴比,天生的刺客苗子。 因此,他们往往也都是优秀的情报贩子。 收回心神,方寒走上前,在柜檯上轻轻敲了三下。 夜族掌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客官喝茶还是住店?” “喝茶,顺便打听点事儿。”方寒淡淡道。 掌柜点点头,放下算盘,从柜檯后走出,做了个请的手势,“楼上有雅座。” 方寒没多问什么,因为在他得到的记忆中知道,这是这间茶楼的规矩。 他跟著掌柜上了二楼之后,走进了一间临街的雅间。 这间雅间其间並不大,而且陈设也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並且在两侧墙壁上,还各自掛著一幅山水画。 看了一眼后,方寒也没挑什么,直接在一侧坐下。 掌柜关上门,走到方寒对面坐下。 “客官想问什么?”坐下后,掌柜一边笑眯眯的问道,深紫色的瞳孔中一边隱约有光芒流转。 夜族的天赋,真假感知。 对此,方寒虽然知道,但也毫不在意,毕竟买情报,就必定被卖情报的道理不止是浮生界有,蓝星也有,故而方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要找一个地方。 嗯……应该是百年前覆灭的一个宗门,叫乱意宗。我只知道大概在清王朝北边,但具体位置不清楚。” 夜族掌柜微微挑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客官想知道的是地点,还是那地方的现状?” “地点。”方寒道,“只要知道它现在在哪儿就行。” 夜族掌柜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百灵石。” 方寒点点头,递给了对方三百灵石。 夜族掌柜收下灵石,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山水画前,轻轻一按。 隨著他的动作,画轴自动捲起,露出一张东极北部的详细地图,而在地图上,则是標註著各种地名、势力范围,密密麻麻。 掌柜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按照现在的东极疆域来看,乱意宗的遗址,应该就是这里了,也就是燕南山。” 方寒起身,凑近看去,便发现掌柜所指的位置,是一片连绵的山脉,而在地图上,这片山脉则是被標註著“燕南山脉”四个字。 並且,在山脉正中,还有一处用红圈標出,旁边写著“玄族驻地”。 玄族? 见此,方寒的眉头微皱。 “这里的玄族是怎么回事?” 夜族掌柜笑了笑,“那是另外的价钱了。” “你说个数。” “一千灵石。” 方寒点了点头,“只要你的消息能值这个价钱。” 说完,方寒又爽快的付了一千。 收下灵石后,夜族掌柜继续道,“乱意宗当年就建在这燕南山主峰之上,而在百年前覆灭后,宗门建筑被毁,传承断绝。 后来,玄族的一支凡道旁支迁移至此,占据了那片地域,现如今,那里已经是玄族的地盘,外人轻易进不得。” 方寒点了点头,將地图上的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多谢。”他转身欲走。 掌柜却忽然开口,“客官是衝著乱意宗的传承去的吧?” 方寒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掌柜笑了笑,深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別误会,我只是提醒客官一句。 那地方,这些年前前后后去过不少人,有散修,有小势力的,甚至还有蛊仙,但活著出来的,一个都没有。 百年前的玄族虽然是凡道家族,但能一直活到今天,並稳稳扎根那里,只怕也不再是凡道那么简单了。” 方寒沉默片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有和掌柜多说,只是淡淡道,“多谢提醒。” 说完,他便推门而出。 掌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摇了摇头,重新捲起地图,走回柜檯。 “又一个不怕死的。”他低声喃喃,继续拨弄算盘。 方寒离开茶楼,一路向西。 关於那夜族掌柜最后说的话,他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计较。 第 345 章 燕南城二三事 百年前的凡道家族,今朝还能留存,除了玄族本身趋吉避凶的本领外,族內一定是已经有了蛊仙了。 不过,虽然玄族之內有著蛊仙,但这却並不是让方寒因此却步的理由。 毕竟对於他来说,一道完整的智道传承,也是颇为重要的,没有完整的智道传承,他就没办法推演演算本命蛊的后续蛊方,自然也就不可能升仙了。 因此,就算是有困难,这燕南山,玄族领地,他也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当然,如果真的事不可为,方寒也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 一边想著,方寒一边快速的向著李家城西边走去。 李家城很大,这不用多说,而方寒之所以一路向著西边走去,则是因为在搜魂的途中,除了探查出来了李家城中夜族茶楼的信息外,他也已经对这片地域相当熟悉。 而之所以向著西边走,则是在西边有著一个叫做渡口的势力。 渡口,虽然名称起的像是码头的名字,但实际上並不是海口或者码头,而是一个特殊的称呼。 渡口是由清王朝官方和几大商人家族共同经营,由一群宇道蛊师专门提供空间跃进服务的地点。 可以说,只要付得起钱,在渡口的帮助下,就能瞬间抵达清王朝境內的任何一座设有空间坐標的城市。 而渡口的位置,自然就在城西的一处独立的建筑群之中,方寒往西边走,也正是要去那里。 渡口的收费虽然贵的离谱,但方寒却还是要走这条道,原因就是不走这条道的话,他从李家城走到燕南城,要足足经过十二座城,七十八个县,走过清王朝的大半个版图。 如此距离,太过费事了,没个半月光景,根本不可能走完,即使他有五阶的移动杀招。 …… 一炷香后,方寒站在了渡口的大门前。 渡口的驻地,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通体由青石砌成,高约十丈,顶部悬浮著一枚巨大的晶石。 而在大门两侧,则是站著两队身著鎧甲的守卫,气息沉稳,都是五阶。 渡口的核心虽然是其中的宇道蛊师,但在李家城这种地方驻守的势力,武力自然不会低了。 毕竟实力要是弱了,即使是有官方的参与,也不可能在李家城这种地方自治王朝里討到什么好。 方寒没看两侧的守卫,径直走进大门。 建筑的里面,是一个宽阔的大厅,而在大厅的中央,则是摆放著数十个小型法阵,且每个法阵旁都站著一名宇道蛊师,用来操纵蛊虫而对调蛊阵。 除此之外,四周的墙壁上则是掛满了地图和价格表。 方寒走到一处写著“北部”字样的窗口前。 “去燕南城。”他直接道。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子,看了一眼方寒,面无表情地报出价格,“二十万灵石。” 方寒眉头微挑。 二十万灵石,相当於一只不错的四阶蛊虫了。 虽然先前已经有了解这里很黑,但真到了这里,这里黑心的程度还是让他感觉一阵肉疼。 妈的,万恶的封建王朝…… 虽然心底暗骂,但他同时也没有犹豫,取出几只贪財蛊就递了过去。 女子接过贪財蛊后清点一番,点了点头,递给他一块玉牌,“七號阵,即刻启程。” 方寒接过玉牌,走到七號阵前。 阵法呈圆形,直径约三丈,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隱隱有光芒流转。 操控者是个老者,见方寒过来,眼神淡漠的伸手示意他站到阵法中央。 方寒站定。 老者催动灵力,四周维持阵法的蛊虫顿时飞舞而起,伴隨著地面上的阵法瞬间亮起,那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光芒,將方寒笼罩其中。 片刻后,光芒大盛,方寒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手掌猛地一推。 下一瞬,光芒消散。 …… 方寒再睁开眼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另一座大厅之中了。 大厅的陈设和李家城那间几乎一样,只是墙上掛的地图换成了燕南城周边的地形。 方寒走出大厅,来到街道上,向著城门位置抬头望去,就见到城门上的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燕南城。 燕南城不大,甚至在规模上都没有方寒曾经去过的恨家城大。 但对此,方寒也不算是很意外。 清王朝之中,主要的城市分为两种,一种是像是李家城那样由强人自治的家族城市,一种,则就是像燕南城这样,由清王朝官方,直属管理的城市了。 这种城镇,在特色上,或是经济,或是风格,大多都不如家族城市,但比起家族城市,这种城市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没有天龙人。 清王朝的皇族,是不会轻易来这种偏远城镇的,因此在这种地方,最多最多,也就是见到一些贵族而已。 故而相对来说,这里的秩序,也要相对稳定的多,城镇上也热闹的多,不像是李家城那样,被规矩严格管控,虽然繁华,但却没有丝毫生气。 方寒看了看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的场景,隨后便混在人群中,一路向燕南山山脉所在的北方走去,很快就出了城门。 与城內相比,城外则是一片荒野,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繚绕,看起来也蛮有古代绿林的感觉。 当然,这要忽视掉不远处那些一看就过的十分艰难的凡人村庄。 不管是在五域的哪个界域,压迫与贫穷都是存在的,因此底层人民自然不在少数。 方寒没管这些人,毕竟他又不是来到救世主的,他极目远眺,隱约能看见北方有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势险峻,巍峨壮观。 那就是燕南山了。 看到目的地之后,方寒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耽搁时间,直接加快脚步向著山脉位置赶去。 隨著动用杀招赶路,经过一个时辰后,他终於来到了燕南山的山脚下。 这座山比远看更加雄伟,山体陡峭,怪石嶙峋,植被茂密,並且半山腰以上云雾笼罩,根本看不真切。 第 346 章 玄冥 方寒向下看去,在山脚下有一条明显是人工开闢的石阶路,蜿蜒向上,但路口处设有哨卡,几个身穿玄色衣袍,两眼一黑一白的守卫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玄族。 跟夜族掌柜说的一样,这地方已经完全是玄族的领地了。 方寒目光微凝,他观察了片刻之后,发现守卫盘查得很严,每一个上山的人都要出示身份凭证,还要接受简单的检查,就算是偶尔有商队经过,也要被翻看货物。 而且不光是地面上,他能够明显的注意到,在山脉的上空与地下,都有蛊阵运转的痕跡。 这玄族,还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在监视著这片地域。 观察了一阵之后,方寒没有贸然行动,毕竟按照掌柜给的信息,这里是可能存在蛊仙的。 因此,为了不与蛊仙直接对上,他悄然退后,绕到一处偏僻的山崖之下。 这里没有路,也没有守卫,但山势陡峭,常人难以攀登。 当然,就算是常人上不去,方寒从这里爬上去也肯定会被蛊阵所检测到。 但,明知会被检测到,还从这里走,方寒自然是不怕的。 没多犹豫,他直接催动了魂无杀招,並且用无相蛊的能力將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他的气息骤然消失,身形也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山石草木之中,並且在无相蛊的能力之下,他整个人都像是一团能量聚合体一样,丝毫看不出人影,以及不具备任何人类特质。 他眼下的操作,其实本质上来讲当然不是將自身存在抹去,而是利用无相蛊的能力,將自身变成了与蛊虫一样特殊物体。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就是进了蛊阵范围,只要不被里面的人正面撞到发现,那么就是没有问题的。 至於说,方寒为什么不用人皮蛊取代一个玄族混进去,则是因为玄族的天赋太过离谱。 与他们对命的感知,取代了玄族进去,很大概率很快就会被发现。 因此,与其如此得不偿失,不如直接就不用。 用无相蛊覆盖周身后,方寒纵身一跃,攀上崖壁。 …… 此时,燕南山深处,玄族驻地。 一座隱蔽的山洞中,灯火通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洞內空间极大,四壁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是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光芒忽明忽暗,散发著诡异的波动。 而在祭坛周围,则是盘膝坐著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鷙,气息深不可测。 他不是別人,正是这一支玄族的族长,六阶蛊仙玄冥。 而在他的身旁,则是几位白髮苍苍的长老,他们的修为,皆是五阶巔峰。 “快了,快了。”玄冥盯著那枚光球,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乱意宗的蛊仙传承,马上就要到手了!” 一名长老睁开眼睛,沉声道,“族长,阵法破解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最多还需要一两天,就能彻底打开禁制。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 玄冥点头,“我知道,传令下去,全族戒严,从今夜开始,任何人不得出入燕南山。 若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 另一名长老迟疑道,“族长,咱们在这里破解传承的消息,会不会走漏?万一他妈比被其他势力知道……” 玄冥眼角一抽,先是看了这名长老一眼,隨后冷笑一声,“知道又如何?这燕南山是咱们玄族的地盘,谁敢来送死?更何况,只要再撑一两天,传承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玄族就有第二尊蛊仙坐镇了,还用怕谁?” “对了,別特么骂人,我瘠薄说多少次了,咱们是文明人!” “额,行嘞族长。” 听完玄冥的话语,除了那名骂人的长老之外,眾人其他人纷纷点头的同时,脸上也都露出兴奋之色。 “继续。”玄冥收回目光,催动蛊虫,继续破解禁制。 洞內,符文闪烁,光球微微颤动。 洞外,夜色渐浓。 燕南山脚下,方寒已经攀上了半山腰。 他如同一缕幽魂,无声无息地穿过密林,越过山涧,向著山顶潜行。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玄族的暗哨,有的藏在树冠里,有的隱在岩石后,戒备森严。 但没有任何一个发现他。 魂无杀招加上无相蛊的能力之下,他就是不存在的人,除了特定的检测手段,別人根本发现不了他。 夜色下,方寒继续向上。 整个燕南山山脉,其实相当庞大,不过方寒並不担心自己找不到目標。 因为隨著距离意老的传承越来越近,这片地带的模样,已经跟意老所说的模样发生了大部分的重叠。 儘管对於具体的传承位置,方寒还需要寻找寻找,但整体来说,已经不再是问题。 “按照意老当初交代的信息来看,他的传承应该並不在主峰和三十六副峰,而是在七十二座外峰之中一座形状像是手指的山峰之上……” 一边回想著当初意老意识提供的具体方位,方寒一边打量著面前的几座山峰。 燕南山山脉,整体从空中向下看去,就像是一只对著南方展翅腾飞的燕子,而山脉的名字,也是因此而取。 而组成这只燕子的山峰,一共则是一百零九座,並且,虽然大部分的山峰形状都不同,但有几座山峰的形状却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百年的光景过去,就算百年的光景对山峰来说不算什么,但浮生界毕竟是有著超凡能力的世界,这里如果发生一场战斗,经过强者的交手,將山峰的形状改易也在常理……” “这传承,看来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思考片刻,方寒嘆了口气,由於除了硬找,也没有其他办法,他也只好隱跡身形,开始向著几处看上去跟意老描述差不多的山峰搜寻过去。 经过一天的时间,摸索了二十多座山峰之后,在第二天深夜之后,方寒终於找到了意老的传承所在之地。 方寒落到山峰下的一处悬崖山洞处,走进去之后,推开了山洞中与其他墙壁看似相同的墙面,走进了內里空间。 第 347 章 不好!是老六! 方寒推开那道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壁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而在石室的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简,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看到这只蛊虫之后,方寒意外了一下。 传闻蛊,外表模样为玉简,主要功能为记录各种信息,以知识为食,为一次性蛊虫。 传闻蛊这种蛊虫,虽然主要功能不涉及战斗,但因为其能够流传许久,属於珍稀蛊虫。 对於意老居然有这种珍稀蛊虫,方寒是真有些意外。 因为了解这种蛊虫,他也不怕有什么问题,直接走近,伸手去触碰玉简,炼化后催动蛊虫。 下一刻,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只蛊虫记载的,无疑就是意老的杂意传承。 意道,与魂道不同,不修灵魂,而修意念,而意念无形无质,却可化万物。 杂意者,乃万千杂念匯聚而成,可用来推演天机,可用来攻伐敌人,可用来护持己身。 意老的传承,总共分为三部分,其一是推演之法。 以杂意为引,可推演万事万物之轨跡,虽不如智道精准,却有独到之处,比如杂意源於眾生,故能洞察眾生之机。 其二,则是攻伐之法。 以杂意为刃,可斩人神魂,乱人心智,像是方寒之前管用的杂念玲瓏蛊,就是这么个玩法。 其三,则是护身之法。 以杂意为盾,可抵御心魔侵袭,亦可迷惑敌人感知,这种运用与魂无杀招配合之下,显得相得益彰。 方寒闭目盘坐,静静消化著这些信息。 意老的传承,有部分缺失,想来应该是被传闻蛊作为食物给吃了,但大体上来说,还算是完善。 像是他最在乎的推演之道,其中就有所记载。 就这样,隨著方寒吸收传承,一天后,他才重新睁开眼。 这杂意传承,果然不愧是意老毕生心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意老只是五阶,但这传承的精妙之处,已经不输於一些蛊仙手段,尤其是那推演之法,只要再找几个他已知的智道手段互补,日后必有奇效。 “接下来,就该全力收集杂念蛊提供杂念,再利用传承中留下的杀招配置蛊虫,直接推演悔棋蛊的蛊方了……” 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去,忽然之间,一阵巨响突然响起。 轰!!! 伴隨著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远处传来,整个石室都在剧烈颤抖,碎石簌簌落下,墙壁上出现道道裂纹。 方寒面色一变,身形一闪衝出石室。 站在悬崖边,他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是从燕南山主峰附近,三十六內峰中的一座中传出来的。 而在此刻,那座山峰已经彻底崩塌,碎石滚滚而下,烟尘冲天而起。 並且,在烟尘之中,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隱隱可见一座古老的殿宇虚影。 方寒瞳孔微缩,前世见过不少秘境现世的他,自然认得出来,这就是一道秘境现世的表象。 可是,在这个地方,还能有什么秘境现世? 因为前世在这个时间点,他还在恨海那边,因此对於东极的事情,他是真的不太了解。 不过隨著一细想,他也就瞬间明白过来。 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玄族本身的传承,那便是只可能是来自百年前乱意宗留下而传承了。 而看这样子,应该是玄族已经破解了那座蛊仙传承,而那道秘境也因此显现。 在这一刻,方寒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走?还是留? 若此时离开,固然安全,但那秘境中必然有无数机缘,而且蛊仙传承,哪怕只是外围的蛊虫资源,也足够让他受益匪浅。 更何况,那传承与乱意宗同源,或许与杂意传承有相通之处,如果能够拿到手里,他或许都用不著去找意老传承杀招里缺少的蛊虫了,直接一步到位了。 思考片刻后,方寒有了决断。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既然都撞脸上了,他没理由视之不见。 方寒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向著光柱方向疾掠而去。 当然,他的行动依然隱秘,没有因为机缘在前而得意忘形。 他是否进入秘境,还需要看这秘境的具体情况,如果这道秘境没有任何限制,可以蛊仙跟蛊师一起探索,那他二话不说,直接掉头就走。 毕竟蛊仙进去了,危险不说,其中的机缘他估计也没资格拿到。 而如果有禁制,只允许凡道蛊师进入,那他就去看看,大不了后面用盗洞杀招逃走就是。 至於如果只能蛊仙进的话,那自然不用多说。 进不去走唄。 …… 片刻后,方寒来到秘境入口附近,暗中观察了起来。 秘境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光门,悬浮在崩塌的山峰上空散发著恐怖的波动。 且在光门周围,玄族族人密密麻麻,有的惊慌失措,有的面露狂喜,而在光门正前方,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是玄族族长玄冥。 看著玄冥身上散发的气息,方寒不难猜出来,他已经是蛊仙的强者。 方寒眯了眯眼,將身形藏的更深了一些。 此时,玄冥面色铁青,死死盯著光门,双拳紧握。 他试著靠近光门,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那力量浩瀚如海,不可抗拒。 尝试了几次后,他也就明白了,这应该是秘境本身的禁制,禁止蛊仙入內。 “该死!”玄冥咬牙切齿,“这秘境……竟然限制蛊仙!” 他身后,几名长老面面相覷。 “族长,这……” “还能怎么办?”玄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派人进去!所有五阶族人,全部进入秘境!务必在其他人发现之前,將传承拿到手!” “是!” 玄族五阶蛊师们纷纷涌向光门。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眾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钻进了门里。 见此情况,就连玄冥都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脸色就一阵变化,“遭了,有特么老六!赶紧特么进去追啊!別特么到最后咱们给人家做了嫁衣了!” 到了这时候,哪怕一直保持著平静的玄冥,也平静不下来了,嘴里不断的骂著脏话。 第 348 章 居然是蓝异人! 听到他的命令,其他原定进入秘境的玄族族人也不敢耽搁,立马陆续进入了其中。 等到所有人都进去后,玄冥展开命运道锁定杀招,开始演算起来方寒的身份。 在演算的过程中,玄冥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天命难违蛊的阻力,不过因为玄冥他本身就是命运道蛊仙,並且有著同样的命运道仙蛊的原因,这阻力只持续了片刻,就被他给破除掉了。 天命难违仙蛊虽然强,但那也得是被催动之后才强,方寒现在別说催动,就连占有都没有,就是因为收取仙蛊的行为沾染了一些仙蛊的气息,因此自然很快就被破除了。 当掐算出来方寒的信息之后,玄冥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草尼玛的,居然是蓝异人???!” …… 不管外界闹得有多热闹,方寒进入门户后,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已经置身於一片奇异的空间。 这片空间之內,天空是灰濛濛的,並且没有日月星辰。 隨著他向下看去,就发现脚下是寸草不生的黑色土地,看著就跟焦土一样。 且,在远处隱约可见山峦起伏,但却都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 方寒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这片空间,对比他进入过的其他秘境而言,都要更加富有,因为在这处秘境里,到处都是飞舞的蛊虫。 有的通体漆黑,有的泛著血光,有的形如泪滴,有的状如利刃。 不过,如果方寒没有看错,它们应该都是意道蛊虫,且是恨意分属的。 而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因为方寒进入秘境后並没有著急移动,以至於他们一进来,就跟方寒撞了个正著。 “臭傻逼,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他妈混入我玄族秘境!”见到方寒后,为首的一个五阶中期的中年男子立马面目狰狞的喝道。 方寒没有回答。 见此,那中年男子也不多说,一挥手数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只只狰狞的兽口,向著方寒扑来。 方寒身形原地闪烁片刻,等他的身形在原地再次稳定下来,刚刚出手的人就已经人头分离。 若是蛊仙,方寒连战斗的心思都没有,但若只是五阶,有时候他甚至用不著全力出手,仅仅是利用三阶的弯月天牛骨和五阶的速度杀招【浮光掠影】就可以解决。 顿时,隨著一声咚隆闷响,那几个玄族族人同时面色惨白,眼中闪过混乱的光芒。 “不好!这傻逼忒强……啊!!” 话音未落,方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收回手掌,选完蛊虫之后,看都不看那些住进背包的玄族,继续向前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方寒一边深入秘境,一边收集沿途的意道蛊虫。 这片秘境中的恨意蛊虫数量极多,品阶也不算低,从二阶到四阶,应有尽有,甚至,有时候杀死那些秘境中衍生出来的蝙蝠兽王之后,还能见到几只零星的五阶蛊虫。 对此,方寒自然毫不客气,凡是见到的蛊虫不管等阶高低,堪称刮地三尺一般一律收入囊中。 故而在短短半个时辰后,他就已经赚够了这次进入的门票。 至於所谓的门票是什么?自然是用来施展盗洞杀招的那些蛊虫,而之所以需要那些蛊虫,则是他出去,肯定得用到这个杀招。 毕竟,他虽然可以在玄族的领地混进来,但出去肯定是不能走正门了,毕竟要是被玄族逮著了,那可以不是开玩笑的。 就这样,方寒一路收集蛊虫,一路探索著秘境,不过很快,他就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 也就是越往秘境深处走,恨意蛊虫的品阶越高,数量也越多,且那股阴冷的恨意,也越来越强烈,仿佛要渗入骨髓一样。 “看样子,倒是跟恨水竹亭之中的恨意与悔意有些相似,不过比起那恨水竹亭,这里明显要更加极端一些……” 沉吟片刻后,方寒按照意老传承中所教授的杂意护身之法催动了杂念玲瓏蛊和一些之前收集起来的低阶意道蛊虫,抵御著这股恨意的侵蚀,继续深入。 对於方寒来说,除非前路跟冰清秘境那样,根本走都走不了了,要不然只要能收入,他肯定要看到最里面的。 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后,他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在他的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这座宫殿,通体呈现漆黑色,並且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在此时,宫殿的大门敞开,就像是在等待著客人上门一样。 方寒正要迈步,忽然眉头一皱。 原因正是在他的身后,又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隨著他回头看去,就见到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些人里,有玄族的,也有其他装束的,显然是得到消息后涌入秘境的各方蛊师。 那些人看到方寒,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就是他!玄族悬赏的那个!” “杀了他!玄族说了,提他的头去领赏!” “他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杀啊!” 眾人一拥而上,各色蛊虫能力纷飞,杀招齐出。 方寒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见到如此一幕,眾人顿时接连愣住。 而也没过多久,伴隨著火红色凤凰凭空出现,眾人的惨叫声便此起彼伏的响起。 片刻后,方寒將眾人装进背包,再度转身走向那座大殿。 方寒站在门前看了一眼,又用蛊虫和扔尸体的办法试了试,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又退出浮生界,从蓝星买了一只野狼,用奴道蛊虫控制著它跨过门槛,进入殿內,通过能视觉共享的蛊虫发动能力,查看大殿內的情况。 这处大殿的內部极其空旷,穹顶高不可见,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则是有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中仿佛有无数面孔在挣扎、嘶吼。 而在晶体下方,盘坐著一具枯骨。 那枯骨身著黑色长袍,虽然死去多年,却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方寒目光落在那枚黑色晶体上之后,明显感觉到控制的野狼身体突然开始颤抖,紧接著瞬间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见此,方寒瞬间切断了与野狼的联繫。 第 349 章 这么穷? 方寒切断与野狼的联繫后,面色微凝。 野狼是死於什么,他其实感觉到了,毕竟就连他在通过蛊虫控制野狼的时候,都能够连带著明显察觉到那股霸道的恨意。 而野狼,不过是被他控制的普通野兽而已,因此哪怕隔著那么远的距离,哪怕仅仅是通过视觉共享沾染了一丝气息,便被恨意侵入神魂而死。 想来,若不是他反应及时,那股恨意怕是会顺著蛊虫的联繫直接找上他。 “有意思。” 感嘆了一句之后,方寒站在门前,静静思索。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再次退出浮生界,从蓝星弄来几只野狼,又买了几只低阶的探测蛊虫。 回到秘境后,他故技重施,用奴道手段控制著一只野狼,同时將一只探测蛊虫附在野狼身上,再次踏入大殿。 这一次,他没有与野狼视觉共享,只是通过探测蛊虫感知殿內的大致情况。 野狼踏入大殿之后,一步步走向中央。 而噹噹他接近那具尸体之后,那股无形的恨意再次袭来,野狼颤抖著走了不到十步,便再次栽倒在地。 同一时间,探测蛊虫也失去了联繫。 方寒眉头皱得更紧。 他又试了几次,让野狼从不同方向进入,甚至尝试从墙壁攀爬,但无一例外,只要靠近那座祭坛一定范围,就会被恨意吞噬。 “这恨意,应该是从那枚黑色晶体中散发出来的,而晶体中的那些面孔……是被困在其中的冤魂吗?” 对於这块晶体,方寒其实並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即使是他前世,连带著继承的那五百年记忆里,也都没有关於这块晶体的信息。 因此,对他来说,他只能看出来那晶体可能是什么蛊虫,或者什么蛊材,但具体是什么,却是不太清楚的。 方寒沉思片刻,决定换一种方式。 他控制一只野狼,让它不靠近祭坛,而是在大殿边缘摸索。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远离了晶体的缘故,野狼坚持的时间更长,甚至能绕著墙壁走一圈。 通过探测蛊虫的反馈,方寒还发现大殿四周的墙壁上,那些符文並非装饰,而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而大殿中央,除了那具枯骨和黑色晶体,也並没有其他东西。 这样的一幕,无疑是有些奇怪的。 就算別的不说,墙壁上不像是之前他拿到的那几道传承一样,將杀招刻在墙壁上,可至少也应该有书籍,或者蛊虫,记载一些关於这名蛊仙或者秘境的来歷吧? “难道传承……不在这大殿之中吗?” 皱了皱眉之后,方寒心中一动,又控制野狼仔细搜索。 伴隨著野狼到处溜达,在大殿的角落位置,方寒发现了几只五阶半死不活的意道蛊虫,在他的观察之下,可以明显看出来,这几只蛊虫已经因为没有东西餵养,而陷入了假死之中。 而除此之外,这里就再无他物了。 “不对……这里再怎么说都至少是蛊仙留下的秘境,怎么可能只有这几只蛊虫?这蛊仙穷成这逼样了吗?” 吐槽了一句之后,方寒控制著野狼將蛊虫叼了回来。 他也很穷,因此不能浪费。 拿到蛊虫之后,方寒没有继续往里扔野狼探索大殿,而是退了出去。 这地方,眼见著已经没什么东西了,而那具尸体之中的晶体,又十分的危险,他现有的手段没办法解决。 因此他自然不会再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退出来之后,方寒看了一眼四周。 先前已经说过,这座大殿位於秘境深处,而在大殿的周围,则是一片开阔地带,再远处,就是一片灰濛濛的雾气。 看著四周的景象,方寒思考了片刻。 刚才他一路走来,虽然確实收集了不少蛊虫,但那些低阶蛊虫,大部分都是秘境中自然繁衍的,绝非真正的传承。 而如此一来,秘境之中又不可能真的穷的啥也没有,真正的传承,自然应该藏在別处。 方寒盘膝坐下,闭目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眼,从背包里清出来了一位朋友。 被请出来的朋友,自然是先前被他招待的玄族五阶蛊师。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 方寒记得,因为玄族的体质特殊,因此有一种炼製方法,可以用他们的尸体炼製命运道的寻宝蛊。 虽然说,他並不知道这种蛊虫的完整蛊材有什么,但三两种蛊材,他还是知道的,而且现如今,他可以通过意老留下来的传承推演蛊方,故而如果炼製这种蛊虫,只要玄族的尸体足够,他理论上是可以炼製出来的。 这般想著,方寒站起身,走向那具尸体,开始现场刮肉剔骨。 等他將材料收集的差不多后,便用意老留下来的传承,开始推演蛊虫蛊方。 意老的传承中,推演方面的杀招叫做【风暴推演法】,当然,虽然名字里有风暴,但实际上这个杀招跟风暴没关係,取意是念头如风暴,思索如龙捲的意思。 这种推演法,使用起来所需要的是大量的杂念,而这一点,虽然方寒手里的杂念蛊不多,但因为杂念的特殊性,其他诸如恨意,怒意等等,都可以转化为杂意。 而再加上他如今身处秘境,这种东西他还真不缺。 故而,在方寒的推演和不断尝试之中,隨著玄族尸体不断的消耗,半个时辰后,一只通体灰白,外貌像是老鼠,又长著两只翅膀的寻宝蛊从他掌心爬出,微微颤动著翅膀,然后向一个方向飞去。 见状,方寒顿时紧隨其后。 寻宝蛊在秘境中穿梭,越过山峦,穿过雾气,最终停在一处极为隱蔽的山谷前。 山谷被雾气笼罩,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看了眼面前的山谷后,方寒也没有轻举妄动,依旧是用野兽试探了一番。 没问题之后,他才开著魂无杀招和无相蛊的能力潜入了其中。 走到山谷深处,面前所出现的是一道被眾多青绿色苔蘚攀爬其上的石门。 方寒试了试,发现石门没有禁制后,轻轻一推便开了。 当然,这个所谓的轻轻一推,也並非像是表面上形容的那么容易。 他能推开这扇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力大砖飞。 门被推开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幽深而又看不到尽头的通道。 看了眼面前的通道之后,方寒便沿著通道前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 方寒停住脚步,四下打量了一眼。 在石室之中,最显眼的就是在中央位置停放著的一具巨大棺材。 这具棺材通体漆黑,看著就跟黑色的石油一样,並且,在棺材的周围,还摆满了各种蛊虫和蛊材。 方寒看了看,这些蛊材虽然品阶还行,最差的都是四阶,但也跟先前他在大殿看到的一样,既没有杀招传承,也没有六阶以上的东西。 连蛊材都没。 失望了一下之后,方寒的目光才落在棺材上,不过在打量了片刻后,他的瞳孔便微缩了一下。 第 350 章 仙僵未死 因为整副棺材都是纯黑色的,方寒看不到棺材之內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仅仅是以这具棺材中散发出来的尸气和法则气息,他就不难判断出来这是什么。 仙僵。 这道秘境之中,居然有一具仙僵! 所谓仙僵,其实就是蛊仙在寿元將近,或者说遇到了特殊性情况,不能再保持正常的人类形態,为了不死去,向著殭尸转变的结果。 而仙僵,之所以跟普通的殭尸有所区分,最主要的就是仙僵虽然跟殭尸一样没有了自己恢復仙力的能力,但却保留著仙级战力,能够轻鬆碾压凡道的蛊师。 而到了此时,方寒也瞬间明白过来大殿中的那具枯骨,或许根本不是秘境主人。 真正的秘境主人,或许是为了延续寿命,或许是重伤难返,最后在这里將自己转化成了仙僵,沉睡在这具棺材之中。 而如果他没猜错,这名仙僵生前,应该是意道蛊仙中的恨意分属,而大殿中的那些恨意,恐怕就是他平时所积累的恨意法则,以及从活人转化仙僵时,残留的怨念凝聚而成。 方寒深吸一口气,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仙僵,虽然已经死去,但他不光是依然保留著生前部分战力,还有著一定的神志存在。 即使是已经自封了,方寒也不能確定他的意识有没有全部散尽。 而眼前的这具仙僵,生前至少是六阶蛊仙,就算只剩两三成实力,也足以碾压所有五阶。 仙凡之別,远非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可以概括的。 但,仙僵虽强,但也有弱点。 即使他还保留神志,方寒料定他的思维也肯定僵化的非常严重,几乎到了只会凭藉本能行事情况。 要不然,以仙僵一旦沉睡就会受损的情况,他也不可能自封。 这般想著,方寒的目光又落在了棺材周围那些蛊虫上仔细的观察起来。 半晌,他注意到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这枚晶体,在大体上与大殿中的那枚一模一样,只不过他除了气息更加浓郁之外,晶体下方还长著一只紧闭的眼睛。 与大殿中的那枚晶石不同,当方寒看到这枚晶石下的眼睛时,就认出了这只蛊虫。 恨意仙蛊。 真正的恨意仙蛊。 方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过虽然心底有了想法,但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悄然退后,离开了山谷。 这枚蛊虫虽然看似就放在那,但也只有傻逼会蠢得顺手去碰。 这种蛊虫,一旦动了,惊动仙僵的概率无限接近百分百,因此,就算是要取走他,方寒也得再做一番谋划。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 玄冥面色铁青,盯著面前的光门。 他通过命运道的手段,清晰地“看”到秘境中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些进入秘境的玄族族人,一个个被方寒杀死和方寒一路搜刮,收穫颇丰,如今已经找到了秘境核心所在的情况。 除了方寒进了山洞之后,检测手段被莫名阻拦了,他基本目睹了方寒行动的全过程。 “该死!该死!” 玄冥咬牙切齿,双拳紧握。 他派进去的人,根本不是方寒的对手。 那个蓝异人,明明只是五阶,战力却强得离谱,同阶之中几乎就没有敌手一样。 再这样下去,整个秘境的传承都要被他拿走。 “既然我拿不到,那你也別想独吞!” 玄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转身对身后的长老吩咐道,“去,给燕南城各大势力发消息,就说我玄族愿意开放秘境,允许所有五阶蛊师进入。每个人交十万灵石作为门票,另外……谁能杀了那个蓝异人,我玄族另有重赏!” 长老一愣,“族长,这……” “按我说的做!”玄冥冷声道,“我要让整个燕南城的五阶都进去,让所有天骄,所有卡在五阶,不得成仙的人都进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杀多少!” 长老不敢再问,领命而去。 …… 玄族秘境开放的消息传出后,整个燕南城顿时都沸腾了。 一座蛊仙秘境,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虽然要交十万灵石门票吧,但对於那些五阶蛊师,或者蛊师大势力来说,这点代价完全不值一提。 根本跟白送一样。 更何况,玄族还悬赏那个蓝异人,若能杀了他,还能额外得一笔重赏。 一时间,燕南城各大势力纷纷派出精锐,其中有燕南城李家的,有王家的,有散修联盟的,甚至还有几个小家族的族长亲自出马。 半个时辰后,数十名五阶蛊师涌入秘境。 他们进入秘境后,很快发现了方寒的踪跡。 没办法,方寒一路搜刮,留下的痕跡太多,更何况,玄冥通过命运道,不断向眾人“提示”方寒的位置。 “他在那个方向!” “追!” 眾人蜂拥而至。 而此时,方寒正站在山谷外,静静等待著什么。 感应到远处传来的动静,他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 他没有逃离,反而转身走进了山谷。 眾人追到山谷外,犹豫片刻,也跟了进去。 山谷深处的石室中,方寒站在棺材前,背对著眾人。 “就是他!” “杀!” 眾人一拥而上。 方寒转过身,看著那些衝进来的蛊师,忽然笑了。 “你们知道这棺材里是什么吗?” 眾人一愣。 方寒没有解释,只是抬手,一道流光飞出,瞬间击中棺材。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响声,虽然方寒的攻击並没有將棺材怎么样,但也就转眼之间,棺材盖猛地掀开,一只乾枯的手掌便从棺材中探了出来。 下一刻,伴隨著追来的眾人窒息,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席捲整个石室。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蛊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气息碾成齏粉。 后面的蛊师大惊失色,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全场之中,只有方寒早就跑没影了。 此时,在那漆黑棺材中,一具浑身长满白毛的殭尸缓缓坐起。 它睁开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但就是这双灰白的眼睛,当它看向那些蛊师时,所有人都感觉窒息了。 “草!这几把是啥!” 伴隨著眾人的惊慌惨叫,仙僵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是太久没有说话,连带著喉咙都僵化了,不过,在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之后,他也没有再说,而是缓缓抬起手掌指向了对面眾人。 顷刻间,伴隨著恨意席捲,整个石室之中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的响起。 仙僵的杀戮,纯粹而高效。 它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指,伴隨著不知名蛊虫的运用,便有无数蛊师倒地。 那些五阶蛊师引以为傲的蛊虫和杀招,在仙僵面前,简直就如同儿戏般可笑。 而此时,方寒也早就拿著恨意仙蛊跑出了山谷,来到外界后想也没想,直接用盗洞杀招跑了出去。 也就在他从盗洞杀招来到了燕南山脉地界之后,刚从浮生界避嫌下线,在快要返回零星的档口,就见到盗洞杀招所形成的盗洞之中,伸出了一只白毛手掌。 第 351 章 蛊师第一课,他跑路了! 看著这只即將逼近的手掌,方寒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意识瞬间抽离。 下一刻,他的身体在蓝星的公寓中睁开眼,大口喘气。 虽然已经儘可能的高估对方,但是令方寒没想到的是,仙僵居然会追出来! 此时,方寒坐在床边,平復著心跳,仔细的復盘著这次的行动。 盗洞杀招这种能在两界之间短暂开闢通道的手段,是他精心准备的逃生手法,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仙僵的反应如此之快,竟然顺著气息追了过来。 “看来,终究是因为仙蛊啊……” 思来想去,方寒也顿时明白过来,对方能够追过来,大概率还是因为他手里的恨意仙蛊。 虽然夺取这只蛊虫之时,他是趁著仙僵刚甦醒不久,还神志不清之时夺的,但说一千到一万,这都是仙僵的蛊虫,而且还是仙蛊。 因此,仙僵为了这只蛊虫追出来,也实属正常。 不过,既然他回到了蓝星,仙僵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他了。 毕竟论数无数七阶八阶,就是强如尊者,也没听说能来到蓝星的。 想到此处,方寒嘴角微微勾起,起身走到公寓的窗前,望著窗外龙夏学府的景色,心中一片寧静。 总之不管如何,浮生界的惊险,都暂时与他无关了。 …… 浮生界,燕南山脉。 那只白毛手掌从虚空中探出后,紧接著便是整个手臂,然后是肩膀、头颅、身躯…… 仙僵缓缓从盗洞中爬出,站在一片狼藉的山林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浑身长满白毛,眼眶深陷,灰白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生气。 它转动著头颅,僵硬的颈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我……的……仙……蛊……” 它开口,声音沙哑而迟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铁器中挤出来的。 “气……息……消……失……了……” 它抬起乾枯的手掌,在空气中抓了抓,什么也没有抓到。 然后,它看向四周。 在仙僵的眼里,看,当然不止是目之所及那么简单,在他的眼中,整片天地大势都无所遁藏。 而因为这里距离玄族驻地不过十余里,因此在他的眼中,远处那座被光柱笼罩的秘境入口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清晰可见。 甚至,更近处的玄族建筑群,更是比黑夜中的光芒都要刺眼。 仙僵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被暴戾取代。 “都……该……死……” 低吼一声后,虽然他虽然还有神志,但已经模糊不清到了连决定都做不了的地步,因此很轻易的就被本能所支配著行事了。 当它迈步向著玄族驻地走去之时,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颤,同一时间,那些树木、山石,在它经过时纷纷崩碎,化作齏粉。 仙僵的本身,並没有这么恐怖的威能,但他身上带著法则,却足以让树木枯萎,焦石失色。 与此同时的,玄族驻地,议事大殿之內。 玄冥正在通过命运道手段观察秘境中的情况,忽然,隨著感知到了什么,他的眉头瞬间一皱,接著猛地站起身。 “不好!”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息已经笼罩了整个驻地。 轰!!! 大殿的一面墙壁轰然崩塌,一只白毛手掌探了进来,隨手一抓,便將两名来不及躲闪的五阶长老捏成肉泥。 在六阶的面前,即使仙僵没有动用蛊虫,单单是他这副被法则滋养的肉体,就远非凡道蛊仙能够抗衡的。 此时,玄冥的面色大变,没有多犹豫什么,他身形一闪,瞬间就衝出了大殿。 而在殿外,仙僵就站在那里。 此时此刻,他周身环绕著一股紫黑交织的死气和恨意,看著衝出来的玄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是……谁?” 听到他的询问,玄冥心中惊骇万分。 玄族作为被命运青睞的种族,当然不止是只有爱骂人这一个优点,同时,他们因为最接近命运,也是命运的解读者。 因此他们大多数都很博学,故而在这一刻,仅仅是一眼,玄冥就认出来了这挡在他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仙僵! 秘境中,居然踏马个幣有仙僵! 他来不及多想,仙僵已经抬手一指。 伴隨著一股无形的恨意如潮水般涌来,玄冥没反应过来,瞬间中招。 在这一刻,他只觉得心神剧震,无数负面情绪涌上心头。 这些负面情绪,是他此生积累的所有仇恨、怨念,而在仙僵的蛊虫与法则加持下,这些东西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但,儘管仙僵的这一击足以杀死任何普通蛊师,但他玄冥终究是六阶蛊仙,心志坚定远非常人能比得了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也並非没有反制手段。 瞬间,几乎就是下意识的,玄冥就咬破舌尖,催动命运道仙蛊。 “斩!” 瞬间,一道无形的刀刃从他身前斩出! 这是命运道刃命蛊能力【必中之刃】,在这只蛊虫的能力之下,只要锁定目標,就必然命中,无法躲避,因为斩击是来自命运层面的。 毕竟再快的速度,快不过命运。 当然,命运道的蛊虫虽然功效强大,但其中的使用代价也一点不小,光是他动用这只蛊虫,自身的精血就得少大概百分之七左右,且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副作用。 嗡! 伴隨著一阵空鸣,刀刃斩在仙僵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仙僵身躯一晃,却依然站著,灰白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玄冥。 “命……运……道……” 它似乎认出了这种手段,连带著因为这种手段,回想起来了往昔的一些记忆。 玄冥面色苍白,刚才那一刀消耗了他大量仙力,而且命运反噬已经开始显现,除了精血的问题,他的寿元也正在流逝。 但,在他的攻击下,那仙僵居然只是受了轻伤,虽然裂痕中渗出黑色的尸液,但它依然能动。 仙僵再次抬手。 玄冥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硬拼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拋弃了整个玄族的驻地。 他。 遁走了! 第 352 章 推演核心蛊 对於玄冥来说,族人的死活,对他来说虽然有影响,但影响实际上並不是很大。 只要他还活著,他们这一支玄族,就总有復起的可能,完全不至於跟仙僵死拼。 此时,看著对面已经逃的没影子的玄冥,仙僵的手停在半空,看著空荡荡的驻地,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它看向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玄族族人。 “都……该……死……” 咆哮一声后,它开始屠杀。 在这一夜里,玄族驻地血流成河。 而仙僵的怒火,也倾泻在这片土地上,直到天色渐明,它才拖著僵硬的步伐,消失在群山之中。 仙僵的仙力不能隨著时间恢復,因此他每次出手,实际上都是在压缩自己的生存时间。 故而除非万不得已,或是真的愤怒,要不然他不会轻易杀人。 而伴隨著仙僵的离去,那道秘境光门,也隨著仙僵的离开而渐渐消散。 …… 这一天里,燕南城的各大势力,都损失惨重。 包括那些派进去歷练的五阶天骄,更是直接十不存一。 而除此之外,玄族更是元气大伤,族长玄冥不知所踪,族中高手死伤殆尽。 消息传出,整个东极北部震动。 但,这一切,显然已经与方寒无关。 …… 蓝星,龙夏学府。 方寒盘坐在公寓的静室中,闭目內视,盘点这这段时间以来他收穫的东西。 这次的收穫堪称丰厚。 首先是意老的杂意传承,这是意道的手段,包含推演、攻伐、护身三部分,尤其是推演之法,与他已有的智道手段互补,日后必有大用。 其次是那只恨意仙蛊。 六阶仙蛊,虽然现在无法炼化,但可是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他成仙后的核心底蕴。 最后是大批凡道蛊虫。 秘境中搜刮的那些恨意蛊虫,从二阶到五阶,数量惊人,光是五阶就有十几只,四阶上百,低阶更是不计其数,这些蛊虫,无论是自用还是出售,都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方寒睁开眼,取出一枚玉简,开始梳理。 “接下来,该提升悔棋蛊了。” 悔棋蛊是虽然不是他前世的根本,但也是这一世的核心蛊虫了。 如今,悔棋蛊只是一阶,对於他的提升实在是有限,堪称远远不够。 而且,按照前世的记忆,悔棋蛊每提升一阶,需要的蛊材都会成倍增加。 二阶的悔棋蛊,需要九星棋蛊、当初梧桐,再加上五种不知名的辅材辅材,不过,具体是哪一些辅材,倒是还得用能力算一算。。 方寒闭目沉思,催动意老传承中的推演之法。 杂念如潮,无数信息在脑海中碰撞、重组,这就是意道推演的独到之处。 以杂意为引,从万千可能中寻找正確的答案。 片刻后,他睁开眼。 在这一刻,五种辅材的名称浮现在心中,包括天机沙、轮迴叶、无相尘、空明石、岁月露等等。 不过,虽然推演出来了蛊虫的具体蛊方,方寒眉头却还是微皱。 而能让他如此的,自然也不可能是別的,正是有因为这五种材料,都不简单。 天机沙,如果他没记错,是產自东极天机谷,是智道蛊师梦寐以求的宝物。 而轮迴叶,则是生长在苗疆轮迴秘境之中,以百年为一岁,一岁一叶。 无相尘,出自西域无相寺,据说是佛陀坐化后的骨灰,而空明石,则是南海空明岛特產,至於这最后的岁月露,更是传说中时光秘境才有的奇物。 若是普通五阶蛊师,恐怕一辈子也凑不齐其中一样。 但,方寒显然不是普通人。 他是重生者,儘管前世也就那样,但在他的前世记忆之中,让他知道这五种材料的下落。 天机沙,天机谷那確实有,但那个地方如今被一群五阶兽王占据,以他现在的实力,闯一是可以闯,但就怕被那些兽王给围攻了。 听了口气,方寒又开始回忆起来另外几种材料的情况。 轮迴叶,轮迴秘境在苗疆,但那个秘境百年一开,现在还没到时间。 不过,他记得龙夏学府的宝库里有一片轮迴叶,是某位学长当年从秘境中带出来的,可以用学分兑换。 无相尘,西域无相寺已经覆灭多年,无相尘流落在外,前世他听说过,有一份无相尘落在东极清王朝的皇室手中,被当作宝物收藏。 空明石,南海空明岛倒是可以去,但路途遥远,而且岛上有一尊六阶蛊仙坐镇,不好对付。 岁月露,这个最难。时光秘境极少出现,且没有规律,前世他只听说过一次,是在十年后。 方寒沉思片刻,决定先从容易的下手。 天机沙,可以自己去取,轮迴叶,可以用学分兑换,无相尘,需要想办法从清王朝皇室换取或盗取,空明石和岁月露,可以暂时搁置,先提升搁置,试试不假他们,能不能赌出来一只蛊虫。 至於天机谷和轮迴叶的兑换顺序…… 他站起身,走出静室。 龙夏学府的学分兑换系统,是他目前最便捷的途径,他记得自己因为长期旷课,已经被扣了不少学分,但帐户里应该还有之前完成任务积攒的一些。 先去兑换轮迴叶吧。 做好决定之后,方寒也没犹豫什么什么,直接点开学分系统,开始兑换了起来。 期间,他看了看手錶上的信息。 这一次的信息,虽然依旧还是九九加,但其中除了学院和夏天骄的消息外,已经没有了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除了一张被记了大过的通知书。 因为方寒这几个月都泡在浮生界之中,以至於不管是龙夏学府的老师,还是来查宿的宿管,都完全找不到他的人影。 即使来宿舍,也是一样的。 而也因此,因为方寒根本不听课,导致学校官方认为方寒这是在浪费天赋,纯属浪费时间,因此才隱藏起来。 看了看垃圾信息后,方寒再一次的已读不回,將手錶关了起来了。 对他来说,来自蓝星这边的社交,大部分都没用了,因此,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不如好好想想蛊材怎么获得。 第 353 章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想了一会之后,方寒没再思索,而是点开龙夏学府的学分兑换系统,在搜索栏中输入了轮迴叶三个字。 浮生游戏虽然没有类似於其他游戏那样的信息面板,但是因为浮生界和龙夏信息是相同的,因此如果龙夏这边有对应蛊材,其实是大部分都和浮生界同名的。 而那些不知名的蛊材,一般在明面上也是买不到的,只会堆积在学府的收藏库里。 因此,在方寒写下轮迴叶的名字后,页面跳转一阵,便显示出来了一条信息。 【轮迴叶·四阶蛊材】 【来源:苗疆轮迴秘境,百年一叶】 【库存:1片】 【兑换所需学分:5000】 没有犹豫,他直接点击兑换。 【兑换成功!扣除5000学分。】 【轮迴叶將於24小时內送达您的公寓,请保持通讯畅通。】 方寒关掉页面,正要起身,手腕上的智能手錶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 夏天骄。 方寒沉默片刻,按下接听。 “方寒!!!” 对面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震得他耳朵发麻。 “你终於接电话了!!!” 方寒把手錶拿远一点,等那阵噪音过去,才淡淡道,“有事?” “有事?你问我有没有事?”夏天骄的声音里满是控诉,就跟个深闺怨妇一样,“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而且每次都是已读不回!” 甚至方寒不知道的是,夏天骄等他回消息,专门动了点小权力,买了个只要她一读自己的消息,她这里就会收到通知的小程序。 方寒沉默片刻。 虽然他猜到了对方可能用了什么检测手段,但对此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毕竟检测了也没用,他已经基本不在龙夏这边活动了,並且要不是躲避仙僵风头的原因,他这次也不会回龙夏。 “餵?你在听吗?” “在听。”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嗯。” 夏天骄噎住了。 这鸡毛的,方寒找理由敷衍自己的情况她都料到了,但这傢伙嗯一声是什么鬼! 半晌,考虑到这扑克脸就这个比性格,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委屈,“方寒,你到底在忙什么啊?这几个月你都没来上课,学校都给你记大过了你知道吗?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开除的!” 方寒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开除就开除。” 不管是龙夏学府,还是另外两座顶级学府,在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是不可能让同一名学生多次进入秘境的。 这既是限制学生反覆搜刮秘境,同时也是在儘可能的保证公平。 毕竟如果前人反覆进入,后来者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因此,在不能进入秘境的情况下,方寒对於龙夏学府的身份也没那么看重了。 毕竟连校长都才是五阶,有什么能教他的吗? 老掉牙的武道?这种上限低的可怜的途径,谁花时间去学谁就是傻逼。 “你!” 夏天骄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绪,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正经了许多。 “方寒,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是……你好歹回我一下消息,让我知道你还活著行不行?” 方寒没有回答。 夏天骄等了片刻,嘆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找你其实是有正事的。” “说。” “我们在浮生界发现了一个秘境,你要不要一起来?” 方寒的眉头微微一动,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坐直了起来。 秘境? “什么秘境?在龙夏还是浮生界?” “在浮生界的苗疆。”夏天骄道,“具体是什么秘境我也不清楚,是李沐顏发现的,她发消息给我,说那个秘境需要两个人才能开启,她和慕容復已经约好了,但她感觉秘境的开启,动静肯定不小,又是在浮生界之中,她怕她和慕容復两个人不够,还需要帮手。” 方寒沉吟片刻,“具体位置?开启时间?” “额……这些我都不知道……”夏天骄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尷尬,“李沐顏只说在苗疆,具体位置我没细问,不过开启时间的话……好像还没確定?不过慕容復需要从中州赶过去,大概还需要半个月左右。” 方寒沉默。 苗疆。 他特么刚从苗疆离开没多久,穿过十万大山,偷渡到东极,现在又要回去? 而且那仙僵还在外面游荡,虽然说他感觉不管是燕南城还是清王朝的官方势力,都不可能坐视对方一直在外祸害人,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他解决了? “方寒?你在听吗?”夏天骄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不想去?那我跟李沐顏说一声……” “等等。”方寒开口,“我需要知道更多信息,你约一下慕容復和李沐顏,我们见面聊。” 夏天骄一愣,隨即惊喜道,“你同意了?” “先了解情况再说。” “行,我马上联繫他们,明天上午行不行?就在学府东门的茶楼,我请客!” 方寒想了想,明天上午,时间来得及,最近这两天,他肯定是不能进入浮生界了。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见!” 掛断通讯,方寒放下手錶,继续盘算著蛊材的事。 轮迴叶已经到手,接下来是天机沙、无相尘、空明石、岁月露这些蛊材。 其中天机沙在天机谷,无相尘在清王朝皇室,空明石在东极南海区域,岁月露最难,几乎没什么线索。 但眼下,这个秘境的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意动。 苗疆的秘境,要知道只要是秘境,那么必然是不简单的。 而且如果真有什么机缘,不妨去看看,反正他现在也要回苗疆,天机谷就在李家城的不远处,正好顺路。 不过,得先確定秘境的具体信息才行。 …… 次日一早。 方寒准时出现在学府东门的茶楼之时,在二楼雅间的位置夏天骄已经提前到了,见他进来,连忙招手,“方寒!这边!” 方寒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雅间。 除了夏天骄,旁边正坐著许久未见的慕容復和李沐顏两人。 第 354 章 返回 见到方寒到来,两人也跟他打了声招呼。 儘管几人之间算不上朋友,但人的名树的影,方寒即使不在龙夏学府之中活跃,他的传闻依然风靡整个学府。 更遑论,慕容復他们跟方寒早就认识,因此自然熟识。 见他们打招呼,方寒倒也没有不搭理他们,毕竟还要问他们信息,於是他象徵性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夏天骄殷勤地给他倒茶,一边倒一边说,“方寒,李沐顏是这次秘境的发现者,让她跟你说具体情况吧。” 李沐顏放下茶杯,看向方寒,也不囉嗦,直接开口说道,“秘境是我在苗疆情天区域发现的,位置很隱蔽,在一处断崖之下,被天然阵法掩盖。 我偶然闯入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有两座石像,石像手中各持一枚玉简,我试著取玉简,但触发了禁制,被弹了出来。” “后来我又试了几次,发现那个秘境需要两个人同时催动灵力,才能开启祭坛,我一个人做不到,所以找了慕容復。”李沐顏顿了顿,“但慕容復在中州,赶过来需要时间,而且……” 她看了慕容復一眼,慕容復接过话头:“而且我们觉得,那个秘境可能不止一层,未必够,並且一旦开启,恐怕会吸引不少的土著,到时候,我怕我们三个人应付不来。” 听著他的话,方寒微微眯了眯眼。 秘境的开启,肯定不会像是李沐顏想的那么简单。 仅仅是需要两个人就能开启的秘境,方寒简直是闻所未闻,而也因此,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秘境应该是还有什么隱性的条件才能开启才对。 而除了进入秘境的条件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关於秘境开启时的情况,在这一点上,李沐顏的担心是对的,但又是片面的。 一旦秘境开启,別说吸引土著了,就连附近的蛊仙下场都不是意外。 在这种情况下,別说慕容復他们三个人了,就是再加上他,那也不可能完全將秘境吃下。 在那种情况下,他们从秘境里抢点资源就不错了,想著全揽,完全就是做梦。 沉思片刻,他又向著李沐顏问道。 “秘境的具体情况呢?是什么类型的?有什么危险?” 李沐顏摇头,“不清楚,我只在外围探查过,进不去,但从禁制的强度来看,至少是五阶以上的秘境,甚至有可能是蛊仙遗留。” 废话。 方寒无语片刻,也没计较对方的脑子问题,毕竟现在的龙夏之中对於秘境的来歷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打算什么时候尝试开启?” “等慕容復到苗疆就开。”李沐顏道,“他现在在中州,赶到苗疆情天区域,大概还需要半个月。” 慕容復皱著眉嘆了口气,“我已经在路上了,但中州到苗疆实在太远,中间还要穿过几个危险区域,最快也要半个月甚至可能更久。” 方寒沉思。 半个月。 从东极到苗疆,如果全力赶路,七天左右应该能到,而在这个途中,抽空去一趟天机谷的时间也够了。 就是有个前提,也就是仙僵不会出来捣乱。 他想起那只从盗洞中探出的白毛手掌,心中微微凛然。 那东西肯定还在找他,毕竟仙蛊在他的手里。 虽然说,蓝星和浮生界是两个世界,仙僵不可能追过来,但只要他回到浮生界,就存在被找到的风险,毕竟那仙僵生前是乱意宗的,传承也是智道传承,会开盒也正常。 並且除了那仙僵,玄族可能也在开盒找他…… 想到这里,方寒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群不法分子,就仗著浮生界没人管是吧,到处开盒。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仙僵应该也已经离开燕南山脉了吧?毕竟它消耗的是自己的仙力,不可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傻等。 方寒权衡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只要不遭遇仙僵,他没理由错过机缘。 “可以,算我一个。” 夏天骄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那我们就能一起……” “但我需要半个月后才能到。”方寒打断她,“我现在在东极。” “东极?”三人一愣。 慕容復皱眉,“东极离苗疆虽然比中州近点,但也只是近点了,你半个月能赶到吗?” 方寒淡淡道,“差不多。” 李沐顏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说,“那好,我们定在半个月后,苗疆的情天区域,具体位置我一会给你画张地图。” 方寒点头。 又聊了几句细节,方寒起身告辞。 走出茶楼,夏天骄追了出来。 “方寒!” 方寒停下脚步。 夏天骄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问,“你……真的没事吗?这几个月你到底在浮生界做什么?” 方寒看著她,沉默片刻,道,“跟你有什么关係?” 夏天骄一愣,隨即恼羞成怒,“哎你这人!” 方寒没再多说,身形直接化光离开。 对此,夏天骄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怒骂方寒就是个又臭又硬的榆木嘎达。 …… 接下来的十天,方寒没有返回浮生界。 他留在蓝星的公寓中,一边消化意老传承,一边修炼杂意护身之法,同时,他还用从秘境中得到的那些低阶蛊虫做了几次实验,摸索杂意推演的精髓。 当天下午,轮迴叶送到了公寓。 方寒將轮迴叶收入蛊盒,又清点了一遍自己的家当,確认无误后,就开始用灵石修炼起来。 五阶的晋升,最初只要有大师巔峰的流派境界就行了,因此在五阶的晋升上,他灵石充足的情况下,又有从恨灵妙那里拿来的蛊虫,提升的很快。 十天的时间,他的修为就突破了五阶中期。 当然,这主要是前面的时间里他也有在修炼的缘故。 十天之后,方寒停下了修炼,才终於决定返回浮生界。 毕竟十天的时间,仙僵应该也已经走了。 就算没走,他也有魂无杀招,只要小心一点,未必会被发现。 方寒盘膝坐下,意识沉入那道连接两界的无形门户。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蓝星的公寓中。 第 355 章 七阶蛊仙 十天前。 浮生界,燕南山脉。 仙僵肘飞玄冥之后,见对方二话不说跑的比孙子都快,整个僵本来就不聪明,如今更是愣在了原地。 不过,也就是愣了一会,他思维再是僵硬迟钝,当看著四周玄族族人逃跑之后,便也反应过来,开始无差別的屠杀。 仙僵不需要复杂的招式,只是抬手,恨意交杂著死气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將一个个玄族族人淹没。 虽然说,玄族內的那些五阶长老拼死反抗,蛊虫齐出,杀招尽展,但凡道和仙道的差距实在太大,他们拼尽全力却连仙僵的皮毛都伤不到。 “逃!快逃!” 有人试图逃跑,但仙僵的恨意覆盖范围极广,但凡被笼罩,便心神失守,沦为待宰的羔羊。 而再过片刻,死意便如灰白色染色板,瞬间將几人的身体变成一具具苍白死尸。 而对此一幕,早就跑的没影的玄冥暗中站在远处山巔,面色铁青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出手,只是默默看著自己的族人一个个倒下。 “族长……救我们……” 有族人在临死前向他伸出手,但玄冥只是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还活著,玄族就还有希望,而且仙僵这种本身就是魔道阵营的邪物,他相信正道联盟肯定不会不管的。 而在玄冥彻底离开之后,仙僵似乎感应到他的离去,但它也没有追,它虽然有人的意识,但终究不再是人,心中早就被尸气,死气等等暴虐是念头所充斥。 故而,它只是继续屠杀,直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仙僵停下动作,看著满地的尸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朝著天空仰天怒吼了一声。 但也就在他怒吼之时,一道剑光瞬间自天际而来。 那剑光极快,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仙僵只来得及抬头,剑光便已到了面前。 轰!!! 剑光斩在仙僵身上,將它击退数十丈。 在隨著一连串的爆炸之声响起后,伴隨著烟尘散去,仙僵胸口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黑色的尸液不断渗出。 “吼!!你……是……谁!!” 它面目狰狞的抬头怒吼,將目光看向来人。 在他的面前的天空中,正有一名身著青衫,负手而立中年男子,缓缓的走下长空,並且,在他的周身还环绕著凌厉无比的剑意,仿佛他每接近仙僵一步距离,那凌厉的剑意都在刺激他的身体。 来人正是清王朝正道东部联盟副盟主,七阶剑道蛊仙,剑无痕。 “乱意宗六阶巔峰蛊仙,意无涯,现如今的六阶仙僵,你肆意屠戮地上生灵,为祸一方净土。”剑无痕淡淡开口,“按正道律,其罪当诛。” 在听到意无涯这个名字后,仙僵的身躯明显一颤,他抬头盯著剑无痕,灰白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忌惮。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都这副模样了,居然有人还能认出来他的身份。 不过,被认出来了身份,却也不代表他就要低头认死。 “你……杀……不……死……我……” 它嘶哑著怒吼一声,抬手一指,恨意便汹涌而出。 剑无痕面色不变,只是並指如剑,轻轻一划。 剑道仙级杀招:【剑气冲霄汉】。 下一刻,当他心界中的仙蛊飞舞而起之后,一道剑光直接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光璀璨夺目,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锋芒,它斩破恨意,斩破空间,直直斩向仙僵。 顿时,见此一幕的仙僵瞳孔骤缩,双手连挥,用仅剩的仙力催动著已经死去的死去心界中的零星几只仙蛊布下层层防御。 但,哪怕他布置了很多,但剑无痕的剑光仍旧势如破竹,一层层穿透他的防御,径直斩在了它身上。 噗! 轰隆隆——! 仙僵倒飞出去,胸口被洞穿一个巨大的窟窿,直接被打的到飞出去,將背后的燕南山脉中的七十二封之一的山锋给撞到倒塌崩裂。 见到如此一幕,剑无痕也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著下方仙僵。 他不怕对方逃跑,毕竟就算是要跑,一只没有仙力的仙僵,又拿什么跑得过他一位七阶蛊仙。 地面山峰倒塌的废墟之中,仙僵虽然已经被打的欲仙欲死,但还是挣扎著想爬起来。 不过也就在这时,他却猛然发现体內的仙力正在快速流逝。 “剑气冲霄汉,身如笼中禽。”剑无痕缓步走近,“你虽为仙僵,但已无仙力之源,这一剑,足以让你再沉睡百年。” 他抬手,一道剑光化作锁链,將仙僵牢牢捆住。 “带回联盟,镇压於剑狱之下。” 剑无痕说完转身,踏空而去,而也就在他离去的瞬间,原本空无一片的天空中,瞬间出现几个身穿司天服饰的凡道蛊师。 他们拽著锁链跟著剑无痕离开,仙僵则是被剑光锁链拖著,隨著他们的身形消失在天际。 数日后,消息传出,燕南山玄族覆灭,仙僵被正道联盟镇压。 整个东极北部为之震动。 十天后,方寒刚刚返回浮生界。 他刚登陆浮生界,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微微一怔。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林,此刻早已变得一片焦黑,並且在四周,山石崩碎,树木倾倒,空气中还瀰漫著血腥和死气。 甚至,在不远处处原本应该是玄族驻地的方向,也只剩下一片废墟。 见状,方寒不敢大意,瞬间催动魂无杀招,小心的探查著四周。 在搜了一圈之后,他发现这里没有仙僵的气息,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以现如今这情况来看,仙僵应该是被暂时解决了。 考虑到这一点,他缓步向前,来到了玄族驻地的更深处。 在玄族驻地的核心山峰之上,虽然没有如其他几座山峰那样乾脆直接倒塌,但也被破坏的不轻。 这一点,从地上那隨处可见战斗的痕跡,以及四周那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就能看出来。 不过,方寒绕了一圈,见到了不少的血跡,但尸体却一具都没有。 “看来是被收走了……”对此,他嘆息了一声。 玄族,作为最合適的寻宝鼠,他们的身体自然也是极佳的蛊材,故而在死后会被收走,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嘆气,纯属自己没分到钱,有些不爽。 接下来,他在废墟中搜寻片刻,没发现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却看到了不少比较崭新的脚印。 方寒心中瞭然,看来仙僵被解决已经有段时间了,要不然这地方也不至於有人过来搜刮。 而在清王朝东部这边,能解决仙僵的虽然有,但原因来的不多,而既愿意来,又有实力解决的势力…… “正道联盟么……” 正道联盟,自然不止是只有苗疆才有,事实上,在浮生界的五域之中,每个界域都有正道联盟的存在,且正道联盟的势力,在中部尤为恐怖。 而如此大的基数,也正是正道联盟之所以能横行天下,惩奸除恶的根本原因。 至於说仙僵被正道联盟处理了的消息,对於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第 356 章 好丑 毕竟他拿到了蛊虫,收穫了想要的智道传承,还没有直面仙僵,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稳赚不赔了。 思虑至此,他也没有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废墟,向燕南城方向而去。 此时的燕南城,依旧繁华,玄族因为地处燕南山,因此他们的覆灭,对这里毫无影响。 不过,儘管是如此,方寒在进城之前,还是用人皮蛊幻化成了恨豹的模样。 他不能保证玄族有没有在他处於秘境之时通缉他,因此为保不惹什么麻烦,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而果不其然的,方寒在进城门之时,在城墙边上看到了自己的大头照。 看著墙上那张被画的嘴歪脸斜,但能明显看出来是自己的大头照,方寒沉默了。 玄族因为有著亲近命运的能力,因此对占卜是极为在行的,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太亲近命运,以至於他们所表示出来的东西,大多都跟命运相似。 也就是这种似是不是,好像不像的情况。 不过,儘管方寒很清楚这一点,但看到那张大头贴之后,他还是难免扶额。 真特么丑。 …… 进了李家城之后,方寒便一路向著渡口走去,到了后,他进去也不废话,直接找到了自己要去的那条线,对身侧的控阵蛊师说道。 “去李家城。” 说完,方寒便递上灵石。 “请稍等。”蛊师答应一声,便开始启动阵法 伴隨著光芒闪过,方寒再次出现在李家城。 这座繁华的城市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方寒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去往了天机谷附近的驻地,开始隨机挑选倒霉蛋打听现如今天机谷的一些基础信息。 想要得到天机沙,他必然要进天机谷,因为这种蛊材虽然等阶不高,但因为珍贵程度实在太高了,很少有人会售卖。 因此打听信息,是一种很有必要的事情。 在往背包里装了不少人之后,方寒对天机谷的情况也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不过在梳理完这些信息后,方寒的面色则是有些古怪。 这件事情,居然还是跟玄族有关。 天机谷是一座奇景之地,而像是这样拥有著丰富特色资源的奇景之地,不同於苗疆那边,大部分都放在那里没人管,在东极,这些东西都是门阀世家的產业。 而天机谷,则是掌握在李家城陈家的手里。 除此之外,方寒还从这些人的身上得到了另一个消息,也就是在这段时间,玄族因为想要进入天机谷,跟陈家闹得很僵。 对此,虽然诧异,但他倒是也不意外。 天机谷这种地方,本身就生產命运两道和因果两道的蛊虫,这种东西本身就受玄族欢迎。 而在这种地方,玄族能感知到有什么潜在的传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至於说陈家不让玄族进去,方寒也觉得合理。 不是说整个浮生界只有他知道玄族有寻宝能力的,事实上,作为玄族的诞生地,东极界域的大部分人,都清楚玄族的寻宝能力。 而在这种情况下,明知道对方是感应到传承了才找过来,陈家能让其进去就怪了。 一边思考著这些信息,方寒端著茶杯,一边想著要如何介入。 如果是平常时期,他进入陈家掌控的天机谷也许需要付出一点代价,但现在这情况,似乎有更好的玄族。 思考片刻后,方寒心中一动,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既然玄族也想要进入天机谷,那么他不妨就藉助玄族,也跟著一起进入其中好了。 …… 玄族在李家城的驻地並不难找,毕竟他们与常人不同的特徵太过明显,方寒在城北找到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后,看著门口站著的两个黑白眼护卫,顿时上前抱拳道:“烦请通报,在下有事求见玄族长。” 护卫打量他一眼,“你是何人?” “陈家陈业。” 想要见到玄族的掌权者,光用什么能够帮他们进入天机谷的名声自然是不行的。 因此,方寒直接瞎几把找了个由头,冒充自己是陈家人。 对於陌生的献策者,玄族不一定会见,但陈家人,且在这个关口之上,他们倒是有很大可能会见的。 “陈家?”果不其然的,听到他的说法后,两名护卫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便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方寒被请入府中。 大厅內,这支玄族的族长,六阶蛊仙玄觴端坐上首,当他看到方寒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怀疑方寒的话语了,而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方寒身份是假的。 作为近命运的种族,他们天生会帮人看相,而以面相而言,方寒的面相跟陈家,或者跟自己的其实和命运都不搭嘎,一看就是假的。 故而,在看破这一点之后,他的目光也眯了起来。 “小比崽子,你是何人?居然敢冒充陈家戏耍本座?” 方寒眉头一跳,隨后平静的笑了笑,抱拳道,“在下恨豹,散修一名,这次来,是听闻玄族长欲进天机谷寻命运道传承,特来献计,至於说冒充陈家,也只是为了能够见到玄族长所谓,绝无戏耍之意。” 玄觴盯著他,冷笑一声,“一个五阶散修,也敢说能帮我进天机谷?你知道陈家是什么实力吗?他们不仅有六阶蛊仙坐镇,背后是清王朝的朝廷,你凭什么能帮我们进去?” 方寒不慌不忙,“凭我知道天机谷的秘密。”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机谷虽然是陈家的地盘,但里面真正的核心区域,连陈家自己都没进去过,那里面確实有命运道传承,但开启它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命运道的钥匙。” 玄觴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天机谷的禁制分为两层,外层是天机沙的產地,內层才是真正的传承之地,要开启內层,需要命运道蛊师的血脉为引。”方寒看著玄觴,“玄族长是命运道蛊仙,若能与陈家合作,以血脉为引,共同开启內层,双方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玄觴沉默片刻,冷笑道,“说得轻巧。陈家凭什么相信我?他们巴不得独吞。” 第 357 章 恨某言出必行 说完之后,玄觴就满脸不屑的盯著方寒,等著他的回答。 当然,虽然说是在等著方寒回答他的问题,但实际上,他是不太相信方寒能说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的。 毕竟他就一个五阶的散修能有什么高谈阔论? 倒是胆敢在他面前侃侃而谈这份从容,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几分底气的样子。 而此时,方寒则是依旧不卑不亢的拱手说道,“玄族长所虑者,无非是陈家不愿与旁人分享传承,但陈家,自然也有他们的难处。 天机谷內层禁制,他们研究了上百年,始终无法突破,若一直如此,那传承便永远只是一块看得见吃不著的肥肉。”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而玄族,正是那块能帮他们吃到肥肉的筷子。” 玄觴冷笑,“筷子?怕是用完就被折断的筷子吧。” “所以需要有人在中间斡旋。”方寒迎上他的目光,“不瞒玄族长,我在陈家有一位朋友,职位不低,且对天机谷內层的传承也颇为上心,若能由他出面在陈家內部推动此事,让陈家同意与玄族合作当然不算是什么难事。 当然,相对应的,他身为陈家人,肯定也得为陈家考虑,因此自然会有一些条件。” 听到方寒的话语,玄觴先是一怔,隨后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方寒,逐而两眼微眯了起来。 “你是说,你在陈家也有朋友?所以你是来代替陈家当说客来了?” 这句话,虽然看似问的轻飘飘的,但方寒自然明白,一个回答不好,可能就要引得对方动手了。 故而,他面色不改,仍旧平静的解释道,“並非如此,我那朋友虽然在陈家的地位不低,但修为不高,这次来玄族与玄族长合作,一是为了两族同好,二则是为我那朋友求一个同样能够进入玄族的机会。” “是么…”玄觴不知可否,“继续说,那劳什子条件到底是什么?” “条件其实也简单,就是玄族只取传承中的命运道部分,其余资源归陈家,且事成之后,玄族不得再染指天机谷。” “听著倒还真有几分意思。”玄觴眉头一挑,“你那位朋友,能说得上话?” 不怪玄觴有此一问,明明修为低,但地位却高这种事情,在浮生界中真的不怎么常见。 当然,不常见也不是没有,玄觴也猜到了一种可能。 地位高,实力低,除了那些天生废材的少主,估计也没別的人了。 “陈家长老,陈天闕。”方寒隨口编了个名字,“他在陈家虽然不算最核心,但主管天机谷外围事务,与族长能说得上话,最主要的,是他是族长陈玄机的私生子。 因此,若能由他牵头,至少能让陈家坐下来谈。” 玄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小崽子,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让我玄族出人出力,帮你那位朋友在陈家立功,顺便你自己也想进天机谷捞一笔?说吧,你想要什么?” 方寒也不掩饰,坦然笑道,“玄族长言重了,我不过一介说客,此行来的报酬陈天闕早已为我结清,若说有什么想要的好处,玄族长不妨多给我一点灵石就行。” 玄觴先是点点头,隨后便將目光对向了他,目光如炬说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玄族没有別的选择。”方寒淡淡道,“陈家不可能让外人进天机谷,但若有內应,情况就不同了,玄族长若信我,我可以先让陈天闕与陈家沟通,待陈家鬆口,再安排双方见面。 届时,玄族长自可判断真假。”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要让陈天闕在陈家活动,需要时间,如果想要再快一些,则是需要一些……活动经费。” 玄觴嘴角抽了抽,“要多少?” “十万灵石,作为打点之用。”方寒报了个不高不低的数字,“事成之后,若玄族能进天机谷,再付五十万,若不成,这十万我自然会自掏腰包退还。” 玄觴沉吟良久,终於点头,“好,我便信你一回,不过……”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道无形的命运之力便落在了方寒身上。 “我在你身上留了一道命运印记,若你敢耍花样,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方寒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道:“玄族长放心,恨某言出必行。” 嘴上如此说,方寒心里毫不在乎。 玄觴所留下的命运道手段,大概率是真的,但像是这种追踪的手段,也大多都有距离限制。 要是他需要在东极长时间活动,被他搞这么一下,的確很是麻烦,但关键就在於,他快要回苗疆了。 而两域之隔,又何止天高海阔,就算是不谈跨了界域之后,这手段还有没有用,玄觴就是再牛逼,也不可能,更不至於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去为了他一个五阶追到另外的界域去。 他又没有抢他们的仙蛊,人家犯不上如此大动干戈。 接过玄觴递来的十万灵石后,方寒转身离去。 接下来,方寒便一路来到了陈家。 陈家府邸位於李家城东,占地比玄族更大,不过找起来,倒是比玄族难找,毕竟都是人族,特徵没那么明显。 当然,难找也不至於找不到,毕竟方寒是从別的记忆里找的。 这一次,方寒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先在附近观察了两日,摸清了陈家几位核心人物的作息和相貌。 第三日,逮到机会將人装进背包之后,他便换了一副面孔。 也就是陈家三阶家老陈天闕的模样。 这一次,方寒用的不再是万化蛊,而是正经八百的人皮蛊。 人皮蛊的三阶蛊方,方寒的確没有,但也只是没有完整的,前世人皮蛊流传的那么广泛,对於其中的几种蛊材,方寒自然是知道的。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再通过推演杀招推演一下,很快就弄出来了三阶的人皮蛊蛊方。 当然,並非是百分百成功的那种,那种推演太过耗费精力,即使是他,也只能率先供应悔棋蛊推演。 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蛊方,也足够他使用了,毕竟人皮蛊物美价廉,所有需要的材料都是由蛊材自己出。 使用人皮蛊之后,他完美復刻了陈天闕的面容和气息,再加上从之前搜魂得来的记忆碎片,已经完全足以应付短时间的交流。 就这样,方寒大摇大摆走进陈家,径直来到族长陈玄机的书房。 因为陈天闕的特殊性,他经过陈家之时,根本没人敢拦他。 第 358 章 他到底是谁? 陈玄机正在翻阅古籍,见“陈天闕”进来,头也不抬,“天闕?何事?” 仅仅是以他的態度上来看,方寒便不难猜到,这父子之间的关係,绝对算不上多好。 当然,也说不上多差的了,毕竟要是太差,私生子不可能到这种可以在陈家作威作福的地步。 此时,方寒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族长,关於天机谷內层禁制,我有一计。” 陈玄机抬起头,目光中带著几分疑惑,看著自己这个不太爭气的儿子,“哦?说来听听。” “玄族这些日子一直在闹著要进天机谷,想必族长也烦不胜烦。”方寒道,“但换个角度想,玄族是命运道蛊仙,他们的血脉,或许正是开启內层禁制的钥匙。” 陈玄机眉头一皱,“你想让玄族进来?那不等於引狼入室?” “自然不能让他们白进。”方寒微微一笑,“我们可以利用他们,让他们以血脉开启禁制,但只允许他们在內层外围活动,核心区域由我们陈家人进入。 而且,等拿到传承之后,再直接找个由头將他们打发了便是。” 陈玄机沉吟道,“玄族不是傻子,他们会答应?” “我们可以许给他们一些好处,比如內层中的命运道资源,让他们以为能分一杯羹。”方寒道,“至於具体怎么谈,可以由我出面,我与玄族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们的脾性。”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至於到了最后,具体要不要给玄族这份资源,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听到他的话,陈玄机身为掌控一个家族的老狐狸,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他忽然道,“天闕,你今日说话,怎么有些不同?” 方寒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透出几分忧心,“族长多虑了,只是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这件事,有些激动罢了。 毕竟从来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总让玄族盯著咱们,对咱们来说也不是好事。” 陈玄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道,“此事关係重大,容我再想想。” 方寒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躬身告退。 接下来几日,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以陈天闕的身份去见陈玄机,软磨硬泡,终於让陈玄机鬆了口。 “也罢,便依你所言,但必须盯紧玄族,若有异动,立刻驱逐。” 方寒大喜,“族长放心,我亲自陪同,绝不出岔子。” 消息传到玄族,玄觴也鬆了口气。 他对方寒的“活动”颇为满意,又付了五十万灵石,並约定三日后双方在天机谷外会面。 三日后,天机谷。 陈玄机带著几位陈家长老,玄觴带著几名玄族精英,在谷口对峙,方寒站在中间,以“陈天闕”的身份,两边周旋。 “族长,这位便是玄族族长玄觴。”方寒介绍道,“玄族长,这位是我陈家之主陈玄机。”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都是六阶蛊仙,自然谁也不会怕谁,而玄觴又是玄族,方寒怕他出口成章,索性赶忙开口打断,没让他们真的交谈。 方寒轻咳一声,继续道,“今日双方能坐下来谈,是彼此的诚意,天机谷內层禁制,需要命运道血脉开启,玄族有这能力,陈家掌握天机谷,有这资源,合作共贏,何乐不为?” 听到此话,陈玄机也没看方寒,而是看著玄觴淡淡道,“话虽如此,但玄族长,丑话需得说在前头。 內层开启后,你玄族只能在东区活动,西区是我陈家的地盘,若发现你们越界,別怪我不讲情面。” 玄觴冷笑,“陈族长放心,我玄族特么只取命运道之物,其他一概不碰,碰了就是傻逼。”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以为对方被自己算计。 方寒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好笑。 谈妥条件后,眾人进入天机谷。 天机谷不愧为奇景之地,入谷便见漫天星辰般的天机沙碎屑光点飞舞,並且在整个谷中都雾气繚绕的,几乎不用多想,就能猜出来是阵法所致。 而在玄觴的帮助下,內层禁制终於开启,一道光门顿时出现在眾人面前。 陈玄机一挥手,“陈家人,跟我进!” 玄觴也带著玄族精英紧隨其后。 方寒混在人群中,踏入光门。 內层別有洞天,一座古老的祭坛悬浮在半空,祭坛上摆放著数枚玉简和一只只蛊虫,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祭坛周围漂浮著的无数细沙,也就是方寒一直都在寻找的天机沙。 方寒目光一扫,迅速锁定一片天机沙密集的区域,他装作观摩,悄然靠近,趁眾人注意力都在祭坛上时,飞快地將一大片天机沙收入囊中。 天机沙到手。 他没有停留,借著雾气掩护,渐渐退到人群边缘,然后,他催动早已准备好的遁地蛊,身形瞬间沉入地下。 片刻后,因为这里也具备使用盗洞杀招的条件,他就已经出现在谷外了。 出来之后,方寒看都没看两家反应,直接干起了老本行。 跑路了兄弟。 这种时候再不跑,等两家反应过来他就得遭殃了,毕竟他跟两家说的条件完全是牛唇不对马嘴的,一旦被两家发现,绝对会给他一顿狠造。 隱藏,对於接下来的事情,他就完全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返回苗疆。 …… 半个时辰后,天机谷內。 陈玄机和玄觴同时发现,祭坛上的传承玉简需要特定手法才能获取,而那个手法,他们谁都不会。 这特么跟“恨豹/陈天闕”说的也不一样啊?说话的命运道血脉呢? 更关键的是,他们发现陈天闕不见了。 “陈天闕呢?”陈玄机忽然问道。 眾陈家人面面相覷,“天闕长老?对啊,天闕长老呢?” 陈玄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与此同时,玄觴也脸色铁青。 他催动命运印记,想要定位方寒,却发现印记已经到了万魂岛附近,马上要出了东极了。 草泥马,跑的真快! “被骗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和惊愕。 那个五阶散修,竟然把他们两个六阶蛊仙耍得团团转! 陈玄机咬牙,“他特么到底是谁?” 玄觴阴沉著脸,“我特么还想知道呢!不过不管他是谁,敢骗我玄族,上天入地,我也要找到他!” 但此刻,方寒早已经通过渡口,重新传送到了万魂岛附近的魂怨城,坐上渡船,向著万魂岛返回而去。 第 359 章 民风彪悍 魂怨城。 方寒从渡口的传送阵中走出,眼前景象让他微微眯眼。 魂怨城,虽然也是自治的超级城市,但这里明显与李家城截然不同。 李家城之內,繁华有序,商铺林立,行人往来如织。 而这里,街道两旁虽然也有店铺,但招牌多是骷髏、幽魂图案,售卖的东西,也多是魂道蛊材、尸骨粉、怨灵液之类是,並且,在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阴冷的气息,隱隱约约之间,似乎都能嗅到血腥味。 到了这里之后,方寒扫了眼四周。 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但每一个几乎都面色阴鷙,目光警惕。 “看来民风颇为彪悍啊……” 见到如此一幕,方寒自然明白,这地方大白天走在街道上,恐怕也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 而果不其然的,他来到这里之后,刚走几步,还没过多久便见前方巷口有人爭斗。 巷口之中,是几个五阶蛊师正在围攻一个四阶,那四阶惨叫一声,便被抽离了魂魄,尸体软软倒地,当场变成了蛊材。 而周围的人,也只是单淡淡的瞥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走开。 没有人管,但也算是常態。 像是这么民风彪悍的城市,方寒以前其实也见过,而且与其说这里特殊,倒不如说是魔道城市都很特殊。 魔道城市之中,与李家成那种中立城市,以及恨家城,燕南城那种正道城市的律法生活都不同,这里既然是魔道统治的地界,大多数时候,便註定了实力为尊。 没有势力,你自然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是路上谁人都可以隨意踩踏,欺负的弱者。 当然,弱归弱,这里自然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魂怨城既然是万魂殿的下辖城市,那么在这个城市之中,万魂殿的弟子自然高人一等。 即使你是五阶的蛊师,在见到万魂殿那一身特殊的蛊师服饰时,也要退避三舍,因为他们自己內斗没事,但其他蛊师,但凡敢对万魂殿的弟子出手,到了后面,直接就是被万魂殿视为挑衅。 故而下场,自然堪称悽惨无比。 看了一眼那变成蛊材的男子后,方寒也没多管閒事,毕竟他本来也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其实他来魂怨城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找一个合適的万魂殿弟子取代其身份,返回万魂岛。 虽然魂怨城与万魂岛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他靠著杀招【浮光掠影】甚至都能直接飞回去,但事情自然不是如此算的。 他飞过去是简单了,到时候刚到岛屿的上方,恐怕就得被万魂岛的驻岛蛊仙给用能力当鵪鶉打下来。 对於这种大势力来说,没有正式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踏入其內的。 不过也好在,进入这些大势力,尤其是魔道势力,並不算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毕竟身为魔道势力,最缺的就是资源,他们往常也根本不会给自家弟子发资源,因此不少的弟子,都会接取任务外出,从而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捞一笔。 就比如现在,方寒就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周元,也就是前段时间巴结他的那个师弟。 方寒在城中转了一圈,虽然也看到不少万魂殿的弟子,但大多数都是成群结队的不好下手,但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却是意外的发现了周元。 这小子,正从一家魂材店出来,右手手里拎著个滴著血的布袋,左手握著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头颅,正嘴里一边嘟囔著什么,一边向著巷口外走去。 方寒见到如此一幕,打量了他片刻,隨后悄然跟了上来。 片刻后,巷子深处,周元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入黑暗,他虽然有所反应,但哪怕人头都扔了出去,最后还是被拖入了黑暗之中。 人皮蛊蠕动,方寒换上他的面容和衣物,將周元装入背包。 处理周元的过程,跟他所想像的一样轻鬆,包括搜魂的过程。 不过,让方寒有些没料到的是,周元居然不是本地人,而是一名玩家,並且还是上京周家的人。 当然,虽然对方也是蓝星人,但这对於方寒来说,自然没有什么影响,杀了也就杀了。 只不过让他有些皱眉的是,如果对方是蓝星人,虽然在他的记忆中,自己本身是没有暴露的,但有很多事情,暴不暴露,可不是他本身能知道的。 也就是说,他如果利用周元的身份上岛,其实是有概率倒霉,直接被发现玩家身份,从而被魔道组织给拿下的。 思考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有风险,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他到了万魂岛之后,目的就是偷渡到苗疆而已,只要速度够快,就是真有什么风险,万魂殿那边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而且再退一万步去说,实在不行,他还能回档。 没再犹豫,他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向通往万魂岛的渡口。 这一路上,虽然方寒一直在防备突然出现的意外,但实际上,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外出现,並且直到他登上万魂岛,都一切如旧。 但如此,却也並没有让方寒掉以轻心,而是依旧在谨慎对待。 隨后,在方寒以周元的身份在岛上待了半日之后,就当他快要彻底解析出来万魂岛这边跟苗疆那边的界域结构,可以开始准备破解之后,麻烦就上门了。 咚咚咚! “喂!周元!你在不在!” 伴隨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停在门前,便是一阵敲门声和一声声叫喊声响起,隨后,还不等盘坐研究阵法的方寒起身,就又听到有人说。 “起开,你跟这傻逼废什么话?”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伴隨著一声闷响,方寒,不,或者说周元的房门就直接被一脚踹倒了下来。 轰隆。 伴隨著一声房门倒塌的闷响,四周激起了一片烟尘,並且连带著的,穿著万魂殿弟子服饰四五人直接涌入了房屋之中。 “周元,你特么事发了!” 一涌进房屋,也不等方寒说话,那既然之首,长得贼眉鼠眼的男子直接说道。 不过说完之后,他环视一圈,就发现屋里除了自己等人,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第 360 章 苗疆真正的通天代 他先是一怔,隨即骂道。 “操,这小子人呢?张老七,你不是说有弟子亲眼看著他进入了房间吗?” 几人中的另外一人,也就是被叫做张老七之人闻言也是一懵,他也搞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我也不知道啊,对了!他是蓝异人啊老大,这特么他回老家了吧!” 被叫做老大的蛊师一听,顿时也觉得有道理,又跳脚骂了一声,“娘的,还挺会挑时候!不过也没事,蓝异人的从哪里离开的,就註定会从那里回来,咱们在这守著就行了。” 张老七:“老大英明!” 听了听几人的对话之后,方寒开著魂无杀招,无相蛊覆盖周身,直接大摇大摆的从几人沈斌走了出去。 跟他想的一样,周元还真的暴露了,看来大概率是因为自己弄死了他的师兄李默,导致他在平时没有人护著了,所以暴露的东西越来越多。 因此半个月过去,才会直接暴雷。 而这一点,结合一下周元的记忆,倒是也能看出来,毕竟他收集蛊材,为的实际上也是儘快突破境界,脱离这个困境。 至於怎么脱离困境,这一点,倒是不得不说到正道势力和魔道势力的区別了。 如果周元加入的是正道势力,那么不管他能不能突破五阶,只要自身是蓝异人的事实暴露出来,那么等待他的除了逃亡就是死亡。 因为浮生界之中的正道势力,对蓝星玩家这种天然就抢人资源的存在,本身就不待见,甚至仇视。 毕竟对於他们来说,玩家也不过是更特殊一些的异人罢了,而正道的正,是建立在以浮生界人族为基础的前提上的。 而与他们相比,魔道势力则要对玩家友好的多,魔道势力不会因为你是蓝异人,就直接对你一棒子打死。 对於他们来说,只要你有用,那么容你存在,那也是可以的,毕竟左右不过一个耗材。 死了活了,只要能带来一定的利益,他们都可以接受。 而只要周元突破五阶,实际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以蓝异人的身份行事了,因为万魂殿这边对蓝异人的招收条件,也是五阶。 当然,这一切跟他就没什么关係了,现如今的方寒,已经来到了界域边缘,取出破阵蛊,开始破解那道早已修復的界域禁制。 周元的事情,不会太过影响他,因为来的人都是一些小嘍囉,而这种角色,也不可能对他產生什么威胁。 只要不是蛊仙出来了,他都有信心周旋一阵。 言归正传。 这一次的破解,要比上次顺利得多,因为这次没有苗女宫的人轮岗,方寒很快就偷渡到了苗疆。 至於说,他这边引起的动静,或许会引动万魂殿的蛊仙,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万魂殿蛊仙不可能到苗疆来。 如今万魂殿和苗女宫正在交战,谁往对面大本营里面跑,都是傻逼行为。 並且,在破解禁制之时,方寒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也就是苗女宫那边,似乎不在状態,相比於上一次,这次禁制的反应迟钝了许多。 方寒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撕开一道裂缝,纵身跃入其中了。 伴隨著光芒闪过,他已身在苗疆。 …… 苗疆,情天区域。 这是一片奇异的地域,天空常年泛著淡淡的粉色,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与恨海区域常年黑土冷雨的环境產生著鲜明的对比。 而此刻,情天区域最深处,一座虚空门户的周围,黑压压站满了人。 若是方寒在此,定会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里聚集的,全是蛊仙! 门户的正前方,是一名女子端坐於云床之上。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容顏绝美,气质清冷,一袭白衣优胜冰雪,而我她那双眼睛,仿佛蕴含了万古沧桑,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让周围所有人不敢直视。 苗女宫宫主,八阶巔峰蛊仙,距离亚仙尊只有一步之遥的苗疆真正的天,情仙子。 別看她的容貌只有三十来岁,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他的年岁,早已不能用三位数来形容。 而此时,在她的身后,还站著数十名苗女宫长老,皆是六阶、七阶的蛊仙。 她们身著各色苗女服饰,气息深沉,目光紧盯著天空中央那团不断变幻的光芒。 而在门户的左侧,则也站著两拨人马。 为首的是两名中年男子,左边一人面容儒雅,身著玄色长袍,胸口绣著正道联盟的徽记,此人,正是恨海分盟盟主,七阶巔峰蛊仙李穷极。 而右边长著一张国字脸,並且身材魁梧,周身环绕著凌厉的气息的人,则是情天正道联盟分盟盟主雷破军。 与李穷极一样,他同样是七阶巔峰,他身后的情天分盟蛊仙,人数也与恨海分盟相当。 而在门户的右侧,则是来自各方的散修蛊仙、以及其他势力的代表,有东极清王朝的,有西峡佛门的,有北莽散修的,甚至还有几个异族面孔。 而此刻,上百名蛊仙齐聚於此,只为了一件事。 情天真传。 “宫主,时机已到。”一名苗女宫长老上前,低声稟报。 情仙子微微点头,站起身。 她这一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诸位远道而来,为的正是我苗女宫下辖情天区域的情天真传。”她的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允许你们参与此次盛事,但规矩,却要早先定下。 一旦真传彻底开启后,五阶以上皆可入內,各凭机缘,生死勿论,但有一点。” 她目光扫过眾人,淡淡道,“若有蛊仙敢对我苗疆的五阶蛊师以下出手,莫怪我苗女宫不讲情面。” 眾人心中一凛,纷纷点头。 情仙子抬手,一道光芒从她指尖激射而出,落在门户中央那团变幻的光芒上。 轰!!! 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团光芒剧烈膨胀,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门户,门户之中,隱约可见一片奇异的世界。 情天真传,开启了。 第 361 章 来都来了,这能甘心回去? 方寒站在苗疆的土地上,深吸一口气。 终於回来了。 回到苗疆,对於他来说,意味著很多方面的好处,毕竟他前世最熟悉的地方,其实还是要数苗疆。 而除此之外,回到这里,也代表著玄觴就算是能定位,也彻底扯淡了,根本不可能追到这边来。 同时,接下来,他也该向著李沐顏等人所说的情天区域的秘境去匯合了。 仅仅是思索了片刻,他便再没有耽搁,直接催动浮光掠影杀招,化作一道流光向北疾掠。 在出了苗女宫区域之后,十万大山虽然依旧凶险,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魂无杀招护身,他一路堪称畅通无阻。 因此,在约莫一日后,他便穿过十万大山,踏入了葬心城。 来到这里之后,方寒也只是简略的扫了一眼。 这座由葬家与心家共治的城市依旧阴鬱,看著跟阴间似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因为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方寒也就没有停留,直接从城北穿城而过。 又两日,他穿过藏魂崖。 五日后,白家寨出现在视野中。 方寒远远望了一眼,没有靠近,而是直接绕道而行。 这个曾经被他坑过的寨子,从表面上看去,似乎已经恢復了些许生气,但与他无关。 冰清秘境这东西,暂时他还拿不走其中的传承,因此,惦记也是白惦记。 没多犹豫,他继续向北。 七日后,他从恨海之上的轮船走下,终於踏入了情天区域。 看著天空泛著淡淡的粉色,以及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情愫,方寒眉头微皱,催动杂意护身之法,隔绝那股奇异的力量。 情天这片区域的情愫,虽然不会真的像是催情药一样使人失智,但吸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情爱始终是使人愚笨的东西,故而他能隔绝,肯定不会接触。 而此时,在方寒向著约定地点赶来的途中,在情天区域深处的一处山谷中,李沐顏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百无聊赖地数著天上的云彩。 “第十九朵……第二十朵……唉,慕容,你说方寒那傢伙到底能不能来?” 不远处,慕容復正闭目养神,闻言淡淡道,“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急什么。” “我不是急,我是无聊啊!”李沐顏担忧的嘆息一声,“这可是秘境啊,谁知道咱们进去晚了,里面的东西会不会被人取走。” 夏天骄蹲在一旁,拿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嘟囔著,“方寒那个臭石头,说好了半个月,现在都第十四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他要是敢放我们鸽子,我非得……非得……” “非得怎样?”李沐顏斜眼看她。 夏天骄语塞,隨即恼羞成怒,“要你管!” 慕容復睁开眼,看著这两个活宝,嘴角微微抽搐。 这十天来,他们三人就守在这处山谷中,等待方寒的到来。 而山谷虽然隱蔽,但距离那处秘境入口实际上並不远,倒也算安全。 只是,等待的日子实在难熬,李沐顏和夏天骄天天斗嘴,慕容復则安静修炼。 “第十五天了。”李沐顏望著天色,“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他要是明天还不来,咱们就自己进?” 慕容復摇头,“再等等。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说实话,对於浮生界的情况,方寒他要比我们懂得多。” 夏天骄点头:“对对对,他虽然又臭又硬,但本事还是有的。” 李沐顏撇撇嘴,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动,猛地站起身。 远处,一道流光正疾速掠来。 三人瞬间警觉,灵力涌动,隨时准备出手。但下一刻,流光散去,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方寒!” 夏天骄第一个衝上去,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你终於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方寒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三人,“久等了。” 李沐顏鬆了口气,“不算太久,刚好半个月,你这一路还顺利?” “还行。”方寒没有多聊,直接看向李沐顏,“秘境呢?” 李沐顏转身带路:“跟我来。” 隨著李沐顏的带领,四人穿过山谷,来到那处断崖下,拨开藤蔓,露出那道狭窄的裂缝。 等他们钻进去之后,那道依旧静静立在那里,並且在左右两侧都有一尊手持玉简古朴石像的石门便透露了出来。 见到眼前的场景之后,方寒绕著石门仔细观察了起来。 儘管先前李沐顏已经跟他说过一些关於这道秘境的信息,但他也早有猜测,李沐顏所说的信息十有八九都是错的。 故而在进入之前,他自然要仔细的检查一番。 此时,他时而蹲下查看石门和石像上用蛊虫能力布下的阵纹,时而抬手感应灵力波动。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但最后,却又渐渐舒展。 “怎么了?”夏天骄忍不住问。 方寒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人,淡淡开口,“这不是秘境的正门。” 三人一愣。 “不是正门?”慕容復皱眉,“那是什么?” “是暗门。”方寒指著石门上的符文,“这些阵纹不是开启禁制用的,而是掩饰,真正的秘境入口,应该在其他地方,这道暗门,是给那些不想走正门的人准备的。” 李沐顏面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虽然我不知道这道秘境是什么,但已经设有两门,恐怕规模並不小。”方寒顿了顿,“而这种秘境之中,虽然收穫肯定很大,但其中蕴含的风险,也只会大不会小” “这样吗?!”李沐顏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大概会是什么危险?跟万兽秘境一样都是各种兽王吗?” 方寒摇头:“不一定,每个秘境都有各自独特的特点,甚至於,如果是八阶以上的蛊仙留下的传承,都不一定是秘境。” “不一定是秘境?” 方寒点了点头,“八阶以上留下来的传承,统称心天,也叫洞天。 如果这东西不是秘境,而是洞天,那么其中的危险,就很难说的清是什么了。” 说话间,他指向石门:“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不管是秘境还是洞天,最主要的还是要看留下他的蛊仙是什么態度,如果是想要留下传承,寻找传人,那么秘境之中的危险就不会太大。” 顿了顿,方寒又补了一句,“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到了这里了,来都来了,难道就要因为知道你们可能存在危险,所以就此退去吗? 你们甘心?” 第 362 章 秘境之旅 “那肯定不甘心。”夏天骄的头摇的拨浪鼓一样,“那我们现在直接进去?” “可以。”方寒点头,隨后看向李沐顏,“虽然这秘境开启方法,应该不是隨便两个人就可以,但你有一点没猜测,以这秘境的表现形式来看,这肯定是一个需要两个人才能打开的秘境。” 听到此话,李沐顏顿时和慕容復对视了一眼,“那我们打开试试?” 方寒点了点头,“尝试一下吧,如果打不开,我们再找其他办法。” “行。” “开始吧。” 伴隨著方寒的话音落下,李沐顏和慕容復顿时走到石门前,同时將灵力注入石像手中的玉简。 紧接著石像震动了一下,但却並没有出现其他变化。 就在两人皱眉之际,方寒观看阵法之中交错循环的阵纹,突然明悟了什么,对著两人开口说道。 “光有灵力不够,还需要精血,並且要交叉赋予。” “交叉赋予?”两人一时没听明白。 “也就是慕容復你將你的精血滴到李沐顏那边的玉简上,李沐顏將精血滴到你这边的玉简上。” 听到此话,慕容復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疑有他,直接按照方寒所说的去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次,当精血与灵力同时赋予玉简之后,两个石像手中的玉简顿时同时亮起,与此同时的,石门上的阵文也开始流转。 片刻后,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道光门。 光门之中,隱约可见一片粉色的世界,空气中飘荡著若有若无的嘆息声,仿佛无数情感交织在一起。 秘境,被打开了。 见到如此一幕,方寒的心中隱约明白了什么,脸色稍微有些不好看。 似乎,又是一道给情侣的传承,怎么他总是遇到这种恋爱脑蛊仙留下的东西? “走。” 心里腹誹归腹誹,秘境都在眼前了,他当然没理由不进去看一眼。 於是他话音刚落,便率先踏入其中,见此,三人顿时紧隨其后。 光芒闪过,四人消失在石门中。 …… 片刻后,他们眼前先是一黑,隨即豁然开朗。 站定之后,方寒左右看了看。 他们此时,正站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 天空是温柔的粉色,云朵像棉花糖一样低低地掛著。 並且伴隨著微风拂过,还带来阵阵花香。 方寒细闻了一下,那香味並非是普通的花香,而是蕴含著喜悦、忧伤、思念……种种情绪的奇异香味。 闻到这种味道之后,方寒顿时判断了出来,是实体意境。 所谓的实体意境,其实就是意如其名,就是將意境化为实体情况。 而这样的情况,通常也代表秘境中肯定存在大量的实意蛊,或者存在一只实意仙蛊。 这道秘境,还真是不简单。 心中感嘆一声后,方寒再次催动杂意护身之法,稳固心神,同时目光扫过四周。 “小心一些。”他沉声道,“这里的情感之力会侵蚀心神,保持清醒,不要被情绪左右。” 三人点头,各自使用各种手段。 用蛊虫护住心神之后,他们就开始向前探索。 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不少蛊虫,有粉色的情丝蛊,能编织情网困住敌人,有透明的忆梦蛊,能让人陷入回忆幻境,还有各种低阶的情道蛊虫,对此,除了几人有几次手快的时候,其余的都被方寒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不管是什么道的蛊虫,都是不菲的资產,方寒向来相信,就算是现在用不到,也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而对他的如此行为,三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都是队友,拼手速唄,谁捡到就是谁的。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一片树林。 並且丛林中,还隱约传来打斗声和灵力波动。 “有人?”李沐顏低呼一声。 虽然她先前也在担心有人已经进入秘境了,但真的遇到人之后,心中还是比较失落,毕竟这就代表他们不是第一波进来的人了。 不过对此,方寒丝毫也不意外,这种秘境中有人,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 他抬起右手示意眾人停下,转而各自催动隱跡蛊虫缓缓的摸进前方。 树林中,两拨人正在激烈交战。 一方是三名身著青衫的蛊师,两男一女,都是五阶。 他们的招式凌厉,並且之间配合默契,显然出自同一势力。 而另一方,则是只有一人,是个白衣女子,同样是五阶。 她面容清冷,手持一柄长剑,剑光如雪,独自抵挡三人围攻,虽然大多数时候处於下风,却丝毫不乱。 而在他们不远处,一株开满粉色花朵的古树上,棲息著十几只四阶的情道蛊虫,还有一只五阶的“同心蛊”。 这只蛊虫,可以说是情道与律道中极为珍贵的蛊虫,能让两人心意相通,配合无间。 “同心蛊!”夏天骄眼睛一亮。 方寒微微眯眼,没有急著出手。 那白衣女子虽然被围攻,但剑法精妙,短时间內不会落败。 而那三个青衣人,攻势虽猛,却似乎有所顾忌,不敢下死手。 很显然,他们都想要那只同心蛊,怕波及到古树。 “等。”方寒低声说,“他们两败俱伤时,我们再出手。” 三人点头,静静潜伏。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白衣女子渐渐不支,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三个青衣人见状大喜,攻势更猛。 “师妹,束手就擒吧!”为首那青衣男子笑道,“交出那只同心蛊,我们放你离开!” 白衣女子咬牙,一言不发,剑光更冷。 就在这时,方寒动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三个青衣人身后,浮光掠影配合猛虎蛊,一掌拍出,虎啸震天! 那三人猝不及防,当场两人重伤倒地,为首那人反应快,堪堪躲过,却也狼狈不堪。 “什么人!” 方寒没有答话,反手又是一掌,那人拼死抵挡,却被方寒一掌打出的兽力虚影震退,口吐鲜血。 “走!”他咬牙低吼,带著两个重伤的同伴仓皇逃离。 白衣女子持剑而立,警惕地看著方寒。 对此,方寒没有任何的另眼相待,一掌猛然扇去,虎啸与各种兽吼齐鸣。 第 363 章 深入探索 方寒一掌拍出,虎啸震天。 白衣女子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催动剑光抵挡,但哪怕他拼尽全力,也显然是无济於事的。 只是瞬间,那道由五阶猛虎蛊催发而出的虚影便势不可挡的瞬间击溃她的剑幕,重重轰在她的胸口之上。 轰! 只听一声炸响,她瞬间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撞在古树上。 並且,因为身体的强化程度太低了,撞上古树之后,整个人直接化为了鲜血喷泉,不断的吐著鲜血。 毫无疑问,方寒的这一招,直接打的她的五臟六腑出现严重损伤。 此时,正当她刚从古树上掉下来,想要挣扎著站起来之时,却见方寒已经走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为……为什么?”她艰难开口,眼中满是不解和不甘,“我……我没有想抢你们的……”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白衣女子眼神涣散,缓缓倒下。 她死了。 对於白衣女子,方寒的出手一如既往的没有丝毫的怜悯,对於方寒来说,从来没有敌人和陌生人之分,但凡是站在他对面的,只有敌人。 而区別,也只不过是打不过的与打得过的而已。 此刻,在方寒处理完现场之后,慕容復几人也从林中走出。 看到这一幕之后,虽然慕容復等人眉头微皱,但最终,却也什么也没说。 虽然他们对方寒的狠辣手段感到不適,但是他们也並非是第一次认识方寒了,自然知道他出手的狠辣与性格的冷酷。 当然,最主要的是,浮生界与蓝星积怨已久,对於他们来说,浮生界的这些土著人类,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同族。 故而,方寒杀了他们,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杀了一个敌人而已。 方寒转身,看了一眼那三个青衣人逃走的方向,淡淡道,“他们不会走远,应该很快就会带人回来,我们先把东西收了。” 他走向古树,將那只同心蛊收入囊中,至於低阶蛊虫,则是留给了慕容復三人。 虽然说,从主观意愿上来讲,方寒並不想和他们分享蛊虫,但是团队的维持,毕竟是依靠利益的,他也不好抢占所有利益,不然很容易让团队离心。 至於说,他为什么要费力费资源去维繫这个团队,最主要的问题,其实就是他担心这个秘境与他曾经所经歷的那些秘境一样,都有傻逼要求。 要是闹到最后,发现这秘境的传承也跟恨水竹亭一样,需要两个人才行,那么他自己自然是拿不走的。 故而,在確定这秘境的继承方式之前,慕容復,李沐顏等人,还真是很有用的筹码。 眾人將战利品收完之后,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现在怎么办?”李沐顏问,“那些人逃走了,肯定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们能考上龙夏第一学府,自然不会有傻子,毕竟就算是方寒的文化课水平,都在高考七百分的程度。 因此,从遇到人的那一刻,他们就都意识到,这座秘境不单单是不光他们发现了,其他的势力,恐怕也正在探索这座秘境。 而以刚才那几人都是五阶的情况来看,恐怕这秘境之中的其他势力,也强的嚇人。 听到李沐顏的话语后,方寒沉吟片刻,“现在可以肯定我们肯定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但是现在不確定的是,他们,到底是不是第一批进入秘境的人。 但以那三人的装束和配合,以及对这白衣女子的称呼来看,他们应该都是某个势力的弟子,而这也就说明秘境,肯定已经被人发现了,而且进入的人不少。” 慕容復点头:“我也这么想,说不定还有原住民,也就是秘境中原本就存在的势力存在。” “原住民的可能性不大。”方寒摇头,“这道秘境整体都在散发著这种古怪的情愫,如果是刚进入一段时间还好,但如果长时间在这种地方生存,恐怕就是有,也只会变成没有意识,只有情慾的野兽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可以確定,也就是这秘境的价值远超我们预期,毕竟能让这么多人爭相涌入,里面的传承必然非同小可。” 夏天骄眼睛一亮,“那我们更要深入了!” 方寒看了她一眼,又看嚮慕容復和李沐顏:“你们怎么看?” 秘境之中的传承越珍贵,便代表里面的竞爭更激烈,而且以刚才那几人的实力和年纪来看,多半不是什么散人家族的老祖,而是某个超级势力的弟子。 如此,也就代表这一趟,他们可能赚的盆满钵满,也可能直接葬身於此。 对於这一点,其他人自然也清楚,但,慕容復沉吟片刻,隨后沉声道,“既然来了,自然要搏一搏。” 依旧是龙夏的老话,既然来都来了,没理由就这么走了。 毕竟如今全龙夏都在为成仙之谜探索浮生界,他们如今既然有可能接触到成仙之谜,又怎么能就此退却呢? 李沐顏也点点头,“我同意。” “那就继续。”方寒站起身,目光望向树林深处,“走吧。” 四人继续深入。 穿过树林之后,前方是一片起伏的山岭。 这片山岭间,雾气繚绕不说,还隱约可见各种奇异的植被和飞舞的蛊虫,但与先前所发现的那些蛊虫一样,不管是植被还是蛊虫,全是与情字有关的。 发现这一点之后,其他人虽然没感觉到有什么,但方寒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如果这道秘境中只有一点点,或者一部分跟情有关的蛊材与蛊虫,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秘境是在情天区域之中,跟情之一字相关,实属正常。 但若是全都是情道相关的,那就有点让人怀疑了。 到底是什么传承,才能让一切都围绕著一种道来运转呢…… 越往秘境的深处去,方寒內心的疑惑便也越重,同时心中也隱隱有些猜测了起来。 这道秘境,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已经完全不像是六阶蛊仙留下的传承了,以当前这一切的表现,虽然其中还没有出现仙蛊,但方寒可以肯定的是,这道秘境,绝对来自於七阶蛊仙以上的强者。 至於说这道秘境有没有可能来自八阶蛊仙,又或者是不是来自亚仙尊,方寒则是不敢去猜测了。 八阶蛊仙留下来的秘境,已经可以称为洞天了,而亚仙尊留下的,则是被世人唤做真传。 这两种传承,除了上辈子出现元初蛊的那处时海真传,他是真没参与过第二个。 因此,隨著意识到秘境的危险性,方寒在一路上带著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儘量的避开那些明显有危险气息的区域。 第 364 章 秘境动盪 这种秘境之中存在的危险,有时候是比遇见的敌人更加让人胆寒的,因此哪怕是方寒,也要小心行事。 等他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兽吼。 那吼声威势惊人,震得山石簌簌作响,整片天地都似乎受其衝击。 见状,四人对视一眼,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而催动隱跡蛊虫,悄然摸向前方。 此时,在他们前方的山坳中,一场激战正在进行。 此时,一头体型巨大的猛虎正与十几名蛊师廝杀在一起。 那猛虎通体雪白,额生金纹,周身环绕著凌厉的罡风,每一次扑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仅仅是第一眼,方寒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 风道五阶巔峰兽王,风刃虎! 而围攻它的蛊师们,身著统一的青灰长袍,胸口绣著一枚半开的扇子徽记。 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显然是早先就有磨合过队伍。 方寒的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尤其是他们胸前的徽记之上时,瞳孔微微眯了眯。 这枚徽记,他是知道的,这是恨海正道联盟分盟的徽记,而这也就代表,他们都是正道联盟的。 可是,正道联盟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中念头急转,隨即明白过来,这道秘境的开启,虽然在他们那边动静几近於无,但在另一侧的正门之处,只怕是动静丝毫不小。 因此,正道联盟也会派人进入,就显得很正常了。 不过,能让正道联盟出动这么多五阶蛊师,这秘境的价值,就已经不言而喻。 看来跟他最初猜的一样,这秘境,恐怕並非只是单纯的六阶秘境。 只不过……难道这秘境也限制蛊仙进入吗?为什么只见凡道,不见仙道蛊师呢? 就在方寒思考为什么没有蛊仙进场之时,场中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风刃虎虽然凶猛,但终究寡不敌眾,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逐渐迟缓。 此时,伴隨著一名首领模样的蛊师大喝一声,一道剑光瞬间贯穿虎首,紧接著,巨虎先是身躯摇晃了一下,隨即轰然倒下。 “呼……”眾人鬆了口气,开始收拾战场,切割虎尸,收取蛊虫。 对於蛊师来说,五阶风刃虎不止是身上的蛊虫值钱,就连他的一身血肉骨骼,也都是不可多得的蛊材。 也在就在这时,方寒动了。 “出手!”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掠出,慕容復三人则是紧隨其后。 对於浮生界的眾人,慕容復也不再死守著刻板的正道理念,而是全力出手。 对他来说,他所要坚守的正道,向来都是对龙夏人而言的,对浮生界的人来说,他没兴趣守什么正道。 此时,方寒人在半空,体內灵力狂涌,心海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杀招瞬间释放。 天道杀招:【天元凤凰变】! 唳!!! 伴隨著一声清亮的凤鸣响彻山坳,方寒周身燃起赤金色的火焰,整个人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 他周身的火焰明亮的同时,又炽热无比,刚一出现,便將周围数丈范围內的空气都点燃。 凤凰转身飞翔,並且向著四周猛然展翅,顿时,无数的火雨从天而降! 那些正道联盟的蛊师们刚刚经歷大战,本就疲惫,此刻突遭袭击,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试图抵挡,但那些火雨沾身即燃,不仅灼烧肉体,更灼烧灵魂,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敌袭!列阵!” 那首领反应最快,瞬间催动防御蛊虫,撑起一道光幕,但他刚喊出声,一道剑光已至眼前。 慕容復的剑。 他的剑极快,极冷,仿佛寒冬腊月里的一缕北风,剑光掠过,那首领的光幕应声而碎,剑尖直取其咽喉。 这段时间里,不光是方寒在进步,他们同样在进步。 虽然说他们的进步速度不如方寒,但在家族的供养下,如今的慕容復,也已经到达了四阶巔峰。 在他们这一代之中,可以说除了方寒能稳稳压他一头,其他人对他都难以望其项背。 而此时,直面慕容復剑光的首领大惊失色,拼死闪避,却仍旧被剑光划伤肩膀。 不等他喘息,一道火焰刀气从侧面猛然斩来! 这並非夏天骄的攻击,而是李沐顏的刀气。 在这段时间里,李沐顏终究放弃了攻击力更强,但修炼起来极为困难的纯正道路,选择了拥抱强大而又简单的自然刀道。 刀剑合击,那首领勉强抵挡两招,便被方寒的一道天火击中,浑身燃起火焰,惨叫著倒地。 另一边,夏天骄也杀得兴起,她周身火焰环绕,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火龙呼啸而出,將那些试图逃窜的蛊师一一吞噬。 这些正道联盟的蛊师虽然都是五阶,但刚刚经歷苦战,灵力损耗大半,此刻面对四个生力军,尤其是方寒那几乎变態的天火,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片刻后,战斗结束。 十几名蛊师全部倒下,没有一个逃脱。 方寒散去凤凰形態,落在地上,面色微微发白些许,儘管他如今已经是五阶中期,但天元凤凰变的消耗依然极大,以他现在的灵力,也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 “你还好吧?”慕容復收剑,向著方寒问了一句。 这一场战斗,他们说白了都是掠阵的,只有方寒自己是主力军。 方寒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此时,李沐顏则是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从那些尸体上搜刮没来得及炼化的蛊虫和没装起来的蛊材。 这一幕,才是真的让方寒皱了皱眉。 夏天骄兴奋地跑过来,“方寒,你刚才那招太帅了!那只凤凰,简直跟老娘的凤凰一模一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 轰——!! 那声音仿佛来自秘境中心,震得整个山岭都在颤抖。 四人抬头望去,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道粉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霄。 光柱之中,隱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宫殿虚影,散发著浩瀚的威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秘境中心! 方寒目光一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强度的气息,是八阶蛊仙?!! 第 365 章 七情 轰——!! 隨著那道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霄的瞬间,整个秘境都连带著在颤抖。 金红色光柱之中,那座巍峨的宫殿虚影逐渐凝实,散发著浩瀚的威压。 那威压之强,即便是远在山岭中的方寒等人,也感觉心神震颤,几乎要跪伏在地。 同时,方寒的心中也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六阶蛊仙的灵力是红色的,而七阶的灵力才是青红色,並且只有到了八阶,灵力才是这种金红色的顏色。 因此,秘境之中的这道光柱的出现,代表了什么,已经可以说不言而喻了。 “八阶……”方寒喃喃一声的同时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道秘境,竟然真的牵扯到八阶蛊仙的层次,那么相对应的,爭夺这里传承的人,绝不止是凡道蛊师。 换而言之,这里绝对是有蛊仙参与其中的。 而此时,在秘境中心的位置。 那光柱的源头,正是一座悬浮於虚空中的巨大宫殿,这座宫殿通体晶莹,宛如金红色是水晶雕琢而成,並且在它的周围,还环绕著七道色彩各异的光环,每一道光环都散发著独特的情感波动。 而在宫殿的正前方,则是有上百名蛊仙凌空而立,神情各异。 情仙子依旧端坐於云床之上,目光落在那七道光环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李穷极眉头微皱,盯著那七道光环,沉声道,“这传承有禁制,我等无法靠近。” 雷破军试了试,他周身雷光闪烁,试图强行闯入,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 他面色微变:“好厉害的禁制!” 情仙子微微抬手,一道粉色光芒从她指尖射出,没入那七道光环之中。 片刻后,她收回手,淡淡道,“这传承有七层,每一层对应一种情感,不满足条件,无法进入。” “什么条件?”李穷极问。 情仙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身后的一名苗女宫长老,“带几个凡人和蛊仙过来。” 长老领命而去,片刻后,几名被从秘境各处先抓来的五阶散修就被带到近前。 此时,这些被抓来的散修们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显然被这场面嚇得不轻。 不过相对的,他们倒是也没反抗,毕竟站在他们身侧的,就没有一个弱者,即使是反抗,也只是徒劳。 此时,情仙子平静的指了指最近的一道深紫色光环,“进去。” 那散修咽了口唾沫,但也只能战战兢兢地走向光环。 隨著他刚一踏入,他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在这一瞬间,他的双眼变得血红,口中发出怨毒的嘶吼,疯狂地攻击身边的空气,仿佛有无穷的仇敌环绕。 片刻后,他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怨。”情仙子淡淡道。 她又指向第二道深红色光环。 另一名散修被推了进去。 那人刚一踏入,脸上便浮现出扭曲的嫉妒,死死盯著周围的蛊仙,眼中满是“凭什么他们可以我却不行”的疯狂,甚至,他还试图冲向那些蛊仙,却被禁制弹回,同样昏迷。 “嫉。” 第三道,橙色光环。 进入的散修表情变得古怪,目光在周围人身上游移,仿佛在比较什么,然后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扭曲,最后抱著头蹲在地上,喃喃自语,“凭什么她比我好……凭什么……” “妒。” 第四道,灰色光环。 这次进入的是一个女修。 她刚踏入,眼泪便簌簌落下,捂著胸口,仿佛心被掏空了一般,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 “悲。” 第五道,青色光环。 进入的散修表情变得茫然,眼中失去焦距,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只是呆呆地站著,一动不动。 “迷茫。” 第六道,墨绿色光环。 这一层的反应,要比其他几层更为激烈。 进入的散修刚一踏入,便捂著鼻子,满脸厌恶地退出来,仿佛里面有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东西,但禁制將他推了回去,他只能站在其中,表情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痛苦。 “厌恶。” 最后一道,也是最深处的那道——粉色光环。 所有人都看向那最后一个散修,他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然后,所有人愣住了。 那散修站在粉色光环中,表情变得无比复杂,他的眼中闪过温柔、闪过痛苦、闪过思念、闪过遗憾……无数的情感交织,最后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他没有发狂,没有崩溃,只是静静地站著,眼角似乎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滑落。 片刻后,他走出来,一言不发。 情仙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良久,似乎是在思索这最后一层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良久后,她缓缓道:“你可有心上人?” 那散修一愣,隨即点头,又摇头,最后苦笑:“有,但不能说。” 情仙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下去吧。” 话落之时,她先前要求的蛊仙,也被带了过来,同样是属於那些散修势力之中的蛊仙。 情仙子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见此,她身侧的七阶蛊仙,顿时看向了被抓来的蛊仙。 被抓来的蛊仙咬了咬牙,也只好上前一步,尝试踏入传承,不过在他刚接近传承之时,就被传承隔绝在了外面。 见状,情仙子又让其余几位蛊仙进去试了试,结果不出意外,全都进不去。 “传承有限制,蛊仙无法继承。” 她收回目光,看向那七道光环,轻声道:“七情之中,前六者皆可直抒,唯独最后一情,最难启齿,这传承的条件,便是那『说不出口的情愫』。” 李穷极皱眉:“这等条件,谁能满足?” 雷破军也摇头:“在场诸位皆是蛊仙,若真有说不出口的爱,也不至於走到今日。” 情仙子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她忽然道:“阴面有人进来了。” 情天真传,除了蛊仙所在的阳面之外,其实还有独属於凡道蛊师的阴面。 而刚才抓过来的那些凡人,实际上就是蛊仙从阴面带过来的。 听到她的话语后,雷破军愣了一下,“阴面?那些五阶的小傢伙?” 情仙子点头,“来的也算是很巧,这秘境也只能让他们来试一试了。” 她抬手,一道命令传出,“將秘境中所有凡人,全部带到这里。” 身后一名苗女宫长老领命而去。 此时,方寒等人正朝著光柱方向疾行。 “快!那边肯定是传承核心!”夏天骄兴奋地喊著。 方寒却忽然停下脚步,面色凝重。 “怎么了?”慕容復问。 方寒望向远处,那里虽然是一处水面,但在水面之下,却隱约可见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波动,並且每一道都远超他们。 “是蛊仙。”他沉声道,“很多蛊仙。” 李沐顏脸色一变,“蛊仙?这里真有蛊仙?可是为什么我们先前没遇到?” 方寒看了一眼前方的水面空间。 “是阴阳两面,有的传承,或者秘境之中,並非是单纯的只有一方空间,而是两种空间叠加的,看样子,这秘境,不,是这洞天应该也是如此。” 像是这种阴阳两面的秘境,实际上在浮生界之中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因为方寒曾经进过的棋楼秘境就是这样的。 “並且,传承的核心可能也就在阴阳两界的核心处,也就是前方了。”方寒目光闪烁,“不过现如今那里全是蛊仙,我们过去,就是送死。” 夏天骄不甘心,“那我们就这么放弃了?” 方寒摇头:“不,我们不去中心。 但秘境这么大,机缘一定不止一处,趁蛊仙们都盯著传承,我们在外围搜刮,反而更安全。” 三人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然而,他们刚转身准备离开,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第 366 章 因为爱,所以存在 四人面色大变,不等反应,一只无形的大手已经將他们笼罩,下一刻,伴隨著天旋地转,就连他们之中的方寒都来不及反应,直接跟著从阴面来到了阳面。 等他们真正的回过神来之后,就已经出现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前。 周围,上百名蛊仙正静静地看著他们。 方寒心中一沉。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儘管他已经足够谨慎,但面对蛊仙这种战力,一旦被盯上,是真的很难逃脱的开。 云床之上,身著华贵白衣的女子靠在床榻边沿的栏杆上,垂眸冷目的看著他们。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但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 苗女宫宫主,情仙子。 “四个小辈,倒是胆大,秘境的动静刚出现不久,居然就敢来到这里。”情仙子淡淡道,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方寒身上,微微一顿。 这一眼,让方寒浑身一僵。 他其实也並不认识眼前的女人,因为就算是他前世最强之时,也根本与对方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能让他想到对方盯著自己的原因,也只有一点了。 难道他从苗女宫偷渡的事情事发了?可是不应该呀…… 不过好在,不等他多想什么,情仙子就收回了目光,对身边的苗女宫长老吩咐道:“让他们试试那传承。” 方寒眉头一皱,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是白搭。 也就是瞬间,那长老已经抬手一挥,一道光芒將四人捲起,直接送到那七道光环之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去触碰它。”长老冷声道。 夏天骄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伸出手,触碰最近的一道紫色光环。 嗡—— 光环微微一亮,隨即黯淡下去,没有任何反应。 方寒目光微闪,走上前,伸手触碰紫色的怨之环。 光环毫无反应。 他又试了嫉、妒、寒心、失意、厌恶,全部没有反应。 最后,他走向最深处的那道粉色光环。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光环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忽然將他弹开,方寒眉头一皱,再次尝试,依旧被弹回。 试了几次之后,他沉默的收回来手,向著后边退了回去。 很显然,他不符合这道传承的继承要求。 又是一个有特殊要求的传承。 方寒退下来之后,第二个尝试的是夏天骄,她第一次触摸的,是代表嫉的光环。 这一次她的身形直接定在了原地,与先前那几人一样,同样的被一股十分强大的嫉之情渲染。 不过,与那几人略有不同的是,夏天骄哪怕是到了最后,一样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她在神色复杂了一段时间后,居然硬生生挺过了传承。 见状,看著她的身形,周围的蛊仙们也坐不住了,情仙子更是两眼微眯,开口说道。 “什么感受?” 夏天骄沉默片刻,看了方寒一眼,见方寒无奈点头,她也明白现在自己几人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如实说道。 “在抬入这光环之內后,我的心里產生一种极深的嫉恨之情,主要就是嫉妒为什么我所爱的人不能爱我,我所爱的人,为什么不爱我等等,但……想通了也就好了。” “哦?”情仙子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像是情理之中,毕竟这道情天真传是来自那位情种,有著跟感情相关的考验实属正常。 “你说你想通了,那你又是想通什么了呢?” “不爱就不爱唄,顺其自然。” 情仙子沉默,其余人也沉默了。 对於浮生界这种狼性文化盛开的地方而言,放下,的確不是什么主流的价值观。 沉默片刻后,她再次开口,“试试第二道光环。” 这一次,夏天骄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不中了,刚才我在清醒过来后就有一道声音告诉我,我已经失去继承传承的资格了。” 说著,她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伸手碰了一下其他的光环,果然被直接弹开了。 见此,眾仙沉默片刻。 情仙子嘆了口气,“换人。”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正道的蛊仙,因此自然不会因为拿不到传承,就直接对方寒等人痛下杀手。 当然,虽然没有痛下杀手,但也算不上多么仁慈,对他们而言,方寒等人与路边的野狗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接著,走上前的是李沐顏,她的进程,要比方寒两人走的更远,足足触碰了四道光环之后,才停下脚步。 但最终,也没有完全通过考验。 眾仙问了问她的感受之后,便將目光放在了慕容復的身上。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尝试触碰那些光环。 令人意外的是,他走的速度,快的堪称惊人,也就是片刻功夫,他就已经穿过六道光环,走到了第七道光环之前了。 见到如此一幕,眾仙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起来。 不过,方寒的额头处却是渗出了冷汗。 方寒不怕他们拿不走这道传承,他怕的,是他们之中真有人能拿走这道传承。 要知道,这些蛊仙虽然因为是正道,没有直接对他们动手,但这也只是相对的。 如果他们之中真有人能拿到传承,那么这些蛊仙不对他们出手才是怪事。 因此,在见到慕容復居然能触摸最后一道结界之时,方寒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现在这情况,他只能隨时准备启动悔棋蛊了。 此时,隨著慕容復伸手触碰那道粉色光环,那七道光环同时剧烈颤动起来,只在眨眼之间就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尤其是最深处的那道粉色光环,更是光芒大盛,將慕容復整个人笼罩其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同时屏住呼吸。 慕容復站在光中,表情复杂。 他的眼中闪过一个女子的身影,那是一个一开始將他当做敌人,如今却好似朋友,又好似挚友之人。 他对她的情感,其实在这几个月下来后,已经变得有些奇怪了,他有时会因为对方长时间不与自己说话而感到失落,因为对方有事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而沉默,因为不能对方的一顰一笑,而感到心神荡漾。 关於对她的情感,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心事。 因为他身为慕容家的长子,慕容家的独子,他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婚事的。 家族子,既享受了家族资源的便利,也要承担家族利益的抉择。 自由是什么,慕容復从来都不清楚。 在这一刻,伴隨著情愫堆积在慕容復的身上,那七色光环颤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仿佛就像是在共鸣一样。 但,也就在此时,就在眾仙都盯著慕容復,恨不得立即將他抓起来研究之时,那座华丽的大殿之中,忽然传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温柔而清冷,就像是冬日的傲梅一样独立寒秋,而除此之外,又好似夏日的冰荷一样醉人心魄。 与此同时的,当笑声响起的同时,整个秘境的各地都亮起了白光,就连在场的眾多蛊仙,也都被包裹在了白光之中。 第 367 章 传承现世 白光消散之后,方寒猛然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而在他的周围,那上百名蛊仙,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他们四个,以及十几个同样被掳来的凡道蛊师。 “这……”夏天骄愣愣地看著四周,“他们人呢?” 李沐顏面色凝重,警惕地打量著周围。 方寒心中一动,抬头望向那座悬浮的大殿。 此时那七道光环仍在,但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也就在这时,一道温柔而清冷的声音从大殿中传出。 “仙者,已入歧途,无缘吾道。 凡者,尚有赤子之心,可试机缘。” 话音落下,那七道光环猛然炸裂! 轰——!! 无数光点四散飞溅,如同漫天花雨。 那座金红色宛若水晶般的大殿剧烈震颤,缓缓从天而降,落在地面之上,震得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大殿落地之后,伴隨著尘烟散去。 一座高达百丈的巨殿出现在眾人面前,殿门大开,门內幽深难测,隱隱有光芒流转。 与此同时的,秘境中的各地,也都爆发出来奇异光芒,各色传承接连涌出。 在这一刻,眾人先是愣住,隨即反应过来之后,眼中都爆发出来了炽热的光芒。 “传承!这是真正的传承啊!” “快衝啊!” 到了这时候,面对著近在眼前的蛊仙传承,他们也不在乎得到传承之后,到底会不会得罪蛊仙了,全都迫不及待的向著传承冲了过去。 毕竟得罪蛊仙归得罪蛊仙,如果真的有机会继承传承,那可是至少能成仙的啊! 对於凡道蛊师来说,成仙这两个字的诱惑力,毫不亚於奶茶对方寒的吸引力了。 因此,只是片刻时间,那十几个散修就几乎同时冲向了大殿。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殿门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忽然出现,將他们全部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进不去?” 眾人惊怒交加,有人不死心地催动蛊虫攻击屏障,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夏天骄和李沐顏两人也没有动,因为他们看方寒没动。 与此同时的,方寒之所以没有动,则是因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慕容復的身上。 此刻,慕容復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恍惚。 他望著那座大殿,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著他。 没有任何的声音,但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著他一样。 “慕容復,你去试试。”方寒淡淡道。 虽然说,在前世他没听说过对方有获得什么顶级的蛊仙传承,但既然眼下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么这道传承,多半也就是属於对方的了。 只不过,前世为什么没传出来呢? 方寒思考了片刻,隨后心中摇了摇头。 其实仔细想想,传不出来的原因也有很多,比如他前世这时候实在太弱,不清楚这种事情,完全错过了。 又或者慕容復也只是得到尝试的名额,根本没继承传承,或是到了最后,慕容復拿到的这道传承为他人做了嫁衣,或是那些蛊仙,或是慕容家族,都是十分有可能的事情。 此时,听到方寒的话,慕容復看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了殿门。 他虽然比较木訥,但並不是傻,自然知道传承近在眼前,没有不要的道理。 而也就在他靠近的瞬间,那无形的屏障忽然盪起涟漪,如同水面遇到游鱼一般,自动分开了一道门户。 慕容復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方寒三人。 “去吧。”方寒道,“这是你的机缘。” 方寒的话语很平静,只不过心里有点酸涩。 苗疆之中大部分的事物都很好,就是这些传承,都跟傻逼一样,有著各种各样的限制,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秘境中的规则,即使近在眼前,也是取不走的。 此时,夏天骄也点点头,“加油啊机器人!” 李沐顏业嘱咐一句,“慕容,要多加小心。” 慕容復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踏入殿门。 光芒一闪,伴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內,屏障直接重新合拢,將其他人隔绝在外。 那些散修见状,纷纷看向方寒三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有人嫉妒,有人不甘,有人蠢蠢欲动,但终究没有人敢出手,因为毕竟是没有意义的。 真正拿到传承的,是进去的那个人,而方寒他们,顶多算是陪跑。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之中有三人,正是曾经从方寒他们手下逃走之人。 而此时,方寒也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抬头望著这座大殿看了一会,隨后转身就走。 “方寒,你这是要去哪?”看到他转身要走,夏天骄连忙凑过来问。 “这座大殿之中的传承,我们肯定是拿不到了,他既然能將那些蛊仙轻易送出去,只怕是对於我们,也能轻而易举的將其收拾了。”方寒道,“而慕容復,我感觉短时间也不会出来了,因此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其他的传承看一看。” 李沐顏愣了一下,“其他的传承?” 方寒点了点头,也没瞒著她,毕竟周围大殿星落如雨,一会眾人反应过来,也就都知道,“这座秘境既然有主传承,必然还有副传承。你们看那边。” 话落,他指向远处。 此时,在在光柱消散之后,秘境各处开始接连亮起一道道光芒,有的在山谷,有的在湖泊,有的在密林深处。 而看著这些,方寒明白每一道光芒,就算不是传承,也肯定代表一种珍稀资源。 “蛊仙们被赶走了,现在这些传承可都是无主之物。”方寒道,“我们有的是时间。” 夏天骄眼睛一亮:“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抢啊!” 方寒点头,没再废话:“走。” 隨著三人转身向最近的一处光芒掠去,身后的那些散修终於也反应过来,纷纷四散而去。 不管之后得到的传承能不能保住,大家都是抱著先拿到再说的態度。 …… 秘境之外。 隨著光芒一闪,情仙子等人就被强行送出,到了最初的虚空门户之前。 此时,眾人面面相覷,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变得极为难看。 “这是……被赶出来了?”雷破军难以置信。 李穷极面色阴沉,“那传承中竟然还有那位的意志存在,而且哪怕仅仅剩下意志,居然依旧有有如此手段!” 情仙子端坐云床之上,目光望向那道渐渐闭合的门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看来,当年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他的確跟浮生志中记载的传说一样,已经踏出了那一步。”她缓缓吐出三个字。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既然知道这道秘境是情天真传,自然知道这传承是来自於谁。 而也因此,对於情仙子所说的那个人,以及那踏出的一步,他们都很清楚是什么。 “那位,生前真是亚仙尊?”一名蛊仙颤声道。 情仙子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道粉色光芒激射而出,试图阻止门户关闭,但那门户丝毫不受影响,缓缓合拢,最终消失在天际。 秘境,彻底关闭了。 第368章 情仙 “宫主,怎么办?”一名苗女宫长老上前问道。 情仙子沉默片刻,淡淡道:“等。” “等?” “秘境关闭,但终究並未消散。”情仙子道,“这就说明,传承尚未被完全继承,等那凡人出来,秘境自会再次开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在此期间,封锁这片区域,任何人不得进出。” 虽然说,情仙子的心里清楚,这道来自亚仙尊的传承,极有可能是存在什么可以让人直接离开这里的后手的,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是尽力弥补才行。 “是!” 眾蛊仙领命,开始布阵,同时一部分人又分出来,开始按照情仙子的吩咐,尝试破解传承。 …… 秘境中心的大殿之中。 慕容復刚踏入殿门,眼前便豁然开朗。 大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且穹顶高不可见,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这副壁画之上,描绘著一个个关於爱恨情仇的故事。 有相爱,有分离。 有嫉妒,有仇恨。 有释然,有执念。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则是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著月白长袍,面容俊美,气质温润如玉的青年男子。 他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正看著慕容復。 “你来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清冷,如同冬日的暖阳,又如同夏夜的微风。 看到他以及这大殿中所有壁画和墙上最显眼的那句诗句的瞬间,慕容復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他似乎知道此人是谁了。 在浮生志之中,除了记载了关於魔尊,仙尊的故事之外,还有著一些惊才绝艷之人的记载。 当然,这些记载,並不完全都是真的,其中有一部分,都是由那些传奇人物的传奇经歷而编改的。 而在浮生志之中,曾经的苗疆篇里,就有这么一则故事。 在十万年前,世间虽遵循旧理,但人之情慾,本为天理,因此在这个时代之中,情爱,並不存在。 在这个时代之中,你与我的相伴,结合,都是为了生命的延续,为了家族的利益而延续,没有所谓的因爱而爱,因恨而恨。 故而,在这样一个万物生於自然,死於自然,相逢不识,別离不悲的时代下,连带著整片天地,都是一片冰冷的秩序。 直到有一天,情仙与恨仙的出世,终於改变了这一切。 情仙,本是苗疆中的一介凡夫,少年时入山採药,不慎坠入深谷,最后因为谷底无路可出,他独自困守三百个日夜。 他白天看日光从崖顶移过,夜晚数星辰从东边升起,起初他恐惧,后来他麻木,再后来,他开始对著山石草木说话。 他给最高的那棵树起名叫做,“望我”。 他给最圆的那块石头起名叫做,“听我”。 他给每日清晨落在肩头的那只青鸟起名叫做,“知我”。 三百日后,有人路过谷口,听见底下有人声,垂下藤蔓將他救出,那人问他:“你在谷底三年,是如何活下来的?” 情仙笑了笑,指著身后说,“有它们陪我。” 那人看去,只见山石依旧,草木依旧,並无什么特別。 可就在这一刻,情仙的眉心,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那是一只蛊。 一只在此之前,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蛊。 它形如红豆,色如朝霞,落在眉心时,温热如心跳。 后来的人称它为一字本源仙蛊,爱蛊。 爱蛊认主的那一刻,情仙忽然明白了。 他在谷底三年,並非草木有灵,而是他的心,先动了。 是他先给了那棵树名字,树才成了“望我”。 是他先对著那块石说话,石才成了“听我”。 是他先盼著那只鸟来,鸟才成了“知我”。 这世间原本无情,是人的心,先动了情。 从此,情仙踏遍苗疆,走过五域,四处传道。 他告诉世人,看见一朵花时心里那一点欢喜,就是情。 想起远方的亲人时胸口那一阵温热,就是情。 甚至看见仇人时那一瞬间的愤怒,也是情。 “无情者,心如枯井,万物过而不留。”他说,“有情者,心如活水,一滴甘露便能漾起涟漪。” 世人半信半疑,却也不得不承认,自情仙出世后,这世间忽然多了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有人因一朵花开而笑,有人因一片叶落而哭,有人千里寻亲,有人至死相守。 这些事,从前也有,但从未像如今这般寻常。 直到那一天,情仙遇见了她。 恨仙。 恨仙是个女子,从苗疆的冰天雪地中走来。 她周身寒气逼人,目光所及之处,草木凋零。 而在她的眉心处,也有一只蛊。 这只蛊形如冰晶,色如墨汁,名为恨蛊。 同样是一字本源蛊虫。 情仙第一次见她,是在苗疆的东部与中部的交界处,也就是后世恨海与情天的边界。 那时,正是春深夏初百花盛开之时。 恨仙从东边走来,伴隨著他柔夷轻踏,她走过的路途中,花瓣变黑,枝叶枯萎,连泥土都结成冰霜,完全是一副荒凉死寂之象。 而面对这一幕,情仙则是站在花丛中,静静的看著她走近。 “你就是情仙?”她问。 “是。” “你让世人动情,让他们欢喜,让他们悲伤,让他们牵掛,让他们痴迷。”她的声音如冰裂,“可你知道,动情之后是什么吗?” 情仙没有回答。 恨仙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点路边的一株野花。 那花原本开得正好,但被她点到之后,花瓣瞬间凋零落在地上,化为黑色的灰烬。 “是恨。”她说,“爱到深处,求而不得,便是恨。 欢喜到极致,忽而失去,便是恨。 牵掛到刻骨,那人却忘了你,便是恨。” “你教世人动情,却不教他们如何面对情的尽头,所以,我来教。” 情仙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你说得对,”他说,“爱到深处,求而不得,確实是恨,欢喜到极致,忽而失去,確实是恨,牵掛到刻骨,那人却忘了你,確实是恨。” “可是,”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那株枯萎的花前,“你有没有想过,恨到极致之后,又是什么?” 恨仙一愣。 情仙伸出手,轻轻覆在那株枯萎的花上。 他的眉心,爱蛊的光芒大盛。 那光芒温暖如春日的阳光,柔和如情人的呼吸,它从情仙的指尖流淌出来,渗入那株枯萎的花中。 然后,奇蹟发生了。 那株花,在灰烬中重新抽芽,在冰雪中重新绽放,一朵新的花,开在恨仙亲手点枯的枝头。 花开的那一刻,花瓣上带著一滴露水。 那露水滚落下来,落在恨仙的手背上。 传来的竟是温热之感。 恨仙浑身一颤,她低头看著那滴露水,看著它在自己冰冷的手背上,久久不冻的水滴,他有些困惑。 “这是什么?”她问。 “这是你方才那一点恨,在我这里化成的爱。”情仙说,“恨到极致,若无处可去,便只能毁灭,可若有人愿意接住它,用温热的手心托著它……” “它终究会变成泪,也变成爱。” 第369章 爱恨交织 恨仙抬起头,看著情仙。 她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像冰封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疯了,”她说,“我是恨仙,我走过的地方,万物凋零,我点过的花,再不能开,我恨过的情,再不能续,你接住我的恨,只会毁了你自己的道。” 情仙摇了摇头。 “道,”他说,“我悟情道三万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情是什么?” 恨仙沉默。 情仙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冷得刺骨,寻常人一碰便会冻僵,可情仙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 “我以前以为,情是我给那棵树起的名字,是我对那块石说的话,是我盼著那只鸟来的心。”他说,“可后来我遇见你,才终於明白……” “情不是我给出去的东西。” “情是我接住的东西。” 他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 在这一刻,爱蛊的光与恨蛊的寒在他们眉心之间交织,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既不是温暖,也不是寒冷。 既不是欢喜,也不是悲伤。 既不是爱,也不是恨。 它只是……存在。 一种包含了所有却又超越了所有的存在。 “你给我的恨,我接住了。”情仙说,“那它在我这里,就不再是恨。” “那它是什么?”恨仙问。 情仙想了想,忽然笑了。 “它还是恨。”他说,“只是这份恨里,多了我的一份爱。” “爱与恨本就不是两件事。 爱到深处,恨便在其中。 而恨到极致,爱也未尝消失。 它们就像这光和影,有光才有影,有影才知有光。” 恨仙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不知何时,不再冰冷了。 “可是,”她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我走过的那些地方,凋零的那些花,死去的那些草木……它们已经没了,我给的恨,收不回来。” 情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鬆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你方才点枯的那株花,我已经让它重新开了。”他说,“至於其他的……” 他抬起头,看向她来时的路。那条从东部延伸而来的路上,一片凋零,寸草不生。 “我走一趟。” 恨仙一怔:“什么?” 情仙已经转身,沿著那条凋零的路,向北走去。 “你留下的恨,我去接。”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一株花一株花地接,一棵草一棵草地接,能接多少,是多少,如果恨以乘舟,那便以情做海,如果不可挽回,那就尽力弥补,如果世人悲泣,那就教世人欢笑。” 恨仙站在原地,看著他远去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刚刚得到恨蛊的时候,那时的她,也是一腔好意无处可去,才化作这满身恨意。 她恨那个拋弃她的父亲,恨那个欺骗她的世界,恨所有相信过情,最后却以真情做刃的人。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愿意接住她的恨。 不是化解,不是消灭,只是接住。 就像接住一滴眼泪。 她追了上去。 那一日,苗疆东部与中部的交界处,无数人看见了一幕奇景。 一个男子从西向东走,走过的地方,枯萎的花重新开放,凋零的草重新抽芽。 他的眉心亮著温暖的光,那光照到哪里,哪里就恢復生机。 渐渐的,那荒芜一片的土地,也有了水珠,那乾涸开裂的土地,也上涨了水层。 与此同时的,一个女子从东向西走,走过的地方,原本冻结的土地开始解冻,原本死寂的风开始流动。 她的眉心亮著清冷的光,那光照到哪里,哪里就变得清明。 他们在中间相遇。 然后並肩而行。 从此以后,世间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爱,也不是恨。 是一种比爱更深的懂得,比恨更长的相守。 后来的人,称它为“情”。 情者,心上之青也,青者,天地初开之色,万物始生之象。 爱与恨在其中,如日与月在天,轮转不息,却从不曾真正分离。 而情仙与恨仙的故事,浮生志中只记载了最后一段对话。 那是他们並肩走过苗疆雪地时,恨仙忽然问: “你接住我所有的恨,可你自己的爱,还剩多少?” 情仙想了想,答: “我的爱,都在接住你的那一刻,给你了。” 恨仙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那我也接住你的爱。” “它在我这里,就不再是爱。” “那它是什么?” “它还是爱。只是这份爱里,从此有了我的恨。” 情仙笑了。 那笑容,和当年在谷底,对著那棵树、那块石、那只鸟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却又完全不同。 而到了最后,情仙的故事则以一句诗句结尾,而这句诗句,也就是此时大殿墙壁上雕刻的那一句。 【风一眠,雨一绵,潺潺秋水听此怜,孤灯红烛,人影偏……】 在知道了对方是谁之后,慕容復停下脚步,警惕地的后退了两步。 能在浮生志上留下传说的人,妖魔是特別特殊,要么就是特別强,他自然不敢大意。 “看来,你认识我。”情仙微微一笑,“如你所见,我是这座秘境的主人。” 慕容復瞳孔一缩。 情仙,亚仙尊强者,传说中的人物,如今居然还活著,並且就站在他的眼前吗? “不必紧张。”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情仙摆摆手,语气温和,“我已死去多年,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一缕执念罢了。” 慕容復沉默片刻,问:“为什么是我?” 情仙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因为你心中有情,那种说不出口的爱,最是纯粹,前六情皆可宣泄,唯独这最后一情,最难启齿,也最为珍贵。” 他抬手,指向大殿四周的壁画:“我一生修情,悟出三道,情道、剑道、恨道,情为根本,剑为锋芒,恨为余韵,三者相辅相成,却又缺一不可。” 他看著慕容復,认真道:“你可愿继承我的衣钵?” 慕容復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需要付出什么?” 慕容復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因此自然不会认为自己运气这么好,能直接捡到一个传承。 情仙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欣慰,“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记住,情之一字,可伤人,亦可渡人,莫要被情所困,而要因情而强。” 他抬手,三道光芒从他指尖射出,没入慕容復眉心。 慕容復浑身一震,无数信息涌入脑海——情道的感悟,剑道的感悟,恨道的感悟,成仙的方法,情仙的招牌杀招,以及一枚令牌。 “这是开启我真正传承的钥匙。”情仙的身影渐渐变淡,“等你成仙之后,可凭此令前往重新回到这里,届时,我会將我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送给你。” 他最后看了慕容復一眼,轻声道:“莫要辜负。” 话音落下,他便隱去了身形。 “去吧,不用过多考虑什么,想要帮到我,先成仙吧。” 第370章 风紧扯呼! 情仙的话语说完之后,慕容復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了大殿。 他踉蹌了几步,站稳身形之后,就发现此时他已经不在原先进入大殿的位置,而且,就在他眼前的不远处,方寒三人正与五名蛊师激烈交手。 且在他们的附近不远处,一头通体雪白的虎王尸体正倒在地上,鲜血浸染草地,显然是被这些人围杀后还没来得及收取。 “这畜生是我们先发现的!” “对,明明是我们先杀的!你们不讲道义!” 听著对面几人的话语,方寒冷笑一声,“呵呵,你问问地上的小猫,它要是开口承认是你们杀的,那我们就让给你们。” 一听此话,眾人顿时气急。 “我问你麻痹!” 就这样,在爭吵声伴隨著蛊虫碰撞的轰鸣中,方寒以一敌三,游刃有余,而夏天骄和李沐顏联手对付另外一个五阶蛊师,也稳占上风。 见此情况,慕容復没有犹豫,剑光一闪,便加入战局之中。 这一次,伴隨著他的出手,他的剑明显比进入大殿前更快了。 虽然在境界上,他就算是接收了传承,也才堪堪突破五阶,但在剑道流派的境界上,他明显要走出去了更远的距离。 此时,伴隨著他一剑祭出,剑光顿时犹如情丝缠绕一般绵延伸展,而面对著他攻击的那名五阶蛊师,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被剑尖抵住咽喉。 瞬间贯穿。 这一下子,伴隨著同伴的死亡,四人只剩下三人,他们的脸色瞬间都煞白起来,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便也不再与方寒等人僵持,转而仓皇逃窜。 而见到如此情况,方寒自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跑了,追上去上去就连杀两人,而且要不是最后一人有类似於传送的保命杀招,也差点死在方寒手中。 解决完他们之后,方寒才看了慕容復一眼,“突破了?” 慕容復点头。 夏天骄兴奋地衝过来,“你拿到传承了?快说说里面什么样?这传承帅不帅?又到底是谁的传承?” 话音未落,秘境东南角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伴隨著响声出现的瞬间,一道裂缝撕裂秘境东南角的天空,数十道身影陆续从那裂缝中鱼贯而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方寒几人抬眼望去,顿时察觉到了他们身上瀰漫的恐怖法则气息。 为首的,正是几名六阶蛊仙。 而且,这些蛊仙刚一进入秘境,便四散开来,以地图式搜索的方式在搜索什么。 儘管没人告诉方寒他们对方这是在干嘛,但方寒他们又不是傻子,这时候方寒搜人,只可能是在找拿了传承的人。 也就是慕容復。 此时,看著天空中快速接近的蛊仙,李沐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么快就进来了?” 方寒也目光一凝,迅速做出判断:“收虎尸,走!” 四人飞快將虎王尸体收入储物蛊虫,转身向密林深处掠去。 奔出一段距离,夏天骄忽然道,“我们下线吧!只要返回蓝星,他们肯定就找不到我们了!而且秘境不可能一直开启,我们肯定能等到他们离开秘境的那一天!” 说话的同时,她尝试催动返回的意念,片刻后,脸色却是一白,“不行!这里有禁制,我回不去!” 李沐顏和慕容復也尝试了一下,同样无法返回。 “我也回不去。”李沐顏沉声道。 方寒没有丝毫意外,强大的秘境之中不能下线,简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故而,他直接对著眾人问道,“你们还剩多少时间?” 夏天骄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玩家在浮生界连续停留十二小时后,会自动被强制返回的事情。 脸上一喜之后,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我还有半小时!” 李沐顏,“我还有两小时。” 慕容復,“我也是两小时。” 三人看向方寒。 方寒沉默片刻,道,“我是一小时。” 其实事实上,方寒並没有强制返回的限制,因为他在使用了十二时辰蛊之后,已经达到了身合浮生的状態。 就算是他想要像是曾经在恨水竹亭秘境之中那样,被强制传送出去,也根本办不到了。 不过,关於自己出不去这一点,他倒是没有与眾人解释的必要。 而且之所以说是一个小时,主要也是为他之后动用【盗洞】杀招做铺垫。 “那现在怎么办?”头顶越来越近的蛊仙,慕容復说道。 方寒目光扫过四周,迅速选定一个方向,“跟我来。” 片刻后,四人穿过密林,在一处隱蔽的山崖下找到一座天然洞穴。 洞口狭窄,內部却颇为宽敞,这地方不是別的,正是之前方寒他们来过的传承之地之一。 到了此处之后,方寒恢復了一下四周的隱蔽蛊阵,重新將其展开了出来。 在之前来这里之时,他们虽然破坏了蛊阵的和核心,但除了核心的防御与攻击蛊阵之外,隱跡蛊阵的保留却是比较完善的。 故而,在方寒动用手段修补之时,也比较方便。 “躲在这里。”完善好阵法之后,他看向,“半小时后,夏天骄如果能被传送出去,那就先走,至於剩下的人,要看阵法能拖多久。” 夏天骄一愣,“拖?这阵法能瞒住蛊仙两小时吗?” 方寒没有回答,因为显然不能。 他回过头,不再看向夏天骄,转而靠在洞穴岩壁上闭眼感知外界的侦查蛊虫,时刻关注著外界蛊仙的搜索情况。 同时,淡淡的回了夏天骄一句。 “你走你的,留在这里也是拖后腿。” “扑克脸!”一听方寒如此说,夏天骄顿时气的咬牙切齿,这傢伙说话是真的难听。 不过,气氛过后,她的心中却又忍不住为方寒担心。 別的不说,方寒这次之所以会遭遇这么危险的情况,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她的邀请,如果不是她邀请方寒跟他们一起探索这个秘境,方寒又怎么可能到这种境地? 沉默了良久后,夏天骄轻声对著方寒开口,“方寒……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与满心愧疚的夏天骄不同,方寒正在全神贯注的查看外界情况,根本没时间搭理她,故而只是隨口敷衍了一句。 “我从来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既然我现在站在这里,那么就怨不得旁人。” 第371章 情丝剑 方寒说的话,虽然是为了敷衍而说,但除了敷衍之外,其实本身也是这样的。 虽然有时候,他会因为一些离谱的境地,比如被恨明虎坑进恨水竹亭出不来连声怒骂,但本质上,他却不会將自身的处境,怪到其他人的身上。 当然,也怪不到自己。 就像是现在发生的这件事情一样,在进入秘境之前,是他为了秘境之中的传承,才会隨著他们进入,而在进入之时,他已经做了能做的大部分准备。 因此,哪怕是后面真栽在这里,也只能是他不过如此,而非受到旁人连累。 不过,方寒如此想,夏天骄却不会如此想,她只觉得,方寒这就是在安慰他而已。 因此这时候,她的眼睛变得更红了。 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当然,儘管她如此表现,现场依然没人怪他,不说在场眾人除了方寒人品都很好之外,慕容復是本次秘境之行的既得利益者,好处可以说是吃到爆了,因此当然没什么不满。 而李沐顏,她才是那个发现秘境的人,比起夏天骄,她的自责丝毫不少。 就这样,在沉默之中,时间慢慢流失,很快就到了半小时之后,此时,夏天骄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逐渐透明。 “我要走了。”她看著三人,眼眶有些红,“你们一定要活著出来。” 光芒一闪,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方寒看嚮慕容復和李沐顏,“两小时,你们自己想办法。” 他站起身,走向洞口。 “方寒,你去哪?”慕容復问。 方寒回头,淡淡道,“我去引开他们。”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 慕容復和李沐顏对视一眼,相继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没想到,在这时候,方寒居然会为了他们挺身而出。 …… 一小时后。 三道身影出现在洞穴附近。 为首的是一个灰袍老者,六阶蛊仙,周身环绕著冰冷的杀意,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跟著两名五阶巔峰的隨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里。”老者淡淡道,“有残留的灵力波动。” 他抬手,一道光芒激射而出,瞬间击碎方寒恢復的蛊阵,洞穴暴露无遗。 慕容復和李沐顏从洞中走出,面色凝重。 “两只小老鼠。”老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交出情天真传,饶你们不死。” 慕容復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剑。 老者笑了,“四阶?不对,五阶?刚突破的吧?就凭这个,也想与蛊仙抗衡?” 说话间,似乎是激起了他猫戏老鼠的兴趣,他並没有直接出手,而是一挥手,让身后两名隨从同时扑上。 李沐顏咬牙,刀光一闪,迎向其中一人,她只是初入四阶,独自面对五阶巔峰的对手,仅仅一个照面便被震退,口中溢血。 “沐顏!” 慕容復身形一闪,剑光如雪散落,瞬间拦下那两名隨从。 慕容復的剑极快,也极冷,一剑出,就算是没用杀招,只是简单的催动意境和剑道蛊虫,就直接將两名五阶巔峰逼退数步。 老者见到如此一幕,眉头一挑,颇为中肯的评价了一句,“有点意思,但,如果只有这点意思就想抗衡蛊仙,那还是太天真了。” 话落,他抬手,一道灰色的光芒从指尖激射而出,直奔慕容復面门。 见此,慕容復瞬间侧身避过攻击,但哪怕他反应已经很快了,那光芒擦著他的脸颊飞过之时,仍然留下一道血痕。 只是片刻,他的脸颊上就出现了一道黑色血痕。 见此情况,慕容復面色不改,继续不退反进,剑光化作漫天剑影,將老者笼罩。 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催动五阶气压蛊,直接掀起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將四周所有的剑影全部震散。 与此同时的,慕容復也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崖上,口中鲜血狂喷。 蛊仙的攻击,儘管没动用仙蛊,但在法则的加持下,也远比凡道蛊师的攻击强大的多。 因此哪怕是他,在不用任何底牌之时,面对著蛊仙,也显得相当无力。 “慕容!”见到慕容復倒飞而出,李沐顏强撑著爬起来冲了过去,想要扶住倒地的慕容復。 不过,对於她的搀扶,慕容復倒是並没有领情,他挣扎著站起来,推开她的手,依旧挡在她身前。 他握紧剑,疯狂催动心海中的蛊虫,在这一刻,伴隨著蛊虫的催动,他的剑身上也猛然亮起一道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温柔而清冷,如同情人的目光,又如同离別的眼泪。 见此一幕,老者瞳孔一缩的同时,只感觉心尖危机感顿生。 下一刻,慕容復忽然拔剑! 一剑既出,天地失色。 这,就是情仙传承中最核心的东西之一,传承自情仙的剑道杀招。 【情丝剑】! 以情为丝,以念为刃,一剑出,便是万般情愫缠身。 慕容復的这一招,並非有仙蛊支撑,因此只是普通的凡道杀招。 其实按理来说,这一道杀招,在其他的地方都不可能抗衡得了蛊仙,因为仙凡之別实在太过悬殊。 但偏偏的,这是在情天真传之中。 在他出剑的瞬间,整个情天真传之中的情愫,都在他的剑光下被吸引,一股脑的向著老者进攻而去。 面对如此一幕,老者面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防御。 但,哪怕他展开仙道防御杀招,那道剑光却依旧如同情人的手,温柔地穿过他的防御,在他胸口留下一个细小的伤口。 伤口不大,却让他浑身一震,因为伴隨著身上出现伤口,秘境中那无处不在的情愫,也开始疯狂的涌入他的身体。 在这一刻,他的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有爱,有恨,有思念,有遗憾。 作为蛊仙,他活了何止百年,因此所经歷的东西,也比常人更多,所痛苦的,也比常人更甚。 “好剑法。”恍惚中,他喃喃道,同时身形一晃,竟退后数步。 慕容復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这一剑虽然不是仙道杀招,但催动起来,几乎要催动上千只凡道蛊虫,因此他的消耗自然可怕,几乎在一瞬间就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慕容!”李沐顏再一次衝到他身边,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被他推开。 或许是慕容復不想再让她难堪,或许是慕容復已经没力气推开她的身形。 “慕容,你怎么样?!还能走吗?”说话间,也不等慕容復回答,李沐顏直接背起了他。 “没事,你撑住,接下来我带你逃!” 慕容復趴在她的肩头,微微侧头看著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在这一刻,他只是看著她,目光柔和得不像平时的他。 远处,那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波动,重新抬起手。 “可惜,你太弱了。” 灰色的光芒再次凝聚。 第372章 直接嚇得哈气了 灰色的光芒在老者指尖凝聚,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能让我困顿片刻,你足以自傲。”老者声音冰冷,“但也仅此而已了,接下来,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反击的机会了。” 李沐顏背著慕容復,拼尽全力向远处逃去,但,哪怕她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得过蛊仙? 面对著仙凡的巨大差距,就是慕容復引动了秘境中的力量助力,都奈何不了对方,她一个普通的四阶,还没有强大的移动杀招,又拿什么抗衡对方? “死吧。” 冷淡的声音落下后,老者抬手,那团灰色光芒即將激射而出。 唉…… 但,也就在这时,伴隨著一声无奈的嘆息,天地忽然安静了起来。 不是那种战斗间歇的安静,而是一种彻底的、仿佛万物都停止运转的,安静。 风停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停了。 连那灰色的光芒,都凝固在老者指尖,无法寸进。 但虽然一切似乎都停止了,但实际上却又什么都没停止。 面对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老者瞳孔骤缩,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在这一刻,他想动,想看向那一切的源头,想立马就逃,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他想说话,想求饶,却发现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一样根本吐不出任何的字眼。 远处,那座悬浮的大殿,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光芒,而是一种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那光芒从大殿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而且,但凡是光芒所过之处,那些被战斗破坏的草木瞬间恢復生机,那些被蛊仙气息压制的生灵重新活跃。 然后,一道身影从大殿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著月白长袍,整个人的气质温润如玉。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踏著虚空走来,伴隨著他每一步的落下,虚空中便会生出一朵粉色的莲花。 他每一步迈出,整个秘境便隨之轻轻震颤。 不是恐惧的震颤,而是一种……仿佛孩子见到母亲时的欢欣。 情仙。 他抬眼,目光扫过整个秘境,那些还在四处搜寻的六阶蛊仙,被他目光扫过的瞬间,只觉得心臟被人狠狠攥住,所有的灵力都在这一刻凝固。 “我让你们进来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的呢喃,但每一个字落在那群蛊仙耳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 而到了这时候,那老者也终於能动了。 但这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攻击,而是逃,拼尽全力的逃,犹如丧家之犬一样的疯狂逃窜向天空中的秘境裂缝,想要快点从中逃离出去。 对於如此一幕,情仙没有追。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砰。 伴隨著他的手掌虚握,老者化作的那道流光,就这样在半空中炸开,直接化作了漫天血雾。 这名六阶蛊仙,在情仙意志的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失。 远处,其他六阶蛊仙见到这一幕,一个个亡魂皆冒。 有人跪下求饶,有人疯狂逃窜,有人拼死反抗。 但,显然没有任何意义。 情仙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而温和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每一次看到一人,便有一名蛊仙化作血雾。 那些蛊仙引以为傲的仙道杀招,不管是速度,攻杀,防御,在他的面前,简直就如同儿戏一般。 很显然,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就算是他们有著什么精妙的杀招,但在这巨大的差距之前,別说什么有没有用,就是用,都用不出来。 故而,对於他们而言,与情仙交手,已经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就这样,仅仅眨眼的功夫后,所有进入秘境的六阶蛊仙,尽数伏诛。 清理完秘境中的垃圾后,情仙收回目光,又转向了下方的两人。 此时,李沐顏还背著慕容復站在原地,懵懵的不知所措。 面对著这一系列的变化,她可谓是懵逼无比,同时又不敢乱动,生怕引起面前这位超级强者的不满。 但好在,情仙似乎並没有对她產生什么恶意,他只是对两人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得如同春风一般。 “別怕。” 说著,他抬手,一道柔和的光芒落下,將两人笼罩其內。 紧接著,伴隨著光芒笼罩全身,李沐顏只觉得浑身一轻,所有伤势都在迅速癒合,而慕容復体內枯竭的灵力,也在这一刻快速恢復。 “虽然你並没有真正传承我的传承,但也算是我半个弟子。”情仙看嚮慕容復,“弟子有难,师父既然近在眼前,又岂能不管?” 事实上,情仙意志早就有了出手的念头,只不过因为出手的代价太大,他之前才一直忍著。 但,在见到自己的传人快要死在眼前之时,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而此时,伴隨著恢復,慕容復自然也没有继续赖在李沐顏的背上,而是下来后抱拳对著情仙行礼,“多谢前辈。” 情仙摇摇头:“不必谢我,你既然选择了用我的剑保护想保护的人,便没有辜负我的道。” 他看了一眼李沐顏,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 “好好待她。” 话音落下,情仙的身影开始变淡。 “前辈?”慕容復一怔。 “我本就只是一缕执念。”情仙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如今出手,执念已散,也该走了。” 他最后看了慕容復一眼,轻声道:“记住我的话,莫要被情所困,而要因情而强。” 光芒一闪,情仙的身影彻底消散。 整个秘境,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 秘境之外。 情仙子端坐云床之上,目光一直盯著那道裂缝。 忽然,她眉头一皱,目光转向东南方向。 数百里外,一道身影正从虚空中钻出,速度快得惊人。 “盗洞杀招?”情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五阶的小傢伙,倒是有些手段,居然能掌控这道失传已久的盗属性杀招。” 说话间,她抬手,一道光芒激射而出,瞬间跨越数百里距离,落在那道身影身上。 那,自然正是刚刚逃出秘境的方寒。 光芒临身的瞬间,方寒浑身一僵,以为自己这次真的完了,应激的差点直接催动悔棋蛊。 不过,在片刻后,他又生生將心底的衝动压了下去,因为那光芒只是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便收了回去。 第373章 一招瞬杀 远处,情仙子收回目光,淡淡道,“虽然有些仙蛊的气息,但却没有最核心的传承气息,不过是一只小老鼠,不必理会。” 身边的长老一愣:“宫主,不追?” “追什么?”情仙子瞥了她一眼,“我们的目標是情天真传,不是这种小角色,再说了,我们苗女宫是正道势力,你还真打算见人就杀?” 长老不敢再言。 然而,就在此时,那道裂缝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情仙子脸色一变,猛地从云床上站起。 此时,在裂缝之中,她能明显感觉到一道浩瀚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那气息之强,即便是她,也感到一丝心悸。 “不好!快退!” 没多犹豫,情仙子便猛然暴喝出声。 而她话音未落,那道裂缝竟然直接开始缓缓闭合。 “怎么回事?!” 眾蛊仙大惊,纷纷催动灵力想要阻止,但那裂缝闭合的速度极快,任凭他们如何努力,也无法减缓分毫。 且,就在裂缝即將完全闭合的瞬间,一道光芒从裂缝中射出。 那光芒的形態,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紧闭,神秘的眼眸,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眼眸中,蕴含著无尽的眷恋。那种爱,不是寻常的喜欢,而是一种深入骨髓、铭刻魂魄的深爱。 但与此同时,在那爱意的最深处,却又藏著一抹恨意。 一抹刻骨的、绝望的、即便深爱著却也无法释怀的恨意。 眷恋与仇恨,在那只眼眸中交织,化作一种复杂而炽烈的存在。 “这是……” 见到这眼睛的瞬间,情仙子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情仙! 这是情仙的杀招! 下一瞬,那只眼眸忽然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那眼眸中扩散而出,瞬间笼罩方圆百里。 眾蛊仙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疼。 不是被攻击的那种疼,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痛彻心扉的疼。 他们活了几百年,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如被爱人背叛,被亲人拋弃,被朋友出卖,被命运捉弄等等。 而在这一刻,那些他们以为早已遗忘的痛苦,全部涌上心头,化作千倍万倍的痛楚。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六阶蛊仙,几乎在同一时间捂住胸口,七窍流血,身体软软倒下,且在他们倒下之时,在他们的眼中,竟然还残留著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但,他们的身体之上,气息却已经彻底消散。 同时,伴隨著眾仙的死去,无数的心界破空而起,飞入天地的各个角落,不知所踪。 此时,隨著六阶蛊仙的集体死亡,七阶的蛊仙们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拼命运转灵力,想要抵御那股波动,但那波动根本无视灵力和杀招的防御,直接作用於灵魂与意志之上。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七阶蛊仙口吐鲜血,气息萎靡,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却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道杀招,除了在情感,在意志,在灵活之上的攻击之外,还有著关於肉体的伤害。 遭遇杀招的一瞬间,也就是他们与那眼眸对视的瞬间,他们的心臟直接破碎成渣,骨骼纷纷化作粉尘。 如若不是他们本身是生命力极强的七阶蛊仙,只怕是遭遇杀招的一瞬间,就已经毙命了。 面对著这道杀招,就连情仙子脸色都惨白无比,她强撑著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擦掉,快速的催动八阶恢復杀招,重新將自己的心臟和骨骼重塑。 与眾人相比,她是八阶,因此她的防御和生命力,也对比其他人更强,但,哪怕她的杀招挡住了这道眼眸一部分的攻击,但那股波动实在太过诡异,即使是她,也无法完全抵御。 故而在此时,她只觉得心中那些被她刻意埋葬的情感,全部在这一刻復甦,化作无数把刀,狠狠刺向她的心臟。 “噗!” 她终於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但与此同时,她体內的仙道恢復杀招也终於运转起来,勉强稳住了伤势。 “退!快退!” 她咬牙下令,带著残存的蛊仙,仓皇逃离。 身后,那只眼眸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凝视著他们离去的方向。 那凝视中,有爱,也有恨。 许久,眼眸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落回秘境之中。 秘境彻底关闭,再无一丝痕跡。 远处,情仙子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那道裂缝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情仙……”她喃喃道,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事实证明,虽然都是八阶,但八阶蛊仙,跟八阶亚仙尊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亚仙尊哪怕只是一缕执念,一丝意志,也远不是他们能覬覦的。 看来,短时间之內,这情天真传,还真就拿不走了…… 沉默片刻,她再次开口。 “传令下去,封锁此地,从今以后,任何人不得靠近。” “宫主,那传承……” “传承?”情仙子冷笑,“你们还没死够?” 眾人噤声。 情仙子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虚空,转身离去。 这一次,的確是她大意了。 在来情天真传之前,她了解过情仙的一些往事,但还真不清楚情仙的杀招是什么。 像是浮生志这种东西,其上流传的传说虽然很多,但许多许多的传闻,其中故事性太高,因此他们並不会完全將浮生志记载的东西当做真实的。 而且,浮生志之中,几乎就没有什么杀招的流传,因为杀招这种东西,私人性太大。 如果肆意流传,就会被仇家针对破解,故而在后来,隨著眾仙的联名抗议,命渊殿最终还是將杀招部分的记载给刪去了,不再录入浮生志。 而这也就导致,他们面对情仙的杀招,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想了片刻,她不由感嘆了一句。 “好一道杀招,好一个情仙,真不愧是古今天资最高的几人之一……” 此时,在她的身后,还活著的眾多蛊仙对视一眼,也只能保持著沉默,默默跟上她的脚步,再不敢回头,生怕再一次与那怪异眼眸对视。 即使是正道联盟的两名分盟主,也是一样的。 第374章 重回恨家寨 方寒催动浮光掠影,一路向西,直到彻底远离情天区域,才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停下。 他盘膝坐下,先是催动感知蛊虫,確认方圆十里没有追踪者,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道临身的光芒,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悸。 毕竟,能让他束手无策的能力,多半就是七阶蛊仙,甚至八阶蛊仙的能力了。 面对著这种情况,哪怕那只是一缕探查之力,也直接让方寒毛骨悚然。 毕竟,如若对方出手,他是根本没什么反抗的能力的。 “不过说来庆幸,对方最后大概率是因为主要的目標是情天真传,而在我身上发现確实没有传承气息之后就直接放过了我,要不然,怕是真的得用悔棋蛊从头再来了……” 感嘆一声后,方寒又再次开始復盘这次的秘境经歷。 这趟秘境之行,虽然收穫颇丰,但也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顶层战力的差距,那种差距,不是靠几道杀招、几只蛊虫就能弥补的。 自身的境界上不去,不成蛊仙,面对这些浮生界的顶级战力,他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任人宰割。 因此,想要真正的在浮生界站稳脚跟,成仙,是必不可免的。 想到此处,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些念头,开始仔细盘点此行的收穫。 这一趟,虽然危险重重,但危险向来与机遇並行,故而好东西,他也拿了不少。 首先,就是蛊虫。 这一次,他从秘境中搜刮的五阶蛊虫,足足有二十三只。 其中情丝蛊、忆梦蛊、同心蛊、忘情蛊等等,大部分都是情道和意道的,而唯一能用得上的剑道蛊虫,却又没拿到五阶的。 故而,这些与他主修路子不算契合的蛊虫,他决定后面拿来交易或当做蛊材炼製其他蛊虫。 毕竟五阶的蛊虫,虽然在浮生界的真正核心圈子里不算什么,但对於那些超大型的城镇,比如恨家城,葬心城,李家城这些等等,他们之中需要的还是挺多的。 毕竟凡人依旧是浮生界最大的群体。 並且更重要的是,除了这些五阶的蛊虫之外,那些低阶蛊虫,他四阶拿了上百,三阶以下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东西在浮生界或许不算什么,但拿到蓝星的交易网上,也算是不小的收入,每一只都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不过,除了这些蛊虫之外,真正让方寒意外的,是三样东西。 想到此处,方寒从怀中取出三枚玉盒。 第一枚玉盒中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这块石头通体透明,內部仿佛有星光流转,虽然说前世他也没见过这东西,但在传承的几百年记忆中,是有他的信息的。 这就是空明石,也就是悔棋蛊晋升二阶需要的珍贵材料之一。 至於说,方寒的记忆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全面的鉴宝信息,则是因为盗属性的强者,最离不开的,除了跑路的速度,破阵撬锁的本事,就数一双好眼最为独到了。 毕竟,如果你见识浅薄,就算是你拿到了好东西,没人给你介绍,你也不知道怎么用,但你如果见识渊博,实际上,你就用不上別人的帮助了。 因此,除了那些极特殊的东西,对於大部分的宝物,方寒实际上是都认识的。 看了看空明石之后,方寒点了点头,將其收回来背包之中,又打开了第二枚玉盒。 在第二枚玉盒之中,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这东西也不是別的,正是无相尘,也是悔棋蛊的进阶材料。 因此,第三枚玉盒中是什么,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岁月露。 这一趟秘境之旅,他竟然阴差阳错的將本来还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寻找的蛊虫蛊材给凑齐了。 看著这三种他本以为最难寻的蛊材,方寒不仅没有高兴,相反,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如果是常人,此时定然会以为自己鸿福齐天,这就是天降的富贵。 但,方寒是什么人? 他向来未虑胜先虑败。 他自己的运气是不错,但他自问,还远远没有到想什么就来什么的程度。 因此,今天这些蛊材来的,实在是太巧了,巧的就像是有人特意为他准备的一样。 毕竟,有了这三种蛊材之后,再加上之前的天机沙、轮迴叶,悔棋蛊升阶的五种辅材,他已经全部凑齐了。 现如今,他所差的,只剩下九星棋蛊和当初梧桐这两味主材了。 这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方寒沉默了一段时间。 不过,最终他还是將玉盒收了起来,不再多想。 对於他现在所遭遇的这种情况,其实他的心里有些猜测。 在浮生界之中,是存在命道,运道,以及命运道这种虚无縹緲的路数的。 因此,在浮生界之中,发生什么事情,理论上都不足以稀奇。 而他的运气好,最多最多,也只是自身不小心踏入了什么大能的布局了。 而对於这样的情况,方寒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甚至都不知道要去找谁。 想要解决这种问题,对於他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继续变得更强,只有走到了最强,他才有办法去解决身上的问题。 因此只是片刻,他就放下了心中的执著,转而將目光看向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对於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拿到九星棋蛊和当初梧桐。 这两样东西是悔棋蛊晋升二阶的核心材料,只有拿到他们,方寒才能將悔棋蛊晋升到二阶,从而加快自身的晋升速度。 而如果他没记错,这两样东西,现在应该都在恨家手里。 当然,不是恨家城的那个恨家,而是恨水竹亭的恨家,也就是他最初登录游戏,被逼得不得不远走他乡的老熟人。 “看来,终究是要回去一趟啊……”感嘆一声,他站起身,辨明方向,直接向东掠去。 …… 两日后,恨海东部,齐家寨旧址。 这里曾经是与恨家、白家三足鼎立的势力,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废墟。 齐家寨的寨墙,此时已经倒塌,房屋也大多倾颓,只有最深处几座建筑,看起来像是被修缮过,勉强能住人的样子。 方寒站在远处山巔,俯瞰著这片废墟,目光落在了寨中那座稍显完整的院落上。 对於那里住著谁,其实他心知肚明。 那是恨明尧的住处。 在前世的这个时间里,恨家寨的所有精力都放在破解齐家的棋楼秘境之上,毕竟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吞併了棋楼秘境,就能直接拿走齐家寨的所有核心传承。 当然,除此之外,方寒也听说过另外一个说法,也就是恨家寨始终认为,恨水竹亭秘境,或许是跟齐家的棋楼秘境有什么关联。 毕竟在传闻中,这两道秘境,都跟传说中的同心魔尊有关。 不过,关於这个传闻的真假,倒是无从印证了,毕竟没有人真的同时探索过两个秘境。 看著前方的住所,方寒略微沉思了片刻。 虽然,恨明尧是五阶巔峰,但实际上,方寒並不惧他。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恨明尧手中那只能与族人合力催动起来的恨水仙蛊。 要知道,虽然在上一次见之时,恨明尧之时將那仙蛊当做了开门关门的钥匙,但方寒保证,谁要敢真的把那仙蛊当成单纯的秘境钥匙,绝对会死的很惨。 仙蛊之中,或许有不擅长战斗的能力,也或许有专司治疗的蛊虫。 但却绝不会有什么完全没有杀伤力的蛊虫,毕竟即使是治疗蛊虫,如果全力催动,也可以將一个人治癒的虚不受补而死,更遑论其他了。 故而,方寒之所以在忌惮的,主要就是这只仙蛊。 如果恨明尧没有仙蛊,那么他和恨明尧的实力,本质上应该是伯仲之间的。 而有了仙蛊,背后要是给他来这么一下子,那么方寒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过,话虽如此,若是没有帮手,恨明尧一个人也根本无法动用仙蛊。 因为在理论上,想要使用仙蛊,是只有让灵力质变成神力才行的,而恨明尧能用,方寒猜测,大概率是他有著什么提纯灵力的手段,或者是杀招,因此才能匯聚起来眾人的灵力,面前催动仙蛊。 但別忘了,手段再如何高明,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弱点。 也就是从理论层面上来讲,如果恨明尧想要催动仙蛊,就离不开灵力,而想要有足够的灵力,那么就需要家族內有足够数量的蛊师才行。 而这一点,恰巧也是方寒最好的突破口。 第375章 老熟人了 此时,方寒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名单,目光扫了眼上面的名字。 恨明霄,恨家二脉脉主,同时也是恨梟的父亲,恨明尧最信任的四阶族老,前段时间去追查齐家寨的齐清无果,现如今已经返回恨家寨,掌管防务问题。 恨明虎,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了。 同为恨家家老,主要负责齐家寨周边的矿场,每隔三日回寨述职一次。 恨明河,三阶巔峰家老,恨明月三阶…… 看著手中的名单,以及名单上的具体信息,方寒的两眼眯了眯。 这些人里,有熟人,也有陌生人,不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毕竟都只是敌人罢了。 就算是恨尘,亦然。 毕竟虽然以恨豹的身份和对方好好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这段关係本来就是假的,他不是恨豹,甚至是杀死恨豹而凶手。 而且在前世,他跟恨尘也算是颇有渊源了。 至於说恨明虎,则是跟恨尘差不多。 此时,想好了接下来要如何做的方寒,倒是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在寨外潜伏了两日,摸清了恨明尧每日的行程和那几个家老和一眾族人的活动规律。 第三日清晨,方寒在通往齐家寨的官道上,拦下了一名送信的恨家弟子。 那弟子正策马疾驰,忽然眼前一花,整个人便从马上跌落,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你……你是谁?” 方寒蹲下身,从他怀中搜出一封信函,展开看了看。 这是恨家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主要的內容就是邀请恨明尧去参加一个什么聚会,总之就是没什么大用的事情。 当然,也不排除所谓的聚会,是什么特殊的暗號,不过对此方寒並不知情,地上倒著的被搜魂的恨家弟子也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也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方寒用人皮蛊换上他的面容之后,收拾了一下行装,便大摇大摆地骑马向齐家寨赶去。 这地方毕竟没有蛊仙坐阵,他並不担心会被人看出人皮蛊和魂无杀招的虚实。 此时,寨门口的两名守卫看到他接近,立马拦住了他问道,“什么人?” 方寒举起手中的信函,对两人说道,“家族那边的急信,要亲手交给明尧家主。” 听到此话,守卫不敢怠慢,验过信函后,便挥手放行。 就这样,方寒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来到恨明尧的住处。 不得不说,人皮蛊作为后世风靡五域的產物,的確是有些说法的,在这个防骗意识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时代里,这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用。 …… 等到方寒见到恨明尧之时,对方正坐在厅中喝茶。 见方寒进来,他放下茶杯,皱眉看著他问了一句,“家族那边的信?” 方寒双手呈上信函,低声道,“是,家主。 家里那边说有一批重要的货物需要您亲自去交接,让您儘快动身。” 听到此话,恨明尧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展开信函看了一遍,眉头直接变成川字。 信上確实跟方寒所说的一样,写著让他快些返回家族一趟,虽然没说什么具体的事情,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这时候,家族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莫非……正道联盟又来人了? 要说让恨明尧担心的,其实现如今也就剩下多管閒事的正道联盟了。 他们恨家寨,虽然自詡为正道家族,但实际上,光是他们覆灭了齐家寨这件事情,对於其他人来说,就完全算得上魔道蛊师了。 因此,对於正道联盟,他自然也是有些忌惮的。 沉默了片刻,他盯著方寒看了几眼,“你叫什么?我怎么没见过你?” 方寒面不改色,“小人恨石,是四脉旁支。” 恨明尧又看了他几眼,没有再多问,挥了挥手,“下去吧,我准备一下,明日动身。” 方寒躬身退出,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只要明日恨明尧一走,他就有了足够的时间。 次日一早,恨明尧带著两名隨从离开齐家寨,向北而去。 方寒则是站在寨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转身向寨內走去。 他此行的第一个目標,是恨家主脉的家老恨明河。 齐家寨留守的眾人之中,恨明河住在寨子西边的一间小院里,平日里不是喝酒就是睡觉,基本没人管他,但因为他三阶的实力,却又没人敢对他有什么意见。 毕竟在浮生界之中,实力运用是被不被尊重的第一要素。 方寒摸到院外时,恨明河正躺在院中晒太阳,鼾声宛如水牛一般。 见此,方寒催动魂无杀招,无声无息地翻墙而入。 他就那么走到恨明河身边,低头看著这个头髮花白的老头,隨后抬手一点,一道无形的灵力瞬间没入恨明河眉心,他的鼾声戛然而止,身体微微一僵,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凡道蛊师,只要是肉体没有经过强化的,本质上跟凡人的差不多,更何况对方不仅苍老,还和自己差距如此之大。 方寒將他的请进背包,直接转身离开。 第二个目標,三脉家老恨明山。 在齐家寨之中,恨明山主要负责对外联络,因此他的行踪不定,往往很难找到其人。 不过,方寒从恨明河的记忆中得知,他每隔三天就会回寨子报备一次。 而今日,也正是恨明山从恨家寨回齐家寨的日子。 故而,他在寨门口等了一个时辰,果然看见一个骑著马的中年人从远处赶来。 恨明山在寨门口下马,正要进去,方寒就迎了上去。 “明山家老,明尧家主走之前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恨明山一愣,停下脚步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方寒压低声音:“是关於家族黑油矿场的事,家主说让您去那边看看,他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恨明山皱眉:“矿场?明远不是在那边吗?” “明远家老这几日身体不適,家主不放心。”方寒面不改色,“您去一趟就知道了。” 恨明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我去看看。” 他重新骑上异马,向矿场方向赶去。 而方寒则是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官道上。 走到一处偏僻的山谷时,方寒忽然停下脚步。 恨明山察觉到不对,回头看他:“怎么了?” 方寒没有回话。 但在这一刻,恨明山却是瞳孔一缩,他正要催动蛊虫,一道刀光却已经划过他的咽喉。 他捂著脖子,难以置信地看著方寒,身体缓缓从马上跌落。 他死了。 方寒照旧將对方请入背包,转身继续向矿场方向掠去。 第376章 再见恨明虎 方寒將恨明山的尸体请进背包之后,转身向矿场方向掠去。 黑油矿场的位置,在齐家寨东边二十里处。 当然,实际上这一片地区,都是一处开採黑油矿的小矿脉,而主要產出的东西,则是一种叫黑油的蛊材,黑油的品阶虽然不高,但胜在用途广泛,是恨家在东部的稳定財源之一。 方寒到的时候,矿场还一片安静,只有几个看守在洞口打盹。 他扫了一眼后,没有发现恨明远的踪影。 “明远家老呢?”方寒走到一个看守面前,冷声问道。 那看守打了个激灵,抬头看见方寒穿著恨家弟子的服饰,连忙道:“明远家老在矿洞深处,说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带人下去查看了。” 方寒眉头一挑,迈步向矿洞走去。 一进矿洞,幽深昏暗的环境顿时映入眼帘。 闻著空气中瀰漫著的刺鼻气味。,方寒沿著矿道一路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才听到前方隱约传来叮叮噹噹的敲击声。 他眉头一挑,向著声音传来处走去,转过一个弯之后,他看见恨明远正蹲在矿壁前,眉头紧皱的凝视著面前的黑油。 “家老。” 恨明远回头,看见方寒,面露疑惑,“你是?” “明尧家主让我来传话,说寨子里出了点事,让您回去一趟。”方寒面色平静。 一听是恨明尧的安排,恨明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什么事?” “具体没说,只说是急事。”方寒侧身让开通道,“异马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所谓的异马,实际上就是一只奇异的马类兽王,虽然不具备太强的攻击力,但实为坐骑之良选。 恨明远犹豫了一下,虽然感觉有哪里似乎不对,但还是向洞口走去。 而方寒则是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的走出矿洞。 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坳时,方寒忽然停下脚步。 恨明远察觉到不对,回头看他,正要开口,一只手掌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著那只从胸口探出的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寒抽回手,恨明远的身体软软倒下。 他死了。 方寒照旧將恨明远的尸体收起,转身返回齐家寨。 …… 此时,虽然天色已经渐暗,但寨中,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明河家老!明河家老!” 几个弟子在寨中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恨明河的踪影,然后有人去恨明山的住处查看后,发现竟然也是空无一人。 当这些消息传到恨明虎耳中时,这位镇守齐家寨的族老正在书房中翻阅一卷古籍。 恨明虎放下书卷,眉头紧锁。 他今年五十有余,面容刚毅,鬢角已见斑白。 作为恨家四脉的族老,他虽然因为身受重伤,伤了根基,但其实音容笑貌还不至於衰老成这个地步。 真正让他一瞬间变得苍老的,主要还是因为当初恨豹葬身秘境的事情。 而之所以让他如此伤神,自然是因为他觉得,如果当初不是他將那个秘境传承的消息告诉自家侄子,或许自家侄子就不会死。 “明河和明山都不见了?”沉默了片刻后,他没有在思考那些往事,而是站起身,沉声向著来人问道。 来报信的弟子面色惶恐,“是,族老,我们找遍了整个寨子,都没找到两位家老,而且明远家老那边好像也联繫不上了,矿场的人虽然说他下午就回来了,可到现在也没见人。” 听到此话,恨明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正要开口,书房的门却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恨家弟子的服饰,面容陌生,步伐却沉稳得不像一个低阶弟子。 恨明虎目光一凝,下意识地催动感知蛊虫,却什么都感知不到。 这个年轻人身上,居然没有任何气息! 不对,恨明虎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没有任何气息,而是他可能感知不到。 “你是谁?”恨明虎沉声问道,內里却是已经开始催动心海当中的蛊虫。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普通的脸。 但那双眼睛,让恨明虎心中一凛。 好熟悉的感觉…… 但,他分明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对方,那为什么会对他感到熟悉呢? “恨明虎。”年轻人开口,声音平淡,“好久不见。” 恨明虎一怔。 真的认识?可是他为什么什么印象都没有? “你是谁?”他再次问道,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杀意。 在浮生界之中,突然被熟人找上门来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以说,没有意外的话,意外马上就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的,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道流光顺著他的拳风从袖中飞出。 恨明虎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那道流光在空中一转,化作一只巨大的虎头,朝他扑来。 猛虎蛊! 恨明虎瞳孔一缩,拼尽全力催动防御蛊虫。但那只虎头势不可挡,瞬间撕碎他的防御,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 恨明虎倒飞出去,撞穿墙壁,落在了院中。 他挣扎著爬起来之后,口中鲜血狂喷,胸口的肋骨也已经断了好几根。 与此同时的,那名原本进来匯报的弟子,也已经被方寒拧断了脖子。 “你到底是谁!”恨明虎爬起后,嘶声问道。 年轻人从破碎的门框中走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还记得恨豹吗?”他说。 恨明虎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小豹?不可能!小豹已经死了!他……他已经死在了恨水竹亭!” “是。”方寒淡淡道,“他確实死了,不过並非死在恨水竹亭,他死在我对手里。” 恨明虎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想起半年前的那个黄昏。 那时,恨豹刚刚从外面回来,但却跟他说:“虎叔,你且放心,关於其他几脉,我自然有办法对付,而且总有一天,我会將四脉再次带回它应有的地位。” 並且那时候的他,对恨豹也算是寄予厚望。 只不过,后来恨豹去了恨水竹亭秘境,便再也没能回来。 后来几次的秘境开启,他也派人去找过,但却只找到了几件方寒使用杀招后留下的破碎衣物残片。 那时候,他在恨豹的衣冠冢前站了一整天,一句话也没说,因为他知道虽然自己这辈子已经废了,可恨豹还年轻,他本该有更好的前程。 是他害了恨豹。 是他亲手害死了自己大哥唯一的孩子。 而也直到现在,恨明虎才恍然惊觉,原来从一开始,恨豹就已经死了。 第377章 昔日谨慎对待,今朝变路边一条 “你……”恨明虎的声音沙哑,“你杀了恨豹,並且在之后,还用蛊虫扮成他的样子,混进恨家?” 方寒没有出声,但却无声胜有声。 恨明虎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难怪……难怪那段时间,我觉得恨豹变了,变得沉稳了,变得有本事了,我还以为他长大了,心里还挺欣慰……” 他抬起头,看著方寒,眼中满是恨意:“原来是你!是你杀了他!是你骗了我!” 方寒面无表情:“是。” 恨明虎咬著牙,挣扎著站起来,双手颤抖著催动蛊虫,他的旧伤在这一刻全部发作,灵力在体內乱窜,每一次运转都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剜他的骨头。 “我要……杀了你……” 他扑向方寒。 方寒没有动,他只是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纯粹的力道,恨明虎的防御瞬间崩溃,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他抬起头,看著方寒,忽然不恨了。 他只是想起恨豹小时候的样子。 那个跟在他身后,叫他“虎叔”的小豆丁。 那个说长大了要保护他的小屁孩。 那个……他没能护住的侄子。 “恨豹……”他喃喃道,“虎叔对不住你……虎叔没能护住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 他死了。 方寒站在原地,看著恨明虎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按照他的作风,其实本不该浪费时间跟恨明虎玩什么苦肉计,或者暴露身份的行为,他如今,之所以要在杀他之前,將恨豹的事情说出来。 除了心里的確有点小气之外,主要的目的,其实还是在等待时间。 等待整个齐家寨之中驻守的所有人,全都乱起来。 现如今,整个齐家寨之中的家老,其实他已经杀了大部分,就算是还有家老留存,总共也没几位了,因此接下来他要杀的人,自然换成了恨家的弟子。 而这些弟子,如果他一个一个去杀,那就太浪费时间了,因此反倒不如直接通过製造混乱,將他们引出来。 当方寒走出来之后,外面果然已经吵闹轩天。 “杀人了!族老被杀了!” 恨家弟子们从各处涌出,有人惊恐逃窜,有人试图组织反击。 方寒对此,没有丝毫掩饰,也没有丝毫隱藏。 他直接催动天元凤凰变,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在寨中横衝直撞,天火所过之处,房屋燃烧,人体焚毁,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二阶、一阶的恨家弟子,在他面前如同螻蚁,一个照面便被天火吞噬,连骨头都不剩。 方寒杀入寨子深处,迎面撞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恨梟。 恨明霄的儿子,恨家二脉少主,二阶修为,天赋极佳,被恨明霄寄予厚望。 “你是谁!”恨梟厉声喝道,虽然惧怕的腿都在抖,但还是催动著蛊虫能力,想要对方寒发起攻击。 当然,主要是他知道跑也没用,要不然早跑了。 方寒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是抬手一掌。 对此,隨著天空中出现由魂力凝聚的手掌,恨梟拼尽全力抵挡,但却连一掌都接不住,被直接当场拍死。 前方,还有一个人正在拼命逃窜。 恨尘。 恨明尧的儿子,恨家少主,如今已经是三阶初期的修为。 此时的恨尘,再也没有往日的从容,而是对著远方大喊了一句。 “父亲!父亲救我!” 面对著方寒这种恐怖战力,他不像是恨梟那个傻子,知道跑不了就不跑了。 这种时候,能跑多远是多远才是真的。 方寒看都没看他,直接一道天火就扔了过去。 与此同时的,一道凌厉的漆黑剑光也从侧面袭来! 方寒侧身避过,那剑光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抬头望去,一个中年男子正从远处疾掠而来,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意。 恨明尧。 在齐家寨驻守的人快要被杀光之时,他终於是赶回来了。 “尘儿,快走!”恨明尧大喝一声,挡在方寒面前。 恨尘不敢停留,拼命向寨外跑去。 方寒没有追,只是看著恨明尧。 恨明尧也看著他,目光阴沉:“你是谁?为何要对我恨家下手?” 方寒没有回答,毕竟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理由。 他只是抬手,一道虎啸便从他掌心发出。 见此,恨明尧冷哼一声,剑光一转,迎了上去。 轰——! 两人交手的第一招,便將周围的房屋震塌。 恨明尧虽然一直处於穷乡僻壤,但自身却丝毫不弱,已经是五阶巔峰修为,他的灵力浑厚,一举一动之间,金色的灵力催动蛊虫,引得天地色变。 毫无疑问,放到龙夏之中,这也是一尊假仙战力。 不过,方寒虽然是五阶中期,但身怀多种杀招,还是蛊仙转世,在战力上,同样丝毫不逊。 齐家寨的废墟当中,二人激战不停,剑光与虎啸交织,灵力碰撞的余波將方圆数十丈的地面都震得支离破碎。 不过,恨明尧却是越打越心惊。 这个年轻人的灵力明明不如自己浑厚,境界也比自己要低,但招式诡异,身法鬼魅,每次都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攻击。 更可怕的是,他的杀招就跟用不完一样,不仅种样多,甚至连灵力都看不到消耗的跡象。 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內方寒已经用过虎蛊、凤蛊、刀蛊、剑蛊,等等一系列蛊虫,並且切换得行云流水,仿佛修炼了无数年一样。 这到底是哪来的变態,怎么就盯上了他们恨家?! “你到底是谁!”恨明尧怒吼。 方寒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反手一掌,將恨明尧震退数步。 恨明尧稳住身形,面色惨白,他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走!” 他咬牙低吼一声,转身向寨外掠去。 方寒见此,倒是没有继续去追。 恨明尧身为五阶蛊师,自然也有移动杀招,故而他的速度並不慢,而且,方寒至始至终的目的,可从来不是杀了恨明尧。 他是为了秘境而来啊。 第 378 章 进入棋楼 恨明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后,方寒也便收回目光,转身向著寨子的更深处走去。 他没有去追。 就跟他刚才说的一样,就算是杀了恨明尧又能如何?他要的东西,从来不是这个人的命。 不消片刻,方寒就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棋楼秘境。 此时,方寒站在寨子最深处的一座石殿前,抬头打量著这座古朴的建筑。 石殿通体是由青黑色的石块砌成的,从明面上来看,石殿的规模並不大,但也绝对算不上小。 且在石殿的大门之上,还有这利用蛊虫布下的一道道的阵纹。 方寒打量了一下这些阵纹。 这些符文,与他见过的任何阵法都不同,线条扭曲如棋路,纵横交错间暗藏玄机。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秘境之上的阵法,应该是除了普通的阵理之外,还有棋理蕴藏其中。 这就是,齐家寨一直以来,所掌握的棋楼秘境入口。 而也正因为这道秘境存在而棋理,导致这一年来,虽然恨明尧经营此地,连日破解,但到如今,其实也不过只破解了三成禁制而已。 看了一会阵纹之后,方寒抬手按在殿门上,灵力探入,催动起来各个破阵蛊虫,开始拆解阵法之中的细节。 没多久,那些阵文便活了过来,並且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样,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见此一幕,方寒闭上眼,催动杂意推演之法,开始在脑海中绘製整座阵法的结构图。 前世的他虽然没进过棋楼秘境,但破阵这种事,他做得太多了,並且在意老传承中的推演之法,也正合適破解这种东西。 故而,在经验和硬体之上,他哪一项都不缺,同时,因为推演能力可以推演棋理,以至於他的破解速度,可比恨明尧他们快了不止一筹。 顿时,伴隨著他催动蛊虫,杂念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每一次推演都让他对这座阵法的理解更深一层。 就这样,隨著时间缓缓流逝,约摸半日后,方寒终於再次睁开眼。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一道流光瞬间从他的手中飞出,直接没入门上某处的阵纹之中。 当流光进入阵纹之后,那阵纹微微一亮,隨即便黯淡了下去,紧接著,他双手连动,数十道光芒先后没入不同的位置。 有的阵纹亮起,有的熄灭,整座阵法开始缓慢运转,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一炷香后,殿门上的阵纹忽然全部熄灭,又同时亮起。 咔嚓—— 伴隨著一声类似於老旧石门挪动的响声,殿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其內一道幽深的光门。 见此情况,由於前世进去过,方寒很清楚这就是秘境的入口了,因此他直接迈步踏入了其中。 隨著他进入秘境,他的眼前先是一暗,隨即豁然便开朗。 此时的他,正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他的脚下,是坚实的黑色土地,头顶……不,头顶是一片毫无波澜水面。 那水面倒悬在天空中,平静如镜,倒映著下方的土地。 而在水面的更上方,则是隱约可见一座座楼阁的倒影,飞檐翘角,古朴典雅。 这就是棋楼秘境之中的真正场景了。 同时也是他前世命运转折的一个重要节点。 沉默了片刻会,方寒抬起头,看著那层倒悬的水面。 所谓的棋楼秘境,真正的棋楼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它就在那层水面之中。 从下往上看,只能看见倒影,而从上往下看,同样也只能看见倒影,而这也正是因为两面之间隔著一层透明的水,虽然穿过去没有任何阻碍,却让身处其中的人永远只能看见另一半的世界。 见此情况,方寒催动灵力,身形拔地而起,穿过那层水面,向著更上方而去。 棋楼秘境並没有禁空的规则限制,因此他可以很轻易的凭藉杀招浮光掠影直接去往秘境的核心上层。 伴隨著他穿过水麵,带起一阵荡漾的水波之后,伴隨著清凉的感觉拂过面颊,下一刻,他就已经站在了棋楼的地面上。 眼前,是一座座鳞次櫛比,绵延不绝楼阁。 同时楼阁之间虽然各个倒悬於空中,但相互之间,大多以迴廊相连,並且在每座楼阁的门楣上,都刻著不同的名字。 如兵楼、將楼、帅楼、士楼、象楼、车楼、马楼、炮楼……等等。 看著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幕,方寒微微眯眼。 棋楼秘境的格局,是以象棋为基这一点,他前世早已经知晓,因此如今再次见到,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的。 扫了一眼秘境中的布局之后,他没有犹豫,直奔最中心的帅楼而去。 帅旗,在象棋之中的地位如何,自然不用方寒言说,而与帅旗相同的帅楼,自然而然的,也是棋楼秘境的核心位置,故而最珍贵的蛊材与蛊虫,如若还存在,也必定在那里。 在前世,方寒其实没有进入过帅楼,因为他那时候顶替的恨家蛊师的身份,並不高。 而能进入帅楼的,除了恨家之中的家老族老,最低也得是少主才行。 故而他自然是无缘这座最豪华的传承了。 “不过,虽然前世没有机会得见这帅楼之內的真正景象,但在如今,却也是有了,命运,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看著眼前的这座豪华楼阁,方寒感嘆了一句,隨后便推开帅楼的大门。 当大门被推开后,里面的场景顿时显现於方寒的面前。 不过,在看清里面的情况之后,他的脸色却是黑了下来。 大楼里面空空如也,唯一有的东西,就只有最中心位置的一张石桌,而在那桌子之上,也只放著一枚棋子。 又是一个需要解密的秘境…… 沉默了片刻,方寒走上前去,拿起桌子上的棋子翻看片刻,又用各种手段检测了一下。 到了最后,方寒没发现这棋子有什么问题,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宝贝得了。 难道这棋楼秘境之中的珍贵物件,已经被齐家寨的人都搜走了? 想了片刻,方寒觉得有这个可能。 第 379 章 只是可惜 前世他虽然也进来了,但他进来的那个时间点都是什么时候了,说是最后一批都毫不为过。 因此大多数的好东西,他根本没看到,看到的,也不过是那些比较特殊一点的垃圾蛊虫而已。 沉默了片刻,他將棋子收入囊中,转身离开帅楼,开始一栋楼一栋楼地搜索。 虽然说这里的好东西说不定已经没了,但作为秘境,这里本身就会诞生许多蛊材,因此如果他大面积的搜索下去,也总是有机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片刻后,方寒又来到了兵楼。 方寒推门而入,楼中空无一物,只有一道光芒悬浮在半空。 他伸手触碰,一道信息便瞬间涌入脑海。 这栋楼不像是帅楼,乾脆连一丝传承都没有了,而是还留存著一些传承。 而与解密的传承不同,这里的要求是需以凡人之躯,在棋盘上贏过一名老兵。 没多犹豫,既然见到了传承,方寒自然不会將其放过。 他激活了传承之后,他面前的光芒顿时散去,显露出来一副棋盘。 方寒坐下,执黑先行,而老兵执白后行。 老兵棋路,朴实无华,每一步都堪称稳扎稳打,如同一座推不动的大山一样。 而方寒,虽然前世下过不少棋,但面对这种浸淫棋道数十年的老手,还是渐渐落入下风。 但他不急。 因为他的心海之中,已经在催动杀招,推演老兵的棋路,分析致胜之法。 都这个年代了,当然没有人会跟你好好下棋,毕竟有超能力不用,那不是白有了吗? 故而,他落子的速度因为需要演算的缘故,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慢。 而这一幕,在老兵的眼里,或者说在秘境传承的眼里,就是他每一步落下,都要思考很久。 见此,老兵也不催,只是默默落子。 而不知过了多久,方寒忽然落下一子。 那步棋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他推演了无数种可能后,找到的唯一生路。 看著那瞬间连接棋盘手尾的棋子,老兵沉默片刻,只能投子认输。 当老兵认输之后,他面前再次光芒一闪,一枚玉盒就出现在了棋盘之上。 方寒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枚三阶蛊材,但不是他要的东西。 皱了皱眉之后,他收起玉盒,转身离开。 接下来,他分別前往了马楼、炮楼、士楼、象楼等等。 这里的每一栋楼之中,只要还留有传承,就都设有不同的考验,如马楼要他在迷宫中找到出路,炮楼要他计算拋射轨跡,士楼考验心性,象楼考验推演。 对此,方寒一一闯过,收穫了不少蛊材,却始终没有找到九星棋蛊和当初梧桐,以及棋楼秘境的真正核心,那据说跟同心魔尊有关的传承。 搜索了一圈后,他又来到了车楼之前,推门而入。 车楼的考验最为直接,就是纯粹的战斗。 一名身著鎧甲的无面武士站在楼中,手持长戟,气息深沉如渊。 方寒一进门,那武士便挥戟斩来,力道刚猛,速度极快。 方寒侧身避过,催动蛊虫反手一掌拍出,武士不闪不避,硬接这一掌,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又挥戟攻来。 虽然他没有使用任何的蛊虫,但这无面武士的身体强度,的確非同一般。 就这样,两人在楼中激战,戟影掌风交错,时而交杂各种虎啸豹吼之声。 在打了一段时间之后,方寒发现这武士应该是走的体属性道路,且肉身至少达到了五阶蛊师的层次。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用常规的手段,虽然也能解决对方,但不可避免的,肯定要浪费很多的时间。 皱了皱眉之后,方寒因为不想在这里消耗太多时间,转而直接催动天元凤凰变。 伴隨著天火席捲,武士的长戟几乎在沾染的瞬间就被熔化,他看著手里只剩下的戟棍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投戟认输,身形化作光点消散。 当他的身形彻底消失之后,一枚玉盒顿时出现在地面之上。 方寒弯腰捡起,將其打开看了一眼。 瞬间,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整个人怔了一下。 盒子之內,是一枚散发著星辰光芒的棋子,而以棋子上交错盘旋的九星之光来看,他不难认出,这正是他一直在找的九星棋蛊。 见此,方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將玉盒收入怀中。 到如今,就差当初梧桐了。 他走出车楼,抬头望向远处。 楼阁尽头,还有一座不起眼的小楼,门楣上刻著一个“卒”字。 当然,卒字楼不止一座,事实上这秘境之中的楼阁就跟象棋一样,除了帅楼只有一座,其他的楼阁数量,跟象棋中棋子的数量都是相同的。 而之所以他看见了这一座,则是因为这座楼的卒字,是倒过来写的。 没多犹豫,方寒直接迈步走去。 卒楼很小,里面跟帅楼一样,都只有一张石桌,不过与帅楼不同的是,桌上还放著一枚玉简。 方寒拿起玉简,里面没有考验,只有一行字。 兵卒过河,可抵帅车。 他放下玉简,转身看向楼外。 棋楼秘境的布局,从帅楼到卒楼,可以说所有的楼他都几乎走过了一遍。 可唯独这座卒楼,门楣上的“卒”字是倒著写的。 方寒走出卒楼,回头望去。 倒著的“卒”字,从另一个方向看,就是一个正著的“卒”。 他忽然明白了。 卒楼不止一个,棋楼秘境自然也不止一层。 他穿过水麵,回到下方的土地上,抬头再望去。 水面虽然依旧还倒映著棋楼,可那些倒影的方向,与他刚才走过的楼阁完全相反。 兵楼变成了卒楼,帅楼变成了將楼,马楼变成了炮楼。 他再次穿过水麵,这一次,他走向那座倒影中的“將楼”。 推开门,里面是一枚散发著梧桐香气的棋子。 当初梧桐。 方寒將棋子收入怀中,长长吐出一口气。 至此,悔棋蛊晋升二阶的最后两种材料,九星棋蛊,当初梧桐,他终於全部到手。 “只是可惜,哪怕是绕了这秘境一圈了,也没有看到那传说中的魔尊传承……” 第 380 章 什么鬼 感嘆一句后,方寒又在秘境中绕了几圈,目光著重扫过那些错落有致的楼阁。 这次进入的秘境,毕竟是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外在追兵的。 因此,对於那传说中的魔尊传承,他虽然没有遇到,但也当然不会就此放过。 毕竟那是同心魔尊,那位整个浮生界之內,最为古老的两尊尊者之一。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他的传承,哪怕只是一鳞半爪,也足以让任何蛊师疯狂。 没有再浪费时间,方寒再次穿过水麵,这一次,他没有去棋楼,而是向更深处探索。 伴隨著他的前进,他脚下的土地开始延伸到远方,隱约可见另一片建筑的轮廓。 见此一幕,他加快脚步,正要靠近。 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將他包裹。 见状,方寒的脸色一变,想要催动蛊虫抵抗,但却发现,那股力量温和而坚定,好像根本不是要伤害他。 而是……要送他离开! 而也就当方寒反应过来之后,他的眼前瞬间一花,下一刻,他就已经站在了石殿之外。 此时,秘境入口的光门在他面前缓缓闭合,阵纹又重新亮起,整座石殿仿佛恢復了先前的模样,就好像是从未被人打开过一样。 出来了? 方寒怔了片刻,开始仔细思索,自己到底是在哪一步触碰到的机关。 他皱著眉想了片刻后,上前一步,再次尝试破解禁制。 因为有著先前的破解经验,並且石门之上的阵纹又没有其他的变化,故而他这次破解的速度要比上次更快,不到半个时辰便打开了殿门。 隨著石门再次开启,他迈步踏入,穿过水麵,来到棋楼之中。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接向上飞去。 只不过…… 当他穿过那层水面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力量再次將他包裹。 下一刻,他又站在了石殿外面。 方寒沉默了。 他又试了一次,结果完全相同,只要他试图进入棋楼的上层空间,便会被那股力量送出来。 试了几次之后,方寒彻底明白过来。 这座秘境的下层空间可以隨意进出,但上层,也就是那些他还没有探索过的区域,已经被彻底封锁。 关於是谁封锁的,他並不清楚,也许是齐家寨的人,也许是秘境本身,当然也有可能,是来自於传说中的同心魔尊。 总之,他是进不去更深层的传承之地了。 方寒站在石殿前,抬头望著那座古朴的建筑,沉思了良久。 这样的情况,如果不出意料,应该就是秘境,或者说秘境中残存的前人意识,不想让他继续探索下去了。 而至於说具体是为什么,方寒的心中也隱隱有了些许猜测。 此时,伴隨著他的深思,他也想起来了卒楼中那枚玉简上的字。 兵卒过河,可抵帅车。 也许,在秘境主人的眼中,他现在还只是一枚没有过河的卒子罢了。 想要真正的获得这道传承,还需要完成一些前置条件。 比如,成仙。 想通了其中关节之后,方寒嘆了口气,没有再尝试,而是直接果断的转身离去。 而在他的身后,石殿安静地立在废墟之中,殿门上的阵纹微微闪烁,又渐渐黯淡。 而在棋楼秘境的最深处,水面之中。 整个棋楼世界的真正叠层之中,有著一座同样不起眼小楼。 而在这小楼之內,有一方庭院。 庭院不大,青石铺地,墙角还种著一株不知名的树。 而在树下,则是摆著一张石桌,桌上是一幅残局。 此时,一个身影坐在石桌前,手持白子,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那身影很淡,淡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既看不清面容,也听不见呼吸,只有那枚白子在指尖微微转动,折射出细碎的光华。 许久,这道身影放下棋子。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轻微的响声,那响声在空旷的庭院中迴荡,像是嘆息,又像是低语。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里是秘境入口的方向,方寒离开的地方。 虚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摆弄那盘残局。 白子落下,黑子跟上,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胶著,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 恨家寨。 恨明尧带著恨尘一路疾行,直到看见寨门的轮廓,才放缓了速度。 “父亲,我们……”恨尘的声音还在发抖,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显然是被先前方寒的屠杀给衝击的不轻。 他虽然也是天才,但在恨家寨的羽翼下,何时遭遇过这种事情。 不开玩笑的说,从来都只有他们恨家寨杀別人,哪里有他们恨家寨被別人杀的时候。 因此,经由今天一事,恨尘的世界观可以说完全被方寒重塑了一遍。 原来看似强大的家族,在真正的强人面前,也是如此的不堪…… “什么都別说。”此时,恨明尧打断他,面色阴沉如水的回道。 两人进了寨子之后,恨明尧径直走向了议事厅。 在这一路上,虽然有族人向他行礼,但他只是微微点头,脚步不停。 “召集家族內现如今的所有家老、族老,立刻到议事厅。”他对门口的守卫吩咐道。 守卫一愣:“家主,现在?” “现在。” 恨明尧走进议事厅,在主位上坐下。 恨尘则是站在他身后,低著头,一言不发。 片刻后,脚步声陆续响起。 第一个到的,自然是恨明霄。 他是恨家仅存的族老,四阶修为,面容刚毅,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憔悴。 虽然说如今距离恨明尧往返齐家寨只有一夜时间,但至今只有恨尘和他回来了,自然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以他从二脉眾人中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一次,恐怕不只是家族遇到了强敌,就连他的儿子都…… “家主,齐家寨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进门后,沉默了半晌,恨明霄便直接问道。 说到底,他还是放心不下自家那个不爭气的孩子。 不过,恨明尧倒时没有著急回答,只是示意他先坐下等待。 接著,进来的是恨明礼、恨明智、恨明信三名家老,都是三阶修为。 不过与恨明霄相比,他们的神色中困惑更多,倒是不见什么其他表情。 显然,对比恨明霄,他们的消息並没有那么精通。 第 381 章 进阶 而此时,隨著他们进来,人也便齐了。 隨著眾人都到了之后,议事厅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著坐在上首的恨明尧。 见此,恨明尧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齐家寨没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句话,恨明霄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心中升起了一股极为不妙的感觉。 “明河、明山、明远,都死了。”恨明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明虎族老,也死了。” 恨明霄猛地站起身,面色铁青:“是谁?!” 恨明尧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恨明霄的心沉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恨梟……他的儿子…… “还有呢?”恨明霄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声开口。 恨明尧缓缓道:“那个人,虽然我不清楚是谁,但他的实力,至少在五阶中期左右,且手段诡异,杀招层出不穷,我与他交手,不敌。” 议事厅內彻底安静了。 恨明尧是五阶巔峰,整个恨家最强的战力,他说不敌,那就是真的不敌,整个恨家寨都不敌。 “那……那怎么办?”恨明礼的声音在发抖,“他会不会来恨家寨?” 没有人回答。 恨明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沉声道:“他若敢来,便让他来,恨家寨不是齐家寨,我们有仙蛊。” 恨明尧摇了摇头。 “仙蛊需要多人合力才能催动。”他看著在座的眾人,“明霄族老,你是四阶;明礼、明智、明信,你们是三阶。加上我,勉强能催动一次,一次之后,我们都会脱力。”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但那个人,他不会给我们合力催动仙蛊的机会,他会像在齐家寨一样,一个一个地杀,一个一个地剪除我们的力量。” 恨明霄咬著牙:“那就等他来!” “他不会来的。”恨明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要的东西,估计已经拿到了。” “什么东西?”恨明德问。 恨明尧没有回答。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想要什么。 棋楼秘境里的东西?还是別的什么?总之,既然在那一夜里,他並没有追上来杀人灭口,就说明他的目標,绝不止是杀了他们的人那么简单。 此时,隨著恨明尧的沉默,连带著整个议事厅之中也都开始蔓延起来沉默的气氛。 “加强戒备。”半晌后,恨明尧终於开口,“从今日起,恨家寨实行宵禁,任何人不得隨意进出。 明霄族老,你负责寨子的防务,明礼、明智、明信,你们三人轮流值守仙蛊殿。”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那个人应该不会来了,但恨家寨,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眾人领命,各自散去。 恨明尧站在议事厅门口,望著远方的天空,一言不发。 恨尘站在他身后,终於忍不住问:“父亲,他到底是谁?咱们真的一点信息也没有吗?” 恨明尧沉默了很久,才摇了摇头,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总有一天,我会知道。” …… 方寒离开齐家寨废墟之后,一路向西,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他找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布下禁制,接著盘膝坐下,从背包中取出那些他所需要的蛊材,一一拿了出来。 九星棋蛊、当初梧桐、天机沙、轮迴叶、无相尘、空明石、岁月露,七种材料,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 现如今,悔棋蛊的升阶,终於可以开始了。 他將七种材料依次排开,又开始一份一份的將其重新收入游戏背板之中。 然后,他打开浮生游戏的合成面板。 对於悔棋蛊的古方,虽然他是第一次使用,但奇蛊要比其他蛊虫特殊的多,即使是第一次使用,只要填满了蛊材,就会在上角处显露出完善度。 而现如今,那里出现的完善度,正是让方寒安心无比的百分百。 虽然说,在將悔棋蛊作为核心蛊的情况下,他就算是合成失败了,悔棋蛊也不会直接死掉,但是,那些珍贵的蛊材,可是不会再次出现了。 因此,能够一次性成功,方寒自然不想要再浪费时间去重新收集一次蛊材。 而隨著方寒將其放入面板,伴隨著光芒一闪,那七种材料瞬间融化,化作七道不同顏色的光芒,涌入悔棋蛊体內。 悔棋蛊微微颤动,原本暗淡的甲壳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如同棋盘上的经纬线,纵横交错。 隨著时间的流逝,那些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深,最终在蛊虫背部形成一个完整的棋盘图案。 而到了此时,光芒也终於散去。 方寒低头看去,悔棋蛊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並且甲壳上的棋盘图案清晰可见,还在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光芒。 仅仅从卖相上来说,悔棋蛊二阶的形象无疑是比一阶之时更为精致的。 不过,相比较於这种外在,他还是对悔棋蛊的內里更感兴趣。 因此,他闭上眼,仔细的感应著悔棋蛊的变化。 在一阶之时,悔棋蛊的能力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说,他那种回到过去,重新落子的能力,在使用之后,就会彻底失去再次使用的机会。 而如今,二阶的悔棋蛊,最显著的变化,便是他可以容纳两次悔棋。 两次。 方寒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 两次机会,意味著他可以犯两次错,可以死两次,可以从绝境中翻身两次。 並且,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两次悔棋,完全就相当於两条命了。 同时,在绑定了悔棋蛊之后,方寒又一次落下了一子。 关於棋子的置放时间,其实方寒的心里也有著自己的考虑。 如果置放的时间太过遥远,那么即使悔棋,需要浪费的时间也太多了,而如果落下的太近,又完全是保命之用。 故而对於这只蛊虫的使用,在当下,其实是最合適的机会。 毕竟当下,是真正的丰收,真正的安全时刻。 第 382 章 流派选择 落下一子之后,方寒將悔棋蛊收回体內,盘膝坐定,闭上双眼,直接开始运转心海中的各种意属性蛊虫,形成杂意,进而运转意老的杂意推演之法。 现如今,虽然说他已经將悔棋蛊晋升为了二阶,也获得了比较理想的新落子机会,但二阶的悔棋蛊,距离六阶的仙蛊,终究是太远了。 故而,晋升了二阶之后,他也便开始准备进阶三阶的事情,爭取早点將升仙的过程给走完。 其实,如果方寒真的想一心成仙,是完全用不著跟悔棋蛊死磕的。 在浮生界之中,虽然蛊师切换核心蛊,註定会损失自身根基,但是这部分的损伤,也不是说不能恢復到。 而恢復这种根基的难度,实际上还要比去让悔棋蛊晋升仙蛊小的多,毕竟奇蛊能单开天下奇蛊榜,就足以说明其特殊性。 不过,虽然说他可以直接换个仙蛊,从而代替自身核心蛊成仙,但他却完全不想那么去做。 而这,也正是因为,核心股的流派,是和自身流派需要有关联的,而他未来想走什么流派呢? 上一世的方寒,走的是盗属性,但之所以会走盗属性的流派,其实实属无奈。 如果有足够的资源,谁愿意去选这种阴沟里老鼠才会走的流派呢? 是,不可否认这个流派到了后期的確强劲,但前期挨得揍,你是一句也不提是吧。 要不是因为盗属性前期太难玩,他也不至於成了蛊仙,自身的战力在蛊仙之中都是垫底,以至於被龙夏一群假仙和同阶蛊仙给围殴至死了。 故而,在这一世,方寒不打算再走盗属性的道路了。 当然,他也不会走刀道。 刀道这条道路,下限上限都不行,往上走,没有成名的八阶蛊仙,往下走,连个七阶蛊仙都看不到,属於是成仙易,真仙难的道路。 如果要选兵器一类的道,真不如去学武器类的常青树,天下万兵之首的剑道。 因此,刀道也可以摒弃。 而除了这两道,他身上的体属性力道,他同样也不准备去走。 体属性看起来简单,只需要体魄和莽劲,但说到底,力道也是需要对拳脚功夫的感悟的。 而在这一点上,从龙夏那么多的武圣之中,只有几个人感悟出来了力道侧的意境,就可见一斑了。 这门道,也很显然並不適合方寒。 而关於自己要走的道路,方寒实际上也已经有了计划。 悔棋蛊,是宇宙两道蛊虫,分別具备时间与空间的顶级威能,当然,其中后悔之情也是不可或缺的,因此也有人將他它比宇宙意三道蛊虫。 而方寒,既然选择他作为升仙的基础,那么他的道,最终自然也是要从这三道之中去选。 而关於这三道之中,他看似最熟悉的无异於意,最陌生的是宙,而宇则折中。 毕竟他这段时间以来,最常用的能力就是各种意道的推演,而对於时间方面的蛊虫,则是只接触过元初蛊,悔棋蛊,十二时辰蛊等等。 但,很显然的,对於这两种道,方寒都不准备走,他要走宇道。 而之所以如此选择,不是因为別的,正是因为盗属性,实际上也只是一种宇道分支而已。 他既不想放弃盗属性,又不想跟前世一样,经歷一段时间的蛊仙低谷期,因此能选的专修方向,也只有宇道是最合適的。 因此,这也就是他坚定的选择悔棋蛊作为核心蛊虫的原因。 只有运用宇属性的仙蛊,才能作为他的核心仙蛊。 言归正传。 此时,伴隨著方寒开始推演,他的脑海之中,杂意推演之法也开始悄然运转。 在这一刻,无数杂念如潮水般涌来,又在推演之力的梳理下化作一条条清晰的线索。 悔棋蛊进阶三阶的蛊方,也在他心海中渐渐成型。 三天后,得到了结果的他缓缓睁开眼。 悔棋蛊的三阶进阶材料,所需要的也是六种材料。 其中,两种可以从龙夏学府的宝库中兑换,天衍玉、命理丝。 三种,则是可以在恨海商铺买到的时光砂、因果线、轮迴水。 以及还有一种最有可能,但他却从未听说过的,先天后悔之情。 方寒的眉头,在推演出这个消息后,就深深的皱了起来。 理论上来说,推演就算是可以得出蛊方,那也是基於他的知识基础上才对。 因此,他绝不会真的不知道这后悔之情,要不然是根本推断不出来这个结果的。 可是,这后悔之情听起来既不是蛊虫也不是蛊材,难不成是一种情感? 他前世活了那么多年,走遍五域,虽然听说过需要用“情”来炼蛊的,但关於这些情感该如何收集,他还真是不清楚。 在他的记忆中,各种情绪的收集不算是很罕见,毕竟在情天区域之中,就流传著一种储情蛊。 这种蛊虫的作用,就跟他的名字是一样的,是用来储存情感的。 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种能被抽取,能被提炼,甚至能被储存的情感,应该是只有人的情感才对。 而这先天后悔之情,会是普通的凡人悔意吗? 不好说。 悔棋蛊毕竟是奇蛊,而奇蛊的炼製又本就诡譎莫测,出现什么特殊情况都属於情理之中。 方寒沉思片刻,忽然想起前不久那座情道真传。 那座秘境中的传承,看样子应该是某位情道八阶蛊仙留下的。 而关於情道八阶蛊仙,他一想就能联想到情仙的故事,毕竟这是在浮生志中流传五域的传说。 而在浮生志中有过记载,那位以情入道的传奇,与恨仙纠缠千年,最终在苗疆雪地中留下了那句“风一眠,雨一绵”的诗句。 “情道的东西,往往与人心深处的情感相关,而这后悔之情……会不会就藏在情仙的传承里?” 方寒想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他不確定这一点,但仔细想想,大概率应该是有。 情仙恨仙作为情道的集大成者,他们两人的真传之中,会有天下情感,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 383 章 似乎还真有 对於先前进的那个秘境,到底是不是情仙的传承,方寒也不清楚。 毕竟他没见过情仙,只是听过对方的传说罢了,因此对於情仙的传承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也不清楚。 “也不知道慕容復他们最后有没有活下来,不过想来应该不至於死,毕竟按理来说,前世没有我的参与,他们都正常活下来了,这次虽然因为我有点小变动,但也远远没达到影响巨大走向的情况。 所以从理论上来讲,他们同样不会死。 而若是如此的话,我或许可以找他问问这后悔之情的情况,毕竟他得到了整个秘境的核心传承,继承一些东西,也是很有可能的。” 先天后悔之情,听著珍贵,但实际上,能作为进阶三阶的蛊材使用,其本身的价值,其实也就相当於三四阶蛊材而已,故而,如果那秘境中有,慕容復的继承概率是不小的。 想了片刻后,方寒摇了摇头。 “罢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倒不是追查这最后一种材料,而是先把能拿到的东西拿到手。” 对於慕容復有没有这种材料,终究是猜测,而与之相比,其他的几种蛊材,他可是知道在哪的。 因此当然要先將其拿到手。 念及此处,他直接退出浮生界,回归蓝星。 龙夏学府的公寓里,方寒睁开眼,直接点开腕錶,打开学府的学分兑换系统,输入帐號密码。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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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收回灵力,淡淡道:“庄老师,我不是在挥霍天赋,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上课也好,考试也好,那些东西对我已经没意义了。” 庄心水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特么就是天才吗? 真特么打击人啊…… “你的休学手续,我会帮你办。”庄心水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涩,“学分的事,我去找教务处沟通,但方寒……” 她看著他,目光复杂:“你自己小心。浮生界不是蓝星,那里面的危险,不是五阶就能完全应付的。” 方寒站起身,点了点头:“多谢庄老师。” 他转身向外走去。 隨著门关上,庄心水坐在办公桌前,久久没有动。 …… 方寒走出教学楼,取出通讯器,找到夏天骄的名字,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方寒:“帮我联繫慕容復,问他一件事。”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通讯器就疯狂震动起来。 夏天骄:“方寒!!!你还活著!!!” 夏天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夏天骄:“你从秘境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夏天骄:“我以为你死了!!!” 方寒还没来得及回,通讯请求就直接弹了过来,他按下接听,对面传来夏天骄又气又急的声音:“方寒!你个混蛋!” “我没事。”方寒淡淡道,“你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帮我联繫慕容復就行。” “你——你等等!”夏天骄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復情绪,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真的没事?那天我们走了之后,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用隱匿杀招。”方寒简单答道,“蛊仙们都在盯著秘境核心,没人在意我。” 夏天骄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闷:“那就好……那就好,你等著,我帮你联繫慕容復。” 片刻后,通讯器里传来慕容復的声音:“方寒?你找我?” “嗯。”方寒开门见山,“你们在情天秘境里,有没有得到一种叫『先天后悔之情』的东西?不是蛊虫,不是蛊材,是一种……情感。” “后悔之情?”慕容復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片刻后他说道,“似乎还真有。” 第 384 章 恨海 “先天后悔之情……”独立公寓之中的慕容復沉吟了片刻。 这种东西,他似乎真在秘境得到的东西中见过,至少是见过类似於的东西。 不过虽然是有些类似,但他还是有些不太確认,所以又向著方寒问了一句。 “你说的是那种……像雾气一样的东西?” 见到此话,方寒想了想。 情感类的蛊材,大多都是没有具体的实体的,而与之相比,更多数甚至连虚体都没有,完全是看不到摸不著的东西,而这也正是这类蛊材稀少的缘由。 不过,想来这种蛊材,就算是外表特殊,內里肯定跟后悔这种情感是有关係的,於是他便向著慕容復问了一句。 “具体是什么样子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是后悔之情,那么想来跟后悔的情绪也有极深的关联,你感知一下,如果有相似的情绪,那么大概率也就是了。” “我看看。”慕容復回了一句,隨后按照方寒的话语感知了一番。 片刻后,他回道,“如如果这后悔之情是可以让人感知到悔意的雾气,那么应该就是它了。” 说完后,慕容復沉默片刻。 “ 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你要的话,可以给你。” “什么条件?”方寒不觉得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我不缺灵石。”慕容復想了想,“算一个人情吧,在日后力所能及的时候,帮我一次。” 听到此话,方寒怔了一下。 其实慕容復的这个要求很合理,几乎跟这个时代的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但也正因为这份合理性,才让方寒比较意外。 毕竟在他以前对他的了解中,慕容復这傢伙,可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说他思维有异於常人,那都是轻的,这傢伙大部分时间里都是跟个机器人一样认死理的人。 只是不知道,如今这是怎么会说,居然会说要人情这种东西了。 思考了片刻后,方寒也没有推辞,毕竟人情这东西对他来说完全是跟白嫖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毕竟到时候他愿意帮也就罢了,不愿意帮,这东西也就白拿了。 对於鸽了別人这回事,他向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故而,他直接回道,“好。什么时候方便?”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就可以,我在学府,你呢?” “也在。” “那就在东门茶楼见。” 方寒掛断通讯,转身向学府东门走去。 …… 茶楼二楼雅间。 慕容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通体透明,內部还隱约有一缕灰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像是困在琥珀中的烟。 毫无疑问,这其中的雾气正是方寒想要的先天后悔之情,至於玉简,看样子应该是用来储存的东西。 方寒坐下之后,目光也便落在了那枚玉简上。 慕容復直接將它推到方寒面前,“就是这个,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方寒也没拒绝,他拿起玉简用灵力探入其中感受了一下。 因为这毕竟只是三阶层次的蛊材,方寒倒是也不担心其中存在什么隱患,毕竟他现在都已经五阶了。 当他的灵力进入其中之后,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这种感受倒不是他自己的后悔,而是別人的,无数人的,千百年来匯聚在一起,凝成的这一缕悔意。 確认东西无误,他收回灵力,点了点头,“多谢。” “不用。”慕容復看著他,忽然问,“你找这东西做什么?”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將玉简收入怀中。 见此,慕容復也没有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回去练剑了,至於那个人情,以后再说。” 方寒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两人没有再说话,方寒直接起身离开。 他本来就不喜欢跟人敘旧,更何况慕容复本身也是个一棒子打不出屁的性格,两人交易完了之后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走出茶楼之后,他打开学分兑换系统。 这时候他的帐户自然已经解冻,学分也恢復了,於是他搜索了一下天衍玉和命理丝,確认库存充足后,直接下单兑换。 【兑换成功!扣除8000学分。】 【天衍玉、命理丝將於24小时內送达您的公寓。】 经过这回的兑换,他手里的学分还剩下不少,不过也不太多了,顶多还能换几件四阶蛊材。 “不过,以悔棋蛊的进阶要求,怕是四阶的进阶蛊材,后面也不太可能从龙夏学府这边找到了……” 之后的进阶蛊材,蓝星虽然可能也有,但到了四阶,就已经很珍贵了,因此这边的人得到后,肯定也会放到自家族库之內,不太可能放到市场上交易了。 不过对於这一点,方寒也不是很在乎,毕竟还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方寒关掉系统之后,直接回到公寓里盘膝坐下,意识再次沉入浮生界。 …… 回了浮生界之后,方寒走出山谷,径直向著恨海区域赶去。 至於恨家寨,他则是根本没理会。 毕竟恨明尧的身上有仙蛊,在对方有准备的情况下,方寒自然不会去尝试抢夺。 以他现如今的小身板,碰到仙蛊还是难免会出问题的。 而在经过了八天的赶路时间之后,方寒也终於来到了他的目的地。 恨海。 这片地区,前世方寒当然是来过的,但在这一世,他的確是没来过这边,最多也就是忽悠李家鏢局的人来过一次,到这里拿了一回含冤草。 此时,方寒站在海岸边,望著眼前的黑色海洋,微微眯了眯眼。 “恨意匯聚之海,但凡沾染,就会心神不寧,若落入水中,不是蛊仙,当场就疯,恨海这地域,如果不是必要,还真不是什么好的来处…” 儘管他不是第一次来这边了,但每一次看到恨海的黑色海洋,他也都会有些感慨。 感嘆一声后,方寒催动杂意护身之法,轻微隔绝那股气息的侵扰。 虽然他的杀招对恨海的不能完全隔绝,但对於如今的他来说,自然是能隔绝一点是一点,谁也不会嫌弃保命的手段多。 施展了杀招之后,方寒打量了一下四周。 此时他所站立的位置,在海岸的正对面,当並未真正接近海洋,而在海岸边上,则是有一座简陋的码头,码头上稀稀落落站著些人。 这些人之中,有穿著苗疆服饰的蛊师,有背著大包袱的商人,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散修的魔道蛊师,正缩在角落里,警惕地打量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在物色肥羊。 第 385 章 买断 扫了眾人一眼后,方寒就走到码头边缘,抬头望向海面。 此时,或许是他来的的確比较凑巧的原因,在远处,正隱约可见一艘船的轮廓。 因为来过恨海,所以方寒很明白,那就是恨海特有的渡船。 当然,与李家鏢局兄弟没见识不同,方寒还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船,而是用杀招构建的蛊屋,只不过是外形像船而已。 毕竟也只有这种蛊物这种攻防一体的东西,才能在恨海的黑水上航行。 “兄弟,也是登船的?”此时,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满脸堆笑。 方寒没理他,浮生界陌生人搭话,大多都没有好事,不是看上了你的钱包,就是看上了你的身体。 当然,这里说的是当蛊材看的那种。 此时,见方寒不回答,中年男人也不尷尬,而是自顾自地说:“这船怕是要等到下午了,昨天听说海上起了大风,船队都躲到岛后面去了,不过也不急,反正今天肯定能来。” 方寒依然没理他。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正想要说什么,却见方寒的身上突然浮现出了点点金光。 五阶蛊师! 他心里一惊,隨后也只能訕訕地退开,去找別人搭话去了。 干他们这一行,眼睛必须要尖,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隨著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方寒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的等待蛊物的靠近。 此时,隨著那轮船越来越近,他耳边也被各种嘈杂的声音围绕。 这些声音里,有人在討价还价,商量著各种物品的买卖,有的人在吹嘘自己的经歷,也有人在低声討论最近恨海上的变故。 “听说了吗?恨海上出了个新人海盗,狠得很。” “什么新人?不就是那个姓裴幸运儿和那个疯老头吗?” “对对对,就是他们,据说上个月李家的船队就被他们劫了两艘,就连船上的蛊仙都拿他们没办法,找了一圈毛都没找到!” “嘖,你说他们咋办到呢?区区凡人,到底是怎么屡次躲过蛊仙的?” 听到这里,方寒的眉头一挑。 裴钱? 能让蛊仙寻找都找不到的人,还在这个时间段在恨海区域的,在他的记忆里,也就裴钱符合这个標准了。 至於另外的那个人,如果是跟裴钱在一起的人的话,应该就是齐家寨的齐清了。 对於齐清,他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他依稀记得,对方应该也是五阶蛊师。 裴钱这小子的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沉默片刻后,方寒收回思绪,继续闭目养神。 远方的轮船看著在不断接近,但实际上,两者之间的距离並不算近,等到对方到达海岸,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因此方寒也只能再等一段时间。 就这样,在午后时分,海面上终於出现了船的影子。 那是一艘巨大的楼船,通体漆黑,船身上刻满了由蛊虫能力形成的阵纹,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且在船头上,还悬掛著一面旗帜,上面写著一个“商”字。 但凡是在恨海上生活的人,对这个字都不陌生,那是恨海本土蛊仙家族,商家的標誌。 船缓缓靠岸,船板放下,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船头,扯著嗓子喊:“去恨海岛的,一人一万灵石!上船交钱,概不赊帐!” 伴隨著管事的话语声落下,码头上的人顿时蜂拥而上。 很显然,对於他们来说,这一万灵石的费用並不多么突出,毕竟恨海上的收费向来如此。 方寒排在队伍里,从旁人的身上交了借了一万灵石,直接上了船。 船舱很大,分上下两层,下层是通铺,挤满了人,上层是雅间,虽然价格翻倍,但胜在清净。 方寒要了上层的一间小舱房,关上门,盘膝坐下。 伴隨著卖完了船票,商家的船便缓缓离岸,向恨海深处驶去。 两日后,船终於在商家岛靠岸。 商家岛不大,但內里却异常热闹。 在岛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堡,那是商家蛊仙的居所,而在石堡周围,各种店铺林立,卖蛊虫的、卖蛊材的、卖兵器的、卖情报的,一眼看去,简直应有尽有。 並且,因为恨海联通中州,岛上人来人往,各种口音混杂,一派繁忙景象。 因为不是第一次来,方寒对这里也很熟悉,故而方寒没有在岛上閒逛,而是直奔恨海商铺而去。 商铺在石堡东侧,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楼阁,门口掛著一块匾额,上书“恨海商铺”四个大字。 方寒推门而入后,一股清幽的檀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当然,这不是什么檀香发出的味道,而是经由留香蛊储存在商铺中的味道。 走进店內之后,方寒四下扫了一眼,这店里宽敞明亮,货架上更是摆满了各种蛊材和蛊虫,但在明面上,其实也没什么珍稀的东西,都是一些凡道蛊材。 对此,方寒也不意外,毕竟真正的好东西,都得跟这里的掌柜谈才行。 想到这里,方寒跟接待的小廝展示了一下五阶的实力,隨后便见到了这里的掌柜。 掌柜是一个中年男人,笑起来看著憨態可掬的,不过一双眼睛倒是很精明。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寒,尤其著重看了看方寒周深散发的淡金色灵力,隨后笑著问道。 “客官,您需要什么?” 方寒从怀中取出一张清单递过去:“这上面三样,有没有?” 掌柜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时光砂、因果线、轮迴水……客官要的都是好东西啊。”他抬头看著方寒,“有,都有,不过这价格……可不便宜啊。” “多少?” 掌柜报了价,方寒没有还价,直接付了灵石。 见状,掌柜也不磨嘰,直接转身去库房取货,片刻后捧出三只玉盒,一一打开让方寒验看。 时光砂,细如尘埃,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因果线,细如髮丝,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却隱隱有命运的气息,轮迴水,装在透明的小瓶中,水是乳白色的,缓缓旋转,像是永不停歇的轮迴。 这三样东西,全都符合方寒的记忆,因此在他验过后,確认无误就收入了囊中。 “再要一些低阶意属性蛊虫。” 掌柜笑道:“客官您说,咱这地界,不说应有尽有,但大部分的蛊虫却都是有的,保准让您满意。” 方寒点了点头,“拿本记。” 掌柜一愣,忍不住说道: “拿本记?这么大买卖?” 方寒点点头,“你记就是了。” 听到此话,掌柜顿时喜笑顏开的瞬间变出来了一个小本本。 如果只是一两只低阶蛊虫,那他是真没什么兴趣,但如果数量大,那也是他的业绩啊。 顺带,他在拿出小本本的同时,还给方寒倒了一杯茶。 “老板,您说。” “爱意蛊,恨意蛊,情意蛊,仇意蛊,喜意蛊,怒意蛊,哀意蛊,乐意蛊这八种蛊虫你们这里有吧?” 掌柜一听,顿时在小本上记了起来,同时嘴上回道,“有,都有,老板你要多少?” “买断。” 掌柜一懵。 买断?特么什么买断啊? 你都要啊? 第 386 章 有多少要多少 沉默的氛围中,掌柜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老板,您说……买断?” 方寒点头:“有多少,要多少。” 掌柜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小本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在恨海商铺干了三十年,见过的大主顾不少,但开口就要买断八种意属性蛊虫的,这还是头一回。 “老板,您稍等。”不过,惊讶归惊讶,掌柜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直接转身对身后的伙计喊道,“去,把库房里的意属性蛊虫都清点出来!爱意、恨意、情意、仇意、喜意、怒意、哀意、乐意,八种,一只不漏!” 伙计也嚇了一跳,连忙跑向后库。 掌柜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亲自给方寒续了茶。“老板,您这手笔,在咱们恨海商铺也算是头一份了,敢问老板是哪个势力的?往后有什么需要,小店一定优先供应!” 方寒端起茶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散修。” 掌柜一愣,隨即识趣地没有追问。 散修能有这么多灵石,要么是有天大的本事,要么是天大的骗子。 而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一个掌柜能得罪的。 毕竟前者能轻鬆杀他,后者他惹了,怕是也得轻鬆死去。 如果只是稍微富有,掌柜的还会对黑下对方而动心,但富成方寒这样的,他虽然也动心,但还真不敢了。 毕竟这一下子就是几百万的灵石,堪称五阶家族的所有家底了,保不齐就是那个蛊仙家族扔出来的黑手套。 这得罪了,他能死都是好的。 片刻后,伙计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掌柜的,清点出来了,八种蛊虫,总共三千六百二十一只,其中一阶的两千一百只,二阶的一千二百只,三阶的三百二十一只,按照市价,总共……” 他飞快地算了算,报出一个数字。 方寒没有还价,直接从怀中取出贪財蛊,数出相应的数目递过去。 掌柜接过蛊虫,手都在发抖。 妈的这笔买卖,够他吃三年的提成了! 有钱人真该死啊! “对了。”方寒没管他的反应,將那些蛊虫收入囊中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他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奇景蛊?” 掌柜一怔,“奇景蛊?这个倒是有,不过奇景易得,异地难求,就是拿到奇景蛊,也不见得能找到可以诞生奇景之气的奇景,老板你要哪个干什么?” 奇景蛊是用来干什么的,掌柜的身为蛊仙家族的下辖掌柜,自然是很清楚的。 不过就算是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本质上也没什么,因为就跟方寒最开始所说的一样,这东西很便宜。 “有用没用是我的事。”方寒没回答他的疑惑,而是继续淡淡道,“卖不卖?” 掌柜苦笑:“害,就这东西。吗,老板要的话,我做主直接送您了,算是这次大买卖的一点心意。” 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只灰扑扑的蛊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透明蛊虫,翅膀上隱隱有光影流转。 方寒接过,確认就是奇景蛊之后,便收入怀中。 掌柜见他收了,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老板,三天后,咱们商家岛有一场拍卖会,是商家本家主持的,到时候会有不少好东西出现,听说……连仙蛊都有。” 方寒眉头一挑:“仙蛊?” “对。”掌柜的声音更低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据说是一只从苗疆那边流出来的仙蛊,老板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不过竞爭仙蛊的强者据说很多,其中也不匪那些大家族蛊仙,老板要是没带够足够的灵石,光看个热闹其实也行,毕竟里面其他的好东西也不少。”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小卡片,双手递过来,“这是小店的金卡蛊,在商家岛消费满一定额度才能拿到,老板以后再来小店,或者说商家岛上其他所有的商家分店买东西,凭这张卡,都可以打九五折。” 方寒接过金卡蛊,点了点头:“拍卖会在哪里?” “商家岛中央的拍卖行,三日后午时开始,老板拿著这张金卡蛊,可以直接进贵宾席。” 方寒將金卡蛊收好,转身离开了商铺。 他没有急著离开商家岛,而是在岛上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安静的上房。 进了房间后,他关上门,布下禁制,直接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所有材料,一字排开。 天衍玉、命理丝、时光砂、因果线、轮迴水、先天后悔之情。 方寒深吸一口气,打开合成面板,將悔棋蛊和六种材料依次放入。 面板上,悔棋蛊的名字微微发亮,旁边的完善度显示为百分之百,他没有犹豫,直接点下確认。 光芒亮起。 六种材料同时融化,化作六道不同顏色的光芒,涌入悔棋蛊体內,顷刻间,天衍玉的金色、命理丝的透明、时光砂的淡金、因果线的虚无、轮迴水的乳白、后悔之情的灰雾,六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悔棋蛊包裹其中。 合成面板之中的悔棋蛊剧烈颤动著,就像是要爆炸一样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动,如果不是方寒知道合成面板肯定不会出问题,怕是也要以为这次的合成就要失败了。 等待了片刻后,悔棋蛊甲壳上的棋盘图案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纵横交错的经纬线开始延伸、交织、重组,渐渐形成一个新的图案。 那图案比二阶时更加复杂,更加精密,它不再是简单的棋盘,而是一张立体的网。 无数条线在空间中交错,每一条线都代表一种可能,每一个交点都是一个抉择,而悔棋蛊,就坐落在这些线的中心,仿佛一个执棋人,俯瞰著整个棋盘。 光芒渐渐散去。 方寒低头看去,悔棋蛊已经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此时,它的体型比二阶时又大了一圈,並且甲壳上的图案还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在这一刻,那在他眼中亮起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心跳一般鼓动。 见此,他將其绑定之后闭上眼,仔细的感应著悔棋蛊的变化。 一阶一次落子机会,二阶两次两次落子机会,而到了如今三阶自然是拥有了第三次的落子机会。 而这三次的悔棋,自然也就是他的三条命。 但,真正让他意外的,不是次数的增加。 方寒睁开眼,抬手,便催动悔棋蛊落下了一子。 接著,他心中又是一动,在悔棋蛊微微震颤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再次从悔棋蛊之上涌出,笼罩住那枚棋子 然后,那只棋子便在命运线之中消失了。 不是被杀死,不是被吞噬,而是……从他放出它的那一刻,就被抹去了,仿佛他从来没有放出过它一样。 方寒收回力量,那枚棋子就又重新出现在他掌心,静静的平放著。 见此,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三阶的悔棋蛊,不仅给了他三次悔棋的机会,还给了他一种新的能力——收回。 以前,他只能在落子之后悔棋,回到过去重新选择,但现在,他可以將已经落下的棋子收回来,而不必回到过去。 並且,悔棋能够悔掉的东西,已经不再局限於他死亡时才能催动,比如在战斗中,他可以將已经用过的杀招收回,將已经消耗的灵力重置,將已经暴露的底牌从对方的记忆中藏起。 只要对方的境界不比他高太多,或者是有什么命运,记忆,意识类的针对手段,他都可以在对方以为他已经黔驴技穷时,轻轻鬆鬆地再来一次。 奇蛊的威能,从这一刻开始,才真正的显露出来了冰山一角。 第 387 章 六阶蛊材 方寒將悔棋蛊收回体內,又开始取出那三千多只意属性蛊虫。 他没有急著推演四阶的蛊方,而是先將这些蛊虫一一炼化,融入心海。 三千多只蛊虫,三千多道杂念,在他心海中翻涌、碰撞、交织,如同一锅沸腾的杂汤。 如果不是他本身的意志足够坚定,且也有护持意志之法,面对著这一起爆发的各种意念怕是也会被冲的神魂顛倒。 此时,方寒没有再浪费时间,而是闭上眼,催动杂意推演杀招。 下一刻,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爱、恨、情、仇、喜、怒、哀、乐,八种情绪,三千多道杂念,化作无数条线索,在他心海中延伸、交错、纠缠。 而他要做的,正是从这些杂乱无章的念头中,找到悔棋蛊四阶的升阶之路。 隨著按照意老传承中的指示,催动各种蛊虫构建出一片类似於星空的大网,开始整合意念,方寒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拖入了一片混沌当中。 那些杂念,就如同无数只手,將他往各个方向拉扯,而在这个过程中,他除了要稳住心神,一条一条地梳理,一条一条地排除之外,还要时刻保持自己的思想不受动摇。 毫无疑问,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的。 意念的修行,不像是体属性的莽夫那样,只需要不断打人和挨打就好,而是要时时刻刻都忍受意识的失序,茫然,痛苦等各种感受。 一时之间,短短几分钟之內,方寒的额上青筋已经跳了几次。 不过,任凭身上如何痛苦,他也都没有停下。 他没有像慕容復和夏天骄那样的超级家族作为背景,甚至於严格来算,他的天赋也远远不如二人。 甚至,连运道,也不能跟他们去比。 但,出身微末,从来不是自甘墮落的理由,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方寒才要更努力,更坚定的去追赶,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时间,在推演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方寒睁开眼,面色微微发白。 这次的推演,远比二阶、三阶时更加困难,这一点从他刚才所经受的痛苦上,就可见一斑。 而悔棋蛊的蛊方,越往上越复杂,需要的材料也越来越虚无縹緲,他虽然隱约看到了几条线索,但都不够清晰,像是隔著一层雾一样。 毫无疑问,想要推演出四阶的蛊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方寒吐出一口浊气,收起那些意属性蛊虫,起身走出客栈。 …… 三日后,商家岛中央,拍卖行。 方寒到的时候,拍卖行外已经围满了人。 这地方各种口音混杂,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志在必得。 方寒出示金卡蛊之后,被一名侍者引上二楼贵宾席。 贵宾席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隔著单向透明的屏障,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看清外面。 方寒在包厢中坐下后,低头看向下方的大厅。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而拍卖台上,一名老者正站在台前,气度沉稳,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红色光芒,正是一名六阶蛊仙。 “诸位,欢迎来到商家岛拍卖会。”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规矩大家都懂,价高者得,概不赊帐,闹事者考虑考虑身板有没有我们商家硬。 好了,话不多说,现在,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枚五阶水道蛊虫,起价五十万灵石。 蛊虫一上来,下方立刻有人举牌,价格节节攀升。 不过方寒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五阶的水道蛊虫白送他要,让他买就算了吧,用不上。 接下来,拍卖会持续了两个时辰,各种蛊虫、蛊材、杀招秘籍轮番登场。 方寒始终没有举牌,这些东西之中虽然有几个比较有意思,但都还差了点意思,因此他也没有出价的打算。 他这次来,其实主要为的,还是下面几件压轴的拍品。 终於,老者从侍者手中接过一只玉盒,打开。 盒中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却隱隱有星光流转,那光芒不像是反射,更像是从石头內部透出来的,忽明忽暗,如同呼吸一般。 “六阶蛊材无相石。”老者的声音在厅中迴荡,“產自西域无相寺遗址,是无相蛊晋升仙蛊的核心仙材之一。 起价,一千万灵石。” 大厅中一阵骚动,但出声报价的人却是不多。 因为无相石虽然珍贵,但无相蛊本就稀有,能用到它的人不多,而且无相蛊这东西,不了解他的人不了解,了解的人则是知道,这蛊虫说是有仙蛊方,实际上就是残方,根本炼不出来仙蛊。 更何况,一千万灵石的起价,也劝退了大部分人。 不过,在见到这东西后,方寒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举牌。 “一千五百万。” 虽然这辈子他没打算用无相蛊作为核心蛊,但无相手杀招的核心,却必须是无相仙蛊才行,因此如果有机会,方寒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对他极为有用的蛊材。 他开口后,平淡的声音让下方安静了片刻,不过也就片刻后,突然就又有人举牌道,“一千六百万。” 方寒想都不想,瞬间就猜到他是官方安排的抬价的。 对於这些大势力的拍卖会,基本上就不会有流派的拍品,因为最后流派的东西,都会被他们自己人拍下来。 而这些人,虽然说是维护大家族面子的人,但本质上,也不会下叫价,只要方寒再喊一次,对面保准不会再跟的。 毕竟方寒要是不买了,他们可就算是失职了。 “两千万。”因此,方寒再次举牌,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次,就跟他想的一样,大厅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两千万灵石,买一块只有无相蛊能用到的石头,大多数人觉得不值,没有人再举牌,而商家的托,也没有犯傻继续叫。 拍卖台上的老者等了一会儿,確认无人加价,一锤定音,“两千万灵石,成交。” 方寒將金卡蛊和贪財蛊交给侍者去结帐,自己坐则是在包厢中,看著拍卖继续进行。 下一件拍品,就是仙蛊。 此时,老者的声音都变得郑重了几分:“诸位,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情恨仙蛊。 起价,一千仙石。” 这一下子,大厅中爆发出热烈的討论声。 仙石,那是蛊仙之间流通的货幣,跟灵石的匯率几乎达到了一比百万的夸张程度。 而也因此,一千仙石,在场大多数人倾家荡產也凑不出来,但,那些真正的大势力,都已经开始举牌了。 对此,方寒没有动。 一是他没有仙石,二是他也不想爭。 情恨仙蛊虽然珍贵,但与他主修的路子不合,强求无益,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从明面上將这只蛊虫拍走,绝对有害无益。 故而,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大势力你爭我夺,最终,那只仙蛊以五千仙石的价格,被一个情天区域来的势力拍走。 拍卖会结束后,方寒从侍者手中接过无相石,收入囊中。 第 388 章 杀人夺蛊 方寒將无相石收入囊中后,起身走出包厢。 此时的拍卖行外,人群早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低声议论刚才那场仙蛊之爭的散修。 不过对此,方寒並不感兴趣,因此他也没有停留,径直回了客栈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方寒並没有离开,而是几乎每天都泡在商家岛的各大商铺里。 无相蛊进阶仙蛊需要的材料不少,而想要进阶仙蛊,將其提升到五阶蛊虫也是十分必要的,因此除了需要用到的诸如无相虫蜕、虚空砂、幻真液等等进阶仙蛊的蛊材,他还在收集其他需要的一系列蛊材,以及无相手杀招所需要的其他蛊虫。 这些东西,虽然说不如无相石珍贵,但也都不是寻常货色,因此,虽然方寒一家一家地跑,一样一样地收,但几天下来,也就凑了个七七八八。 並且,悔棋蛊四阶的蛊方,推演起来也比预想的要慢得多。 每天晚上,他都会催动那三千多只意属性蛊虫,在杂念的海洋中反覆推演。 而这段时间以来,虽然那些线索越来越清晰,但却始终差那么一点,像是隔著一层薄纱,看得见,摸不著。 对此,方寒知道急不得,也只能慢慢来。 到了第五天傍晚之时,方寒从一家材料铺出来,正要回客栈,忽然听见街角传来一阵嘈杂,眉头瞬间一皱,向著嘈杂处看去。 “快跑!那边杀人了!” “怎么回事?” “有人当街杀人夺蛊!就在拍卖行门口,抢了一只五阶蛊虫,把人杀了就跑!” “亲娘嘞,还有这么不要命的?居然敢在商家的拍卖行门口这么干!” 听到这些人的谈论,方寒的眉头一挑,脚步却是不停,继续向著客栈走去。 这种杀人夺宝的事,其实在商家岛不算稀奇,但稀奇就稀奇在,居然敢在商家岛的拍卖行门口闹事。 要知道,商家虽然一般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对於这种闹到他们头上的事情,却绝对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面对著商家这种庞然大物,即使他也对那能引得旁人动手抢夺的蛊虫感兴趣,但却远没有兴趣去多管閒事。 毕竟,商家能在恨海之中做生意,並且做了这么久生意,家族中就算是没有八阶蛊仙,至少也是有七阶存在的。 以凡人之身对蛊仙家族出手,无疑是不智的行为。 故而,对於这种事情,方寒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 …… 商家岛,东侧的一条小巷里,裴钱正蹲在墙根,大口喘著粗气。 “齐老,你確定没人追上来?” 齐清站在巷口,警惕地张望著外面的街道。 他穿著一身灰扑扑的袍子,花白的头髮用一根木簪別住,面容清瘦,眉眼间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 显然,从外貌来看,他几个月前从齐家寨逃出来时受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没人。”他低声道,退进巷子里,“东西到手了?” 裴钱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只通体金黄的蛊虫。 五阶铂金苦功蛊,能大幅提升灵力修炼速度,是五阶蛊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到手了。”裴钱的眼睛亮得嚇人,“齐叔,有了这个,我只要从中期突破后期,在使用他,很快就能到五阶巔峰,到时候咱们一起成仙,还怕什么恨家寨?” 齐清看著他,目光复杂。 这个年轻人,运气好得不像话,当初在冰心洞天之中,他隨手一捡就是五阶蛊虫,后来在恨海上,他们被蛊仙追了三天三夜,愣是让他带著自己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今天,其实也是这样,那个五阶巔峰的少主身边明明有两个蛊仙护卫,但偏偏有一个被调走了,另一个刚走就被他们撞上。 “你运气是好。”齐清嘆了口气,“但运气不能当饭吃,下次再这么冒险,我可不一定能帮你挡。” 裴钱收起玉盒,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齐叔,你这话就不对了,运气这东西,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齐清懒得跟他爭,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走,出城,咱们今天干这事情无异於在商家人的头上拉屎,想来他们的人很快就会封锁城门,咱们得趁著城门没关赶紧出去。” “好。” 话音落下,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而也就在他们刚走没多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拍卖行门口。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周身环绕著凌厉的杀意。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具尸体,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少主!” 此时,他甚至用不著去查看自家少主还有没有可能活著,因为他们家少主的脑袋,已经像是摔碎的西瓜一样爆开。 此时,中年男子的目光扫过四周,咬著牙,一字一顿的说道,“封锁全城!给我搜!” 他的话语落下后,原本还空无一物,只有四周看戏的人现场,从空中显露出来数道人影,每一个都是五阶蛊师的实力。 见此情况,四周原本看戏的人顿时也不敢再多看,纷纷各自散去。 而与此同时的,在片刻后,商家岛不仅城门紧闭,还有著一队队身穿甲冑的护卫开始在大街小巷中穿梭。 这些人,显然不再是那个受害者少主家族的人,而是来自於商家的护卫队伍。 不过,奇怪的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恶劣,但商家的人,似乎也没有太过在意,至少没有出动什么真正的强者去快刀斩乱麻。 …… 方寒落脚处。 窗前。 方寒站在客栈窗前,看著下面来来往往的护卫,眼神平淡无奇。 他不担心自己被波及,毕竟他什么都没干,但这种全城戒严的架势,少说也要持续一两天,而如此一来,自然將他原本打算明天就走的计划打乱了。 “看来,得往后拖一拖了。” 感嘆一声后,他转身回到床上盘膝坐下,继续推演蛊虫。 这几天的时间里,虽然对於悔棋蛊的晋升还是很慢,但无相蛊,却是已经晋升到了五阶。 第 389 章 离开商家岛 现在他手里无相蛊进阶的材料,也已经凑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样幻真液。 这东西,商家岛的商铺里自然是没有的,想要这个东西,他就得西峡之中寻找才行。 不过,西峡毕竟路途遥远,如非必要,方寒肯定不会前去的。 这也是他之前从来没有去西峡心思的根本所在。 “目前对我来说,其实无相手杀招,又或者无相仙蛊,都不是太紧要而事情,毕竟这时候就算是弄出来了,我也用不了。” 在不成蛊仙的情况下,想要催动仙蛊,就需要巨量的灵力才行,而对於孤身一人的方寒,是弄不到这么多灵力的。 因此,他也就不能如恨明尧那样催动仙蛊。 不过,就算是没有杀招和仙蛊,对他的影响也不大,毕竟现在他又不急用这些东西。 而在这段时间,他也正好把四阶蛊方完全的推演出来。 想到此处,他盘膝坐下,催动那些意属性蛊虫,意识再次沉入杂念的海洋。 而此时,商家岛东侧的一处废弃院落里,裴钱和齐清正躲在一间破屋里。 用侦查蛊虫看著外面来回巡逻的护卫,以及不断传来的脚步声和吆喝声,裴钱一边用侦查蛊虫监看外面的情况,嘴里一边嘟囔道,“至於吗?不就一只五阶蛊虫,搞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死不死亲爹是不清楚,不过看这搜人的架驶,那少主的爹,恐怕还真是个蛊仙。”齐清靠在墙上,闭著眼,“商家岛的护卫队,怕是已经拿到我们的画像了。” 裴钱缩回头,嘿嘿一笑:“怕什么?等他们搜到这,咱早跑了。” 齐清睁开眼,看著他:“怎么跑?” 裴钱从怀里掏出一只灰扑扑的蛊虫,在齐清面前晃了晃:“擬景蛊,咱进来之前,我在城外放了一只,把外面的景色都记下来了,因此,等会儿我用这只蛊虫在咱两身上一照,咱俩就是外面那两个巡逻的护卫。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咱们大摇大摆走出去,谁认得出来?” 齐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小子,鬼主意倒是多。” 裴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等外面那队护卫走过,裴钱催动擬景蛊。 伴隨著灰光一闪,两人的身形和面容都变成了刚才那队护卫的模样。 见此,二人先是对视了一眼,隨后裴钱便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而齐清,则是跟在他身后,一起向著外面走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道,越过城门,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顺利的简直不的话,什么小插曲都没有发生。 而在他们都身后,商家岛之中的火光,却是越发明亮通明的。 …… 商家岛,商家族內大堂。 此刻的商家大堂之內,一共坐著七位蛊仙。 除了坐在上首中间位置的商家家主,商子贤之外,左右两侧还分別坐著三位蛊仙。 很显然,他们这些人,正是如今商家的所有高端战力。 “前段时间收到线报,苗女宫宫主情仙子带著两个正道联盟的分盟一起去探索了情天真传,並且不仅仅是没得到传承,还因此遭到了重创。”首先开口的,是右侧第一张座位上的族老商子臣,“而以如今几天下来,苗女宫和两盟都没有什么举动的信息来看,怕是真的。” 听著商子臣的话语,商子贤右手手指轻轻的敲击著椅子的栏杆边缘,没有回答。 不过他不说话,自然是有人替他说话的。 左侧第一张作为上的族老商子稟听到商子臣的话语后,眯著一双老眼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向著商子臣问道,“虽说在表面上看,事实的確跟传闻中有著相似之处,但內里如何,怕是也不能从这流传的消息中去判断,毕竟想来就是我们拿到了传承,也绝不会对外宣传拿到了传承才对。” 左侧第三张座位的族老商子孝也点了点头,“子稟族老所言甚是,这传闻的可惜度如何,从浮生志上就可见一斑,毕竟如果浮生志上记载的故事都是真的,世界上都是那般如神话传说般的美好,咱们这个世界,也不至於烂成这样。” 此话一出,其他几名族老纷纷苦笑。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去查一查。”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商子贤终於开口,他的神情依旧淡漠,看著眾人,他说道:“去查一查他们如今的具体情况,去查一查那情天真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去让人將整个商家岛戒备起来,去做一切准备。” 他顿了顿,“如果有可能,利益,我们商家不会放过,风险,我们也不想亲涉,但必要时,百无禁忌。” …… 方寒在客栈里又住了十天。 这十天里,他白天去商铺问蛊材的消息,晚上推演四阶蛊方。 到第十天的时候,他需要的最后一种蛊材终於到了,他付了灵石后,將最后一样材料收入囊中。 也是在这一天,他终於推演出了悔棋蛊四阶蛊方的雏形。 方寒睁开眼,面色微微发白,但眼中却带著几分满意。 四阶蛊方的线索,如今已经清晰了大半,只需要再花些时间,他就能完全推演出来。 而只要能將悔棋蛊提升到四阶,距离六阶,也不过就是两阶的距离了。 可以说,成仙这一名词,已经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呼出一口气之后,他站起身,將东西收拾好,直接走出了客栈。 这十天的时间里,虽然商家岛並没有抓到那两个闹事的人,但自然不可能继续维持著封城的情况。 毕竟商家岛是一座商业性的城市,长时间的封城,对它而言是极大的亏损。 因此,在此时的码头上,一艘艘来往的货船,客船,商船等等,也早已经將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方寒看都没看身后的商家岛,径直向著外面的商船走去。 接下来,他还得会回恨海一趟,不过是去南部,因为悔棋蛊的材料,大部分都在那里。 第 390 章 钱包打开让我看看 方寒登上商船后,找了一间靠窗的舱房坐下。 此时,船还未开,但码头上已经人声嘈杂,虽然说来商家岛的商船有很多,但因为这次封岛的缘故,以至於很多人都没能及时返航,故而引起这种类似於交通堵塞的情况。 不过,这些,显然是跟方寒没有任何关係的。 此刻的他,正闭目养神,静静的等待著商船起锚离开。 不过与此同时,就在他闭目的瞬间,耳边却是听到了隔壁舱房传来的低声话语声。 “齐叔,你说那老东西会不会追上来?”第一道响起的声音,让方寒的眉头皱了皱,因为有点耳熟…… “追上来又怎样?东西都用掉了,他还能从你肚子里挖出来不成?” “那可说不准,蛊仙的手段,谁知道呢……” 听了一会之后,方寒终究还是睁开了眼,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居然是裴钱…… 说起来裴钱这傢伙,方寒从当初的全国高考之后,就已经跟他没什么交集了,没想到这回居然在恨海的商船上碰到了。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不算是意外,因为前世的这个世间里,裴钱的確应该是在跟齐清在恨海一带活动。 而且,刚才他似乎听到了,蛊仙? 他微微侧头,仔细听起来隔壁的动静。 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傢伙,居然跟他上了同一艘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裴钱前世被蛊仙抓到的事件,似乎也就是这个档口? “齐叔,你说咱们这次运气咋样?”裴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铂金苦功蛊炼化之后,我已经到五阶巔峰了,到时候咱们找个地方闭关,等成了蛊仙再出来,看谁还敢追咱们。” “先不说蛊仙不是那么容易成的,咱们先活著离开这艘船再说。”齐清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船上有蛊仙的气息,你感应到了吗?” 裴钱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在船尾?” “嗯。应该是那少主的家里人,他们应该有办法確定我们的位置,但没办法精准到个人,只能上船搜。” “搜?怎么搜?” “查心海,铂金苦功蛊的气息会残留很久,只要查过心海,绝对能找到你。” 隔壁安静了片刻。 裴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狠意:“那就拼一把。” “拼不过。”齐清淡淡道,“蛊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那怎么办?” “等著,看看船上有没有人帮我们。” “啊?”听到此话,裴钱怔了一下,“船上有齐老你的熟人?” 齐清白了他一眼,“你觉得以现在齐家都被灭了的情况,就算是我有熟人在船上,会是什么好事吗?” “额……”裴钱噎了一下,“那別人凭什么帮我们?我们跟他又不熟,更何况就算是相熟,人家也不太可能为了我们得罪蛊仙吧?” 听到裴钱的话,齐清认同的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 裴钱脸色一暗。 “但我又说回来。”齐清再次开口,“裴小子,你也不用这么悲观。 虽然在立场上,人家不太可能为了我们得罪蛊仙,但只要那些人强行检查蛊师的心海,总会有人跳出来的,毕竟不是所有蛊师的心海里都跟咱们一样穷的。 而且,就算是別的不论,以你那古怪的运气,会不会真的碰上一下愿意帮助你的熟人,还真是说不准的。” 听到齐清的话,方寒沉默了一段时间,无奈的收回目光,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这件事情其实跟他没关係,毕竟裴钱也好,齐清也罢,死不死的跟他有什么关係? 只不过,也就跟齐清说的一样,如果那蛊仙家族真的要检查所有人的心海,方寒肯定不会束手待毙。 他的心海中虽然没有仙蛊,但那些凡蛊的价值也不低了,甚至完全可以说,稍微贫困一些的蛊仙家族,也不见得有他富有。 故而,他不得不防备其他人起贪心。 毕竟浮生界这个鬼地方,好人真的就跟汪洋大海里的蛤蟆一样难找。 此时,隨著船缓缓离岸,驶入黑色的恨海,方寒坐在包厢的窗前,看著外面汹涌的海浪,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对策的同时,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行程。 恨海南部,悔棋蛊的材料,一样一样收集,一步一步走,这都是需要他思考的问题。 而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方寒睁开眼,灵力悄然运转。 那脚步声很杂,明显並不是一个人,而伴隨著这阵子脚步声响起的同时,一句句低沉的声音也接连响起。 “开门,商家城护卫队,例行检查。” “快开门!例行检查。” 伴隨著响声的响起,很快一道脚步声也停在了方寒的门口,重复了一遍刚才其他人喊的话。 不过方寒並没有回应,就如没有回应的隔壁一样。 “开门。”见此,那声音冷了几分,“再不开,我们就要用强了。” 门开了。 方寒听见裴钱的声音,带著几分討好的笑意:“几位官爷,这是怎么了?我们可是正经商人,什么都没干啊。” “心海。让我们查一下就知道了。” “这……官爷,心海是我们蛊师的命根子,这不太好吧……” “少废话,不查就说明你有问题。有问题,就跟我走。” 方寒听著,依然没有动,也没有开门,而是运用致幻蛊在房间內用人皮蛊搭建了一个假象的同时,又用杀招隱藏了自身的行跡。 然后,他就听见了隔壁传出来了一声闷响。 裴钱,终於还是出手了。 紧接著,就是齐清的喝声,灵力,蛊虫,杀招之间的碰撞,以及舱壁的碎裂声。 一时之间,由凡道杀招形成的凡道蛊物商船,整个都在晃动,外面也传来乘客的惊叫和咒骂。 “敢拒捕?找死!” 与此同时的,当商船晃动起来开始,一道宛若惊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毫无疑问的,这是来自那蛊仙的声音。 同时,伴隨著声音的落下,一股恐怖的气息在船舱中瞬间炸开。 第 391 章 直面蛊仙 面对著蛊仙的威压,方寒並没有如其他人一样直接被嚇得不敢动弹,而是趁机仔细的感应这道气息。 六阶,而且不含杀意,只是威压,意在震慑。 但,就算是威压,显然也不是裴钱和齐清能承受的。 他听见齐清闷哼一声,裴钱的骂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然后,那蛊仙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个小贼,胆子不小,偷了我周家的蛊虫,杀了我周家的少主,遇到我们还敢拒捕。 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仙凡有別!” 听到蛊仙话语的同时,方寒也站起了身。 当然,他不是想救人。 只是,那蛊仙的气息太过张扬,灵力波动已经笼罩了半条船,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而且,虽然如今的齐清和裴钱已经想当於自爆了,但收拾完他们,还会不会继续查这艘船上的其他人,是谁也说不准的。 而心海,完全可以说是他的最大秘密,是绝不能让人轻易探查的。 因此,与其等到裴钱两人彻底没反抗能力,不如现在就动手。 想到这里,方寒二话没说,开著杀招走悄然走了出去。 蛊仙虽然强,仙凡之间的差距虽然大,但方寒再怎么说也都曾经是蛊仙,因此自然不会一点对付蛊仙的手段都没有。 此时,走廊里已经一片狼藉。 裴钱所在的舱房已经被震碎,而在废墟中,裴钱和齐清倒在碎木里,嘴角带血,正在艰难起身。 而与狼狈的他们相比,对面,那蛊仙则是负手而立。 他是个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看著就不像是好相处之人。 此时,方寒没有看裴钱,只是悄然摸向那蛊仙。 只不过…… “站住。” 虽然方寒的演示已经很好了,但那蛊仙还是一眼就將他看穿了。 从理论上来讲,虽然五阶的隱匿杀招有瞒过蛊仙的概率,但蛊仙毕竟是蛊仙,在全神贯注,距离又近的情况下,他很轻易的就发现了房间的身影。 至於是怎么在看不到他,感受不到他,却还能发现他的,办法也简单。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是单纯的感受。 到了蛊仙这个境界,仙力贯通全身,神识交织气感,虽然在没有蛊虫的情况下也不会太强,可是检测身边的一举一动简直太容易了。 而方寒一动,就引得四周空气和清风发生变化,无疑是相当显眼的。 不过,看出了方寒后,他倒是没有对方寒出手,而是向著外面摆了摆手。 “出去等著,你们这些人的事情,后面再说。” 听著蛊仙的话语,倒是也没反驳,直接转身就向著外面走去。 同时,暗照催动各种杀招,不断的给蛊仙施加状態。 在这一步上,他做的极为隱秘,因此在蛊仙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裴钱两人的身影上的同时,並没能立即察觉到不对。 此时的方寒,正一边向著外面走著,一边將杀招的无形力量从掌心送出。 盗属性凡道杀招:【盗力】。 这道杀招的能力,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就是单纯的盗走力气。 而此时,隨著力量的离失,那蛊仙面容依然不变,显然是没什么感觉。 而这,其实也是正常的。 盗力杀招的盗取,並不是瞬间就將力气拿走,而是一丝一丝的,慢慢的抽离对方的力气,这整个微不可察,如果不仔细去探查,即使是蛊仙,也很难看出其中问题。 见此一幕,方寒並未气馁,而是再度催动了另外一道杀招。 【盗气】。 这一次,作用同样没有立即发挥出来。 但此时,裴钱和齐清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后,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著方寒的背影,忽然咧嘴低声笑了笑,“兄弟,谢了。” 儘管从明面上看,方寒並没有做什么,但裴钱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而既然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他自然就明白,方寒既然出现,就肯定不会什么都没做。 同时,他之所以对方寒说这一声,本质上,也是想要祸水东引,拉方寒下水。 此时,方寒没有理他,那蛊仙也觉得裴钱的话莫名其妙的。 不过本能的,蛊仙就是感觉到不对,隨即立马就要催动仙蛊,对方寒动手。 但,方寒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在蛊仙的眼前,直接跑了。 蛊仙的面色一变,隨著他想要追击,发现自身陷入了虚弱之后,终於也意识到了不对:“草,什么时候……” 也就在此时,裴钱和齐清也已经缓过气来。 齐清低声道:“走!” 裴钱却不动,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只蛊虫,催动。 瞬间,一道金光便向那踉蹌的蛊仙射去。 “不自量力!”见此,蛊仙冷哼一声,隨手一挥,伴隨著一道水光出现,便轻鬆的將金光击散。 但,他的身形却是再度微微一晃,盗力和盗气的效果,显然正在他身上慢慢累积。 远处,方寒看在眼里,第三次用出杀招。 【盗念】。 高手相爭,意念为先。 当意念被夺,反应便会慢上一线,而那一线,就是生死之差,这一点,在蛊师之间的战斗中,体现的更为明显。 此时,那蛊仙只觉得脑中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想要催动仙蛊,却发现自己的头疼欲裂,念头只剩空白。 “该死!”他终於慌了,抬手,一道璀璨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仙蛊。 方寒瞳孔微缩,裴钱两人也是面色大变。 也就在那光芒尚未成型的瞬间,方寒双手齐出,盗力、盗气、盗念同时催动。 三道无形的力量如丝线般缠上那蛊仙的身体,將他体內的力气、气息、意念同时抽走一缕。 不多,但够了。 蛊仙手中的光芒骤然黯淡,他面色惨白,身形摇晃,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被抽走的力量,虽然不足以真正的伤到他,但一时之间,影响他的状態,却是很简单的事情。 此时,方寒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宇道杀招【空恆】。 伴隨著眾多宇属性的蛊虫催动起来,一道无形的力场从他体內扩散而出,將那蛊仙笼罩其中。 力场之中,空间与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当然,这股力量作用在蛊仙身上之时,便只剩下了一瞬。 不过也就是那一瞬,蛊仙直接无法动弹,无法思考,甚至连谩骂都来不及说出。 下一刻,力场收缩,裹挟著那蛊仙,从破碎的舱壁飞了出去。 只听巨大的扑通一声,那蛊仙直接被方寒推进了海里。 第 392 章 再次换皮肤 扑通! 一声落水声后,黑色的恨海翻涌著,將那道身影彻底吞没。 要知道,恨海之中的海水,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由无尽恨意凝结而成的黑色液体。 他不仅冰冷刺骨,同时在触及皮肤的瞬间,便如无数根银针同时扎入灵魂一般痛苦。 故而,那蛊仙落入海中的剎那,双目骤然赤红,面容直接扭曲,口中更是发出了不似人声的低吼。 与此同时的,他先前所动用的仙蛊能力,终於释放出来,在他周身撑起一道金蓝色的光罩,勉强的隔绝了恨意的侵蚀。 但,从那光罩在黑色的海水中明灭不定的状態来看,明显是隨时都可能熄灭的。 “草!”蛊仙怒艹一声,继而咬著牙,拼命催动灵力向海面游去。 只不过他游的快,身后那如同附骨之蛆的狠意却是无处不在的。 他反应过来的瞬间,恨意就已经顺著光罩的缝隙渗入到了他的体內,一点一点地侵蚀著他的神志。 而在这一刻,伴隨著著恨意的侵染,他简直就像是被人打出了暴击一般的痛苦。 要知道的是,作为蛊仙,他不算是什么天才,是属於那种耗时间才突破的蛊仙,而在他活的这三百多年里,他杀过人,也被人追杀过,甚至也曾重伤垂死过,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 当然,这不是说身体的伤,而是心理的。 那些他以为早已忘记的悔恨、愧疚、不甘,全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化作无数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他的心,並且因为恨海无垠,恨意也跟完全没有尽头一样,不断的侵蚀他的意识。 “啊!我艹泥马!” 在蛊仙在恨海下怒骂的同时,船舱里,方寒正站在破碎的舱壁前,低头看著黑色的海面,目光平静至极。 其实在这时候,裴钱两人早就跑了,几乎是蛊仙落入海中的剎那,他俩就各自拿著块不知名的木板跳海了 不过,他並没有像裴钱他们那样逃,而是转身,向船舱是更深处走去。 在走廊的尽头,一个周家护卫沉默的蹲守在一旁。 他只是五阶,刚才那场短暂的战斗,光是蛊仙爆发出来的余波就让他几乎站不起来,因此虽说有自家蛊仙参与,但他的作用,实际上也就是看门而已。 毕竟对於周家而言,除了蛊仙嫡系,其他的支脉,跟僕人的差別也並不大。 此时,方寒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而护卫刚抬起头,刚想要开口,一道寒光就已经划过他的咽喉。 方寒看完他的记忆后,將尸体拖进一间空舱房,隨后关上门开始剥皮取材。 片刻后,他將没用的东西请进背包,直现场炼製了一只五阶人皮蛊。 原本,他只有一阶到四阶的人皮蛊方,最多只能扮成四阶蛊师,但在意道推演之法的帮助下,他早已推演出了五阶的蛊方。 而材料这个问题,对它来说早已经不是问题。 毕竟在商家城的这几天里,他就早已经將其备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炼製。 而现在,正好用上。 他取出蛊材,催动灵力,按照推演出的蛊方开始炼製,大约半个时辰后,一只通体透明、泛著淡金色光芒的人皮蛊出现在他掌心。 五阶的人皮蛊,足以完美偽装成任何五阶蛊师。 拿著这张人皮,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將人皮蛊覆在脸上,下一刻,他的身形、面容、气息,都逐渐变得与那死去的护卫一般无二。 隨后,他仔细而回忆了一下刚才读取到的护卫记忆碎片。 因为时间太赶,方寒得知的记忆其实並不多,只有零星几个画面。 周家,坐落於恨海南岸的一座古城,同时这座古城,也正是被周家所统治的。 而周家的家主,据说是七阶后期蛊仙,快要突破八阶的顶级强者。 同时,在他们族中,还有不少六阶蛊仙,先前他看到的那位,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说,那古城叫什么、在什么地方、周家有多大,在此人的视角中一概不知,毕竟这人记忆上来看,是真正的一辈子没离开过周家百里,连恨海都没出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包子。 沉思片刻后,方寒皱了皱眉,推门而出。 他之所以不跑,其实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跑不过蛊仙,也杀不死蛊仙。 刚才那一战,他用了盗力、盗气、盗念三道杀招,又用了空恆,实际上也伤不到蛊仙的,顶多做到影响对方,故而到最后,他才勉强將那蛊仙推进海里。 但,推进去不等於杀死,以蛊仙的强大之处,只怕是掉进恨海,也顶多是感觉棘手,被困住一阵,过不了多久,那蛊仙很快就会爬上来。 到那时,以蛊仙的速度,就算是他们先跑了一段距离,追上一个五阶蛊师也不过是片刻的事。 既然如此,不如就地隱藏,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方寒走到甲板上,混入那些同样瑟瑟发抖的护卫中间,没有人注意到他多了一个,也没有人注意到少了一个,毕竟他们这些人之中,就连互相认识的都是少数。 此时,其实他们都在等,等那位蛊仙从海里上来。 就跟方寒有自知之明一样,他们同样也都很清楚,恨海对普通人来说是恐怖至极的,但对蛊仙而言,还真不一定。 大约过了一炷香,海面上忽然炸开一道巨浪。 那道身影猛的从黑水中冲天而起,浑身湿透,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站在半空中,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此时此刻,人身上仙蛊的光罩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显然在恨海中消耗了太多力量。 “三个小贼……”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我周元昌若不將你们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吼完一声之后,他的目光扫过甲板,落在那些护卫身上,顿时又怒骂一声,“还愣著干什么?搜!把那三个人给我找出来!” 听到此话,护卫们顿时一鬨而散,开始在船上搜查。 第 393 章 矿场 方寒自然也混在其中,装模作样地到处翻找。 见此,蛊仙也不再停留,直接向著裴钱两人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片刻后,他便带著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飞了回来。 齐清。 明明是一起跑的,但被蛊仙捉回来的,居然只有齐清一个。 此时,裴钱已经不见了踪影,看起来多半是逃了。 但,以恨海的情况,普通人跳下去就是死,裴钱虽然是五阶,但下海肯定不行,毕竟就是蛊仙待的时间长了,也可能会出问题。 因此,如果方寒猜的没错,裴钱应该是下线了,也只有下线,才能逃避蛊仙的追捕了。 此时,周元昌落在甲板上,一把抓起齐清的衣领,赤红的双目盯著他:“还有两个呢?” 齐清咧嘴笑了,不光是满嘴是血,就连一口老牙都被打的没剩几颗。 但他嘴上,却依然在笑著说,“你猜。” 周元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齐清的脑袋猛地一偏,又吐出两颗门牙,彻底变成了没牙齿的老头。 但,哪怕他惨成这样,他却依然在笑,笑得像个疯子。 “带回周家。”周元昌鬆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齐清扔在地上,“我要让他知道,得罪周家的下场。” 一听此话,护卫们顿时將裴钱捆了,拖进船舱。 继而將船调转方向,向恨海南岸驶去。 …… 此刻,方寒站在甲板上,看著渐渐远去的海面,面色平静。 他现在是周家的护卫,跟著船一起回去,天经地义,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因此他也用不著做什么其他的多余举动。 船行了半日,终於靠岸。 恨海南岸,周家城。 这座城不大,比商家岛,李家城小得多,但城墙高耸,戒备森严,一看就是那种世代经营、根深蒂固的土皇了。 且,在城门口还掛著“周家城”三个大字。 方寒跟著队伍进了城,一路走到周家大宅。 周家的宅子占地极广,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颇有几分古意。 而此时,周元昌也提著齐清进了內院,其他护卫则在偏院等候差遣。 方寒找了个角落坐下,一个年轻护卫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你这趟出去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听说你们在海上遇到海盗了?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此话,方寒抬头看了他一眼后,从护卫的记忆中翻出这个人的信息。 眼前之人,叫做周小六,也是五阶蛊师,跟原身算是一起长大的髮小,关係很好。 考虑到人设问题,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別提了。海盗没遇到,倒是遇到两个不怕死的贼人,偷了少主的东西,还把少主给杀了。” 周小六倒吸一口凉气:“杀了少主?那两个人什么来头,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方寒道,“那个老的的被元昌族老抓回来了,年轻的跑了,估计也活不了,毕竟恨海的水,不是谁都能扛住的。” 周小六嘆了口气,压低声音:“你猜族里会怎么处置那个贼人?” 方寒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废话。”周小六翻了个白眼,“我的门路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那可是杀了少主的人,族里肯定不会轻饶。” 说著,他凑近方寒,在他的耳边说道。 “我听说,族老们打算把他关进地牢,慢慢折磨,咱家的地牢,你知道的,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囫圇出来。” 方寒没有接话。 他对裴钱的死活不感兴趣,毕竟本来就不熟。 现如今对它来说,他只想弄清楚周家城在什么地方,然后想办法脱身。 “小六。”他忽然开口,“咱们周家城,具体在恨海南岸的什么位置?我这人方向感不好,每次出海回来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周小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老三,你还有这毛病?咱们周家城在恨海南岸最东边,往西走三天就是商家岛,往北走两天就是苦难寺的旧址,不过苦难寺已经没了,听说是被西峡来的猛人给灭了,你可记得別往那边跑,那边现在乱得很。” 苦难寺。 这个地方方寒山有印象的。 当然,不是对这个地方有印象,而是对灭了苦难寺的人,他有著极深的印象。 因为在两年后,正是这位灭掉了苦难寺的诸相佛子创造出来了人皮蛊。 因此可想而知,这位的名声在后世到底有多么响亮。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苦难寺居然是这段时间覆灭的吗? 方寒虽然知道不少诸相佛子的事情,但对於这些事情具体发生在哪个时期,他还真是不清楚的。 毕竟前世他的等级太低,根本接触不到人家,成了蛊仙也是一样。 就比如说现在,苦难寺之中的主持,可是七阶的蛊仙,诸相佛子能灭了苦难寺,本身的境界就不可能低於六阶。 而要知道的是,方寒最高也就是六阶,因此自然不认识这等人物。 想了片刻后,方寒点了点头,將信息记在心里。 对於诸相佛子,他倒是不在乎,毕竟大概率没什么交集。 而他所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他所在的位置。 按照周小六所说,周家在恨海南岸最东边,而这个位置,往西三天到商家岛,往北两天到苦难寺,再远一点,就是西峡。 得到这个消息后,方寒是比较放心的,毕竟这个位置已经在恨海南部之內,算是他的目的地周边了。 同时,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用不著太早离开周家,毕竟有著五阶的人皮蛊存在,他再配合一些杀招使用,就是眼力差些的六阶蛊仙也不太可能看出他的身份。 至於说那个七阶后期,方寒则是觉得他就算是进了周家,也大概率是遇不到的。 毕竟身份差距过大。 “对了。”此时,周小六又凑过来,“听说族里最近在招人,要去北边开闢新的矿场。你要是想去坐镇,我帮你报个名,出去总比待在府里强,府里天天看那些家老们的脸色,烦都烦死了。” 听到此话,方寒心中一动。 所谓的矿场,虽然大多数都是挖黑油的,但他毕竟不用去挖,只是去做个监工。 而且那种地方,自己也方便行事,不用担心碰上家老什么的。 故而,他直接点了点头,“行,你帮我报一个。” 第 394 章 连休息权都没有 回到了周家之后,次日一早,方寒便跟著矿场的补给车队离开了周家城。 原本,其实方寒还想要留在周家,看看这里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但在周小六那里得知想去矿场,就只能次日动身之后,他还是走了。 原因也很简单,与山高皇帝远的矿场相比,周家的主家可是有著不少的蛊仙的,故而能够远离,方寒肯定不会多留。 去往矿场的车队不大,只有三辆马车,並且装的都是矿场需要的基础物资,比如粮食、工具、几箱少得可怜的灵石。 因为方寒是要去驻守矿场区域的,因此这点东西,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清点过一遍了。 不过很显然的,结果差强人意。 像是米麵粮食这些给凡人矿奴吃的东西不谈,单单是那点本该用来给他和矿场去蛊师修行的灵石,就跟名单上的数目差了七八倍有余。 显然,在发下来之后,这笔灵石就被剋扣了,且是层层剋扣,导致到了他们手里的时候,只剩了这么一点。 当然,话虽如此说,方寒却並不因此而愤怒,毕竟他本来就不是周家的人,能拿到就是赚的。 清点完灵石数目后,方寒又拿走了二分之一,只留下了名单上十分之一的灵石数量。 当然,別以为方寒这就收手了,就最后剩下的十分之一,他到了矿场之后还要拿一份的,不过这也就是后话了。 此时,除了方寒,车上还坐著六个周家弟子,都是三阶、四阶的修为,被派去矿场轮值的。 与周家的嫡系和那些蛊仙不同,这些人对方寒很是恭敬,一口一个“三哥”叫著,显然原身五阶的修为虽然在周家核心弟子中不行,但在另外的小圈子里,还是颇有些地位。 想来也是正常,毕竟是凡人顶点的五阶蛊师,跟普通弟子有差別也是正常的。 此时,对於他们的恭维,方寒也不多话,只是偶尔点点头,算是回应。 接下来,哪怕马车是由兽王拉车的,但也走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时分,才终於到了矿场,可见周家的疆域,到底有多么庞大。 到了矿场之后,方寒四下打量了一眼。 矿场的位置,是在一片荒芜的山谷里,四周看起来光禿禿的,堪称寸草不生。 而在谷口位置,则是用粗木搭了个简易的寨门,两边各有一座箭楼,上面站著两个值守的弟子。 看见车队过来之后,他们顿时將寨门打开,並且方寒他们没等多久,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就迎了出来。 “哎哟,可算来了!”那男人满脸堆笑,拱手道,“在下周全,矿场的领班,几位大人一路辛苦。” 方寒跳下马车,打量了他一眼。 四阶巔峰,面相精明,一看就是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惯了的老油子。 “物资都在车上。”方寒淡淡道,“你清点一下。” 虽然跟名单上不符,但方寒並不怕会出什么问题,毕竟这物资能被剋扣的这么狠,绝对也不会是无的放矢。 大概率,就是已经不是第一次的剋扣了,因此他断定,这周全作为领班,肯定多少也知道一些內情。 而果不其然的,周全在看了箱子里的灵石后,虽然面色一暗,但终究没说什么,倒是反过来招呼人卸货,又亲自领著方寒往里走,“大人,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矿场最里面,清净,没人打扰。 而且虽然前任驻守大人走得急东西都没收拾,但我让人重新打扫了一遍,保准乾净。” 方寒点点头,跟著他穿过了整个矿场。 其实这里说是矿场,本质上就是个大工地,几百个凡人矿工在坑道里进进出出,黑油一桶一桶地往外抬。 同时在空气中,还瀰漫著刺鼻的气味,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油跡。 此时,矿工们看见方寒,都连忙低著头躲到一边,眼神里满是畏惧。 对於他们这些凡人来说,蛊师那真是天上神仙一般的人物。 当然,方寒也没有跟他们交谈的意思。 他不是什么热血少年,见了人吃苦便不分青红皂白的救出他们。 像是如今这种情况,就算是他將这群人救了出去,他们也活不长,且他这么做,对它来说除了浪费时间,也没什么好处可言。 沉默中,方寒跟著周全一路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处,是一间独立的石屋,而且就跟周全说的差不多,这里虽然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此时,周全又絮叨了几句矿场的日常事务,无非是每天產多少黑油石、用多少人手、需要注意哪些地方。 对此,方寒一一记下,最后点了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周全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笑道:“大人,晚上要不要给您安排两个伺候的人?” 这里虽然是周家的独立矿场,但很显然,对於他们这些蛊师而言,只要愿意,还是能够轻易找到女人的。 不过对此,方寒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他这辈子除了变得更强,对情爱之事,的確没什么念想。 像是那些见了异性就走不动道的傢伙,註定不能走的多远,男女都一样。 故而,他只是说了句不用,便將门关上了。 隨著周全离开,屋里便安静了下来。 方寒坐在床边,將刚才周全说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这个矿场的位置,显然还在周家的势力范围內。 而按著这个位置,往北走两天是苦难寺的旧址,往南走一天就能回到周家城。 至於那黑油,虽然值钱,但產量有限,他就算私下抠下一些,也换不了多少灵石。况且,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当然,走的时候,能带走他一点都不会给周家留下。 不过说到底,他还是得想办法儘快脱身。 方寒站起身,打开门走出去向著不远处看了一眼。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矿场上也点起了火把,不过就算是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矿工们还是在坑道里进进出出。 显然,凡人不光是没有人权,也没有休息权。 第 395 章 太黑了 对於周家来说,这些凡人怕都只是耗材而已,累死了只需要再换一茬就行了。 看了他们片刻后,方寒將目光移开,又看向远处。 此刻矿场门前的值守弟子们,看起来是到了换岗的时间了,正在轮番换岗。 扫了他们一眼之后,方寒又走回了屋子之中。 此时,除了对矿场布局的思考之外,他还在想周全之前说的那句话。 也就是前任驻守大人走得急。 关於那个前任驻守,他並不了解,只是猜测,他应该就是周小六说的那个被调回总部的五阶蛊师。 而他之所以想到此人,其实也不是因为別的,正是因为此人在这里驻守多年,对周边的地形一定非常熟悉,故而如果能拿到他的记忆,对他接下来的行动,肯定也十分有利。 沉思片刻后,方寒心中有了计较。 是夜,矿场中逐渐安静了下来。 除了矿工们还在工作,值守的弟子也已经开始逐渐缩进了箭楼。 在有著侦查蛊虫存在的情况下,他们並不需要时刻耗费精力盯著矿工,並且矿工也没有那么不知死活的敢逃跑。 毕竟以前不是没人跑过,但没人活过。 也就是在此时,方寒也再度悄无声息地出了石屋,催动魂无杀招和盗光杀招,身形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前任驻守的位置,虽然已经除了矿场,但总的来说,离矿场还不远,是在前面的周家下辖驛站之中。 方寒摸到驛站外,隨即找了个倒霉蛋看了看记忆,隨后便確定了驻守的位置。 找到他的房间后,他用侦查蛊虫听了听,发现里面没有动静后,他直接运用杀招,无声的將驛站房间的侧室拆了一面墙,稍稍潜入其中。 房间內黑漆漆的,只有正屋还亮著灯。 见此,他眯著眼摸了过去。 此刻的正屋之內,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收拾东西,桌上摆著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个小包袱。 显然,这人就是前任驻守周元德,五阶中期的蛊师。 此时,在杀招之下,周元德明显没有发现方寒,他收拾完东西后,吹灭了灯就准备休息了。 方寒等了片刻,等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才走了过去。 並没有发现屋里进人的周元德睡得很沉,鼾声也很是均匀。 见此,方寒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瞬间抬手一点,一道无形的灵力直接没入周元德眉心,顷刻之间,他的鼾声戛然而止,身体微微一僵。 方寒暂时没有杀他,只是將他震晕过去,同时,他催动噬魂蛊,开始读取对方的记忆。 周元德的记忆,比他想像的要丰富得多,此人在周家干了三十年,从监工一路做到驻守,对矿场周边的地形了如指掌。 矿场往北,是一片荒山,翻过荒山就是苦难寺的旧址。 而现在,苦难寺虽然被灭了,但那条路还在,並且因为没人管,反而比以前更好走,路途上除了些小盗匪之外,反倒是没有那些大家族设下的关卡了。 而再从苦难寺往北,就是北莽的边境。 至於说,什么时候走最合適,在周元德的记忆里也有一条信息,比如在每月初一,周家城会派人来矿场巡查,顺便把当月的黑油运回去。 而巡查的人並不多,一般只有两三个,而且都是五阶初期,对方寒没有任何威胁。 故而如果他在巡查之前离开,周家至少要等到初一才会发现矿场出了问题,到那时候,他早就走远了。 方寒收回手,看了一眼床上的周元德。 这人他肯定是不能留的,毕竟先不说他没有给敌人留活口的习惯,光是风险就不是他能承受的。 毕竟一旦他醒来,將遭遇袭击的事情报上去,周家肯定立刻就会知道。 故而,方寒抬手,一道灵力瞬间吐出,周元德的身体微微一僵,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方寒將尸体收入背包后,催动灵力,將屋里所有的痕跡清理乾净,转身走了出去,径直回了自己的石屋 回到自己的石屋后,方寒盘膝坐下,再次將周元德的记忆又过了一遍。 对於道路的信息,他並不需要再去思考,毕竟已经相当清楚了。 而除此之外,最主要的就是这道路上存在的问题,就比如苦难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其实周元德也不清楚。 在他的记忆中,他只知道寺里的人都死了,寺庙也烧了,偶尔有散修去那边碰运气,但大多空手而归。 並且根据他从那些散修得到的消息来看,苦难寺里似乎还有残存的阵法存在,如果不小心触发,就会很危险。 方寒倒是不怕危险,他只想知道,这条路到底通不通。 想著想著,屋外的天色便渐渐亮了。 方寒站起身,推开房门。 此时,伴隨著天光再次亮起来,矿场上已经再次热闹起来,矿工们扛著工具往坑道里走,周全正站在寨门口指挥人手。 看见方寒出来,周全连忙跑过来,满脸堆笑:“大人,昨晚睡得还好?” “还行。”方寒淡淡道,“赵领班,矿场的帐本,拿来我看看。” 虽然没打算在这地方久留,但能多拿一些资源,方寒当然不可能不要。 周全一愣,隨即点头:“是是是,大人稍等,我这就去拿。” 应答一声后,周全便转身去拿帐本。 片刻后,隨著周全將帐本拿过来,方寒看了看,隨后沉默的又將帐本递给了对方。 无他,帐本太乾净了。 当然,这不是说矿场的帐没有问题,而是周全拿来的帐本上,居然还仔细的记载著矿场出產的资源,以及灵石的各种分配问题,並且在这些分配的下面,都有这些灵石的去处。 比如黑油的利益,就足足被瓜分出了七份,这每一份都是属於周家各脉的,且剩下的那三成,其中两成三要给家族,剩下的小七成,还要继续给各脉瓜分。 真正轮到他们这些值守著的,居然只是那些堪称边角料的东西。 草泥马的,这周家居然黑成这样! 第 396 章 周觉 方寒將帐本递还给周全后,虽然面色如常,心里却已经將周家上下问候了个遍。 七份瓜分,三成归公,剩下的还要再分一遍,真正落到矿场日常运转和维护上的,连半成都不到。 这也难怪矿洞的支护那么简陋,难怪矿工们一个个面黄肌瘦,难怪前任驻守的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钱都让上面的人拿走了,下面的人只能喝汤,不,连汤都算不上,顶多是涮锅水,这样的情况之下,这里拿什么富贵? “帐本没问题。”虽然心里如此想,但面上,方寒自然还是不动声色的淡淡道,“你做得很好。” 周全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大人过奖,这都是小的分內之事,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下去吧。” 周全躬身退下。 方寒站在门口,看著矿场上忙碌的人群,心中默默盘算。 矿场里的东西,他一样都不会动。 当然,不是他不想动,是暂时不能。 这里的每一桶黑油、甚至每一笔灵石都有明確的去处,动了就等於直接跟周家各脉翻脸。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周家护卫,翻脸的后果自然就是被周家各脉追杀。 故而,也只有下个月初一,巡查队来的时候,也就是他离开的时候,顺手牵羊拿点东西比较合適。 毕竟等周家反应过来之后,他应该也早就在千里之外了。 接下来的日子,方寒过得相当清閒。 矿场的事务有周全打理,他只需要每天露个面,看看帐本,偶尔去坑道里转一圈,就算是尽了驻守的职责。 而那些矿工对他又敬又怕,见了他都绕著走,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当然,这都只是明面上的事情,他这段时间真正所做的,其实还是在不断运用推演杀招推演悔棋蛊五阶的蛊方。 悔棋蛊现如今提升四阶的蛊方他已经晓得,但五阶的蛊方可还没有著落,而以如今四阶都这么难推演的情况下,五阶的推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故而方寒自然要早做准备。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月中。 那天上午,方寒正在屋里催动意念类蛊虫提供念头推演蛊方之时,周全忽然跑来敲门,“大人,家族那边又送了一批矿工过来,並且点名要见你,您要不要去看看?” 这话说的,既然是点名要见他,他自然不见也得见。 没多说什么,方寒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走出门去。 这时候矿场的门口,正停著几辆破旧的马车,车上坐满了人。 这些矿工大多是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但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不过不管是年轻还是年长,他们相同的都是外貌。 此刻的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麻木,显然在来之前,就已经被周家调教过了。 此时,周家的管事正在跟周全交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念一个名字就推一个人下车。 方寒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些矿工,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人群的最后面,一个年轻人正低著头,缩著肩膀,努力把自己藏在前面的矿工身后,且他的衣服比別人更破,脸上也抹著灰,头髮更是乱糟糟的,看起来跟其他矿工没什么两样。 但,这种拙劣的偽装別说瞒过蛊仙了,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能很轻易的认出他的身份。 而认识对方的方寒,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裴钱。 这小子没死是应该的,毕竟前世他也没死在这个时间点,但让他意外的是,这傢伙居然还敢顶风混进周家的矿场。 要知道,现在的整个周家,可都是在寻找著对方的踪跡,对方这时候赶紧往远处跑,还回来做什么? 救齐清? 方寒不太相信。 在他看来,像是什么如童话般喊著热血,友情的物种,在浮生界中应该是不多见的。 而在蓝星玩家中,则更是稀少。 毕竟这种性格,很难活到后面。 只不过,虽然他不理解,但眼下这种情况,裴钱还来矿场,的確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为了救齐清的。 但周家的地牢不是应该在周家城,不在矿场,他来矿场干什么? 想了片刻后,方寒逐渐回过味来了。 他知道周家的地牢在哪,是因为他看过不少人的记忆,但对於裴钱来说,这地方就是个两眼一抹黑,找不到地方才是正常的。 不过对於他要做什么,实际上方寒是不想知道,也不关心的。 他现在只希望,这小子別在他离开之前惹出什么乱子牵连到他就行。 毕竟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跟对方脱不了关係。 此时,管事念完名单后,周全签了字,那些矿工被赶下车,像赶牲口一样往矿场里赶。 方寒则是站在一旁,看著裴钱从面前走过。 这时候,裴钱连头都没抬,显然没有认出他,毕竟方寒现在用的是周家护卫的脸,裴钱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一个周家的护卫会是方寒假扮的。 人皮蛊这东西,的確是相当的权威的。 “大人。”周全凑过来,压低声音,“这批矿工里,有几个看起来不太老实,要不要先给他们个下马威?” 方寒看了他一眼:“不用,让他们先干活,不老实再说。” 周全点头称是,转身去安排。 而在此时,周全离开之后,周家本部的蛊师也走了过来。 周家本部这次一共来了五名蛊师,全都是五阶后期的修为。 显然,对於原本驻守死亡的事情,他们虽然算不上多么重视,但也明显没有轻视。 走到方寒面前后,为首的年轻男人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周三?” 方寒点了点头,回想了一下这具面孔的记忆,发现的確不认识对方后,便开口问道,“我是,不知道族兄是?” 虽然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面容上要比他偽装的周三更年轻,但因为周家之中是以实力论辈分的,故而他叫一声族兄也没问题。 “我叫周觉。”来人先是自报家门,便对著方寒问道,“我们这次来,除了顺道將这些矿奴送过来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前任驻守的事情。” 第 397 章 谁陪我闹呢? “前任驻守?”方寒的脸上疑惑了一下,似乎是不太理解对方问他这个做什么,“周觉族兄,我也是才来不久,您若是想要了解关於前任驻守的事情,恐怕我得把这里的领班再叫回来。” 说著,方寒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安排事情的周全。 见此,周觉几人对视了一眼,队伍中的年轻女子突然上前一步说道,“把他叫过来吧,周三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你得暂时迴避一下。” “迴避?哦行。”方寒先是惊愕,隨即点头,也没多问什么,把周全叫过来之后,就回到屋里关了上门。 不过,他倒是没有乾等著,而是用早已布下的侦查蛊虫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这时候,裴钱已经被分到了东区的坑道,正跟著其他矿工往里走,方寒看著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他希望这小子別给他惹事,但本质上他也明白,对方不可能不惹事。 毕竟他的目的多半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挖黑油的。 而周觉的人,则是带著周全一边围著矿场走,一边询问关於前任驻守的各种细节。 看了他们一眼后,方寒便將目光收了回来,没再去管。 周家会派人来处理前任驻守的事情,他並不意外,也不怕他们处理。 毕竟就算是有著侦查杀招,也不见得能在短时间內找到他,而时间一长,他也就早远走高飞了。 故而对他来说,也就裴钱比较麻烦。 “希望这小子,別给我找事吧……” …… 当天夜里,方寒正在屋里推演悔棋蛊的蛊方,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推门出去,只见东区坑道的方向火光冲天,一群人正在那里大喊大叫。 “塌了!坑道塌了!” 见此,方寒嘴角抽了抽,快步向东区走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坑道口已经围了一群人,周全正在指挥蛊师用蛊虫能力救援。 看见方寒,周全连忙跑过来,满脸焦急,“大人,东区坑道塌了,里面还有十几个矿工没出来!” 虽然这些矿奴死了,主家不会很在意,但本质上,这些矿奴可都是周家的財產。 因此,如果自家的財產折损了,自然需要有人来承担,而现场,除了他,自然是没有其他人的更合適了。 故而相比较於其他人,周全才如此急迫。 不过,方寒没有理他,只是盯著坑道口看。 这坑道塌得很蹊蹺,不是那种自然坍塌,更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而这种情况,他就算是不动脑子想也能猜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时,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在角落里找到了裴钱。 现在这小子正蹲在地上,满脸惊恐的浑身发抖,看起来跟其他矿工没什么两样。 但在侦查蛊虫的视野里,方寒明显注意到他的身上有著使用过火属性蛊虫后留下的火元素。 真是不省心啊…… 片刻后,方寒收回目光,对周全道:“清点人数,看看少了谁,先把人救出来,通知治疗蛊师治疗,儘量別让他们死了。” 周全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方寒则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一个时辰后,坑道被挖开,里面的矿工都被救了出来,死了三个,伤了五个。 周全清点完人数,跑过来匯报:“大人,少了一个人。” “哪个?” “一个叫陈二的。”周全翻了翻名单,“是今天刚来的。” 方寒扫了眼面前的人群,果然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后,先是眯了眯眼,隨后点了点头:“知道了,加强戒备,別再出乱子。” 周全领命而去。 方寒转身回了屋,关上门。 他不用猜都知道,那个“陈二”就是裴钱。 虽然他莫名其妙的没注意到他是怎么没得,但这也算不上奇怪,毕竟他不开著蛊仙法则的时候,被他身上那古怪的能力影响也正常。 而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这小子既然想要救人,炸坑道不可能就是全部,对於他来说,这恐怕只是救人一环的开始。 一想到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麻烦,方寒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虽然不想管裴钱的閒事,但裴钱这么搞下去,迟早会惊动周家,並且以这个速度,只怕都不用等到他离开,马上周家就会將整个矿场都封锁起来。 而任凭他如此搞,到时候他还怎么脱身? 看来,得盯著那小子了。 “发生什么了?” 也就在方寒想到这里之时,白天並没有走,还有在矿场中的周觉也带著人走了过来。 见到他们后,方寒摇了摇头,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矿洞发生坍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了黑油燃烧。” 听到此话,周觉的眉头皱了皱,对方寒问道,“这种情况常见吗?” 方寒没回答,而是看向了周全。 周全会意,立马上前说道,“回族兄,这情况算不上常见,但在矿场这地方,也不少见。” 言下之意,就还是处於正常范畴之內。 听到此话,周觉皱著眉看了看矿洞,隨后跟身侧几人低声说了几句,也没再理会方寒二人,直接扭头走了。 见此,方寒自然也不会多事,他巴不得这些人赶紧走呢。 接下来的几天,方寒虽然表面上跟往常一样,每天看看帐本,转转坑道,暗地里却一直在盯著裴钱。 这小子虽然脱离了矿奴队伍,但本质上还藏在矿场之中。 而方寒之所以能发现他,则是因为在隱跡杀招方面,裴钱对上他,可谓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纯纯的班门弄斧了。 並且,裴钱这段时间,倒也没有让他失望,三天两头就搞出点事情来。 不是往矿车上动手脚,就是偷偷往坑道里埋蛊虫。 有一次甚至摸到了仓库外面,要不是方寒提前在仓库布了禁制,他差点就得手了。 这小子是真的肆无忌惮,连他都不敢碰的东西,他居然直接想偷! 也不知道是学的谁。 方寒冷哼一声,隨手抓起一把灵石放入背包。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裴钱乾的多,但这些破坏行动,当然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不是工具莫名其妙地坏掉,就是埋好的蛊虫凭空消失。 有一次裴钱刚在坑道里放了一只爆破蛊,还没来得及引爆,那蛊虫就不见了。 他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 渐渐的,裴钱开始怀疑人生了,甚至怀疑自己是被人发现了,是有人陪他闹著玩呢。 第 398 章 难道他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五天后。 裴钱蹲在工棚后面的阴影里,手里攥著一只空了的蛊盒,眼神幽怨。 他已经在这个破矿场折腾了整整五天了,这五天里,他炸坑道、毁矿车、埋蛊虫、摸仓库,能想到的办法全用上了,结果呢? 坑道塌了又被人挖开,矿车散架了又被人修好,蛊虫埋下去就凭空消失,仓库外面连条狗都比他警醒。 他裴钱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不对劲,很不对劲。”裴钱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空的蛊盒塞回怀里。 他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人,一次两次失败可以说是运气不好,三次四次还能说是意外,但连著五天,次次都失败,这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盯著他,而且这个人手段高明,高明到他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裴钱眯起眼睛,目光越过工棚的屋顶,落在矿场中央那几间石屋上。 周全、周三、周觉……矿场上能说得上话的,就这么几个人,如果真有人在盯著他,那一定就在这几个人中间。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清楚他在干什么,但只是阻住,而不將他揪出来,但为了营救计划的顺利进行,他还是决定从最弱的开始试探,直到找出来不对的源头。 而说起最弱的,当然就是周全这个领班了。 他虽然平日管著矿场的日常事务,为人精明,但修为却是不高,只有四阶。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周全发现不了他,毕竟如果连周全都能发现他,那他也別救齐叔了,直接找块黑油淹死算了。 但自己不相信归不相信,谨慎起见,他还是得去试探试探。 …… 当天下午。 裴钱摸到周全的住处外面,悄悄放了一只三阶的腹泻蛊。 这种蛊虫品阶极低,没什么大用,就是能让中蛊的人跑三天厕所,但除了效用很垃圾之外,这蛊虫也有个好处,就是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且,能中招的人,最多也不可能比蛊虫高出一阶。 故而,如果说周全会被这只蛊虫影响,那么他的境界就没有做偽,只是四阶。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说他感觉自己的隱藏手段不算很高明,但也不至於被一个境界比自己低的人发现。 因此就可以直接排除他。 此时,放完蛊虫之后,他蹲在墙角等了半个时辰,看见周全从屋里出来,脸色如常,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钱皱了皱眉。 没中?不可能啊,这种蛊虫无色无味,更是无形,一旦使用,只要沾染了蛊虫能力的空气,或者说清风,都会具备使人腹泻的效果。 而按理说,作为整个蛊虫影响的最中心,周全的身上应该有效果才对啊? 想了片刻,想不通之后,他又等了半个时辰。 突然,周全脸色苍白的衝出了房间,捂著屁股就忙不迭的进了茅厕。 伴隨著茅厕里发出一阵阵打雷声,裴钱嘆了口气,把腹泻蛊收了回来。 看来不是周全,这人就是个普通的四阶领班,没那么大的本事。 下一个,周三。 裴钱对这个周三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矿场新来的驻守,五阶中期,平时话不多,也不怎么参与矿奴之间的安排,就像是个掛职的而已。 第二天晚上,他照旧摸到周三的石屋外面,先用侦查蛊虫探了探,见里面没动静之后,他又放了只窃听蛊。 因为对方也是五阶,虽然在境界上,要比他低一些,但毕竟是同阶修为,故而他也没有用腹泻蛊那种垃圾蛊虫去试探。 而是换了种更隱蔽的窃听蛊。 对於窃听蛊,裴钱有信心,只要对方在反监听这方面的造诣,或者说对这种奇道造诣不高的话,肯定是发现不了这种蛊虫的。 而对於奇道这种分支,他觉得周三一个周家的路人甲,大概率也不可能掌握。 毕竟奇道虽然是道,但確是一个极为小眾的分支。 如果说盗道是宇道和人道的分支,那么奇道,就是盗道和人道的分支,比盗道还要低一阶。 除非说,这周三是盗道蛊师,要不然,大概率是发现不了的。 至於他万一是怎么办? 裴钱觉得自己的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 而事实上,其实也的確如此,方寒现在,理论上应该算是个杂道蛊师。 此时,裴钱趴在墙角听了半天,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裴钱想了想,决定换个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幻音蛊,这种蛊虫能模仿各种声音,他打算用幻音蛊在屋外製造点动静,看看周三的反应。 幻音蛊催动,屋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悄悄靠近。 裴钱屏住呼吸,等著屋里的人出来查看,但等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翻书声还在继续。 裴钱不死心,又换了个声音,这次是有人在窗外低声说话。 还是没反应。 他又换了搬东西的声音、翻墙的声音、甚至学了几声猫叫。 屋里的人就像聋了一样,完全不为所动。 裴钱有些泄气,正准备收手,石屋的门忽然开了。 方寒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皱了皱眉:“奇怪,明明听见有猫叫……” 然后他摇了摇头,把门关上了。 演技堪称独步。 见此,裴钱蹲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等门关上,他才悄悄鬆了口气。 这周三,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个耳力不错的五阶蛊师,而且他刚才明明听见了猫叫,却什么都没发现,说明他的感知能力也就那样,同时心思也不縝密。 想到此处之后,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是周全,也不是周三…… 沉默中,裴钱把目光投向矿场东边的那间院子。 哪里是周觉等人的住处。 相比较於这两人,周觉是周家派来调查前任驻守失踪的五阶巔峰蛊师,仔细想想,他还真可能是最有可能发现他身份的人。 只不过,想到这里,裴钱犹豫了一下。 周觉这个人,他是看不透的,而如果真是周觉在盯著他,那他这几天的行动就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可如果是周觉,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抓起来?猫戏老鼠?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傻逼吧。 第 399 章 隨手而为 裴钱咬了咬牙,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他选了个更大的目標,也就是矿场北边的黑油储存区。 那里存放著矿场这个月开採出来的黑油,价值可谓不菲,如果能在那里搞出点动静,就不信周觉还能坐得住。 当天深夜,裴钱摸到储存区外面。 他先用侦查蛊虫探了探,见里面没人之后,他又在四周转了一圈,確认没有暗哨,才悄悄摸进去。 此时的储存区里,堆满了一桶桶的黑油。 裴钱从怀里掏出一只爆破蛊,正要往筐子里放,手忽然停住了。 铁桶下面,压著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裴钱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顺著丝线看过去,发现这根线连著旁边好几个铁桶,只要他一动,整个储存区的黑油就会全部倒塌,而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他,也不可能在动静完全消弭之前抽身。 见到这东西的瞬间,裴钱顿时明白了。 或许对方之前不抓自己,不是说想钓出什么大鱼,而是想要自己做的更绝一点,从而帮对方平帐。 眼前的矿场之中有多少资源,他是不清楚的,但如果將整个矿场的资源都拿走,对一位五阶来说也是笔不菲的外快。 因此对方有这个心,他是真能理解。 但特么让他平帐是不是过分了?他裴钱就长得这么像冤种吗? 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怒,裴钱慢慢把手缩回来,一步一步退出储存区。 此时此刻,他站在外面,一边大口喘著气,一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到底特么是谁?谁特么在盯著他?想用他平帐?周全显然没那个本事,周三没那个脑子,那也就只剩下周觉了。 真特么是他吗? 裴钱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啊,周觉,你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白天装模作样地查案子,晚上偷偷摸摸地盯著我,玩猫捉老鼠是吧? 行,我倒要看看,谁才是老鼠。 …… 第二天,裴钱没有再去搞破坏。 他老老实实地在矿场里待了一整天,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乖得像换了个人。 而到了晚上,他则是悄悄摸到周觉的院子外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这一次,他下了血本。 爆破蛊、幻音蛊、迷魂蛊,能用的全用上了。 他先在外面放了几个四阶幻音蛊,製造出一片混乱的声响,又往院子里扔了一只五阶迷魂蛊,最后才摸到储存区,准备放三阶的爆破蛊。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幻音蛊催动了,院子里確实响起了各种声音,但周觉的屋里始终没有动静。 迷魂蛊也放出去了,但那股迷魂的雾气在院子里飘了一会儿,就莫名其妙地散了。 爆破蛊就更离谱了,他刚放进储存区,还没来得及引爆,蛊虫就不见了,跟之前那些凭空消失的蛊虫一模一样。 裴钱站在储存区外面,浑身发冷。 他终於確定了一件事,不是周全,不是周三,就是周觉。 这个姓周的,一直在盯著他,而且手段高明得可怕,他那些引以为傲的蛊虫和手段,在周觉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裴钱深吸一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事到如今,他也得重新想想办法,毕竟硬来肯定是不行了,得换个思路。 而此时,矿场东边的院子里,周觉正坐在桌前,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 这时候的他皱著眉,盯著桌上的烛火一言不发。 外面那些动静,他当然听见了,可等他出去查看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脚印,没有灵力残留,连一丝可疑的气息都没有。 “族兄。”一个年轻的周家弟子推门进来,面色有些发白,“北边储存区那边,好像又出事了。” 周觉站起身:“什么事?” “说不清楚。”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就是……就是觉得不对劲。黑油的铁桶被人动过,但又好像没动,族妹让人检查了好几遍,没发现任何问题,可……我们几个的心里就是不踏实。” 周觉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这几天,矿场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弟子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就是坑道塌了一次,但那种事毕竟在矿场也常见,周三那边也没报什么异常,一切都正常。” “正常?”周觉冷笑一声,“前任驻守失踪,坑道无缘无故坍塌,储存区的黑油被人动过,你跟我说正常?” 弟子不敢吭声了。 周觉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黑沉沉的矿场,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他不是裴钱,不会把什么都往人身上想,因此在他看来,这几天矿场上发生的这些事,不像是人做的。 太诡异了,也太隱蔽了,而且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残留。 他思来想去,只能想到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一种可能,也就是存在野生的魂道蛊虫或者携带著魂道蛊虫的兽王。 也就是闹鬼了。 当然,在浮生界之中的闹鬼,跟蓝星上是不一样的,因为世界的特殊性,浮生界是真有魂体,真有鬼类兽王的。 故而面对这般情况,周觉自然不敢大意。 毕竟万一是什么特殊的魂道兽王,他一旦遭遇了,手上又没有反制能力,很容易直接被偷袭得手。 “明天,请个魂道蛊师过来。”想了良久,周觉沉声开口道,“这矿场,怕是闹鬼了。” 弟子连忙点头。 次日,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导致整个矿场上下都人心惶惶的。 这时候,矿工们不敢单独去坑道,值守的弟子晚上甚至都不敢出箭楼。 周全更是一天到晚念叨著要请魂道蛊师来做法事,连帐本都算错了好几回。 也不知道他个四阶蛊师到底在怕什么。 至於方寒,则是依旧平静站在石屋门前,看著外面乱成一团的矿场。 周全在害怕,周觉在疑神疑鬼,裴钱大概还在某个角落里琢磨著下次怎么动手。 所有人都在猜,所有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只有他知道。 这一切,不过是他隨手而为罢了。 不过,虽然方寒对一切心知肚明,但其他人此刻,自然是尽皆提心弔胆的害怕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第 400 章 求援 就这样,隨著矿场內的诡异事件越来越多,气氛也逐渐古怪了起来。 但,虽然气氛很是古怪,但在方寒不说也不承认的情况下,眾人也只是暗地里议论,都没有拿到檯面上来说。 並且,因为方寒有意控制的原因,虽然矿场內接连出现杯子乱飞,被子噬主尿液乱流等骇人情况,但始终都没有一个人因此死去。 以至於矿场之中的蛊师虽然对这里的情况感觉头皮发麻,但却没有太过害怕。 毕竟不会死不是? 当然,有关係的蛊师,也早在这几天里转走了,还留在这里的,也就是那些想走而不能走的和不想走的了。 …… 三天后,傍晚,天色將暗未暗。 通往矿场的官道上,一个灰袍老者正缓步而行。 他面容清瘦,目光阴鷙,周身散发著代表五阶后期蛊师的金色灵力光点。 他,自然就是周觉从主家请过来的魂道蛊师。 不过,他並非周家本家的人,而是在周家城一带小有名气的魂道大师。 此时,虽然是按照周家的意思去查看矿场的情况,但他走得並不快。 周觉的请帖前天刚送到他手上,是以周家的名义说矿场闹鬼,请他走一趟。 对此,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虽然不能拒绝,说是有多奉承,那也是没有的。 虽然说,周家城之中的蛊师,大多都需要仰仗周家生存,但仰仗归仰仗,要说大家对周家有多尊敬,却也是没有的。 毕竟浮生界这生態环境谁都清楚,强者不隨意打杀弱者就算是不错了,还想要人家把你当人?想屁吃。 故而,对它来说,这一趟只求无过,半点立功的心思都没有。 走著走著,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树林。 他站在原地看了眼面前的这片密林。 只要他穿过眼前的树林,再走半个时辰,应该就是矿场了。 “希望能顺利一些吧。” 老者嘆息一声,正要加快脚步,忽然眉头一皱,瞬间停下身来。 而让他如此反应的,正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前方的树林太安静了。 这树林之中,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都停了。 这状况,明显就不对劲。 毕竟在他眼前的只是普通的树林啊,又不是什么奇景秘地的,哪有那么的神异? 想到此处,他並没有贸然迈入其中,而是先抬手催动一只侦查蛊虫,从袖中飞了出来,向著树林的深处探去。 片刻后,见蛊虫返回,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老者虽然依旧皱了皱眉,但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去往矿场的路不止这一条,但如果他不走这一条,就相当於前面一天的路都白走了,他需要再绕道一天去往矿场。 而虽然说他本人对绕道没意见,但如今他已经慢悠悠的走了一天了,只怕再耽搁,周家就该有意见了。 他虽然不是真心给周家办事,但也绝不敢开罪周家,毕竟如果能隨意得罪,他也不至於来了。 深吸一口气,他最终还是提著神走了进去。 树林不大,只有几十丈深。 但老者走到一半之时,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他悚然一惊之后,才猛然发现这不是陷阱,而是地面的灵力波动被人为改变了。 见此情况,他反应极快,瞬间催动防御蛊虫。 顿时,一道灰色的光罩將他笼罩其中,隔绝了內外伤害。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者又愣了一下,皱著眉正打量四周,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他低头看去,一只手掌正贴在他的后颈上,五指微收,灵力吞吐,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谁……”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方寒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魂无杀招,盗光杀招,以及用无相蛊包裹自身之下,他就像不存在一样,老者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而且,他们两人又是五阶对五阶,这种情况下,只需要一个猝不及防,一个蓄谋已久,胜负就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了。 当然,方寒並没有直接杀他,而是將他震晕过去,催动噬魂蛊,读取了记忆。 老者的记忆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无非是周家的请帖、报酬的数目、以及一些关於周家城的琐事。 当然,对於魂道方面的经验,还是给了方寒一定的启发。 等到他的灵魂崩溃后,方寒將尸体收入背包,又清理了现场的痕跡,接著直接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又三日后,矿场。 周觉站在院门口,面色阴沉。 他派去接应魂道蛊师的弟子已经回来了,但带回的消息却让他心头一沉。 那个收到消息的魂道蛊师明明两天前就离开了周家城,甚至按路程算,早就该到了才对。 可如今,人没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完全就像是失踪了一样。 他不觉得对方刚把周家的命令不当一回事,拿周家开涮,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五阶蛊师,虽然在凡人之中已经走到了顶点,但在蛊仙面前,依旧什么都不是。 “族兄,他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此时,那匯报消息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周觉皱著眉没有回答。 此时,他想起来了这几天矿场上接连不断的怪事,想起坑道坍塌、储存区被人动过、院子外面那些莫名其妙的声响。 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是闹鬼,那现在他就开始怀疑了。 毕竟那魂道蛊师失踪得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不让他怀疑,对方是被有心之人暗中处理了。 “再派人回去。”想了片刻后,周觉沉声道,“告诉家里,矿场这边情况不对,多派几个人过来,要五阶的,当然,如果能请来蛊仙家老,那就最好了。” “是。” 弟子领命而去后,周觉院转身回了屋,不过在他的心中,仍旧隱隱有些不安。 如果说,矿场上真的藏著一个人,那这个人手段之高明,远在他之上,而且他在明,对方在暗,这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第 401 章 坐看风云变幻 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对方如果有轻易解决五阶蛊师的能力,为什么只去杀前任驻守和请来的魂道蛊师,而不对他出手呢? 是因为忌惮周家吗? 是的,在这个时候,经过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周觉已经將前段时间前任驻守的死和魂道蛊师的死联繫到了一起。 毕竟这两个人死的地点和原因都太赶巧,都和这个矿场有关係。 前者是离开矿场时死的,后者是来矿场时死的,这特么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儘管周觉在查案上的天赋並不好,此时也从此事之中发觉出来问题。 “唉……也不知道这次接下调查矿场的任务,到底是对是错……” 原本周觉带人接下这次的任务,就是意外调查一个小小的矿场,不会出现太过棘手的情况,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下子,他还真的踩到地雷了。 沉默之中,周觉决定今天晚上暗中隨行准备去本家报信的弟子。 既然对方要杀掉来矿场查看情况的蛊师,那就说明对方就在这矿场之中,且也不想让太多人来这矿场之中,因此,对於他让人回本家求援的操作,是有极大可能引得对方出手的。 故而,既为了自家族弟族妹的安全,又为了將这个暗中的人揪出来,他都要去看一看才行。 与此同时的,在接到命令的弟子起身后,矿场之中,也有一人注意到了他们的行为。 …… 当天夜里,两个周家弟子悄悄离开了矿场。 这两人,分別是一男一女,都是四阶巔峰,奉命回周家城报信。 因为已经了解到这里的诡异和凶险之处,他们走得很小心,没有骑马,没有走官道,而是沿著山脚的小路,摸黑前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山坳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 “站住。” 两个周家弟子嚇了一跳,连忙催动夜视蛊虫。 借著蛊虫的能力,他们看清了那人的模样,那人跟他们一样,都是年轻人,不过相比较於虽然在矿场中住了几天,身上仍旧光鲜亮丽的他们,这个年轻人穿著破旧的矿工衣服,脸上抹著灰,头髮看起来也乱糟糟的,完全是一副破落户的摸样。 来人正是裴钱。 他在矿场外面蹲了三天,就等著周觉派人出去搬救兵,毕竟他不像是方寒,他是不能等的,齐清还在周家的地牢里,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因此,他要趁著周觉还没反应过来,先把这些报信的人截住,然后利用幻道蛊虫代替他们的身份,想办法混进周家城內部。 “你是什么人?”那女弟子厉声问道。 裴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道金光瞬间向两人射去。 因为並不需要他们活著,故而裴钱一出手就是凡道杀招。 见此,两个周家弟子连忙闪避,但那金光在空中一转,竟然化作一张大网,直接將两人笼罩其中。 阵道杀招【困兽】 这道杀招的核心蛊虫,是他从万兽秘境里带出来的五阶困兽蛊,虽然在万兽秘境之中,这只蛊虫的作用只是用来捕抓兽王的,但在这一年的浮生界游歷中,他却是意外的得到了这道杀招的其他组成部分。 继而,当这道杀招使用而出后,对付两个四阶巔峰的蛊师简直是绰绰有余。 被杀招命中的两个周家弟子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后,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 “別费劲了。”先是来口说了一句后,裴钱到也没有立即下杀手,而是走过去,蹲下身,看著那女弟子问道,“我问你,周家的地牢在什么地方?” 那女弟子咬著牙,不肯说话。 裴钱嘆了口气,正要弄死她以儆效尤,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他猛地回头。 周觉正站在他身后十步之外,面色铁青,目光如刀。 “原来是你。”周觉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亏的我还以为是矿场闹鬼,没想到是闹耗子。” 裴钱站起身,看著周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你特么的,可算出来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动了。 周觉抬手,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向裴钱。 裴钱则是侧身避开,反手一道犬类兽型金光打出。 剑光与金光碰撞的瞬间,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山石簌簌落下。 周觉是五阶巔峰,灵力浑厚,剑法凌厉,同时又有周家的底蕴增强战力。 但,裴钱也是五阶巔峰,他虽然在底蕴杀招上完全比不上周觉,但胜在他的身法诡异,反应极快,並且身上还带著各种稀奇古怪的蛊虫,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在月光下激战,剑光纵横,金光四射,兽吼连连,一时之间,就连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被震得支离破碎。 因为裴钱交战,不得不解除了对困兽杀招的供应,故而那两上四阶的周家弟子自然也早就挣脱了困兽杀招。 此时,他们正远远地躲到一边,看著这场战斗,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他们是魔道蛊师,他们看到自己人与对方交手,自然会衝上去帮忙,毕竟杀了人自己也能获得一些奖励。 但他们是家族蛊师,他们不仅没什么战斗经验,同时也惜命。 故而,在与对方的差距实在太过明显之后,他们就连上去帮忙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著赶紧联繫家族。 此时,在远处矿场的石屋中,方寒正坐在屋舍內的椅子上,平静的用一只鹰类侦察蛊虫观察著裴钱与周觉的战斗。 这只蛊虫,虽然不如之前用的血眼蛊更方便,但对於远距离的侦查,也算是很好使的。 而且因为两人正交战正热,他也不担心会被发现自己的侦察。 看了一会后,方寒收回目光。 这场战斗说到底跟他没有关係,因此谁贏谁输,他都不在乎。 从始至终,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也就是下个月初一,巡查队来的时候,他能顺利脱身。 在此之前,隨便他们怎么打,也隨便他们怎么闹,他自閒看风云变幻。 第 402 章 裴钱 vs 周觉 伴隨著月色渐沉,山坳中不断传出来阵阵的山石爆响之声,此刻裴钱和周觉的战斗,终於也到了尾声。 在此刻,周觉的剑光已经越来越弱,而反观裴钱的金光,却是愈发凌厉。 显然,同为五阶巔峰,两人之间亦有差距。 终於,周觉一个踉蹌,被裴钱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同时,他也没有再战,而借著倒飞之势转身就逃,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 见此情况,裴钱也没有追。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著气,左臂上的剑伤还在渗血,右腿也被周觉的剑气划了一道口子,甚至还中了不止一种毒蛊。 周觉虽然在各种诡譎手段上不如他,但说到底,他也是周家的蛊师,身上的底蕴真真是不可小覷的。 裴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咬著牙用自愈蛊一边恢復自身伤势,一边撑著膝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两个还在发抖的周家弟子。 哪怕斗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也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而两个弟子见他走过来,顿时嚇得连连后退。 但裴钱並没看他们,他只是挥了挥手,將四周散落的几只蛊虫重新召回来,借著,轻鬆的將两人请入背包。 先前二人因为怕死没敢去援助周觉,现在,真死了。 …… 半日后,周觉逃回周家城。 执法堂內,周家家老周元盛面色铁青。 他听完周觉的匯报,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后堂。 片刻后,一个白髮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的面容枯槁,双目深陷,周身还环绕著若有若无的红光。 他正是周家的六阶蛊仙之一,掌管执法堂的周三太爷。 “请三太爷出手。”周元盛躬身道。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只通体透明的蛊虫从他掌心飞出。 这正是周家祖传的命运道仙蛊,因果蛊。 在浮生界之中,仙蛊是唯一的,也就是说,当这个世界上存在因果仙蛊之时,是不会出现第二只因果仙蛊的。 而周家之所以能够发家,跟此蛊的关係,自然密不可分。 至於说,为什么一个有著七阶蛊仙的家族,会让一位六阶蛊仙来执掌因果仙蛊,则是有两层原因。 一是这仙蛊,是周三太爷这一脉传下来的,二是命运仙蛊除了推演之能,还有换命之威。 也就是说,真给周三太爷逼急了,是能够以自己的命,换一位七阶蛊仙的命的。 而这样的手段,周家自然不希望用在自家人身上,因此也从来没跟周三太爷要过这只仙蛊。 此时,蛊虫在空中微微颤动,无数丝线从它体內延伸而出,渐渐的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那些丝线有的指向北边的矿场,有的指向恨海的东边,有的指向更远的苗疆各处。 老者先是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目光落在北边的方向。 “人在矿场。”他的声音沙哑,“而且,小杰那孩子的死,也跟他有关。” 周元盛瞳孔一缩:“杀少主是,就是这人?” 小杰,也就是周家现任家主的儿子,周人杰。 “因果线指向他。”老者淡淡道,“仙蛊的指引绝不会出错。” 顿了顿,周三太爷又补了一句,“即使在命运中,他的一切都很古怪,但仙蛊,依旧不会出错。” 说到这里,他又催动蛊虫仔细看了看裴钱的因果线。 此时,周元盛咬著牙,正要说话,老者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议事厅中。 …… 矿场上空,灰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方寒站在石屋窗前,肩头的鹰类侦察蛊虫微微振翅。 在蛊虫的观察中,他看见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天边疾掠而来,悬停在矿场上空,然后一道人影就从废弃的工棚中被裹挟而出。 毫无疑问的,这道被裹挟出去的人影正是裴钱。 而如果他没感受错,这对裴钱出手之人,正是蛊仙。 方寒其实有想过,裴钱在周家这么搞事情,很可能会把周家的蛊仙引过来,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引得这么快。 毕竟要知道的是,裴钱的身上,可是有著那古怪的运气帮助的。 “看来,这运道也有极限,至少在面对蛊仙之时,已经不再是如最初那般强硬了。” 看著天空中拼命挣扎,催动各种蛊虫想要挣脱的裴钱,方寒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现在他回想一下前世,裴钱也几乎就是在这个时间线开始消失的,直到后世十年,他才再次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 不过到了那时候,他也早已经变得奄奄一息了。 虽然浮生游戏的规则,可以让强制下线,但別人拿下线没办法,浮生界的蛊仙可不在此列。 关於这一点,前世的方寒就有过了解。 浮生界的蛊仙,是知道蓝星玩家用完十二时辰蛊之后就不能自动退出游戏的,因此他们想要制衡玩家,也只需要给他们用下十二时辰蛊就行了。 至於说十二时辰蛊的珍贵性? 別逗你蛊仙叔叔笑了。 十二时辰蛊再珍贵,那也只是普通的一阶珍稀宙道蛊虫罢了,对蛊仙来说,这东西按批发价买。 此时,伴隨著裴钱不断的挣扎,天空中的老者也微微低头,看向了他。 老者依旧面无表情,他抬手一指,一道光芒瞬间没入裴钱眉心。 顿时,裴钱的身体微微一僵,便不再挣扎。 当然,老者並没有直接杀了他,不管是他杀了周人杰的事情,还是本身带有的特异之处,都已经有了暂时活命的资格。 让裴钱安分下来之后,老者看了一眼矿场,发现在场除了一个五阶蛊师之外,再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便转身带著裴钱消失在天空中。 他当然看见了方寒,甚至看见了方寒的真容,因为方寒这时候已经去掉了人皮蛊,完全以真容示人。 儘管五阶的人皮蛊在理论上能够暂时瞒过蛊仙,但方寒依旧没有去冒险,而是直接撤掉了偽装。 他的这一步,看起来是不太正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极为正確的做法。 毕竟说实话,对於蛊仙来说,他们是不太可能知道自家家族之中所有人的长相的。 尤其是凡道蛊师。 五阶蛊师听起来很强,但对於成仙的蛊仙来说,也不过是百年后的一捧黄土罢了。 等天空中彻底没了两人气息后,方寒才又不急不缓的换回了周三的皮肤,坐回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自然早已经凉透了,但他也没有续水,只是静静地坐著。 蛊仙的到来,让他的计划出现了一些变动,因此接下来,他需要重新考虑一些事情了。 第 403 章 离开矿场 三天后,裴钱和齐清的消息彻底断了。 矿场上没有人再提起他们,周觉的人也撤走了,连那几个留守的周家弟子都不见了踪影。 周全虽然来试探著跟他问过几句关於周觉的事情,但几次之后,见方寒都不回答,便也就沉默下来,开始照常安排矿工下坑道,照常记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隨著时间流逝,渐渐的,大多数人就真的当先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了。 毕竟比起外界的波涛汹涌,他们最在乎的,还是明天会如何,当下会怎样。 不过与眾人不同的是,方寒並不这样想。 此时,方寒从屋走到屋外,看了片刻外面阴沉的像是要下雨的天色。 沉默了片刻后,他没有在等待下月月初的机会,而是直接身形化光,藏匿於无形,隨著天上逐渐凝聚的乌云一起离去了。 他觉得不能再等了。 儘管面上依然平静,但此时,多年下来的直觉,还是让他本能的感到不安,並且此时,他心里也想通了一点。 在前世,裴钱最后之所以能活到后面,可不是他有什么本事,而是他对蛊仙而言存在价值。 因此,如果说,周家抓他,不单单是为了给自家少主报仇,而是想要研究他身上的运气的话,那么在他们的眼里,裴钱是无异於珍宝的。 故而在这种情况下,他有理由怀疑,周家会为了隱藏行跡,直接处理掉这处矿场。 此时,方寒催动魂无杀招等各种隱跡杀招和各种隱藏能力,將身形融入夜色与雨幕之中,稍无声息的向北边的荒山掠去。 他没有走官道,而是翻过荒山,直接向苦难寺的方向走。 而也就在方寒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周全举著伞,拿著帐本来找他,打算核对一下帐目。 但他在石屋门前敲了敲门,都没人应。 他皱了皱眉,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他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整个被搬空了的模样。 周全愣了一下,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转身要走,忽然感觉地面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空中拍下,遮天蔽日,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只手掌拍成了齏粉。 矿场、矿工、箭楼、石屋,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掌下化为乌有。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天空中,周三太爷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深坑,转身离去。 而此时,方寒已经走出了周家的疆域,他站在一座山丘上,回头望去。 远处,周家城的轮廓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天边隱约可见一抹灰色的光芒。 他转过身,继续向北走去。 前方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平原尽头,隱约可见一片黑色的废墟。 那,自然就是苦难寺的旧址。 方寒加快了脚步,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平原上忽然出现了几个身影。 那是三个蛊师,两男一女,两名男子一个是四阶,一个是五阶,女子则也是五阶,他们並没有穿什么家族服饰,显然是散修。 而此刻,他们正坐在路边休息,看见方寒走过来后,其中五阶的男人站起身,拱了拱手:“这位兄台,也是去苦难寺的?” 方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男人笑道:“巧了,我们也是,听说苦难寺虽然被灭了,但寺里还藏著不少好东西,我们想去碰碰运气,兄台一个人走孤单,不如跟我们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方寒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那男人也不在意,招呼同伴收拾东西,一行人继续向北走。 路上,那男人自我介绍叫刘远山,女修叫柳如烟,另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叫赵铁。 三人都是散修,结伴在恨海一带游歷,听说苦难寺出了事,便想来捡漏。 “兄台怎么称呼?”刘远山问。 “恨豹。”方寒道。 刘远山想了想,確定不认识之后也没多问。 几人边走边聊,方寒偶尔应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听著。 “对了,”刘远山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吗?苦难寺里其实藏著一个秘境,据说里面的传承比整个寺庙都值钱,诸相佛子灭寺,说不定就是为了那个秘境。”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这种小道消息你也信?” “不是小道消息。”赵铁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认识一个散修,半个月前去过苦难寺,他说寺里確实有秘境,但进不去,需要特殊的钥匙。” 刘远山眼睛一亮:“什么钥匙?” 赵铁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人没说,估计也不知道。” 方寒听著他们的对话,心中忽然一动。 苦难寺的秘境,前世他当然听说过。 在大约二十年后,这个秘境被李家城的一个少主得到了。 当然说是少主,但或许称作弃子更合適,因为这是个被李家逐出家门,后又拜入佛门的和尚。 那人叫什么,方寒並不清楚,只知道他的佛號叫做道济,原本应该是李家的旁支,后来不知怎么得到了苦难寺的传承,一跃成为五域顶尖的强者。 但,那是二十年后的事。 现在,秘境还在这里,还没有被人发现。 一边想著,方寒的心中一边盘算著,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悔棋蛊四阶的材料,苦难寺的秘境虽然诱人,但时机不对。 而且他虽然离开了,但也说不好他现在有没有被周家盯著,故而也不宜节外生枝。 接下来的一路上,除了越走越感觉偏僻,方寒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其他的意外。 半日后,將想要伏杀自己的三人请进背包后,方寒便独自向著西峡赶去。 对於这些路途中的隨行伙伴,方寒自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毕竟浮生界之中哪有什么好人。 就算是那重视亲情的恨天工,也不过是重视亲情而已,受伤杀的人,做过的恶事,早就数不胜数了。 第 404 章 另算 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之后,方寒终於到了苦难寺附近。 站定之后,方寒四下打量了一眼周围。 苦难寺的废墟,比想像中更加荒凉。 方寒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焦土黑石,就连曾经恢弘的殿宇楼阁,如今也只剩下几根歪斜的石柱。 同时,隨著他微微抽动鼻子,还能闻到空气瀰漫著的一股烧焦味道。 哪怕是苦难寺的覆灭已经有段时间了,但这里存在的各种毁坏痕跡,还是相当明显的。 显然,曾经摧毁这里的力量,强大的令人沉默。 方寒站在废墟边缘,目光扫过那些坍塌的佛像和破碎的经幢后,心中微微一动。 这些佛像的面容,此时都已经被利器削去,完全看不出昔日的威严神圣,倒是有种古怪的诡异之感。 而此时,方寒之所以心中微动,最主要的就是他通过这些东西,联想到了前世之中这里留存的那道传承。 此时,他一边沿著废墟走了一圈,一边回忆著前世的各种细节。 在他的前世,关於苦难寺秘境的记忆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大致的位置他却还记得。 那道被拿走的传承不在寺里,而是在寺后。 而此时,因为想起来了传承的具体位置,方寒也没有继续停留,略微扫了眼废墟之上同样在探索苦难寺废墟的眾多蛊师,就向著寺后走去。 与此同时的,在场其他的蛊师,也都纷纷注意到了方寒,不过他们略微搜了他一眼后,便都將目光收了回来。 苦难寺作为曾经至少有七阶蛊仙存在的势力,在他被灭掉之后,又没有大势力占据,当然会有很多人来这里探宝,因此对於有新人过来探索,他们是真的不意外,故而对於方寒,他们自然是看过一眼之后就不在乎了。 …… 寺后的空间,是一片竹林。 不过这时候的竹林之中的竹子,大多都被烧焦了,黑漆漆地倒伏在地上。 方寒看了眼四周后,穿过竹林,在一面石壁前停下。 这处石壁很高,以方寒的目测来看,至少有十几丈高,且在他的表面,还爬满了枯藤。 当然,这时候这里能出现枯藤,本身也代表了一种怪异。 毕竟整个苦难寺都像是被一把火烧掉了一样,这里的枯藤却还留存,本身就是很突兀的情况。 而与其他人发现后什么都没找出来不一样,方寒是很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的。 没有过多犹豫,他回想了一下这里的信息,隨后直接就抬手拨开了下面的枯藤,露出了下面的岩面。 这岩面之上刻满了经文,但字跡已经因为被火光灼烧而模糊不清,不过隱约之间,却也还能看出是梵文。 此时的寺庙之后,其他的蛊师见方寒顶上了那道石壁,顿时也都將目光看了过来。 “又是一个想来捡漏的。” “痴心妄想罢了,苦难寺都被覆灭几个月了,要是真有什么好东西,也早就被那些大派和前人拿走了,哪还轮得到咱们。” “说的也是,那道石壁咱们又不是没看过,除了一堆被烧焦的经文还有什么?垃圾罢了。” …… 眾人的討论声,方寒自然是听到了,而且他也没有看那些经文,而是將手按在石壁上一块不起眼的凹陷处。 那块凹陷比巴掌还小,被枯藤遮得严严实实,若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 此时,他面色如常的將灵力从掌心涌入凹陷,虽然在明面上,石壁依旧没有反应,凹陷也没有反应,但他知道,秘境就在这里,因为这东西能吞噬灵力,本身就不寻常。 此刻,他维持著灵力的输出,一动不动,就那么盯著石壁观看著。 其他人见此,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顿时也都向著他投来了目光。 不过在看了一会之后,发现什么变化都没有出现,便又都失望的將目光收了回去。 一盏茶。 两盏茶。 转眼间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在此刻,石壁也终於有了反应。 不是震动,不是光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像是石壁忽然变薄了,变软了,变得不再像石头,而像是一层纱。 方寒敏锐的注意到,石壁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旋涡。 这个旋涡很小,看起来甚至都没有拳头大,但隨著它缓缓旋转,將周围的空气一点一点地吸进去,它的规模也在不断的变大。 见此,方寒眸光微闪,收回手退后几步,稍无声息的催动魂无杀招,直接將身形融入暮色之中。 伴隨著他的隱匿,旋涡就像是被人打开了开关的潘多拉魔盒一样,开始变得越来越大,逐渐的从手指大小,变成拳头大小,再到脸盆大,再从脸盆大到磨盘大。 它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吸力越来越强,开始將周围的枯藤、碎石、甚至倒伏的竹子都卷进去。 与此同时的,因为它的动静太大了,周围同样在探索苦难寺的蛊师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同时,方寒站在远处,看著那个旋涡和周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心中也无比清楚清楚,按照这秘境的开启速度,只怕用不了多久,方圆百里內的蛊师都会赶过来。 果然,就跟方寒所料想的一样,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后,第一批人就到了。 那是几个在附近游歷的散修,他们因为注意到天地间的灵力变化而赶来。 这些人看见旋涡后先是震惊,然后狂喜,二话不说就想要衝进去,不过在冲了一波之后,发现进不去,就暂时在外面等待了起来。 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有散修,有小家族的人,有从恨海那边赶过来的商队护卫。 渐渐的,秘境的入口处,人越聚越多,旋涡前看起来简直黑压压一片。 同时,因为人越来越多了,这里的秩序也直接崩溃了,有人爭先恐后地往里冲,有人在外面观望,有人已经开始为爭夺位置大打出手。 对於眼下发生的这一幕,方寒並不意外。 这道隱藏在苦难寺之中的传承,开启动静十分的大,根本不可能隱秘的开启,因此对於会將四周的蛊师都召集过来,甚至时间长一些,蛊仙也可能会过来的情况,完全是正常的。 当然,这也不影响什么就是了。 就算是眾人能进去秘境,在不知道秘境中传承的具体继承条件,也不可能拿走其中的东西。 故而,方寒还是不担心与眾人爭抢的。 毕竟就算是他的记忆再模糊,也总比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优势更大。 当然,如果这里有裴钱那样运气逆天的人,得另算。 第 405 章 谨慎为上 此时,方寒站在人群中,因为运用了啥战的缘故,他的面容和衣著都变得普通,气息也压制到四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路人一样,故而也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同时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境是他打开的。 而当旋涡扩大到极限时,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后,猛地一缩,又猛地一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门。 在此时,眾人透过光门,能隱约看见里面是一片金色的世界。 “开了!秘境开了!” 当秘境开启的瞬间,人群直接沸腾了,像是潮水一样涌向光门。 而此时,方寒混在人群中,也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秘境中的空间其实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这里不比上次他进的那个秘境一样,满天都是粉色气流,而是到处都是金色异彩。 这里不仅天空是金色的,就连地面也是金色的,甚至,连空气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而在当方寒將目光看向远处,最显眼的就是在秘境的中央位置的一座石台。 此刻的石台之上,正盘坐著一具枯骨,那枯骨身著袈裟,双手合十,虽然死去多年,但他的四周,却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气威压。 显然,是还有仙蛊在这具骸骨的附近棲息,在护卫著这具尸骨。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那高台上的尸体,方寒的眼睛眯了眯。 苦难寺七阶蛊仙,龙虎罗汉。 看著那具枯骨上,没有急著上前,因为他知道,这具枯骨不是传承,就算是他身边的仙蛊,也不是他们这种凡道蛊师能拿走的。 想要取走他身边的仙蛊,只有蛊仙暴力取走才行,就算是前世的李修缘,最初也没能拿走这里的仙蛊。 而除此之外,真正的传承,在枯骨身后的那面墙上。 隨著方寒將目光看过去,顿时发现了墙上的字。 这墙上写的字不是经文,不是偈语,只有一句话。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受想行识,亦復如是。” 方寒看著那句话,心中默念了几遍。 这是《心经》中的名句,他自然也听过,对於浮生界中出现这些蓝星的文化,他也不意外。 毕竟连过年的传承都继承过来了,多一两句话,一本两本书,完全是正常的。 而且,了解传承的方寒明白,他此刻,需要做的,除了读懂这句话之外,最重要的,其实是领悟。 因为龙虎罗汉的传承条件,其实就是领悟这句话,只有领悟了这句话,才能被他留在这里的亦復如是仙蛊认可,从而那倒后面记载著对方杀招的经年往事蛊。 而想要领悟这句话,自然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领悟,而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让这句话成为自身一部分的领悟。 念及此处,方寒也没有去靠近那写著字跡的石壁,而是在人群的外围角落之中闭上了眼。 这处传承,在秘境中是无处不在的,因此他在哪里领悟,实际上都一样。 故而,能在人少的地方领悟,他当然不会凑到人群之中去。 此刻,伴隨著方寒领悟秘境核心,其他的蛊师也纷纷开始研究秘境中的其他东西。 当其他人围著秘境四处打量,谨慎的看著那具石台上的尸骨之时,方寒没有参禪,也没有悟道,而是催动了意道推演之法。 一时间,杂念如潮水般涌来,无数念头在他心海中翻涌、碰撞、交织。 而他所做的,其实就是在这些杂念中寻找一个点,一个能让他暂时“骗过”自己的点。 爱恨情仇,喜怒哀乐,贪嗔痴慢疑……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执念,都在这一刻被杂意推演之法搅成一团。 他让这些杂念交织成一个新的念头,一个让他自己都信以为真的念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受想行识,亦復如是。 不是理解,不是领悟,而是相信。 相信到骨子里,相信到灵魂深处,相信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是真的领悟还是假的领悟。 他睁开眼,走向那面墙。 周围的人还在四处翻找,有人挖地三尺,有人拆墙破壁,有人为了一只蛊虫大打出手。 但因为他开著杀招,秘境开启时间又不长,故而没有人注意到方寒,也没有人注意到那面墙。 就在此时,他伸出手,按在那些字上。 墙壁没有反应。 方寒没有收手,继续按著,片刻后,墙壁忽然亮了一下。 这是一道很微弱的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但,方寒知道不是错觉。 他闭上眼,再次催动意道推演,这一次,他將所有的杂念都匯聚在那句话上,让那句话成为他心海中唯一的念头。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受想行识,亦復如是。 墙壁亮了,越来越亮,那些字一个个从墙面上浮起来,化作金色的光点,涌入方寒的掌心。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面墙都化作金色的光芒,將方寒笼罩其中。 “他在那里!” “他做了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传承?!” “先拦住他!” 周围的人终於反应过来,纷纷向方寒扑来。 一时之间,各色蛊虫、各种杀招,铺天盖地地砸向他。 但对此,方寒都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催动了盗洞杀招。 一道裂缝在他面前撕开,他纵身跃入。 裂缝合拢,金色的光芒消散。 那些扑过来的人扑了个空,面面相覷。 …… 方寒从虚空中跌落,落在苦难寺废墟外的一片荒地上。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著气,面色微微发白。 盗洞杀招的消耗是很大,並且这杀招也不是真正的万金油,毕竟只是凡道杀招。 他之所以能每次都逃出来,除了將盗洞杀招所需要的一系列蛊虫都提升到凡道极限的原因外,最主要的其实是运气。 如果这些秘境中,有专门针对盗洞杀招的防护措施,那么以蛊仙的手段,是能很轻易的將他拦下的。 而这一次,他虽然逃出来了,但却被什么东西颳了一下,导致瞬间被重伤了。 沉默的用回復蛊虫恢復了一下身体,方寒返回蓝星之中后,感嘆了一句。 “看来以后,还是要谨慎为上。” 第 406 章 降龙伏虎 方寒从浮生界退出之后,回归蓝星公寓的那一瞬,胸口那股被颳了一下的闷痛还没完全消散。 他坐在床边,深吸了几口气,催动心海之內的几只恢復蛊虫,慢慢浸润经脉和伤势。 这次他受的伤不重,但也不轻,没有三五天很难完全好利索。 当然,虽然如此,但影响实际上不大,毕竟带伤做事他又不是第一次了。 將身上的伤治癒到不影响行动之后,方寒便一边催动蛊虫治癒自身,一边清点起来这次从苦难寺之中得到的传承。 传承的內容,比他预想的要丰富得多。 龙虎罗汉不愧是七阶的正道佛门蛊仙,留下的东西几乎涵盖了他毕生所学。 方寒先是在心海中一一梳理,將那些信息分门別类地归置好,隨后才开始查看起来。 首先,是【降龙伏虎】杀招。 这道杀招,是一道偽八阶级数,七阶巔峰的强大杀招,由三道七阶级数人仙道杀招和数十道六阶杀招,以及眾多的凡道杀招组成。 三道七阶仙道杀招分別是【罗汉翻天印】、【罗汉伏魔拳】和【六字大明咒】。其中【罗汉翻天印】又拆分为六阶杀招【罗汉】和【翻天】两道杀招,前者是防御,后者是控场。 而【罗汉伏魔拳】则拆分为【罗汉】和【伏魔】,前者是身法,后者是攻击。 至於【六字大明咒】则是六道独立的六阶杀招唵、嘛、呢、叭、咪、吽组成,每一道都有不同的功用,或镇魂,或破障,或疗伤,或驱邪。 方寒在心中將这几道杀招过了一遍,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点了点头之后,他却是又嘆了口气。 这些杀招强肯定是强,但关键就在於太强了,就连组成附属杀招的部分都是六阶层次,以他现在还没生仙的情况来看,根本就用不了。 不过也没什么,毕竟现在用不了,后面生仙了肯定也能用到,也算是未雨绸繆了。 收了收心,方寒又开始考虑这些杀招他该如何去使用。 这些杀招虽然都是佛道路子,与他主修的刀道、盗道不太契合,但拆解开来之后,其中的一些理念和手法,则是完全可以借鑑。 比如【翻天】杀招中的一些控场手段和凡道杀招,与他已有的宇道杀招【空恆】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伏魔】中的攻击手法,也可以融入他的猛虎蛊和天元凤凰变中。 当然,除了战斗类的传承,还有一样东西让方寒颇为在意,也就是那治癒传承【神丹妙药】。 这不是杀招,而是一种炼製丹药的法门,用特定的蛊虫和蛊材,炼製出一种叫神丹和叫妙药的丹药。 名字虽然粗俗,功效却不俗,只要还有一口气,服下神丹就能吊住性命,咽下妙药就能解百毒,前者是救命良药,后者是巫毒克星。 前世,方寒也听说过道济的故事,知道这种丹药的能力,甚至最初他还以为这种药是李家那个傢伙创出来的独特杀招,但却没想到,也是传承的一种。 感嘆一番之后,他將这些信息全部记下,又清点了一下从秘境中顺手带出来的几只低阶佛道蛊虫,確认没有遗漏之后,才起身看了眼公寓外的天色。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很暗了,方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龙夏学府的夜景,沉默了片刻。 此时,他並没有急著回浮生界,毕竟现在他刚取走传承,回去容易让眾人堵住,不如缓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因此,他坐回桌前,打开通讯手錶,扫了一眼这几天的消息。 因为手錶的本质是消耗灵力,故而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他也能再次使用。 通讯列表之中,夏天骄发了几条,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上次为什么又不告而別等等一系列的废话。 而除了他,慕容復也意外发了一条两字话语。 【在吗?】 除此之外,他啥也没说,可以说是相当的人机了。 方寒眼角抽了抽,又看向另一条信息。 庄心水也给他发了一条,说休学手续已经办好了,让他有空去教务处签个字,还解释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龙夏学府的教学制度就是这样,即使是五阶蛊师,那也得去上课才行。 对此,方寒一一已读,但没有回覆,他关掉通讯器后,靠在椅背上仔细的思考了片刻。 浮生界那边他现在肯定不能回去。 毕竟龙虎罗汉的秘境虽然已经出了周家疆域的范畴,但到底是在周家疆域附近开启,而且动静那么大,周家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是一时来不及反应,时间一长,肯定也会赶过来。 而且,就算是周家不知道是他打开的秘境,也会派人去查,而他现在距离周家疆域又太近了,一旦回去,很可能撞上周家的人。 更何况,他从秘境中拿走了传承,虽然当时没人认出他,但事后那些人回想起来,未必不会提供一些线索,以周家的体量,未必没有什么命运道的手段。 所以,他需要等。 等周家的注意力从传承上移开,等那些追查的人失去耐心,等风头过去。 而这个过程,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时间,想来也差不多了。 方寒站起身,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这段时间以来,他很少在蓝星吃东西,毕竟一直在谋划成仙的事情,也没什么时间停下来吃东西。 当然,其实他的冰箱里也有奶茶,只不过对比於水,奶茶已经放的发霉了。 看著那已经发霉的奶茶,他沉默了片刻。 重活一世,曾经最喜欢的东西,似乎也没有那么喜欢了。 …… 浮生界,周家城。 周家。 周家的议事厅內,灯火通明。 周元昌端坐上首,面色阴沉。 而在他的两侧,则是坐著周家几位族老,以及周家城中其他几大家族的代表。 此时,周家城中的赵家、钱家、孙家,都来了人,龙虎罗汉秘境现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恨海南岸,没有人能坐得住。 第 407 章 强闯民宅 “秘境的位置,在苦难寺废墟后以北三十里。”周元昌的声音低沉,“根据先期探查的结果,秘境內部空间不大,但禁制重重,且有一道传承已经被人取走了,但仙蛊还在,其他资源也还在。” “传承被人取走了?”赵家的代表皱起眉头,“谁取的?怎么取的?” 周元昌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谁取的,派去调查的人只说是一个散修,容貌普通,修为不高,动作极快,拿了传承就跑了,连影子都没留下。 而且,因为核心的仙蛊和传承看起来还在,他也不至於为了一个凡人去动用推演手段。 “现在不是追究传承的时候。”坐在左侧首位的老者开口了。 他是周家的大族老,六阶蛊仙周元昌的父亲,周老太爷的弟弟,七阶中期的修为,在周家城的地位可以说相当尊崇。 他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秘境在我周家疆域之內,按规矩,理应由我周家主导开发。 但龙虎罗汉的秘境非同小可,里面的仙蛊也不是一家能吞下的,所以,请诸位来,是想商议一个分配方案。”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座的人都听得明白,周家不是不想独吞,是吞不下。 龙虎罗汉毕竟是七阶巔峰蛊仙,他留下的仙蛊至少也是六阶以上,甚至可能有七阶,八阶的存在。 周家虽然有一位七阶老太爷坐镇,以及眼前这位快要突破八阶的家主存在,但到底没有突破八阶。 因此,对於其他几大家族联手,他们也需要掂量一下。 “分配的事好说。”孙家的代表开口了,“但我想知道,那个拿走传承的人,周家打算怎么处理?传承在你们的地盘上被拿走,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 这话虽然明面上是在说方寒,但只要不说,眾人就都听得出来,对方这是在借题发作,想要从这里开个口子,让周家让出更多的利益。 见此,周元昌面色一沉,正要说话,大族老就抬手拦住了他。 “那个人,我们会追。”大族老淡淡道,“但追不追得到,是另一回事,诸位应该也清楚,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走传承还全身而退的人,绝不是普通的散修,而这种情况下,没有推演办法,是很难找到的。” 周家的確有推演之法,其他几家也都知道,但同时,他们也明白,只要周家不承认有,他们也没办法。 对此,眾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继续死揪著不放,他们也怕激怒周家,导致真的交火起来。 毕竟眾人的身家都在周家城之中,谁也不想真的跟周家撕破脸皮。 因此,眾人与周元昌商量了一下关於秘境的具体分配方案后,便也就各自离开了。 等眾人都走后,大族老將目光转向坐在末席的一个中年人。 那人是周家的外务管事,专门负责收集情报,以及统管家族中的各项事务。 大族老看著他,问道:“矿场那边,有什么消息?” 中年人站起身,躬身道:“回大族老,矿场已经被三太爷抹去了,方圆十里內没有任何活物,那个被抓回来的年轻人,家主也正在亲自审问。” “审出什么了?” “暂时还没有,但家主说,此人身上的气运非同寻常,很可能是天生的福缘深厚之人,或者被某种运道仙蛊所钟,家主怀疑,龙虎罗汉秘境之所以会在周家疆域附近现世,与此人不无关係。” 此言一出,议事厅內顿时安静下来。 几大家族的代表面面相覷,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气运这种东西,虚无縹緲,但谁都不敢说不存在,毕竟世上是真有运道仙蛊和命道仙蛊以及修行两道的蛊师的。 因此,如果他们周家真的抓到了一个身负大气运的人,那他们所能得到的利益,恐怕就大的登天了。 这么一想,似乎死了一个少主,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毕竟死的又不是他的儿子。 大族老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此事暂且不提,先將秘境的事定下来。” …… 蓝星,龙夏学府公寓。 方寒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天。 十天里,他没有回浮生界,也没有出门,只是待在公寓里,將龙虎罗汉的传承反覆梳理了几遍。 那些佛道杀招他虽然用不上,但拆解出来的手法和理念,他已经渐渐融入了自己的战斗体系中,尤其是【翻天】中的控场手法,与他已有的宇道杀招【空恆】结合之后,效果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还抽空在龙夏蛊虫交易场上购买蛊虫和蛊材,运用杀招炼製了几炉“神丹”。 当然,是仿品,真品他现如今还炼不出来。 但就算只是仿品,关键时刻也能救命,多几颗总没坏处。 咚咚咚~ 也就在方寒拿著神丹沉思之时,他家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听到敲门声的方寒头都没抬,他甚至都不用思考,就知道门外站的是谁。 “扑克脸!你在家吗?我有事情找你!” 就在此时,门外也传来了夏天骄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方寒的眉头皱了皱。 因为他已读了对方的信息的缘故,导致在他刚回来的当天晚上,夏天骄就找上门来了。 而给他开门之后,通过交谈,方寒得知对方就是过来说废话的,顿时就感觉兴趣缺缺,直接將其打发走了。 毕竟女人,只会影响他成仙的速度。 只不过,在將其赶走了一次之后,夏天骄倒是没感觉有什么难堪,在后续的几天里,依旧经常来找方寒。 对此,方寒可谓是无语至极了,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下头女盯上了一样。 要不是没必要杀她,方寒早就將其弄死了。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夏天骄见敲门叫喊方寒都不搭理她,又叫了几声之后,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见门外安静下来,正当方寒意外对方走了之时,他的眉头忽然一皱。 咔嚓! 隨著一声窗户的破碎声,夏天骄从公寓的窗户跳了进来。 这货强闯民宅了。 第 408 章 的確该去 听见响声后,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方寒头都没抬。 此时,他里屋的窗玻璃碎了一地,夏天骄踩著碎片跳进来,鞋底嘎吱作响。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理直气壮地走到方寒对面坐下,好像刚才破窗而入的不是她,而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客人。 “我说了我不在。”方寒终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骗谁呢?灯都亮著。”夏天骄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而且你每次回来都待在这屋里,我又不是不知道。” 方寒没接话。 屋里安静了片刻。 夏天骄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忍不住开口:“你就不能对我態度好点?我好歹也是……” “也是什么?”方寒终於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是那个每次来都要把门砸了或者把窗拆了的人?” 夏天骄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理亏,最后哼了一声,別过头去:“我那是担心你出事了,敲门你又不理。” “所以你就破窗?” “我乐意,又不是不给你修,我有的是钱。” 方寒看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把被风吹得乱晃的窗帘拢到一边,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沉默片刻后,他回头看了夏天骄一眼,淡淡道:“下次走门,再破窗我就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夏天骄撇了撇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方寒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认识方寒这么久,知道这货说得出做得到。 “说吧,什么事。”方寒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夏天骄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玉简,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方寒没有拿,只是看了一眼,又看向她。 “慕容復让我带给你的。”夏天骄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他被关在家里出不来了,上个月我去看他,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让你暗中去一趟慕容家。” 暗中去一趟慕容家? 听到此话,方寒意外了一下,不过倒不是意外慕容復料定他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入慕容家,反倒是意外慕容復这是因为什么,居然会让他暗中进入慕容家。 又沉默了片刻,方寒拿起玉简,灵力探入,这竹简看似是竹简,实际上就是一只竹简样式的存字蛊。 而在这蛊虫之內,也只有一句话,“有事相商,速来。”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这四个字,说话的风格倒像是慕容復的,毕竟也就只有他这么人机。 “他被关了?”方寒放下玉简,看向夏天骄,“为什么?” 夏天骄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头望著天花板,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还能为什么?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方寒没有追问,只是等著。 “李沐顏。”夏天骄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们两个在秘境里那段时间,走得挺近的,回来之后,慕容復这傻子直接就跟他爹摊牌了,说不愿意跟我们夏家联姻,要娶李沐顏。” 说到这里,夏天骄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他也不想想,这种事情哪怕是我们两个都不愿意,又岂是他一个小辈能够轻言左右的?” 听到此话,方寒的眉头也微微动了一下。 他也想起了秘境中慕容復挡在李沐顏身前的样子,想起了那秘境中继承条件苛刻的传承。 是了,如果不是有情之人,又怎么可能继承一位以情爱成名的强者传承。 並且说到底,慕容復不是因为得到了情仙的传承才变得不一样,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情仙的传承让他看清了自己。 “然后呢?”方寒问。 “然后就被关起来了。”夏天骄撇了撇嘴,“慕容龙城那个老头子,你也知道的,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慕容家和夏家的婚约是几十年前就定下的,两家都指望著这门亲事巩固关係,慕容復现在说不娶就不娶,他爹能答应才怪,没当场打死他都是因为他也五阶了,的確够强。” “是吗吗”方寒不置可否,片刻后回头看向她,“那你呢?对於这门婚事,你也如你所说的那样,不愿意吗?” 夏天骄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我愿不愿意重要吗?反正慕容復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喜欢的另有其人……”说著,她顿住了,目光落在方寒脸上,又飞快地移开,“算了,不说这个。 总之,慕容復被关了快一个月了,谁也不见,上个月我去看他,还是打著夏家的名头才进去的,他把玉简塞给我,让我带给你,说让你去一趟慕容家。” 方寒沉默了片刻,將玉简收入怀中。 “我知道了。” “你要去?”夏天骄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一下。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夜色。 慕容復找他,无非是为了李沐顏的事,他不想掺和別人的家事,更不喜欢浪费时间,但这件事情,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如果只是慕容復的私事,那么方寒可能还真就赖帐不去了,但这事情既然涉及到了慕容家,那么还真就值得他过去跑一趟。 毕竟慕容家作为整个龙夏之中有名的家族,其中的积累,可以说是整个龙夏之中最深厚的几家。 就算是没什么仙道传承,单单是那些珍稀的凡道蛊虫,也足以让他出手一次了。 “我走了。”念及此处,方寒转身,向门口走去。 “哎,你等等!”夏天骄跳起来,跟在他身后,“你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 方寒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跟我一起,是想让慕容家的人以为夏家上门逼婚了?” 夏天骄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方寒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难听!” 方寒没再理她,关上门,走了。 慕容家就在上京之中,离龙夏学府不远 方寒没有急著赶路,而是又准备了一番,购买了不少强取蛊,炼出了四阶强取蛊之后才动身前往。 第 409 章 什么时候这么硬了 慕容家的府邸在上京城北,占地极广,青砖黛瓦,高墙深院,门口两尊石狮威武狰狞。 方寒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催动杀招后,翻墙而入。 慕容家作为家族,其內自然是有蛊阵存在的,因此哪怕是他,也得谨慎行事。 不然,暴露了虽然不会怎样,但到底是容易被慕容家通缉的。 在龙夏之中,他虽然已经是最顶点的五阶蛊师,但论及各界威能,还真比不上已经发家上百年的慕容家。 进了慕容家之后,方寒便向著慕容家的祠堂一路摸去。 慕容復被关在祠堂里,这是夏天骄告诉他的,同时还给他画了一张相应的地图。 故而,虽然他没有来过这里,但却也能够轻易的找到祠堂。 祠堂在府邸最深处,是一座单独的小院,院门紧闭,门口站著两个慕容家的弟子,都是三阶修为。 对於这些低阶蛊师,方寒毫不在意,直接催动魂无杀招,从他们身边走过,两人都毫无察觉。 现如今,隨著实力上来,他的隱跡手段也越来越强,已经跟这些低阶蛊师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此时,他推开祠堂的门,走了进去。 祠堂里烛火通明,烟雾繚绕。 慕容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一层一层地码在供桌上,密密麻麻的像一面墙。 慕容復跪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他虽然没听见门响,也没有回头,但还是感知到了什么,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说道,“你来了。” “感知到是很敏锐。”方寒眯了眯眼,走到他身边,低头看著他。 慕容復抬起头,看见方寒摇了摇头,“传承中有门秘法,可以看清他人灵活中的情绪,而常人的情绪都是各种色彩交织的杂色,只有你是纯粹的蓝黑之色,因此才如此显眼。” 方寒默然。 不愧是真传级数的传承啊。 他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用目光扫了一下祠堂四周。 供桌后面,是一幅巨大的画像,画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著官服,面容威严,目光如炬。 画像两侧掛著一副对联,“忠孝传家,诗书继世。”方寒收回目光,看嚮慕容復。 “你倒是胆子大,这种事情也敢直接明说。”他说。 其实关於慕容復和李沐顏之间的事情,只要他自己不说出口,就算是慕容龙城,大概率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家族做事,向来都是这样。 联姻,连的是两家之姻,不是新人之心。 而慕容復,错就错在,想要直接退掉这门婚姻。 慕容復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做出如此决定,当然不是心头一热,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在传承了情仙的传承后,他已经明悟,如果喜欢一个人,不能给她全部,还要让她为了自己做出牺牲,就是自己不爱的原因。 因此,当他决定顺从本心之时,就已经不再犹豫了。 “你找我什么事?”方寒没理会他的沉默,直接问道。 慕容復正要开口,祠堂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方寒的身影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著玄色长袍,面容刚毅,眉宇间与慕容復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凌厉,更加冷硬。 他身后,则是跟著一个妇人,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姣好,但眼神冷淡,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无声地表达不满。 慕容龙城,慕容家家主,慕容復的父亲。 慕容龙城进门后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供桌前,站定,背对著慕容復,抬头看著那些牌位。 而那妇人,也就是慕容復的后母,则是走到一旁站定,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慕容復,一言不发。 祠堂里安静了许久。 “你起来。”慕容龙城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慕容復没有动。 他跪在那里,脊背挺直,就像一根钉在蒲团上的钉子。 慕容龙城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儿子,目光复杂。 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把锈蚀的刀,钝了,但还在。 “你知道错了吗?”慕容龙城问。 慕容復沉默片刻,抬起头看著他父亲的眼睛,摇了摇头。 “我没有错。” 慕容龙城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妇人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没有错?”慕容龙城的声音冷了几分,“慕容家和夏家的婚约,是几十年前就定下的,你祖父在的时候,两家就立了字据,你现在说不娶就不娶,你让慕容家的脸面往哪搁?你让夏家的脸面往哪搁?” 慕容復没有说话。 慕容龙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高:“你以为你五阶了,就可以不把家族放在眼里了?慕容復,我告诉你,没有慕容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慕容復终於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跟父亲说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五阶的修为,终究是我自己的修来的,如果您一定要以此为由,我日后会將这些年享受到的所有资源,一分不差的还给家族。” 慕容龙城瞳孔微缩,那妇人的脸色也变了。 “你……”慕容龙城指著慕容復,手指微微发抖。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孩子,居然会在今天说出这样一番叛逆的话语 此时,慕容復看著他父亲,一字一顿:“父亲,我不是来跟您吵架的,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喜欢李沐顏,我想娶她,这不是任性,也不是叛逆,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您觉得我丟了慕容家的脸面,我可以离开慕容家。” “你!”慕容龙城抬手,一巴掌扇在慕容復脸上。 啪。 声音很响,在空旷的祠堂里迴荡。 慕容復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慕容龙城贵为武圣,虽然只是抬手一扇,力量也不容小覷。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还手,只是慢慢转过头,看著他父亲,目光平静如水。 慕容龙城的手僵在半空中,缓缓放下,他看著自己的儿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谅、求他成全的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第 410 章 你知道错了吗? 此时,慕容龙城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后,终於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我再问你一次。”慕容龙城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著什么,“你知道错了吗?” 慕容復跪在那里,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慕容龙城深吸一口气,再度转过身背对著慕容復,看著那些牌位。 他声音中带著几分疲惫,再次沉声开口,又重复了一遍先前说过的话。 “慕容家和夏家的婚约,是你祖父临终前亲自定下的,他老人家一辈子没求过谁,临走前就这一个心愿,你现在说退就退,你让你祖父在九泉之下怎么想?” 慕容復低下头,没有说话。 慕容龙城继续说:“我不是不让你喜欢別人,你喜欢谁,你娶谁,那是你的事,但婚约在先,你要退,也得等夏家那边开口,可是你倒好,直接跑去跟夏家说你不娶了,回来才通知我,你让夏家的脸面往哪搁?你让慕容家的脸面往哪搁?” “我跟夏天骄说过了。”慕容復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涩,“她也不同意这门亲事。” “她不同意是她的事,夏家同意是夏家的事。”慕容龙城转过身,目光如刀,“你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慕容復,你多大了?怎么还是这么天真?慕容家和夏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生意、地盘、人脉,全都系在这门亲事上,你说退就退,那些人的饭碗谁来管?” 慕容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慕容龙城看著他的样子,嘆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復儿,我不是要为难你,你是我儿子,我比谁都希望你过得好,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你是慕容家的长子,你得为这个家著想。 你跟那个李沐顏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跟夏家的婚约照常进行。等结了婚,你想怎么对她,那是你们的事,我不干涉。” 慕容復抬起头,看著他父亲的眼睛。 “父亲。”慕容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如果我说不呢?” 慕容龙城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你五阶了,翅膀硬了,就可以不把慕容家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慕容家能给你的,也能收回来。” 慕容復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站起身。 他的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麻,但他站得很稳。 他看著慕容龙城,目光平静如水。 “那您就收回去吧。”他说,“慕容家给我的,我一分不少地还给您但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喜欢谁,我想娶谁,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慕容龙城盯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再说一遍。” 慕容復没有再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父亲,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妇人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刺耳:“龙城,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 慕容龙城没有理她,只是看著慕容復。 许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讽刺。 “好,好得很。”他转过身,对著门外喊道,“把人带进来!” 他的话音落下后,方寒也跟著看了过去,顿时就见到祠堂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慕容家的弟子抬著一张软榻走了进来,软榻上躺著一个人。 白衣,黑髮,面容清冷,双目紧闭,像是睡著了一样。 此人不是李沐顏还能是谁? 慕容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看嚮慕容龙城,声音第一次有了些发抖:“你把她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让她睡一会儿。”慕容龙城淡淡道,“你放心,我没伤她,慕容家还做不出这种小人行径的事情。 但,她之后还能不能好好地离开慕容家,那就要看你的选择了。” 慕容復握紧拳头,他看著软榻上那张安静的脸,心中翻涌著说不清的愤怒和无力。 他是真没想到了,为了这件事情,慕容龙城居然会做到这一步。 难道,他真的也要走到那一步吗? “父亲,您非要这样吗?” “是你要逼我。”慕容龙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復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选慕容家,选我这个父亲,还是选她?” 慕容復沉默了很久。 祠堂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妇人冷冷地看著这一切,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於她而言,其实不论慕容复选哪个选择,都是对她有利的。 而现如今这样的发展,其实也有她暗中推波助澜的影响。 而除了他们这些人,那两个进门的慕容家弟子则是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们是真怕被殃及池鱼。 慕容復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暗中隱藏的方寒,嘴角反倒是出现了一丝玩味。 他看了被蛊虫能力控制昏迷的李沐顏,隨后伸手一点,一道灰光顿时照在了她的身上。 慕容龙城在蛊虫上的手段並不高超,毕竟他真正擅长的,从始至终都是剑道与武道。 故而,他给李沐顏用的蛊虫,也只不过是最大眾的四阶昏沉蛊而已。 对於这种蛊虫,方寒想要破解,可以说有一百种方法也不为过,因此他很简单的,就將对方唤醒了。 此时,伴隨著他的出手,软榻上的人也忽然睁开了眼。 李沐顏刚清醒过来,就瞬间坐起了身。 很显然,从他这近乎应激的反应上来看,就不难看出来他被送过来的时候並不多么柔和。 此时,她的目光扫过祠堂,先是落在慕容復身上,最后又落在慕容龙城身上。 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清醒,清醒得不像是一个刚醒来的人。 昏沉蛊虽然可以使人昏迷,但这种昏迷並不是逐渐的,而是瞬间昏迷,因此李沐顏的记忆,也是停留在了被昏迷的瞬间。 见此情况,慕容龙城的脸色变了,那妇人的笑容也僵住了。 那两个抬著李沐顏的弟子面面相覷,完全不知所措,手里的担架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直接僵在了那里。 “你……”此时,慕容龙城盯著李沐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虽然他下的禁制不行,但他自己可没那么觉得。 毕竟在如今的龙夏之中,五阶就已经是天花板级別的战力了,四阶已经很强了。 因此,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以为除了他亲手解除,没有人能解开蛊虫的能力的。 但眼下,明显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直接解除了他的蛊虫能力。 可是,到底是什么境界,才能在他的眼底下做到这一步呢? 还是说,早就动了手脚了,只不过是现在才显现出来…… 想到这里,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但不论他怎么看,都什么都没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嘲笑他一样。 第 411 章 你长大了 李沐顏从软榻上下来,站在慕容復身边。 她看了四周一圈之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慕容龙城。 实际上,在她昏迷之前所遭遇的事情很复杂,比如李家为了討好,又或者安抚慕容家,將她交出去,他父亲亲自出手对付她等等。 但此刻,她却是不会说这些的。 因为以眼下的这情况来看,慕容復更需要得到她的支持,而不是质问。 但也正因此,慕容復看著如此体谅自己的她,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问她有没有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对此,李沐顏並没有拒绝,只是耳根略有些发红。 不过对比他们这一对,慕容龙城看著他们握著的手,脸色却是直接变得铁青。 “好,好得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这是要联手逼我?真当我不会杀人?” 慕容復没有鬆手,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握著李沐顏的手。 此时无声胜有声。 单论剑道境界,他肯定比不上自己的父亲慕容龙城,但传承了情仙真传之后,已经掌握情仙杀招的他,却未必不能在自家父亲的面前全身而退。 是的,即使他的底蕴已经算得上深厚,但在慕容龙城面前,也只敢说全身而退。 毕竟慕容龙城不仅仅是他的父亲,同时还是龙夏的剑圣。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委託夏天骄给方寒递信的缘故。 在他看来,只有他和方寒两人联手,对付慕容龙城才算是有了一些把握。 此刻,隨著他们两人没人说话,祠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两个抬担架的弟子,更是已经嚇得满头是汗,恨不得夺路而逃。 这特么是他们该听的事情吗? 慕容家主母看看慕容龙城,又看看慕容復,忽然开口:“龙城,既然復儿心意已决,你就成全他们吧。” 慕容龙城猛地转头,盯著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同时还有一丝凶狠。 那妇人被他的目光看得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慕容龙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 他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握住一把看不见的剑。 与此同时的,祠堂里的烛火忽然静止了,不再跳动,不再摇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想走?”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沙哑而又低沉,“可以,拿出你的本事来,打贏我,你就带著她走。 打不贏,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跪回蒲团上去。” 慕容復看著他父亲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鬆开李沐顏的手,向前走了两步。 他站在祠堂中央,与慕容龙城相距不过一丈,这个距离,对於剑道蛊师来说,几乎是最危险的距离。 “好。”慕容復看著他的眼睛说。 他没有多话,只是抬手,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剑从掌心浮现。 那不再是慕容家管用的木属性剑道蛊虫,而是来自情仙传承中的剑道蛊虫,五阶情剑蛊。 他手中的这柄剑的剑身没有光芒,没有寒意,只是安静地悬浮在他掌中,像一截凝固的月光。 他没有用慕容家的蛊虫,其实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如果用慕容家给他配的三阶剑道蛊虫,他必然不是慕容龙城的对手。 而在交手中被谦让,对於慕容龙城来说,与羞辱也无异。 慕容龙城看都没看他收手里的剑,同时,他也没有取出自己的剑,只是负手而立,淡淡道:“出手吧。” 慕容復没有客气,剑光一闪,情剑已至慕容龙城面门。 他的这一剑极快,快得连烛火都来不及晃动,但,慕容龙城只是微微偏头,剑光就擦著他的耳廓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太慢。”慕容龙城如是说。 慕容復没有说话,剑光再起。 这一次不是一剑,而是千百剑,剑光如丝,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將慕容龙城笼罩其中,同时,每一道剑光都带著情丝的缠绵与决绝,斩不断,理还乱。 这次,慕容龙城终於动了。 不过他依旧没有用剑,只是伸出两根被意境覆盖的手指轻轻一夹,漫天的剑光瞬间消散,那柄透明的情丝剑被他的双指牢牢夹住,动弹不得。 “直达蛊仙的传承,就这点本事?”慕容龙城看著自己的儿子,目光中带著失望。 慕容復没有回答,只是鬆开手,任那柄剑被父亲夹住,然后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剑光,没有灵力波动,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掌,但掌风过处,祠堂里的烛火齐齐熄灭。 见此,慕容龙城瞳孔微缩。 他鬆开情丝剑,运转意境一掌迎上,双掌相交之间,没有巨响,没有气浪,只有一声沉闷的震动,像是两颗心臟同时跳了一下。 慕容復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慕容龙城则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方寒明显注意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一掌,有点意思。”慕容龙城说,“但还不够。” 慕容復擦去嘴角的血,重新催动蛊虫握住情丝剑。 这一次,剑身上亮起了淡淡的光芒,不是银色,不是金色,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顏色,像是黄昏时分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又像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父亲,接好了。”慕容復的声音很平静。 剑出。 这一剑,没有漫天的剑光,没有凌厉的剑意,只有一道细细的丝线,从剑尖延伸而出,嚮慕容龙城飘去。 丝线很慢,慢得像是在空中爬行,但慕容龙城却没有躲,也没有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道丝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丝线触碰到他的胸口,没有伤口,没有血跡,只是无声地消散了。 但,慕容龙城却闭上了眼,许久才睁开。 这一刻过往的种种浮上他的心头,其中有昔日的友人,有敌人,也有慕容復的亲生母亲,那个他曾经最爱的人。 “这一剑,叫什么?”沉默良久,他问。 “情丝。”慕容復说,“不是杀人的剑,是让人看清自己的剑。” 慕容龙城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讽刺,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你长大了。”他说,“走吧。” 第 412 章 如果我偏不呢? 听到慕容龙城的话语后,慕容復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还要再打,甚至已经做好了拼尽全力、甚至动用全力催动情仙杀招的准备。 但却没有料到,在接了他一剑之后,父亲居然会说“走吧”这种话。 而且,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终於放下了什么一样,完全没有那种讥讽,或者愤怒的感觉。 见此,他沉默了片刻后,嚮慕容龙城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拉著李沐顏就向门口走去。 他没有知会方寒离开的意思,毕竟方寒又不是傻子,见他们离开,肯定也会跟著离开的。 “站住。” 不过也就在此时,那妇人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尖利。 听到此声,慕容復脚步一顿,但却没有回头。 “人要走,可以。”慕容家主母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慕容龙城身侧,目光冷冷地盯著慕容復的背影,“但慕容家在你身上投入的资源,不能就这么算了。” 慕容復转过身,看著她,又看了一眼慕容龙城。 此时,慕容龙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著眉,但也没有阻止。 她毕竟是他现在的妻子,有些时候,的確要给对方的面子。 毕竟退一万步来说,她也姓龙,是上京中有名有姓的家族出身。 “我会还。”沉默了片刻后,慕容復说,“一分不少,连本带利。” “还?”妇人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讽刺,“你拿什么还?你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还?等你十年二十年攒够了钱再还?到时候慕容家还缺你那点东西?” 她的话虽然存在语言陷阱,將慕容復这个五阶蛊师比作了普通人,但对於这个说法,慕容復还真没办法回答。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说的还真没错,他当下就是拿不出这份钱来。 故而,他沉默了片刻,问道:“那您想怎样?” 妇人盯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从那个秘境里得到的那个传承,得留下。” 此话一出,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慕容龙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妇人却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臂,柔声道:“龙城,我不是为难孩子,但慕容家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列祖列宗都在看著,他既然要脱离家族,那家族给他的,他得留下,这是规矩。” 慕容龙城沉默了。 他之所以沉默,自然不是因为什么列祖列宗在看,什么慕容家规矩什么的。 他之所以沉默,是听出来了她的潜台词。 如果慕容復能將传承留下,那么受益不光是他,而是整个家族。 要知道,能够通往蛊仙的传承啊,这是一份多少人梦寐以求,多少人拼尽全力追寻的东西。 想那林葬,血祭一府为了什么,蛰伏十年又是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成仙吗? 而对於成仙这件事情,可以说他没那么激进,但绝不能说他没一点渴望。 试问,练了一辈子的剑,谁又能拒绝在剑道上更进一步呢? 以前他甘愿如此,是因为武道的確走不通了,走到他这个地步,武道已经没有路了。 但现在,这通天大道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又如何能够拒绝呢。 也正是因此,慕容龙城沉默了。 而沉默,自然就是无声的默许。 此刻,慕容復看著自己的父亲,看著那个曾经在他心中如山一样的男人此刻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没有再看那妇人,只是说:“传承已经与我融为一体的,留不下的。” “那就把传承蛊虫和各种杀招留下。”妇人寸步不让,“你身上的情剑蛊、情念蛊、还有那些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 慕容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正要开口,李沐顏忽然上前一步,站在他身边,看著那妇人,声音清冷:“这位夫人,您说的这些,恐怕不太合適。” 妇人眯起眼睛:“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现在应该算是慕容復的未婚妻。”李沐顏的声音不大,却很稳,“他要带走的东西,有他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並且那个秘境,是我先发现的,里面的传承,也是我和他一起拿到的。” 说著,她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 “因此,慕容家就算要算帐,也只能算慕容復从慕容家带出去的东西,不能算他从秘境里得到的。” 妇人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子,说起话来这么硬。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证据?”李沐顏看著她,目光平静,“您要证据,可以去问夏天骄,可以去问方寒,秘境开启的时候,他们都在,如果这还不够,你也可以去问秘境里的那些蛊仙,当时在场的上百位蛊仙,都可以作证。” 妇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当然不敢去问那些蛊仙,別说她不敢,慕容家也不敢,更何况就算是她敢去问,又去哪问?浮生界吗?? 別闹了,去了包回不来的。 “强词夺理。”妇人咬著牙,“总之,今天不把东西留下,別想踏出这个门。” 李沐顏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慕容復的手,而慕容復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后,也转过头看著那妇人。 “如果我不留呢?” 他的回答,依然是这句话。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妇人的周身,已经开始出现淡金色的灵力波动。 身为两大超级家族的连接纽扣,她的修为自然也是五阶。 当然,也只是五阶而已。 她的实力,別说对比林葬,慕容龙城,方寒这些被称为假仙,偽仙的强者,就算是同样刚进入五阶的慕容復,也远非她能够比擬的。 换句话说,也就是比四阶强点而已。 此刻,见气氛越来越焦灼,慕容龙城终於开口了:“够了。” 妇人转头看著他,眼中带著委屈:“龙城,我这是为了慕容家……” 第 414 章 这个人机真败家 对於方寒的询问,慕容復没有藏私。 他拉著李沐顏和方寒在路边找了块青石坐下,直接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传承玉简交给方寒。 其实,在此之前,他就想过將传承之中得到的东西分享出去,因此才会提前將其准备好。 当然,不是分给方寒,而是分给李沐顏。 而如今,虽然方寒並没有在明面上出手,但不论怎么说,能站在慕容龙城的面前帮他说话,那就已经是为了他得罪了慕容家,因此將这份原本打算给李沐顏的传承提前给方寒看一遍,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方寒接过玉简,绑定蛊虫后,直接將其打开看了起来。 当蛊虫被催动之后,在他的心间,玉简之上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的文字和图案浮现在心灵空间之中,就像一片展开的星图一样。 “情仙的传承,分为三部分。”见方寒开始查看传承,慕容復也开始帮他讲解起来,“主要是情道、剑道、恨道三道,而在这其中,情道为主,剑道为辅,恨道为余韵,三道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方寒看著那些光点,眉头微动。 他注意到,大部分光点都是粉色的,少数是银色的,还有几个是灰黑色的。 毫无疑问,粉色的是情道,银色的是剑道,灰黑色的是恨道。 “我传承的情道核心部分传承是『情丝』。”慕容復继续说,“我能明显感觉到,我所传承的这部分传承是残缺的,不过这个暂且不谈,单单是我传承到的这份传承,就是以情为丝,以念为刃。 它可以困敌,也可以伤敌,更可以救人,而在刚才,我父亲最后接的那一剑,就是情丝。” 方寒瞭然的点了点头。 他亲眼见过那一剑,知道慕容復没有夸张。 那一剑的攻击力虽然没有多强,但效果,尤其是对心境的效果,的確堪称独到,毕竟是能让剑圣沉默的剑招。 要知道,慕容龙城能成为剑圣,固然离不开慕容家的支持,但家族的支持,是无法抹去他自身的努力与天资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能让他沉默的招数,本身就是已经被肯定的招数。 “而我这部分之中剑道的核心,则是『情剑』。”慕容復抬手,那柄透明的情剑从掌心浮现,“以情为锋,以念为芒,剑出无悔,剑落无情,这一剑,在传承中是杀人的剑。” 方寒看著那柄剑,目光微凝。 此时,看著慕容復手里的那柄剑,他从中感受到的是一种凌厉到极致的杀意,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杀意。 所谓情到深处,反而无情,大抵就是如此了。 “恨道的核心是『情恨』。”慕容復收起剑,指向那几枚灰黑色的光点,“以情为引,以恨为火,情有多深,恨就有多烈。 不过对於这一道,我还没有完全掌握,所以也没办法给你解释清楚。” 方寒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些杀招,我能用吗?” 虽然说杀招的构成,就是各种蛊虫的构建,但这並不是说所有的杀招,只要能搭建出来就能用的。 就像是有些特殊的蛊虫,比如人皮蛊,在使用之时,虽然看似没有代价,但却需要忍受自己的皮肤与人皮长在一起,拿下时要忍受自己的皮肤被连带著拿下一样。 有些杀招的使用,也是存在这种隱性的代价的。 故而,方寒才有如此一问,他到底能不能使用。 毕竟慕容復的这道传承,看著就不像是给正常人用的,別他用完就变成恋爱脑了。 听到他的话,果不其然的,慕容復摇了摇头,而也就在他有些失望之际,又见他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 慕容復:“你能用,但要付出代价,情仙的杀招,都需要施术者真正体会其中的情感,比如情丝,你要真正爱过一个人,才能让它缠住对方的心,比如情剑,你要真正恨过一个人,才能让它斩断对方的命。” 他看著方寒,目光坦诚:“你的情绪,我看不清,但我知道,你没有爱过,也没有恨过,你用这些杀招,就像让一个瞎子去画画,画得出来,但不是那个味道。” 方寒无奈扶额,心底暗骂一句。 慕容復这傢伙,也真的是人机,这不还是不能用吗? 不过,虽然心底无奈,但面上他还是抱了一丝希望的问道,“代价是什么?” “反噬。”慕容復说,“情丝反噬,会让你陷入无尽的思念,日夜煎熬,情剑反噬,会让你迷失在杀意中,六亲不认,情恨反噬……”他顿了顿,“会让你恨上自己。” 方寒沉默了很久。 这个代价,还真是让他无奈。 如果只是肉体上的代价,他其实完全不在意,毕竟再痛苦,哪怕缺胳膊少腿,对他来说都不能如何。 身体的残缺,无法限制他的意志。 而反观过来,虽然意志上的反噬他也能扛得住,但最好还是不要。 毕竟在意志上的影响,是会时刻让他头疼的。 而且就像是慕容復说的那样,他没有爱过,也没有恨过,所以他知道,慕容復说的是对的,这些杀招,他还真就用不了。 “那些蛊虫和蛊材呢?”方寒换了个话题,“杀招我什么的就算了,你得到秘境传承,应该收穫了不少的蛊虫吧?有没有我能用到的?” “可能有吧,我也不清楚,不过关於蛊虫的种类我也做了记载,你看一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说完,慕容復又递过来一个玉简。 方寒接过后,仔细的看了看。 慕容復所传承的蛊虫,大部分是情道、剑道、恨道的蛊虫,关於三道的蛊虫,方寒大部分是用不上的,毕竟他的主修流派是宇道。 不过在其之中,有几只蛊虫,却是让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將这形似白玉蜈蚣的蛊虫,还有那苍白蝴蝶,以及那能让人认死理的蛊虫拿出来。” 慕容復一愣,隨即也没拒绝什么,直接將三只蛊虫递给了方寒。 对於资源这一块,似乎是以前也没管过,因此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心疼。 反倒是一旁的李沐顏见此,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慕容这个人机,真败家啊…… 想她当初,光是被骗了几千的灵石,可就足足记恨了那个骗子几个月的时间呢,慕容这傢伙,居然就这么把几百万的灵石送出去了…… 第 415 章 不去 虽然慕容復和李沐顏並不清楚方寒要的这三种蛊虫到底是什么,但光从蛊虫散发出来的四阶、五阶气息来看,就能明白这些蛊虫的价值肯定不菲。 此时,接过了三只蛊虫的方寒没有任何犹豫,也没跟他们客气,直接將其炼化了起来。 这其中蜈蚣模样的蛊虫是意属性的四阶蛊虫悔意蛊,他的作用就是能放大心中的悔恨。 而蝴蝶,则是忆往蛊,分属意属性五阶蛊虫,功效是能回溯过去的记忆。 至於五阶的执念蛊,主要的能力则是能將一个念头固定在心海中,永不消散。 方寒看著那几只蛊虫,心跳微微加速。 他之所以要这么蛊虫,自然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些蛊虫,正是悔棋蛊晋升四阶所需要的一些核心材料。 在原本,他是打算去西峡之中,这些蛊虫的发源地找蛊虫的,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慕容復的传承里居然有这些蛊虫。 想到此处,他乾脆也就將其他需要的一眾蛊材跟慕容復说了,询问他有没有。 听到方寒的话,慕容復想了想,又取出一枚玉盒打开。 玉盒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一张被凝固的棋谱。 棋心石,六阶材料,据说能承载一局完整的棋局。 包括,但不限於蛊仙的棋局,是真正的棋道仙材。 方寒接过玉盒,手指微微发紧。 五阶的棋心石,自然不是悔棋蛊晋升四阶的材料,而是五阶的核心材料之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是真没想到,得到这材料能这么容易。 不过仔细想想,却也觉得合理,毕竟再怎么说,悔棋蛊也是產自恨海,而那道秘境既然在恨海,想必也是恨海出身的强大蛊仙。 因此,他有这些材料,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是不是有些太容易了? 先前,方寒获得那些材料有多艰难,此时得到这些材料之时,心中的疑惑就有多么深重。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那倒是也还好说,但次次都如此,这不是太容易了吗? 不过,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將东西都收了起来。 原因也很简单,以他现在还没成仙的实力,就算是知道了其中有些问题,但又能如何呢? 反抗不了,也就只能先享受著了。 方寒收起蛊材后站起身,看著慕容復忽然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慕容復也站起身,看著远方,淡淡道:“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想办法成仙,等成了仙,再回来。” 情仙的真传之中,自然是有成仙之法的,但从方寒升仙之困难就能看出来,即使知道如何升仙,想要升仙也並非易事。 故而,对於慕容復想成仙再去算其他事情一事,他也只是持观望態度。 这一世,因为他的存在,已经出现了太多变化,比如在前世,慕容復得没得到情仙传承先不说,但肯定是没有叛出慕容家这段剧情的。 因此,对於这位前世的正道魁首,能走到什么程度,方寒也不清楚。 此刻,听完他的话语后,方寒没有评价,只是点了点头。 接著,他就转身向学府的方向走去。 …… 方寒回到龙夏学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走到公寓楼下,正要上楼,忽然看见门口的台阶上坐著一个人。 不是夏天骄还能是谁。 她裹著一件厚外套,缩在台阶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像是在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后,她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后,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笑容。 “扑克脸!你终於回来了!” 方寒停下脚步,看著她,眉头微皱:“你在这坐了一夜?” “也不是一夜,就……几个小时吧。”夏天骄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笑嘻嘻地凑过来,“我听说你去慕容家了,怎么样?慕容復没事吧?”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台阶,推开公寓的门。 而夏天骄则是跟在他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你说句话呀,到底怎么样了?慕容龙城没为难你们吧?李沐顏呢?她没事吧?我听说李家都把她交出去了。” 方寒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夏天骄也挤了进来,继续追问,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全是她的声音。 “你烦不烦?”方寒终於开口了。 夏天骄愣了一下,然后撇了撇嘴,声音小了几分:“切,我就是关心一下嘛……” 电梯到了,方寒走出去,打开了公寓的门。 夏天骄跟在后面,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见此,方寒也没有拦她,当然也没有招呼她,只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晨风吹进来。 夏天骄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安静了片刻,忽然问:“扑克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方寒没有回头,只是说:“是。” 夏天骄沉默了片刻,最后猛的摇头,“我不信!” 方寒转过身,看著她,颇有些无奈。 这狗皮膏药。 现阶段他不是不能得罪夏家,毕竟他如今的实力在龙夏都已经算是最顶端的那一档了,完全没有必要说顾忌谁而不出手。 但关键是,没必要。 因为这狗皮膏药惹上龙夏真正的第一家族,真的太不值得了。 要知道,龙夏的那一位可就是姓夏啊。 “慕容復没事。”沉默了片刻后,方寒说,“他和李沐顏一起离开了,慕容龙城放他们走的。” 夏天骄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那就好,那就好。”她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没事吧?” 方寒看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能有什么事?” 夏天骄想了想,觉得也是。 方寒这个人,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面不改色地从废墟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继续走,而且从明面上来看,似乎也的確没什么事情。 “对了。”夏天骄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方寒,过年你有什么安排吗?” 方寒愣了一下。 过年? 听到这个词语,方寒沉默了半晌。 他將目光移向窗外,看著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在龙夏学府待了一整年了。 几个月前,他刚入学,一个人走进校门,谁都不认识,如今一年过去了,他除了有了敌人之外,还有了五阶的修为。 时间过得真快啊…… “没什么安排。”方寒说。 夏天骄眼睛一亮:“那要不要来我家过年?” 方寒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让夏天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去。”他说。 他疯了才会去夏家。 要说龙夏中还有什么地方方寒不敢轻易去,也就是夏家了,毕竟容易撞见那位。 夏天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方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哦”,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说:“方寒,新年快乐。”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公寓里少了嘰嘰喳喳的喜鹊,顿时安静了下来。 方寒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晨光,许久没有动作。 第 416 章 悔棋蛊四阶 是夜,方寒转身走到桌前坐下,从心海和背包中取出悔棋蛊进阶需要的一应蛊材。 悔意蛊、忆往蛊、执念蛊,三只意道蛊虫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而在这些蛊虫的旁边,则是棋心石。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將悔棋蛊也从心海中唤出。 此时的悔棋蛊甲壳上的棋盘图案,已经比二阶时更加复杂,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平面,而是开始向立体延伸,像是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方寒將悔意蛊、忆往蛊、执念蛊依次排开,又取出一路收集而来的辅材,各种材料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桌。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催动意道推演之法,將四阶蛊方在心中再过了一遍,確认无误后,他打开合成面板,將悔棋蛊和各种材料依次放入。 光芒亮起。 伴隨著合成功能的启动,各种材料同时融化,化作不同顏色的光芒,涌入悔棋蛊体內。 剎那之间,悔意蛊的灰白、忆往蛊的银灰、执念蛊的深灰、以及各种辅材散发的数道光芒交织在一起,直接將悔棋蛊包裹其中。 这一次的变化,毫无疑问是比前三阶更加剧烈的。 在合成之中,悔棋蛊剧烈颤动,甲壳上的棋盘图案开始疯狂延伸。 那些线条不再是简单的经纬,而是开始形成一个个节点,像是棋盘上的星位,每一个节点都散发著微弱的光芒,而在节点与节点之间,更是由细密的丝线相连,构成一张立体的网。 也就是从此刻开始,悔棋蛊正式突破了四阶。 蛊虫突破后,方寒闭上眼,感应著蛊虫的变化。 他“看”到那张网在不断扩大,从掌心延伸到心海,从心海延伸到全身,从全身延伸到周围的虚空,几乎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落子”的位置,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条“悔棋”的路径。 而简单来说,他现如今已经可以在任何一个节点上落子,也可以从任何一个节点上悔棋。 只要是他所经歷过的时光,就都可以落子重来一次。 感知到这一点之后,方寒睁开眼,低头看去。 悔棋蛊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体型比三阶时又大了一圈,甲壳上的图案已经不再是平面的棋盘,而是一个立体的、不断旋转的棋局,那些节点和丝线在甲壳上缓缓流转,就像是一幅活著的星图。 一阶悔棋一次,二阶悔棋两次,三阶三次,如今四阶,自然是来到了四次。 而这四次的悔棋能力,无异於让他有了额外的四条命。 但,真正让他意外的,不是次数的增加,也不是能够隨意在时间节点落子的能力,而是“落子”的范围也发生了改变。 在一阶时,他只能在自己的身上下棋,故而落子只能落在自己身上。 而二阶时,范围扩大到三尺之內,三阶时,扩大到一丈。 而现如今四阶,这个范围已经到了十丈左右。 別小看这十丈距离,这个距离虽然听起来不大,但別忘了悔棋蛊的能力从来不是作用在明面上的。 它的十仗,可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方圆十丈之內,任何生灵、任何物体,都可以成为他的“棋子”。 他,可以在敌人身上落子,可以在蛊虫身上落子,甚至可以在虚空中落子。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现如今不单单是能够让自身返回以往的时间节点,同时也可以通过落子,去查看他人的时间节点。 当然,他这个能力,是不能將他人也一併悔棋悔掉的,就算是落到他们的身上,也不过是看一看他们同节点的时间,都在做什么。 不过,哪怕仅仅是如此,这能力也够 bug 了。 方寒收回悔棋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那些材料,棋心石还在,那是悔棋蛊进阶五阶的核心材料,这次没能用上。 而除此之外,还有几样辅材,也是从慕容復那里得来的,品阶都不低,同样是五阶的蛊材。 不过,虽然他这有著很多的蛊材,但他没有急著晋升五阶,因为他还没有完整的五阶蛊方。 四阶蛊方,是他用意道推演之法花了小一月的时间才推演出来的,而这还是因为他阅歷丰厚,有依可推的结果。 而五阶的复杂程度,则至少是四阶的十倍以上,故而他当然没有將其直接推导出来。 而且,他也隱隱感觉到,意道推演之法作为凡道杀招,已经快要触及极限了。 意老的这道推演杀招,其实单论能力而言,已经算得上强绝了,毕竟能够推演的杀招有很多,但能够推演奇蛊,並且成功的推演出来的杀招,却並不多。 不过,也就是如此了。 想要推演仙蛊方,除了用仙蛊去推演,不是说凡道杀招就做不到,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那些惊才绝艷,仅靠天赋悟性就能炼出仙蛊的人终究是少数。 大多数的人,都是利用凡道推演杀招,推演出来的最初的仙蛊。 只不过这个过程,对蛊师有一些要求罢了。 换句话说,如果不提升杀招的品质,继续用凡道杀招推演再往上的仙蛊方,需要的除了更多的杂念之外,还需要更强的灵魂,需要能够同时驾驭数万杂念,能够承受杀招使用的灵魂才行。 因此,他想要推演出后续的五阶蛊方,以至於仙蛊方,需要的,是儘快提升魂魄方面的造诣,使自己的魂魄能够承受大规模使用意道蛊虫,所造成的影响与反噬。 而想要提升灵魂,自然不会有地方比那里更合適。 想到此处,方寒站起身,將桌上的材料一一收起,然后盘膝坐下,直接登录了浮生界。 浮生界,苦难寺废墟。 方寒从最初离开的地方出现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曾经荒凉冷清的废墟,如今已经热闹得像个集市。 到处都是人,有穿锦袍的,有穿布衣的,有骑异兽的,有乘飞舟的,他们三五成群,有的在废墟中翻找,有的在远处扎营,有的在高处观望。 第 417 章 前往忘川江 此时,方寒也敏锐的注意到,这些人里几乎就没有散修。 方寒目光扫过人群,很快认出了几种不同的服饰,周家的青色服饰他认识,而除了青色之外,还有灰色、蓝色、褐色等等,虽他不知道这些服饰都是代表的什么家族,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散修。 不过方寒仔细一想,倒也觉得合理。 毕竟浮生界哪有散修?这地方遇到散修都不用怀疑,肯定碰到魔道蛊师了无疑,就跟他之前遇到的那几位一样。 浮生界这生態环境,就养不出来散修。 言归正传。 此时,周家城这几个家族的人,已经把这片废墟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內围这些人之外,在外围,其实还有不少小家族的人,但显然都被挡在更远的地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毫无疑问,虽然秘境还没有真正的被拿下,但龙虎罗汉秘境之中的资源,已经被这几家瓜分了。 见此情况,方寒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先用杀招隱去身形后,找了一个落单的四阶蛊师。 保险起见,他找了唯一认识的青色服饰,也就是穿著周家的家族服饰的一个倒霉蛋。 比起其他不算多么了解的家族,他还是倾向於对熟人下手,毕竟从周三那里搜魂得到的记忆,能让他避免惹上家族嫡系。 对於这几个家族来说,杀一个人,本质上是不算什么的,但这也要看你杀的什么人。 如果只是主脉的边缘人物,或者一些不重要的人物,杀了自然也就杀了,估计连命蛊都没有,死了也不会有蛊仙死乞白赖的追究,但要是不小心把嫡系宰了,那可就捅了篓子了。 到时候,被蛊仙追杀方寒都不意外,毕竟大家族之中,蛊仙的数量也不在少数。 而此时,被方寒盯上的目標,正蹲在废墟边缘翻找什么,一看就不像是资源富裕的嫡系弟子,且在周三的记忆里,对此人也没有印象。 念及此处,方寒悄然的走到他身后,抬手一点,那人便身体一僵,软软地倒了下去。 片刻后,方寒换上那人的衣物,面容也变成了他的模样,他催动搜魂蛊,將那人的记忆粗略过了一遍。 原来,龙虎罗汉秘境现世后,周家联合赵、钱、孙三家,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整片区域。 而此前,除了还没来得及进秘境就被驱逐的散人之外,那些跟著方寒进秘境的人里,除了大家族出身的,几乎都被控制了起来,並且,小家族都被警告,路过的人都要被盘查。 整个毫不掩饰的资本家面孔,吃相不要太难看了。 了解到这些之后,方寒不禁感嘆一句。 “浮生界果然还是如此啊……” 这样子展开的浮生界,才算是跟他记忆中那个浮生界是一样的,不像是恨天工那样,谈什么家人,亲人的浮生界。 感嘆了一句之后,方寒就將心思重新收了回来。 现如今,秘境的入口被四大家族共同把守,外人根本进不去。 至於秘境里面有什么,这人是不知道的,毕竟就跟方寒挑选的一样,他只是外围的小角色,连靠近入口的资格都没有。 而那些真正有资格靠近入口的,方寒也不可能去动,毕竟真正的嫡系死了,是没办法偽装的。 了解到这些信息之后,方寒没有多留,直接转身向西北方向走去。 除了最初必要穿过的四大家族守卫之外,后续他没有走官道,而是沿著山脚的小路,穿过一片片荒原和密林。 现如今这地方,对於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好去处,也拿不到什么好处了,故而他当然不会在这里停留。 因此,他自然要离开。 而让他比较欣慰的是,虽然现在外面进不来苦难寺附近,但身在苦难寺附近的他们,却並不被禁止出去。 当然,出去了也没完全出去。 几乎就在刚离开苦难寺不久,方寒就发现身后跟了几条尾巴。 显然,四大家族的子弟也不都是傻子,像是方寒这种不跟著大流走,独自一人离开的人,一出苦难寺附近就被订了起来。 毫无疑问,对於方寒这种反常的行为,被他们判定成了见到了好东西,打算偷偷溜走的行为。 而对此,方寒自然也早有所料。 这种时候,不跟著自己家族离开的人,要么是那些五阶的强者,要么就是蛊仙,以下更低的人,敢独自离开,被盯上是很正常的。 但,明白这种道理,方寒却也不能真的等著所有人都离开他再离开,毕竟那时候,他离开了也是回周家。 而他一路至此,不正是要摆脱周家吗?这还回去了,那他跑路干啥? 感知著身后的几条小尾巴,方寒依然不动声色的走著。 一个小时后,又有几位贵人资助了他一笔灵石,住进了他的背包。 收拾完这些人之后,方寒就向著苗疆的另一片疆域,忘川江区域赶去。 其实,提升魂魄最好的去处在东极,但奈何他如今在东极那边大概率是被通缉的状態,因此是去不得的。 而除此之外,苗疆之中,能够提升灵魂的最好去处,自然只有忘川江区域附近的葬魂城。 忘川江,虽然叫做江,但实际上就跟恨海,情天一样,是一个包含了土地的地名,只不过是其中最为著名的奇景,叫做忘川。 而葬魂城,就在忘川江以东,与恨海隔著一整个苗疆。 去那里,要先穿过情天区域正道联盟分盟的疆域,再度过恨海分支。 这一路上,可谓是路途遥远,但哪怕如此,他也必须去。 因为现如今的意道推演之法已经不够用了,他需要更强的灵魂力量来支撑更高层次的推演。 而葬魂城,正是苗疆之中魂道蛊师的圣地,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彻底离开了周家疆域后,方寒不再掩饰,身形瞬间化为流光,向著情天区域直直的飞去。 这段时间,因为长时间呆在各家势力之中,被禁止飞行,方寒才不得不用缓慢的步行赶路,现如今既然已经出来了,他当然没必要继续慢吞吞的行走。 第 418 章 葬魂城 葬魂城坐落在忘川江以东,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黑色建筑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颇有一种古怪的怪异气息。 而在城中的街道,则是狭窄而曲折,两侧的房屋,也多用黑石砌成,形体多是窗户狭小,门扉低矮的样子。 此时,葬魂城街上的行人不多,但怪异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步履匆匆,低著头,不与任何人对视。 即使是偶尔有人抬起头,也只会露出一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的空洞眼神。 很显然的,这座城,是与浮生界中常规的所有城市都不相同的。 城中心位置,有一座高大的石塔,那是葬魂城几大势力的议事之所。 而在此时,塔內灯火通明,一张长桌摆在正中央,並且在桌旁,还坐著七个人。 这七个人,身著不同顏色的袍服,分別代表著葬魂城最强大的七股势力。 邱家、杨家、柳家、魂剑门、冥水宗、魂殿、魂盟。 坐在主位的,是邱家家主邱万壑。 他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眶深陷,目光阴鷙的老者。 这时,他的手指正轻轻敲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催著什么。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邱万壑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杨家家主杨烈是个中年汉子,满脸横肉,说话声音相当洪亮:“有什么好说的?按老规矩,三七分,我们六家占七成,魂盟占三成。” 魂盟的代表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闻言冷笑一声:“三七?你们六家加起来才多少人?我们魂盟占了葬魂城一半的人口,凭什么只拿三成?” “就凭你们魂盟这群游兵散勇之中没有蛊仙。”魂剑门的门主是个独眼老者,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狠劲,“没有蛊仙,就没有话语权的道理,难道还要我们教你吗?” 年轻人脸色铁青,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人家说的的確没错,魂盟中確实就是没有蛊仙,这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邱万壑见没有人再反对,点了点头,继续说:“那好,资源分配的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说说今年的份额。”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念道:“邱家,一万三千份,杨家,一万一千份,柳家,一万份,魂剑门,九千份,冥水宗,九千份,魂殿,八千份,魂盟,五千份。 总计六万五千份,诸位可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 邱万壑收起清单,淡淡道:“既然没有异议,那就各自去准备吧,今年忘川江的水位有些古怪,预计下个月就要涨了,到时候,我们要的货必须备齐。” 杨烈忽然问:“今年的货,质量如何?” 邱万壑看了他一眼,说:“比去年好,忘川江上游发了一次大水,衝下来不少好东西,今年的生魂,至少有三成是五阶以上的。” 杨烈满意地点了点头,其他人脸上也露出笑容,只有魂盟的年轻人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后,邱万壑独自坐在塔顶的密室中,从心海中取出一只形似丹药的蛊虫,直接將其吞入腹中。 蛊虫入腹,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眼中的阴鷙也淡了几分,他闭上眼,喃喃自语:“六万五千份……不够,远远不够……” …… 葬魂城的街道上,方寒正缓步而行。 此时他的面容已经换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衣著朴素,气息压制到四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葬魂城碰运气的散修一样。 但,这些当然只是表面,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敢放鬆警惕,魂无杀招一直维持著,无相蛊也覆盖周身,就连呼吸都刻意调整到与周围的空气同步。 前世他来过葬魂城,因此他知道这座城的底细。 相比较於其他城镇,这里要更加极端。 因为不同於那些虽然行事作风跟魔道没区別的正道统治的城市,葬魂城中就没有正道,全是魔道,基本演都不带演的。 因此,在这座城中,只有赤裸裸的利益。 像是今天跟你称兄道弟的人,明天可能就会把你的魂魄炼成蛊虫。 故而,就算是说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浸透了鲜血,每一寸土地都埋著尸骨也不为过。 沉默之中,方寒走到了一家魂材铺之前,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间铺子不大,门口掛著一面黑色的幡旗,上面画著一个白色的骷髏。 而其內的掌柜,是个乾瘦的老头,看起来除了体型瘦点,跟普通的凡人老者也没什么区別,但方寒明白,能在这个地方开店,修为低於三阶就是待宰的羔羊。 此时,掌柜看见方寒进来,眼睛顿时一亮,热情地迎上来:“客官需要点什么?” 对於他们来说,方寒有没有钱不重要,只要身体健全就行,毕竟不管是他身上的皮肤还是血肉,又或者灵魂,对於他们来说都是极佳的蛊材。 “兽魂蛊,低阶的,有多少要多少。”对於对方打量的眼神,方寒也没在乎,毕竟这地方就这风气,因此,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 掌柜愣了一下,隨即喜笑顏开,转身从货架上搬出一排蛊盒,一一打开。 在蛊盒之中,是一只只灰白色的蛊虫,他们的形状各异,有的像蚂蚁,有的像蜈蚣,有的像蜘蛛。 但无一例外的,这些蛊虫看起来都像是虚体一样漂浮。 这些,都是兽魂蛊,等阶在一阶到三阶不等,全是能够吞噬兽魂来增强宿主的灵魂强度的蛊虫。 见此,方寒也没有还价,因为这地方的铺子全都是一口价的买卖,根本还价不了,除非用特殊手段。 而为了买一些低阶蛊虫,用上特殊手段,又明显太不值当。 因此,他很坦然的就將所有的兽魂蛊都买了下来。 之后,他又去了几家铺子,把能买到的低阶兽魂蛊全部扫空。 买完蛊虫后,他找了一家客栈,关上门,布下禁制,將那些兽魂蛊一只一只地炼化。 兽魂蛊入体之后,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气流,涌入他的心海,那些气流在心海中盘旋、凝聚,渐渐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雾气很淡,但方寒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雾气的淬炼下一点一点地变得坚韧。 第 419 章 魂网 接下来的几天,方寒白天去各家铺子扫货,晚上炼化兽魂蛊,城中的低阶兽魂蛊很快被他买光了,他又开始收购中阶的。 中阶兽魂蛊的价格是低阶的十倍,但他不在乎,他手里的灵石足够他挥霍。 七天之后,方寒炼化了上百只兽魂蛊,灵魂强度提升了一大截。 但,到了这里,他明白提升也就到头了。 兽魂蛊毕竟是凡蛊,因此他的提升效果无疑会逐渐的衰减。 从最开始炼化一只一阶兽魂蛊,他能明显感觉到灵魂增强之外,到了后来,炼化十只也感觉不到什么变化,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炼化二阶的蛊虫。 到了现在,他已经將手里的低阶兽魂蛊通过蛊方炼製成了四阶的兽魂蛊。 不过別看他蛊虫购买的多,都炼化之后,手里的蛊虫数量真是稀少的可怜。 而他现在,无疑是需要更高级的魂道蛊虫的。 但,那些东西,市面上自然是买不到的。 与低阶蛊虫不同,葬魂城的高阶魂道蛊虫又或者其他系別的高阶蛊虫,就跟龙夏那边一样,几乎都被那几大家族垄断了。 因此想要得到,也只能从他们手里抢。 想到这里之时,方寒没有急著动手。 他先在城中转了几圈,摸清了那几大家族的驻地位置、守卫情况、以及关键人物的行踪,然后,他才选定了第一个目標,杨家。 杨家在葬魂城东边,占地不大,但戒备森严。 现任的家主杨烈是五阶巔峰,手下还有十几个五阶的护卫,族內还有供奉的蛊仙族老,因此想要硬闯,自然是不行的。 但方寒自然有別的办法。 他在杨家外面蹲了两天,摸清了一个关键人物的行踪,也就是杨家的七少爷,杨烈的幼子,四阶修为,每天傍晚都会去城中的一家酒楼喝酒,身边只带两个护卫。 他虽然是嫡系,但明显属於不受宠的那种,只要他將其控制起来,取代对方的身份是很容易的。 故而,做好准备后,在第三天傍晚,方寒就在酒楼外面截住了他。 两个四阶的护卫,在方寒面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震晕过去,杨七少爷嚇得脸色煞白,正要喊叫,方寒已经一掌拍在他后颈上,通过蛊虫能力將他打晕。 方寒將两个护卫请入背包,將杨家七少爷控制起来,通过万化蛊换上杨三少爷的衣物和面容后,他用强取蛊取出对方心海中的蛊虫,用搜魂蛊查看对方的记忆。 一刻钟后,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杨家。 杨家的府邸很大,方寒花了半个时辰才摸到杨烈的书房。 此时,杨烈並不在其中,方寒左右看了看,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才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去尝试杀杨烈,毕竟家主虽然不是蛊仙,但杀了一家的家主肯定会惹出来蛊仙,故而在考虑之后,他还是暂且放过了杨家。 而也就在第二天,杨家发现七少爷失踪了之后,杨烈顿时暴跳如雷,將整个杨家翻了个底朝天,但很显然,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见此,杨家以为是仇家所为,故而加强了戒备。 对於杨家的动作,並没有能让方寒没有停手。 他换了一副面容,又盯上了邱家。 邱家的守卫比杨家更严,但方寒有魂无杀招,那些守卫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摸进邱家的库房,取走了三只四阶的魂道蛊虫后,又打晕了一位五阶,用强取蛊取走了两只五阶蛊虫,不过也就在他打算取走第三只五阶蛊虫之时,他被邱家发现了。 而也就在库房的禁制被触动,邱万壑赶来之际,他也就跑的没影子了。 “有人潜入。”见此,邱万壑面色铁青,“查,给我查!” 即使邱家的搜查很仔细,但方寒没有留下任何痕跡,邱家的搜查一无所获后,也只能和杨家一样加强戒备,吃了这个哑巴亏。 接下来几天,方寒如法炮製,先后光顾了柳家、魂剑门、冥水宗和魂殿。 他从每一家都取走了几只高阶魂道蛊虫,手法乾净利落,不留痕跡,几家势力各自为战,都以为是仇家所为,没有人想到这是一人所为。 直到第七天,魂盟的库房也被盗了。 这一次,方寒失手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大意,而是因为魂盟的库房里有一只预警蛊,他触动禁制的瞬间,预警蛊就发出了警报。 因此,方寒只来得及取走两只蛊虫,就被魂盟的人围住了,见状,他也没有恋战,催动直接杀招遁走了。 魂盟的代表,那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看著空荡荡的库房,面色铁青。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仇家报復,毕竟如果是仇家,不会只偷蛊虫不杀人,如果是仇家,也不会同时得罪这么多势力。 “有人在针对我们。”年轻人心中想道,“而且这个人,对葬魂城很熟悉。” 他连夜联繫了其他六家,將最近几天各家被盗的情况匯总到一起。 一时之间,邱万壑、杨烈、柳家家主、魂剑门门主、冥水宗宗主、魂殿殿主,七个人再次坐到一起,面色都不好看。 “七家全被盗了。”邱万壑的声音很冷,“这不是巧合。” 杨烈拍著桌子:“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胆子大,是本事大。”魂剑门门主独眼闪著寒光,“能在我们七家的库房里来去自如,这个人,至少是五阶巔峰,甚至有可能是六阶。” 眾人沉默。 柳家家主是个中年妇人,面色阴沉:“现在不是追究谁的时候,重点是是怎么找到他,这个人拿了我们的蛊虫,因此可以確定他短时间內不会离开葬魂城,我建议咱们暂时联合起来,全城搜捕他。” “搜捕?”冥水宗宗主冷笑,“怎么搜?我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魂殿殿主是个老嫗,一直闭著眼,此时忽然睁开,说:“用魂网。” 眾人一愣。 魂网是魂殿的杀招,以灵魂为丝,织成一张大网,覆盖全城,任何生灵的灵魂波动都会在魂网上留下痕跡,无法隱藏。 但,魂网的代价也很大,织网的人会损耗大量的灵魂之力,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 老嫗看著眾人,淡淡道:“这个人偷了我魂殿的东西,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魂网我来织,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他之后,我要他身上的所有魂道蛊虫,以及支撑魂网消耗的灵魂,得你们出。” 眾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老嫗站起身,走到窗前,抬手,一只通体透明的蛊虫从她掌心飞出。 蛊虫在空中盘旋,吐出无数细如髮丝的银线,银线向四面八方延伸,渐渐织成一张覆盖全城的大网。 第 420 章 被发现了 魂网铺开的那一刻,整座葬魂城都安静了。 无数银线从魂殿老嫗掌心飞出,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穿过墙壁,穿过街道,穿过每一栋建筑,將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张无形的巨网之中。 而此时,在城中的蛊师们纷纷面色各异的抬头,看著天空中那些若隱若现的银线。 有人惊恐,有人疑惑,有人冷笑,但却出奇一致的,没有人敢出声。 盘坐在客栈静室中的方寒,自然也感知到了那铺满天空,无处不在的魂网。 但对此,他显然不在乎。 在魂网的检测之下,他的灵魂如古井般平静,魂网的银线从他身上扫过,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而这,正是因为魂无杀招將他的灵魂气息压制到极致,与周围的空气几乎融为一体,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同时,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魂网这种杀招,並非一次性的探查,而是持续的监控。 只要他还在城中,只要他的灵魂有一丝波动,只要那个使用杀招的人还在开著杀招,魂网就会一直展开著,並且只要他的灵魂有所提升,魂网多少都可以察觉到一些踪跡。 可以说,对方使用这道杀招,就是篤定了他拿到蛊虫之后,所要做的肯定是提升灵魂,而如果提升灵魂,又必然暴露气息的这一点。 而且方寒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算盘打得很对。 有些魂道的蛊虫,他拿到后可以缓一缓再使用,但也有一部分蛊虫,如果他拿到手里后不用,很快就会被对方发现。 魂道蛊虫不同於其他,有的魂道蛊虫因为自身的特殊性,是无法被收入心海的。 或者说,是一旦收入心海之中,就会自己悔掉,即使是放入背包之中,也是相同的道理,因为其中储存的灵魂是活的。 这也正是各家为什么不將其收入心海,而是放在家族库房之中的原因。 但,偏偏的,这种蛊虫他不使用还不行,因为这种蛊虫一般都很珍贵,让他放弃,还真是很难放弃的。 因此,可以说能够盘踞一城多年的家族,显然是没有好相与的。 不过,在思索片刻后,方寒睁开眼,目光却依旧平静。 他没有急著离开,也没有停止炼化那些偷来的魂道蛊虫,因为他明白自己就是需要它们,需要它们来提升灵魂强度,需要它们来支撑更高层次的推演,同时也不想就此浪费掉。 儘管暴露的风险他心知肚明,但风险与收益之间,他显然选择了后者。 接下来的三天,方寒白天蛰伏,夜晚炼化。 那些从各家偷来的高阶魂道蛊虫被他一只一只地炼化,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气流涌入心海,让他的灵魂逐渐变得坚韧、厚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长大”,像一棵从石缝中挤出来的树苗,虽然缓慢,却不可阻挡。 但同时的魂网也在“长大”。 第四天,方寒明显注意到,那些银线比之前粗了一些,也更加密集。 他走出客栈,发现城中的气氛变了,街上巡逻的人多了,每一个路口都有人在盘查。 而且他们盘查的方式不再是简单的问话,而是用一种黑幡旗模样的蛊虫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魂幡蛊,能引动灵魂共鸣,任何隱藏的灵魂气息都会被它逼出来,是葬魂城杨家的特有蛊虫。 方寒站在街角,看著那些人被招魂幡扫过,面色不变,但脚步却退回了客栈之中,没有再出门。 魂幡对他没用,魂无杀招足以应对,但虽说如此,越来越密的魂网银线,还是让他隱隱有些不安。 照这个速度下去,怕是他没达到预想中的灵魂强度,就得被他们找上门来了。 沉默了片刻后,方寒又回去继续炼蛊了。 富贵险中求,就算是魂网可能捕捉到他的气息,但等到对方真的捕捉到之时,他差不多也就炼化完了,该走了。 …… 第七天。 方寒正在炼化一只从魂剑门得来的五阶器魂蛊,忽然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受伤,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见此,他猛地睁开眼,催动魂无杀招,將灵魂气息压到最低。 不过刺痛虽然消失了,但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很显然,这是魂网捕捉到了他的灵魂波动的表现。 不是因为他大意,而是因为他的灵魂在变强,变强的过程中,灵魂会不自觉地向外散发气息,就像一块烧红的铁会发光一样。 魂无杀招虽然能隱藏气息,但无法阻止变强本身带来的波动,而且那些波动很微弱,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魂网不是普通的探查手段,它是用灵魂编织的网,对灵魂的敏感程度远超任何蛊虫。 “不过,虽然有预感马上就要被找到了,但同时的,我的灵魂强度,马上也就要提升到凡道的极限了,这几家的物资,还真是丰富。” 皱眉过后,方寒感嘆一声,也没管对方,继续炼化起来蛊虫。 这段时间,似乎是害怕他拿完蛊虫就跑了,各家又开始诱惑政策。 也就是在自家仓库里的蛊虫被取走之后,他们又会默默的把货补上,然后设下层层防守,就为了將方寒逮住。 但结果很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蛊虫怎么没得。 …… 第八天,银线又密了一层。 到了第九天之时,城中的巡逻队开始用搜魂阵覆盖主要街道。 搜魂阵,是一种小型的阵法,能强行读取范围內所有人的表层记忆,虽然只能持续几息,但足以让任何隱藏者无处遁形。 面对这种阵法,即使是方寒也不得不重视,主动的避开了那些街道。 第十天,方寒正在炼化最后一只蛊虫之时,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见此他將灵魂推到极限之后,走到窗前,向外看了一眼。 这时候的天空之中,魂网的银线开始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一样缓缓睁开。 而那银线的中心,正指向他的方向。 在葬魂城待了有半月光景,偷了少说上百只蛊虫后,他终於被发现了。 第 421 章 跑的怎么这么快! 方寒没有慌乱,也没有愤怒,因为他不光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而且也已经將灵魂推到了凡道极限。 接下来,就算是这些人不来找他,他也不会继续停留在这里了。 至於说,他的行为会不会將城中的蛊仙惹出来,方寒则是確信不会。 毕竟要明白,葬魂城就是一座小城,虽然其中有著不少的蛊仙家族,但这些家族之中,几乎就没有第二位蛊仙。 在这样的情况下,各家的蛊仙为了防备其他家的蛊仙,又怎么可能轻易出来抓他一个小人物。 因此,不管他如何盗取各家蛊虫,他都料定找自己的肯定是各家的凡道蛊师,顶多也就是被一群五阶围攻而已,他有自信离开。 念及此处,他也没有躲避的意思,推开房门就走下了楼。 此时的客栈大堂里,掌柜和小二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穿著黑色袍服的蛊师站在那里,手中握著魂幡蛊,面色冷峻而愤怒。 他们看见方寒下楼,几乎同时催动了魂幡蛊,那黑色的幡旗展开,发出阵阵的尖锐呼啸。 见此,方寒抬手,一道金光从掌心飞出,直接將那些招魂幡震成碎片。 那几个先行的四阶蛊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金光击中,倒飞出去,撞穿墙壁,落在街上。 作为前哨,他们的实力还是太不够看了,方寒这一招,直接將他们打得当场销號。 方寒没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蛊师,而是平静的走出客栈,站在街道中央。 此时的街道上,四面八方都是人。 邱家的人,杨家、柳家、魂剑门、冥水宗、魂殿、魂盟,七家势力的人从各条街道涌来,將方寒围在中间。 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就没有低於三阶的蛊师,並且领头的人,还是七个五阶巔峰的老者。 “就是你?”杨烈不在,领头的杨家老者是个乾瘦的老头,声音尖利,“偷了我杨家的蛊虫,还敢在城里一直待著,还特么一直偷,胆子不小啊!”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扫了一眼四周。 人数不少,五阶以下的暂且不论,五阶以上的就至少有十多位,並且其中七个是巔峰。 如果硬拼,他就算没有胜算,也不至於跑不了,就是得提防一下那些功效诡异的蛊虫。 “把这段时间偷的蛊虫叫出来,再把你如何偷的,用的什么蛊虫,又或者什么杀招都交出来,然后束手就擒把灵魂控制权给我们。”邱家的老者开口了,声音低沉,“我们还可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听到此话,方寒诧异了一下,隨后瞥了他一眼,“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说这么傻逼的话,你觉得你处於这个境地,会乖乖的束手就擒吗?” 话音落下,他就催动了【天元凤凰变】。 隨著一声清亮的凤鸣响彻长街,方寒周身燃起赤金色的火焰,整个人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 那火焰炽热无比,刚一出现,便將周围的空气都点燃,火凤展翅,无数火雨顿时从天而降,向四周的蛊师倾泻而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如今,伴隨著多次的使用,方寒对於这道杀招已经驾轻就熟,释放时在不需要蓄力就可以使用了。 当然,不蓄力释放的杀招,在威力上,也要比蓄力后施展的弱上一些,但相对应的机动性也提升了上来。 “散开!”有人大喊。 那些蛊师的反应极快,纷纷催动防御蛊虫,撑起一道道灰色的光罩。 火雨落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光罩剧烈颤抖,但没有破碎。 以往方寒的天火能无往不利,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天火能灼烧灵魂。 但现如今,灼烧灵魂的火焰,碰上专精魂道的蛊师,显然就没有那么强力了。 因此,天火虽然能灼烧灵魂,但一时间还真就破不开他们的防御。 对此,方寒也没有指望一招就能解决所有人,他展翅高飞,向城门方向衝去。 但那些蛊师,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虽然是刚找到方寒,但在这段时间,也早就在城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方寒刚飞出不到十丈,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灰色的光墙,那是冥水宗的魂墙,由无数魂丝编织而成,能阻挡任何有形无形之物。 方寒没有减速,直接撞了上去。 轰隆隆隆!!! 火凤与魂墙碰撞之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魂墙剧烈颤抖,出现一道道裂纹,但就是没有碎。 方寒被反震之力弹回,落在地上,火凤形態散去,眉头微微皱起。 “困住他!”邱家老者大喝。 十多位五阶蛊师同时出手,各色杀招铺天盖地地向方寒砸来。 方寒没有硬接,而是催动浮光掠影,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杀招的缝隙中穿梭。 那些杀招有的化作灰色的锁链,有的化作黑色的雾气,有的化作无形的利刃,每一道都带著魂道特有的阴冷气息,一看就知道挨上了绝对不好受。 方寒一边闪避,一边寻找突破口。 他注意到,魂剑门的方向防御最弱,且魂剑门的蛊师擅长攻击,不擅长防御,他们的魂墙比別家薄了不止一层。 他没有犹豫,再次催动天元凤凰变,化作火凤,向魂剑门的方向衝去。 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的衝击,而是在飞行的过程中,同时催动了地元猛虎变。 一只巨大的白虎从火凤中分化而出,通体雪白,额生金纹,周身环绕著凌厉的罡风。 方寒一心二用,因为两道杀招本就同源,他直接当场並招,驱使出火凤与白虎一左一右,向魂剑门的防线猛衝。 火凤的天火灼烧魂墙,白虎的利爪撕扯魂丝,两者配合默契,瞬间將那道薄弱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 “拦住他!”魂剑门的独眼门主亲自出手,一柄黑色的长剑从掌心飞出,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方寒的后心。 方寒没有回头,只是催动了悔棋蛊。 这也是他第一次,运用起来悔棋蛊。 当然,他不是通过悔棋返回之前的时间节点,而是利用悔棋蛊的能力在独眼门主的剑上落了一子。 瞬间,剑光刺到方寒身后三尺处之时,忽然就停滯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收回”了。 就像那颗棋子从来没有被落下一样,剑光消散,独眼门主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功夫,方寒已经衝出了包围圈。 “追!”七家的老者同时大喝,带著各自的人马追了上去。 方寒在街道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浮光掠影配合天元凤凰变,让他的速度达到了五阶的极致,更不用说跑路本就是他的看家本领。 但,那些蛊师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中有不少人擅长追捕,有的放出魂鹰追踪,有的在地上留下魂印,有的甚至直接在虚空中开出一条条捷径。 故而,方寒跑出三条街后,又被堵住了。 这一次,围住他的人更多了,至少有二十个五阶蛊师。 显然,七家调集了大部分的力量,誓要將他拿下,不过对此,方寒站在街心,面色依旧不变。 方寒催动地元猛虎变化为巨虎,直接在人群中衝出了一个缺口,接著冲了出去。 独眼门主面色铁青,“继续追!他跑不远的!” 方寒確实跑不远,天元凤凰变和地元猛虎变消耗的灵力都不少,他多次使用下来,灵力自然已经见底。 他收起地虎形態,只维持浮光掠影,在城中左突右冲,向著城外不断突围。 见此,邱家老者追到巷口,发现没人后脸色漆黑。 “艹了,这小崽子真能跑!” 魂殿长老的面色也阴沉起来,“还真让他跑了。” “跑不远。”魂盟的老嫗从黑暗中走出,手中握著那枚透明的蛊虫,“魂网已经锁定了他的灵魂,无论他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他。” 第 422 章 三位蛊仙,就这么死了? 方寒衝出城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眾多杂乱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嘶吼。 但哪怕身后的叫骂声震耳欲聋,他也没有回头,毕竟这时候回头的除了傻逼就是二逼,他身为正常人,当然要毫无顾虑的赶紧跑。 因此,他將浮光掠影催动到极致,身形如流光般掠过荒原,向忘川江的方向疾掠。 虽然逃出了葬魂城,但方寒从来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魂网標记,而之所以去忘川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忘川江具备隔绝一切灵魂探查的特性。 只要用忘川水冲一遍身子,什么灵魂標记都会被洗掉。 当然,忘川江自然也不是只有好处的,如果他在其中的时间长了,自己的记忆也会被洗掉。 因此,在进入忘川江之前,方寒就早已经准备一些能够减缓忘川江力量的蛊虫,用以保证自身不会被江水洗掉记忆。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只有远处的葬魂城灯火通明。 方寒清楚的知道,那些追兵不会轻易的放弃追逐,因为魂网的银线还在虚空中延伸。 “还真是紧追不捨。”感嘆一声后,方寒又加快了一分脚步。 只要不出现蛊仙,对於这些人,他倒是也不是那么害怕。 他跑出大约半个时辰后,那些银线才终於开始变细、变淡。 而这也代表著,他终於快要超出杀招的施展范围了。 而此时,忘川江其实也就在前方了。 方寒停下脚步,向著前面看了一眼。 江水漆黑,江面上飘著淡淡的雾气,雾气中隱约可见无数亡魂的影子在浮动。 这,自然就是朴实无华的忘川江了。 见到忘川江之后,方寒没有任何犹豫,催动一系列准备好的蛊虫后,直接纵身跃入江中。 扑通! 在他落入江中的瞬间,冰冷的江水就包裹了他的全身,一时之间,无数亡魂的气息將他淹没,嘈杂、混乱、无序的各种念头涌上他的脑海。 不过在同一时间的,那些银色的丝线也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阻力一样,停在了忘川江之前,最终在江面上徘徊了片刻后,就那么消散在了雾气中。 魂网杀招,断了。 与此同时的,在魂网消失的时候,方寒就像是一条跳入水里的狗一样,四肢並用的向著忘川江的另一侧游去。 忘川江太过特殊,在这条江水之中,任何的水道蛊虫都是没用的,因为忘川江本质上的江水並不是水,而是无数的灵魂组成的魂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此,也正因为这些都是魂,所以水道的蛊虫能力在这里也是施展不了的。 而至於说,方寒为什么不用其他的手段,比如浮光掠影杀招直接从空中飞过去。 你以为这么恐怖的江水中,就只有方寒自己吗? 但凡方寒敢如此做,这忘川江里盘踞的魂道荒兽就会教他做人。 游了一段时间之后,因为早有准备,方寒倒是並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顺利的上岸了。 不过此时,他浑身上下也早就被黑色的江水浸透了。 见此,他赶忙用灵力催动小洗魂蛊,將身上的魂水洗掉。 这些水来自忘川江,本身自然也有一些神异,如果任由其浸透自身,很快就会伤到方寒的灵魂,故而当然要儘快解决掉。 而想到这里,方寒也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情。 忘川江的江水如此神异,自然也是有著额外的用途的,事实上,忘川江的江水还能製作一种叫做净魂蛊的奇特蛊虫。 这种蛊虫,虽然是消耗品,但能够將人灵魂中的杂质逐渐洗去,从根本上提升人灵魂的强度和质量,可谓是供不应求的刚需性蛊虫。 “不过可惜的是,这种蛊虫的蛊方推演难度不比仙蛊要低,而且相比较於悔棋蛊的仙蛊方我还知道一些基础的东西,这净魂蛊,我却是真的半点都不了解,只知道名字,以及与这忘川水有关的信息。” 嘆息一声后,方寒盘膝坐在岸边的一块青石上,思考了片刻。 接下来,他不准备在这里久留,因为忘川江虽然能隔绝魂网的追踪,但那些追兵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就像是他知道忘川江的特殊一样,对方作为就在忘川江一带生活盘踞的家族,自然也很清楚如何渡过忘川江,以及如何绕过忘川江找到他。 故而,为了避免被追上来,这里肯定是不能多待的。 想通这一点之后,方寒直接站起身,用蛊虫辨明方向后,径直向恨海掠去。 接下来,他自然是要去商家岛的,毕竟论数恨海之中,没有比那里更大的交易场了,並且在那里,也有他需要的意属性蛊虫。 推演悔棋蛊五阶蛊方,需要大量的杂念作为燃料,而他之前从商家岛买来的那些意属性蛊虫,在这段时间的推演中,自然已经快用完了。 方寒一路向北,穿过一片片荒原和密林,不时用蛊虫能力越过水流,就这样,在五天后,他终於看见了恨海。 海面漆黑,海浪翻涌,远处隱约可见商家岛的轮廓。 这一次他的运气要好,刚来到岸边就等到了一艘商船,见此,他便直接交钱上了船。 当然,交的钱哪来的別问。 …… 商家岛,议事厅。 此时的议事厅之內,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很凝重。 商子贤端坐上首,面色阴沉,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在他的两侧,则是坐著几位族老,面前还有几个从情天秘境活著回来的五阶蛊师,正一个个面色灰败,低著头跪在他的面前,在商子贤没开口的时候,完全不敢说话。 “说吧。”商子贤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压抑的怒意,“到底怎么回事?” 下首一个中年蛊师站起身,声音发颤的抱拳回道:“家主,情天秘境……不对劲。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从绕开人群进入其中后,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秘境里面还有一层禁制。 那层禁制……不是凡道能破解的,並且三位仙道族老拼尽全力,才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我们得以进去。 但……进去之后,里面全是……全是……” 第 423 章 让力道蛊仙去找人 “全是什么?”商子贤皱了皱眉。 “全是剑光。”那中年蛊师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至少两千余道飞舞的粉色剑光,在整片天地的四面八方不断盘旋迴转。 我们……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三位族老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那些剑光围住了,我们……我们只逃出来几个人。” 议事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商子贤闭上眼,手指停止了敲击,许久之后,他才睁开眼,缓缓道:“这么说,三位六阶族老,都死了?” 没有人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商子贤深吸一口气,从上首位置下来后,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 此时,商家的议事厅地理位置极高,而在议事厅的窗外,就是黑色的恨海。 此时,海浪正一阵一阵的拍打著礁石,就像是眾人的心绪一样波涛汹涌。 商子贤看了良久,直到眾人的冷汗都滴到脚底之时,他的声音才从窗前传来:“商家在恨海立足两千余年,从未受过如此重创,三位蛊仙,三十位五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你们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对於商家岛来说,三十位五阶不算什么,凡道蛊师死的再多,那也只是凡道而已。 真正让他们伤筋动骨的,是折了三位蛊仙。 少了这三位蛊仙,可不光是少了三个战力而已,这代表著,商家的势力,从少了这三位蛊仙开始,就会被其他与商家势力相当的势力给盯上。 因此,连带著家族的產业,也会受到衝击。 此时,听到商子贤的话语后,商子臣站起身,沉声道:“家主,当务之急是收缩防线,集中力量守住商家岛,至於其他岛屿上的產业,能撤的撤,不能撤的……暂时放弃。” “放弃?”商子稟拍案而起,“那些產业是商家几代人的心血,说放弃就放弃?” “不放弃又能怎样?”商子臣冷笑,“三位蛊仙死了,商家现在还能隨意动用的战力只剩两位蛊仙。 而且你又不是不清楚恨海上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居都是什么秉性,你以为他们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现在不收缩,等他们打上门来,连商家岛都怕是保不住。” 议事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商子贤转过身,看著眾人,面色平静,但眼中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收缩防线。”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从今天起,商家岛进入战时状態,所有在外的人员,一律召回,其他岛屿上的產业,能卖的就卖,卖不掉的就扔,我们保不住的东西,別人也別想轻易拿走。” “是。”眾人领命,各自散去。 商子贤独自站在窗前,望著黑色的恨海,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几个月前,他派出的那些人,意气风发地离开商家岛,以为能从情天秘境中捞到天大的好处。 但如今,就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甚至还因此,连累的整个商家岛都不得不收缩起来。 “多事之秋啊……” …… 方寒在商家岛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白天在岛上閒逛,晚上去恨海商铺扫货。 当他出示金卡时,掌柜顿时认出了他是曾经那个说要买断的大主顾,热情得恨不得把整个店铺搬到他面前。 而对此,方寒也没有客气,直接再次將八种意属性蛊虫,比如爱意蛊、恨意蛊、情意蛊、仇意蛊、喜意蛊、怒意蛊、哀意蛊、乐意蛊等等,每一种都直接买断。 见此情况,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帮他装起来,又直接將四阶的储物蛊虫送给了他,说是老客户福利。 买下蛊虫后,方寒並没有直接离开商家岛,而是就地找了一间客栈。 虽然说他感觉商家岛的风气有些不对,但到底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而如果离岛,没有商家的庇护,怕是时刻都得面对可能出现的盗匪。 进了客栈之后,方寒在四周布下禁制,又用魂丝蛊在四周织了一层警戒网,然后才盘膝坐下,开始炼化那些意属性蛊虫。 数千只意属性蛊虫,杂念庞大如海流,在他心海中翻涌、碰撞、交织。 如果是之前,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方寒肯定要疲於应对,甚至於根本无法將其收纳,但在灵魂提升之后,收纳和运用这些杂念,对他已经不算什么了。 此时,他稳住心神,催动意道推演杀招,开始推演悔棋蛊五阶的蛊方。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方寒坐在客栈之中,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一样。 因为来客栈之中的蛊师有很多,而且不乏方寒这样闭关的蛊师,因此他的行为,倒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同时,也就在方寒这边推演蛊方的时候,另外一边的葬魂城中,七家势力的人坐在一起,全都沉默了。 他们跟著魂殿的老嫗追了一圈,最后追到了忘川江之前。 而见到忘川江之后,眾人顿时就明白了,方寒肯定是跳江了。 魂盟势力的人看了魂殿的老嫗一眼,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连魂网都断了,咱们怎么追?” 老嫗沉默了片刻,最后將目光看向了杨家的人,“现如今,也只能请你家老祖了。” 杨家的老祖,是命魂两道蛊仙,而清杨家老祖这说法,自然是想要让杨家老祖顿用命道手段去追踪方寒。 不过,在听到这个提议后,迎著眾人的目光,杨家家主却是摇了摇头。 “別闹了,为了一些五阶蛊虫,请动我家老祖?你们是觉得我家老祖很閒吗?” 他没有直接拒绝,但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想让杨家老祖出手可以,但前提是值得。 方寒这次在葬魂城闹出来的动静虽然不小,但他代表的价值实在太小了,小到根本不值得蛊仙层级的强者出手。 眾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邱万壑嘆了口气,“那,就这么算了?不追了?” 柳家家主冷笑了一声,“不这么算了怎么办?让你邱家那个修力道的老祖出手试试能不能以力破巧?” 第 424 章 气氛焦灼 听到他的话,邱万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力道蛊仙怎么了?力道蛊仙吃你家大米了吗?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而他之所以如此,自然正是因为柳家家主说得对,他们几家虽然都有蛊仙坐镇,但那些老祖宗一个个闭关的闭关、游歷的游歷,不到家族生死存亡的关头根本不会露面。 故而,为了一堆五阶蛊虫去请老祖出手?別说老祖愿不愿意,他们自己都觉得丟人。 “那就这么算了?”杨烈满脸不甘,“我杨家的七少爷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你们说算了就算了?” “你杨家的七少爷是被抓了,不是死了。”魂殿的老嫗淡淡道,“魂网捕捉到他的灵魂波动,还在,只是很微弱。 而人没死,就有找回来的可能。 不过,现在追不到就是追不到,你再不甘心,也没用。” 杨烈咬著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老嫗说的是实话,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毕竟那么大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谁也不可能轻易甘心认命。 不过,虽然不甘心吧,但他也明白,自己就是不甘心也没啥用。 故而,杨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邱万壑嘆了口气,闭著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许久,他睁开眼,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先回去吧,魂祭的日子快到了,这件事远比追一个小贼重要得多,至於那个小贼,等魂祭结束,再想办法。” 眾人沉默了片刻,纷纷点头。 魂祭是葬魂城每年最重要的事,关乎整个城市的存亡,確实比一个偷蛊虫的贼重要得多。 见此,杨烈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轻重,恨恨地哼了一声后,直接转身离去。 其他人见此,也陆续散去,原地就只剩下邱万壑和老嫗。 “你真的觉得魂祭比追那个小贼重要?”老嫗看著他,目光幽深。 邱万壑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许久,他才说:“魂祭关乎葬魂城的存亡,而且其中的利益,远比咱们丟的东西要大得多,而且那个小贼……说到底不过是个过客。 他偷了我们的蛊虫,提升了灵魂,然后就走了,並且我看他这摸样,多半也不会回来了,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其实也不需要为他浪费太多精力。” 老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也转身离去。 邱万壑独自忘川江旁,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看到的方寒的脸。 那张脸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中根本认不出来,是恨海这边的標准长相。 但,也正是因为太普通了,所以他能猜得到,那张脸是假的,那个人的真实面目,整个葬魂城中估计都没有人见过。 隱藏如此的好,逃跑如此的快,甚至就连跳入忘川江都算计好了……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那个小贼,或许还会回来。 …… 方寒盘坐在客栈的静室中,心海中的杂念如潮水般翻涌。 此时,数千只意属性蛊虫的念头在他心中碰撞、交织,化作无数条线索,像一张巨大的网,向四面八方延伸。 他稳住心神,运用杀招一条一条地梳理,一条一条地排除,从万千可能中开始一点一点的推理寻找悔棋蛊五阶的升阶之路。 虽然五阶蛊方的推演难度很大,但推演的过程,却比他预想的要顺利的多。 灵魂提升到凡道极限后,他对杂念的掌控力大大增强,以前需要花三天才能梳理清楚的线索,现在半天就能搞定。 不过,虽然效率提高了,但五阶蛊方的复杂度远超四阶的根本却没有改变,因此也导致,即便他的灵魂足够强大,推演的速度还是变得越来越慢。 在第一天的时候,他推演出了五阶蛊方的大致框架。 而第二天,他则是確定了核心材料的种类,比如不悔泪、轮迴石、天命羽,三样,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只不过,等到了第三天,他开始推演辅材的种类和数量之时,这一推,却是直接推了七天。 七天里,方寒几乎没有合眼。 他白天推演,晚上也推演。 这也幸好蛊师的身体不比凡人,不会因为吃饭喝水和睡觉而损伤,要不然,照他这个行为来看,只怕蛊方推演出来的那天,他的身体也就到了极限了。 等到了第十天之时,方寒终於睁开了眼。 此时,虽然因为是五阶蛊师的缘故,他的身体並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多日全功率的操控念头,推演杀招,还是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致使他的面色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 不过,哪怕他的外在形象变得不怎么美观,他的心里却还是比较高兴的。 因为如何五阶蛊方的框架和辅材他都已经已经推演完毕,只差最后一样,也就是核心材料的替代方案,就能直接推演出五阶的完整蛊方了。 “不悔泪、轮迴石、天命羽,这三样东西哪一样都不好找,尤其是天命羽,在西峡的天命山,路途遥远不说,天命山上还有七阶上古荒兽盘踞,以我现在的实力,去了就是送上门的外卖,故而,终究还有需要找到替代品,或者找到一条安全的路径才行。” 思索片刻后,方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推演杀招的推演,终究是基於他本身的,因此,外界的信息对於他来说也很重要。 现如今,在蛊方的推演上陷入了瓶颈期,方寒自然需要去城中打听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关於天命羽的线索,或者有没有其他可以替代天命羽的材料什么的。 他不担心商家岛上没有这种消息,因为商家岛作为一座商业繁荣度极高的商业性城市,必然是不缺少消息贩子的。 走出客栈后,方寒观察了一下四周。 此时的商家岛依旧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口音混杂。 但方寒也敏锐地察觉到,城中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以前隨处可见的商队护卫,现在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穿甲冑的家族卫士,在街道上来回巡逻。 第 425 章 通行证拿出来 除此之外,各家店铺的生意似乎也冷清了一些,有几家铺子甚至关了门,门上贴著“东主外出,暂停营业”的字条。 方寒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著。 茶馆自古以来就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而在商家岛之上的茶馆,自然也不是真的卖茶的。 毕竟如果只是卖茶的,他们可能就连在这岛屿上开茶馆的钱都赚不回来。 因此很显然,说是茶馆,但实际上,这里却是一处情报机构。 “听说了吗?商家在情天真传里吃了大亏,死了三位蛊仙,三十位五阶。” “早听说了,要不然商家岛怎么突然戒严了?肯定是怕其他势力趁机来打嘛。” “嘖,商家在恨海立足两千年,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周边的几家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商家岛就要换主人了。”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刚走进来,方寒甚至来不及说话,就已经听到了不少的交谈声。 商家在情天真传里吃了亏,死了三位蛊仙这种消息对他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其实也真没什么用。 毕竟,商家岛如果陷入混乱,他也就是能浑水摸鱼,找一些平时找不到的东西而已。 但那些东西,无一不在商家的族库之中。 故而就算是要找,他也得斟酌著来,毕竟混乱就意味著危险,在这种几家蛊仙势力交火的情况中,他是万万不能暴露自己的。 毕竟像是被葬魂城追杀的情况不同,那边就算是他闹出的动静不小,因为各家蛊仙都在互相制衡的原因,终究是不会有蛊仙战力隨便出手的。 而反观这边,商家和周围其他几家的势力太大了,他们想要抽出一两位蛊仙战力,不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方寒沉默了片刻后,又在茶楼中找了找,最后果然发现了自己的目標。 那是一个在茶楼柜檯后坐著的中年男人。 从外表上来看,他与其他人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的瞳孔是紫色的。 很明显的夜族特徵。 想要在浮生界找情报贩子,认准夜族就行,黑夜里的种族,天生就是风吹草动的令使。 找到目標后,方寒直接走了过去,跟他打听了一番关於不悔泪等三种蛊材的替换方案,以及相关典故。 聊完之后,方寒找人帮自己付了钱,便起身离开了茶馆。 离开之后,他並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又在城中转了几圈。 他先去了几家夜族掌柜推荐的材料铺,问有没有天命羽或者类似的材料,但得到的答案却是超出意料的没有。 並且,有一家铺子的掌柜告诉他,这些蛊材他们之前的確是有的,但是近期商家岛似乎是在和別的势力打商战,因此,像是不悔泪这种级別的蛊材,直接就成了商战的主要物资,寻常人家里根本没有。 店铺掌柜嘆了口气:“客官,如果你还想要找这种五阶的珍贵蛊材,那么这整座商家岛之中,怕是也只有商家才有了。” 方寒听完后沉默了许久,隨后谢过掌柜,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同时,在离开的途中,他的心中还盘算著,如果找不到天命羽等物品的替代品,他或许只能浪费时间去一趟西峡了。 但,那自然是最坏的选择,在此之前,他还可以试试別的办法。 就比如可以等等看,万一商家岛真的会陷入混乱,他也不见得就没机会走一遍商家族库。 在別的方面,方寒不敢说自己能强的过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蛊仙,但论及盗之一字,他还真能说上两句。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方寒白天在城中打听消息,晚上回客栈推演蛊方。 在长时间的推演下,他还真就硬生生的推演出了几种替代方案,但让他头疼的是,每一种代替方案,都需要一些极其罕见的材料,而这些材料,有的甚至比天命羽等物还难找。 渐渐的,他终於意识到,天命羽这些材料,可能真的无法替代,因此,他或许也只能跑一趟西峡了。 但,也就在他思考这些事情之时,商家岛的治安开始急转直下。 先是前天他看到城中的巡逻队直接换了一批人,並且新来的人面色阴沉,手段粗暴,动不动就拦下路人盘查。 然后,是城门口设立了关卡,进出都要查验身份,没有商家颁发的通行证,几乎一律不准进出。 接著,是几家店铺接连被砸,店主被打伤,货物被抢,凶手却逍遥法外,而商家城中秩序的维护者,也就是商家的卫队,对此虽然说要负责,但多日下来,也全然没有什么章程。 看著这些荒唐的画面,方寒站在客栈窗前,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先前听到商家的消息后,他就有预感这里的情况要变,但商家岛的局势变化速度,还是比他预想的要糟糕得多,照著这么发展下去,怕是用不著一个月,整座商家岛就得直接封岛了。 沉思片刻后,他决定不能在这里久留了,毕竟留在这里,虽然可能浑水摸鱼,但怕就怕遭遇超级强者的打击,直接给整座城都直接抹去。 只不过,现如今他还没有找到天命羽的线索,也没有推演出完整的五阶蛊方,走,不甘心;留,却又有危险。 他权衡了片刻,决定再留三天,三天之內,如果还找不到天命羽的线索,他就离开。 至於五阶蛊方,可以在路上继续推演,不一定非要在这里,其他地方,也就是在消息上不如这里灵通罢了。 念及此处,方寒转身,推开门,走下楼。 他要去城中的黑市碰碰运气,那里是商家岛最混乱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找到好东西的地方。 但,他刚走出客栈,他就被两个巡逻的卫士拦住了。 “站住,出示通行证。” 方寒看著他们,面色平静。 他当然没有通行证,毕竟那是走完商家手续才能办理的东西,而走完商家手续,要交很多钱。 第 426 章 別回头,我是我哥 方寒看著那两个护卫,面色平静。 虽然他没有通行证,也不想办,他现在的身份也经不起查,但他依然不担心这个。 “没有通行证?”而此时,左边的护卫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他,“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商家岛有规矩,没有通行证的外来人,暂时一律送地牢。” 话落,右边的护卫已经伸手去拿腰间的锁链蛊。 锁链蛊是商家专门用来锁人的蛊虫,一旦被缠上,蛊师的灵力就会被封印,变得任人宰割。 对於两人的举动,方寒仍旧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那两个护卫,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两块石头。 不过,等锁链蛊从护卫腰间飞出的瞬间,他动了。 一掌。 快到没有痕跡,左边的护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掌。灵力催动蛊虫,隨著一声虎啸传出,瞬间就震碎了护卫的心臟。 那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口瞬间破开一个大洞。 接著,他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方寒,隨后身体一软,就那么倒了下去。 右边的护卫见此,瞳孔骤缩,张嘴要喊,但此时,方寒也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一声,没有任何意外的,他的喉骨直接碎裂。 至此,他的喊声堵在喉咙里,变成一摊血沫。 方寒没有鬆手,而是再次快速的递出一拳,將他的胸口也打出了一个大洞。 仅仅是捏碎喉骨,是不足以对蛊师造成致命伤害的,因此他自然要补一刀。 经过他这一拳,那护卫终於也倒了下去。 在这整个过程之中,听起来繁琐,实际上也就不到三息。 而此时,因为是客栈,四周因为护卫盘查都避之不及的缘故,远处的巡逻队也还没发现这边的异常。 见此,方寒蹲下身,將两具尸体收入背包的同时催动搜魂蛊,读取了其中一人的记忆。 这人叫周武,四阶巔峰,在商家护卫队干了十年,是个小队长,手下管著五个人。 了解完信息后,方寒將他的人皮剥下来,当场做了一只人皮蛊。 接著,他变化成对方的模样后,又读取了另外一人的记忆。 等他將两份记忆都看完之后,便將两具尸体装入背包。 方寒……哦不,是周武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之后,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来人!快来人!有可疑人员!周文去追了,往东边跑了!” 他的声音很大,带著惊慌和愤怒,像极了发现敌情后手足无措的普通护卫。 而此刻,虽然隔著一层墙壁,但远处的巡逻队还是听见了喊声,立刻向著这边冲了过来。 片刻后,一堆人就衝上了楼,来到了方寒的近前。 见到这群人后,方寒扫了一眼。 领头之人也是个队长,姓王,跟周武认识,他在记忆中看到过两人交谈的些许画面。 此时,他看见方寒满脸焦急地站在那里,地上还有明显的打斗痕跡后,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回事?” “有人没有通行证,我跟周文拦下他盘查,他突然动手了!”方寒的声音在发抖,演技逼真,“周文去追了,往东边的窗户!他直接跳出去了!老王,你们快去,那人至少是五阶,周文一个人可能不是对手!別阴沟里翻船了!!” 王队长没有怀疑。 毕竟地上有血,现场也有打斗痕跡,並且,周武的紧张也不像是装的。 接著,他一挥手,就带著手下向东边的窗户追去。 见此,方寒先是跟在他们后面跑了几步,然后忽然停下,捂著胸口,大口喘气。 “老王,我……我受了点伤,追不动了,你们先去,我回去再叫点人!” 王队长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消失在街道尽头。 同为队长,如果有周武的参与,到时候领的奖励就也要分给对方一份,因此,对於他来说,倒是乐得方寒赶紧走。 毕竟他走了,这奖励他拿著才方便。 见对方连挽留的意思都没有,方寒也没废话,转身就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当然,为了装的像,他走得並不快,就像是一个真的受了伤的伤员一样。 对於周武的身份,方寒是没打算常用的,毕竟周武是近距离接触自己的人不说,刚才还算是骗了王队长等人。 这样的身份,现在可能对方不会察觉出来问题,但只要缓过劲来细想一下,便能发现很多不对之处。 因此,对於方寒来说,这身份从始至终就只是个过渡的代替品。 等到后面,他换成其他人的身份,他就不信对方还能找过来。 这些蛊仙家族的底蕴的確深厚,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蛊仙没有出手的情况下,方寒还真就不怎么怕他们。 此时,等到穿过两条街之后,方寒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在这巷子里,正有一家材料铺,铺子不大,门口掛著一面黑色的幡旗。 这间商铺,正是方寒最开始来的那一间属於商家的店铺。 按照周武两人的记忆,这间店铺,是商家岛上少数几家没有被商战波及的店铺之一。 而那掌柜的,则是姓柳,是个五阶蛊师,歷来也从不掺和商家岛的是非。 但方寒从两人的记忆中,他知道,这人不乾净,他私下里跟黑市有往来,店铺的地下室藏著不少好东西,也被卖了不少好东西。 当然,不管他干不乾净,对於方寒来说都没什么,毕竟他来这里,目的也不乾净。 此时,方寒没有走正门,他绕到铺子后面,催动魂无杀招,慢慢的摸进了铺子之中。 铺子里很安静,柳掌柜正坐在柜檯后面算帐,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而此时,方寒从他身后走出,无声无息,像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一滴墨水一样。 对此,柳掌柜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气息,猛地回头,但,方寒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动。” 柳掌柜的身体僵住了。 他是五阶,在商家岛混了二十年,自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在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第 427 章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老板了 当然,这不是因为方寒的修为,毕竟大家都是五阶,方寒就算是比他走的远一些,又能远多少?大差不差罢了。 他之所以感到恐惧,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方寒的气息,此刻的方寒,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气息。 这个人站在他身后,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存在,就像身后是一堵墙,一块石头,一具尸体一样。 但,那搭在他肩膀上的,可的的確確就是一只手啊…… “你……你是谁?”柳掌柜的声音在发抖。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催动了噬魂蛊。 下一刻,柳掌柜的意识瞬间模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成了一团浆糊一样。 不过片刻的光景之后,他的记忆被方寒一条一条地翻阅起来。 店铺的帐目、黑市的联络方式、地下室的暗门、商家的护卫巡逻路线、岛上的势力分布,方寒全部照单全收,全部记下。 同时,连带著对方大师级的人道流派造诣,他也继承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看完他的记忆之后,方寒收回噬魂蛊,直接请柳掌柜住进了背包空间。 然后,他换上柳掌柜的衣物和面容,將柳掌柜本人收起来,走到铺子门口,將门关上,掛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从今天起,我应该就是这家铺子的主人了。” 方寒……不,柳掌柜,此时正坐在柜檯后面,重新打开帐本,继续算著帐。 算盘在他的手里打得噼里啪啦响,跟刚才一模一样。 同时,在打著算盘的时间里,他也在考虑后面的事情。 或许,他的確需要在这里待几天,等商家岛的风头过去,等那些追兵失去耐心,等他找到天命羽等物品的线索之后,才是他离开的最佳时机。 而在这个过程中,店铺老板的身份,无异於更有助於他行事。 毕竟,其中合法性的身份暂且不谈,身为店铺的掌柜,他从店铺中取走一些东西,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也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队护卫从铺子门前跑过,有人喊:“东边!往东边追!” 见此,方寒头都没抬,继续算帐。 一个时辰后,王队长带著人回到街口,面色铁青。 他们追了半个时辰,別说找到贼人了,就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而且,不光是贼人,他们还发现周文也不见了,並且是那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 追了半天之后,王队长忽然意识到不对了。 刚才周武那傢伙说周文去追了,但周文的性格他也知道,那人胆子小,遇到五阶的敌人,跑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去追?而且要追,不应该也是周武这个队长追吗? 而且,周武受的伤似乎也有问题,他皱著眉想了想,周武身上的那些血跡太少了,不像受伤,更像杀人的。 想著想著,他的心头一跳,直接当机立断的说道。 “回去,找周武!”王队长二话没说,带著人就冲回了那条街。 只不过,在此时,周武自然已经不见了。 还留在这里的,只有地上的只有几滴乾涸的血跡,和一片空荡荡的街面。 “操。”王队长骂了一声,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当然知道自己被人耍了,但不知道耍他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去了哪里。 儘管那个人顶著周武的脸,但他很清楚那不是周武,周武那家虎没那么聪明。 不过,愤怒归愤怒,他心里实际上还是很庆幸的。 有时候,抓人虽然会有奖励和功勋,但同时也代表著危险。 那个人既然有能力瞬间杀掉周武和周文,自身的实力只怕是只高不低的。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人具体有多危险,谁也不好说。 但,他唯一能確定的是,绝对比他见过的任何敌人都危险。 故而,这特么找不著人,好像还特么是好事! …… 商铺中。 方寒坐在柜檯后面,翻著帐本,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按理来说,商家岛是不能久留的,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是想尝试找一找各种珍贵蛊材的线索。 毕竟论数整个恨海区域,在这个时间点上,也很少会有比商家岛更大的交易机构了。 只不过,如果留在这里,那他所要面对的危机,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 沉默了片刻后,方寒还是决定富贵险中求。 在这个世界上,终归是没有能够轻易就得到的好处,毕竟那些能够轻易得到的好处,本质上都是有人帮他们承担了困难。 而方寒既然无人可靠,自然只能自己去爭去抢去夺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遭遇困难和风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那么接下来,方寒所需要做的,就是为后续可能发生的风险做准备。 想到这里,他便起身关上了店门,向著地下室走去。 在柳掌柜的记忆中,在这家铺子的地下室里还有一些好东西,虽然都是四阶以下的,但却不一定对他没用。 因此他决定好好的看一看。 “可惜,在现如今的商家岛上,想要得到更高级的东西,就只有进入商家的族库才行。”方寒嘆息了一声。 进入商家的族库,可以说极难的。 不过虽然很难,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正规的进入办法,他没办法,但不正规的进入办法,缺少的或许只是一个机会,只是一个,让商家自顾不暇的机会而已。 “看商家岛这样子,其他的几家,说不定早就开始行动了,只是如今的火,烧的还不算旺。 算了,为今之计,也只希望这几家能给力一些吧。” 窗外,天色渐暗。 商家岛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著一切,同时在街道上,各种叫骂声,惊呼声,护卫们的来回走动,奔跑声不断。 面对著如此杂乱的城市,方寒没有任何的动容,他只是吹灭了柜檯上的油灯,使整个铺子陷入黑暗。 黑暗的环境之中,方寒自然依旧如履平地。 就这样,他一步一步的向著地下室的位置走去。 第 428 章 都在试探 地下室不大,四面是粗糙的石壁,地上铺著青石板,墙角堆著几只破旧的木箱。 方寒从柳掌柜的记忆中知道,这些木箱里装的是店铺积压的存货,大多品阶不高,是二三阶的蛊材和蛊虫,卖不出去,扔了,或者私下出手商家那边又说不过去,因此就堆积在了这里。 扫了一眼四周后,他打开了第一只木箱,里面是几十块黑油石,品相一般,用来炼蛊都嫌次。 第二只木箱装的是十几只低阶蛊虫,死的死,残的残,只有三只还活著,懒洋洋地趴在箱底,连动都懒得动。 方寒將活著的蛊虫收入囊中,死的扔回箱子,不再理会。 第三只木箱让他眼睛亮了一下。 箱子里装著一只玉瓶,瓶口封著蜡,蜡上盖著柳掌柜的私章。 方寒撬开蜡封,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 玉瓶里装的是三滴“清明露”,五阶蛊材,能净化灵魂中的杂质,提升灵魂的纯净度。 这东西在市面上很少见,不是因为珍贵,而是因为需求少,毕竟能用到它的,至少得是五阶巔峰的蛊师,或者修炼魂道或意道的蛊师。 方寒虽然不是魂道蛊师,但他需要清明露来辅助推演。 五阶蛊方的复杂度远超四阶,推演过程中杂念会不断侵蚀他的灵魂,而清明露这东西,能有效的帮他稳住心神,避免走火入魔。 见状,他將玉瓶收入怀中,继续翻找。 剩下的几只木箱里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些零散的灵石和几张低阶蛊方。 方寒將灵石收好,蛊方扫了一眼后背下来,直接隨手扔回箱子。 至此,地下室里的东西就清点完毕了,虽然收穫不多,但也算是聊胜於无了。 方寒回到柜檯后面,重新点亮油灯,铺子里恢復了昏黄的光亮。 他取出清明露,倒出一滴,滴入舌根,清冽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化作一道清凉的气流,涌入心海。 燉一,心海中的杂念瞬间安静了许多,就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忽然平静下来一样。 方寒闭上眼,催动意道推演杀招,继续推演五阶蛊方。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那些纠缠不清的线索一条一条地清晰起来,像被水洗过的蛛网,每一根丝都看得清清楚楚。 感受著推演的进度,他方寒决定,在商家岛再待一段时间。 当然,他这不是为了等商家自顾不暇,毕竟那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他也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爭斗上。 他之所以留下,主要还是为了利用柳掌柜的店铺,光明正大地收集材料。 推演五阶蛊方,是需要大量的意属性蛊虫作为燃料,而这些蛊虫,在商家岛上有的是,並且商家掌柜的身份,也极为合適收集这些蛊虫。 毕竟进货可以去商家,赚的钱他却没打算给商家花。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方寒白天开门营业,晚上就推演蛊方。 柳掌柜的店铺虽然不大,但怎么说也在商家岛经营了十几年,积累了不少人脉。 方寒用柳掌柜的身份,从其他店铺调了一批意属性蛊虫过来,又从黑市上收了几只品阶不错的,加上地下室翻出来的那些,勉强凑够了一千只。 是夜。 一千只意属性蛊虫,一千道杂念,在他心海中翻涌、碰撞、交织,化作无数条线索,像一张巨大的网,向四面八方延伸。 而他则是只需要稳住心神,一条一条地梳理,一条一条地排除,从万千可能中寻找悔棋蛊五阶的升阶之路。 …… 商家岛外围,水云间。 一艘黑色的楼船停泊在商家岛以东三十里的海面上,船头悬掛著一面旗帜,上书一个“苏”字。 苏家,恨海东部最大的势力之一,与商家在这恨海之上明爭暗斗了成百上千年。 此时,正在船头的位置,站著一个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的中年男人。 此人,自然正是苏家家主苏天南。 而此时,在他的身后,还站著几个家老,他们都是五阶巔峰的修为。 不过此时,他们的面色却很凝重,一个个的都在望著远处商家岛的轮廓。 “商家岛的防卫比预想的要严。”一个家老低声说,“我们派出去的三批探子,只回来一个。” 苏天南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那个探子带回了什么消息?” “商家岛表面平静,內部戒严,而且巡逻队比平时多了三倍,城门口还设了关卡,进出都要通行证。 同时,商家的商铺大部分还开著,即使生意冷清了不少,因此,从表面上看,商家不像损失惨重的样子。” 苏天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表面上看不像,那就是像。 商家如果真的损失惨重,一定会拼命掩饰,如果他们不掩饰,反而大张旗鼓地戒严,那说明他们的损失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 家老一怔,“这是为什么呢?” “自然是因为他们怕,怕我们看出他们的虚弱。” 家老们闻言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再试一次。”苏天南说,“派几个五阶的去,试探一下商家的反应。 但切记,不要闹大,但要让他们出手,我要藉此看看,商家的蛊仙到底还在不在,又有几位在。” “是。” 夜幕降临,几道黑影从楼船上掠出,向商家岛飞去。 …… 商家岛,议事厅。 灯火通明,气氛略显凝重。 商子贤端坐上首,面色阴沉,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两侧坐著几位族老,面色都不好看。 白天岛上发生了好几起骚乱,有外来者闯关,有店铺被砸,有巡逻队被袭击。 虽然这些最终都被镇压了,但商子贤知道,这只是试探,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查清楚了吗?都是哪些势力?”商子贤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压抑的怒意。 商子臣站起身,沉声道:“闯关的是苏家的人,被袭击的店铺是柳家的,巡逻队被袭击的地点在城东,靠近水云间的方向。” 他顿了顿,眼睛也跟著眯了眯,“从种种跡象来看,苏家是这次试探的主使,但哪怕如此,其他几家也没閒著,我们在城西发现了赵家的探子,城北有孙家的人,城南有李家的。 不过……他们都在观望,等著看咱们商家的反应。” 第 429 章 攻岛 “反应?”商子贤冷笑一声,“他们想看到什么反应?商家示弱,他们就一拥而上;商家强硬,他们就缩回去,眼下,不过是在等下一次机会罢了。” 商子稟皱著眉,说:“家主,我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动,苏家这次虽然只是试探,但下次,可能就是真的动手了,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知道商家即使受了挫,也远不是好惹的。” “怎么让他们知道?”商子贤看著他,“商家现在除了老祖和咱们,能动用的蛊仙只有两位,而苏家,至少有三位以上,加上赵家、孙家、李家,他们能动用的蛊仙至少在十位以上,硬碰硬,商家根本没有胜算。” 听到此话,议事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商子贤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希望。 当然,他们其实都知道商家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但亲耳听到家主说出来,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收缩防线。”商子贤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从明天起,关闭商家岛外围的所有哨所,將所有力量集中在主城,商铺照常营业,但每家商铺都要安排护卫,防止被砸被抢。 同时,巡逻队增加一倍,昼夜不停,城门口的关卡加强盘查,没有通行证的一律不准进出。” “家主,这样会不会太被动了?”商子臣皱著眉。 “被动总比死好。”商子贤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商家现在需要的是时间,不是胜利。 只要撑过这几个月,等情天真传的风头过去,等那两位闭关的族老出关,商家的实力就能恢復大半。 到那时候,再跟苏家算帐不迟。” 眾人沉默了片刻,纷纷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商子贤的话虽然不好听,但確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散了吧。”商子贤挥了挥手,“各司其职,盯紧自己的地盘。有异常,立刻上报。” 眾人领命,各自散去。 商子贤独自站在窗前,望著黑色的恨海,久久没有动。 …… 商铺內,方寒站在柜檯后面,拨弄著算盘,眼睛却透过门缝向外扫了一眼。 今天街上巡逻的护卫比昨天又多了两队,並且城门口的关卡前,也莫名其妙的排起了长队。 不久前,方寒还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有不少的人被拦下盘问了半天,最后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也有的人气的想和护卫动手,最后却又偃旗息鼓的摸样。 就跟他之前所预料的一样,商家岛这情况,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居然严成这样了,看起来商家的情况的確不怎么可观……”方寒心中暗道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低头继续算帐,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似乎外界的事情完全影响不到他一般。 中午,他跟隔壁铺子的掌柜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閒话。 那掌柜此时也在嘆气,说生意不好做,说商家岛怕是要变天了,说想搬走又捨不得这些年的积累。 见此,被当成情绪垃圾桶的方寒附和了几句,就转身回了铺子,没跟他继续说废话。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天来,他白天开门营业,晚上推演蛊方,清明露已经用完了两滴,最后一滴他捨不得再用,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而一千只意属性蛊虫,也被他炼化了七成,心海中的杂念如潮水般翻涌,五阶蛊方的框架越来越清晰,但,核心材料的替代方案,却始终推演不出来。 他试了几十种组合,每一种都在最后关头失败,像一堵无形的墙挡在前面一样,怎么也绕不过去。 见此,方寒知道,那不是推演的问题,而是材料本身的问题。 天命羽这些物品,可能就真的是无法替代的,,因此,他也必须去一趟西峡。 但在去西峡之前,他还需要更多的意属性蛊虫,需要更多的灵石,需要一条安全的路线。 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般想著,方寒嘆息了一声。 “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 是夜,月黑风高。 商家岛以东三十里的海面上,苏家的楼船静静漂浮著,像一头潜伏的巨兽。 苏天南站在船头,负手而立,身后站著几个面色凝重的家老。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就是灯火在黑暗中依旧闪烁,但却像一只待宰羔羊一样的商家岛。 “准备好了吗?”苏天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海风,却让身后的家老们心头一凛。 “准备好了。”一个家老低声回答,“赵家、孙家、李家都派了人,一共九十个五阶,扮成盗匪,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同时,咱们在西边留了一个口子,如果他们逃,就得往西边赶。” “西边是死路。”苏天南淡淡道,“商家的两位蛊仙,一位在东边,一位在北边。西边没有蛊仙,只有一群五阶,如果商家真的只有两位蛊仙可用,那西边的防线今晚就会被撕碎,如果他们还有第三位,那就会出现在西边。” 家老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不是试探,这是逼宫。 苏天南这是要让商家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一张不剩。 “开始吧。”苏天南挥了挥手。 几道黑影从楼船上掠出,向商家岛飞去。 紧接著,东边、南边、北边的海面上同时亮起了火光,无数黑影从火光中涌出,向商家岛衝去。 他们的目標不是商铺,不是仓库,不是巡逻队,而是商家家族的主楼,那座矗立在岛中央、象徵商家权威的石塔。 一时之间,喊杀声震天。 商家岛的夜晚,瞬间就被一阵阵的喊杀声给撕碎了。 此时,方寒正在地下室推演蛊方,忽然感觉地面一震。 等到他猛地睁开眼,催动侦查蛊虫向外探去之时,就发现街道上到处都是人,有穿著盔甲的护卫,有手持兵器的盗匪,有惊慌失措的平民。 同时,在此时的商家城之中,火光冲天,惨叫声、廝杀声、房屋倒塌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一样杂乱不堪。 方寒站起身,通过侦查蛊虫向外看去。 此时商家岛东边的天空,已经被火光照得通红,北边传来阵阵爆炸声,南边有灰色的光芒在闪烁。 以他的眼力,自然认得出来那是什么。 魂道杀招的气息,是没那么好掩饰的。 第 430 章 大好时机啊 见外面战火连天,方寒缓缓收回目光,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现如今的外面虽然打得热火朝天,但同时,也正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虽然说,在商家蛊仙没出现之时,商家的主楼肯定不能去,但仅仅是商家岛上面的其他商铺,所拥有的东西也足够他享用了。 而且,从他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如今商家岛的那些护卫,现在应该全都扑向了主楼方向,因此,在那些商铺的守卫,估计也被调走了大半。 就算是还有人留下来,也就剩下那几个要么躲在柜檯后面发抖,要么乾脆扔下铺子跑了的孬货了。 大好的时机啊…… 感嘆一句之后,他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上了街道。 当然,哪怕是如此,他也依旧开著隱匿杀招。 不管到什么时候,谨慎一点总归是没有大错的。 此刻,伴隨著方寒上街,街道上自然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有抱著包袱逃命的平民,有手持兵器却不知该往哪去的护卫,也有趁火打劫的混混跟方寒想到一起,去砸店铺的窗户的。 扫了眼他们之后,方寒就混在人群中,快步向城东走去。 前段时间,为了买蛊虫,他去过很多商铺,因此对於哪家商铺最有钱,最容易抢,方寒可谓是十分清楚的。 而在他的记忆中,城东有一家商铺,就是专门售卖高阶蛊虫的。 对於这家商铺,方寒之前去过几次,掌柜是个五阶巔峰的老头,虽然不好对付,但也只是不好对付罢了。 而且…… 他看了一眼主楼方向冲天的火光。 以现如今这种形式,对方还在不在店里,都是不確定的事情。 当然,这不是说对方会去驰援商家,毕竟对方虽然给商家干活,但要说拿了命去帮商家,他觉得也不大可能。 故而,他主要所说的,是对方可能在闻到商家岛要出事的风声后,就已经跑了。 收了收心思,方寒没有再浪费时间,全速向著店铺赶去。 等他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商铺的门已经被砸开了,几个混混正在里面翻找东西,柜檯也倒在地上,装著蛊虫的蛊盒散落一地。 显然,这里就没有蛊师坐镇了,毕竟但凡那五阶蛊师还在,也不至於让一群混混逞凶。 方寒走进去之时,那几个混混抬头看见他,正要呵斥,忽然便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寒將他们请入背包,走到柜檯后面,打开暗格看了看。 暗格里放著几只玉盒蛊,方寒炼化后一一打开查看。 玉盒里面,是四只五阶的意属性蛊虫,还有一只五阶稀有蛊虫。 虽然不是他需要的意道,但却是魂道的明魂蛊,同样是珍贵物品。 见状,他將蛊虫收入背包,转身离开。 这件店铺中留下的蛊虫,大多都是商家的东西,而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方寒不用想也能明白,肯定是被那老者带走了。 这些能在浮生界活到暮年的老东西,趋吉避害的確有一把刷子。 至少携款跑路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 第二家商铺,在城北位置,主营蛊材。 方寒到的时候,自然铺子已经空的差不多了,同时掌柜和小二都不见踪影,货架上的东西也被搬走了大半。 不过他也没意外,直接走进后院,在库房的暗格里按照商家的手法找到了三只玉瓶,里面装的是五阶的清明露,正好是他需要的。 他將玉瓶同样装入背包,转身离开。 之后,他没有再去第三家零元购。 当然,这不是他不想,是不能。 现如今距离他出门,已经过了半小时了,再拿下去,他就不是浑水摸鱼,而是变成显眼的出头鸟了。 要知道,如今的商家岛虽然乱了,但商家的蛊仙可还没出手呢,等他们出手,那些趁乱抢劫的人,估计是一个都跑不掉的。 而算算时间,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方寒回到铺子,关上门,走进地下室,盘膝坐下。 他將刚才抢来的蛊虫和蛊材一一取出,清点了一遍。 四只五阶意属性蛊虫,一只五阶珍稀魂道蛊虫,三瓶五阶清明露。 这些东西,显然是够他用一阵子了,合起来的价值至少也在千万灵石。 “事实证明,杀人放火金腰带,马无夜草终不肥啊……” 感嘆一声后,他没有急著炼化,而是催动侦查蛊虫,向外探去。 这时候,隨著半个小时过去,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东边的盗匪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正在向主楼推进,北边的防线也摇摇欲坠,只有南边还在僵持。 同时,商家的护卫死伤惨重,但他们的士气没有崩溃,因为商家的蛊仙还没有出手。 见此,方寒自然明白,商家的蛊仙在等,他们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將所有盗匪一网打尽的机会。 在喊杀声与轰鸣声不断传来的过程中,大约一炷香后,商家终於有了反应。 在商家的主楼顶端,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金光中,一个人影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从主楼衝出来的人,正是商子贤无疑。 此刻,他的目光扫过整座岛屿,伴隨著一道金色丝线在他的眼中流转,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割过了每一个盗匪的喉咙。 与此同时的,那些正在廝杀的盗匪忽然僵住了,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然后,他们的身体就纷纷开始崩溃,瓦解。 先是从指尖开始,然后慢慢蔓延到全身,最终一寸一寸地碎裂,化作灰烬,隨风飘散,而这个过程听起来繁琐,实际上却才不到三息,九十多个五阶盗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漫天的灰烬。 同时,商家岛的危机,在这一刻也彻底解除了。 方寒站在窗前,看著那道金光缓缓消散,心中一凛。 商子贤显然不是六阶,而是至少七阶的强大蛊仙。 之前他一直在隱藏实力,假装自己只是个六阶巔峰的家主,让所有人以为商家目前能动用的力量只有两位蛊仙可用。 但今晚,他终究还是出手了,因为再不出手,商家岛就算不沦陷,怕也要沦为笑柄,遭受重大打击。 而他这一出手,就暴露了商家的真正实力,除了死去的三位蛊仙之外,商家岛之中还有其他蛊仙,至少商家的家主,本身就是七阶的强大蛊仙。 但,哪怕如此已经足够骇人,也没人认为这是商家的全部实力。 第 431 章 疯了呀 商家家主够强这一点,眾人早就知晓,他们原本想要试探的,也不是註定坐镇商家的商子贤。 而此时,既然商子贤敢直接出手,暴露底牌,那么也就说明,他还有更大的底牌。 方寒收回目光,將自身的气息压得更低,魂无杀招催动到极致,无相蛊覆盖周身,连呼吸都刻意调整到与周围的空气同步。 隨后直接退出了浮生界。 对於商家的蛊仙的探查,正常的手段是很难躲过去的,因此方寒乾脆直接退出了浮生界。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不相信对方能跨进追过来的。 …… 海面上,苏家的楼船依旧静静漂浮著。苏天南面色阴沉的站在船头,看著商家岛方向的金光。 在他的身后,家老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七阶。”苏天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商子贤藏的够深啊,我原本还以为,他们只有那几位老祖是七阶呢。” 一个家老小心翼翼地问:“家主,那我们……” “回去。”苏天南打断了他,“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商子贤既然敢暴露自己的实力,就说明他还有更大的底牌,我们不知道那张底牌是什么,不能贸然动手。”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天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等,等他的底牌露出来,或者等他的底牌失效。 毕竟不管再如何去说,商家的损失是真的,他们的实力大不如前也是真的。 商子贤今晚出手,是因为他不得不出手震慑眾人,但如果他真的有足够的实力,他也不需要亲自出手了。 故而,他出手了,就说明他的底牌不够大,或者他的底牌还没准备好。”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家老们,淡淡道:“传令下去,让赵家、孙家、李家做好准备,一个月后,我们再来。” 楼船缓缓调转方向,向黑暗中驶去。 …… 商家岛,议事厅。 议事厅內,如前几日相同,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却是比之前更加凝重。 商子贤端坐上首,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九十多个五阶盗匪,对於他来说跟九十多只蚂蚁没什么区別,杀他们也不难,但杀他们虽然容易,其中代表的事情却没那么简单。 “家主,现如今我们的底牌已经掀开了一张,接下来……”商子臣小心翼翼地问。 “不碍事。”商子贤摆了摆手,“外面的情况如何?” 商子稟站起身,沉声道:“东、南、北三个方向的防线都受到了衝击,西边的仓库被洗劫,守卫死伤过半,商铺被砸了十几家,平民伤亡不计其数,初步估计,损失在三亿灵石以上。”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三亿灵石,对商家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次损失的不是灵石,是人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此之后,商家岛的平民都会开始怀疑商家能不能保护他们,那些依附商家的中小势力也会开始动摇,就连商家內部的弟子之间,估计也会开始议论纷纷。 商子贤揉了揉眉心,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能儘快扭转局势,商家岛大概率就会不战自溃了。 “不能再等了。”商子贤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收缩防线只是权宜之计,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苏家、赵家、孙家、李家,他们不会给我们时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商子臣一愣:“家主,您的意思是……” “打。”商子贤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怕他们,打疼他们,打到他们不敢再来。” 商子稟皱著眉:“可是家主,我们的实力够吗?虽然家族中蛊仙还有几位,但如果都动用,没人坐镇总部……” “我们的实力不够,但他们的实力也未必够。”商子贤打断了他,“苏家以为我商家损失了三位蛊仙就会势力大损,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去吧。” 眾人愕然。 商子贤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去准备吧,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苏家的楼船沉入恨海。” 眾人领命,各自散去。 商子贤独自坐在议事厅中,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商子孝。 商家的大族老,闭关二十年,从未在人前露面,商家的人以为他死了,商家之外的人以为他失踪了。 但只有商子贤知道,他没死,也没失踪,他只是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做一件没有人知道的事。 而现在,也是时候让他回来了。 一个时辰后。 商家岛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了几道血光,血光从主楼顶端飞出,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每一道血光中都裹挟著一个人影。 这些血光,自然就是商家的所有蛊仙。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 东边,苏家的楼船。 血光落下的瞬间,船身剧烈震动,甲板上出现一道道裂纹。 苏家的护卫惊慌失措,有的跳海逃生,有的催动蛊虫反击,但那些反击在蛊仙面前,如同飞蛾扑火。 血光中的人影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剑光斩出,瞬间將楼船劈成两半。 苏天南站在船头,面色铁青,但他没有出手,只是冷冷地看著那道血光消失在夜空中。 他的身份太特殊了,一旦出手,必然会被商家蛊仙围攻,而为了保护一艘楼船,保护一些凡人,这么去做无疑是不值得的。 “商家,疯了。”他看著疯狂攻击各家的血光,喃喃一声。 北边,赵家的据点。 血光落下的瞬间,整座据点被夷为平地,赵家的蛊仙没有出现,因为他们知道,商家的蛊仙不是来决斗的,是来杀人的。 同时也清楚,他们肯定会杀了人就走,而事实上也確实如此,商家的蛊仙都不等赵家的蛊仙反应过来,血光就已经消失在天际了。 一夜之间,商家岛周边的几大势力全部遭受重创。 苏家的楼船沉了,赵家的据点没了,孙家的商船烧了,李家的仓库空了,商家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第 432 章 陌生人 不过,商家的反击来得快,其实去得也快。 一夜之间,虽然四大家族在商家岛周边的据点被连根拔起,仓库焚毁,死伤无数,但苏天南站在残破的船头,望著商家岛方向渐渐消散的血光,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打得好啊。”他轻声说。 身后的家老们面面相覷,不明白家主为什么在被偷袭之后还能笑得出来。 苏天南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走回船舱,留下一句话:“传令下去,三天后,全面进攻商家附属岛屿,先打离岛,再打渔岛,最后打矿岛,一座一座地打,打到商家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消息传开,恨海顿时沸腾。 赵家、孙家、李家虽然刚刚遭受重创,但苏天南的分析让他们看到了机会。 毕竟,商家主动出击的模样,的確像极了苏天南所说的急了。 而他们只要急了,就说明他们的底牌不够大。 因此,这时候不打,什么时候打? 几家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定下了攻击时间。 …… 三天后,离岛。 离岛是商家岛以东最大的附属岛屿,岛上有一座中型城镇,三千多户人家,以渔业和盐业为生,同时也是商家的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 当然,能成为商家的重要经济附属岛屿,这里的渔业自然也並非普通的渔业,而是超凡鱼种,养殖的全都是上佳的蛊材。 而在这座岛上,还驻守著商家一脉的护卫,领头的是一位六阶的蛊仙族老。 此时,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海面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毫无疑问的,这就是苏家、赵家、孙家、以及李家的联合舰队,大大小小上百艘战船,从远方开过来。 从岛上一眼望去,简直就是黑压压一片,像一片移动的乌云一样。 离岛的因为事先已经被通知过可能会遭遇袭击,因此日夜守卫之时都比较认真。 故而当他们靠近之后,守卫就发现了敌情,逐立刻点燃烽火,向商家岛求援。 但很显然的,远水救不了近火。 联合舰队的速度太快了,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批战船就靠岸了。 伴隨著数百名五阶蛊师从船上跃下,杀向岛上的城镇,守卫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寡不敌眾,防线很快被撕开一个口子。 岛上的蛊仙刚想出手,从战船上就同样飞出了四位蛊仙,直接將其拦在了原地。 经过一番缠斗之后,商家蛊仙最终还是难逃被擒的命运。 …… 离岛沦陷的消息传到商家岛时,已经是下午了。 商子贤坐在议事厅中,面色铁青。 他想过出击后肯定会遭到反击,但没有想到的是,苏天南的反应会这么快,反击也会这么狠。 今天他收到的消息,自然不仅仅只是一座岛屿遭到了攻击。 事实上,离岛只是开始,除此之外的渔岛、矿岛,商家在恨海上的附属岛屿,一座接一座地沦陷,各种坏消息不断向著商家传来。 在几家联手之下,商家分散坐镇於那些岛屿是蛊仙都被逐个击破了,而且苏天南的策略也很明確,他们就是不打商家岛,只打附属岛屿。 这摆明了就是要切断他们商家的外围防线,困死商家岛。 “家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商子臣站起身,声音焦急,“渔岛丟了,矿岛丟了还不算什么,甚至就算是商家岛成为孤岛,本质上也没什么,但家族的蛊仙战力,不能都这么折损了呀!得赶紧將蛊仙族人召回来,不要让他们再守著岛屿了!” 商子贤没有说话,只是闭著眼,手指轻轻敲著扶手,许久,他睁开眼,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收缩防线,所有外围力量,全部撤回商家岛。 至於那些附属岛屿,能守就守,守不住就放弃,但传令给商家的蛊仙族人,从今天起,不再防守,只进攻。” “进攻?”商子稟一愣,“进攻哪里?” “进攻他们的家主,实行斩首计划。”商子贤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苏天南、赵无极、孙仲谋、李乾坤,只要能杀了他们,或者杀了他们家族中的高层,他们的联盟自然就不攻自破。” 眾人沉默。 刺杀对方家主,这话听著简单,但实际上做起来却是极难的,毕竟就像是商子贤是七阶蛊仙一样,在浮生界中,能当上家主的,不一定是有贤能的,但一定是最强的。 故而,刺杀家主这件事情,又谈何容易呢? 不过,他们仔细一想,倒也认可了商子贤的安排,毕竟对於现如今的商家眾人来说,就算是將蛊仙都收缩回来,那么最后也只是一个困在岛上,慢慢被眾人蚕食的过程。 毕竟商家岛的真正防御力量,从始至终都是那些七阶蛊仙,他们回来也没啥大用。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让他们在外去骚扰各大家族,毕竟只要不被逮住,就能持续不断的给各家添堵。 当然,除了让那些在外的蛊仙去刺杀之外,商子贤也没想著全靠那些六阶蛊仙。 此时,商子贤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淡淡道:“子孝族老,麻烦您了。”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交给我吧。” …… 次日深夜,赵家城。 赵家的家主赵无极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忽然感觉一阵心悸。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窗外飘了进来。 那身影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模糊的雾气,但雾气中,却隱约可见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 “谁?”赵无极厉声喝问,同时催动了防御蛊虫。 几乎就是瞬间,一道金色的光罩直接將他笼罩其中,但,那道灰色的雾气仿佛视若无物一般,直接穿过了光罩,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顿时,赵无极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惊恐的瞬间,然后,便缓缓倒了下去。 魂属性仙道杀招:【陌生人】 在七阶蛊仙商子孝杀招之下,他的灵魂,在那一瞬间就被吞噬了。 第 433 章 走一步看一步 在杀了对方之后,商子贤所化的灰色雾气从赵无极的身体中飘出,在书房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从窗口飘了出去。 赵家的蛊仙感应到了家主的气息消失,纷纷从闭关中惊醒,但赶到书房时,却只看见一具冰冷的尸体。 与此同时,孙家城。 孙仲谋正在密室中修炼,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冰冷。 他睁开眼,就看见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墙壁中穿出,直刺他的眉心。 他反应极快,侧身避过,但剑光在空中一转,化作无数细小的金针,铺天盖地地向他射来,孙仲谋见此,连忙催动防御蛊虫构建杀招,撑起一道蓝色的水幕。 但,那些金针却在瞬间穿透了水幕,越过了仙蛊的隔绝范围,直接刺入他的身体。 他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隨著攻击接连袭来,他最终还是撑不住倒了下去。 见此,金针便也从他的身体中飞出,重新凝聚成一道剑光,消失在墙壁中。 与赵家一样,孙家的蛊仙赶到时,孙仲谋也已经没有了呼吸。 一夜之间,赵家和孙家的家主先后被刺杀。 消息传到苏家时,苏天南正在船舱中研究海图,他听完探子的匯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商家的蛊仙,果然不简单。但他们的底牌,估计也就这些了。” 如果商家真的还有什么强大的手段,那么被刺杀的,自然就不只是家族內只有一位七阶蛊仙,或者乾脆没有七阶蛊仙坐镇的小家族,而是他的这个一切的推动者,苏家的家主了。 但,如今他们没有来。 这,也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恨海,淡淡道:“传令下去,从明天起,所有家主一律待在自家七阶蛊仙的老祖身边,不得单独行动,商家的蛊仙再强,也不至於能在七阶蛊仙面前轻易杀人。” 探子领命而去。 苏天南独自站在窗前,看著黑色的海面,心中却在想著另一件事。 …… 也就在几家势力打的如火如荼,几乎要將狗脑子都打出来的档口,方寒也没閒著。 此时,他站在渔岛的废墟中,脚下是一片焦土,当渔岛被攻陷后,联合舰队没有驻守,只是洗劫了一番就撤了。 故而现如今,岛上的商铺被砸,仓库被抢,到处都是破碎的蛊材和散落的灵石。 方寒蹲下身,捡起一块灵石,看了看,又隨手扔进了背包,品阶太低,不值得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废墟。 此时,伴隨著战火蔓延到周边的诸岛,自然不只是只有方寒才想起来过来打扫战场。 在他的不远处,有几个落单的蛊师也在翻找东西,不过看服饰,似乎是孙家的人。 但修为整体不高,只有三阶四阶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普通弟子。 见状,方寒催动魂无杀招,身形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向他们靠近了过去。 片刻后,那几个蛊师倒在地上,身上的储物蛊虫和值钱的东西被一扫而空。 方寒將尸体处理乾净后,继续在废墟中搜索。 这些岛屿的废墟中,其实能收穫的蛊虫和蛊材是相当有限的,因此从一开始,方寒的目標就不是这些岛屿上的商铺废墟和房屋废墟。 而是那些落单的蛊师。 比起不一定能搜出东西的商铺,他们每个人才是必定爆金幣的金袋子。 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方寒就像一只幽灵,在黑暗中肆意游荡,而不管他遇见的是商家的人还是其他几家的人,只要是落单的,他都不会放过。 当然,他不杀人,只抢劫,最多就是请他们进背包呆一会而已。 而且在当下这种时期,让他们进入背包躲一躲,不也正是保护他们的安全吗? 他这是在做好事啊! 就这样,在一路做好事的过程中,在两天后,方寒登上了一座被联合舰队攻占的矿岛。 这时候的岛上,战斗自然已经结束了,商家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是联合舰队的人。 方寒在岛上转了一圈,找到了几家被砸的店铺,从废墟中翻出了不少好东西。 有灵石,有蛊材,有低阶蛊虫,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他不管有用没用,全部收入囊中。 毕竟蚊子腿也是肉啊。 翻出来东西后,他没有在矿岛久留,直接趁夜色离开了。 等他回到商家岛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走进铺子,关上门,走进地下室,盘膝坐下。 他將这段时间抢来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清点了一遍。 灵石、蛊材、蛊虫,写著蛊方与杀招的图纸直接堆了满满一地,见此,他將有用的挑出来,没用的扔到一边,然后取出从商家蛊师身上爆出来的棋心石和岁月露,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了片刻。 五阶蛊方需要的核心材料,他已经有了棋心石和岁月露,还差不悔泪、轮迴石和天命羽。 而不悔泪这东西,在忘川江区域,轮迴石则是在轮迴谷,天命羽在西峡的天命山之上。 前两样东西,他已经有了线索,只有天命羽最麻烦。 方寒收起棋心石和岁月露,闭上眼,继续推演蛊方。 原先他还以为等到商家大乱的机会纯属异想天开,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方寒感觉也並非没有可能。 只要这几家跟商家打的再狠一点,他就能趁机给两家添一把火,將原本没打算打生打死的两家彻底引爆。 到了那时候,虽然他自己也可能遭遇危险,但绝对会是去拿走商家库存的最好机会。 不过,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他现如今要做的,主要还是儘快將五阶的蛊方推演出来。 天命羽这东西,还是太过珍惜了,轻易不太好弄。 即使是真有机会去商家的库存看看,方寒也很难保证有这东西。 毕竟它虽然是五阶的蛊材,但却是天命山的特有蛊材,想要这种东西,就只有和天命山上的玄族做生意,才可能换到。 故而,他也不能將希望都放在商家族库之上。 “算了,事到如今,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做好没有天命羽的准备,也多杀一些商家的蛊师,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可能爆出来了……” 第 434 章 被迫打工 思考片刻后,方寒收起棋心石和岁月露,闭上眼,继续推演蛊方。 接下来的推演过程要比他预想的顺利的多。 战乱虽然带来危险,但同时,也给了他源源不断的意属性蛊虫,毕竟每杀一个蛊师,他都会取走对方身上的储物蛊虫,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意属性的东西,毕竟恨海这地界,就是盛產意属性蛊虫的。 故而几天下来,他手头的意属性蛊虫已经超过了四千多只。 四千余道杂念在他的脑海中翻涌,像无数条河流匯入大海,將五阶蛊方的最后一道壁垒衝击得摇摇欲坠。 第七天夜里,方寒终於睁开了眼。 此时,他心中的杂念已经全部梳理完毕,五阶蛊方的每一条线索都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至此,他终於將五阶的蛊方推演了出来,距离升仙,真正的只剩下了仙蛊的蛊方。 將心神收回来之后,方寒又看了看悔棋蛊进阶五阶所需要的蛊材。 悔棋蛊想要进阶五阶,所需要的核心材料主要是棋心石、岁月露、不悔泪、轮迴石、天命羽等五种,辅材则是四十二种,品阶从三阶到五阶不等,但其中,大部分他都已经有了,缺的几种也都有了明確的去向。 看完这些蛊材后,方寒將蛊方牢牢记在心中,然后站起身,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了出去。 此时,商家岛外面天还没亮,街道上静悄悄的。 事实上,七天过去,商家岛的战事仍旧没有停止,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左右。 而在旷日持久的交火中,岛上原本的住民人口也减少了一半左右,商铺关了七成,连巡逻的护卫都比之前少了许多。 不过,虽然面上变化不小,但方寒知道,商家的核心力量依旧还在,商家的族库还在。 毕竟打的再火热,直到现在,商家除了家主之外的七阶蛊仙可是都还没有正式露过面呢,出手最多的,还是要数六阶的战力。 不过,这倒是也不影响什么,毕竟战火烧不到他的身上。 真正让方寒有些在意的,其实还是他需要的天命羽,很可能就藏在族库里的情况。 但,以眼下这个情况,硬闯又肯定不行,偷也够呛能行,毕竟他的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在商家的族库有蛊仙的情况下来去自如。 当然,仅仅从手段上,其实方寒有信心偷了东西都让商家蛊仙发现不了。 但关键就在於,这手段用不出来。 能够欺瞒蛊仙的,除了欺瞒力道蛊仙,就只有用仙蛊构成的仙道杀招才行。 而现阶段,方寒所能动用的凡道杀招,虽然也有自信能够短暂的瞒过蛊仙,但关键就在於短暂这两个字上。 短时间是蛮过去了,但深入商家腹地,本就是危险至极的事情,万一出现了什么变故,到时候抽身就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了。 因此,方寒自然是不会隨意去冒险的。 综上所述,想要从商家將这些蛊材拿到,他终究需要一条合法的路径,一条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族库、光明正大地拿走天命羽的路径。 方寒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思考了片刻。 隨后,他的身形就出了店铺。 一个时辰后,他换了一副面容,这次不是柳掌柜,也不是周武,而是一个在商家岛的商家弟子面容。 按照搜魂的记忆来看,他现在的这张脸叫商平,修为在四阶巔峰,自身在商家的位置不算高,但也不算是特別低,处於旁支前流的水准。 而这次,出现在商家岛的主要原因,就是打算去杀苏家人,只不过是遭遇了方寒,到了最后,就连尸首都没留下。 商平的年纪不大,面容很是普通,在商家中,虽然在旁支中比较突出,但放在整个商家之中,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外围弟子,因此,实际上也没有人会注意他的失踪,更没有人会注意他的变化。 当然,这个范围要排除他的父母亲人,方寒也不会去他亲人的面前晃悠就是了。 其实,单单是杀一个四阶蛊师,方寒是完全用不到耗费如此长的时间的,之所以耗费这么长的时间,主要还是在於方寒挑选了一段时间。 搜了几个人的魂,最终他觉得还是商平的身份合適,因此才用了他的身份。 此时,方寒换上商平的衣服,佩戴上商家的令牌,走出铺子,径直向著商家主楼走去。 他扮演成商家人,自然不是想要在商家潜伏多长的时间,毕竟他也没有那个閒工夫陪著商家抵御外敌。 而且这抵御外敌,还极有可能遭遇蛊仙把自己搭进去,因此他更不可能去做。 故而,他扮演成商平,自然是有著自己的目的的。 在此时的商家之中,主楼前的广场上聚集著大批商家弟子,而他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在这里,正由商家的家老主持著任务分派。 见此,方寒混在人群中,跟著队伍走进登记处。 “名字?”登记的管事头也不抬。 “商平。” “修为?” “四阶巔峰。” 管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扔给他一块玉牌:“去东区,找商子臣族老报到。 你被编入第三突击队,今天下午出岛,袭击苏家在渔岛的补给线。” 方寒接过玉牌,转身离开。 当然,他没有去东区,而是先回了柳掌柜的铺子,將地下室里的东西全部打包,装进背包之中,然后將铺子关门上锁,消失在街道尽头。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柳掌柜,而是商平,一个为商家而战的外围弟子。 当然,之所以为商家而战,主要是商家在战时启动了功勋系统,每每杀一人,就能积攒不少的功勋点。 而功勋攒够了,自然就可以兑换出来他需要的天命羽了。 故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寒成了商家最锋利的刀。 第一次出任务,袭击苏家的补给线。 第三突击队一共二十人,领队的是一个五阶中期的执事。 第 435 章 嫡系子弟想住背包 方寒等人在渔岛以东三十里的海面上截获了苏家的三艘补给船,船上装满了灵石和蛊材。 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就苏家的护卫死伤过半,剩下的跳海逃生。 方寒一个人杀了七个,用强取蛊抢了三只储物蛊虫。 领队的执事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不错”,便没有再说什么。 要是平时,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拜码头或者打压的事件,但如今商家正处於风雨飘摇的时期,他们自然也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干傻事。 第二次出任务,防守矿岛。 苏家联合赵家、孙家,出动了三百多人进攻矿岛,彼时,反观商家守军却只有一百多人,因此这次的战斗异常惨烈。 方寒守在岛上的仓库门口,一个人挡住了十几波衝击,发现四阶的实力不够用之后,就碰巧在生死搏杀中突破了一下,以新晋五阶的修为杀了二十多个五阶蛊师。 同时,他的天元凤凰变和地元猛虎变暴露的同时,也在轮番使用,天火与白虎交替出击,將那些衝上来的敌人烧成灰烬、撕成碎片。 这两道杀招,虽然来歷不凡,但是在不结合最后一道人元君子变之时,也不过是凡道杀招,因此方寒也不怕会让商家的其他人起什么覬覦之心。 毕竟凡道杀招再强,也终归就是凡道杀招。 当然,偶尔撞见傻逼不可避免,但方寒也乐得如此,不过是往背包里装点杂物罢了。 战斗结束后,由於他的表现惊艷,领队的执事亲自向他道谢,並將他的战功记了五十点。 在这个过程中,对方还隱约的透露出想要投资方寒的意思,表示自家有个貌美如花的堂妹。 对此,方寒只是呵呵笑了笑。 对他来说,不管对方再如何貌美,自然也只是红顏枯骨罢了。 美人,又如何能跟大道相比呢? 之后,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方寒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最危险的战场上。 同时,在他的亮眼表现之下,他的战功点数也开始迅速累积,从五十到一百,从一百到三百,从三百到五百。 商家弟子们逐渐开始议论“商平”这个名字,说他是个疯子,说他是个杀神,说他不怕死。 但很显然,方寒不在乎这些议论,他只在乎战功点数。 “快了,还差最后一点,只要兑换了天命羽,商平这身份也就不能用了……” 其实,每一场战斗结束,他都会第一时间去登记处確认点数,然后计算著还差多少才能兑换天命羽。 五百点不够,一千点也不够。 方寒从商家的功勋兑换册上看到,天命羽的兑换需要三千点战功。 而三千点,意味著他至少要杀三百个四阶蛊师,或者一百个五阶。 这种数量的战功,方寒不难猜出来,天命羽这东西,估计商家就没打算给出来,摆出来也是给眾人看的。 因为从理论上来说,不可能有普通弟子能够凑够这么多的点数。 只怕是人还没杀够,自己就让人杀了才是常事。 因此,一旦他脱换了天命羽,自身也必然进入商家真正的高层,比如蛊仙家老的视野之中。 到了那时候,他自然不能再用商平的身份了,只能想办法脱身。 接下来,到了第十天之时,商家发动了一次大规模反击,目標是苏家在恨海上的主据点,水云间。 这一次,商家出动了两位蛊仙和五百名五阶弟子,方寒也在其中。 战斗从傍晚打到天亮,海面上漂浮著无数尸体,海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方寒一个人在激战中杀了四十多个五阶蛊师,他的天元凤凰变用了三次,地元猛虎变用了五次,灵力数次耗尽后又恢復,恢復后又耗尽。 到了天亮时,商家的旗帜终於插在了水云间的废墟上。 方寒的战功点数,也从一千二百点暴涨到了两千八百点。 还差两百点。 当天下午,方寒没有休息,独自一人离开商家岛,向苏家在附近的一个小据点摸去。 那个据点只有二十几个守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五阶中期。 方寒没有惊动他们,先在外围布下了困阵,然后从最外面开始,一个一个地快速袭杀。 他下手狠辣,不留活口,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几个守卫全部倒在了地上。 方寒將他们贡献的资源收好,然后一把火將据点烧成了灰烬。 等他回到商家岛时,天已经黑了。 登记处的管事看见他满身血污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给他记上了战功,两百三十点。 三千零三十点。 方寒兑换了天命羽。 虽然管事有些惊讶真有人能攒够三千点,但既然將其標出来了,商家作为一个大族,也不至於不捨得一种五阶蛊材。 故而,他直接从库房中取出一只玉盒,递给方寒。 方寒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根白色的羽毛,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既不温暖也不寒冷,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风,又像是光,像是时间,又像是命运。 正是天命羽无疑。 方寒將玉盒收入怀中,转身离开。 现如今东西已经到手,接下来,他要考虑的就是脱身的问题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发生了一些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就像是先前说的那样,天命羽既然能兑换,就根本不是给普通弟子兑换的。 而是摆出来让人看的。 因此,实际上的天命羽,是有自己的主人的。 故而在方寒离开的前夕,一名命道的五阶巔峰蛊师找上了他。 隨后住进了背包里。 开玩笑的,商平虽然只有五阶初期,但方寒可不止五阶初期啊。 不过,杀人虽然简单,但看著对方尸体中漂浮而出的淡金色霞光,方寒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麻烦了。” 这淡金色的霞光不是別的东西,正是商家嫡系子弟才有的一种类似命牌的东西。 一旦嫡系子弟身死,霞光就会高飞而起,吸引商家的蛊仙降临。 当然,吸引的也只是各脉各自的蛊仙,毕竟这时候能抽出空来给自家弟子收尸的,也只有各家的嫡系蛊仙了。 念及此处,方寒看了尸体一眼,也没浪费时间去摧毁尸体,而是直接返回了蓝星之中。 第 436 章 商子墨 方寒的身体从浮生界抽离的瞬间,商平的尸体还温热地躺在地上,胸口那个致命的伤口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 一切看起来都只在瞬间发生。 同一时间,隨著返回蓝星,睁开眼之后,蓝星公寓的天花板在视线在方寒的视线中也慢慢清晰起来。 方寒坐起身,缓缓走下来床。 他选择下线,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刚才升起的那道淡金色的霞光。 毕竟这种东西,最麻烦的不是它本身,而是它激活之后,闻讯赶来的蛊仙。 儘管现在的商家,自身正处於风雨飘摇之中,但一个嫡系子弟的死,也完全足以让一位蛊仙亲自出动了。 当然,就像先前所说的,前提是这名嫡系子弟的家门中,存在蛊仙长辈。 而对此,不管是有没有这个可能,方寒都不会选择冒险,能避一避,他当然要抽身避一避的。 毕竟方寒的魂无杀招虽然能瞒过五阶,甚至能瞒过六阶的普通探查,但面对一个全力催动侦查杀招的六阶蛊仙,更甚者七阶蛊仙,他还真就是没有把握的。 毕竟浮生界之中的侦查手段多如牛毛,谁也不清楚那个蛊仙会用什么样的追索手段,故而与其赌,不如退。 两界之间的距离,就是最安全的屏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思考了片刻后,方寒走到窗前,看了眼外面的夜色,瞥了眼手錶上刚更新的日期。 现如今,龙夏这边的时间,也已经快到了年关,不过想来这一次的新年,他还是要在公寓中自己过了。 沉默了片刻,方寒扫了眼屋內的情况。 虽然这间公寓从龙夏学府开学以来,他已经住了半年多的时间,但墙角的灰尘他从来没有擦过,冰箱里除了他买的几瓶如今已经过期的可乐,也只有上一任留下的几瓶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 灶台看起来倒是乾净得很,就像是从来没开过火一样。 看著周遭的一切,方寒有些沉默。 其实他始终都明白,这地方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家,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沉默了良久后,他从背包中取出一些灵石,开始就地修炼起来。 他虽然处於五阶,但实际上並没有花时间去提升自身的修为,因此哪怕到了如今,他已经不太缺少灵石,自身的修为也才只有五阶中期而已。 此时,借著躲避商家蛊仙的档口,倒是適合他提升自身的境界了。 当他將灵石取出来之后,伴隨著灵石散发的幽幽蓝光,一片漆黑的房间中就像是亮起了一抹微缩的星辰。 方寒没有开灯,就在那些蓝光的映照下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开始提升境界。 …… 浮生界,商家岛。 就在方寒离开的片刻,主楼顶端,一道灰色夹杂著红色的身影瞬间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掠过了半个商家岛。 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六阶蛊仙,正是商家三脉的族老商子墨。 他在密室中感应到霞光的碎裂时,手中的茶杯直接碎成了粉末。 当然,他不是心疼那个弟子,那个弟子虽然是他这一脉的嫡系,但天赋平平,死了也就死了。 他真正愤怒的是,如今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他的人,而且是在商家岛最核心的区域。 也就转眼之间,商子墨就落在了方寒离开的那条巷子里。 此时此刻,地上只有一具尸体,这里没有血跡,也没有打斗痕跡,甚至连空气中的灵力波动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不过对此,他的脸色如常,並没有因为没有线索而如何愤怒。 他蹲下身抬手,瞬间,一道灰色的光芒便从他的掌心涌出,顷刻间笼罩了整个巷子。 魂梦两道杀招:【回梦留影】。 这道杀招的作用很简单,就是能够还原方圆百丈內过去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而他动用这道杀招,自然是想要通过回梦留影,查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此时,伴隨著杀招的使用,光芒中,影像渐渐的浮现出来。 当所有的观点將画面覆盖,並凸显出方寒的身影后,他的眼睛瞬间一眯。 他看见“商平”走进巷子,看见自家那个弟子拦住“商平”,看见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弟子突然动手。 不,也不是突然,自家那个弟子显然是预谋已久,但哪怕如此“商平”的反应却更快。 一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自家的那个弟子的防御蛊虫就像纸糊的一样碎裂了,胸口被洞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然后“商平”低头看著尸体,皱了皱眉,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见此情况,商子墨阴沉著脸反覆看了三遍。 但不论他如何看,他都始终没有看出任何问题,“商平”的面容、气息、灵力波动,看起来都不像是假扮的。 但也正是这种“没有问题”,才越加让他感到不安,毕竟一个五阶初期的弟子,怎么可能一掌打死一个五阶巔峰? 除非……从始至终,这个弟子就一直在隱藏实力。 可,换作別人,倒是还有这个可能,可商平这个人,因为近期的表现的確不凡,他也稍加关注过,知道他虽然杀敌勇猛,但充其量也就是三脉的一个旁支弟子而已。 他明明天赋一般,修为一般,在族中称得上一句毫不起眼,而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是自家的弟子倒霉,还是说对方也是蓄谋已久,为的就是趁机袭杀自家的弟子? 商子墨站起身,面色铁青。 他没有去追,因为杀招回梦留影中的画面已经告诉他,那个“商平”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杀招遁走的,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裂缝,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看上去反倒是像极了蓝异人的手段,但蓝异人之中的五阶蛊师,本来就屈指可数,此人与任何一人都不相似。 而且虽然说从理论上来讲,就算是一道特殊的杀招,因为对方的修为不高,使用出来也逃不了多远,但刚刚来时,他也已经用用侦查蛊虫看过四周,確定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人才对。 第 437 章 年关 一番考虑之下,他最终还是蹲守在了巷子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侦查蛊虫覆盖了整条街道,就那么静静的等待著那个人的归来。 思考了半天后,他觉得商平离开的手段,不像是正常的杀招,反而跟他怀疑的蓝异人手段很像。 因此,他决定蹲守一段时间看看。 但…… 一天一夜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三天清晨,商子墨收回了侦查,转身离开。 儘管他知道蓝异人的登录间隔可能很长,但他没有时间一直在这里陪著方寒耗。 毕竟如今的商家,可並不是处於稳定之中。 作为蛊仙战力,在没有命令的前提下,他是不能长时间离开主楼的。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回主楼,而是去了商平的家。 商平的家在商家岛西边的一条小巷里,一间不大的院子,住著他的母亲和两个妹妹。 商子墨推开院门,商平的母亲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他,手一抖,顿时木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家……家老大人?”她的声音在发抖。 商子墨没有看她,只是走到院中,站定,淡淡地说:“商平杀了人,畏罪潜逃,从今天起,你们三人不得离开此院半步,等他回来,解释清楚,自会还你们清白。” 他没有解释更多,也不需要解释。 商平的母亲听到他的话语后,瞬间瘫坐在地上,两个妹妹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母亲的样子,因为年纪太小,直接嚇得哭了起来。 对此,商子墨没有任何解释或者安慰的意思,毕竟他家才是真死了弟子。 吩咐了几人一句后,他直接转身离开,院门在他离开后,隨著清风缓缓关上。 对於这些弱者,商子墨不需要杀人,也不需要拷问,只要商平还有一点人性,只要他真的是商平,他总会回来的。 毕竟如果不回来,那就连家人都不顾了,这样的人,死了也不可惜。 当然,如果对方根本不是商平,那他也没办法了,形势所迫,自家那个蠢孩子,死了也就是死了。 他身为蛊仙,家中的后辈也不是只有对方一人,同时他才是这个家中真正的根基所在。 只要他还活著,三脉的谁死了都是一样的。 无伤大雅。 …… 蓝星,龙夏学府。 方寒在公寓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出过门,也没有联繫任何人,甚至连窗帘都没有拉开过。 他盘坐在床上,修炼之余,又將五阶蛊方的每一个细节反覆推演了无数遍,將手头的材料清点了又清点,確认无误后,才將它们一只一只地收回背包。 如今晋升五阶的材料,他已经收集的差不多,剩下的那几种辅材,也並不是多么稀有的东西,从龙夏蛊虫交易市场,或者战功系统,学分兑换系统之上,都可以换取得到。 因此,在晋升蛊虫这方面,他已经不需要再去浮生界中寻找了。 “接下来,就差將其提升到五阶层次了……” 细数著自己的准备,方寒呢喃了一声。 只要將悔棋蛊进阶为五阶,其实他升仙的步骤也就算是完成的差不多了。 六阶的仙蛊方虽然几乎推演不出来,但关於仙蛊方,其实是有取巧的办法的。 而这个取巧的办法,其实就是引动心我劫之后,藉助天道反哺的流派经验,直接將其推导出来。 因此,对於如今的他来说,升仙的唯一阻挠之处,就在於奇景之地的选择,以及积累仙蛊的晋升材料了。 毕竟就算是推演出来了蛊方,在没有蛊材之时,他也根本没办法炼蛊,故而就算是要取巧,也得准备周全了,去取巧才行。 一味的只想取巧,到最后也只有自取灭亡。 不过,也就在方寒想要提升悔棋蛊等阶之时,另外一件事情却是先来了。 也就是他回到蓝星的第四天。 除夕。 就在方寒正打算提升蛊虫等阶之时,窗外忽然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地炸开了锅。 见此,方寒愣了一下,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一眼。 在此时的外面,天空已经被烟花染成了五顏六色,红的、绿的、金的,一朵接一朵地炸开,让人看的目不暇接。 与此同时的,在烟花炸开的瞬间,远处还传来龙夏学府在校学子们的欢笑声与討论声,有人在喊“新年快乐”,有人在唱歌,热闹得简直不像话。 不过,与外界热闹的情况相比,方寒这里倒是显得要冷清的多。 他沉默的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万家灯火,面色隱於黑暗之中,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表情。 其实,面对著如此一幕,要说方寒没有一点触动,那也是没人信的。 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年了。 遥想之前他经歷的那些时光里,小时候在福利院之时,过年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那时候院长会发糖果,阿姨会包饺子,大一点的孩子会带著小一点的贴窗花。 但在后来,他上高中后,就离开了福利院,过年生活便也顺带著就变成了一顿速冻水饺,一碗泡麵,或者乾脆不过。 再后来他进了浮生界,连日子都记不清了,更別提过年。 他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他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黑暗中,沉默的听著窗外的鞭炮声和欢笑声。 一时之间,不知怎么的,竟然连原本想要去做的事情都短暂的忘掉了。 忽然,他的手錶震动了一下。 方寒拿起来,就看见夏天骄发来的一条消息:“方寒,新年快乐!你在哪?要不要来我家吃年夜饭?” 他沉默了半晌,没有回覆。 又过了一会儿,慕容復也发了一条:“新年快乐。”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只有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 方寒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回覆。 叮咚。 这一次,是手机的声音。 方寒拿起来一看,是李萌发的新年快乐。 他沉默半晌,最后关掉手机和手錶,將它们扔在桌上,然后闭上眼,继续推演蛊方。 变强,不需要他的矫情。 浮生界的那些蛊师和蛊仙,更不会因为他的矫情,而在下杀手时收敛半分。 第 438 章 跟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方寒关掉手机,將那些闪烁的消息连同窗外的喧囂一起隔绝在黑暗中之后,他盘膝坐好,从背包中取出棋心石、岁月露、不悔泪、轮迴石、天命羽,五样核心材料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四十二种辅材按照炼化顺序排成一条长龙。 他深吸一口气,將悔棋蛊从心海中唤出。 翠蓝色的光芒下,蛊虫落在他掌心,甲壳上的棋盘图案已经复杂到了极致,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不再局限於甲壳表面,而是延伸到了蛊虫周围的空间中,像一张微缩的立体棋局。 方寒打开合成面板,將悔棋蛊和所有材料依次放入。 当所有材料都放入其中后,面板上的完善度顿时显示为百分之百。 见此,他没有犹豫,直接点下確认。 瞬间,当蛊材被放入其中后,数道光芒直接亮起。 棋心石的漆黑、岁月露的乳白、不悔泪的透明、轮迴石的青灰、天命羽的纯白,五道光芒从核心材料中涌出。 与此同时的,四十二种辅材也化作四十二道细小的光流,与那五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无声的交响。 此刻,当所有的光芒同时涌入悔棋蛊体內之后,蛊虫便也就剧烈颤动起来,就连甲壳上的棋盘图案都开始疯狂延伸。 不,不是延伸,是脱落。 那些线条从甲壳上剥离,化作无数细碎的星光,在蛊虫周围旋转、重组,渐渐形成一个全新的图案。 不是平面的棋盘,不是立体的网,而是一个完整的、不断自转的星盘。 同时,在这星盘的中央不是其他的,正是奇蛊悔棋蛊。 並且,在悔棋蛊的周围,还有四十九颗明亮的星子,每一颗星子都代表一次“落子”的机会。 见此,方寒愣了愣之后仔细的数了数。 五十九颗。 不对!怎么会是五十九颗?悔棋蛊五阶,应该是五次悔棋的机会,为什么会有五十九颗星子? 他闭上眼,將意识沉入星盘。 片刻后,他终於明白了。 那些星子显然不是“悔棋”,而是“落子”。 悔棋蛊五阶的能力,不再是简单地给他几次后悔的机会,而是让他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任何生灵身上“落子”。 星盘上的每一颗星子,都是一个等待落下的棋子,他可以在敌人身上落子,可以在自己身上落子,可以在虚空中落子,可以在时间中落子。 並且每次落子之后,那颗星子便会消失,而当他需要的时候,他可以“收復”那颗棋子,当然,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將那颗棋子所在的一切,重置到落子之前的状態。 不是时间回溯,而是状態重置。 这就意味著他可以將一个濒死的同伴恢復到受伤前的状態,可以將一个耗尽的杀招恢復到未使用的状態,甚至可以將一个已经破碎的蛊虫恢復到完整的状態。 而“悔棋”,只是这种能力的其中一种用法,在他自己身上落子,然后重置,就等於回到了过去。 五十九颗星子,五十九次落子,五十九次重置。 方寒睁开眼,星盘缓缓沉入心海。 此刻,他能感觉到那些星子在心海中旋转,每一颗都明亮而温暖,像五十九颗小小的太阳一样。 他伸出手,悔棋蛊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他掌心,甲壳上没有了棋盘图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沉默半晌后,他先是將蛊虫收起来,隨后又取出来一部分的灵石,打算继续修炼。 而此刻,隨著时间的流逝,窗外的鞭炮声自然已经稀疏了,烟花也渐渐停歇,只有偶尔几声零星的炸响,在夜空中迴荡。 方寒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前,正要拉上窗帘,忽然听见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不……不是敲门,是砸门! 方寒眉头一皱,催动侦查蛊虫向门外扫去,就发现夏天骄此时正站在门口,裹著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脸被冻得通红,手里拎著一个保温袋,正用拳头一下一下地砸著门。 这冤家…… 方寒嘆了口气,走过去,拉开门。 “你果然在家!”夏天骄眼睛一亮,不等他开口,就挤了进来,他打开房间的灯之后,扫了眼周围,確定房间里没有其他的人,尤其是女人后,这才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我就猜到你一个人待著,肯定没吃年夜饭,喏,我从家里带的,饺子、酱肘子、红烧鱼,还有我妈燉的汤。” 方寒关上门,看著她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出来,摆了满满一桌。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靠在墙上,看著她忙碌。 “你怎么来的?”他问。 “开车啊。”夏天骄头也不抬,“家里太无聊了,我跟慕容復不是黄了吗?所以导致现在亲戚们聚在一起就是催婚,烦死了,我趁他们不注意溜出来的。”她摆好饭菜,转过身,看著方寒,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感动吧?” 方寒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家里人会担心。” 別人方寒是真不担心,他主要是怕那位找过来。 “我给他们发了消息,说去同学家玩了。”夏天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撑著下巴看他,“你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饺子还是热的,白菜猪肉馅。 感受著嘴里炸开的味道,方寒沉默了片刻。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白菜猪肉馅的饺子,但回想上一次吃到的时候,还是小时候在福利院里…… 此时,夏天骄看著他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边吃边说:“你知道吗?我妈今天又问起你了。” 方寒没有接话。 对於夏天骄家里会知道他这件事情,他不意外。 毕竟夏天骄都能动用权力监视他的手錶,夏家能知道他的事情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夏家应该也不反对他和夏天骄做朋友…… 这般想著,他突然失笑摇了摇头。 不管夏家如何想,跟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第 439 章 打不死他的一直在打他 “她说,你那个同学方寒,怎么过年也不来家里坐坐?”此时,夏天骄自然是全然没在意方寒的表现,正在那模仿著她母亲的语气,说得绘声绘色,“我说,人家忙,没空,我妈说,再忙也得过年啊,我说,人家孤……额……” 她忽然顿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 方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傢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我没说。”夏天骄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了戳,“我知道你不喜欢別人可怜你。” 方寒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远处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朵烟花在天边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缓缓坠落。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夏天骄。”方寒忽然开口。 “嗯?” “谢谢。” 夏天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就像窗外那些炸开的烟花。 她没有说什么“不用谢”或者“客气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方寒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肘子,慢慢嚼著。 两人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那种沉默,和以往的沉默不一样,以前的沉默就像一堵墙,隔在两人中间,但今天的沉默,却像一条河,水流很缓,河面很宽,两岸的人不需要说话,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吃完饭后,夏天骄收拾了碗筷,装回保温袋,拎著走到门口。 她转过身,看著方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笑了笑。 “我走了。”她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方寒说。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方寒站在窗前,看著夏天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慕容復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双筷子,两碗米饭,对面坐著一只手,纤细白皙,手腕上戴著一只青色的玉鐲,没有文字,没有说明,但方寒知道,那肯定是李沐顏的手无疑。 方寒嘴角抽了抽,將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回覆。 此时,窗外的鞭炮声已经完全停了,只有风在吹。 夜风寂寥冷清,但人心难测冷暖,世间情有百態,唯有己身才知己心。 …… 上京,城西。 慕容家。 当然,这不是慕容龙城的慕容家,而是慕容復和李沐顏现在的家。 他们从慕容家离开后,就在城西租了一间小院,院子不大,种著一棵枣树,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摆著几碟小菜和两碗米饭。 此时的慕容復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正夹著一块红烧肉放进李沐顏碗里。 李沐顏则是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髮散在肩上,低著头吃饭,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多吃点。”慕容復说。 “已经很多了。”李沐顏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无奈。 “你太瘦了。” “你也瘦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慕容復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很久,然后说:“沐顏。” “嗯?” “谢谢你。” 李沐顏抬起头,看著他,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慕容復的手微微一僵,然后慢慢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手在寒风中紧紧握著,掌心贴著掌心,温热从一个人的手心传到另一个人的手心,又从另一个人的手心传回来,循环往復,没有尽头。 风吹过枣树,枯枝沙沙作响。 慕容復抬头看著那棵枣树,忽然说:“明年这个时候,它或许会发芽。”李沐顏也抬起头,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枝丫,突然轻声一笑:“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不过我想,会的吧。” …… 莲池府。 除夕夜的档口,李萌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著,春晚正在播,但她没看。 她手里拿著手机,翻来覆去地看著一条消息。 “新年快乐,老师。” 没有署名,號码不在通讯录里,但她当然知道是谁。 方寒,她带过的最得意的学生,也是让她最操心的学生。 李萌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与上京不同,莲池府此时,虽然已经接近深夜,但外面仍旧有人在放烟花,那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將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看著天空中美丽的景色,她忽然想起一年前,方寒还在她班上的时候,也是除夕夜,不过那一年的方寒,过得很苦,就连过年都是在她家里吃的年夜饭。 因为他自己的家里,只有最便宜泡麵和麵包。 “长大了呀……” …… 浮生界。 周家,地牢。 地牢在周家城地下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的臭味。 裴钱靠坐在铁栏上,闭著眼,面色苍白,嘴唇乾裂,已经几天没喝水了。 在他对面的牢房里,齐清躺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齐叔。”裴钱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说,方寒那小子还活著吗?” 齐清没有回答。 裴钱睁开眼,看著他,又说:“他肯定活著,那小子比我狡猾多了,我都死不了,他更死不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齜了齜牙。 “你说,他会来救我们吗?”裴钱又问。齐清依然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动了一下,从稻草堆里伸出来,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裴钱看著那根手指,笑了。 “也是。”他说,“他跟我们又不熟,凭什么来救我们,而且就算他来了,也打不过周家的蛊仙,来了也是送死。” 他靠在铁栏上,仰头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目光空洞。 “齐叔,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儿?” 齐清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不闭嘴,我就要去那儿了。” 裴钱闭上了嘴,但嘴角还是掛著笑。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自嘲,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倔强,像是在跟命运较劲。 就像是那种对著贼老天在说,你看,我没死,我还活著,我还能笑。 当然,他脸上的笑容是苦笑。 这段时间以来,简直可以说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见识到外面社会的厉害了吧? 裴钱表示,他是真见识到了,完完全全的见识到了,赶紧放过他吧,他真没招了。 打不死他的一直在打他,就连苦笑两声都怕老天爷真以为他活美了,又疯狂肘击他。 第 440 章 返回浮生界 方寒在蓝星度过了整个正月。 这段时间以来,公寓的窗帘始终拉著,室內的光线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盘膝坐在床上,如入定的老僧,一动也不动,只有心海中悔棋蛊上的星盘还在缓缓旋转,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如今,五十九颗星子被他点亮了七颗,那是他在闭关的这一个月中给自己落下的棋子。 当然,不是用来悔棋,而是用来储存状態的。 他这段时间,先是在自己身上落了一子,將“五阶巔峰修为”这个状態固定下来,然后把那七颗星子收入星盘深处。 这样无论日后经歷什么,只要他愿意,就能隨时回到这个状態,回到这个灵力最充盈、灵魂最澄澈的时刻。 此时,伴隨著他睁开眼,抬手,一团灵力瞬间在掌心凝聚。 这团灵力的顏色已经从普通的金色开始向著红色转变,同时它浑厚、精纯,没有一丝杂质。 五阶巔峰的修为,距离仙道真正的只差最后一步。 但这一步,他自然是不打算在蓝星迈的,毕竟蓝星的天道规则与浮生界不同,在这里成仙,能不能成仙是一回事,就算是成了,他感觉也是成的另一种仙,故而想要升仙,还是得在浮生界之中才行。 此时,他散去掌心的灵力,又取出一张空白的纸张,在上面画了一张地图。 苗疆、中州、西峡、北莽,东极,五域的地形在他笔下一一浮现。 画完这些之后,他又在恨海东部的齐家寨废墟处画了一个圈,在从东极的两界山上画了一个叉。 圈是现在要去的,叉是以后要去的。 齐家寨废墟中有棋楼秘境,而秘境的奇景之气,正是他成仙的关键。 他手中的奇景蛊能抽取地气,而棋楼秘境经过他上次的搜刮,虽然已经没剩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但奇景之气毕竟还在。 至於说,他为什么那么的確定还在,则是因为奇景之气是秘境存在的根本,只要秘境还在,气就在,如果秘境中不存在奇景之气了,棋楼秘境就会如骨血林,藏魂崖一样,直接落於外界。 故而,他可以肯定,奇景之气是一定还存在的。 而他之所以需要那道气,自然不是为了炼蛊,不是为了换钱,而是为了成仙。 奇景之气是仙境的门槛之一,不,不是门槛,是台阶,可以说如果没有它,他虽然也能走古法成仙,但成仙之后的路会走得无比艰难。 但有了它,他就能在成仙的那一刻,將自己的道基铸得更牢固一些,同时获得一只对应的仙蛊。 要知道,浮生界之中的仙蛊虽然不在少数,但也绝对称不上的多,因此在成仙之后就拥有两只仙蛊,那是註定要比別人强的多的。 並且,在后续的晋升中,也会一步快,步步快。 当然,虽然要去走棋楼的奇景之气,但方寒並没有將其列为自己使用的第一目標。 他首选的奇景之气,肯定是宇道的奇景,毕竟也只有宇道奇景,才会给他反哺能够提升流派境界的经验,让他藉机推演出悔棋蛊的仙蛊方。 因此,棋楼秘境虽然符合这个要求,但终归只是沾边,还不是真正適合宇道的奇景。 而相比之下,东极的两界山,那才是真正远近闻名的宇道奇景。 只不过,那里的奇景太过出名,其他的不谈,光是接近就是一个大问题,因此在接近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抽取棋楼的奇景之气,就是其中之一。 毕竟到时候要是真的没得选了,他也只能用棋楼的奇景之气成仙。 “算了,在成仙之前,还需要积攒一波天地人三气,以作为到时候催动奇景之气的燃料,看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还得想办法收集一下三气……”感嘆了一句后,方寒开始按照前世的记忆,开始汲取天地中的二气。 比起源於自身的人气,天地之气,对於他来说反倒是见的的。 毕竟有著天元凤凰变和地元猛虎变两道杀招的使用经验,他对於天道和地道本来就较为熟识。 …… 转眼之间,一个月后。 方寒睁开眼,站起身。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天地二气的收集虽然还没收集完,但也进入了尾声,同时,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他感觉浮生界那边应该也已经可以再进去了。 因此,他也没有继续收集下去。 现如今对他来说,除了收集二气,快点离开商家岛也是重要的事情,毕竟在商家岛之上,他的发展太为受限。 这般想著,方寒看了一眼这段时间特意从龙夏蛊虫交易市场,以及通过夏天骄,从夏家之中购买的一些蛊虫。 想要离开商家岛,再等著坐船肯定是不行了,毕竟处於战火之中的商家岛,各种商业合作早就停了,岸边也不可能有船。 而且就算是还有船,那也是各家的战船,上去也离不开。 故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专门买了一些可以组成战船杀招的蛊虫,主要为的,就是能够横渡恨海。 “只是可惜,想要渡过恨海,战船反倒是次要的东西,真正重要的,是恨海的安全航线……” 恨海之中,除了那充满恨意,让人望而却步的海水,最大的问题,就是其中存在的兽王。 像是当初他面对的恨兽,实际上就是恨海中兽王的一种,而且是最弱的一种。 因此可以说,如果没有恨海之中对应安全航线,贸然渡海,很大的可能会遭遇恨海中的兽王,兽皇,以及荒兽等等。 故而,一般情况下,没有蛊仙带队,根本没人会去横渡恨海。 就以方寒的记忆来举例,在他的以记忆中,能没有航线图,就硬生生横渡恨海的,前世三十年里,就只有一个人。 也就是裴钱。 其他人,敢这么干,最后都逃不了一死。 思索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且航线图的问题虽说棘手,但也不是特別棘手。 商家岛毕竟是岛,这种地方,知道航线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数,他多问几个人自然也能拼凑出来地图。 当然,怎么问的你別管。 想通了之后,方寒便直接进入了浮生界之中。 第 441 章 全速前进 浮生界,商家岛。 方寒出现在离开的巷子里之时,这里自然早已经不是他离去之时的模样。 这时候,不光是这条巷子有了变化,就连商家岛上空的天空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此时的四周,光线已经暗了下来,空气中还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 並且在远处,还隱约传来廝杀声和灵力的碰撞声,就像是那种闷雷在云层中滚动的声响。 见此情景,方寒瞬间用杀招隱去自己的身形,隨后又催动侦查蛊虫向外探去。 此时商家岛的局势,显然比一个月前更加糟糕,现如今岛上的商铺,已经关了至少九成,而且街上別说行人,就连会喘气的东西都少。 就算是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护卫跑过,也是面色惶惶,如惊弓之鸟一般。 而在更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残破的战船正在燃烧,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隨著他感知而去,就发现一旁还隱约可见几道红色流光在空中交织碰撞。 红色的气息,已经不再是灵力了,而是仙力,故而,那在空中交手的人,也只能是蛊仙。 见此,方寒沉默片刻后,收回目光,又选了一张脸。 这次,他没有用商平的身份,也没有用柳掌柜的脸,他在商家岛失踪了一个月,自然知道这两个身份已经不能用了。 毕竟,就算商家的人或许不会在意一个外围弟子和一个普通商人的死活,但帐本上会记得他们,如果再出现,就是不打自招了。 因此他换了一张新面孔,一个四阶散修,名叫周明,是从商家岛附近一个小岛上逃过来的难民。 虽然说周明也失踪了至少一个月,但这个身份至少经得起查,因为那个小岛已经被战火摧毁,岛上的人死伤大半,倖存者散落各方,没有人能说清楚谁是谁。 就算是有人突然发现他的身影,他也能推脱说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有人能发现他才行。 此时,方寒开著杀招在城中转了一圈,发现码头上停著几艘船,但都不对外营业。 与此同时的,码头上贴著一张告示,说商家岛已经封岛,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格杀勿论,落款是商家的章。 对此,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让方寒皱了皱眉。 船,他虽然说不用商家的了,但想要离开这里,却总要下水。 但以如今这情况,码头都被封了起来,他就算是想要下水,怕是也得找个合適的时间才行。 思考了片刻,方寒暂时转身离开。 封岛,就意味著他不能从正常渠道离开了,但不正常渠道,显然也多的是。 只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他需要等,等一个合適的机会。 因为他回到浮生界之时,天色已然算不上早,因此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在此时,商家岛的灯火稀稀疏疏的,就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在黑暗中挣扎,而此刻的方寒正蹲在一座废弃的塔楼上,看著远处的海面。 这段时间以来,他又找了二十几个倒霉蛋,这些人里有商家的,也有其他几家的,但总归是让他解决了航线图的问题。 因此他接下来的目標,就是想办法出海。 此时的海面上,有几艘船在游弋,那是联合舰队的巡逻船,它们在商家岛外围布下了封锁线,防止商家的援军进入,也防止商家的人逃跑。 方寒看著那些船,嘴角微微勾起。 封锁线对他来说,当然是没用的,毕竟恨海虽然恐怖,但如果提前做一些防范,进去待几分钟方寒也不怕。 故而,他完全可以从水下走,然后离开一段距离后,再从天上走。 当然,这个方案,顶多也就是备选,毕竟进入水下,虽然做好准备之后也不见得出意外,但恨海终究太过恐怖,能不进去,方寒也不想进去。 因此,既然商家的船不开了,他就去找苏家的船,接著他们另外几家的船,先离开商家这片交火中心地带再说。 下定注意后,方寒站起身,跳下塔楼,向码头走去。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著屋脊和墙头,借用杀招之间,就像是一只无声的猫,在夜色中穿行。 此时的码头上还停著几艘苏家的战船,船上灯火通明,有人在喝酒划拳,笑声粗獷,毫无顾忌。 他们如此张狂,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里虽然处於商家岛,但却是封锁线的前沿,因此苏家的人,大概觉得商家不敢来偷袭,所以连警戒哨都没有设。 见此情况,方寒绕到船尾,催动魂无杀招,无声无息地翻上甲板。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个人。 也就是他一个月前在水云间之战中杀死的苏家弟子,五阶初期,修为面容普通,没有什么特徵。 方寒將那人皮剥下,用推演出的五阶人皮蛊炼製手法,做成了一张新的面具,片刻后,他换上了那张脸和那人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进船舱。 此时,船舱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 但却没有人注意他,也没有人问他从哪里来,毕竟苏家子弟也不少,不可能每个人都互相认识。 见此,方寒直接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静等船开。 天快亮的时候,船终於动了。 苏家的战船缓缓调转方向,向恨海东部驶去。 方寒在船舱里坐了一整天,期间又换了一次身份,后面有一个小头目来清点人数,他报了一个名字,头目在名单上勾了一下就走了,完全没意识到他说的是別人的名字。 没有人怀疑他,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船在恨海上航行了三天,经过了无数岛屿和暗礁,越过了商家的封锁线,终於在第四天的清晨,到达了的苏家码头。 方寒隨著人流下了船,趁人不注意,拐进一条小巷,再次换了一副新面孔。 他辨明方向后,直接施展杀招构建船只,直接向东掠去。 齐家寨废墟在恨海东部,与苏家码头相隔数千里,以他的速度,也得十日以上才能到。 故而现如今,他就要开始全速前进了。 第 442 章 又见面了 恨海东部的海面上,方寒踩著一只由杀招构建的简易木船,破浪而行。 当然,说是船,其实也不过是几根灵力凝结的木板拼凑而成,勉强能浮在水面上,隔绝恨海的海水罢了。 而且,光是速度上,就比他全速飞行慢了一大截。 但,他也没办法,恨海的上空常年笼罩著一种诡异的气旋,飞得越高,阻力越大,而且到了五阶蛊师的极限高度,那阻力几乎能把人撕碎。 並且,在恨海上飞的越高,也越容易引起恨海之中的荒兽注意。 因此,他也只能贴著海面走,在有著路线图的情况下,贴著海面走虽然不快,但胜在安全。 一路上,方寒经过了许多岛屿。 有的已经被战火摧毁,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有的虽然还住著人,但远远的看见他的船后就躲进了屋里,门窗紧闭,连灯都不敢点。 显然是怕极了方寒这些家族蛊师。 从这一点上,就能明显看出来,如今恨海的局势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商家和苏家的战爭不仅摧毁了恨海的经济,也摧毁了人心。 不过,虽然看到了这些情况,但方寒自然是没有理会这些的,毕竟说到底,这些跟他都没有关係,他也没有閒心去管这些。 此时,他只是机械地向前,不断的向著恨海东部接近著。 他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在赶路,等到了灵力快耗尽的时候,就找一座无人的小岛休息,恢復完全灵力,然后继续赶路。 恨海的之上的行程,无疑是枯燥的。 放眼望去,四周除了漆黑至极,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什么的海水,就是一些过往的巨型船只。 对於这些船只,方寒自然是不会靠近的。 先前已经说过,恨海之上几乎就没有散人,因此那些巨型船只上面,多半都有蛊仙坐镇。 而以他现在的情况,要是让上面的蛊仙给发现了,多半也没什么好下场。 因此,能避开,方寒都会避开,哪怕是绕远一些路程。 隨著不断的绕路,方寒这一路的枯燥程度又上了一个等级。 不过对此,方寒始终都面无表情。 枯燥,只是他变强路上最不值一提的困难。 …… 第十一天,他终於看见了齐家寨废墟的轮廓。 不,现在或许不能叫齐家寨了。 方寒站在一座山丘上,远远望去,那片废墟此时已经再度被恨家的人修缮了一部分。 倒塌的寨墙重新垒了起来,烧毁的房屋也翻盖了几间,寨门口站著两个守卫,穿著恨家的紫色服饰,有气无力地靠著门框,连方寒这么大一个人站在山丘上都懒得看一眼。 恨家寨,这个曾经在恨海东部称霸一时的势力,经过上次他的袭击后,如今其实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方寒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行去了恨家寨的驻地。 到了恨家寨之后,他又在山寨的附近蹲了一整天,將恨家寨的防卫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恨家寨寨子里现在只有不到一百人,大部分是老弱妇孺,对他来说,真正能打的不会超过三十个。 且,最高战力是四阶的族老恨明霄和五阶的家主恨明尧。 看著山寨中这两人的身影,方寒眯了眯眼。 这两个人,在一年前他刚进入浮生界时,尚且还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那时候,他甚至连一个二阶的恨尘都打不过,需要担心被其发现后被追得满山跑。 但如今,他已经是五阶巔峰,距离蛊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他们,却还是四阶和五阶初期。 “世道好轮迴,风水轮流转啊……” 轻笑一声,方寒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向著恨家寨走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杀招,没有用隱跡手段,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此刻,隨著他的最近,恨家寨寨门口的两个守卫瞬间看见了他,一个瞬间催动攻击蛊虫,將白光覆盖在手掌之上,一个则是催动警醒蛊虫,隨时准备通知其他人过来支援。 “什么人?”那个催动攻击蛊虫的守卫厉声问道。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抬手。 瞬间,伴隨著他的手缓缓抬起,一道金光瞬间从他的掌心飞出,直接將两个守卫当场化为英雄碎片。 解决完两人之后,方寒就那么迎著血雨,跨过了寨门,走进寨子之中。 此时,寨子里的人看见他,有的尖叫,有的逃跑,有的呆若木鸡。 但对於这些人,方寒都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的向著寨子深处走去。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恨明尧,不是这些老弱妇孺。 恨家寨之中,此时的恨明尧正在书房里看书。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长袍,头髮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比半年前深了许多。 这段时间,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说商家和苏家的交战影响不到这边,但在恨家寨的身侧,可是还有白家寨在虎视眈眈。 而且別的不说,除了白家寨,那些蓝异人的部落也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的在恨家寨的周围冒出来。 虽然说,那些异人部落,对恨家寨很难產生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要知道的是,整个恨海东部就这么大,资源总归是有限的。 如果这里的异人越来越多,那么他们能用的资源就会越来越少,这完全就是在绝恨家的根。 而,如果不想要让这些异人污染土地,分走资源,那么就需要与他们开战。 可是……即使对面不堪一击,但开战终归是需要消耗资源的,而消耗资源去打这么一群根本杀不完也屠不净的东西,又明显不值当…… “唉……”想著想著,恨明尧终归是嘆了口气。 自从上次遭遇神秘人袭击家族后,他们恨家寨的处境是越发艰难了…… 咔嚓。 就在此时,伴隨著一声响动,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恨明尧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正面色平静,目光淡淡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谁?”几乎就是瞬间,恨明尧的心中警钟长鸣,人瞬间站起的同时,心海中就已经在催动蛊虫了。 第 443 章 別来无恙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见此情况,恨明尧瞳孔一缩,瞬间催动防御蛊虫,一道青色的光罩將他笼罩其中。 同时,他催动攻击蛊虫,一道紫色剑光从掌心飞出,直刺方寒的面门。 方寒侧头避开剑光,又向前走了一步,恨明尧的心沉了下去,他的剑光虽然不是全力,但也不是隨便一个五阶蛊师能避开的。 並且,从他刚才闪身时使用的能够在原地留下光影的蛊虫来看,这个年轻人,显然不简单。 “你到底是谁?”恨明尧的声音有些发颤。 方寒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猛然出拳,下一刻,伴隨著一声虎啸,恨明尧周身的青色光罩瞬间碎裂,像一只被捏碎的鸡蛋。 恨明尧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就要倒下。 见此,方寒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灵力吐出,恨明尧的身体僵住了。 “是你……”恨明尧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从方寒刚才那一招里,他已经认出了眼前之人就是上次袭击他们恨家寨之人。 方寒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他之所以没有立即杀死恨明尧,当然不是想要和对方交流,而是需要利用强取蛊將对方身上的蛊虫取走。 当然,用强取蛊取走的蛊虫,都是恨明尧身上的一些凡蛊。 真正的仙蛊,他作为凡人,是放不进心海之中的。 不过,虽然在对方的身上,没有搜出来恨水仙蛊,但方寒也没有气馁。 在缺乏灵魂手段的恨家,他想要找到那只仙蛊,不是什么难事。 伴隨著搜魂能力的施展,被搜魂的恨明尧瞬间面容扭曲起来,不过因为被方寒控制著身形,始终是不能挣脱,也不能出声。 如果在准备完好的时候,恨明尧催动仙蛊,方寒还会暂且避其锋芒,但如今,在出其不意之下直接將其控制住,使其再不能利用仙蛊逞凶了,方寒自然也不再忌惮他了。 没了仙蛊的恨明尧,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道蛊师而已。 此时,將蛊虫全部取走,记忆看了个大概后,方寒將恨明尧请进背包,径直走出了书房。 而在此时的院子里,恨明霄正面色铁青的带著十几个人站在那里。 他原本是打算带人来找恨明尧的,只不过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似乎来晚了。 “你杀了家主?”恨明霄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著巨大的愤怒,同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恐惧。 对他的话,方寒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对此,虽然恨明霄没有动,但他身后的那些人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个能无声无息地潜入恨家寨、杀死他们家主的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方寒看了恨明霄一眼,然后抬手,一掌拍出。 一瞬之间,一只巨大的白虎虚影从他掌心衝出,將恨明霄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全部撞飞。 瞬间,当恨明霄落在地上之后,口中鲜血顿时狂喷,挣扎了几下之后,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死了。 四阶蛊师与五阶蛊师之间本身就有差距,更何况,站在他面前的是方寒。 方寒从他身边走过,他的尸体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寨子里的人,能跑的其实也已经跑光了,只剩下一片狼藉。 方寒走到寨子深处,推开一扇石门,走进了一条幽深的地下通道。 按照恨明尧的记忆,通道的尽头,就是存放恨水仙蛊的地方。 此时,他站在入口前,闭上眼,利用侦查蛊虫,仔细的感应著这处空间中的情况。 片刻后,他便找到了恨水仙蛊的踪跡。 与普通的凡道蛊虫不同,仙蛊是很难藏得住的,因此即使恨明尧在隱藏仙蛊之时做了不少的布置,如今方寒一探查,还是瞬间將其找了出来。 找到仙蛊后,方寒没有犹豫,直接向著仙蛊走了过去,將其从层层阵法中找了出来,装入了背包之中。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方寒收集的仙蛊已然不在少数,只不过介於没有仙力的原因,他都无法使用而已。 “不过,也快了……” 事实上,只要他將棋楼秘境中的奇景之气取走,再设法集齐天地人三气,便能开始晋升蛊仙了。 因此,说一句快了,是真的毫不为过的。 收起来仙蛊之后,方寒又追出去將恨家寨的其余人杀了一遍。 既然决定彻底抹去恨家寨,他自然没有放过这些人道理。 等到將跑出去的人都杀了之后,他才转道回了齐家寨的旧址。 又顺手清理了一下现场的驻守后,他便进入了秘境之中。 隨著再次踏足秘境,方寒也不禁有些感嘆。 其实这道秘境之中,除了奇景之气外,应该是还存在著一道核心传承的,只不过那核心传承,他上一次没能拿到。 沉默了片刻后,他决定暂且不去抽取奇景之气,而是看看,能不能先將秘境中的传承给拿走。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传说中可能涉及魔尊的传承啊。 念头定下后,方寒便按照上次的推演,开始又一次的重复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並没有跟之前一样,只要到了那个交叠奇点之后,就直接被传送出去,而是成功的跨过了虚界,来到了一处竹亭之中。 清风裊裊,天分二色,当方寒踏入这片地域之后,就发现整个天地不再是单纯的黑白二色,而是变成了一种精致的灰色。 且,在这灰色之中,那整个天地的正中央位置的竹亭,居然是有著自己的顏色的。 站在界域的边沿位置,看著那如梦似画的竹亭,方寒非但没有成功进入秘境之后的欣喜,反倒是满脸的凝重。 而让他如此表现的,自然不是別的,正是那竹亭之中的事物。 在那竹亭之中的布置,与恨水竹亭极为相似,都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竹亭,隨后有一张石桌,两个石椅。 只不过与恨水竹亭不同的是,这里的石椅不是並排的,而是隔著石桌,一个在这边,一个在对面。 且,在石桌之上,还有残缺的棋局。 但,这些都不是方寒如临大敌的真正原因。 伴隨著清风吹起鬢角的银色髮丝,那坐在棋盘后的男子轻笑了一声。 “小友,別来无恙啊。” 第 444 章 你听过情仙吗? 方寒站在灰色天地的边缘,目光落在那座竹亭上。 清风吹过,竹亭中的男子抬起头,银色的髮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容顏也映入方寒的眼帘之中。 他的面容不算老,但那双眼睛里却沉淀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千年的风霜,又像是万古的孤寂。 见到他之后,方寒瞬间全身汗毛竖起,整个人虽然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心下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关於秘境,之前已经说过,大多都是由蛊仙心界的核心,又或者其中的某一颗碎片形成的。 而因为新法和旧法的不同,心界之中是不会同旧法一样存在地灵的。 因此,能在新法中保留行跡的,不是留影的手段,就是蛊仙本身的意志。 而面对这种意志,方寒自然是能多谨慎就要多谨慎。 毕竟,对方虽然只剩下一道意识了,但就只是这么一道意识,就不是他这个凡人能够抗衡的。 沉思良久之后,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但与此同时的,他身后的界域入口已经在无声无息间关闭了,退路显然没了。 但,哪怕如此,他也並不慌张,毕竟从踏入这片灰色天地的第一刻起,他就做好了回档的准备。 “不请自来,小友倒是好胆量。”此时,那亭中男子將手中的棋子放下,靠在椅背上,微笑著看他,“上一次你在秘境中摸索时,我就注意到你了,能在凡道境界就触摸到交叠奇点的人,不多,能活著走出去的,更少。” 他顿了顿,隨后又轻笑了一声,“但不管是两者的哪一种,都说明你在棋道,又或者宇道上,是有著一定的天赋的。” 听著他的话语,方寒的眼睛闪了闪,心中也回忆了起来。 所谓的棋道,虽然说也是一种独特的道统,但因为太过小眾,实际上算是一种旁枝末节,根本不是什么大流道统。 这条道上,既没有特別强的存在,也没有什么特別出名的杀招和蛊虫,唯一比较奇特的,就是道的本源核心,一字本源仙蛊棋蛊。 因此,这条道,实际上也就是宇道一条小分支而已。 不过,这时候说他有天赋,这傢伙看起来也是有所图谋,而有所图谋,就必然不会直接对他下杀手…… 有些时候,人是否能活著,最主要的因素,就是要看这个人有没有价值,而此刻,方寒毫无疑问是对他有价值的。 想通这一点之后,方寒没有接话,向前走了几步,直到来到了竹亭外才堪堪站定。 他没有如男子所愿的那般直接走进竹亭,因为他知道,这座竹亭就是这座秘境的核心,一旦踏入其中,恐怕也就意味著接受了某种无形的契约。 因此,自然就在此处停了下来。 而对此一幕,那男子显然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却只是轻笑著喝著茶,並没有对此做出什么表態。 “前辈是同心魔尊?”方寒问。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有很多的信息都在说棋楼与恨水竹亭,都与同心魔尊有著莫大的关係,因此他虽然感觉眼前之人不太像是同心魔尊,但也问了一句。 但,就跟方寒所想的一样,男子摇了摇头:“我若是同心,则必然不会留在这里了,堂堂尊者,又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至於说我是谁,你就当我是一缕普通的残念好了。”他顿了顿,又笑了,“不过我虽然並非尊者,但身份却也不低,身前是棋道七阶蛊仙,绰號为天算子,如果你精修过棋道,想来也应该听说过我的名讳。” 听到天算子的话语,方寒恍惚了一下。 原来是小瘪三啊…… 七阶蛊仙的修为,虽然对他来说已经很强了,甚至就是他前世,都没有到过这样的高度,但这也只是对他而言。 在大浪淘沙的浮生界中,真正的强者阶层里,七阶蛊仙甚至都不能上桌吃饭。 故而,对於他的名號,方寒还真是不认识的。 “前辈等了多久?”虽然不清楚对方是谁,但丝毫不影响方寒问。 天算子想了想,说:“大概三百年,也可能更久,我记不清了。”他的语气很轻鬆,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方寒自然明白,他这三百年可不是三年。 一缕残念能在没有肉身滋养的情况下存续三百年,足够说明问题了。 看来这傢伙,在七阶蛊仙之中,应该也属於佼佼者一流了。 “前辈想要我做什么?”沉思片刻,方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方寒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天算子允许他接近这里,那就说明他已经决定將传承,或者传承的一部分交给他了。 而既然將传承交给了他,那么相应的,他想要拿到这传承,也必须要付出些什么。 而此时,听到方寒话语的天算子也颇感意外。 天算子仔细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方寒没有问“有什么好处”,没有问“危不危险”,而是直接问“想要我做什么”,这就说明这个年轻人已经看透了如今他的处境。 在他的面前,方寒从始至终都不具备拒绝的权力,也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因此与其到了后面闹得两人都不好看,倒不如主动低头。 “你倒是直接。”天算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石桌,“那我就直说了。 我虽然已经死了,但当年却还有一个遗憾存在,因此,你要拿走我的传承,可以,但是拿走传承之后,你需要帮我完成这份遗憾。” “具体是什么呢?”方寒追问道。 天算子沉默了片刻,双眼也黯淡了些许,就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的往事。 见此,方寒也没有催促什么,就静静的站在亭子之外,看著陷入沉思的天算子。 良久之后,天算子嘆了口气,重新將目光看向了方寒,问道,“你听过情仙吗?” “自然听过。”方寒回道。 对於情仙,他虽然没有见过,但自然是听过的,毕竟情仙和恨仙,可是被写在浮生志上面的人物。 第 445 章 同心 见方寒点头,天算子继续问道,“那你想必也听说过恨仙。” 方寒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此,天算子笑了笑,又问道,“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恨水的气息,想必你已经拥有了恨水仙蛊?” “没有,但我接触过。”方寒面不改色的回道。 虽然说恨水仙蛊如今就在他的背包之中,但他自然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的。 而且他也有所猜测,天算子必然不可能突破浮生游戏的规则,直接查看他背包之中的仙蛊。 他一个七阶蛊仙,还没有那么大本事。 因此,对方如此说,必定就是在诈他。 果不其然的,听到方寒的话语,天算子也没意外,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想来在他看来,方寒身为凡道蛊师,心海没办法承载仙蛊,身侧也没有仙蛊,应该就是没得到无疑了。 “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说著,他挥了挥手。 下一刻,方寒只感觉眼前一闪,便瞬间坐在了天算子的对面,也就是石桌另一侧的石凳上。 还不等方寒问什么,天算子又一挥手,在两人的身侧,便出现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两人分为一男一女,男子身著红白色衣服,面容英俊温柔,女子身著紫黑色袍衣,清冷绝世。 “我与情天心和恨海萱,哦,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情仙与恨仙,其实是同一时代的人,只不过,对比他们这样惊才绝艷之辈,我却要平庸的多。”说著,天算子摇了摇头,將目光转向了方寒,“不过这些,其实也都是旁支末节,我真正要你做的,就是先將恨水仙蛊找到,隨后用恨水仙蛊,开启恨水竹亭秘境。” “开启恨水竹亭?”方寒重复了一遍天算子的话。 他是真没想到,棋楼秘境的主人,居然还会跟恨水竹亭秘境扯上关係。 不过,恨水竹亭秘境,不是同心魔尊的传承吗?跟情仙恨仙有什么关係? 看著方寒疑惑的眼神,天算子也猜到了他的想法,顿时也笑了笑。 “你以为恨水竹亭是同心魔尊的传承?” 听到此话,方寒的心中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天算子作为残魂,活动犯愁不应该只有秘境里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是如何得知外界的事情的?又为什么会清楚外界將恨水竹亭看作魔尊传承? 此时,似乎是看出来了方寒的疑惑,但天算子却没有解释,他只是摇了摇头,给他说了说恨水竹亭的真正情况。 “恨水竹亭,並非同心魔尊的那座竹亭,毕竟他又没死,心界如何会破碎成碎片流落於天地呢? 那竹亭,只不过是一个傻姑娘崇拜他,所以效仿他而已。” “前辈的意思是,恨水竹亭是恨仙的心界,而非同心魔尊?” 天算子沉默了片刻,隨后点了点头。 “那秘境中,唯一跟尊者有关的,就是那道尊者的执棋画面,也是因此,那道秘境才能存在了这么多年,却一直都没有强者去掌控它。” 方寒恍然。 虽然他不清楚天算子是怎么知道的外界的情况,但从他的话语中,他也不难明白,为什么恨家寨能掌控恨水竹亭那么久。 原来,不是那些蛊仙没注意到恨水竹亭,而是注意到了之后,发现意义不大,就乾脆略过了。 至於说,为什么不抽了秘境的奇景之气,方寒想来,大概是那秘境中,也存在如眼前这天算子一样的残念。 即使是蛊仙的残念,也不可能无依无凭的存在於世间,就拿眼前的天算子来举例,如果没有棋楼秘境,他別说撑三百年,怕是三年的时间就会自己散去了。 因此,抽取奇景之气的行为,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不被其中残念,残魂等允许的。 说起来,也怪不得那很水竹亭的外围如此空荡了,原来是有价值的东西早就没了…… “前辈,您又要我如何做呢?”沉思良久后,方寒又问道。 天算子拿著棋子的手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最终嘆了口气。 “等你开启恨水竹亭之后,我要你將其中传承取走。” “取走其中传承?”听到此话,方寒愕然了一下。 按照他的说法,恨水竹亭之中不是都没有有价值的东西了吗?怎么还会留有传承? 虽然说,他之前是看到过一道传承,但他並不认为那传承会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毕竟如果是珍贵的传承,不应该在整个秘境的核心吗?哪里会在那种偏僻角落里? 此时,天算子见方寒的反应,似乎也猜到了他的想法,继而摇了摇头说道,“那秘境之中的核心传承一定还在,因为如果那道秘境中的传承被取走了,我不可能不知道,因此,你只管放手去找,肯定还在里面就是了。” 说话间,天算子顿了顿,又提醒了他一句,“但你要紧急,那秘境中就算是还存在核心传承,你也继承不了,虽然我不清楚我那朋友究竟留下来了什么,但继承条件,肯定也得是女子,又或者陷入爱河之人才能拿走的,你这种心无定所,意如游河之人,是不具备取走传承的条件的。” 听到此话,方寒怔了一下。 果然是恋爱脑留下的传承么…… “不过,你也不要气馁,虽然你註定继承不了她的传承,但我的传承,却也未必会比她差上多少,你只要帮我替那位只有寻找到一位合適的传人,我就將我的传承细数给你。” 方寒闻言,面上顿时一喜,不过心里却是瞬间警惕了起来。 这傢伙说的好听,但实际上哪里有半句的真话。 给只有找一位传人?这话也只有慕容復那个傻子会信了。 不过,虽然心底嗤之以鼻,但面上,方寒还是装作十分感兴趣的向著他问道。 “既然前辈已经如此说,想来也想好要先给我什么了吧?” 天算子笑著点了点头,挥手间从竹亭外唤来了一只蛊虫。 这只蛊虫的外形状如野鸭,身披青赤色羽毛,而且其形奇特,仅有一目一翼。 “这是同心魔尊的曾经的招牌蛊虫之一,叫同心仙蛊,又或者比翼仙蛊。”天算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的能力很简单,也很残忍,就是將两个人的命运绑定在一起,你生,他生,你死,他死,你强,他强,你弱,他弱,你运气好,他运气就好,如果你运气差,他的运气也会跟著变差。” 说著,天算子就將蛊虫递了过来,“这只蛊虫,算是我提前给你的报酬吧,等到你完成我的嘱託,我会给你另外一半。” “一半?” 天算子点了点头,“仙蛊唯一,但比翼要特殊一些,单一的比翼蛊,算不上仙蛊,只有完整的两只比翼蛊,才是真正的比翼仙蛊。” 第 446 章合適的传人 方寒低头看著掌心的比翼蛊。 此时,那只形如野鸭、仅有一目一翼的奇异蛊虫正微微颤动,青赤色的羽毛在灰色的天地间泛著幽光。 见此,他並没有急著將其收入囊中,而是抬起头,看著天算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一样。 这只蛊虫必然不是那么好拿的,方寒对此心知肚明。 而此时,隨著方寒抬头,天算子也在看著他,並且,虽然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却从未抵达过眼底。 很显然,这两人都是老狐狸了。 “前辈的手段,可以解除了。”方寒说。 其实从进来这空间,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开始,方寒就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上,肯定已经被对方种下了某种手段。 毕竟,要说天算子了解外界的最佳办法,怕是也没有除了通过他去了解更简单的办法了。 而果不其然的,天算子听到此话之后,摇头失笑了片刻,:“这不是手段,是契约,是命运道的契约。 以因果为绳,以承诺为结,你既然答应了我的事,契约自然就会生效,你若是反悔,契约就会反噬,而我也没有强迫你,是你自己选择了接受。” 方寒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天算子说的是实话,命运道的契约確实如此,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束缚,而是双方的承诺。 並且,他既然接受了比翼蛊,就等同於接受了契约。 但,天算子唯独没说,他有没有拒绝接受的权力。 “我要加码。”方寒说。 天算子挑了挑眉:“哦?” “比翼蛊只有一半,拿在手里用不了,跟废品也没什么区別,你要我替你办事,总要给我足够的筹码,不然我凭什么冒著风险去开启恨水竹亭?凭什么替你找传人?”方寒的语气平淡,但字字如刀,“再加三样宇道仙材,我要能用来炼製宇道仙蛊的那种。” 天算子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反而多了几分欣赏:“你倒是会挑时候,行,三样就三样。”他抬手一挥,三只玉盒从竹亭外飞来,落在石桌上。方寒打开玉盒,里面分別是虚空石、界痕砂、天之痕,三样都是六阶宇道仙材,珍贵至极,只不过在品相上参差不一。 他將玉盒收好,又將比翼蛊收入袖中,站起身,向天算子拱了拱手。 “告辞。” 天算子没有起身,只是靠在虚幻的椅背上,淡淡地说:“小友,一路顺风。” 方寒转身,向灰色天地的边缘走去。 而在他的身后,竹亭渐渐模糊,天算子的身影也融入了灰色的雾气中,像一滴墨水落进水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界域的边缘后,抬手,一道裂缝在面前撕开,他没有回头,迈步跨入。 裂缝合拢,灰色天地终於恢復了永恆的寂静。 天算子坐在竹亭中,手指轻轻敲著石桌上的棋盘。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那局已经下完的棋上,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將一颗白子从棋盘上拿起,放在掌心,轻轻摩挲。 “快了。”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几千年了,也该结束了。” 他將白子放回棋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这道人影当然不是方寒,而是一个女子。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穿著紫黑色的袍衣,面容清冷绝世,站在恨水竹亭中,背对著他,风吹起她的长髮,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萱儿……”天算子轻声念出她的名字,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 方寒走出棋楼秘境,站在齐家寨的废墟上,深吸一口气。晨风从恨海上吹来,带著咸腥的味道,吹散了他身上的灰色雾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將比翼蛊取出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蛊虫没有问题,没有隱藏的禁制,没有后门,確实是一只真正的仙蛊。 但,因为只有一半,单翼的鸟自然飞不起来,独目的眼也看不清方向,他也如天算子说的那般,根本动用不了这只蛊虫。 看著手中的比翼蛊,方寒沉默了半晌。 这次进入棋楼的旅程,还真是亏到了姥姥家。 原本他进入棋楼,为的是其中的奇景之气,但是这次进去,不仅是奇景之气没拿到,还反倒是被蛊仙算计了一把。 什么开启传承,给朋友找个传承的这种话,方寒才不会相信。 或者说,谁要是信了这番说辞,那才真是傻逼一个。 不过,虽然不清楚天算子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这件事情,他还真就不好不做。 与被玄族蛊仙隔空追踪不同,这一次他离对方实在是太近了。 这么近的距离,天算子留下的手段一定不会简单了。 换而言之,不完成他的要求,方寒后面肯定难过的很。 而且……就算是按照他说的去做了,也不一定就真的没事了。 “真是麻烦……” 方寒暗骂了一声,心底又有些无奈。 这次虽然是倒霉,但实际上也是常理,毕竟他虽然有两辈子的知识,但两辈子说实话也都是小人物,会被人算计来算计去的,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看来,以后还得找一道命运道的传承,將这方面的短板也给补上了……” 经过天算子这一遭,方寒是真的明白兼修命运道的必要性了。 摇了摇头,將思绪收回来之后,方寒睁开眼,將比翼蛊收到背包之中,就站起了身。 他没有回恨海,没有去商家岛,而是直接退出了浮生界。 …… 蓝星,独立公寓。 此时的公寓內,窗帘还拉著,桌上的饭菜却已经凉透,甚至有些异味了。 方寒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后转身,拿起手錶,给慕容復发了一条消息:“有事找你,见面聊。” 慕容復的回覆很快,只有两个字:“地址。” 方寒將上次吃饭的地方位置发过去,然后关掉界面。 他给慕容復发消息,自然不是因为別的,正是因为他需要找到的那个“合適的传人”。 第 447 章 谁才是合適的人选 所谓合適的传人,自然不是隨便找一个人顶上去就行的,而是真正符合恨水竹亭秘境传承条件的人才行。 而按照天算子所说,那秘境中的传承只有女子或陷入爱河之人才能继承。 那么在方寒认识的人里,符合条件的人並不多,或许也只有慕容復和李沐顏两人了。 而之所以叫慕容復过来,而不是將两人都叫过来,则是因为比起慕容復,他跟李沐顏更不熟。 当然,最终想要让他们拿到传承,只有慕容復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他上次进恨水竹亭虽然没有接触到核心传承,但单单只是通过那个传承,也足以看出来,那个秘境中的大部分传承,都是要求双人才能开启的。 故而,也只有他们两个一起,才是最保险的开启办法。 此时,方寒走出公寓,直接化光飞到了龙夏学府的门前。 到了地方之后,他没有再高调的飞行,毕竟上京不比龙夏学府之內,在学府之中飞行,找他的顶多是主任或者校长,但要是在上京中飞行,找他的人怕就是各方武圣了。 故而,到了门口后,他老老实实的打了一辆车。 没过多久,计程车就停在了学府门前。 “去城西。”他说。 坐上计程车之后,隨著驶入主路,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方寒靠在椅背上,脑海又开始思索天算子最后那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有算计,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是猎人看著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兴奋。 但,方寒知道,他不是猎物,天算子也不是猎人,他们只是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命运的长河中短暂地交匯,然后各奔东西。 天算子想通过他算计別人,而他,也在通过天算子算计自己。 成仙的路终究太窄,窄到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他需要所有能用的资源、所有能借的力、所有能踩的台阶。 天算子虽然並没有真的想给他传承,但他的传承,却反而是他变强的台阶,比翼蛊是台阶,仙道蛊材也是台阶。 甚至,如果利益够大,他也不介意被人利用。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如果机会合適,方寒別说按照天算子的安排行事,就是想办法杀掉天算子,他也会尽力尝试一下。 不过眼线,这样肯定是不行的,以他现如今凡道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杀的了天算子。 想要杀他,恐怕至少得成仙才行。 这般想著,方寒透过车窗看向外界风景的眼神更加深邃了一分。 说到底,无非是虎口夺食,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的底牌更多了。 …… 计程车到了地方后,方寒走下车,走进一间叫做悦来饭店的地方,点了一壶茶,就开始等待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慕容復也走进了饭店,他进了门后左右看了一眼,找到方寒后就直接坐了过来。 “有事?”慕容復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嗯,我发现了一处秘境,但是开启是需要两位五阶蛊师通力合作,所以想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方寒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邀请道。 听到方寒的话,慕容復思考了一下,“大概是什么时候?”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 “这段时间我和沐顏都比较清閒,你先说说是什么秘境吧。” 听到慕容復的询问,方寒就和他大致的说了一下。 在秘境信息上,方寒並没有故意隱瞒什么,包括秘境的传承,很可能需要一对恋人才能继承的条件,也一併告诉给了慕容復。 他的计划,需要慕容復出现,也需要他和李沐顏进去拿传承,因此在相对的信息方面,他是真的不会有丝毫的私藏的。 此时,听完方寒的描述后,慕容復沉思了一段时间。 因为不知道天算子的存在,在他看来,方寒这就是找到了一处有著特殊条件的秘境,而好巧不巧的,这处秘境的开启条件,是需要恋人才行的。 也正是因此,方寒才会想到他,想到他和李沐顏。 思考了片刻后,慕容復並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对方寒说道,“我要先问问沐顏那边的意见。” 方寒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自便。 见此,慕容復就起身走出了包间。 见对方走了出去,方寒也著急,就坐在那里平静的喝著茶水。 对於慕容復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他不能保证。 毕竟他虽然比较木訥,但人毕竟是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因此慕容復有可能答应他的提议,自然也有可能拒绝他的提议。 而方寒,从始至终,就没有將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所谓的可能性之上。 方寒一边喝著茶,一边心念一动,在他的心海之中,一个形如布偶的蛊虫就亮了起来。 四阶存气蛊,主要的作用就是通过储存他人之气,来偽装他人在场的画面。 而他找慕容復,本质上也只是想要从对方的身上收集到这种气而已。 因此,在现如今已经收集到这种气的情况下,慕容復是走是留,对他的意义已经不是很大了。 也就在方寒思索时,慕容復又推门走了进来。 “如果你不是很急的话,我和沐顏在五天后有时间。” 听到此话,方寒笑著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慕容復也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一起吃了顿饭,便各自离去了。 只不过与独自离去的方寒不同,慕容復走出店门口之时,是被李沐顏开车接走的。 看著坐上车远去的慕容復,方寒则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他原定的计划之中,慕容復是不参与秘境探索的,但如今他拉上了李沐顏,则就是明確了想要探索秘境的想法。 那么,他的计划也得相对的变一变,比如催动仙蛊的蛊师,就不能再是他和慕容復了。 可是,如果不用他和慕容復的话,又让谁来操控仙蛊比较合適呢…… “扑克脸!扑克脸你发什么呆呢?看这边!” 第 448 章 我有別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方寒从沉思中回过神,循声望去。 此时,夏天骄正站在马路对面,手里举著手机,一脸兴奋地朝他挥手。 这时候的夏天骄,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在身后拖出一道波浪。 红灯变绿后,她就下车小跑著穿过马路,在方寒面前站定,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是你,你的定位一显示在这,我就猜你是不是从浮生界回来了。” “你又跟踪我?”方寒有些无奈。 “什么叫跟踪?这叫关心。”夏天骄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机,“你手机又不开机,我只能用定位了,而且再说了,我又不是天天盯,就是偶尔看一眼……今天正好看见你从学府出来,一路跟到这。”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站得住脚,便立刻转移话题,“你在这干嘛?见谁了?慕容復?” 显然,这丫头连他来著干什么也顺带查了。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 夏天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干嘛这么看著我……” 方寒收回目光,淡淡道:“我需要找一两个人,五阶,信得过,能帮忙开启秘境的,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如果让他去找五阶,虽然不至於找不到,但过程绝对不会太容易。 比如现成的五阶蛊师夏杀生,原本就是他的备选之一。 但是像他这样的蛊师,想让其过来帮忙,怕是也只有用蛊虫控制一条路了。 而反观夏天骄,以她的身份,只要她家里的人不反对,找几个初入五阶的蛊师並不是难事。 毕竟到了如今,方寒也已经明白了,前世的五阶蛊师之所以稀有,主要就是他弱小时接触不到这个层次,强大时也不在乎这个层次了。 但在现如今的蓝星之中,假仙难寻,但五阶蛊师真的算是有不少的。 像是那些名门望族,哪个家里没有一两位五阶蛊师? 此时,夏天骄闻言后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找五阶?那我当然有办法啊!我虽然只有四阶,但夏家有很多五阶的……” “是吗?”方寒打断她,“秘境里隨时都可能有危险,五阶的蛊师也不一定安全,你確定你能说动你家里那些蛊师?” 夏天骄一怔,隨即皱著眉想了起来。 她自然明白方寒的意思,別说是在秘境之中,就说浮生界之中,那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如果运气不好,哪怕是五阶蛊师,直接死在里面的例子也不少。 “你先说说你要什么样的人?”她问。 “五阶,愿意帮忙,不要太多事。”方寒顿了顿,“其他的要求就没有了。” 夏天骄想了想,忽然一拍手:“项南和齐演啊!你还记得他们吗?” 方寒一怔。 项南和齐演,这两个人他当然记得。 毕竟不说那一届的高考,他,慕容復,夏天骄,项南,齐演独占鰲头的场景。 前世的时候,这两个傢伙的风头也很盛。 只不过,近期因为选了不同的学府,他跟这两人倒是没有什么交流了。 “咩咩怪那傢伙,据说前阵子得到了某个力道蛊仙的完整传承,如今在西北联合学府,已经是五阶中期的修为,而困比的发展也不错,据说如今已经接受了四元方悔庭的传承,修为也到了五阶中期了。”也就在方寒回想之际,夏天骄又跟他说了说两人现如今的情况。 “他们能来?”听著夏天骄的话语,方寒也陷入沉思。 两人都是五阶的修为,虽然不比他和裴钱的五阶巔峰,但能在开学一年的时间里爬到这么高,也足以证明两人的优秀程度。 不过,如果按照前世的信息来看的话,他们虽然晋升五阶很快,但后续晋升蛊仙应该是极慢,或者说根本难以寸进的。 不然,也不至於那么多年之后才尝试突破了。 但,这些对眼下而言,显然都不重要。 他们两个,的確相当合適他的计划安排。 这时候,也就在方寒刚发问不久,夏天骄就已经拿出了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说:“我问问,咩咩怪那边应该没问题,你不知道,自从你上次乾死林葬之后,他就总念叨说欠你一个人情,因此你要让他来,他多半不会拒接。 至於那个困比……不好说,他比较闷,但如果是秘境的话,我想他也没理由拒绝,毕竟对於五阶蛊师来说,也就只有秘境跟各种传承最吸引人了。” 一边说著,她一边拨通了电话,走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又拨了另一个。 见此,方寒站在路边,看著来来往往的车流,心中默默盘算。 加上项南和齐演,他就有办法维持秘境,同时脱身了。 毕竟,让慕容復和李沐顏进入秘境,让项南和齐演供应秘境的开启,他和夏天骄……不,算了,不带夏天骄,以她四阶的实力,如果参与进他的安排里,太容易什么作用都发挥不出来就死了。 而既然如此,那么现如今,他的计划所欠缺的,就是一些基础的信息问题和人手了。 “搞定!”夏天骄掛断电话,兴奋地跑回来,“咩咩怪说没问题,困比也说没问题,他们都有时间,隨时可以过来。 不过困比问了一句,问秘境里有什么?他说如果只是帮忙开门,他可以来,但如果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要分一份。” 方寒对此,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毕竟秘境里的东西肯定不好拿,他想拿命去换,他也没理由拒绝。 於是,他直接点了点头:“可以,秘境里的东西,谁拿到算谁的。” “那我也要去。”夏天骄立刻说。 “你不行。” “为什么?我可以在外面等啊。”夏天骄眨了眨眼,“你们进去探索,我在外面给你们看著,万一有什么情况,我还能通风报信。” 方寒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太危险,而且我有別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原本,对於方寒不让自己跟著去,夏天骄还有些不满,但听到他有其他的安排给她之后,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第 449 章 秘境开启 “上车吧。”夏天骄拉著方寒走过马路,来到车门前打开,她坐进驾驶座,隨后对开门坐上副驾驶的方寒问道,“你要去哪?回学府?” 方寒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嗯。” 他在上京中又没有房子,不回学府也没地方去。 见此,夏天骄点了点头,直接发动了车子。 夏天骄的车子,对比其他的富家子弟並不算贵,就是一辆普通的红色兰博基尼,不过哪怕如此,开在路上的时候还是回头率极高。 当车子驶入主路后,窗外的风景又开始飞速后退。 夏天骄开车很稳,不急不躁的,倒是和她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方寒靠在椅背上,闭著眼,脑海中將接下来的计划又过了一遍。 恨水竹亭秘境,他以前进去过,知道外围的情况,但核心区域他没去过,也没见过。 但好在,这次带著慕容復,李沐顏,项南和齐演四人,他就没打算进去。 毕竟,他的目標从来不是秘境里的传承,而是天算子的契约。 现如今,探索了这么多的秘境和传承之后,方寒已经完全明白,这浮生界中的传承,就没有一个是好拿的。 因此,与其去费劲巴拉,还得冒著风险的爭夺传承,还不如给他们做一个局,让他们自己把传承交出来来的合適。 当然,虽然要闹,但是在明面上,他肯定是需要让慕容復和李沐顏拿到传承的,毕竟也只有这样,天算子那边才算是能够暂时交差。 至於项南和齐演,如果他们到时候能活下来,那就说明他们的命硬。 “扑克脸。”夏天骄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方寒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夏天骄没有看他,目光直视前方,双手握著方向盘,表情认真,不过,虽然明面上看著正常,但她那双在油门上不停晃动的脚,还是暴露了她的內心。 “没有。”收回目光后,他又闭上了眼睛,平静的说。 夏天骄笑了笑,没有追问。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她转过头,看著方寒,说:“不管你在担心什么,別忘了,你还有我,身为你的……好兄弟,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帮助,我都会帮你的。” 方寒没有回答。 將生死交於他人之手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是最为愚蠢的。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人都喜欢听偏听之词。 毕竟即使是一条倔驴,也只不过是没有找准哄的尺度,如果顺著毛摸,终究也不会被其厌恶。 沉默的氛围中,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向前。 窗外正午的阳光透过打开的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久违的让他感到了一丝温热。 …… 当天下午。 夏天骄就收到了项南和齐演的回覆,项南说他坐明天的飞机到上京,齐演说他已经在上京了,隨时可以见面。 见此,方寒让夏天骄约他们第二天上午在学府附近的茶楼见面,然后就开始准备进入浮生界的事宜。 四天后。 浮生界,恨海东部。 方寒站在齐家寨的废墟上,身后是慕容復、李沐顏、项南、齐演四人。 一年的时间没见,项南虽然还是那个高高壮壮的看起来极具南方特色,但却胜在北方特色的汉子,但明显沉稳了许多。 当然,沉稳归沉稳,这小子,一见面就拍著方寒的肩膀咩咩咩个不停。 齐演则是比之前沉默寡言的多,现在看起来,甚至比一年前更困了,戴著一副无框眼镜,时不时就会打一个哈欠。 就连到了现场后,也只是向方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这两人,方寒倒也没有兴趣去细问他们到底经歷了什么,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 “恨水竹亭秘境並没有固定的入口。”说著,方寒將恨水仙蛊取了出来,“想要让这道秘境现世,只有一个办法,也就是催动我手里的这只恨水仙蛊。” 听到此话,除了慕容復和方寒,几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虽然事先他们已经得知了秘境的一些事情,但想要启动秘境需要使用仙蛊的消息,他们自然是不清楚的。 至於说,为什么慕容復知道这个消息,但却没有告诉李沐顏? 她也没问啊。 “可是,催动仙蛊是需要仙力的,我们如今就算是有著仙蛊,又如何打开秘境?”此时,原本一副困比模样的齐演也不困了,皱著眉向著方寒问道。 对此,方寒也没有不耐烦,直接给他们解释了一番。 “仙蛊的催动,按照常理来说,的確是少不了仙力,但,却也不一定非得是仙力不可。” 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如果灵力的数量够多,质量够高,也是可以勉强催动仙蛊的,作为让你们来帮忙的谢礼,这个消息算是我白送给你们的。 好了,接下来,我打算让慕容復和李沐顏一组先行进入秘境,项南,你和齐演则是第二组,先维持秘境,之后等他们出来,你们再轮番进去,而我,则作为保障,维护外界的情况。” 听到此话,眾人对数了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意见。 毕竟方寒说的其实很在理,比起同为一个学府的慕容復,李沐顏两人,项南和齐演毕竟一年没见,方寒要防著他们也很正常。 故而眾人思虑片刻,便也就点了点头。 “开始吧。”见此,方寒也点了点头说道。 听到此话,眾人顿时都將目光看了过来,等待著方寒下一步的安排。 见状,方寒先是在眾人的四周布下凝聚灵力的蛊阵,隨后让项南和齐演充当阵眼,直接开启了恨水仙蛊。 当那条充满了各种记忆的河流再度出现之后,方寒便回头向著慕容復和李沐顏说道。 “时机已到,你们快进去吧,该说的话,该做的嘱咐,上次会面我已经讲完了,不过,你们也要记住了,最多一个小时,一定要出来,以五阶蛊师的灵力,他们最多坚持一个半时辰左右。” 听到此话,慕容復两人没有耽搁,点了点头,便直接冲天而起,踏上水流。 第 450 章 另想他法 “你们坚持住,我去四周查看一下情况。” 慕容復两人进去之后,方寒跟项南两人说了一声,等到两人点头之后,便也就闪身离开了原地。 见此,项南和齐演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虽然认识方寒,但说到底也只是认识而已,因此对於方寒这种神出鬼没的行径,还真是不太理解。 而此时,另外一边,方寒自然並没有走远,而是直接化光飞到了整个恨家寨废墟的正上方,平静的看著下方秘境被仙蛊力量洞开的画面。 该做的安排,实际上他都已经做完,接下来,就是等著计划中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了。 …… 四天前,蓝星。 龙夏学府。 方寒走进学府旁边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美式,然后拿出手机,给夏天骄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学府东门茶楼,有事谈。” 夏天骄的回覆几乎是秒回:“好。” 等到第二天下午,方寒到茶楼的时候,夏天骄已经在了。 她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著一壶茶,已经喝了大半,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她见方寒进来,顿时放下茶杯,笑嘻嘻地说:“难得你主动约我,肯定没好事。” 方寒在她对面坐下,也没有接话,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这张地图,是浮生界的五域全图,標註著各大势力的分布。 当然,这张图,实际上也並不多么全面,因为是根据方寒的记忆来绘製的。 但哪怕是如此,方寒也敢说自己的这张图,绝对是现阶段龙夏之中对浮生界绘製最全面的地图。 他將地图拿出来后,就在夏天骄愣住的眼神中,於苗疆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这个圈所圈住的位置和各种信息,不是別的东西,正是前阵子,他们两人跟慕容復两人进入的那道秘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帮我查一下咱们曾经进去过的这个秘境。”方寒说,“我要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来头,都有哪些势力参与了。” 夏天骄低头看著地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才抬起头,看著方寒,认真地问:“你要做什么?” “查清楚再说。”方寒没有解释。 夏天骄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不管你要做什么,別把自己搭进去。” 方寒也沉默了片刻,良久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其实,他自己也无法去保证这件事情,毕竟再完美的计划,其中都存在著一定的风险。 更何况,他这次想要做的事情,风险还是那种大到捅破天的程度。 因此,別说別把自己置於风险之中了,只要他这个计划一开始,他就是隨时在钢丝上跳舞的情况。 但,哪怕是如此,他也绝不会停下就是了。 对此,夏天骄显然也心知肚明。 一年的接触下来,他也算是有些看懂了方寒做事的大概风格。 夏天骄嘆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什么也没说,就是开始打起来了电话。 她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有说有笑地跟电话那头的人寒暄,然后不经意地提起情天区域出现的大事件,以及跟秘境相关的事件。 方寒在一旁听著,发现夏家在这些大势力中的人脉的確比他想像的还要广,虽然对於苗女宫、正道联盟这种大势力,他们也没什么能够渗透进去的人脉,但分布在浮生界各地的人,还是能够共享到极多的信息的。 在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后,夏天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差不多有眉目了,最晚后天给你消息。不过有一件事我现在就能告诉你,咱们进的那个秘境,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叫做情仙的蛊仙传承。 至於参与的势力,目前我打听出来的有苗女宫、恨海正道联盟分盟、情天正道联盟分盟,还有十几个蛊仙家族,名单我回头整理给你。” 听到此话,方寒先是一怔,隨即也就释然。 情仙真传么? 这个结果,对於方寒来说,其实心里也早就有所猜测,因此在得知之后,他算不上有多么惊讶,更多是一些释然。 毕竟,那秘境之中各种指向性的东西太多,慕容復使用的杀招也过於眼熟了。 思虑片刻后,方寒点了点头,將地图收起来,又问:“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那种身份乾净,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的蛊师?最好是在浮生界有稳定身份的那种。” 夏天骄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古怪起来:“你要找死侍啊?” “差不多。” 夏天骄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似乎在权衡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你既然开口,想必就知道,夏家的確是养了一些这样的人,不过这些不多,都是那种精挑细选出来的。 而且他们大部分,如今还真是在浮生界有正经身份的,据我所知,其中有的是商会护卫,有的是小家族的旁支弟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唯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动用。” 说著,夏天骄顿了顿。 “这些人按理来说,是只有我爷爷才能动用的,但如果我去跟他撒泼打滚,应该能要来一些,你具体需要多少?” 夏天骄的爷爷,自然就是夏家现如今地位最尊崇,甚至於在龙夏之中最尊崇的那位了。 听到此话,方寒思量了一番。 別看这是让夏天骄去帮忙要人,但实际上,如果夏天骄真去了,那跟他要人也没有区別,都代表了要提前接触那位了。 不过…… 方寒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大大咧咧,同时又傻兮兮的姑娘。 这一世,他跟上一辈子终究是有所不同的,因此就算是接触对方,短期內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隱患。 而如果时间一长,或许他就不用担心所谓的隱患了…… 方寒想了想,便乾脆的说道,“五个以上,最好是分布在不同的区域,中州、北莽、西峡、东极,苗疆,各一个,同时他们的位置,要接近各域的那些大型势力。” 顿了顿,方寒又补了一句。 “如果不行,也不勉强。” 想要跟那一位要人,无疑是艰难的,更別说,他的要求还比较苛刻。 像是什么接近五域大势力的这种人,大多数自身的修为都不会弱,至少也不会低於四阶,而这种战力的作用,对於如今的龙夏来说,简直不要太重要。 因此就算是夏天骄要不过来,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另想他法就好了。 第 451 章你把他卖了? 不过对此,夏天骄则是摆了摆手,“害,別担心,姐出手这么一件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完,他也不等方寒说什么,拿起手机,就又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不同於前几次,这次她刚说完要求,那边就直接把他的电话给掛了。 见此,夏天骄对方寒尷尬的笑了笑。 “额…哈哈,这扑克脸你也知道,老头子年纪大了就是爱耍小脾气,你等我一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方寒没说什么,因为这实属意料之中的事情。 接下来,夏天骄又出去打了好一会电话,隔著墙方寒都听到了她跟对方撒泼打滚的话语。 诸如什么“我不管!”“我就要!”“我的好爷爷。”的话语更是频出。 大约一个小时后,她才从门外重新走了回来。 “两天之內,他们会到上京待命。”尷尬的笑了笑之后,夏天骄放下手机,看著方寒,“你要他们做什么?”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夏天骄没有再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说出来,你以为不说就是保护別人?其实不说,才是最大的不信任。” 方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谁教你的语录,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吗?” 夏天骄嘴角一抽。 “那你告诉我,你接下来要做的这件事,会不会有危险?” 方寒沉默了。 夏天骄看著他的沉默,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站起身,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著方寒,说:“三天后,人和消息,一起给你。”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见此一幕,方寒自然不会看不出来,她这是有点生气了,但对此,他依然没说什么。 这一次的计划,別说是危险,那是肯定会死人的。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死很多人。 沉默之中,想起夏天骄最后离开时的沮丧与冷漠,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隨后连杯子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虽然是名茶,但依然苦的让他膈应。 真难喝。 …… 两天后,夏天骄带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和五个年轻人,准时出现在方寒的公寓门口。 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穿著普通,面容普通,扔到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方寒让他们在客厅等著,带著夏天骄走进臥室,关上门。 “查到了。”夏天骄將文件夹递给方寒,“这是情天秘境的详细资料,据传,这道秘境是苗疆传说中的一位亚仙尊留下的传承。 那位亚仙尊叫情仙,与恨仙齐名,传说中以情入道,以剑证道。 而在前些天,也就是咱们进入秘境的时候,秘境开启时的动静很大,其中苗疆圣地苗女宫的宫主情仙子亲自到场,正道联盟恨海分盟盟主李穷极、情天分盟盟主雷破军也在场,还有十七个蛊仙家族,共计上百位蛊仙参与。 但秘境內部的情况查出来的不多,甚至都没有咱们自己那一日见到的多,因为进去的蛊仙几乎全军覆没,活著出来的不到两成,而且都被下了封口令,什么都不敢说,下面的凡道蛊师自然也根本探查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方寒翻著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 里面有苗女宫、正道联盟、各大蛊仙家族的详细介绍,包括他们的势力范围、核心成员、在情天秘境中的损失情况,以及他们目前的动向。 这些信息非常详细,详细到让方寒有些意外。 “这些东西,夏家是怎么弄到的?”方寒问。 夏天骄犹豫了一下,说:“夏家在每一个大势力里都有人,不是间谍,只是……放在那里,隨时可以传回消息,这也是我们夏家能在龙夏立足这么多年的底牌之一,本来不该告诉你的。” 方寒合上文件夹,看著夏天骄,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说道:“谢谢。” 夏天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不用谢,你说过的,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帮你,也有我的私心。” 方寒没有追问她的私心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看著那四个正在等待的年轻人。 这时候,他们五人站得很直,表情平静,眼神空洞,仿佛像四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你们在浮生界的身份是什么?”方寒问。 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个看起来颇具南方特色的女性,声音平淡:“中州,李家旁支弟子,四阶,负责李家的药材生意。” 第二个是个瘦高的年轻人:“北莽,魔道蛊师,四阶,专门帮人送信,杀人,身处银滩武盟附近。” 第三个是个圆脸的年轻人:“西峡,佛门俗家弟子,四阶,在一座小寺庙里当护院。” 第四个是个沉默寡言的壮汉:“东极,万魂殿外围弟子,四阶,负责看守一片墓地。” 第五个,则是简单的说了几个字,比较自己叫什么,在苗疆苗女宫之中,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说了,相当的沉默寡言。 方寒点了点头,从背包中取出四只玉盒,分別递给他们。 这玉盒里装的不是別的东西,正是承载了慕容復气息的蛊虫,也就是他从上次和慕容復会面时提前採集的,隨后,他又取出四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情仙传承者,现身恨海东部齐家寨遗址。” “你们要做的很简单。”方寒说,“把这封信送到信上標註的势力手中。 中州的送命渊殿,苗疆的送苗女宫,西峡的送西域佛门,东极的送万魂殿,北莽的送银滩武盟。 等你们將东西送到之后,把玉盒里的蛊虫激活,然后离开,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 五个年轻人接过信和玉盒,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公寓。 客厅里只剩下方寒和夏天骄。 夏天骄站在窗前,看著那五个人走出学府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转过身,看著方寒,问:“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方寒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著外面的阳光,淡淡道:“搭一处戏台。” “戏台?你搭戏台干什么?” “自然是要唱一齣好戏。” 夏天骄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你要把慕容復卖了?” 第 452 章 再远,也比他近 面对著夏天骄的话,方寒並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窗前,背对著夏天骄一言不发。 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这个计划,不光是卖了慕容復,甚至是参与这个计划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是作为了棋子存在的。 因此,说他卖了慕容復,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此刻,夏天骄站在他身后,看著他一言不发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冷。 当然,不是身体的冷,而是心里的那种冷。 有时候不回答,往往就已经用最直接的回答方式给了回答。 而此刻,方寒不说话的模样,自然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夏天骄的心里自然是有一些触动的,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当然,她之所以会有所触动,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毕竟,既然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人,那么自然就不可能只包括慕容復,包括李沐顏。 在他的心里,这个可以牺牲的范畴,或许也,不,是一定也包括她,甚至还包括他自己的。 夏天骄沉默了。 “我知道了。”良久后,夏天骄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公寓里又只剩下方寒一个人。 听著夏天骄离开的脚步声,方寒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久久没有动。 时间回到开启秘境的前夕。 方寒走进龙夏学府旁边的那家咖啡馆,点了杯美式,在角落坐下。 他拿出手机,给夏天骄发了一条消息,然后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街道,脑海中將整个计划又推演了一遍。 天算子要他开启恨水竹亭,找传人继承传承,这本是一件简单的事,毕竟只要叫上慕容復和李沐顏,开启秘境,让他们进去,拿到传承,出来,就可以直接结束了。 但很显然的,方寒是不想让它变得如此简单的,因为简单就意味著他没有收益,而风险却全部由他自己承担。 並且,一位蛊仙,还是那种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资歷蛊仙说的话,可信度有多低没人能明白。 故而,从一开始,他要做的,就是把水搅浑,浑到所有人都在摸鱼,他才能安全地捞到最大的那条。 於是,他便设计了另一个剧本。 在这个剧本里,恨水竹亭不再是恨海东部一座默默无闻的小秘境,而是情仙传承的真正所在。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拿到情仙传承的慕容復,自然就是情仙传承的真正载体。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情仙的真传。 故而,在这个计划之中,慕容復和李沐顏从来都不是来探索秘境的普通人,而是情仙传承的继承者,同时也是那些人的真正目標。 在有著这个前提之下,方寒相信,而那些在情天秘境中损失惨重的势力,包括苗女宫、正道联盟和眾多家族,乃至於外域的万魂殿、佛门、武盟都会感兴趣。 毕竟情仙传承不是普通的传承,一位亚仙尊的传承,他们哪一方都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得到传承的机会。 故而,只要他们听说传承者出现在恨海东部,大概率就算不会倾巢而出,也会派出足够有分量的蛊仙过来爭抢。 而对於这场计划,方寒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巨大的漩涡中,把水搅得更浑。 现如今已知的是,很水竹亭的传承本身就不简单,至少天算子的安排离不开这座秘境,而能让他瞩目,本身也就代表了一定的问题。 而除此之外,就看慕容復,或者说情仙真传到底能吸引过来多少强者了。 此时,方寒在脑海中反覆计算著时间。 信送到各大势力的手中需要耗费的时间,快则三天,慢则五天。 並且,他们需要时间验证信的真偽,需要时间调集人手,需要时间跨越数万里的距离赶到恨海东部。 而在这个基础上,地处苗疆的苗女宫无疑是最近的,他们算上收到信,验明真偽,以及赶来的时间,大概就只需要半日左右。 除开他们之外,正道联盟的情天分盟次之,一日即可赶到,万魂殿的话,因为在东极,需要先穿过苗疆的界域,搞不好还得跟苗女宫的眾人较量一番才行,所以至少需要两日。 至於在西域的佛门,在北莽的银滩武盟,则是更远,至少需要三日左右。 因此,秘境开启的时间,是一定要计算好的。 这个时间不能太赶,要保证足够各方势力收到消息,同时,也不能太早,至少不可以让他们提前赶到,不然到时候他这边也不好布置。 最好最好的,就是保证他们会在慕容復和李沐顏进入秘境、项南和齐演快要替换进入之后才陆续到达。 到了那时候,秘境外围会聚集大量的蛊仙,而秘境內部,只有慕容復两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既能保证场面乱起来,同时也能儘可能的保证慕容復和李沐顏两人获取传承的可能。 想到这里,方寒揉了揉眉心,开始仔细思索起来时间的安排。 其实计算时间这种事情,听起来简单,但要是换一个人来,如今的龙夏之中能做到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两手之数。 毕竟这个计划,真正困难的地方,就是对各大势力,以及浮生界地形的了解,以及对时间的掌控程度。 如果不是方寒有著前世经验,怕是也根本玩不转这个计划。 揉了揉眉心之后,方寒又开始仔细思量起来。 其实他从始至终都很清楚,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对抗蛊仙,而是要让蛊仙们互相猜忌、互相牵制。 比如,如果只有苗女宫和正道联盟参与,那么大概率他们的结果就会很惨了,毕竟他们原本就是盟友。 虽然,在不久之前的情天真传中,他们都吃了大亏,苗女宫宫主情仙子重伤,正道联盟两位盟主也伤了元气,导致他们的联盟也出现了裂痕,但归根结底,盟友就是盟友。 第 453 章 各方云动 要知道,他们两方的关係再远,也比自己等人与他们的关係近。 因此,他就需要再拉进来一些其他的势力,比如万魂殿。 要知道,就算拋开万魂殿与苗女宫的尷尬关係不谈,它也是魔道,与身为正道苗女宫,正道联盟本身就是死敌。 而佛门,虽然自詡正道,但与正道联盟素来不和,武盟则是北莽的势力,与中州正道和佛门两方都不对付。 在这样的局势下,眾人可谓是水火不容。 这五方势力,就像是五只饿狼同时盯上一块肥肉一样,不打起来,不互相拧起来,那才是怪事。 而这,其实也就是方寒的“戏台”了。 他要做的,就是让恨水竹亭变成一个舞台,让五方势力轮番登场,互相廝杀,而他,只需要在台下静静地看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上去捡漏。 方寒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走出咖啡馆。 路上,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慕容復发来的消息:“到了。”他回了两个字:“等我。” …… 言归正传。 收回回忆的念头后,方寒站在恨家寨的废墟上,背对著慕容復等人,面对著那条从恨水仙蛊中涌出的记忆长河。 河水漆黑,泛著幽光,河面上漂浮著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先前一样,还是那样的诡异,绚丽。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该动身了。” 与此同时,苗女宫。 一道传讯光芒从山门外的虚空裂缝中射出,落在苗女宫大殿前的石阶上。 守殿的弟子捡起那道光芒,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接著,她直接转身跑进大殿,將传讯层层传递,呈给正在闭关疗伤的情仙子。 片刻后,情仙子接过传讯,目光扫过那行字。 “情仙传承者,现身恨海东部恨家寨遗址。” 见此一幕,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將传讯捏成一团。 身后,一位七阶长老上前一步,低声问:“宫主,要不要派人去查?” 情仙子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不必查,让四长老带十位六阶蛊仙,即刻出发,记住,儘快前往,见到传承的蛊师,直接將其带回来。” 她顿了顿,“必要的时候,带回来魂体也可以。” “是。” …… 中州,命渊殿。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出现在命渊殿主殿的书案上,没有人知道是谁送来的,也没有人知道是怎么送进来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情仙传承者,现身恨海东部恨家寨遗址。” 命渊殿主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玉牌,激活了殿中所有七阶蛊仙的传讯印记。 “去恨海,把传承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魂。” …… 西域,大佛寺。 眾多沙弥在清扫山门时,在石阶上发现了一封信,因为其上指名道姓的写著事关亚仙尊传承,眾人也没敢私藏,纷纷往上递交了过去。 住持看完信件后,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然后转身走进藏经阁。 片刻后,三位身穿金色袈裟的老僧从藏经阁中走出,直接踏空而去,向苗疆而行。 …… 北莽,银滩武盟。 盟主正在校场上观看弟子演武,忽然有信使匆匆跑来,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他拆开一看,脸色微变,將信收入怀中,转身对身后的副盟主低声说了几句。 副盟主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校场上,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向南方掠去。 …… 东极,万魂殿。 黑色的信函被殿內的长老放在了万魂殿殿主的案头。 殿主看完后,直接將信函丟进了火盆,看著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苗疆的消息,说是跟亚仙尊传承有关,你说有几成是真?” 先前递上信件的老者想了想,“如果不出意外,至少有七成可信。” “哦?何以见得?” “虽然这封信件只不过是下面弟子递上来的信件,但近期苗女宫那边的动静的確可疑。 而且最关键的是,递上这封信件的人是异人。” “异人?”听到此话,原本一直背对著长老的殿主终於转过了身,他的眉头挑了挑,问道,“蓝异人?” 长老点了点头。 见此,殿主也意外了起来, “有意思。” “既然有蓝异人参与其中,那么这则消息多半是真的了……” 虽然蓝异人在浮生界各域的风评都不好,但对於蓝异人,五域眾生却也都有一个最基本的印象。 也就是凡是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蓝异人都非常愿意干。 当然,这其实也是视角的问题。 在浮生界的蛊师眼里,蓝异人將珍贵信息告诉別人,是完全的傻逼行为,但在蓝星玩家的眼里,则是另外一回事。 要知道,对於玩家来说,整个浮生界可都是敌人,因此不管是消耗了哪一边势力的实力,对於他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因此,这也导致蓝异人在信息传递这一块,尤其是大型传承的方面,非常之权威。 就是主打一个,我得不到,你也別想要。 想通这一点之后,殿主也不再犹豫,直接站起身披上黑袍,径直走出了大殿。 至此,五方势力,五路人马,同时向恨海东部进发。 而苗女宫的人,自然是最先出动的。 她们没有走正道联盟的通道,而是直接由宇道蛊仙带队,撕裂虚空,从苗疆十万大山跨越数千里,出现在恨海东部的边缘。 其他几方势力要慢一些,因为他们需要先跨越界域,从各自的领地进入苗疆,再穿过十万大山才能到达恨海。 並且,作为外域蛊仙,他们每一次跨越界域,都会引起苗女宫的检测手段。 …… 苗女宫。 大殿中,负责监查界域的长老睁开眼,看著面前闪烁的光幕。 光幕上,五道光点正在从不同方向接近苗疆的边界,它们的速度很快,並且每道光点都携带著浓郁的仙力波动。 “有蛊仙入境。”长老转身,对身后的弟子说,“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另外,把消息报给宫主。” 弟子抱拳,领命而去。 长老看著光幕上那五道光点,眉头微皱。 第 454 章 悔之晚矣 秘境之中,慕容復两人踏上那条水流小道的瞬间,刚进入秘境,身后的光门便悄然合拢了。 此时,李沐顏跟在他身后,两人並肩而立,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翠绿竹林。 因为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秘境,故而两人对眼前的场景还是感到相当震撼的。 就像是当初方寒刚进来之时的表现一样,他们最初还以为恨水竹亭这个秘境的內部会是一处竹亭。 但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名字给人的预期和现实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亭子,只有一条蜿蜒向前的土路,窄得最多只能容三人並行。 並且,路两侧的竹子极高,高得看不见顶。 “看起来,竹亭两字不符,但单单只摘一个“竹”字的话,却是极为合適的。”慕容復说。 他往前走了几步,鞋底踩在青苔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秘境中的空气很湿润,带著竹子特有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不像恨海这地方该有的温度。 李沐顏跟上来,伸手摸了摸路边的一根竹子,竹身冰凉光滑,像被无数人抚摸过。 “这地方,不像秘境。”她轻声说,“倒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园子,不过让人困惑的是,竹亭暂且不论,恨水又是什么?难道只是开启秘境的那只蛊虫吗?” 慕容復摇了摇头。 “或许吧,不过我更倾向於,这秘境中还有什么隱藏的东西。” “走吧,时间紧迫,先探索一下看看,也好轮换他们进来。” 话音落下,两人没有再说什么,一起沿著台阶向著更深处而去。 一路上,两人也有交谈,不过大多都是在说先前方寒跟他们所说的信息。 因为考虑到要儘可能让二人拿到传承的缘故,方寒再给他们四人说此处秘境的信息之时,並没有任何的藏私,直接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 包括这秘境中他曾经见到的那处传承。 虽然说,从表面上来看,那就在绿竹林与黑白竹林交界处的传承不像是核心传承,但方寒也没有轻视什么。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隨著交谈,两人的脚步也越走越远。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按照方寒的信息,他们都知道绿色的竹林代表的是秘境的外围,真正的核心在竹林深处,在那片黑白竹林之中。 同时,隨著越往前,两人的心中感触便也越深,当然,所谓的感触,自然不是什么好的感悟,而是越往前走,他们心中就越发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他们的心,挠得他们想转身逃跑一样。 见此一幕,二人停下脚步,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就是方寒所说的悔意了。”李沐顏道。 慕容復点了点头,“不过目前看起来,这个侵蚀的程度也並不高,短时间內对我们的影响不大。” 按照目前他们的状况,时间长了自然是不行,但如果只有一两个小时,那么这种侵蚀,其实跟没有也没太大差別。 显然,对此,李沐顏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点了点头,“继续走吧。” 接下来,他们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渐渐的,路两旁的竹林开始变了。 翠绿变成墨绿,墨绿变成深灰,深灰变成黑白,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所有的顏色都褪去了,只剩下黑白二色。 並且,虽然竹子还是那些竹子,但每一根都像是在另一个时空里,看得见,摸不著。 慕容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路还是彩色的,翠绿的竹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另一个世界。他转过头,看著前方的黑白竹林,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了那道无形的分界线。 当他迈过去之后,虽然只是在平常的走路,但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一样,空气骤然变得沉重起来。 不是那种身体的重,而是心理的重。 当他们迈过那道坎之后,一股磅礴的悔意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手一样,试图推开他们的心门。 这种力量,不是攻击,不是侵蚀,只是静静地存在著,等著他自己打开门,让悔意渗进去。 李沐顏跟在他身后,脸色微微发白,但脚步很稳。 她握住慕容復的手,掌心温热,像一根定海神针,將那股翻涌的悔意挡在了门外。 在这一刻,当慕容復感受到手掌中传来的温度之后,眼中所有闪过的画面都停住了。 “继续走。”她说。 慕容復点了点头,握紧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向前。 黑白竹林中没有风,竹叶却沙沙作响,两人之间没有对话,但仅仅是对视一眼,便胜却万语千言。 林中的情绪其实很汹涌,那庞大的后悔之情包含著很多的东西。 有后悔没有说出口的话,有后悔没有做出来的事,有后悔选择了这条路而不是那条路,也有后悔在某个瞬间鬆开了手。 但是不管这后悔之情多么汹涌,二人携手向前的身影,却是依旧那么平静,自然。 无所畏惧。 恍惚间,水墨画般的天空之中,一道眼眸缓缓睁开,无声无息的注视著慕容復两人的身影。 其中,浮现了一丝恍惚。 …… 秘境的后半段之中,不像前半段那样几乎什么都没有,后半段的竹林中,可以说,几乎每一根竹子都是一个世界。 慕容復走了一段路之后,在一根竹子前停下,此时,他面前的竹身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旋涡,就像是一扇微型的门。 见此一幕,他再次回头和李沐顏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李沐顏对他点了点头。 见此,他也微微点了点头,再次紧握她的手后,便伸手触碰眼前的旋涡。 下一刻,他们两人的意识瞬间被拉入其中。 这一次,他们看见了一座城,城里的人都在哭,哭一个死去的人。 在这一瞬间,虽然他们是旁观者,但却真实的感受到了他们的感受。 这些人所哭的,是那人死了,他们才后悔没有好好待他。 是悔之晚矣的后悔之情。 第 455 章 慕容復两人的秘境见闻 这种画面看似很长久,但其实很快就消散了,当他们的意识回到竹林后,慕容復的手中就多了一枚灰色的珠子。 三阶蛊材,不值钱,但带著浓烈的悔意,是意道的蛊材。 “看来的確如方寒所说,每一根竹子,都可能是一个秘境。”慕容復將珠子收入囊中,他们两人不分彼此,谁装著都是一样的,收起蛊材后,他对李沐顏说,“但里面的东西,除了那些核心传承,应该都不太值钱。” 李沐顏点点头,也在一根竹子前停下,伸手触碰。 隨著两人的意识被拉入一片雪地之中,画面再度浮现。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延伸向远方,看不见尽头,她们二人跟著脚印走了很久,什么也没找到,最后被弹了出来,手中空空如也。 “看来也不是所有的传承都有东西。”她沉默了片刻说。 慕容復失笑摇头。 两人继续向前,一路走,一路探索。 黑白竹林的竹子太多了,多到数不清,每一根都可能有传承,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他们也不贪心,不恋战,能拿就拿,拿不到就走。 同时,伴隨著他们的停留时间和接触的传承越来越多,那股悔意也越来越浓,就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试图衝垮他们的心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慕容復的心坚硬如铁,从慕容家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清楚了,他不后悔。 更何况,佳人在侧,又有何求? 李沐顏也是如此,她不后悔跟著慕容復离开,不后悔放弃李家的一切,不后悔选择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对於她来说,有夫如此,便无他求。 因此,不论后悔之情如何汹涌,始终都没能对他们產生丝毫影响,他们的脚步也没有停。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 项南和齐演的额头上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恨水仙蛊的消耗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五阶虽然已经是凡道的顶点,但说到底,他们的灵力不是无限的。 而且用灵力代替仙力,说是能做到,但这其中的消耗又有谁人真的能明白呢? 到了现在,其实他们的输出已经接近极限,丹田中的灵力就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流逝,看得见,抓不住。 同时,对比灵力本就富足一些的律属性蛊师齐演,项南的状態要更差一些。 这时候,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双手按在蛊阵上,整个人再也不復先前的风采。 “还有多久?”项南咬著牙问。 齐演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不知道,方寒说一个时辰,现在才过了半个时辰。” 项南心中骂了一声,方寒这傻逼,咋这么不靠谱。 就这灵力的输出效率,他们两个五阶蛊师能特么撑住一小时?怕是把灵力榨乾了也就一小时吧? 骂到这里,项南突然沉默了。 草泥马! 算好了只能撑一小时是吧! 心中骂归骂,他面上却没有说话,毕竟现如今这情况,不说说话也费力气的问题,要是让方寒听到了,给他们两个来一下子就不好了。 同时,他和齐演现在也特別希望方寒別巡视四周了,赶紧过来帮他们搭一把手,缓解缓解压力才是正事。 现如今,隨著灵力的流逝,他们只感觉自己不是在催动仙蛊,而是在用自己的灵力餵养仙蛊,用大量的灵力来模擬仙力的效果。 而这种情况,就像是用炭火代替岩浆,虽然也能熔化铁,但炭火消耗的速度是岩浆的百倍,他们的灵力再浑厚,也经不起这样烧。 “不好!有蛊仙过来了!快跑!” 就在这时,两人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来了方寒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两人怔了一下,但还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种比乌云更沉重的东西。 蛊仙威压。 项南抬起头,就看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天边掠来,速度快得简直嚇死人,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们面前。 等此人站定之后,他们才看清她的样子。 这是一个身著灰色长袍的老嫗,面容枯槁,双目深陷,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青红色光晕。 来人正是苗女宫的四长老,七阶蛊仙。 老嫗的目光扫过项南和齐演,又落在他们手中的恨水仙蛊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道灰色的光芒从掌心飞出,將项南和齐演定在原地。 顿时,被光芒招到的两人直接就动弹不得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供应秘境的灵力直接中断。 不过,虽然他们供应仙蛊的灵力中断了,但秘境的入口却没有消失,因为他们还瞪大眼睛的看著老嫗走上前,从他们手中取过了恨水仙蛊。 仙蛊入手的瞬间,老嫗的眉头微微一动,她闭上眼,感应著仙蛊中的气息,良久,睁开眼,喃喃道:“恨水……是哪位的传承吗?果然与情仙有关。” 呢喃一句后,她催动仙力,恨水仙蛊在她掌心亮起,这时候,伴隨著仙力的供应,仙蛊爆发出来的光芒何止比项南和齐演催动时亮了十倍。 黑色的河水从虚空中涌出,在天空中匯聚成一条更加宽阔、更加汹涌的河流,河流的尽头,那座竹亭的轮廓不再模糊,直接变得清晰可见。 老嫗转过头,看著身后陆续赶到的苗女宫弟子,淡淡道:“守住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出,这次事件有些特殊,我得通知宫主,一切事宜等宫主到了,再做定夺。” “是。”十位六阶蛊仙齐声应道,迅速散开,將秘境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项南和齐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们被定在原地,像两尊石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远处,方寒站在废墟上空,看著下方的一幕,面色平静。 苗女宫的人来得比他预想的快,但还在他的计划之內。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各方势力陆续登场,等他们互相牵制、互相制衡,等这个舞台上的演员全部到齐,好戏才好开演。 他转过身,向更远处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灰濛濛的天际线上。 第 456 章 对峙 秘境之外,风云骤变。 项南和齐演被定在原地,就像是两尊石像一样,连眼珠都转不动。 苗女宫的十位六阶蛊仙散布四周,灰色的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蛊虫霞光翻飞之间,將秘境入口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 中心位置,老嫗手持恨水仙蛊,站在这圆的中心,像一根钉入大地的铁桩,纹丝不动。 此时,像是黑色,又像是洁白的河流还在从虚空中涌出,但却比之前宽阔了数倍不止。 与此同时的,河面上的雾气浓得化不开,那座竹亭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飞檐翘角,黑白相间,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一只棲息在水面上的巨鸟。 它高贵。 它自由。 它有勇气直面一切。 在这一刻,伴隨著有了仙力的支撑,竹亭的不凡,越发的明显起来。 轰隆隆!!! 然而,就在苗女宫等人以为这处秘境可以轻易拿下之时,也就是她们的阵型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之时,东边的天际就炸开了一道裂缝。 不是裂缝,是撕裂! 有人强行撕开了苗疆的界域,从东极硬生生地闯了进来! 此时,伴隨著老嫗抬头望去,也总算是看清了那天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纯黑色,像一只竖立的眼睛一样的漆黑裂缝! 並且,伴隨著裂缝的出现,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嗖嗖声也从中显露而出! 裂缝中涌出的,显然不是光,而是风,阴冷的风,带著墓地特有的腐臭味的风,还有无数亡魂哀嚎的风。 见到这场面之后,老嫗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是……” 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身影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黑袍猎猎,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如纸,但却又俊美无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但凡所见之人,只要看一眼就会感觉身至寒潭之中,冰凉刺骨。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万魂殿的殿主,八阶魂道蛊仙,齐星剑。 而在此时,隨著他的走出,他的身后还跟著十二位身著黑袍的蛊仙,个个面色阴鷙,周身环绕著灰色的魂雾。 他的出现,让苗女宫的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十位六阶蛊仙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稳住,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界中都已经在积蓄力量,隨时准备催动仙蛊。 老嫗深吸一口气,面对著那道黑色的身影,面色儘量的保持平静,但握著恨水仙蛊的手指却在微微收紧。 “苗疆圣地,不欢迎外人。”老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万魂殿殿主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一阵冷风,然后落在她手中的恨水仙蛊上,停住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然后抬起头,看向更远处,那道从苗疆腹地掠来的青色流光。 流光落下,现出一个女子,白衣胜雪,长发如瀑,面容清冷,目光如水。 她站在那里,不怒自威,周身环绕著淡淡的光晕,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苗女宫宫主,情仙子。 “万魂殿,越界了。”情仙子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齐星剑看著她,笑容不变:“越界?浮生界五域,何曾有界?你苗女宫占了十万大山,就以为整个苗疆都是你的了?” 情仙子没有接话,只是抬手,一道青色的光幕从她掌心蔓延开来,將秘境入口笼罩其中。 那光幕薄如蝉翼,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万魂殿殿主的目光落在那光幕上,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 “你要拦我?”他平静道。 “不是拦你。”情仙子淡淡道,“是规矩。苗疆的真传,由苗女宫处置,外人不得染指。” 齐星剑正要说话,南边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阳光,而是一种金色的光芒,温暖、柔和,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光芒中,三位身穿金色袈裟的老僧踏空而来,双手合十,口念佛號。 大佛寺,西域佛门。 为首的老僧白眉垂肩,面容慈祥,目光平静如古井。 他走到近前,向情仙子和齐星剑各施一礼,然后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佛门从不先开口,他们只等。 但,看著这帮人,齐星剑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心中更是啐了一声。 死禿驴…… 忽然间,北边的天空也暗了。 不是夜色,而是一种铁灰色的光芒,冷硬、沉重,但却又锋芒毕露。 三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刚毅,虎背熊腰,穿著一件黑色的劲装,胸口绣著一个银色的“武”字。 北莽银滩武盟盟主,八阶蛊仙,武天涯。 武天涯落地后,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哟,挺热闹啊。” 最后到的是中州正道联盟。 他们没有撕裂虚空,没有踏空而行,而是乘著一艘巨大的飞舟,从云层中缓缓降落。 飞舟通体洁白,船头悬掛著一面旗帜,上书“正道”二字,笔锋凌厉,如刀似剑。 飞舟停稳,两道身影从船上飞下,一个是恨海分盟盟主李穷极,一个是情天分盟盟主雷破军,两人都是七阶巔峰,但站在他们身前的,还有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正道联盟副盟主,八阶蛊仙,姜星浩。 见到他的时候,齐星剑的眉头皱了皱。 此时,五方势力,五路蛊仙,八阶五位,七阶数十位,六阶上百位,齐聚恨海东部。 一个小小的齐家寨废墟,此刻匯聚了浮生界小半的顶尖战力。 姜星浩落地后,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那条黑色的河流上,看了片刻,然后转向情仙子,拱手道:“情宫主,別来无恙。” 情仙子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不知这秘境中,是何传承?”姜星浩问,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情仙子没有回答。 万魂殿殿主冷笑了一声:“装什么装?情仙的传承,谁不知道?你苗女宫在情天秘境里吃了大亏,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想在这里找回场子?” 情仙子的脸色没有变化,但她身后的十位六阶蛊仙面色都难看了几分。 齐星剑的话,无疑是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那次开启的情天秘境,苗女宫的確是损失惨重,连宫主都受了伤,却什么都没捞到。 “情仙的传承,有缘者得之。”姜星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在场所有的嘈杂,“既然秘境在此开启,便是天意,诸位远道而来,想必都是为了传承,不如先放下恩怨,等秘境关闭,再做计较。” “放下恩怨?”齐星剑看著他,笑容玩味,“星浩,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正道联盟跟苗女宫没有恩怨似的。” 姜星浩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恩怨归恩怨,传承归传承,师哥不必如此上纲上线。” 银滩武盟盟主忽然开口,声音粗獷:“说这些有个屁用!秘境就在那,传承就在里面,谁有本事谁拿!你们不敢进,我进!” 他迈步就要向秘境入口走去,齐星剑忽然身形一闪,挡在他面前。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瞬间凝固。 第 457 章 千年光景,如昨日梦幻 佛门的三位老僧依然双手合十,闭目不语,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们无关。 情仙子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爭执,面色平静,但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那条黑色的河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齐星剑,武天涯的眼睛也眯了起来,“怎么,齐殿主这是要拦我?可是我记得,你不是在一千年前就被正道除名了吗?怎么如今倒是替你那师弟做起了正道行径?” 他顿了顿,又笑著补了一句,“而且我要是没记错开始,从你被除名的那天开始,你齐星剑的代表星字辈的“星”字就被收回了吧?你现如今,应该是叫做齐剑才对。” “呵呵,我齐星剑的名字叫什么,用不著你管,而且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武天涯又是什么好东西吗?”齐星剑冷笑一声,对武天涯的话嗤之以鼻,“如果是逆命时期的银滩武盟,我自当问声而避百里,但你们如今,也只不过是后来建立的野鸡势力而已,自己取个银滩之名,还真当自己是武盟了?” 此话一出,现场之中除了武天涯等人的脸黑了,其他人的面色都古怪了起来。 大佛寺为首的老僧见此一幕,顿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一句。 这两位施主,还真是一见面就互相往对方的心口捅刀子。 就在此时,同样被牵扯其中的姜星浩终於看不下去了,出声说道。 “暂且等一等吧,就算是你们此时取了传承,也会被我们几家围攻,因此就算是这时候將传承拿走,又有什么意义呢?带的走吗?” 眾人沉默了。 “阿弥陀佛……” 正当老僧也要开口之时,秘境忽然震动了。 不是轻微的震颤,而是剧烈的、如同地震般的晃动。 那条从恨水仙蛊中涌出的黑色河流开始倒流,河水逆流而上,向虚空中退去。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苗女宫的老嫗都来不及反应,等她催动仙力想要稳住秘境时,河水已经退去了大半。 但……秘境入口却没有消失! 它脱离了河水的承载,自己凭空飞了起来! 那座竹亭,连同它脚下的土地,从河流中挣脱,飞上了高空! 一瞬之间,土地在空中延展、扩大、变厚,从一块浮土变成一座山,一座不算高但极其陡峭的山。 山上长满了翠竹,不是黑白的,是翠绿的,绿得像春天的第一茬嫩芽,在山风中沙沙作响。 与此同时的,山顶上,那座竹亭静静地立著,黑白相间,飞檐翘角,在翠绿的竹林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见此一幕,眾人瞬间失语了。 恨水竹亭,居然现世了。 见到如此一幕后,在场所有的蛊仙都愣住了,他们见过秘境,见过洞天,见过各种奇异的空间,但从未见过一个秘境主动从虚空中挣脱,具现为一座真实的山。 这已经不是秘境,这是洞天,是福地,是一个自成一方世界的真实存在。 而简单一点,换而言之,这就是八阶蛊仙,亦或者亚仙尊传承中最核心的那一部分,才有如此威能! 情仙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最初,她赶过来,其实只是想要將慕容復这个拿走了情天真传一部分的蛊师带走而已。 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个情仙传承者进入的秘境,本身居然也是八阶蛊仙的秘境。 一时之间,她想起了情天秘境中那只眼睛,想起了那道穿透一切的情丝,想起了情仙那不可一世的威压。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座秘境,肯定不是情仙的,至少不完全是,它或许和情仙有关,但它的主人另有其人。 “有意思。”齐星剑喃喃道,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的凝重。 姜星浩抬起头,看著那座山,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诸位,秘境已经现世,传承就在山上。 但我劝诸位不要轻举妄动,这座山,不是你们能上去的。”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际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不是从东极、北莽、西域、中州来的,而是从齐家寨废墟深处,从那座已经被抽走了奇景之气的棋楼秘境中走出来的。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跨出了极远的距离,像是脚下的空间被压缩了一样。 他银色的髮丝在风中飘动,面容清瘦,目光深邃,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天算子。 他居然走出了棋楼秘境! 见到如此一幕,暗中趴在地上观察眾仙的方寒瞳孔猛的收缩。 按照常理而言,残念自然是不可能走的出秘境的,毕竟残念是无根之萍,一旦离开了秘境的供养,生命就会如同被按了加速键一样快速燃烧。 可是,天算子这是如何做到的? 而且,他身上的金红色仙力是什么情况? 在浮生界中,蛊仙的仙力也是有著层次分別的,六阶的蛊仙,仙力的展现为红色,七阶则是青红色,到了八阶,才是那金红相间的顏色。 因此,能够拥有这种仙力的,只可能是八阶蛊仙无疑了。 深吸一口气后,方寒开始慢慢的向外蠕动。 如果是常人,见到如此大的场面,可能早就跟项南和齐演一样,跟个傻逼似的呆若木鸡了。 但是方寒不一样。 他的胆子一向很大,要不然也不可能把盗道练的跟抢道一样了。 这时候,方寒很清楚,天算子既然已经从棋楼秘境出来了,那么就算是棋楼秘境中的资源没有了,代表秘境本身存在的奇景之气也肯定是存在的。 这般想著,方寒看了一眼被五位八阶包围的天算子。 並且,或许也没有比这时候更合適的偷家时间了。 想通之后,方寒开始慢慢的撤出核心区域。 他不怕被眾人发现行跡,因为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他的杀招就算是能侥倖瞒过六阶蛊仙,也绝不可能瞒得过在场的七阶乃至八阶蛊仙。 之前之所以没事,无非是现场的局面太复杂,他们没时间理会他这个小卡拉咪罢了。 故而,如今他就算是离去,大概率还是没人在乎的,毕竟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天算子身上。 此时,隨著重新踏上恨海东部的土地,天算子微微抬起头,看著那座翠竹覆盖的山、看著那座黑白相间的亭,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的嘆了一声。 “几千年了,我终於可以来看看你了。” 第 458 章 区区残念 天算子踏出棋楼秘境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压迫。 不是来自他的仙力,那股金红色的光芒虽然璀璨,但却並不逼人,他们所感受到的压迫,其实是来自他的存在本身。 毫不夸张的说,天算子,其实算是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毕竟按照时间推算,他的时代,距今都已经有了足足千年光景。 因此,在见到他之后,眾人的神情才会如此的凝重。 对於他们来说,別的暂且不谈,就光是他们没人认识天算子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异常了。 毕竟身为八阶蛊仙,他们的寿命是绝对不短的。 不说上至万年,一两千年的光景,他们还是见过的。 但也因此,他们也可以確认,自己肯定是没有见过天算子这號人物,不管是在听闻中,还是画本的记载中,都没有这號人的相应信息。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天算子可不是什么路边的小卡拉咪,他是八阶,甚至触及了亚仙尊的蛊仙,他这种层次的强者,又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越是思索,眾人看著天算子的目光便越是谨慎。 不管他们见没见过对方,事实都是他已经站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就像一幅画中的人物忽然走了出来一样的站在了这里。 一时之间,五位八阶蛊仙的目光同时落在天算子的身上。 情仙子目光微凝,齐星剑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姜星浩面色平静但眼神锐利,武天涯眯起了眼,而那位大佛寺的老僧则第一次睁开了双目。 此时,若是有人看去,就会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是琥珀色的,並且在他的瞳孔中,还隱约有金色的经文流转。 “阿弥陀佛。”老僧开口,声音苍老却清越,如古钟长鸣,“如果贫僧没有看错,这位施主应该是介於非生非死,非魂非魄的状態。” 听到此话,其他人顿时向著老僧投来了目光。 见此,老僧也没有当谜语人,而是更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这位施主,看起来应该是一道完整的残念,而能以残念之身行走於世,施主生前的修为,至少是八阶巔峰,又或者半步亚仙尊的程度。” 武天涯眉头一挑:“残念?残念怎么能走出秘境?还能维持八阶的仙力?” “因为他將自己与秘境绑定。”姜星浩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天算子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精密的仪器,“秘境不灭,残念不散。但…你”他顿了顿,“他的存在时间正在流逝,你们看他的仙力,金红相间,本该炽烈如焰,但此刻却在微微颤动,就像是风中残烛一样,並且他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身上的气势都在减弱,就像是在燃烧自己的存在一样。” 眾人闻言,立马仔细看去,果然,天算子周身那层金红色的光晕並非静止不动,而是不断地向外逸散,化作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而且,隨著时间的流逝,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就像是一座正在燃烧的灯塔,虽然依旧明亮,但却烧的正是自己的根本。 大佛寺老僧双手合十,低声道:“如果贫僧所料不错,施主此来,应该是要在燃尽之前,了却一桩心愿吧?” 天算子看了他一眼,再次轻笑了一声。 这次的笑声依旧很轻,但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震。 这不是因为笑声中有杀意,而是因为那笑声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人不知深浅。 “你倒是慧眼。”天算子没有否认,目光从五位八阶蛊仙身上一一扫过,“各位小友远道而来,是为了情仙的传承,但我要告诉诸位的却是,这座秘境里,没有情仙的传承,最多最多,也只不过是有个继承了情天心一部分传承的小孩子罢了。” 听到此话,武天涯脸色一沉:“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了,你觉得我们会信你的话?” “不急,我先为你们讲一讲这里的秘境到底是谁的传承。。”天算子抬手,指向那座翠竹覆盖的高山,“这座秘境的主人,虽然不是你们口中的情仙,但却也与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毕竟情恨两仙,一直都是一起说的。” 听到此话,眾人瞬间怔住,隨即又猛的看向了依旧微笑著的天算子。 见此,天算子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便又笑著点了点头。 “如你们所想,这里正是恨海萱留下的传承。”说罢,他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山顶那座黑白相间的竹亭上,声音变得悠远,“情仙与恨仙,一情一恨,相生相剋,情到深处反成恨,恨到极致化为情…情” “喂喂喂,老子听不懂你那文縐縐的话,你就直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吧?”此时,不等天算子说完,第一个听不下去的武天涯皱了皱眉,直接对著天算子说道。 虽然说,从明面上来看,天算子的战力虽然高於他,甚至高於他们,但这可不代表他们就会怕了他。 都是八阶蛊仙,谁怕谁啊? 更何况,一道残念罢了……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天算子並没有因为武天涯的嘴臭而愤怒,相反,他依旧很平静,“一道情仙的真传不算什么,一道恨仙的真传也不算什么,只有將两道传承都激活,才算是真正得见了传承。” 姜星浩目光微闪:“你的意思是,要得到完整的传承,必须同时得到情仙和恨仙的传承?” 天算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情仙的传承已经在秘境中的那两人身上,恨仙的传承,就在这座山上。 只有让他们两人拿到恨仙的传承,才能让这两道传承真正合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所以,诸位不必爭,你们爭也没用,因为传承不是谁修为高就能拿走的,它挑的是人,同时挑的也是心,不是谁修为高低。” 武天涯冷笑一声:“说了半天,不就是要我们別动手?你一个快散了的残念,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 第 459 章 棋楼现世 天算子看著他,淡淡道:“凭什么?其实也不凭什么,就凭我活著的时候,你们盟主见了我都要叫一声前辈,凭我虽然快散了,但在散之前,轻鬆將你们所有人都拉著垫背,还是做得到的。” 场中气氛骤然凝固。 武天涯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再说话。 他不是怕死,而是怕天算子说的是真的,毕竟一个半步亚仙尊的残念,如果真的拼死一击,在场没有人能保证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们之间,又谁也不信谁,谁也不想为他人做嫁衣。 “施主此来,应该不是要阻止我们的。”大佛寺老僧忽然开口,目光平静地看著天算子,“施主是要我们等。” 天算子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你这孩子果然是明白人。 等,等秘境中的那两人拿到传承,等这座山自己打开,等恨仙的传承找到它的主人,到时候,诸位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等多久?”齐星剑问。 天算子抬头看了看天色,神情中出现了一抹悵然,说:“快了……” …… 秘境的不远处,方寒正在地上慢慢地蠕动。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真的就像一只正在爬行的蜗牛,但同时,他的方向也很明確,就是棋楼秘境。 现如今,五位八阶蛊仙的注意力全在天算子身上,苗女宫的十位六阶蛊仙盯著秘境入口,万魂殿的十二位蛊仙盯著苗女宫的人,正道联盟、武盟、佛门的人各怀心思,互相提防,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或者说,就算是注意到他了,也没有人愿意花精力去注意一个想要逃跑的五阶小虫子。 渐渐的,方寒爬到了除了眾人的监视范围。 出了恨家寨的遗址后,他也不再隱藏,直接化光开始贴著地面飞行,很快就飞到了齐家寨废墟之中棋楼秘境的入口处。 这时候,虽然残念从棋楼秘境中走出来了,但入口自然是还在的。 此时,那道石门半开半合,像一只半闭的眼睛一样缓缓闪动。 见此,方寒也没有犹豫,直接闪身钻了进去。 与之前不同,此时的秘境之中,似乎是因为缺少了一些天算子的缘故,里面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不过,漆黑的环境当然是不碍事的,环境黑不黑,方寒一点都不在乎。 看了一眼四下黑漆漆的情况,方寒將灵力散发出去,感受了一下四周的奇景之气。 在没有用相应蛊虫提取的情况之下,奇景之气流露在外的只有薄薄的一层。 这一层的奇景之气,就像是雾气一样瀰漫在空间中,时而飘忽,时而浮动,看起来真就是一个似梦似幻。 见状,他没有耽搁,从怀中取出奇景蛊,瞬间催动。 一瞬间,类似蝴蝶的蛊虫从他掌心飞出,落在地上,张开嘴,开始吞噬那些残存的奇景之气。 並且,伴隨著吞噬的奇景之气越来越多,原本透明色泽的蝴蝶,也渐渐染上了一层顏色。 片刻后,一只黑白相间的蛊虫就在方寒的手中飞舞了起来。 与此同时的,当方寒將棋楼秘境中的奇景之气抽出来之后,整个秘境顿时开始地动山摇的颤抖起来。 並且,在外界之中,原本介於隱秘之中的棋楼秘境,也第一次的出现在了外界的天空。 与恨水竹亭不同,棋楼秘境的外在显化,是一栋下五层为白,上五层为黑的楼阁。 当这座楼阁出现之后在外界后,不管是与天算子对峙的五仙,还是天算子本人,都將目光看了过去。 看著那座凭空出现的楼阁,情仙子的眸中出现了一抹异色。 居然又一道秘境现世……而且还是奇景散尽,彻底归於浮生的秘境…… 此时此刻,看著那座凭空出现的楼阁,五位八阶蛊仙互相之间对视了一眼。 隨后,他们身后跟著的眾多六阶,七阶的蛊仙便都心照不宣的消失了一部分。 虽然说,落於浮生的秘境,不一定还有什么实际的价值,但说到底,这毕竟是一道秘境,他们当然不会任由这么流落在外。 而此时,同样看到如此一幕的天算子,眼神则是没有任何变化。 对於精通於演算的他来说,这不是什么意外的惊嚇或者惊喜,全都是意料之中会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这个小鬼,似乎有点跳脱啊,希望到时候,他不会影响他的计划吧。 这般想著,天算子便又將目光移了回来,重新看向天空中的竹亭,同时防备著五位蛊仙的突然出手。 …… 棋楼秘境。 看著越发光彩动人的蝴蝶,方寒却是没有让它真的吸完。 他控制著蝴蝶,將吸气的速度调到最慢,让那些灰色的雾气一丝一丝地进入蝴蝶的腹中。 对於提取完所有奇景之气,或者说当提取的奇景之气到达一定数量之时,秘境就会落於浮生界。 但同时的,就算是没有被提取奇景之气,如果秘境长时间得不到供养,又不是什么强人留下的,其中没有后手,秘境是也会自然的落於浮生界的。 而此时,方寒做的,就是製造一种假象,一种棋楼秘境的奇景之气並没有被提取,只是自然逸散了的假象。 至於说,为什么要费力气做这个假象,则是方寒也清楚,就算是棋楼秘境远没有慕容復对眾仙的吸引力大,但秘境终归是秘境。 在如今这种都落到脸上的情况下,其他的蛊仙,是没理由不要这个秘境的。 因此,他就需要营造出秘境中没有人,只是自然下落的假象,让这些蛊仙產生错觉。 毕竟要知道的是,这些蛊仙可都不是一个实力的,五家势力的蛊仙,为了爭夺传承,大打出手什么的,方寒觉得太正常不过了。 因此,虽然蝴蝶吸得很慢很慢,方寒等得却很有耐心。 他在黑暗中坐著,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只有心海中的星盘在缓缓旋转,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他平静如水的脸。 而外界,也如他所料的,五方人马已经再次对峙了起来。 第 460 章 奇怪的水声 棋楼之外。 此时此刻,五方势力的六阶、七阶蛊仙已经自发地分成了五个阵营,將天空中那栋黑白相间的楼阁围在正中。 苗女宫的十位六阶蛊仙占据了东面,她们身著灰袍,气息阴冷,像十株从阴湿之地长出的枯木。 万魂殿的十二位蛊仙则是占据了西面,各个黑袍猎猎,每个人周身都环绕著灰色的魂雾,看不清面容。 而正道联盟的人最多,足有二十余位蛊仙散落在南面,以李穷极和雷破军为首,面色肃然凝重。 北面则是武盟和佛门的人,武盟的蛊仙个个虎背熊腰,气息刚猛,佛门的僧人则双手合十,闭目不语,像一个个泥塑的菩萨。 隨著眾人的沉默不语,对峙的气氛在空气中逐渐凝结,就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冰一样,覆盖在每一个人身上。 “诸位。”李穷极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棋楼秘境自然下坠,已无奇景之气支撑,內里想必也无甚有价值之物。 因此,我们与其在此爭执,不如待其完全坠落后,再做探查。” “自然下坠?”万魂殿的一位七阶长老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如针,“你说是自然下坠就是自然下坠?万一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呢?” “动手脚?”雷破军瞥了他一眼,“谁能在一座秘境里动手脚?你吗?还是你们万魂殿那些见不得光的魂奴?” “姓雷的,你嘴巴放乾净点。”万魂殿长老面色一沉,周身的魂雾翻涌如沸水。 佛门的一位老僧睁开眼,念了一声佛號,声音不大,却让那些翻涌的魂雾平復了几分。 他缓缓道:“诸位施主,秘境下坠是事实,內中有无价值之物,待其落地自见分晓,因此以贫僧看,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防止秘境坠落时伤及无辜,恨海东部虽人烟稀少,但並非无人。” 武盟的一位七阶蛊仙瓮声瓮气地说:“和尚说得对,先让开,等秘境落了地,各凭本事。” 五方势力的蛊仙们对视一眼,各自往后退了数丈,让出一片空地。 不过,虽然都让开了一定的位置,但他们都没有放鬆警惕,每个人都在心界中暗中催动仙蛊,时刻准备著出手,同时,每个人的目光也都在扫视著其他四方的人。 苗女宫的人盯著万魂殿,万魂殿的人盯著正道联盟,正道联盟的人盯著武盟,武盟的人盯著佛门,而佛门的人虽然闭著眼,但任谁都知道,他们比谁都清醒。 此时,棋楼依旧在缓缓下坠,就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一样,摇摇晃晃,无声无息的下坠。 同时,因为场面实在焦灼,也没有人注意到,棋楼內部,有一个人正在黑暗中进行著精细的操作。 方寒坐在黑暗中,面前的蝴蝶已经吸了不知多久。 这时候,它的翅膀已经从透明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浅黑,如今已经是一半黑一半白,像极了棋楼本身的顏色。 见到如此情况,方寒没有让它直接將棋楼之中的所有奇景之气完全吸完,他控制著速度,让那些灰色的雾气一丝一丝地进入蝴蝶的腹中,像在往一个瓶子里倒水,倒到九分满,就停下来,等水面平静了,再继续倒。 而此时,他之所以要做如此的精细活,自然是因为先前所说的。 他要製造一种棋楼秘境的奇景之气不是被人抽走的,是自然逸散的假象。 也只有这样,等那些蛊仙进来探查时,才不会怀疑有人动过手脚。 也只有这么去做才能让他在如今这种焦灼的情况中多一些行动时间。 此刻,方寒闭著眼,心海中的星盘缓缓旋转,五十九颗星子有八颗已经被点亮,那是他为自己留下的退路。 儘管按照他的计划,安全已经有了足够的保障,但说实话,天下间哪有天衣无缝的布置。 对於自己的计划可能会出现意外这件事情,方寒是一点也不意外的。 因此,悔棋蛊这重来的准备,就显得必不可少了。 而这点亮的第八颗星子,正是方寒在这个计划开始前布置的。 故而,一旦这个计划有什么紕漏,导致当前的情况彻底死档了,他就可以通过悔棋蛊回到以前的节点。 而此时,在外界,隨著棋楼秘境跟浮生界的融合越来越深,其实他已经不需要睁开眼睛就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棋楼的下坠速度,恨水竹亭的变化,那些蛊仙的动向,甚至四周蛊仙的爭吵他都能听到一些。 当然,这不是他变强了,也不是他提前在外面做了什么布置,纯粹就是秘境与外界的融合越来越深,对於外界的隔绝作用也快没了。 同时,当方寒感知到外界之时,处於外界,原本还在互相撕逼,爭论著如何瓜分秘境的五方势力,突然就不爭吵了。 原因无他,当方寒感知到他们的同时,他们自然也已经感知到了方寒。 万魂殿的长老两眼一眯,冷声连著说了三个好。 “好好好,看来咱们这是给这小鬼做了麻雀了。” “还废什么话?先把他揪出来!”话音落下,武盟的蛊仙就要对著棋楼內的方寒出手。 但也就在此时,眾人突然听到了一声哗啦声。 哗啦……哗啦…… 瞬间,所有人都怔了一下,就连要出手的武盟蛊仙都愣神了片刻。 “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吗?”武盟的蛊仙问道。 眾人刚想点头,耳边就又传来一声声越来越大的水流声。 这一次,不再是最初的流水声,反而演变成了犹如海浪拍击之声。 也是在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水声。 不是恨海那种波涛汹涌的海浪声,而是一种更低沉、更缓慢、更有节奏的声音,像心跳,像呼吸,像大地深处的脉搏声。 那水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地下,从天空,从虚空中,从每一个他能想到和想不到的角落。 棋楼之中,方寒猛地睁开眼,催动侦查蛊虫向外探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种极为古怪的画面。 第 461 章 恨海真传 原本悬浮於眾人头顶的恨水竹亭,居然正在吞噬整个恨海的天空。 不是夸张,是事实。 那座黑白相间的竹亭悬浮在高空,像一只眼睛,俯瞰著整片恨海。 而在竹亭的下方,黑色的海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不是潮汐,不是海啸,而是整片恨海的海平面在上升。 海水淹没了礁石,淹没了沙滩,淹没了海岸线,淹没了整个恨家寨的废墟,渐渐的,他淹没了齐家寨的废墟,淹没了白家寨的山寨,淹没了所有低洼的地方。 那海水是黑色的,黑得像墨,像夜,像深渊一样,同时,这淹没了一切所形成的黑海之上,虽然有海浪之声,但却没有浪,也没有风,只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在此时,恨海东部的所有势力和家族,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恨家城中。 恨天工站在城墙上,望著远处不断上涨的海水,面色铁青。 他的身后,恨灵仙、恨灵妙、恨灵狂等一眾嫡系子弟面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都能感觉的,这绝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力量,这也不是凡道能理解的力量,这是仙道,是亚仙尊,是至少超越了六阶的存在。 看著那以每秒千米范围扩张的夸张黑水,恨天工眉头紧紧的皱著,同时也握紧了手中的仙蛊。 见到这黑海的一瞬间,他是想过要用蛊虫或者杀招阻挡的,但是在片刻后,他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挡不住的。 如果是普通的海水扩张,哪怕是恨海那携带著无穷恨意的海水,他都有信心去试一试,毕竟他本身是一位水道的蛊仙。 但,他能对付这些海水的本质,是那些水都是没有核心的无根之萍。 像是眼前这些涌来的海水,明显就不是上面那两种的情况。 在有更强的蛊仙,甚至於杀招的影响下,他是绝不可能挡得住的。 “退。”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所有人,退到城內最高处。” 听到此话,恨灵妙等人没有犹豫,立马退到了恨家城土堡的最高处。 见此,恨天工一卷手,直接將整座土堡收进了自己的心界当中,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既然陆地不能待了,他飞起来不就是了。 葬心城。 同为六阶蛊仙的葬家老祖和心家老祖同时飞出城外,悬在半空当中,望著远处那片正在扩张的黑色海洋,面面相覷。 他们都是六阶蛊仙,在恨海算得上是顶尖战力,但此刻,他们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海水还在上涨,速度不快,但势不可挡,它很快就淹没了城外的小镇,淹没了田野,淹没了道路,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缓慢而坚定地吞噬著一切。 “这到底是什么?”心家老祖的声音在发抖。 葬家老祖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海面上那座黑白相间的竹亭,看著竹亭顶端那道银髮飘动的人影,忽然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恨仙。”他喃喃道,“这特么不会是恨海真传吧?” 恨海中部,禁地之中。 三位闭关多年的七阶蛊仙同时睁开眼,望向北方。 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不是恨仙本人,而是恨仙的传承在觉醒,那股气息古老、苍凉、带著无尽的悔意和恨意的传承。 这道传承,就像是一把锈蚀的刀,虽然钝了,但依然能杀人,其中的威慑与威势,都让人见之沉默。 见到如此一幕,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走出了闭关的洞府。 不管是去看热闹还是去碰运气,他们都不能错过这场三千年来最大的机缘。 那……可是恨海真传啊! 恨海西部,一座无名小岛上,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在海边垂钓。 他感应到海水的上涨后,也感应到了那股威压的降临,同时,他也瞬间发现了远处那几道冲天而起的仙力波动。 见此情况,他没有抬头,只是收起了鱼竿,提起空空的鱼篓,转身向岛內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海面的上空。 虽然说,在西海的上空,已经因为距离东部很远那座秘境很远,完全看不到天空的竹亭了,但他还是轻声说了一句:“恨丫头啊,都多少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么……” 海面上,黑色的海水已经蔓延到了天际线。 齐星剑、武天涯、姜星浩、大佛寺老僧,情仙子,五位八阶蛊仙悬在半空中,面色凝重。 他们没有出手阻止,因为他们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阻止的。 现在的这种变化,完全就是恨仙的传承在寻找它的主人,是三千年的执念在寻找归宿。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靠人力去阻织秘境的完全展开,除非本身的境界和战力能比或者的恨仙更强,要不然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此时,情仙子站在最前方,白衣猎猎,她的目光落在那座竹亭上,落在那道银髮飘动的人影上,落在竹林中那两个正在艰难前行的小小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忽然想起情天秘境中那只眼睛,想起情仙那不可一世的威压,想起那句“莫要被情所困,而要因情而强”的话语。 事实上,能够成为八阶蛊仙,能够成为一域门面,哪个不是天才,哪个不是惊才绝艷之辈? 遥想曾经,她也曾是苗疆最惊艷的天才,更是以一己之力將苗女宫带到如今的地位。 这一路走来,她不信情,更不信命,只信自己。 但此刻,隨著四周海水荡漾,秘境光华流转,她却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或许,就跟天算子说的一样,情和恨,从来都不是人能选择的。 天算子站在竹亭顶端,银髮在风中飘动,金红色的仙力在周身燃烧,像一座即將熄灭的灯塔。 他低头看著竹林中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快了。”他轻声说道,“等我……” 第 462 章 等就等 黑海翻涌,竹亭悬空。 五位八阶蛊仙几乎在同一时刻动了。 他们不是商量好的,而是默契。 在这一瞬间,他们都知道,恨海真传一旦完全开启,传承便会自动择主,到那时,有著秘境中的亚仙尊后手存在,他们这些外来者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因此,必须在秘境彻底展开之前,將那座竹亭控制住,將里面的传承者赶出去,让自己的人掌控传承,才能將传承掌握在自己手中。 齐星剑最先出手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竹亭,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残影。 而在他出手之后,武天涯也不甘其后,猛的一跃而起,一拳直直轰出,拳罡如雷,声势如瀑,將前方的黑海瞬间劈开一道深达百丈的鸿沟。 姜星浩没有动,但他身后的仙蛊已经飞出,一只通体透明的命运蝴蝶在他肩头振翅,无数细如髮丝的因果线从蝶翼上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向竹亭缠去。 大佛寺的老僧双手合十,一步踏出,脚下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莲花绽放,花瓣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將老僧的身影笼罩其中,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同时阵阵佛光梵音迴荡天地。 情仙子是最后一个动的。 她站在原地,白衣猎猎,目光落在竹亭顶端那道银髮飘动的身影上,沉默了一瞬,然后也抬起手,一道青色的剑光从掌心飞出,后发先至,竟比其他四人更快地逼近了竹亭。 五道身影,五种仙道杀招,从五个方向同时攻向竹亭。 在这样的攻势下,別说任何一个凡道蛊师,就连六阶、七阶的蛊仙,面对这样的攻势,也都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但,那竹亭顶端的人毕竟不是凡道,也不是六阶七阶,他是天算子,是活了数千年的半步亚仙尊,是將命运道修炼到极致的存在。 他没有动,只是抬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伴隨著无数银丝从他的背后涌出,一道千年前就声名赫赫的仙道杀招顿时再次现世。 命运道兼律道仙级杀招:天罗地网! 施展杀招之时,他没有说任何话,但当这道杀招出现之后,那覆盖整片天地的银色丝线显露而出后,所有人都脸色都变了。 无数银色的丝线从他的掌心涌出,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那些丝线不是灵力,不是仙力,而是命运本身,是因果的具现,是规律的实体。 它们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將五位八阶蛊仙同时笼罩其中。 齐星剑的黑色闪电撞在丝线上,像一只飞蛾撞上了蛛网,被牢牢粘住,动弹不得。 武天涯的拳罡轰在丝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但丝网却纹丝不动,反而从四面八方涌来更多的丝线,將他的双手双脚缠了个结实。 姜星浩的命运蝴蝶更是在丝网面前不堪一击,命运蝴蝶虽然能將那些因果线打的一触即溃,但丝网上的命运丝线却沿著因果线反向追踪,瞬间就將姜星浩本人缠住了。 在命运道这一方面,他显然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而大佛寺的老僧,脚下的金色莲花刚刚展开,就在丝网的压迫下片片碎裂,见此情况,他面色微变,双手连挥,又是催动十多种仙蛊能力,打出数十道佛光,但那些佛光落在丝网上,却只是让丝网微微颤动了一下,便消散无形。 情仙子的青色剑光斩在丝网上,丝网裂开了一道口子,但也只是一道口子了。 剑光穿过裂口,直刺天算子的面门,天算子微微侧头,避开了剑光,那张脸依然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裂口在剑光穿过后迅速癒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见到这一幕,情仙子的瞳孔和收缩了瞬间,要知道,她刚才那一剑,可是用了七成力。 而七成力,居然只是在这杀招之上斩开了一道口子,而且这道口子还瞬间癒合了。 由此可见,这个天算子,比她,比他们预想的,恐怕要强得多的多。 “我说过了,再等一等。”天算子的声音从丝网中传来,平静如水,不带一丝烟火气,“等到她的传承找到它的主人,你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而现在,我再重复最后一次,谁也別想上去。” 五位八阶蛊仙被困在命运之网中,面色各异。 齐星剑阴沉,武天涯愤怒,姜星浩皱眉,大佛寺老僧平静,情仙子…… 她的目光穿过丝网,落在竹林中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上,忽然收回了手。 “好,我等。”她说。 其他四人看了她一眼,也纷纷收手。 不是他们不想打了,而是他们知道,打下去没意义。 天算子的命运之网不是用来杀伐的,只是传统的困招,而且还是那种极为高深的困招,想要从这样的杀招中突破出去,除了用绝对的蛮力之外,就只能从命运道的层面去破解才行。 不过,现场学过命运道手段的,只有齐星剑和姜星浩两人,但,从他们此时沉默不语的样子上就能猜到,这命运道的杀招,恐怕是没那么好破解的。 而再加上,天算子显然也不准备费力杀他们,只是要他们等,因此,反倒是不如等上一等了。 毕竟,虽然说如果他们拼尽全力,未必挣不开这张网,但挣开之后呢?天算子还有没有后手?其他四人会不会趁机偷袭?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故而,既然情仙子带头等了,他们也乐得顺水推舟。 见此情况,天算子收回了手,命运之网没有消散,依然悬浮在竹亭四周,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將五位八阶蛊仙隔绝在外。 他转过身,继续看著竹林中那两个身影,银髮在风中飘动,金红色的仙力在周身燃烧,越来越弱,越来越暗,但不管他的气势如何燃烧,他本人的脊樑,还是如最初挺得那般笔直。 与此同时,棋楼秘境中,方寒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 不是一股,而是很多股。 苗女宫的七阶蛊仙、万魂殿的七阶长老、正道联盟的七阶副盟主、武盟的七阶护法、佛门的七阶首座,十几道七阶的气息同时锁定了他。 第 463 章 自爆了 他们原本就打算在棋楼坠落后控制秘境,顺便將秘境中可能存在的“闯入者”抓起来审问。 但恨水竹亭的变化打断了他们的计划,但如今,五仙被天算子拦住,他们这些七阶就成了现场的最高战力。 而棋楼秘境的归属,方寒的命运,显然都在他们一念之间。 “小子,束手就擒。”一个苗女宫的七阶长老厉声喝道,声音穿透了棋楼的墙壁,在方寒耳边炸响。 方寒没有动。 他坐在黑暗中,面前的蝴蝶已经吸了九成九的奇景之气,翅膀黑白分明,像一面微型的太极图。 他抬起头,看著棋楼的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砖石,看见了外面那些七阶蛊仙的身影,也看见了那座悬空的竹亭,更是看见了天算子燃烧的银髮,看见了黑海中那五个被困的八阶。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释然的笑,像是在说,终於到这一步了。 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棋差一筹,走到了这一步。 在最初,他是有想过恨仙的秘境很不一般的,毕竟情仙恨仙的传说悠远流长,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但是他不清楚的是,恨仙的传承在开启后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且……以这气息来看,这恨仙的秘境,似乎也更合適作为他晋升成仙的踏脚石。 在这一点上,其实不怪方寒没有预料到,毕竟在他的前世之中,情仙的秘境开没开他不清楚,恨仙的秘境却是肯定没空的。 毕竟他前世就在恨海东部这边挖黑油,这里有没有產生变化,他一清二楚。 现如今所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超出了前世他所知道的。 也就是说,到了现在,他每向前迈出的一步,都是完全崭新的一步。 想到这里,他又將目光看了看四周衝过来的各色流光。 这些人里,都是各大势力的蛊仙,其中有六阶,有七阶,哪个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以他如今的手段和底蕴,对上谁,都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的下场。 並且,只要被他们拿下了,別的不说,自身灵力被封印,那是肯定的事情,而只要被封印了灵力,在这场旷世之中,他就註定什么也得不到了。 所以,这就是他最终的结局了吗? 方寒他不认可。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思考的时间。 他直接引爆了心海中的星盘! 不是一颗星子,而是全部。 五十九颗星子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作五十九道刺目的白光,將他的身体撕成碎片,將棋楼秘境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瞬之间,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废墟上空升起,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那些正在靠近的七阶蛊仙震退了数步。 方寒死了。 死得很彻底,连渣都不剩。 那些衝到近前的七阶蛊仙面面相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见过自杀的,见过被杀的,但没见过自爆得这么干脆、这么决绝的,没有犹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这个人,就像一个被点燃的炮仗,说炸就炸了。 “自爆了?”万魂殿的长老皱著眉,显然不相信。 “自爆了。”苗女宫的长老面无表情地点头,“灵魂波动已经消失,心海崩塌,没有任何残留。” 眾人沉默。 他们想不通,一个五阶的蛊师,为什么会在被抓前自爆?棋楼秘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还是他本身就是个死士,任务完成就要灭口?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记住了那张脸……虽然那张脸很可能是假的。 此时,棋楼失去了方寒的压制后,开始加速下坠。 它穿过黑海,穿过雾气,穿过那些七阶蛊仙的头顶,轰然落在齐家寨的废墟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掀起漫天的尘土。 秘境的入口在撞击中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棋楼秘境,从这一刻开始,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座黑白楼阁。 …… 蓝星之中。 方寒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他,正躺在蓝星公寓的床上,平静的看著房屋的屋顶 在他的心海之中,星盘还在,五十九颗星子还在,八颗被点亮的星子还在,只是其中一颗已经暗了下去,像一颗燃尽的炭火,灰白黯淡,不再发光。 是的,他回来了,回到了七天前,回到了项南和齐演还没赶到上京、慕容復和李沐顏还没进入秘境、天算子还没走出棋楼的时候,甚至他一切还没有安排的时间。 悔棋蛊作为奇蛊,能力是相当强大的,即使当时返回现在,已经牵扯到了眾多蛊仙的命运,但当方寒將五十九颗星子全部作为燃料爆开之后,还是成功的催动了蛊虫,回到了一切的开始时。 没有犹豫,方寒坐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打开通讯录,跟第一幕时一样,给夏天骄慕容復等人发去了信息,开始安排计划的事宜。 其实从理论上来讲,他的计划並没有失败,只不过是他自己太过心急,以至於太早的將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而如今,再来一次,方寒是有信心在眾仙的虎口拔牙的。 毕竟现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天算子的一些底牌,知道了五位八阶蛊仙的一些基础实力,知道了恨水竹亭的真正面目,知道了那些七阶蛊仙的应对方式。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用“旁观者”的身份参与这场游戏了。 天算子算计了他,他也在算计天算子。 棋楼秘境或许可以去取,但绝不能是在这种眾仙聚焦之时去拿,要不然他本身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而只要不去拿棋楼秘境,那么眾仙就不会跟情仙子等人分开,只要他们不分开,当整个恨仙真传展开之时,他们所有人,都必然要被天算子挡住。 而方寒要做的,就是在最初,也就是慕容復和李沐顏两人进入秘境之时,跟著他们一起进去。 只要他也进了秘境,他就不信天算子会眼睁睁看著其他人破坏慕容復两人拿到传承的事情。 第 464 章 等待 方寒坐在公寓的床上,缓缓將手机放下。 屏幕上,他发给慕容復、夏天骄等人的消息已经全部显示“已读”,回復也陆续收了回来。 他的计划,也一切如旧的安排了下去。 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將像一条被重新拉直的线一样,渐渐的都回到原来的位置。 而在做完这些安排之后,方寒也没有急著行动,而是在脑海中將七天后的那场乱局又过了一遍。 毫无疑问,棋楼秘境肯定是不能动的,至少,是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动。 那座秘境的奇景之气,他哪怕是到了如今,自然也还是將其视为囊中之物的。 但视为囊中之物,却也並不代表他就要一定著急的去拿去。 毕竟在上一次的行动中,他一经发现,让天算子挡住眾人的方法,是行不通的,一旦他如此做,就会將自身陷入危局之中。 故而,在现阶段,棋楼秘境这东西,只能將其放弃,哪怕是要去哪,也不是这个时候去。 这般想著,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一时之间,伴隨著窗帘被拉开,外界的刺眼阳光顿时照了进来。 看著窗外的场景,方寒在考虑的,更多是另外的一件事情。 也就是天算子这位存在,到底能不能感知到他利用奇蛊返回当前节点的事情。 要知道,如果是普通的蛊仙,方寒是可以肯定,对方大概率是察觉不到自己的行为的,毕竟奇蛊之所以能被叫做奇蛊,就是因为奇蛊的能力,是比天下间大多数蛊虫都要特殊的。 即使是蛊仙,即使是他手里的悔棋蛊还只是凡蛊,对方察觉不到,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关键就在於,天算子明显要更加特殊一些。 身为命运道和律道的顶级蛊仙,別人不一定能察觉到命运线的变化,他却是一定能察觉到的。 更別说,对方还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些手段。 因此,方寒可以料定,自己动用奇蛊返回当前节点的情况的。 不过,虽然天算子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他的底牌了,但方寒反倒是不那么担心什么。 到了现在这一步,他也早已经看出来,天算子这道残念,多半是一道意道执念的化身。 这种由执念凝聚而成的实体,身心的一切都是源於那个遗憾。 虽然说,什么让他帮其寻找友人传人的说法多半是假的,但有一点可以確定的是,他的执念,多半也是和那座传承有关的。 故而,从理论上来讲,別管他做什么,只要他能保证传承顺利开启,那么天算子都不会多管。 相同这一点之后,方寒也不再担心他那边的问题,而是开始精心准备起来接下来需要的一切。 一切都安排好后,方寒如约再次进入了浮生界。 …… 恨海东部,恨家寨废墟。 方寒站在恨家寨的废墟上,身后是慕容復、李沐顏、项南、齐演四人。 这次,方寒依旧是让项南和齐演催动恨水仙蛊。 隨著两人的灵力注入蛊虫,裹挟著无数记忆的黑色河流顿时从虚空中涌出,在天空中匯聚成一条蜿蜒的长河。 见此,方寒自然先是让慕容復和李沐顏进去,毕竟这是计划中最不可替代的一步。 他跟上一次一样,转过头看著慕容復和李沐顏,说:“进去吧,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一个小时后都要出来。” 慕容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李沐顏握紧了慕容復的手,两人同时冲天而起,踏上那条黑色的河流。 渐渐的,他们的身影在河面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长河中。 见此,方寒倒没有急於跟著进去,而是等待了一段时间。 为了保证慕容復两人能够跟上次进入秘境时一样触发其中的传承,他自然是不能跟两人一起行动的。 毕竟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变数。 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下一刻那些蛊仙就要过来了时,方寒便回头对项南两人交代了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別超时了。” 项南听到此话,先是点了点头,隨后又感觉有些不对,他刚想细问两句,但还没开口,就见到方寒直接衝进了秘境之中。 见此,项南张了张嘴,“誒你……” 话说一半,项南又看了看身侧同样有些不解的齐演,“老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我怎么总感觉有点怪异呢?” 齐演也皱著眉点了点头,很显然,他也感觉不太对劲。 “是有点不对,但方寒也避免骗咱们吧,更何况如今这情况,他们三个都进去了,不就相当於將命都交给咱们了?应该是没事吧。” 事实上,只要关了秘境,他们觉得方寒等人就出不来了,而且別的不说,这在他们身上的可是一只仙蛊。 就算是方寒要骗他们,应该也不至於拿一只仙蛊作为诱饵吧?这也太大手笔了。 听到齐演的话,项南想了想,觉得也的確是这个道理,便也就继续维持著秘境,没有再说什么。 …… 秘境之內。 进入秘境后,方寒催动魂无杀招,身形通过万化蛊融入四周,开始在秘境中小心的游走起来。 他没有走慕容復和李沐顏的路线,而是从秘境的下方逆流而上,像一条逆行的鱼,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翠绿竹林,绕过一阶又一阶的台阶。 他走得很慢,因为他要等,等慕容復和李沐顏走得更远,等他进入秘境的时间彻底与他们错开。 虽然在进入秘境之时,他已经等了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但说实话,半个小时的时间並不算多么长,如果他冒然向前,很可能就会直接跟他们撞上了。 因此,再等一段时间,也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不会被天算子注意到,不会被天算子认定为有威胁的东西。 因此,站在台阶之上,看著前方一望无际的台阶,方寒深深的眯了眯眼。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了。 第 465 章 恨海萱 恨水竹亭內部。 慕容復和李沐顏走在黑白相间的竹林小径上,悔意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但他们的脚步没有停。 慕容復握著李沐顏的手,掌心温热,李沐顏靠在他身边,呼吸平稳,目光坚定。 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的竹林,闯过一个又一个的微型秘境,身上的悔意越来越多,灵力越来越少,但隨著越往前,他们的心就越来越近。 这个秘境,就跟方寒一开始所猜测的一样,从一开始,就是为这两个人准备的。 这一点,从天算子找到他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初见端倪了。 而在此时的秘境之外,五方势力的蛊仙也已经陆续赶到了。 这一次,方寒依旧是让夏天骄用死侍送信,没有做任何的改动。 因此,与上一次一样,苗女宫的四长老依然是最先赶到的。 此时,她站在恨家寨的废墟上,手中握著恨水仙蛊,正冷声下令,让跟著她一起过来的蛊仙包围四周。 但如上一次一样,还不等她们真的將四周围起来,万魂殿的人,正道联盟的人,武盟的人,佛门的人就全都到齐了。 显然,跟上一次一样,在方寒的算计下,五方势力也几乎是同时得到了消息。 此时,伴隨著苗女宫的宫主情仙子到场,万魂殿的殿主齐星剑到场,正道联盟的姜星浩到场,武盟的武天涯到场,大佛寺的老僧到场,五位八阶蛊仙,再次降临恨海东部。 不过,与那些六阶,七阶的蛊仙不同,他们到了现场之后,却是都皱了皱眉头,其中齐星剑与姜星浩两人的眉头皱的最紧。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虽然没能直接察觉到命运线的波动,但感觉出来不对,却也是很寻常的事情了。 因此,这一次,齐星剑没有跟姜星浩一上来就互损,而是跟他確认了一句。 “你感觉到了吗?” 姜星浩点了点头,面色稍显凝重,“命运线有改动,且很沉重,但又莫名的很轻浮,非常的怪异。” 齐星剑眯了眯眼,“看来是被人算计了,不过看起来,倒像是个比咱们境界更低的傢伙。” 姜星浩一怔,隨后问道,“师哥,这是怎么说?” “命运线的沉重,是因为这次的命运改易影响到了与我们命运权臣相差无几的人,而轻,则是说明他撬动的力不够,本身的命运权重並不多,用的是巧劲。”说著,齐星剑看了眼姜星浩,“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学艺不精。” 姜星浩嘴角一抽,“所以师哥,这巧劲是什么?命运道的仙蛊?还是律道仙蛊?” 齐星剑摇了摇头,“多半是奇蛊,並且这次的改动,借用了命运道,或者律道的一些蛊仙气运,从中借力后,才正式的撬动了命运线的改易。” “那这么说,咱们是让人算计了是吗?” 此时,在一旁听著的武天涯也黑著脸凑了上来,“这样的话,那情仙真传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看到武天涯的身影,齐星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根本鸟都没鸟他。 而姜星浩则是摇了摇头,“改易並不大,多半还在这里,只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银髮飞舞,周身被金红色仙力包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並且,与上一次一脸的平静不同,这一次的天算子,脸色非常之黑。 他抬起目光,穿过虚空,穿过秘境,穿过竹林,穿过层层禁制,最终落在慕容復和李沐顏身上。 后又落在秘境中的方寒身上。 方寒身上有奇蛊的事情,其实他是知道的,毕竟想要瞒过他,凭藉方寒自己可是不行的。 浮生游戏的面板,的確能够隔绝大多数的探查,但到了他们这个境界,面板的功能自然也不是全能的。 从见到方寒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方寒的命运线上得知了他的一切。 包括他拥有的蛊虫,包括他放进背包的仙蛊,自然也包括他的前世。 其实完全可以说,方寒所依仗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跟三岁孩童的玩具一般无二罢了。 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区区一只奇蛊,还是凡道奇蛊,又怎么可能撬动得了他们这么多八阶蛊仙的命运,他自身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权重? 天算子想不通,也看不透,他想了很久,久到其他五位八阶蛊仙向著他问话,他都没有给於回答。 直到后来,他的目光扫过那秘境入口处悬浮洞开的一男一女模糊画面。 看著那道身著蓝色西装的模糊人影,他怔住了。 难道,是师父…… 沉默了片刻后,他释然了。 隨著將目光重新看嚮慕容復两人,他的嘴角也起一丝笑意,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算了,也不重要了,只要他的计划能顺利进行,萱儿能顺利甦醒,其他的一切,又能如何呢? 此时,五位八阶蛊仙看著不作回答的天算子,刚想再说些什么,天空中的恨水竹亭便彻底展开了。 黑色的海水从虚空中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淹没了恨家寨,淹没了齐家寨,淹没了白家寨,淹没了整个恨海东部。 见此,情仙子等人如上一次一样,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冲向了秘境。 天算子抬手,命运的丝线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將五位八阶蛊仙笼罩其中。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座竹亭,看著竹亭中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看著那道即將甦醒的意志。 天算子没有转身,他背对著五位被困的八阶蛊仙,淡淡地说:“等。” …… 竹亭中,慕容復和李沐顏终於走到了小径的尽头。 他们探索了秘境中大部分的传承,最终停在一间竹亭之中。 他们看著那竹亭石桌上摆放著两卷竹简,对视了一眼,隨后各自拿起了一卷,当二人前后轻声读出上面的字跡后,变化便也就发生了。 “恨君不似天上月,五域南北,南北五域,岁末荣枯亦相隨。”李沐顏痴痴道。 “恨君却似天上月,普照世人,世人普照,难晓月圆何时圆。”慕容復疑惑道。 当这两句话被读出口之后,伴隨著他们的耳边迴荡起一句轻轻的嘆息,眼前便变为了一片紫色的花海,而在花海的中央,则是有一个女子背对著他们站著。 这位女子,身著紫衣,长发如瀑,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紫色光晕。 此时,也就在两人的注视下,她缓缓的转过了身。 那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但美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悔,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千年的等待终於有了结果。 此人毫无疑问,正是恨仙。 恨海萱。 第 466 章 那就一起死吧 恨海萱转过身,紫色的眼眸落在李沐顏身上,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却暗流涌动。 她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静静地看著,看了很久,久到李沐顏两人以为时间都凝固了。 “你叫什么?”恨海萱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李沐顏怔住片刻,隨后抱拳回道,“前辈,我叫李沐顏。” 恨海萱点了点头,目光又从李沐顏身上移到慕容復身上,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 是你的传人啊…… 沉默了片刻后,她又將目光移了回来,“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晚。” 李沐顏一边斟酌著措辞,一边握紧了慕容復的手。 感受著掌心的温度,她抬头看著恨海萱的眼睛轻声说:“前辈,不知道我们符不符合您传承的条件?” 恨海萱看著她,尤其看著他们紧握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是惊讶,不是欣赏,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在看一面镜子,镜子里是她自己,是千万年前的自己。 “传承?”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笑容很美,但美得让人心酸,“你们以为,我的传承是什么?是蛊虫?是杀招?还是像我这样的亚仙尊留下的秘闻?” 李沐顏没有回答,慕容復也没有说话。 他们当然不知道恨海萱留下的传承是什么,也不是很在乎。 毕竟他们来这里,主要还是因为方寒的邀请,探索秘境只是附带的。 恨海萱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变得幽深。 “我的传承,不是蛊虫,不是杀招,也不是什么秘闻,我的传承,是一颗心,一颗被恨意浸透了千万年的心。”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就是这颗心,它在我的身体里跳动了这么多年,跳得我累了,跳得我想把它取出来,交给別人。” 她看著李沐顏,一字一顿:“你要这颗心吗?” 李沐顏没有回答。 当然,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又不是恨海萱,她也没有经歷过恨海萱经歷过的苦,没有承受过相同的痛,她凭什么去要那颗被恨意浸透了千万年的心? 甚至,她都理解不了眼前之人所说的这句话。 恨海萱看著她的沉默,忽然嘆了口气。“你不想要,我也不想给,但传承就是传承,它有自己的意志,不是我能左右的。”她转过身,背对著他们,看著那片紫色的花海,声音变得悠远,“我的传承,有两种传承方式。 第一种,是继承者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以爱为祭,以恨为引,让那颗心在新的身体里重新跳动。 而第二种,是继承者和她最爱的人一起死在这里,让那颗心隨著这座秘境一起沉入恨海,永远沉睡,等待第二个合適传承的人出现在这里,再次开启。” 李沐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慕容復也握紧了她的手,但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恨海萱的背影,目光平静。 “这是我活著的时候定下的规矩。”恨海萱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她爱过一个人,爱到骨子里,爱到失去了自己,最后被那个人拋弃,恨了一辈子,她死的时候,恨意还没消,所以她留下了这个传承,留给那些和她一样傻的人。” 她转过身,看著李沐顏,眼中多了一丝温度,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你很聪明,你没有像我,又或者像她一样傻,但你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她抬起手,一道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杀了他,你活,传承你拿走,出去以后,你会成为五域最强的蛊仙之一。 不杀他,你们就一起死,传承沉入恨海,等待下一位传人的出现。” 李沐顏看著她掌心的紫色光芒,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鬆开慕容復的手,向前走了一步,挡在慕容復身前。“前辈。”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传承需要我杀了他才能拿到,那这个传承我不要。” 恨海萱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李沐顏脸上,“不要?”她轻声重复了一遍,“你说不要就不要?传承一旦开启,就不会停止,你不杀他,它就会杀你们。” 说话之间,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整个花海都在颤动,花瓣纷飞,像千万只紫色的蝴蝶在风中起舞。 李沐顏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树一样岿然不动。“那就一起死好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能和他死在一起,我不亏。” 慕容復从她身后走出,站在她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催动蛊虫,將长剑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对向了恨海萱。 毫无疑问,这是要拼命的架势。 恨海萱看著他们交握的手,沉默了许久。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曾这样握著她的手,说会保护她一辈子,说会陪她到天荒地老。 但后来,那个人终究是走了,走得很乾脆,连头都没回过。 也是因此,她恨那个人,恨了一辈子,恨到成了亚仙尊之后还是恨他,恨的到死了都不甘心。 她没有再说什么,瞬间抬起手,紫色的光芒从掌心飞出,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慕容復的眉心。 李沐顏想都没想,直接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慕容復面前。 慕容復见此,一把將她拉到身后,反手一掌迎向那道剑光。 恨海萱看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手中却没有真的直接下杀手。 “你们,当真不怕死?” “怕。”慕容復说,“但更怕她死。” 李沐顏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用行动回答了一切。 恨海萱沉默了片刻,忽然收回了手。 紫色的光芒消散,花海恢復了平静,花瓣缓缓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他们的发间。 “好。”就在两人以为恨海萱改变了心意之时,只听她轻声说,“那就一起死吧。” 第 467 章 你又想要什么答案呢? 秘境之外。 五位八阶蛊仙正在拼命挣扎,天算子的命运之网在八阶蛊仙的全力衝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不是一处,而是许多处,那些裂痕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对此,天算子没有理会,他只是看著天空中的竹亭,看著竹亭中那三个模糊的身影,银髮在风中飘动,金红色的仙力在周身燃烧,越来越弱,越来越暗。 天算子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但,他其实也不需要撑太久,只要再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然而,就在此时,恨海的四面八方开始陆续出现新的身影。 那些身影来自恨海各处的势力,有恨家城的人,有葬心城的人,有那些隱居在无名小岛上的老怪物。 六阶、七阶,零零散散,三三两两,从各个方向赶来。 对比在场的五仙,他们显然要弱上不少,但他们自然也不是来抢传承的,而是来看热闹的,来碰运气,来见证这场千万年一遇的盛事的。 不过,哪怕他们只是过来凑热闹的,他们的到来,仍然让天算子的压力倍增,因为,想要保证秘境的顺利进行,就一定不能让其他人再进入秘境之中。 故而,他不仅要用命运之网困住五位八阶,还要用余力封锁整片海域,防止那些小虫子趁虚而入。 此时,命运之网上的裂痕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甚至有几根丝线已经断了,成了那断了线的风箏,在风中飘摇不定。 不过,哪怕是情况已经有失控的跡象,天算子面色仍然不变,他瞬间抬手,又打出了两道杀招。 第一道是【命运锁链】。 一时之间,无数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飞出,將五位八阶蛊仙的双手双脚牢牢捆住,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而第二道,是【命运枷锁】。 只见一道无形的枷锁落在他们的脖子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样扼住了他们的咽喉,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到此,五位八阶蛊仙的面色终於变了。 作为八阶蛊仙,他们自然不是挣不开这些锁链和枷锁,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至少一炷香的时间。 但……一炷香,在这样级別的战斗中,却完全足以决定生死了。 …… 方寒躲在竹林深处,因为秘境已经联通了外界的原因,他通过早就布置好的侦查蛊虫,將外界的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到天算子的力量在飞速消耗,看到五位八阶蛊仙被牢牢困住,看到那些六阶七阶的蛊仙被挡在命运之网外,像一群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看了看外界的情况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掌心的奇景蛊。 此时,蝴蝶已经吸了不少奇景之气,翅膀从透明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浅黑,但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需要足够多的奇景之气,需要足够支撑他成仙的总量才行。 见此,他將蝴蝶收入怀中,站起身,向竹林更深处走去。 他肯定是不能在这里抽的,毕竟太显眼,也太容易被发现。 因此,他决定冒险去传承的中心区域抽取,只有到了那里,其他人才没功夫管他。 …… 竹亭中,恨海萱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她掌心的光芒不再是紫色,而是黑色,黑得像墨,像夜,像深渊。 那是恨意的极致,是恨仙千万年积累的恨,是她对那个人的恨,对命运的恨,对自己的恨。 “最后问你们一次。”恨海萱的声音平静如水,“你,杀不杀他?” 李沐顏看著她掌心的黑色光芒,忽然笑了。 “不杀。”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见此,恨海萱也没有再多说,抬手间,一道黑色的光芒就从她的掌心飞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束,將李沐顏和慕容復笼罩其中。 光束中,无数黑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千万条蛇,缠上他们的身体,缠上他们的手脚,缠上他们的脖子,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慕容復咬著牙,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想要挣开那些丝线,但那些丝线不是灵力能挣开的,它们不是实体,而是恨意的具现,是恨仙千万年的执念,仅凭他一届凡人,自然是挣脱不开的。 而另外一边,李沐顏倒是没有挣扎,她只是闭著眼,靠在慕容復身上,听著他的心跳,安静的等待著死亡。 黑色的丝线越缠越紧,他们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开始发冷,呼吸开始困难。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声悠远的嘆息突然响了起来。 也就在这声嘆息响起的同时,外界,封闭了有段时间的情天秘境,再一次的洞开了。 伴隨著情天秘境的开启,一道粉色的光芒开始从中蔓延,很快就覆盖了整个情天区域,渐渐的向著恨海区域延伸过去。 当那些光芒覆盖在恨海之上时,原本漆黑澎湃的海水,也开始如冰与火一样消融,最后变成一朵朵瑰丽的花朵。 渐渐的,情仙走出了情天真传,如千百年前那次一样,向著恨海而来。 见到如此一幕,天算子的两眼一眯,也终於不再维持著控制眾人的杀招,瞬间撤掉了手段,挡在了將要过来的情天心面前。 看著眼前这个,就算是只剩一道残念,仍旧风华绝代的男人,他的眼中如烈火燃烧一般汹涌。 “你终於现身了,你终於敢现身了,情天心,昔年之事,你也该给我一个答案了。” 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天算子,情天心的脚步停在了那里,他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昔日挚友。 “你又想要什么答案呢?” “为什么?”天算子死死的看著情天心,“家族,大义,真的就一定比她重要吗?既然你要选家族,要选大义,为什么一开始还要选择她?你这样做,到底对得起谁?你半路回头,错负了萱儿,你离开家族,本就辜负了家族,你这个人,为什么偏生要做那般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的废物!” 第 468 章 你来做什么 情天心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黑色的海面上,身后是那条从情天秘境延伸而来的粉色光带,像一条被拉长的晚霞,又像一道尚未乾涸的血痕。 他听著天算子的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海面上的雾气都浓了几分,久到那些正在挣扎的八阶蛊仙都安静了下来,久到远处那些看热闹的六阶七阶都屏住了呼吸。 “你说完了?”情天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梢,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天算子耳中。 天算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他,银髮在风中凌乱,金红色的仙力在周身燃烧得更加剧烈,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你说我辜负了她。”情天心抬起头,看著天算子,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被质问的人,“你说我为了家族,为了大义,半路回头,错付了萱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可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头吗?” 天算子冷笑:“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你那所谓的家族荣光,为了你那可笑的正道大义?” 情天心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转过身,看著远处那座黑白相间的竹亭,看著竹亭中那道正在消散的紫色身影,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看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我回头,不是因为家族,不是因为大义,我回头,是因为她让我回头的。” 天算子猛的一怔。 “她让我回去,把该做的事做完,把该还的债还清,然后再回来找她。”情天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她说她等我,等一辈子都等。 那时…我信了。 我回去,把家族的事处理完,把那些该杀的人杀了,该还的债还了。 然后我回来,她却已经不在了。” 他转过身,看著天算子,目光如刀:“你说我辜负了她,你说我是废物,那你告诉我,一个被心爱的人亲手推开的男人,他该怎么选?是死皮赖脸地留下来,还是听话地离开,去做她希望他做的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算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最初只是以为,情天心是自己走的,以为是他拋弃了恨海萱,以为是他辜负了她。 也正是因此,他记恨了情天心几千年,恨到如今,都要成了半步亚仙尊了,恨到死了都不甘心的状態。 可现在,情天心居然告诉他,是恨海萱让他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这几千年的恨,又算什么? “你不信?”情天心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你不信也罢,反正她也不在了,我说什么都是空话。” 天算子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下一刻,他忽然抬手,一道金色的锁链从掌心飞出,直刺情天心的面门。 那是他的杀招,也是他的愤怒,是他积攒了几千年的不甘,不管当年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如今斯人已逝,他也无心再听情天心解释了。 对此,情天心没有躲,只是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夹住了那条锁链。 此时,杀招所化的锁链在他手中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你终究老了。”情天心鬆开手指,锁链落在地上,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你的心也乱了,仙力也不復从前了。” 天算子咬著牙,又打出了三道锁链,三道枷锁。 对此,情天心依然没有躲,只是抬手,一道细细的丝线从指尖飞出,粉色的,像情人的髮丝。 丝线很慢,慢得像是蜗牛在爬,但它穿过了三道锁链,穿过了三道枷锁,穿过了天算子所有的防御,轻轻缠上了他的手腕。 天算子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不是动弹不得,而是不想动。 他感受到了那道丝线中的情绪,不是杀意,不是恨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抱歉。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也浮现了思绪万千。 “情丝剑。”天算子喃喃道,“你竟然对我用情丝剑。” 情天心收回丝线,看著他,淡淡道:“你不是恨我吗?恨了这么多年,也该累了,回去歇著吧,这里的事,跟你无关。” 天算子看著他,眼中满是不甘,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一步一步地向后退,退到棋楼秘境的入口处,退到那片黑暗中。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竹亭,看著那道紫色的身影彻底消散,然后闭上了眼,被情天心的杀招彻底封印回了棋楼之中。 伴隨著黑暗將他吞噬,棋楼秘境的入口缓缓合拢,连带著整座秘境都从原地凭空消失了。 此时,五位八阶蛊仙挣脱了命运之网的束缚后,都没有动,他们看著情天心,又看著那座竹亭,面面相覷。 情仙子最先开口:“情仙前辈,这秘境……” “情天心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的看著天空上的竹亭。 黑色的海面上,雾气忽然散开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竹亭中走出,紫衣猎猎,长发如瀑,面容清冷。 来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恨海萱。 她走出竹亭,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生出一朵紫色的花,那些花在黑色的海面上绽放,像一盏盏被点亮的灯,照亮了整片海域。 与此同时的,五位八阶蛊仙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当然不是怕,而是本能。 虽然大家都是八阶,但说实话,普通的八阶蛊仙,跟八阶亚仙尊一比,完完全全就不是一个概念。 因此,在面对亚仙尊之时,面对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威压的时候,他们本能都想要退避,想要远离。 不过,这时候,恨海萱也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穿过那些八阶蛊仙,穿过那些六阶七阶,穿过黑色的海面,穿过粉色的光带,最终落在了情天心身上。 此时,情天心也看著她。 两人隔著几百里隔空对视,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彼此。 黑色的海水在他们脚下翻涌,紫色的花朵在海面上绽放,粉色的光带在天边飘动,像一幅被时间凝固的画。 “你来了。”恨海萱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我来了。”情天心说。 “来做什么?” “你明白我来做什么。” 第 469 章 升仙! 恨海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美得让人心碎,但她的眼中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刻骨的冷。 “我明白?”她轻声重复了一遍,“我应该明白什么?你这次来是想要看我?看我死?还是看我活?看我还恨不恨你?还是看我还爱不爱你?” 情天心没有回答。 恨海萱向前走了一步,紫色的花瓣在她脚下纷飞,“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很久。 久到……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久到我以为自己也快死了,后来我真的死了,甚至死的时候还在想,你来了没有。”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没来,你一直没来。” 情天心看著她,目光复杂,“我来了。”他说,“只是来晚了。” “晚了几千年。”恨海萱冷笑一声,“你倒是会挑时候,我活著的时候你不来,我死了你来了,我魂飞魄散的时候你不来,我快散了你来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给我收尸的?” 情仙没有再回答。 恨仙也没有再说什么,在这一刻,二人不约而同的动手了。 情仙抬起手,一道粉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眼眸,一只右眼。 瞬间,当那只眼睛升上天空,不断变大,那眼眸中蕴含著的无尽恨意也展露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恨,而是被辜负、被背叛、被拋弃之后深入骨髓的恨。 但与此同时,在那恨意的最深处,却又藏著一丝柔情,一丝卑微的、可怜的、哪怕被伤透了心却依然无法割捨的柔情。 见此一幕,前阵子刚查过相关记载的情仙子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情仙的最强杀招! 情道仙级杀招:【此恨绵绵无绝期】! 看著那升上天空的眼眸,恨海萱恍然了片刻,眼中的冷意淡了几分。 “看来你不想要解释了”她问。 情天心摇了摇头,“你恨了我几千年,我也欠了你几千年,既然今日,你我都在燃烧这最后的余念,索性我就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恨海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也抬起了手,一道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眼眸,左眼。 那眼眸中同样蕴含著无尽的恨意,但与此同时,在那恨意的深处,却又藏著一丝柔情,不是藏,是包裹。 恨意就像是一层壳一样,包裹著里面的柔情,保护著它不被伤害,不让它再受伤。 恨道仙级杀招:【此情可待成追忆】! 此时,两只眼眸,一左一右,一粉一紫,在黑色的海面上遥遥相对。 它们没有碰撞,没有交锋,只是静静地对视著,像两个人,像两座山,又像两条永远无法交匯的平行线。 “你还记得吗?”恨海萱忽然问,“那年春天,你说要带我去看桃花。” 情天心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良久,最后回道,“记得。” “桃花开了吗?” “开了。” “好看吗?” “想来是好看的。” “比我还好看?” 情天心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应该会逊色些许。” 恨海萱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冷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但也只是一瞬,那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恨。“那你为什么没来?”她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没来?我等了你十年,等到桃树都枯死了,等到万花岛都沉入了海底,可是你还是没来!” 她看著沉默的情天心,恨的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更甚至,后来我还听说,你去执行任务了,去杀一个魔道蛊仙,去救那些跟你无关的人,你的家族,你的大义,你的正道,什么时候都比我重要!” 情天心沉默著没有说话。 恨海萱看著他,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浓到化不开,浓到那只紫色的眼眸开始颤动,浓到黑色的海面开始翻涌。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不是爱上你,不是等你,不是恨你,我最后悔的,是在你走的时候,没有拉住你的手。 我后悔当初我放你走,后悔理解你的抱负,理解你的梦想,让你去做什么狗屁任务,后悔让你去当什么狗屁英雄。 正道?魔道?这些是你的选择,但我的选择,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你知道吗?这些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当年你要是没有走会怎样,当年你要是留下来,你要是留在我的身边,你要是娶了我,那样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呵呵呵,现在想来,真是可悲呀。 不论我如何想,不论我如何悔,你终究是走了,而且,走得那么乾脆,走的那么决绝,连回头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情天心的手在发抖,那只粉色的眼眸也在颤动。 “我回来了。”他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最终也只能说,“只是晚了。” “晚了就是晚了。”恨海萱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抬手,那只紫色的眼眸从掌心飞出,高悬於天。 下一刻,一道能够溶解一切的奇光就直扑向了情天心。 对此,情天心没有躲,只是抬手,那只粉色的眼眸也飞了出去。 两只眼眸所发出的奇光在空中相遇,没有碰撞,没有交锋,而是融合在了一起。 最后,粉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又引得两道眼眸也遁入其中,化作一只巨大的眼眸,悬浮在黑色的海面上空。 那眼眸中,有恨,有爱,有悔,有念,有千年的等待,有万年的执念。 忽的,它眨了一下。 一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那眼眸中扩散而出,瞬间笼罩了整片恨海。 那些正在看热闹的六阶七阶蛊仙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不是被攻击的那种疼,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痛彻心扉的疼。 他们活了几百年,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那些他们以为早已遗忘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化作千倍万倍的痛楚。 八阶蛊仙们也好不到哪去。 情仙子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齐星剑捂著胸口,面色铁青,武天涯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姜星浩闭著眼,嘴唇在发抖,大佛寺的老僧双手合十,口念佛號,但声音也在发颤。 黑色海面上,紫色的花朵一朵接一朵地凋零,粉色的光带一条接一条地断裂。 恨海萱的身体在变淡,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紫色的光点。 情天心的身体也在变淡,从手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粉色的光点。 他们看著彼此,眼中没有恨,没有爱,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 “这一次,你不走了吧?”恨海萱轻声问。 情天心看著她,笑了,轻声开口,像是在哄一个小姑娘一样的说道。 “这次,我不走了……” 紫色的光点和粉色的光点在空中交织,像千万只蝴蝶在风中起舞,然后一点一点地消散,消失在黑色的海面上,消失在紫色的花海中,消失在粉色的光带中。 那只巨大的眼眸缓缓闭上,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竹亭中,没入那两卷竹简中,没入慕容復和李沐顏的心海中。 恨水竹亭的传承,终於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方寒蹲在竹林深处,手中的蝴蝶已经吸满了奇景之气,翅膀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杂色。 他没有去羡慕慕容復两人得到的传承,也没有直接退出浮生界,而是瞬间腾空而起,猛的用灵力催动奇蛊蛊,捏碎了那只蝴蝶! 他! 在眾仙被情仙与恨仙杀招控制著,不能移动身形之时! 升仙! 第 470 章 升仙中 在这一刻,整片恨海都安静了。 不是风停了,不是浪静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安静。 一时之间,仿佛天地本身都在屏息,都在等待,都在注视著那个从竹林深处飞出的身影。 高天之上,方寒悬在半空中,衣袍猎猎,长发飞扬,手中捏著那只已经吸满了奇景之气的蝴蝶。 这时,那蝴蝶的翅膀已经变得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杂色,就像是一团凝固的夜色一样,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催促著他,在提醒他。 时机。 到了。 方寒低头看著下方的恨海,看著那些被定住的身影。 情仙子、齐星剑、武天涯、姜星浩、大佛寺老僧,五位八阶蛊仙面色惨白,动弹不得,同时看著他高飞的身影,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而在远处,那些直面了杀招的六阶七阶的蛊仙更是连意识都模糊了,有人捂著胸口,有人闭著眼,有人口吐鲜血,有人已经昏迷不醒。 更远处,恨天工等人正面色铁青地望著这边,葬心城的半空中,葬家老祖和心家老祖悬浮在那里,面色惨白如纸。 在这一刻,所有的人,所有的目光,都在注视著那道从竹林深处飞出的身影,都在感受著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灵力波动。 方寒没有再犹豫什么。 他將蝴蝶举过头顶,五指用力,捏碎了它。 咔嚓。 蝴蝶碎裂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奇景之气从碎片中涌出,像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巨龙,终於挣开了枷锁,冲天而起。 那气是黑色的,黑得纯粹,黑得深邃,黑得像恨海最深处的水,但谁都知道,它不是水,它是气,是恨海真传当中千万年积累的奇景之气,是方寒从秘境中一点一点抽取、一点一点积累的成仙之基。 气衝出之后,並没有消散,而是盘旋在方寒头顶,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缓缓旋转,將周围的灵力、仙力、甚至虚空本身都吸了进去。 方寒闭上眼,心海中的灵力开始疯狂旋转,只一瞬间,就將他的心海照得亮如白昼。 他感受到了那股气。 不是外界的奇景之气,而是他自身的气,也就是升仙所必备的天地人三气。 关於天地人三气,他自然早已备齐。 天之道,他多次使用天元凤凰变,天道之气早已充盈如海。 地之道,地元猛虎变也弥补了这份空缺。 而人之道,他活了两世,经歷了生死,经歷了背叛,经歷了孤独,经歷了所有人生该经歷的一切,人道之气自然也早已在他灵魂深处生根发芽,只待这一刻破土而出。 没有废话,隨著三气匯聚,心海翻涌,方寒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灵力的金光,不是仙力的红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像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一样的光。 它微弱,却不可阻挡。 那光从他的心海涌出,穿透他的身体,穿透他的衣袍,穿透他周身的虚空,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瞬间,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蛊师都感受到了那股光,感受到了那股威压,感受到了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来自浮生界天道的威压。 见此庆幸,嘴巴还可以动的人顿时惊呼道:“有人升仙!” 也有人骇然道:“是谁?是谁在升仙?” 轰隆! 伴隨著一声惊天巨响,在方寒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时钟轮盘,分別梳理著十二时辰的表象。 顿时,有人怒吼出声:“不好!是蓝异人!那是蓝异人的气息!” 是的,蓝异人。 浮生界的蛊仙们对蓝异人深恶痛绝最根本原因之一,不是因为他们的来歷,不是因为他们的手段,而是因为他们升仙的方式。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蓝异人升仙,是会抽走浮生界之中的奇景之气,將其带回蓝星,永远消失在浮生界之中的。 而这,也正是浮生界最不能容忍的事,也是每一个蛊仙都会拼死阻止的事。 毕竟浮生界蛊仙死后,奇景会回归天地,但蓝星的蛊仙死后,奇景却是会折返蓝星,相当於永久的从浮生界中咬下了一口血肉。 对此,只要是浮生界的人,自然都不会同意。 但,不同意归不同意,在此刻,確没有人能阻止方寒升仙。 这时候,所有的蛊仙都被情仙和恨仙的杀招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黑色的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越转越亮。 见此一幕,方寒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天空中的黑色旋涡,轻声说了一个字:“来。” 一时之间,黑色的旋涡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没入方寒的掌心。 在光柱入体的瞬间,方寒的身体猛地一震,心海中的灵气也停止了旋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从未有过的念头通达。 同一时刻,他也收到了天道反馈的宇道真意。 那真意不是文字,不是语言,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一个梦。 在这一瞬间,方寒看见了虚空,看见了虚空中的每一道裂缝、每一条褶皱、每一个节点。 他看见了空间的本质,看见了寰宇的本质,看见了宇道的本质。 不是通过学习,不是通过领悟,而是通过“成为”。 在这一瞬间,他正在成为宇道的一部分,宇道也正在成为他的一部分。 眨眼的功法,他的宇道流派经验在宇道真意之下飞速提升,从大师巔峰到宗师,从宗师初期到宗师中期,每一秒都在突破,每一个呼吸都在变强。 那些困扰他多年的问题,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的,他也看见了悔棋蛊的仙蛊方。 不是推演出来的,也不是从別处学来的,而是宇道真意直接印在他脑海中的,就像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他以前看不见一样。 第 371 章 恨海成仙。 不过,虽然已经有了仙蛊方,但方寒没有急著炼蛊,而是闭上了眼,继续感受那股宇道真意。 想要成仙,就必须引动心我劫的降临,因此对他而言,如今更重要的是將心我劫引下来。 只有渡过心我劫,明悟自己的主修道路,確定自己的人生追求,他才能真正的成仙。 恍惚之间,天地间出现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好像在问自己,说:“你为什么要修炼?是因为变强很有趣?还是因为变强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又或者是因为变强本身就是目的?” 方寒想了很久,久到心海中的灵力又开始缓缓旋转,久到头顶的黑色旋涡已经彻底消散,久到那些被定住的蛊仙们开始恢復意识。 然后他睁开眼,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搞错了一点,也就是我修炼,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变强,或者说,不只是为了变强。”他轻声说,“我修炼,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自由啊……” 说话间,方寒缓缓抬起了头,直面风云变化的天地。 他所谓的自由,不是为了自由地去哪里,不是为了自由地做什么,而是为了自由地选择。 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选择走什么样的路,选择爱什么样的人,选择恨什么样的人。 方寒一直以来都坚信著,终有一天,他可以不被命运束缚,不被他人左右,不被过去牵绊,不被未来恐嚇。 而这,也就是他的道,宇道,空间之道,寰宇之道,自由之道。 念头落下之后,他心海中的灵力旋涡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黑暗中,连带著整个心海都开始嗡鸣颤抖起来。 方寒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渗出血来,但他的目光依然平静,嘴角依然掛著那一丝释然的笑。 心我劫,毫无疑问是渡过了。 挡著,这不是因为他多强,也不是因为他运气多好,而是因为他终於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活著。 在这一刻,天道再次开始反馈,又是一道宇道真意涌入他的脑海,比之前那道更加深邃,更加庞大,更加不可名状。 一时之间,他的宇道流派经验从宗师中期直接推到了宗师巔峰,距离大宗师只差一步。 悔棋蛊的仙蛊方在他脑海中完全展开,六阶悔棋仙蛊,需要三十三种材料,其中三十二种他已经有了,只差最后两样,来自蛊仙的岁月和仙力。 方寒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些被定住的蛊仙。 六阶的,七阶的,八阶的,都在,他需要一个蛊仙的岁月,取走他生命中所有的时光和仙力。 他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六阶蛊仙,也就是苗女宫的一位长老。 此时,这名长老面容枯槁,双目深陷,正被情仙和恨仙的杀招定住,动弹不得,甚至因为离秘境实在太近,处於杀招的正中央,连说话都说不了,只能瞪大眼睛,看著方寒一步一步地走近。 方寒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没有说一句话,他抬起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催动蛊虫,瞬间捏爆了她的脑袋。 堂堂蛊仙强者,在没有用过体质蛊虫的情况下,也不过一具稍微强硬点的躯壳罢了。 不能反抗,无法动用仙蛊,方寒杀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一瞬间,伴隨著头颅爆炸,身体被收走投入合成,那位长老的身体开始老化,皮肤从枯槁变成乾裂,从乾裂变成龟裂,从龟裂变成粉末。 不到三息,一位六阶蛊仙,化作了一捧灰烬。 紧接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只玉盒,一一打开。 棋心石、岁月露、不悔泪、轮迴石、天命羽,五样核心材料,二十八种辅材,再加上那团银白色的光球,全部送入合成面板。 方寒深吸一口气,將悔棋蛊从心海中唤出,蛊虫落在他掌心,甲壳上没有了棋盘图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他將所有材料放入合成面板后,见面板上完善度显示为百分之百,他没有犹豫,直接点下確认。 光芒亮起。 不是一道,而是无数道,棋心石的漆黑、岁月露的乳白、不悔泪的透明、轮迴石的青灰、天命羽的纯白,五道光芒从核心材料中涌出,二十八种辅材化作二十八道细小的光流,与那五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无声的交响。 而那团银白色的光球,则在最后飞入光流之中,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为这场交响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所有的光芒同时涌入悔棋蛊体內,蛊虫剧烈颤动,甲壳上那片深邃的星空开始向外扩张,不是延伸,不是脱落,而是“生长”。 那些星辰从甲壳上长出来,一颗一颗,一片一片,一片星空从蛊虫身上长出来,將方寒整个人笼罩其中。 星空中,六十一颗星子在闪烁,比五阶时多了两颗,但方寒知道,那不是数量的增加,而是质的变化。 六阶悔棋仙蛊,一次落子,可以覆盖方圆百里,一次重置,可以逆转生死,一次剥夺,可以取走一个蛊仙所有的岁月。 甚至於,成为仙蛊,就代表著既定唯一,天下间绝不可能再出现第二只悔棋仙蛊。 方寒这一次没有將悔棋仙蛊收入背包,而是装入了心海之中。 一瞬间,当仙蛊进入心海之中,顿时將他的整个心海撑的濒临崩溃,但方寒並没有去管。 接下来,就是融合奇景之气,彻底让心海蜕变为心界,只要做成这一步,他便是真正的蛊仙了。 没有再浪费时间,眼见眾仙已经快要反应过来,方寒立马融合奇景之气,將自身的心海不断向著心界蜕变。 终於,在身前的部分蛊仙已经可以说话之时,隨著咔嚓一声巨响,他正式的成仙了。 他,方寒,终於成仙了。 不是通过天算子的安排,不是通过慕容復的帮忙,不是通过任何人的施捨,而是靠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心中感嘆一句后,方寒没有装逼,因为现在也不是装逼的时候,他伸手一卷,瞬间將慕容復,李沐顏,项南,齐演四人收进自己的心界,隨后瞬间远遁百里。 眼下情仙恨仙的杀招马上就要散去了,到时候眾仙恢復过来,绝对恨不得將他们千刀万剐。 故而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当然,方寒也没像个傻逼一样乱跑,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跑的过八阶,故而跑了一段时间后,他直接对四人道。 “咱们不可能跑的过八阶,快回家!” 说完之后,他也没管面面相覷的四人,直接返回了蓝星之中。 …… 恨海的潮水正在退去,紫色的花朵已经凋零殆尽,粉色的光带早已断裂消散。 情仙子从虚空中站起身,面色惨白,嘴角还有没擦乾净的血跡。 她看著方寒远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向苗女宫的方向飞去。 不是她不想追,而是她追不动了,情仙和恨仙的杀招虽然不是衝著她来的,但中心位置的余波也让她受了不轻的伤,更何况,她前阵子被情仙打的伤也没好,如今这么一来,完全是伤上加伤。 齐星剑也站起身,看著方寒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天算子最后那句话,“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不知道的的確太多了,多到这几千年的恨都成了笑话。 他摇了摇头,向万魂殿的方向飞去。 作为八阶蛊仙,他根本不需要去追方寒,因为在他的感知中,方圆千里都没有他的气息了。 武天涯、姜星浩、大佛寺老僧,也陆续站起身,各自离去。 他们不是不追,而是已经知道没必要追了。 远处,恨家城的城墙上,恨天工等人,望著方寒远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蓝异人的第一位仙吗?。”恨天工轻声念到,然后摇了摇头,转身飞下城墙。 第 472 章 麻烦了 蓝星,龙夏学府公寓。 方寒从浮生界退出的瞬间,身体重重地落在床上,顿时,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没有散架。 方寒坐起身,仔细的感受著心海中的变化。 不,现在或许不能叫心海了,而是该叫心界。 那片曾经只有灵力翻涌的虚无空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真实的、有边界的天地。 心界之中的天空是银白色的,而在这银白色的天空之中,隱约还能看到那环绕整个世界存在的一条红色光线。 心界诞生之后,心海其实並不会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了承载仙力的容器,化为光环,笼罩在整个心界的外围。 其纵向之长,横向之远,方寒就算是不去仔细观看,也能说得出来。 心界升仙法,是没有福地升仙法那样福地的特等劣等之分的,蛊师只要是成功升仙,心界中心海的范围,也就是蛊仙仙力总容量,都是百万米左右。 而也只有后续继续变强,心界中的心海环才会继续扩张。 至於说,心界升仙法將所有心界都规定成一样之后,是不是所有人成仙后的起点都一样了,那自然也不是的。 心界的形成,终究是依託於奇景之气的,因此不同蛊仙用不同奇景升仙之后,形成的心界也是完全不同的。 就比如此时,他心界中的天空是银白色的,大地却是黑色的,就像是恨海最深处的海水那样漆黑如墨,而又显得广阔。 同时,在天地的尽头,是一片模糊的灰色雾气,那是尚未开闢的混沌。 此时,他的心界其实不大,方圆不过十万里左右,远没有那心海光环那般广阔,但这,终究是属於他自己的世界,是他成仙的证明,是他从凡蜕变的標誌。 此时,方寒看了一会心界的情况后,便直接进入了其中。 一时之间,当他整个人进入心界之后,整个天地在他的眼中都显露了出来。 在心界之中,方寒又將先前拿到的君子蛊和天命难违仙蛊都拿了出来,炼化之后,直接放到了天地之中。 此刻,在方寒將仙蛊放入其中后,那银白色的天空中,四颗星辰交相辉映,缓缓旋转起来。 第一颗是悔棋仙蛊。 它的通体呈现银白色,光芒最亮,悬在心界的正中央,像一座灯塔一样。 如今的它,已经不再是凡蛊的模样,没有甲壳,没有棋盘图案,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星云,每一秒都在旋转、翻涌、重组,像一局永远下不完的棋局一样。 第二颗,则是忘忧仙蛊,这是他在成仙的那一刻,由恨水竹亭的奇景之气凝聚而成的六阶仙蛊。 它的顏色是紫色的,像恨海萱的衣袍,散发著淡淡的幽光,而它的能力,也很简单,就是很自然的忘记。 当然,不是抹去记忆,而是让目標暂时忘记某件事、某个人、某种情感,甚至不止是对人,如果他原因,將这一能力用在敌人的杀招上,还可以让对方的杀招忘记攻击。 而具体的忘记时间长短,也是由他的仙力决定,最长可达百年之久。 渐渐的,方寒將意识从忘忧仙蛊上移开,看向第三颗和第四颗。 君子仙蛊和天命难违仙蛊,这两只仙蛊他早就得到了,只是一直没有仙力催动,如今升仙,自然將它们炼化,收入心界。 君子蛊的能力,先前已经说过,如果只有他自己一只的话,就是君子不器的效果,让他可以將仙力化为各种形態,实现各种功用。 而天命难违仙蛊的能力,则是干扰命运推演,任何针对他的命运道手段,都会被这只仙蛊削弱甚至反噬。 当然,这是这只仙蛊的被动用法,他真正想要使用这只仙蛊,让他的作用发挥最大的话,还是需要去给其配备其他的组件蛊虫才行。 此时,四只仙蛊在天空中不停的追赶,嬉戏,宛若四颗明亮的星辰一样熠熠生辉。 方寒看了四只仙蛊一段时间,隨后便退出了心界。 这一次,虽然关於情仙和恨仙的传承,他那个都没有拿到,但是说实话,方寒並不觉得自己亏了。 毕竟要是没有今日这个场面,等到他换个时间来成仙的话,肯定是会被浮生界的蛊仙围攻的。 到了那个时候,他究竟还能不能成仙,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当然,除了好的方面,这次的计划,他损失的也不小。 其他的暂且不谈,光是那恨水仙蛊,方寒就心疼的不行。 现如今,它在情仙子手里,方寒用不了,也拿不回来,毕竟对方再怎么说都是八阶蛊仙,是整个浮生界之中最顶级的战力,想要从他的手里抢回仙蛊,难度堪比让奔波儿灞去打孙悟空了。 念及此处,他嘆了口气,不是遗憾,只是觉得可惜。 毕竟那只仙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恨仙的遗物,与忘忧仙蛊同源,如果能凑齐,说不定能组合出更强力的杀招,构建出来更全面的蛊屋。 不过,这种事也急不得,毕竟肯定办不到。 咚咚咚。 就在方寒在思考这个问题时,房门被人敲响了,急促,没有章法,像某人的性格。 方寒没有起身,只是神识感应扫了一下门外,然后直接开口说:“进来。” 门被推开,夏天骄冲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扎在脑后,脸上的妆都花了,眼眶红红的。 她看见方寒坐在床上,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声音又气又急:“你嚇死我了!慕容復说你被一群蛊仙追杀,说你差点死了,说你……你没事吧?” 方寒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淡淡道:“没事。” 慕容復那个傢伙,被他从秘境中薅出来之后,见到的画面就是他被追杀的场面,因此他会如此说,倒也是十分正常的。 不过,相比较於慕容復,另外一个问题,则也是让方寒警惕了一下。 当时他升仙,或者说恨海萱出世之时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可以说整个恨海区域的浮生界土著,或者蓝星玩家,只要是没死,应该都看见了秘境门口发生的事情。 而也相对的,如此一来,他升仙的事情,肯定也就暴露了…… 麻烦了…… 第 473 章 祸水东引 方寒很清楚,这个时候暴露,绝对不算是什么好事,毕竟龙夏这边虽然少了两尊蛊仙,但在这个时期,整个龙夏的战斗力依然不弱,要是龙夏执意与他为难的话,他也会感觉道棘手。 此时,夏天骄鬆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气。 她擦了擦眼睛,故作镇定地说:“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別多想。” 方寒沉默了片刻,回过神来之后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静,但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夏天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过头去,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开始絮絮叨叨地说慕容復他们回来说的话,说项南嚇得脸都白了,说齐演一路上都在念叨“方寒疯了。”,说李沐顏虽然没说什么,但手一直在发抖。 这个过程之中,方寒也没有打断他,而是一直静静的听著。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方寒的,是夏天骄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面色微微一变,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按下了接听键。 “爷爷。”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撒娇,几分不满,几分心虚。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方寒听不清,但他注意到夏天骄的表情变化很快,先是惊讶,然后是犹豫,最后是无奈。 她掛断电话,转过身,看著方寒,欲言又止。 “怎么了?”方寒问。 “我爷爷。”夏天骄咬了咬嘴唇,“他想见你。” 方寒挑了挑眉:“夏家家主?” 虽然嘴上是疑问句,但实际上,方寒心里已经猜到了原因。 看来在恨海区域的人是真的不少。 夏天骄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他说,你升仙了,有些事需要跟你谈谈,不是坏事,你別担心。” 方寒沉默了。 夏家家主,龙夏最尊贵的人,没有之一,说他是龙夏的国主都毫不为过。 虽然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毕竟他以为自己成仙后,会先面对浮生界的追杀,没想到先找上门的,是蓝星的权力巔峰。 “什么时候?”他问。 “明天下午。”夏天骄说,“地点……他让我带你去。” 方寒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也没有问为什么。 有些事,不是他想躲就能躲掉的,而且既然人家已经开口,他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更何况,他本身也想看看,这位站在蓝星金字塔顶端的人,在现在这个时期,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 第二天下午,夏天骄开车带方寒离开了龙夏学府。 车子穿过上京的街道,穿过那些繁华的商业区和安静的老胡同,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口种著两棵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没有警卫,没有门卫,甚至连门牌都没有,像一个普通的、住了几十年的老宅子。 夏天骄熄了火,转过头看著方寒,轻声说:“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方寒推开车门,走到院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瘦,目光温和,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不是威严,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淡然。 “时小方啊?”老者问。 “是。”方寒点点头。 老者也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 方寒走进院子,扫了四周一眼。 院子不大,铺著青石板,墙角种著一丛竹子,竹影婆娑。 院子中央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放著一壶茶,两个茶杯。 老者走到石桌前坐下,示意方寒也坐,方寒没有客气,在他对面坐下。 老者提起茶壶,给两个杯子各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亮,香气淡雅,方寒不懂茶,也不喜欢茶,但他能感觉到,这茶中蕴含著一丝细微的灵力,不是人为注入的,而是茶叶本身自带的。 见此,他微微有些侧目,蓝星上能长出这种茶叶的地方,屈指可数。 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坐在他身前的,可是那一位啊。 “我姓夏。”老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著方寒,“名字就不说了,反正我觉得你也不在乎,你就跟骄骄一样喊我爷爷就行。” 方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老者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秋天清晨的薄雾,“你升仙了。”他说,“蓝星第一个升仙的,或许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方寒放下茶杯,看著他,淡淡道:“不一定。慕容復和李沐顏也快了,毕竟他们这次拿到了传承。” 很显然,方寒说这话,完全算得上祸水东引了。 如果没有慕容復两人,方寒无疑会成为整个龙夏的矛头,毕竟现如今他是唯一成仙之人。 但,如果將慕容復和李沐顏拉进来,他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两人弱啊。 比起不好对付的方寒,傻子都知道去欺负他们。 “慕容復?那个慕容家的孩子?”老者摇了摇头,“他不行的,他的心太软,走不远的,但你不同,你的心够硬,够冷,够狠,所以你能走到今天,能活著成仙。” 方寒没有说话。 老者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事实,要不然前世那傢伙也不至於被逼死了。 老者站起身,走到竹子旁,伸手摸了摸竹叶,背对著方寒,声音变得悠远:“我不跟你谈条件,也不跟你讲大道理。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蓝星是蓝星,浮生界是浮生界,你在浮生界怎么折腾,我不管,也管不著,但在蓝星,你要守蓝星的规矩。” 方寒也站起身,看著老者的背影,说:“什么规矩?” 老者转过身,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隨后笑了笑:“说来也简单,就是跟以前一样不伤人,不害人,不欺人就好,能做到吗?” 方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要是有人找死呢?” “找死就让他去死唄,你这孩子真古板。”老者笑了笑,“他们想打你的主意,你就是把他们一锅端了我都不管。” 第 474 章 你有这个资格 话音落下后,老者走回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著杯沿,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此时,方寒站在竹子旁,既没有坐回去,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行了,咱们说回正事儿,你刚才说,慕容復和李沐顏也快了。”老者放下茶杯,抬起头看著方寒,“你是想把他们推出来当挡箭牌,还是真心觉得他们能成仙?” 方寒没有隱瞒,“都有。” 李沐顏有没有成仙的才情他不確定,毕竟前世的李沐顏在考上大学之后就泯然眾人了。 但慕容復这个傢伙,方寒却是相信,他是绝对有成仙的资质的。 毕竟在前世,这个傢伙如果不死,那也是强到一定限度的天才。 老者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竹叶。“你倒是诚实。不过你说得对,慕容復那孩子虽然心软,但他身边那个姑娘心眼倒是挺多,两个人绑在一起,互补一下,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路来。”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但你也要知道,在龙夏,不是谁都能成仙的,成仙需要资源,需要机缘,需要有人在背后撑著,慕容家已经把他赶出去了,夏家也不可能养外人。 因此,他们两个现在就是无根的浮萍,隨便来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吹散。” 方寒听出了老者的言外之意。慕容復和李沐顏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仅凭他们自己,在蓝星根本站不稳脚跟,而那些覬覦情仙恨仙传承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这句话,同样也是在说,他让两人背黑锅的决定有些草率了。 “夏爷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龙夏也需要你。”老者站起身,走到方寒面前,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不是需要你的力量,是需要你的存在。 毕竟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蓝星第一个蛊仙,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面旗帜,只要你在,虽然不敢说能让浮生界的蛊仙就不敢轻易踏足蓝星,但只要你在,那些覬覦龙夏的势力就都得掂量掂量,只要你在,龙夏在蓝星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方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所以您是想让我当龙夏的盾牌。” “不是盾牌,是旗帜。”老者纠正道,“盾牌是被人打的,旗帜是给人看的,你不需要替龙夏打仗,你只需要站在那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站在那里。” 方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权衡利弊,当龙夏的旗帜,意味著他必须放弃一部分自由,可能会被各种琐事缠身,可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可能会成为眾矢之的。 但好处也显而易见,龙夏会给他资源,给他支持,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让他在蓝星可以名正言顺地行事。 前世,他之所以能答应加入官方,也是有著这样一部分的因素的。 要知道,虽然龙夏现在的蛊师力量还不全面,但人口基数毕竟很大,在这样的人口基数下,他很容易的就能拿到许多珍贵的蛊材。 当然,在这些好处之后,同时也意味著麻烦,但这份麻烦与前世又有著十足的不同。 前世他之所以被所有人针对,其中最大的原因其实是他形单影只。 就算是成了蛊仙,也根本没有朋友。 更何况,他在加入龙夏之前,就已经是劣跡斑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这一世,明显是与前世有著天壤之別的。 举个例子,前世的方寒被全国通缉,甚至於在全境范围內,都用命运道手段追踪他。 那时候,別说用手机了,就是花纸幣去购买东西,都会在一瞬间被侦查手段从因果线上找出来,故而逼得他喝奶茶都得靠捡的。 但是现在,如果他想要喝奶茶,只需要跟夏天骄说一声,那傻丫头能把奶茶店的整条街买下来。 “我需要考虑一下。”沉默片刻后,方寒说。 老者点了点头,也没有催促,“不急,你慢慢考虑,不过在考虑清楚之前,有件事我想先跟你通个气。” 说著,他转过身,走回石桌旁,从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方寒,“这是龙夏最高议会的七人名单,你升仙的事动静太大,他们肯定都已经知道了,因此在三天后,我会召开一次会议,专门討论你们三个的事。” 方寒接过册子,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夏鼎,夏天骄的爷爷,龙夏最高议会议长。 第二页,剑圣慕容龙城,慕容復的父亲,慕容家家主。 第三页,文圣龙文赋,龙夏文道的代表人物,龙夏学府的创始人。 第四页,道家天人张道静,龙夏命运道的第一人,先前也有过了接触。 第五页,灼日武圣昊海天,第六页,追月武圣皓空穹,两人是兄弟,合称“日月双圣”,是龙夏武道的巔峰。 一眼望去,全是老熟人。 只不过,因为现在的时间太早,项南还没有接替项天伤的位置,以至於七位武圣的位置空了出来,多了一个叫做项天风的陌生名字。 看了片刻后,方寒合上册子,递还给夏鼎,“您是希望我参与吗?” 方寒不傻,自然明白夏鼎给自己看这份名单意味著什么。 夏鼎接过册子笑著点了点头。 “你有这个资格。” 他没有说是或不是,只是说你有这个资格,毫无疑问的,他这是將去与不去的选择权重新交给了方寒。 见此,方寒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毕竟我在那里,对夏爷爷你们开会也有影响。” 听到此话,夏鼎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欣慰。“好,虽然你不去,但位置我会为你留著。” 方寒点了点头。 “老头子我就不送你了,骄骄在外面等你,別让她等太久。” 方寒点点头,转身向院门走去,身后传来夏鼎的声音,“小方啊,记住你说的话,不伤人,不害人,不欺人,这是底线。 对待外人要如此,对待自己人,也要如此。” 方寒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早就等在那里,一脸紧张的夏天骄。 见方寒平静的出来,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顿时喜笑顏开。 第 475 章 无声胜有声 三天后,龙夏最高议会秘密召开。 地点不在上京,不在任何一座城市,而是在龙夏东部海域的一座无人岛上。 岛不大,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建筑,灰白色的石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沉重的铁门。 铁门內是一间圆形的会议室,中央是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盏油灯,灯火昏黄,照亮了八张石椅。 夏鼎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慕容龙城,右手边是龙文赋。 张道静坐在慕容龙城旁边,闭著眼,像是在打坐。 昊海天和皓空穹坐在龙文赋旁边,两人长得极为相似,都是国字脸,浓眉大眼,只是昊海天的头髮是黑色的,皓空穹的头髮是银白色的,像日与夜,一眼就能分清。 项天风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头,白髮苍苍,看起来颇为憔悴,如今正坐在张道静的旁边。 而在这张石桌的另一边,也就是夏鼎的对面,则是空出来了一张石椅。 七个人,八张石椅,但却没有人有什么意见,因为在所有人看来,那张空出来的座位,毫无疑问是曾经属於项天伤的。 就算是现如今项家已经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不扯他的位置,眾人也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说到底,项天伤也是为了群眾牺牲的。 当然,不管怎么说,现如今坐在这里的,就是龙夏最高权力的核心了。 此时,夏鼎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很薄,只有三页纸,每一页上都贴著一张照片。 方寒、慕容復、李沐顏。 “资料你们都看过了。”夏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怎么处理这三个人。” 慕容龙城第一个开口,声音冷硬:“方寒已经成仙,拿掉他代价太大,毕竟我们虽然能抗衡一般的蛊仙,但想要杀死蛊仙,还是他这种刚惊才绝艷之辈,除非我们七个人联手,不惜代价,或许才能够办到。 但,我们终究得考虑一个问题,也就是值不值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我虽然与他有些过节,但我个人觉得不值得。 一是他没有威胁蓝星的意图,二是没有挑战龙夏的举动,与其將他推到对立面,不如拉拢他。” 龙文赋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同意龙城的意见。 方寒这孩子我见过,心性沉稳,行事谨慎,不是那种会恃强凌弱的人……或者说,他本身就不屑於恃强凌弱。 而且,他是蓝星第一个蛊仙,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面旗帜,如果我们能把他爭取过来,对龙夏在国际的地位会有很大的帮助。” “拉拢?”昊海天瓮声瓮气地说,“可是拿什么拉拢?他已经是蛊仙了,蓝星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入他的眼?” “这你就说错了。”龙文赋说,“龙夏能给他的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只要我们给他足够的权利,没有人能够对一个国家的国库说不。” 皓空穹冷笑一声:“国库?让他一个外人进国库,那跟让耗子进米缸有什么区別?他要是圈钱跑了怎么办?一个蛊仙,如果存心要躲,我们谁能找到他?拿下他?拿下之后,谁又能保证能將丟的东西追回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张道静睁开眼,缓缓地说:“他不会跑的,他的根毕竟在蓝星,他的朋友也在蓝星,他的过去更是在蓝星。 一个人可以离开一座城市,离开一个国家,但终究离不开自己的根。” 夏鼎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方寒的事,先放一放,说说另外两个吧。”他指著慕容復和李沐顏的照片,“他们两个虽然没有成仙,但手里握著情仙和恨仙的完整传承,而这两份传承的价值,不用我多说了吧?” 慕容龙城面色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 慕容復终究是他的儿子,虽然已经被他赶出家门,但血浓於水,他不可能无动於衷。 “我的意见是,对他们採取监管措施。”龙文赋说,“不是囚禁,不是软禁,而是以保护的名义,將他们纳入龙夏的庇护之下,毕竟他们太年轻,也太稚嫩,保不住那份传承的。 与其让传承被別人抢走,不如由龙夏代为保管。” “代为保管?”慕容龙城看了他一眼,“说得好听,不就是抢吗?” 龙文赋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龙城,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要明白,这不仅仅是慕容復的事,这是关乎龙夏安危的事。 情仙和恨仙的传承,堂堂八阶蛊仙的真传,如果落入那些人手中,龙夏在国际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我们不能拿国家的安危去赌你儿子的自由。” 慕容龙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去跟他谈。” 夏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你去谈,但记住,不要逼他。” 慕容龙城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 上京城西,慕容復和李沐顏的小院里。 两人正在收拾东西。 秘境中的经歷让他们精疲力竭,但收穫也让他们振奋,情仙和恨仙的传承,两只八阶亚仙尊毕生的积累,那是何等庞大的財富。 虽然现阶段还不能將其转化为战力,但也足够让人兴奋。 “东西收好了吗?”此时,慕容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现如今他们拿著传承,就跟小儿持金差不多,不出去躲躲才是假的。 李沐顏点了点头,將最后一个包袱系好,放在桌上,“我们去哪?” 慕容復正要说话,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慕容龙城走了进来,穿著一件黑色的风衣,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此时,他身后没有跟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慕容復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將李沐顏挡在身后。 李沐顏握住他的手,跟他一起看向了慕容龙城。 慕容龙城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看著慕容復,看了很久,然后说:“瘦了。” 慕容復没有接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虽然是他父亲,但也是把他赶出家门的人,这个人曾经虽然是他最敬重的人,但也是他如今最想逃离的人。 “我来,是跟你谈一件事。”慕容龙城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铺垫,“你手里的传承,需要交给龙夏。” 慕容復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看著慕容復一言不发。 但,虽然此时无声,却更胜有声。 第 476 章 我再说最后一次 慕容龙城並不意外这样的结果,他只是继续说:“你现在保不住它的,你只有五阶,连陆地神仙境界都不是,浮生界那些大势力先不说,就算是龙夏中的威胁,你都解决不了。” “所以呢?”慕容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跟自己父亲说话。 “所以,把传承交给龙夏。”慕容龙城说,“龙夏会替你保管,等你足够强了,再还给你。” 慕容復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替我保管?还是替你们自己保管?” 慕容龙城的脸色沉了下来。“慕容復,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慕容復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地上,拔不出来,“传承是我和沐顏拿命换来的,谁也別想抢走,龙夏想要,可以,等我成仙了,我把传承复製一份,捐给龙夏,但在那之前,谁都別想碰。” 慕容龙城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冰。 “你以为你成仙了就万事大吉了?你以为方寒成仙了,就没人能治他了?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李沐顏从慕容復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边,看著慕容龙城,轻声说:“伯父,我们知道您是为我们好,但这份传承,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力量,更是情仙和恨仙的遗愿,他们把它交给我们,不是要我们献给谁,是要我们替他们活下去,替他们走完他们没有走完的路。” 慕容龙城看著她,眼中的冷意淡了几分,但面色依然阴沉。“你们太年轻了,太理想主义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但我们至少可以试试。”慕容復说。 慕容龙城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把传承交出来。” 慕容復还是没有回答。 慕容龙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极低的乌云。 他没有再说话,也不需要再说,因为他的剑已经替他开口了。 只在瞬间,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从他掌心浮现,剑身没有光泽,没有寒意,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慕容復没有任何犹豫的,瞬间催动了五阶的情剑蛊。 下一刻,一柄通体粉色的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他所动用的蛊虫,与慕容龙城手里的蛊虫一样,都是五阶剑属性蛊虫。 当然,情仙的传承之中,其实是存在仙蛊的,但仙蛊还在情天秘境之中,他在没有成仙之前,是拿不到的。 “最后问你一次。”此时,看著拔剑的慕容復,慕容龙城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挤出来的,“交,还是不交?” 慕容復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將手里的长剑一横。 瞬间,剑光如雪,寒气逼人。 见此,慕容龙城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就是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剑招,也没有发动蛊虫的能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快如闪电,直取慕容復的咽喉。 慕容復侧身避开,剑光擦著他的耳廓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不退反进,情剑蛊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丝线,缠嚮慕容龙城的手腕。 这是情剑蛊自带的能力,情丝为剑,剑如情丝。 但,面对如此一幕,慕容龙城只是手腕一转,手中长剑的黑光便將那道银丝震得粉碎。 见此,慕容復闷哼一声,后退三步,虎口渗出血来。 意境…… 对比慕容龙城的武圣意境,他虽然也兼修武道,但终究差的太多,就连剑道意境都放不出来了。 此时,见慕容復处於下风,李沐顏瞬间动了。 她没有用剑,而是用刀。 一柄通体透明的短刀从她袖中滑出,刀身泛著紫色的幽光,瞬间向著慕容龙城斩去。 恨道凡道杀招:【沉冤】。 一瞬间,伴隨著眾多恨道蛊虫被催动起来,李沐顏以恨意为锋,以怨念为刃,一刀斩出,恨意滔天。 此时此刻,她斩嚮慕容龙城后颈的刀锋凌厉无比,丝毫不留余地。 在这种时候,李沐顏看的比慕容復明白,跟慕容龙城废话是根本没有用的。 面对著两道亚仙尊的传承,动心的绝不止是慕容龙城,说不好就连龙夏的其他高层也在其中。 而也好在,经过恨仙的传承,她虽然距离突破蛊仙还差十万八千里,但境界却也提升到了五阶。 因此,她这一刀,对於慕容龙城来说,还真是有些意思的。 是的,也只是有意思而已了。 慕容龙城没有回头,只是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 沉冤杀招所化的刀锋,在他手中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龙夏之中的武圣,最初可不是只有七位的。 而之所以现如今只有七位,是因为活下来的只有七位。 而作为七人之一,战力排行第二的慕容龙城,是真正有过直面蛊仙,而正面击败的战绩的。 此刻,只见他鬆开手指,瞬间反手一掌拍在李沐顏肩上,一瞬间,李沐顏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沐顏!”慕容復的瞳孔骤缩,再没有丝毫迟疑,瞬间扑嚮慕容龙城,情剑蛊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剑光如泣如诉。 同时,他再次催动起来了情道杀招【情丝剑】。 一瞬间,那股让人沉迷的诡异感觉再次袭来,引得慕容龙城直皱眉。 慕容龙城见过这一剑,在慕容家的祠堂里,慕容復就对他用过一次。 但那一剑,慕容復没有心伤他,只是让他看清了自己。 但这一次,很显然不一样了。 这一剑,它不再是让人看清自己,而是让人看清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愧疚、悔恨、遗憾,所有被压在心底深处、不敢触碰的伤疤,在这一刻全部被这道剑光揭开,怀起慕容龙城也能感觉到,自己心中那些念头被放大的越厉害,这一剑的威力也就越强。 第 477 章 蛊仙后手 慕容龙城的身体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但也只是一瞬。 说到底,他毕竟是堂堂剑圣,是站在龙夏武道巔峰的人,一个五阶的情丝剑杀招还困不住他。 一瞬间,他抬手,手中的黑色剑光混合著意境就將那道剑光斩成两半,並且余势不减,直刺慕容復的胸口。 慕容復来不及躲,只能侧身避过要害,剑光穿透了他的左肩,带出一篷血雾。 慕容復没在乎身上的伤势,继续与慕容龙城缠斗著。 一时之间,情丝剑,苍茫剑光,万物剑光等各种杀招不断的从慕容復的手中使出。 但,除了情仙传承中的杀招会让慕容龙城皱一下眉头之外,其他的杀招,几乎影响不到他分毫。 李沐顏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掛著血,看著眼前这一幕也很焦急。 她当然明白,慕容復身上一身的东西都是慕容家的,甚至可能就是慕容龙城教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当然奈何不了对方。 毕竟杀招之间的生克太明显了,慕容龙城对这些杀招都很了解。 没有再犹豫,她再次衝到慕容復身边,手中的恨意刀再次亮起紫色的幽光。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慕容復催动情丝剑,李沐顏催动恨意刀,两道杀招同时斩嚮慕容龙城,一左一右,一情一恨,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粉紫相间的光柱,直衝天际。 儘管传承中的仙道合击杀招他们还用不了,但联手之间,还是让战力上升了一大截。 而面对如此一幕,慕容龙城面色终於有了变化。 他没有硬接,而是后退一步,以剑道意境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黑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屏障,將那道粉紫色的光柱挡在了外面。 一瞬间,光柱与屏障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院墙倒塌,地面龟裂,整座小院在一瞬间化为废墟。 烟尘散去,慕容龙城依然站在原地,衣袍猎猎,面不改色。 但慕容復和李沐顏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残留的血跡,和一道向远方延伸的粉紫色光痕。 慕容龙城收剑,看著那道渐渐消散的光痕,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追,不是追不上,而是不想追。 在这一刻,他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了慕容復刚才的那一剑,想起剑光中那些他不敢面对的东西。 这个被他赶出家门的儿子,那个他从未说过“爱”字的妻子,那个为了家族牺牲了一切的自己。 沉默了片刻后,他转过身,走出了废墟,头也不回。 方寒站在远处一座高楼的楼顶上,看著慕容龙城身上不知何时缠绕上的粉色奇光,面色平静。 果然如此,情仙后手么…… 在刚才几人打斗之时,他其实一直在场,但他没有出手,没有帮慕容復,也没有帮慕容龙城。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当然,这不是说他不对两人身上的传承动心,毕竟八阶亚仙尊的传承,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无动於衷。 他不对两人动手,是有另一番考虑。 身为蛊仙,方寒是真正明白八阶蛊仙的强的的,更別说,情仙和恨仙都是亚仙尊了。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他不用想都明白,他们的传承中多半是存在后手的。 因此,想要从他们的身上拿取传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了一眼慕容復两人离开的方向,方寒终究没有去追。 与其去冒险招惹亚仙尊,现在对於他来说当务之急的,是想办法巩固实力,好为下一次进入浮生界做准备。 想到这里之后,他没有再停留在原地,身形瞬间消失。 接下来的日子,方寒没有再回浮生界,毕竟前阵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怕情仙子蹲在恨海区域守门。 因此,在接下来一年的时间內,他都不打算返回浮生界了。 下了这个决定后,他留在了龙夏学府,就像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上课、吃饭、睡觉,偶尔去图书馆看看关於各种流派的书,偶尔在交易市场买卖蛊虫。 当然,夏天骄依旧是几乎每天都会来找他,有时候是叫他去吃饭,有时候是拉他去逛街,有时候只是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 对此,方寒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也需要藉助夏家的势力来获得龙夏中的一些珍贵的蛊材和五阶蛊虫。 故而,最终也就任由她待在那里,像一只赶不走的猫一样盘踞了。 接下来的一年里,他藉助夏家跟龙夏的各大家族经常打交道,主要就是收集帮助无相蛊进阶六阶的各种材料。 在龙夏之中,虽然並没有仙蛊,或者说有仙蛊也不流通,但五阶的蛊虫和一些特殊的六阶蛊材,有时候还是能够买到的。 就这样,方寒不断的从夏家、慕容家、龙家、张家、昊家、皓空家,项家等大家族之中购买资源。 同时,他也注意到,慕容復和李沐顏已经有通缉令了。 当然,严格来说,是在他们逃走之后三个月时发出的。 方寒看到通缉令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夏天骄坐在他对面,也看到了,筷子停在半空中,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太过分了。”夏天骄低声说。 方寒没有说话,只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他自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龙夏不可能放任两份亚仙尊传承流落在外,通缉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有更激烈的手段。 但这一切自然是与他无关,他既不想管,也终究管不了。 这是一个国家的意志,除非他把高层都杀了,不然是没用的。 而为了慕容復两人跟整个龙夏翻脸,显然是不值得的。 毕竟,他无相蛊的蛊材,已经快完全凑出来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方寒在龙夏学府待了整整一年。 而此时,经过了一年的时间,他也已经將无相蛊的升仙材料全部备齐了。 看著集齐的蛊材,他没有犹豫,瞬间將其全部投入到了合成面板之中。 第 478 章 底气 方寒將最后一份材料投入合成面板的瞬间,合成面板中那颗代表无相蛊的星子猛然亮了起来。 与悔棋仙蛊的表现不同,无相蛊的晋升无声无息,似在一瞬间就成为了仙蛊,完全没有任何的声势。 当光芒散去后,方寒將其收入心界,无相仙蛊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心界中央,与悔棋仙蛊遥遥相对。 它的形態与凡蛊时完全不同了,不再是灰扑扑的小虫,而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光影,时而如烟雾,时而如流水,时而如虚空本身。 无相仙蛊的能力,与还是凡蛊之时的变化並不大,最主要的区別,就在於当他晋升仙蛊之后,他不仅可以触摸天下有形无形之物,甚至於仙级的力量,他也都可以抵挡了。 因此,当方寒有了无相仙蛊之后,只要他对应的宇道流派境界够高,法则浓度够高,完全可以应对任何层级的力量了。 说到法则层级,方寒看了眼自己的情况。 蛊师的修行,从晋升蛊仙的那一刻起,就正式宣告结束了。 而蛊仙的修行,从进入六阶开始,才算是真正的起步。 並且,如果不是在前世,方寒已经知道蛊仙之后如何修行,光是蛊仙之后的进阶之法,就得卡住他许久。 “晋升蛊仙后,在想要提升境界,首要相对应的,就得提升我自身的流派境界了……” 方寒是用宇道晋升的蛊仙,因此可以自称一句宇道蛊仙。 不过,比起其他的宇道蛊仙,他的宇道流派境界,只有可怜的宗师初期而已。 而宗师初期的流派境界,法则一般为一进水准,中期则为二进,到了后期才是三进法则。 因此相对应的,与境界相对应过来的法则领悟程度,方寒对宇道的领悟也只有一进法则的程度。 而领悟法则,或者说领悟流派的办法,其实有很多种,但其中最简单的,其实就是吞噬同流派的蛊仙心界。 只有这种,是领悟速度最快的。 看了眼法则程度后,方寒就將目光收了回来。 短时间之內,他不打算去提升自身的境界,因为除了法则与流派之外,心界升仙法还有著相当严格复杂的標准。 在浮生志之中,有著这样的一段话。 “天下英雄无数,然眾生苦楚难以尽述,故,唯有歷经六欲者为仙,越过七情者曰圣,渡过八苦者自仙。” 而相对应的,方寒想要从六阶初期晋升到中期,除了法则要达到二进,宇道流派要达到宗师中期之外,还需要歷经六欲中的生、息二欲。 虽然说,因为前世已经走过这条路,他对此並不感到困难,但短时间之內,他確实没有心思去尝试。 因为太复杂了。 心界升仙法,虽然摒却了福地升仙法的弊病,但同时的,这条升仙路上,也多了一层新的东西。 他不再对庸碌者开放了。 沉思片刻后,方寒暂时將念头压下,隨后將无相蛊在心界中安置好,然后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六只五阶凡蛊。 也就是万化蛊、偷生蛊、千手蛊、天星蛊、浮光蛊,以及一只他从棋楼搜刮来的五阶意道蛊虫化形蛊。 此时,六只蛊虫,再加上无相仙蛊,以及数十只低阶辅助蛊虫,这就是他前世最强杀招的组合基础。 是的,这就是盗属性仙道杀招【无相手】的所有组成部分。 这一世,方寒刚成仙,就將前世研究了一辈子的绝招给弄出来了。 看著手中的蛊虫,就连方寒自己也不得不感嘆一句,“领先一步虽然看似只是一步,但实则,当那一步踏出去之后,步步都是领先的。” 前世,他为了闯出这道杀招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今生,因为知道太多內情,拿了太多资源,导致他才刚成仙,就无痛拥有了这道杀招。 想想前世为了这道杀招,他还在五域各个界域奔波,但晋升仅仅是凭藉著夏家,就將其凑出来的情况,他不禁苦笑摇头。 势力,的確是有些魅力的。 言归正传。 在前世之时,他用这套杀招在一眾六阶蛊仙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 今生,他比前世更强,拥有的仙蛊更多,就单单是悔棋仙蛊、忘忧仙蛊、天命难违仙蛊这些,就是他前世连想都不敢想的仙蛊。 但如今,不管如何说,他们都在他的心界中,等著他催动。 方寒没有再犹豫,闭上眼,將五只凡蛊一一炼化,然后將它们与无相仙蛊在心界中构建成一个完整的杀招迴路。 无相仙蛊为核,偷生蛊为辅,万化蛊为形,千手蛊为用,天星蛊为势,浮光蛊为速,化形蛊为变。 杀招成型了。 叮铃铃~ 就在此时,他的手錶也响了。 见此,方寒睁开眼,拿起手錶看了一眼。 此时,他的手錶屏幕上正显示著“庄心水”三个字。 见此,他按下了接听键。 “方寒。”庄心水的声音有些犹豫,像是在斟酌措辞,“龙院长想见你,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方寒闻言想了想,一边调整心界中杀招迴路的细节,一边平静地说:“今天没时间,明天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庄心水似乎没想到方寒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方寒,龙院长是龙夏学府的院长,也是咱们龙夏的文圣,他亲自开口,你这边能不能赶一赶?把其他的事情推一推?” 方寒的手顿都没有顿,调整杀招迴路的同时,平静道,“我说了,今天没时间,他乐意等就等,不乐意就没必要见了。” 今时不同往日,四阶的时候,龙文赋叫他一声小方他不挑理,五阶的时候,他也可以给对方一个面子。 但是现在,他六阶了。 身为蛊仙,方寒已经可以自由选择,到底要不要给谁面子,以及让谁给自己面子。 “方寒……” “庄老师,还有事吗?” 庄心水沉默了。 她自然也听出了方寒语气中的平静,那不是赌气,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不在意。 也许,从这一刻起,或者从他正式成仙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在意龙文赋的身份,不在意文圣的称號,不在意任何人的脸色了。 因为,他毕竟是蛊仙,而且还是蓝星唯一的蛊仙。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已经没有人有资格让他放下手头的事,去“赶一赶”了。 “没事了。”庄心水的声音有些涩,“我会跟龙院长说的。” 方寒掛断了电话。 他不意外自己成仙的事情被对方知道,因为就算是龙夏官方不说,其他的势力之间肯定也会互相传递消息,毕竟当时闹出来的动静那么大。 当然,他也不在意。 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他不是没有一人对抗整个世界的底气,是没有这个必要。 第 479 章 如梦似幻 龙夏学府,院长办公室。 龙文赋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支毛笔,正在宣纸上写字。 他的字极好,笔锋凌厉却不失温润,像他的人一样,表面温和,內里刚硬。 庄心水站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握著手机,面色有些尷尬。 “院长,方寒他说……”庄心水咬了咬嘴唇,“他说今天没时间,让您等。” 龙文赋没有抬头,继续写他的字,笔尖在宣纸上行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庄心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不知道龙文赋会怎么反应,是生气,是沉默,还是直接打电话给方寒,又或者直接去找方寒。 她甚至不知道方寒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不想见龙文赋的託辞,只知道他说“没时间”。 “好。”出乎意料的,龙文赋並没有生气,他只是放下笔,抬起头,看著庄心水,笑了笑,“那就明天。” 庄心水愣了一下,“您不生气?” 龙文赋摇了摇头。 “傻孩子,你不要再把他当做一个学生了,他是蛊仙,是蓝星的第一位蛊仙。 蛊仙有自己的事要忙,没时间见我,很正常的。”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且,他肯说『明天』,就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庄心水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龙文赋靠在椅背上,看著墙上那幅未完成的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继续写。 笔锋依然凌厉,没有一丝颤抖。 强者,向来是有自己的特权的。 而毫无疑问的,龙文赋也认为,方寒有这个资格。 …… 夜幕降临,上京城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 方寒站在学府门口,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跟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別。 夏天骄从宿舍楼里跑出来,穿著一件粉色的卫衣,扎著马尾辫,脸上画著淡妆,手里拎著一个帆布包,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 “走吧!”她挽住方寒的手臂,拉著他就往外走。 方寒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她挽著,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竹子,虽然弯了,但没有断。 两人走出学府大门,穿过几条街,来到了上京最有名的夜市。 此时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各种小吃的香味混杂在一起。 烤串、炸鸡、臭豆腐、糖葫芦、炒栗子、煮花生,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繚乱。 夏天骄拉著方寒在一家烤串摊前停下,熟练地点了二十串羊肉,十串鸡翅,五串烤韭菜,然后转过头,看著方寒问:“你要什么?” 方寒看了一眼那滋滋冒油的烤串,摇了摇头。 “我不饿。” 他向来对吃没有什么要求,毕竟年少的时候只要能够吃饱就很满足了。 “不饿也得吃。”夏天骄不由分说地又加了一把烤串,然后付了钱,拉著方寒继续往里走。 两人穿过人群,在一家奶茶店前停下。 夏天骄指了指墙上的菜单,问方寒,“喝什么?” 方寒看了看菜单,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薄荷奶绿,三分糖,去冰。” 夏天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的笑容很明媚,“看来你喜欢喝奶茶呀。”她转身,对店员说,“两杯薄荷奶绿,三分糖,去冰。” “你也喝这个?” “咋了,你有意见?”夏天骄傲娇的扬了扬眉,但实际上,这是她第一次喝这种路边的奶茶店。 方寒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店员应了一声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片刻后,夏天骄接过店员递来的两杯奶茶,將其中一杯递给方寒,自己捧著另一杯吸了一口。 她皱了皱眉,有些甜了,看来他应该要无糖的。 不过,虽然喝著不太满意,但她面上並没有表露出来,依然是笑盈盈的看著方寒。 方寒接过奶茶后,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很甜,他很喜欢。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往前走。 夏天骄跟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喝奶茶,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学校里的八卦。 方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走过烤串摊,走过炸鸡店,走过糖葫芦的车子,走过卖小饰品的摊位。 夏天骄在一个卖发卡的摊前停下,拿起一个粉色的发卡,在头上比了比,问方寒:“好看吗?” 方寒看了一眼,“还行。” 夏天骄撇了撇嘴,把发卡放回去,又拿起一个蓝色的,在头上比了比。“这个呢?” “还行。” “什么叫还行?”夏天骄瞪了他一眼,把发卡放回去,不再看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夜市的热闹將他们包围,人声、灯光、香味、烟火气,像一层温暖的壳,將他们罩在里面,与外面的世界隔开。 方寒喝著奶茶,走在人群中,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没有追杀,没有算计,没有生死一线的搏杀,只有一杯奶茶,一个聒噪的姑娘,和一条灯火通明的街。 但也只是片刻,他心中的这个念头就被掐灭了。 浮生游戏时时刻刻都存在,任何的美好,在没有实力的支持下都是梦幻泡影,水中明月罢了。 太虚假,太脆弱。 方寒绝不会允许將自己的生命,交给这种虚无縹緲的运气。 此时,也就在方寒陷入沉思之际,夏天骄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方寒,认真地说:“方寒,你知道吗?这一年来,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年。” 方寒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夏天骄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遗憾。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一直留在龙夏学府,肯定不会一直留在上京,或许……也不会一直留在龙夏,留在蓝星…… 你有自己的路要走的,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的,我终究留不住你…… 当然了,本小姐也不想留你啦! 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走到哪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咳咳……不是等你回来哦,是等你想回来的时候,能有一个地方可以回。” 这一次,方寒沉默了很久。 他就那么沉默的站在原地,看著夜市四周穿行而过的人群,沉默了好久好久。 然后,他说:“天有些凉了。” 夏天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也没追问什么,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像一只赶路的蝴蝶一样。 方寒则是跟在她身后,喝著奶茶,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聒噪的姑娘,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烦人了。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 第 480 章 交换 翌日上午,龙夏学府,院长办公室。 方寒推门而入时,龙文赋正站在窗前,背对著他,手里端著一杯茶。 听见推门进来的声音后,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来了?坐。” 龙文赋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方寒在沙发上坐下。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张沙发,一个书柜,墙上掛著一幅写著“文以载道”的字。 除此之外,这座房间中再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彰显身份的摆件,就像是一个普通学者的书房,而不是龙夏最高学府掌舵人的办公室。 龙文赋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將茶杯放在桌上,看著方寒,目光温和,像在看一个值得骄傲的后辈。 “在学府待了一年,还习惯吗?”他问。 方寒点了点头。 比起刚入学的时候,这一年的时间才更像是他进入大学的生活。 龙文赋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感慨,“你刚入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时候你话虽然不多,也不跟同学来往,更不参加任何活动,但依然十分的引人注目。 我当时想,这孩子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后来事实证明,你的確是天才。”他顿了顿,“蓝星第一位蛊仙,这个称號,你当之无愧。” 方寒没有说话,倒不是他不习惯被人恭维,毕竟怎么也活了两辈子,上辈子最后也风光过,自然体验过上位者的感觉。 他不接活,主要是懒得说话。 这些无意义的寒暄,方寒现在是真的懒得理会。 因此,方寒平静出声,“院长,你直说吧。” 龙文赋闻言,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方寒,我今天找你来,的確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谈一谈。” 方寒点点头,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甚至就连他想要谈什么,方寒也猜的明白。 无非是想要知道成仙的具体办法罢了。 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但官方一直都没能將慕容復两人擒住,故而自然也就没办法得到成仙的办法。 因此,对於他们能忍了一年才来找他谈这件事,方寒本身还是有些惊讶的。 “龙夏的武圣,你都知道吧?”此时,龙文赋继续说,“慕容龙城、昊海天、皓空穹、张道静,还有夏鼎,他们卡在五阶巔峰已经很多年了,有的甚至几十年,始终找不到成仙的门路。 这不是他们天赋不够,而是蓝星没有成仙的土壤,浮生界的蛊仙,有著千百年积累的经验,但是身处蓝星的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不知道如何成仙,不知道成仙需要什么,甚至,就连五阶之后的道路如何走,我们都不清楚。” 听著对方的讲述,方寒的面色平静。 他当然知道这些,龙夏的武圣们卡在五阶巔峰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像林葬那样的人,都已经为了成仙而剑走偏锋,疯癲入魔了。 可以说,在这些年里,龙夏的人为了找到成仙的办法,投入进去的人力物力已经不敢想像的大了。 但,这又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虽然说他答应了夏鼎加入龙夏,但加入归加入,这可不代表他要无偿跟龙夏共享情报。 上辈子他加入龙夏,那是上下级的关係,但这辈子,他跟这个国家都是平等的。 所以,思考片刻后,方寒开口了。 “所以,你想让我把成仙的方法告诉你们。” 龙文赋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是,我们也不会白要,你有什么条件,儘管提,我能给的,龙夏能给的,都会给,就算是我们拿不出来的,也会想办法拿出来。” 方寒点了点头,跟他预料的差不多,同时,他其实也不反感將成仙之法换给他们,因为成仙之法这东西,说是稀缺,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稀缺。 前世三十年,虽然掰著指头数一数,算上他也才三位蛊仙,但成仙的真正难度不是在於知道如何成仙,是知道之后,怎么成仙。 换而言之,对蓝星的眾人来说,成仙最难的,是知道身合浮生这个前提条件,以及將核心蛊升成仙蛊这一步。 其他的,诸如主修流派达到宗师,都是附加的条件罢了。 因此,这个成仙的办法,就算是他不与眾人去说,等到时间足够了,眾人也有办法从浮生界,或者从慕容復这种拿到传承的人身上找出来。 与其等到日后这个消息变得一文不值,索性不如直接將其拿出来,作为筹码跟人交易了。 “我可以把成仙的方法告诉你们。”思考片刻后,方寒说,“但有条件。” 龙文赋的目光微微一凝,“什么条件?” “我要掌管龙夏学府的秘境一段时间,且秘境开启的消耗,由你们承担。” 相比起来一旦泛滥起来就不值钱的消息,一座有著真材实料,真正可能涉及到蛊仙传承的秘境,显然价值更大。 而且,那座疑似画道传承的秘境,不仅没有禁止蛊仙进入,同时还很可能是仙尊的传承,价值已经相当之大了。 龙文赋闻言后,眉头皱了起来。 龙夏学府的秘境,是龙夏在进入游戏初期侥倖获得的,並且这么多年下来,依然没有人將其中的核心传承拿走。 因此,毫不夸张的说,里面是有无数的资源和机缘的。 但……如果將其交给方寒一段时间,以他蛊仙的修为,会发生什么傻子都猜得到。 怕是等到一个月后,那秘境归还回来之后,只剩个空壳子了…… “你想进秘境,我可以安排。”龙文赋斟酌著说,“但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有点……” “这是我的条件。”方寒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没有商量的余地,“成仙的办法有多珍贵,想必你们也很清楚,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询问了。对此,我没有直接拒绝你们,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所以对於我的条件,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慎重的考虑一下。” 第 481 章 等著爆体吧 龙文赋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 对此,方寒也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著。 他说出来这个要求的时候,当然就知道这个条件对龙文赋来说很难接受,毕竟秘境是龙夏的核心资產之一,交给他掌管一段时间,跟把秘境交给他的区別也不大。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谁都能预想到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 今天方寒要龙夏学府的秘境,明天他会不会要万兽秘境?后天他会不会又突然盯上了西北联合学府的秘境? 谁也保证不了。 因此,对於这个条件,龙文赋是真的得好好考虑一下。 对此,方寒也不打扰他,因为他就是盯上了龙夏之中现有的所有秘境,並且不止是龙夏之中的秘境,整个蓝星,包括龙夏周边的霓虹,美利坚等这些国家之中的秘境,他全都盯上了。 现如今,既然已经成为蛊仙,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这个世界之中的所有资源,方寒自然都不会放过。 这也是他无意去破坏秩序,甚至有意於维护秩序的真正原因。 毕竟,秩序,是有利於他的。 思考了良久后,龙文赋放下茶杯,抬起头,看著方寒,目光复杂。“你確定,你给的成仙之法是真的?” “我就站在这里。” 龙文赋沉默了。 是啊,这办法能不能用,方寒已经用自己证明了,那么这办法的真实性自然不用怀疑。 而且,方寒也不太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们,给他们一个假消息,毕竟这种消息龙夏终有一天会自己掌握,到时候发现方寒给的是假的,对谁都没好处。 龙文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无奈,“好,我答应你,但秘境的事,需要最高议会同意,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给你答覆。” “可以。”方寒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成仙之法,我会在秘境的事定下来之后,完整地交给你们。” 龙文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方寒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天后,方寒就收到了龙文赋的消息,最高议会不出所料的同意了。 见最终议会那边同意之后,方寒也没有等待什么,直接找龙文赋交换了秘境。 他將详细的成仙之法交给了对方,隨后从龙文赋的手里接过了开启秘境的凭证。 这所谓的凭证,自然也是一只仙蛊,不过方寒並不知道名讳,只知道它的模样形如画卷,一旦催动,就可以开启龙夏当中的秘境。 龙文赋看完方寒的升仙之法后,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这成仙之法,不仅需要十二只时辰蛊虫,还需要將核心蛊虫提升到仙蛊层次?” 对於他们这些武圣来说,流派的经验是最简单的,毕竟能到假仙的程度,本身的流派经验就已经超过了宗师级別了。 但,满足流派的要求,特么的核心蛊升仙怎么办啊? 要知道,想要將核心蛊升仙,可不是所有人都跟方寒一样,核心蛊虫用的是奇蛊。 而如果不是奇蛊,在合成面板之中,是不会提前显示炼製成功率的,因此第一次的合练,如果失败了,核心蛊虽然不会损失,但被重创却也是跑不了的。 如此一来,他们如果没有对应的核心蛊仙蛊方,想要成仙,就只能强行替换核心蛊,换成仙蛊了吗? 龙文赋陷入了沉思。 对此,方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如果他知道了对方想要强行替换核心蛊,也只会嗤笑一声,说一句痴心妄想。 想要將核心蛊替换掉,的確是可行的,但如果敢直接替换成仙蛊,那就等著被仙蛊撑爆心海吧。 此时,听到龙文赋的话语,方寒倒也没有不回答,但也没多说,他点了点头,算是尽了应尽的售后服务。 “行了,没事你走吧。”见秘境到手,方寒就对龙文赋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滚蛋。 龙文赋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后也只能无奈退去了。 等龙文赋离开后,方寒又给夏天骄打了一个电话,隨后前往龙夏学府的门口。 没一会,夏天骄就开车来接他了。 “方寒,咱们去哪?”因为电话里方寒並没有细说,所以夏天骄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方寒让她开车来接人。 “去夏家吧,我需要进秘境一段时间,需要你帮我开启秘境。” 方寒自己固然是可以催动仙蛊开启秘境的,但他自己开了秘境自己就进不去了,因此的確需要让別人来帮忙开启才行。 而现在,在上京之中,也就夏天骄能帮他这个忙。 像是官方,虽然也可以帮忙,但方寒真信不过。 要是一不小心被关在了秘境里面,他虽然不至於说堂堂蛊仙会被困死,但也绝对不好过。 说不定到了那时候,他就得冒险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期再进一次浮生界了。 夏天骄闻言后自然没拒绝,点了点头后就带著方寒回了夏家。 等將场地筹备出来,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方寒便將仙蛊交给了她。 “可以开始了。” 夏天骄点了点头,便同夏家的其他人一起催动了阵法,將秘境展开。 见此,方寒没有再等待,直接进了秘境当中。 一瞬间,隨著画面流转,昔日熟悉的场景顿时再次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依旧是那条人声鼎沸的街道。 方寒四下看了看,確定上次自己取走天命难为仙蛊后,没有对这里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就直接將天命难为仙蛊唤了出来。 一时之间,当仙蛊出现后,四周的人同时將目光看了过来。 在这一刻,原本还生气充沛的人群,一个个就跟变成了提线木偶一样呆板起来。 同时,通过天命难违仙蛊,方寒也看到了一条条从眾人身上延伸出去的线条。 毫无疑问,那就是命运。 这整个秘境,看似是水墨画,实际上却是一幅由命运织就的画卷。 第 482 章 开始吃自助了 方寒站在那条人声鼎沸的街道中央,天命难违仙蛊在心海中缓缓旋转,无数条命运丝线从它身上延伸出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將整座秘境笼罩其中。 此时,他闭上眼,顺著那些丝线感应,最粗的那条通往北方,那是书山的方向,次之则是通往东方的一片湖泊,如果他没猜错,必然是水墨湖无疑。 还有一条,则是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通往西方演天图的位置。 至於南方,停仙庭的方向,丝线已经断了,因为他上次取走了天命难违仙蛊,那座亭阁已经崩塌,不復存在。 见此,方寒没有犹豫,直接抬步向北走去。 此刻,街道两旁的人依然在走动、交谈、买卖,但他们的动作变得机械而呆板,像被无形的手操纵的木偶一样。 方寒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跟他说话。 对此,方寒也並不意外。 这些秘境中的人,说是人,但实际上,不过是被这些命运丝线復刻出来的影子罢了。 別看他们能正常交流,但实际上跟你交流的,都是某个不知名命运节点的一段回忆罢了。 而现在,他们之所以看不到方寒,也不跟方寒交流,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催动了仙蛊的方寒,本身已经跳出了这个命运循环,不再跟他们处於同一图层了。 接下来,方寒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街道到了尽头,一座巍峨的高山出现在他面前。 这座山体通体由书本构成,看起来非常的不稳定,仿佛微风一吹就会自然坍塌,但同时的,不管风吹雨打,还是火烧雷击,又或者下方的人如何折腾,这座山都纹丝不动。 书山。 看著眼前这座巍峨高山,方寒並没有直接动手去做什么。 上一次他来时,也是率先来到了这座山都面前,只不过最终却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而放弃了寻找到其中真正的传承所在。 而这一次,他不仅仅是可以掌握一个月的秘境,同时,伴隨著能够使用天命难违仙蛊牵动命运,他也不必再像上次那样在一定时间內离去。 这座秘境的同化之力,看似是水墨之道,但实际上,却是不折不扣的命运道能力。 故而,只要他催动天命难违仙蛊,自然可以將这个问题给轻而易举的解决。 那么,既然如今停留时间已经不成问题了,方寒现在面对的,自然是只有如何找到这么多书之中的传承这一回事了。 不过,看著眼前的这堆书,方寒也並不懊恼。 上一次进来之时,他已经有了推测。 想要在这座书山中找到传承,靠蛮力是不行的,而是需要缘分。 但,那始终是对凡道蛊师而言罢了。 对於现如今已经变成蛊仙,並且掌握命运道仙蛊,可以一直停留在这里的他来说,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跟这座书山后面的真传有了缘分了。 毕竟一天他找不到,一百天他找不到,一千天,他就不信找不到。 当然,缘分是那么一个道理,但实际上方寒自然不会跟个傻子一样的去一本一本的翻看这些书籍。 隨著天命难违仙蛊再次被催动,命运场再次出现,方寒看到了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的无数丝线。 这些丝线,全都是他翻看一本本书籍之后所產生的命运。 虽然说,翻看这些书的结果,都大差不差,但,因为命运不会完全相同的缘故,每条命运丝线都是不同的。 而顺著这些丝线,方寒很快就找到了最特殊的那条丝线。 看到了这条丝线后,所有的事情都好办了。 他直接顺著线条找到了那本书。 这本书,不是別的,正是一本《浮生志》。 当方寒將它拿起来,翻开之后,砰的一声,这本书直接化为飞灰,转而变成了一只漂浮在空中的小舟。 看著这只蛊虫,方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瞭然。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想来,这就是苦舟仙蛊了。” 苦舟仙蛊,运道六阶仙蛊,最早出现的时期,是在命渊的时代。 传闻之中,这只仙蛊的作用也很简单,就是在催动之后,可以通过掌握的书道法则,不断的加强自身的运道。 这个作用,要说有用,那肯定是有用,就是单独来说,作用不太明显而已。 但方寒自然不会嫌弃,將仙蛊一把抓住后,顷刻炼化。 “有了这只蛊虫,我那倒霉的要死的运气,也算是终於有救了。”看著心界中的苦舟仙蛊,方寒感嘆了一声,隨后转身离开了书山,向东而行。 而也就在他离开的瞬间,身后那座由书籍堆砌的高山,直接就此坍塌下来。 这座奇景,本身就是依託仙蛊才存在的,算不得真正的奇景,因此当仙蛊被取走后,整个奇景自然也就塌了。 …… 水墨湖在秘境的东边,是一片不大的湖泊,湖水漆黑如墨,湖面上漂浮著无数细碎的墨点,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画。 此时,方寒就站在湖边,看著那些墨点。 这些墨点,自然不是真的墨点,可以说,这里的每一个像是墨点的小鱼,都是水属性和墨属性的蛊虫。 当然,大多的品阶都不高,只有三阶、四阶,偶尔有几只五阶的。 但別看这些蛊虫的质量不好,但数量却是极多的,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墨海一样。 看著这片墨湖,方寒其实心里也已经推算出来了,正常的获取办法,应该是用诗句吸引它们,让它们自己飞上来认主。 但,没成为蛊仙的时候需要如此,成了蛊仙还要如此,那他不就白成蛊仙了吗? 故而,出於不想浪费时间的缘故,方寒直接催动了杀招。 盗属性仙道杀招:【无相手】! 下一刻,只见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从天而降,直接將整片湖泊连同湖水、墨点、湖底的黑泥一起抓在了手里,直接扔进了方寒的心界之中。 此时,在他的心界中,银白色的天空下,伴隨著轰隆一声,直接多了一片漆黑的湖泊。 第 483 章 还行 此时的湖水,在银白色的光芒映照下,泛著奇异的光泽,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那些墨点般的蛊虫在湖中游动,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 见湖泊稳定下来,方寒也没有去管它们,暂时先让它们在心界中自生自灭了。 接著,他转过身,向西而行。 演天图在秘境的西边,是一座隱藏在虚空中的画卷。 不是掛在墙上,不是铺在桌上,而是悬浮在虚空中,像一面巨大的屏幕一样不断变换著画面。 方寒站在演天图前,仔细的看了看那些画面,这些画面中,有战爭的,有和平的,有生离死別,有久別重逢,有命运的转折,还有因果的纠缠。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便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画卷,而是一道命运道仙道杀招的载体。 演天图本身,应该不是仙蛊,而是这道杀招的外在表现,真正的核心,是一枚隱藏在图中的命道或者运道的仙蛊。 念及此处,方寒闭上眼,將神识扩散开去,一寸一寸地搜索著演天图。 他找得很仔细,因为他知道,命道仙蛊最擅长的就是隱藏自己,如果不是它愿意,就算是七阶蛊仙也很难找到它。 方寒找了很久,久到心界中的星盘都慢了下来,久到那片水墨湖中的墨点都安静了下来。 但,良久后,他睁开眼,还是没有找到那只仙蛊。 “没有?”方寒有些疑惑。 这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如果没有蛊虫存在,那么这道演天图是怎么形成的? 方寒看了一眼上方的演天图,確定这东西肯定不是秘境能自己形成的。 看了一会,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下一刻,他又用天命难违仙蛊尝试观看命运,但这一次,就连天命难违仙蛊都没能成功奏效。 见此,方寒沉默了。 怎么回事…… 想了良久之后,方寒最终还是没有强求,因为他怕其中隱藏著什么大坑。 在浮生界中,未知的东西可能代表著好处,也可能代表著坏处,因此如果可以,他现阶段不会去触碰这些东西。 接著,方寒將演天图中的几道命道杀招和运道杀招记了下来,又將那道命运道仙道杀招的完整运行方式和构成刻入心界。 这道杀招叫“天命在我”,能力就是以命运之力强行改变因果,將不可能变为可能。 这个能力,不可谓不强大,但代价相对应的也极大,每一次使用,都会折损使用者的寿命,少则百年,多则千年。 以方寒现在升仙后五百载的岁月,还用不了这个杀招,他需要將境界再提升一些,或者后继更多的命运道仙蛊,更深的命运道理解,更强的灵魂才能使用。 不过,方寒也在意,毕竟总有用得上的一天。 拿走所有能拿走的东西后,他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未知的时空里,棋盘前的老者见方寒就这么走了,顿时苦笑了一声。 “这娃子,怎么不知道坚持坚持。” “哈哈哈哈,也许谨慎一些,才是最好的选择。”棋盘另一侧的西装男子轻笑了一声,隨手抹去了方寒身上的一缕粉色。 “天心这孩子,还真是调皮。” 老者也笑著摇了摇头,伸手一挥,又给那抹粉色按回来方寒身上,隨后对著微皱眉头的西装男子躬身行礼,“前辈,其实这也未尝不是好事不是,至少这孩子在七阶之时,能走的快点。” 西装男子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也有道理。” …… 另外一边,从演天图位置离开后,方寒还没走多远,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方寒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就看见几个身影从东边的虚空中走出。 他们穿著统一的袍服,眼睛分为黑白色眼珠。 玄族。 方寒意外了一下,隨后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这群人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都是五阶巔峰的修为,领头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气息深沉,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仙道。 他们显然是从浮生界另一端的入口进入秘境的,方寒对此也不意外,毕竟上次就碰见过。 “长老,那边有人。”一个年轻弟子指著方寒的方向,低声说。 白髮老者眯起眼,看著方寒,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方寒身上扫过,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感受到任何仙力波动,方寒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普通人。 但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秘境深处? “敢问阁下是……”老者抱拳,语气恭敬,但眼中满是警惕。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下一瞬间,直接用君子不器仙蛊控制周遭灵气,將几人请进了背包。 要是放在以前,他看到玄族没准还会置之不理,毕竟这群人看著傻,但实际战斗力还是相当可以的。 但现如今,他已经是蛊仙了,那就说明攻守已经易形了。 这可都是上好的蛊材啊! 解决完他们后,方寒转过身,向出口走去。 此刻,在他的心界中,水墨湖的墨点还在游动,苦舟仙蛊还在沉睡,演天图的杀招他也已经记了下来。 这一趟,他收穫了三道传承,一只仙蛊,一片湖泊,和一道仙道杀招和一些凡道杀招。 总体来说,虽然看著不多,但已经相当够分量了。 一个普通的成仙之法,能换来这些东西,那是真的很值了。 此刻,秘境之外,夏天骄正盘膝坐在阵法旁,手里捧著那杯已经凉透的奶茶,无聊地数著地上的蚂蚁。 见方寒出来,她跳起来,跑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气。 “怎么样?有什么好东西?”她问,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好奇的猫。 方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还行。” 夏天骄嘴角一抽,但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方寒这模样明显就不愿意说。 而此刻,方寒则是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现如今的龙夏之中,龙夏学府的秘境他已经探索完了,接下来,就该去西北联合学府,以及魔都的新时代学府看看了。 第 484 章 想招去! 方寒將秘境的事简单跟夏天骄说了几句,然后让她帮忙约夏鼎见面。 夏天骄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夏鼎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夏鼎沉稳的声音:“骄骄?什么事?” 接下来,夏天骄把方寒的意思转述了一遍,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夏鼎说:“明天上午吧,今天我还有个会。” 夏天骄点了点头,又和方寒转述了一遍。 对此,方寒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夏鼎身为一国首脑,日常不是经常有时间实在正常不过。 第二天上午,方寒再次来到那座不起眼的四合院的时候,夏鼎已经坐在石桌旁等著了。 这时候,他的面前摆著一壶新茶,身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显然,在成仙法公开之后,他也重新焕发了斗志。 对此,方寒也不意外。 毕竟对夏鼎这种在五阶卡了几年的人来说,十分渴望再做突破也是正常的。 此时,方寒在他对面坐下后,也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龙夏学府地下的秘境,我差不多探索完了。”方寒说,“现在秘境里面的好东西虽然不多了,但也不是没有,而且我有九分的把握,里面肯定还藏著一只仙蛊。” 夏鼎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小方你的意思是?” “我想要去西北和魔都的秘境,没时间打理这里。”方寒说,“所以,我想把它交给夏家管理,作为交换,夏家子弟可以自由进出。” “哦?”夏鼎也有了些兴趣,“这多不好意思。” “那您给我返点灵石就行。”方寒也没跟夏鼎客气,呵呵一笑就直接打蛇隨棍上,“每进去一个人,您给我一百万灵石的路费就成,至此,秘境里的资源,谁拿到算谁的,我不会过问。” 夏鼎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没想到方寒这小子这么不要脸。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合理,毕竟再如何说这也是一个秘境,能够一直使用对夏家的好处也大。 因此,思考过后,他放下茶杯,看著方寒说道,“一百万灵石可不便宜。”他说,“夏家子弟不少,如果都进去,一月就是就是几千万灵石的开销。” “您可以不让他们都进去。”方寒说,“选天赋好的,值得培养的,您认可的进去就行,而且一百万灵石本身也不多,秘境里的东西,值这个价,让他们进去碰碰运气就是。” 说著,方寒顿了顿,笑著补充道,“而且,万一就有幸运儿,真的得到仙蛊的青睞了呢?” 夏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秘境里,真的还有仙蛊?” 方寒摇了摇头。 “如果您老是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我想我给不了,但我在里面的確找到过疑似仙蛊存在的痕跡,而且那秘境不止小镇一出场景,更远方我也没有完全探索,有没有仙蛊,还是要看运气。” 夏鼎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好,我答应你,一百万灵石一个人,夏家子弟进出秘境,灵石都会转化成奉献点到你的帐上。 另外,你不是要去魔都吗?我帮你联繫昊海天,那傢伙脾气臭,但掌握著新时代学府的实权,你跟他谈妥了,就能进入新时代学府的秘境了。” 方寒点了点头。“谢了。” “不用谢。”夏鼎摆了摆手,“这次与先前不同,既然是交易,你给我秘境管理权和相对应的信息,我就帮你牵线,公平。” 方寒点了点头,后续又和夏鼎交流了一段时间秘境中的注意事项,以及关於演天图仙蛊的猜想。 …… 三天后,接到消息的昊海天到了上京。 方寒和他约定在了龙夏学府附近的一家饭馆。 方寒到了之后,就看见昊海天穿著一件黑色的练功服坐在那里。 与夏鼎不同,他从外表上看起来,说一句虎背熊腰,壮硕非常都毫不为过,同时,他的面容刚毅,头髮乌黑浓密,面容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 但,因为上辈子接触过他的缘故,方寒知道,他的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七十了。 龙夏的武道虽然短暂,但理论上来讲,走到武道第四境丹劲之时,就可寿一百二,走到人间极限了。 到了第五境罡劲,便可寿二百,到了第六境陆地神仙,便可寿三百年。 因此,对於他们这些武圣来说,七十年,其实也才走过人生的四分之一左右。 此时,昊海天坐在方寒对面,见他来了,二郎腿一翘,大手一挥,对服务员说:“上酒,最好的,然后来一盘拍黄瓜!” 服务员闻言一愣,隨后有些害怕的对昊海天说道,“先生,咱们这里只有芥末黄瓜了,没有拍黄瓜,给您上一盘芥末黄瓜行吗?” 听到此话,昊海天回头瞪了服务员一眼,猛的一拍桌子,“没有?没有想招去!” 服务员嚇得一哆嗦,连忙道著歉跑去后厨了。 见此,昊海天才转过头,看著方寒,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方寒?”他的声音很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微微颤动,“比我想像的年轻。” 方寒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傢伙还是跟前世一样傻逼。 昊海天也不在意方寒不接活的表现,自顾自地说:“夏老头说你要进魔都新时代学府的秘境?可以,但我有条件。” “说。” “你要帮我们培养一尊蛊仙。”昊海天盯著方寒,目光如炬,“不是指导,是培养,你要保证,我们昊家或者新时代学府,能出至少一个蛊仙。” 白日梦做多了吧这傻逼。 方寒无语了一阵,隨后放下茶杯,看著他,淡淡道:“不可能。” 昊海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你都没听我说完,就说不可能?” “不管你怎么说,都不可能。”方寒的语气平静,没有商量的余地,“成仙不是种地,不是浇水施肥就能长出庄稼,我可以把成仙的方法告诉你,甚至可以帮你护法,但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造化,我保证不了,也不会保证。” 第 485 章 新时代学府 昊海天盯著他看了很久,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端起茶杯,一口喝乾,然后重重地放在桌上。 “好,我不要你保证。”他说,“但你总该给我一个具体的好处。” 方寒伸出三根手指,“秘境探索的收穫,三七分,我七,你们三。” 昊海天的眉头皱了起来,“三七?你七?你知道那秘境里有……” “不知道。”方寒打断了他,“但我知道,没有我,你们就算是探索秘境多少年,能得到的东西也有限,不然为什么你们掌握秘境这么长时间,却始终没有完全探索出来其中的传承? 而且就算是我不进去,留给你们慢慢探索,你们也別忘了秘境的入口不是只在一处洞开的,等到其他人將其中的传承取走了,你们別说拿到三成,怕是喝汤都喝不到了。 因此,与其让他人拿走,什么东西都得不到,不如让我拿了之后,分你们三成,这笔买卖,你不亏的。” 昊海天沉默了,因为武將不善言辞的原因,他有点被方寒绕晕了。 他端起服务员刚送上来的酒水,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反覆几次,最后一口喝乾。 “四六。”隨著老脸有些泛红,他说,“你六,我四。” “三七。”方寒寸步不让。 到了昊海天这种境界喝酒还会脸红,信的人是真的有福了。 不过是作秀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昊海天盯著方寒,目光如刀。 方寒也迎著他的目光,面色平静,像一潭死水。 两人对视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昊海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无奈。 “好,三七就三七。”他伸出手,“但你要答应我,如果秘境里有仙蛊,你不能独吞,至少要让我们看一眼,拍个照,留个记录。” 方寒握住他的手。“成交。” 看不看的,进了他的口袋还用得著你说? 昊海天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老茧,握力惊人,但方寒的仙力轻轻一吐,他的手便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他看著方寒,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不愧是蛊仙!”他站起身,拍了拍方寒的肩膀,“三天后,魔都见,我回去准备,毕竟秘境的开启也不是易事。”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饭馆。 方寒並没有跟著出去,而是坐在原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门外,走出饭馆之后,昊海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边催动治疗蛊虫治癒被捏的错位的手骨,一边暗嘆了一声。 “不成蛊仙,终为螻蚁啊……” 虽然曾经他也直面过蛊仙,但他从来不否定蛊仙的战力。 毕竟如果不认可蛊仙战力,他也不至於说被逼的连浮生界都极少进入。 …… 三天后。 方寒站在龙夏学府的门口,面前是夏天骄的那辆红色跑车。 夏天骄靠在车门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散在肩上,微风吹过,髮丝飞扬。 她看著方寒,眼眶有些红,但嘴角还是努力地翘著,像是在笑。 “要走了?”她问。 方寒点了点头。 “还回来吗?” “不知道。” 其实方寒的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他应该不会回到上京之中了。 毕竟上京处於龙夏腹地,不仅是资源很少,同时警戒也太严了,不適合他长期居住。 毕竟他身上的秘密,隨著他变得越来越强,只会越来越多。 因此,如果上京之中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故,出现什么珍贵的资源,他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此时,夏天骄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进方寒手里。 “这是秘境的路费,夏家子弟进去的钱,都打在这张卡上,密码是你的生日。” 方寒低头看著那张卡,卡片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行小字“龙夏银行,黑金卡”。 他將卡收入怀中,也没问夏天骄为什么知道他的生日,毕竟如无意外,肯定是偷摸查他资料了。 因此,方寒只是简单的接过卡片,隨后对著夏天骄简单的说道,“保重。” 两字过后,再没有別的话语。 但夏天骄还是笑了,她伸手,轻轻抱了抱方寒,然后鬆开,退后一步,挥了挥手,“走吧,咱们下次见。” 方寒没说什么,转过身向学府外走去。 …… 魔都。 相比较於古典式繁华的上京,魔都的繁华,就是一种新式的繁华。 这里高楼大厦鳞次櫛比,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並且因为临江的缘故,整体的风景也看起来如诗如画。 方寒下了飞机之后,刚走出机场不远,接机的人就在场外向著他跑了过来。 “方寒前辈,我是昊董安排过来接机的学生,新时代学府元素学院二年级的李小小。”身穿蓝白色卫衣,跑过来的小姑娘自我介绍道。 方寒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变化,“带路吧。” “好,方寒前辈请跟我来。”李小小答应一声,带著方寒去往了停车场。 上车之后,鑑於方寒没有交谈的兴致,李小小也没敢开口说话,虽然她挺想跟方寒说话的。 但,鑑於方寒身上的气势太恐怖了,她终究还是在一路上保持了安静。 一路无话。 十分钟后,车子在新时代学府的门前停了下来。 伴隨著车子停下,方寒就跟著李小小一路走进了新时代学府。 新时代学府的校门,比起龙夏学府来说不遑多让,壮丽恢宏的同时,又充满了一种科技感。 方寒抬眼看了看头上那由机械齿轮构成的巨门,以及那连通天空中浮空岛屿的机械升降梯,不免有些感嘆。 器道这个流派,在浮生界並不是首次出现,但机械这个流派,还真就是魔都才是一切的发源地。 “方寒前辈,请跟我来。”李小小为方寒打开车门后,將车停好,为方寒引路说道。 方寒点了点头,跟著她一起走进了魔都新时代学府。 第 486 章 仪式型 方寒跟著李小小穿过那道由机械齿轮构成的巨门后,隨著齿轮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门后的世界,也悄然拉开了帷幕。 新时代学府的內部建筑,也与外面的建筑风格一样,同龙夏学府截然不同,这里的建筑是流线型的,表面覆盖著银白色的金属,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道路两侧种著不知名的树木,树干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萤光液体,头顶时不时有浮空平台掠过,上面站著三三两两的学生,有的在看各种流派的理论书籍,有的在討论流派强弱,也有的在俯瞰校园,不知说著些什么。 看了一眼后,方寒收回目光,面色平静。 他其实不是第一次来魔都,但每次来,都会觉得这座城市不像城市,更像一座活著的生物一样。 在他的身前,李小小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她不敢说话,只是埋头带路,偶尔偷偷回头看一眼方寒,然后飞快地转回去。 很显然,面对著方寒这尊唯一的仙,她的紧张溢於言表。 对此,方寒没有在意她的紧张,他只是跟著她,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越过一座又一座的建筑。 大约一刻钟后,李小小在一栋黑色的建筑前停下。 建筑不高,只有三层,但占地极广,外墙是黑色的石材,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门楣上刻著四个字。 “昊天之堂”。 真是俗气至极的称呼…… 看著门楣上的四个字,方寒无语片刻。 李小小转身,对方寒鞠了一躬,小声说:“前辈,昊董在里面等您,我就不进去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像一只终於完成任务、可以逃离的兔子。 方寒也没在意,毕竟李小小的任务就是带路而已。 他將看著门楣的目光收回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厅,陈设简单,几张沙发,一张茶几,墙上掛著一幅字。 “武道通天”。 此时,昊海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见方寒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握,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方寒的手掌,就鬆开了。 “来了?”昊海天笑著说,“坐。” 说著,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人说,“老齐,这就是方寒。” 听到此声,方寒这才注意到,昊海天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那人五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穿著灰色的中山装,气质儒雅,与昊海天的粗獷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那人走上前,对著方寒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齐天意,新时代学府校董之一,四元方悔庭庭主。” 听到这个介绍后,方寒恍然大悟,原来是齐演的父亲。 四元方悔庭作为龙夏最强大的律道势力,他前世自然有所接触。 不过没有见过他本人罢了。 毕竟四元方悔庭再如何,当初他上檯面之时,庭主都已经是成为蛊仙的齐演了。 见此,方寒点了点头,与他握了握手,“方寒。” 齐天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笑了,“齐演是我儿子,他在恨海的事,我听说了,多谢你照顾他。” 照顾他身陷险境吗? 方寒心中暗道一声生意人就是会说话,隨后摇了摇头,“他照顾自己,不用我。” 齐天意笑了笑,没有再说。 昊海天招呼两人坐下,亲自给方寒倒了一杯茶,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秘境的事,我跟老齐商量过了,之前的条件不变,三七分,你七,我们三。 但,我们有个附加条件,也就是我们要派一个人跟你一起进去。” 方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没意外他们的安排,毕竟他们这帮人变卦,实在是世间常事。 故而,他也只是平静的问道,“谁?” “齐演。”昊海天说,“你认识他,也信得过他,而且他跟你进去,也不是为了抢资源,只是单纯的为了保证咱们这次的交易平衡罢了。”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太直白,又补充道,“不是不相信你,是规矩,毕竟你也明白,秘境说到底是新时代学府的资產,是整个龙夏的资產,我们得对校董会交代,有自己人在场的话,到时候也好说话。”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看著昊海天,一言不发。 昊海天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解释,只是等著。 齐天意坐在一旁,端著茶杯,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方寒身上,像一把无形的尺子,在丈量著什么。 “可以。”方寒放下茶杯,“但进秘境之后,一切听我的,他不能擅自行动,不能碰任何东西,不能干扰我的探索,否则,我有权將他送出来。” 昊海天和齐天意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行。” 在他们的心里,能让方寒让步,允许齐演进入秘境,就已经是达成了目的了,因此,为此遵守一些约定,完全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而对此,方寒的心里其实也有打算。 如果说,在他还是五阶之时,同为五阶的齐演还算是有些威胁,但是现在,可早就不是当初了。 他如今不只是六阶蛊仙,更是有著不止一只仙蛊的六阶蛊仙。 他想要控制齐演,简直不要太容易。 因此,只要到时候进了秘境,別说齐演会说什么,就连他能看到什么,都会是方寒决定的。 故而,他完全不在乎有人跟著进去。 至於跟著进去的是谁,自然也没关係。 是熟人,他就会不忍心下手吗? 別闹了。 如果他真是那样优柔寡断的人,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此时,在两方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几人就一起去了秘境入口的位置。 秘境的入口,在新时代学府的地下,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之中。 这里的穹顶高不见顶,四壁刻满了金色的符文,同时在大厅中央,还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个“金”字。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方寒略有一些惊讶。 居然是仪式型的秘境吗? 第 487 章 金道仙蛊 秘境的开启方式,其实也分为许多种,而在其中,最常见的就是三种,一种先前恨水竹亭,还有龙夏学府的秘境那样,需要仙蛊打开的秘境,一种是如情天秘境那样,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能打开的秘境,而最后一种,就是眼下这种,需要举行特殊仪式,才能进入的秘境了。 这三种秘境,並没有高下之分,毕竟秘境的珍贵与否,全看秘境是什么人留下的。 而这种秘境的区別,关係到的其实也只有进入秘境的难度罢了。 其中,仙蛊的秘境最难,因为没有仙蛊,你就不可能进去,同时,也相对最简单,因为只要有了仙蛊,就能隨便进了。 而条件的进入方式,就是最难的了,毕竟世上千百事,谁能保证一定能找到对应条件? 因此,两相对比下来,仪式的进入方式其实是最简单的,因为这种秘境的开启方式有跡可查,只要对准了门路,很轻易就能进去了。 此时,昊海天走到石台前,拿起令牌,催动灵力,令牌亮起,金色的光芒从令牌上涌出,在石台上空凝聚成一道光门。 紧接著,昊海天又在秘境之前躬身拜了三拜,隨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秘境磕了一个响头。 隨后,那原本闭合的光门就砰的一声打开了。 一时之间,光门之后的景象显露而出,隱约可见一片金色的世界,金色的天空,金色的大地,金色的山川,金色的河流,一切都是金色的场景。 “作为金道秘境……”昊海天转过身,看著方寒讲解道,“里面自然全是金属,秘境中,天空,大地,甚至就连空气都是金属所化,因此在进入之后,记得要用灵气护体,毕竟没有灵力护体,进去就是死。” 方寒点了点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齐演。 此时的齐演,穿著一件黑色的劲装,面色平静,但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被叫到这里来之后,他原本还打算跟方寒询问一下一年前发生的事情,询问他是怎么做到成仙的,慕容復两人又是因为什么被通缉的。 但看了看周围几人严肃的神情后,他终究是没说什么。 接下来,两人没有说话,直接两人踏入了光门之中。 隨著眼前一花,他们已经置身於一片金色的天地。 就跟刚才看到的一样,这里的天空是金色的,但不是阳光的金,而是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的金。 大地也是金色的,同时坚硬如铁,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寒两人抬眼望去,只见到远处的山川、河流、树木,全都是金色的,像是被浇铸在一座巨大的金属模具当中一样。 此时,方寒闭上眼,將一把形似飞蛾的蛊虫扩散开去。 一时之间,方圆百里之內的情况顿时在他的感知中浮现。 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只有无尽的金属,和金属中蕴含的微弱灵力。 见此,他皱了皱眉,但却没有急著探索,而是抬手,催动了魂道杀招。 忘忧仙蛊在心界中微微颤动,其他几只魂道蛊虫也都飞舞而起。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方寒指尖射出,没入齐演的眉心。 齐演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跟著我。”方寒说。 齐演点了点头,木然地跟在他身后。 方寒转过身,向秘境深处走去。 就像是先前所说的一样,他不需要齐演帮忙,也不需要他监视,他只需要一个傀儡,一个可以在他探索秘境时替他处理琐事的工具。 而相比之下,齐演很合適,毕竟他实力不弱,性格沉稳,而且不会多嘴。 他也不能多嘴。 金色的世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寂静,和金属的冷硬。 方寒走在金色的地面上,脚步不急不缓,神识向四面八方延伸,搜索著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条河流。 他走过金色的山丘,越过金色的溪流,穿过金色的森林,来到一片金色的湖泊前。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著金色的天空,像一块巨大的金箔一样。 方寒站在湖边,低头看去,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种银白色的光,像月光洒在湖面上。 他抬手,仙力涌出,將湖水向两边分开,露出湖底的真相。 湖底有一具枯骨,身著金色的鎧甲,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长剑。长剑的剑柄上,镶嵌著一枚银白色的宝石,那光芒就是从宝石中发出的。 方寒跳下湖底,走到枯骨前,伸手取下那枚宝石。 宝石入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仙力从宝石中涌出,將他的手掌震得发麻。他低头看去,宝石中有一只通体银白的蛊虫,甲壳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一张被微缩的矿脉图。 金道仙蛊,六阶感金仙蛊,能力是感知方圆百里內所有金属矿藏的位置、品阶和储量。 看著手中的蛊虫,方寒略有些失望。 对別人来说,或许这只仙蛊价值连城,因为有了它,就等於拥有了无尽的矿藏。 但对方寒来说,它只是一块垫脚石,是他通往更高境界的一级台阶而已,毕竟这东西的能力太单一了。 想要真正的把这只仙蛊运用起来,就需要利用杀招组成,让其发挥作用才行。 至於此时,则肯定是没用的。 方寒將宝石收入心界,转身离开。 在他的身后,枯骨失去了宝石的支撑,化作一捧金色的粉末,消散在湖水中。 金色的湖泊失去了光芒后,顿时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齐演站在湖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方寒从他身边走过,他木然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方寒继续向秘境深处走去。 他走过金色的沙漠,走过金色的峡谷,走过金色的沼泽。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神识在搜索,他的仙力在消耗,不断的运用侦查蛊虫查看著周围的情况,搜索著周围的蛊虫。 既然他在进来之后就能这么轻易的找到一只仙蛊,那么他就有理由怀疑,是他的身上有著什么吸引仙蛊的特质。 第 488 章 鸡肋 伴隨著四阶的分水蛊被仙力灌输的开裂崩碎,水下的场景也浮现在方寒的面前。 在秘境中探索了一段时间之后,方寒脚步一顿,忽然停在了金色的沙漠中央。 稀碎的轻风从远处吹来,捲起地上的金色沙粒,打在人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方寒没有理会那些沙粒。 他从心界中重新唤出感金仙蛊,將它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银白色的蛊虫在他掌心微微颤动,甲壳上的纹路像一张被微缩的矿脉图,每一条纹路都代表一种金属,每一种金属都对应一种气息。 这时候,方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感金仙蛊的能力是感知金属矿藏,但金属矿藏的本质是什么?是金道气息的凝聚,是天地间金行之力在某一处的沉淀。 既然它能感知金道气息,那能不能用它来感知其他的金道之物?比如,金道仙蛊? 越是这般思索,方寒便越发感觉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里,方寒闭上眼,將感金仙蛊收入心界,然后盘膝坐下。 齐演则是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两眼呆滯的像一个傻子。 方寒没有理会他,毕竟只要他还操控著蛊虫,齐演就不可能恢復正常。 接下来,他就在原地开始催动了意道推演杀招,开始推演起来可以將感金仙蛊能力改易的杀招。 一时之间,心界中,水墨湖的墨点开始翻涌,无数杂念如潮水般涌来,在他心海中翻涌、碰撞、交织。 在无尽的杂念当中,方寒想的很清楚,他要推演一道杀招,一道以感金仙蛊为核心的、专门用於探索金道秘境的杀招。 这道杀招的推演难度毫无意外的是不低的,毕竟再如何说,这也是以仙蛊为基础的仙道杀招。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手里有仙蛊的原因,当方寒从感金仙蛊去逆推杀招之时,就发现这一切並没有如想像般的那般困难。 一道杀招,从无到有的推演是极难的,但如果已经有了核心,再去反推演,那么这个过程的难度就会大幅度缩减。 就这样,伴隨著方寒开始推演杀招,时间也在推演中缓缓流逝。 秘境中是没有具体的时间的,金色的沙漠也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恆的、冰冷的金光。 方寒不知道坐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更久。 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那道杀招的轮廓。 在这次的推演之中,他最初只是利用意道杀招推演,后续遇到了困难之处,他又將不久前获得的命道杀招运用了起来。 渐渐的,杀招终於在他的心中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 感金仙蛊为核,以神识蛊为引,以气感蛊辅助,金气蛊为燃料,再辅以七只五阶金道凡蛊和十三只四阶辅助蛊虫,就能构建出一道专门探索金道气息的杀招。 而这道杀招,最终被方寒命名为【寻金】。 方寒睁开眼,站起身。 金色的沙粒从他身上簌簌落下,他抬手,七只五阶金道凡蛊和十三只四阶辅助蛊虫从心界中飞出,在他身前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阵型。 然后,他催动感金仙蛊,银白色的光芒从仙蛊中涌出,注入那些凡蛊体內。 凡蛊亮起,金色的光芒与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方寒面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镜。 在光镜当中,浮现出整个秘境的地图,山川、河流、沙漠、湖泊,一一呈现。 与此同时,地图上,有四个巨大的光点在闪烁。 一个银白色的,是感金仙蛊自己,另外三个,都是金色的,但深浅不一,亮度不一,感觉也不太一样,有的像是金的锋锐,有的像是金的坚硬,但总体来说,都在发光。 並且,除了这几个巨大的光点之外,四周还有不少的小光点,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四周。 毫无意外的,那三个巨大的光点,就是三只金道仙蛊无疑了。 方寒嘴角微微勾起,收起光镜,向最近的那个金色光点走去。 齐演则是跟在他身后,脚步机械,眼神空洞的跟著。 这一路上,他们穿过金色的沙漠,穿过金色的峡谷,来到一座金色的山丘前。 山丘不高,但很陡,表面光滑如镜,像一座被精心打磨过的金字塔。 方寒站在山丘前,催动杀招,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没入山丘。 轰! 山丘震动了一下,表面出现一道裂纹,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一样。 下一刻,只见那山丘裂成两半,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並在通道的尽头,有一座金色的石室。 遥遥看去,就能看到在那石室中,还放著一只金色的玉盒。 方寒走过去,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只通体金色的蛊虫,甲壳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一张被微缩的织网。 速金仙蛊,六阶,能力是在方圆百里內,让所有金属物体的移动速度提升一倍。 不是飞行,不是奔跑,而是移动,任何金属物体,无论是矿石、兵器、还是建筑,只要在速金仙蛊的影响范围內,它们的移动速度都会翻倍。 “还只是鸡肋……”方寒嘆气一声,將仙蛊收了起来。 这只蛊虫的能力,说强也不强,说弱也不是太弱,但总体来看,想要使用它,就必须得跟感金仙蛊一样给他搭建配套的杀招才行。 单单一只蛊虫的能力,还是弱上了许多。 但关键就在於,方寒並不是主修金道的,自然也不可能特意去为其搭建杀招,因此,方寒才会说这是一只鸡肋的仙蛊。 方寒將速金仙蛊收入心界,转身离开后,山丘在他身后合拢,金色的裂纹渐渐癒合,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接著,方寒又前往了下一处光点。 第二个光点的位置,在秘境中一条金色河流的底部。 河流不深,但很宽,河水是金色的,但不是液態的金,而是无数细碎的金色沙粒在水中翻滚,像一条流动的沙漠。 看著杀招中与自己身形重叠的坐標,方寒站在河边,抬手,仙力涌出之间,直接用分水蛊將河水向两边分开。 第 489 章 三成是哪三成? 河底有一块巨大的金色岩石,岩石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亮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罩,將岩石笼罩其中。 方寒见此,催动君子不器仙蛊,抓取一缕天地间的金行之气,直接甩了过去。 下一刻,银金色的光芒没入光罩,光罩颤动了一下,然后便直接碎裂。 岩石裂开,露出一只金色的玉盒。 方寒將玉盒摄取过来之后,將其打开,整个玉盒蛊便化为了飞灰,露出了里面的一只通体透明的蛊虫。 这只蛊虫的外观並不是虫子模样,而是像是一柄小刀一样的金色蛊虫。 与此同时,在见到这只蛊虫后,方寒便认了出来。 天刃仙蛊,六阶金道杀伐蛊虫,能力也很简单,就是通过仙力的催动之下,这只蛊虫会化为金道刀锋,攻伐敌人。 “这次倒是出了一个有用的仙蛊了。”看著手中的仙蛊,方寒的眉宇间终於浮现出来一丝满意。 现如今,他手中的仙蛊虽然不少,但那些仙蛊都不是正面攻击类型的。 就算是君子不器仙蛊,本质上也不是攻伐蛊虫,而是功能型的蛊虫。 有了这个天刃仙蛊之后,虽然他不修金道,但至少在正面攻伐上也有了一定的手段了。 方寒將仙蛊收入心界,转身离开,前往最后一处仙蛊的传承之地。 第三个光点在秘境的最深处,一座金色的山峰之巔。 山峰极高,高到山顶已经触碰到了秘境的天穹,金色的云雾在山腰繚绕,像一条巨大的腰带。 方寒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看不见山顶。 下一刻,他催动浮光掠影,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沿著山壁向上飞去。 在他的飞掠之间,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金色的云雾从他身边掠过。 这座山峰很高,高到几万米都不止,方寒飞了很久,久到仙力都消耗了近三成,才终於到达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平地,不大,只有十丈见方,而在那平地的中央,有一座金色的祭坛,祭坛上放著一只透明的玉盒。 这个玉盒同样是一只用以保存蛊虫的仙蛊,但与先前那几个玉盒不同,这个玉盒因为是透明的,直接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甲壳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一张被微缩的星空图。 见到这只蛊虫的瞬间,方寒的眼睛就亮了。 噬金仙蛊,六阶,能力是吞噬金属,將金属转化为对应的法则感悟。 任何金属,无论品阶高低,无论体积大小,只要被噬金仙蛊接触到,就会被它吞噬,转化为纯净的法则感悟,注入宿主体內。 可以说,有了这只蛊虫之后,方寒就真的具备了专修金道的资格了,哪怕他的心界並不是金道心界。 没有犹豫,方寒直接將噬金仙蛊收入心界当中。 不管他是否专修金道,这只蛊虫的作用都是不可替代的,毕竟心界升仙法虽然专精於一道,但却也没有限制不能兼修其他道的规定。 领悟的法则越多,他就是会越强,这完全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况且,以噬金仙蛊的特殊性,这只蛊虫他就是不自己用,拿出去拍卖,也一定能卖出一个好的价钱出来。 甚至完全可以说,现在的方寒身上,除了那悔棋仙蛊之外,最珍贵的就是这只金道仙蛊了,就连天命难违仙蛊和君子不器仙蛊,遇到这只仙蛊,那也得靠边站,毕竟论及实用性,这只仙蛊对金道蛊仙而言,太过重要了。 收起蛊虫之后,方寒转身看向山下。 此时,金色的云雾在他脚下翻涌,像一片金色的海洋,而他也明白,在收取了仙蛊之后,这个秘境中也就没什么有太大价值的东西了。 因此,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催动了杀招。 盗属性仙道杀招:【无相手】! 在这一刻,他的心界当中,无相仙蛊开始迅速旋转,万化蛊,偷生蛊、千手蛊、天星蛊、浮光蛊、化形蛊同时亮起,七只蛊虫的能力在无相仙蛊的调和下,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空中落下。 手掌是银白色的,像月光凝聚而成,五指张开,遮天蔽日,如星斗一样向著秘境各处落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落在金色的山峰上,五指收拢,將整座山峰连根拔起,连同山峰上的岩石、矿石、蛊虫、蛊材,一起抓入心界。 它落在金色的湖泊里,將水中蛊虫,兽王一起送入心界。 它落在各地,不断的抓取秘境中的各种蛊虫,蛊材,只要是在【寻金】杀招感应之中的光点,全都躲不开他的抓取。 一时之间,方寒催动无相手,一只又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空中落下,抓走金色的沙漠,抓走金色的河流,抓走金色的森林,抓走金色的峡谷。 整座秘境在他的无相手面前,像一块被揉捏的麵团,不断地缩小、变形、崩塌。 齐演就像是小鸡仔一样站在他身后,依然一动不动,像一个纯粹的智障。 方寒收回无相手,看著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金色天地,面色平静。 秘境中的资源,他已经拿走了八成以上,剩下的,都是一些品阶太低、不值得浪费仙力的东西,还有那些隱藏在各种特殊传承中,不好直接抓取的东西。 但总的来说,有价值的,都已经进了他的口袋。 见此,他直接转身,向出口走去。 齐演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在快要走出秘境之时,方寒接触了齐演身上的杀招控制。 在杀招解除后,齐演恍惚了片刻,隨后有些摸不著头脑,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愣了一会后,才向著方寒问道,“老方,咱们不去探索秘境吗?” 方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出了秘境。 齐演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也只能先吐槽著跟著走了出去,“他这是忘什么东西了?” 方寒走出光门,回到那座圆形大厅。昊海天和齐天意还在,他们看见方寒出来,同时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秘境里的资源,我拿走了七成。” 说著,方寒將一只装著眾多凡蛊和蛊材的储存蛊虫扔给昊海天,淡淡道,“这七成里,我按照规定分给你三成,剩下的,都在秘境里面,你们自己进去拿。” 第 490 章 肆无忌惮 昊海天接过那只储存蛊虫,神识往里面一扫,面色微微一变。 储存蛊虫里装著大量的凡蛊和蛊材,品阶不低,数量不少,但与他预想的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在他的预想当中,方寒给他仙蛊是想都別想的事情,但没有仙蛊,至少给点六阶的蛊材吧? 可现在呢,这储存蛊虫里別说六阶的蛊材,就连五阶的蛊材都没有,四阶的才三个,还都是没什么用的垃圾! 真特么黑啊! 他抬起头,看著方寒,又看了一眼站在方寒身后、一脸茫然的齐演,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以这孩子现在是模样来看,怕是进去之后狗屁都没看到,搞不好自身还被方寒种下了什么手段。 妈的,他真是看错方寒了,这傢伙居然对自己的朋友也能下得去手! 见昊海天这副表现,方寒自然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但他没有解释,他也不需要解释。 毕竟这本来就是一桩交易,答应给他们的三成,也给他们了。 至於说是哪三成里的三成,他还需要跟他解释吗? “方寒,西北联合学府那边,用不用我帮你联繫?”昊海天收起储存蛊虫,笑著问,语气热络,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丝毫没有將收穫少的怨懟带进话语当中,“那边的情况我熟,皓空穹虽然是我弟弟,但脾气比我还臭,没我在中间牵线,你去了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方寒看了他一眼哪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只怕是正想著怎么把吃的亏找回来呢。 不过,虽然他不在乎这些,但他却依旧摇了摇头,“不必,西北那边,我暂时不打算去。” 连续的进入秘境,早就將他想要进秘境的消息传开,不过除了防备龙夏的人將进入秘境的代价拉高的同时,他不去西北联合学府那边,却还有著另外的一个原因。 在前世,成仙之后,他就去探索过万兽秘境和西北联合学府那边。 那边的秘境之中虽然也有传承,但却也跟情仙的传承一样,只能是没成仙的蛊师才能拿到的。 故而他去了,进了秘境也不一定能拿到蛊虫,因此也就没有必要去了。 此时,不知道其中內情的昊海天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不去?那你接下来……”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大厅外走去。 不过走了几步后,他又停下脚步,虽然没有回头,但淡淡的声音却再度传来。 “秘境的事,到此为止,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 说完,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穿过大厅的穹顶,消失在天际。 对於如今成仙的他来说,其实在运用飞行杀招之后,在法则的加持下,自身的移动速度要比飞机都快,因此,他並没有再选择乘坐浪费时间的交通工具,而是直接动用杀招离开。 昊海天和齐天意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两人同时转过身,看向齐演。 此时的齐演还站在原地,挠著头,一脸困惑。 他记得自己跟方寒进了秘境,记得金色的天空、金色的大地、金色的山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不知道方寒在秘境里做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秘境里待了多久。 这时候,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自己其实也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总感觉他的记忆就像是被人剪掉了一段一样,留下一个突兀的缺口,怎么也想不起来。 “儿子。”齐天意走到他面前,担忧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齐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感觉……还行?” 齐天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伴隨著探体查魂蛊被催动,一股奇异的灵力就在他体內游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他的灵魂、心海、经脉,確认没有任何异样,才收回手。 他看向昊海天,微微摇了摇头,“方寒的手段很高明,小演的灵魂完整,心海稳固,经脉通畅,没有问题,也没有受伤。” 昊海天也走上前,拉起齐演的手腕检查了一遍,结果与齐天意一样,齐演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灵魂也没有任何损伤。 但哪怕是如此,他和齐演也知道,方寒一定对齐演动了手脚。 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跟著进了秘境,出来却什么都不记得,这本身就有问题。 不愧是蛊仙啊…… “齐演,你仔细想想,进秘境之后,发生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后,昊海天再次问道。 齐演皱著眉头,努力回忆。 不过他想了一会儿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只记得进了秘境,看见金色的天空和大地,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站在秘境出口了。” 昊海天鬆开他的手腕,与齐天意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两个对蛊仙有多强,心里有过概念,毕竟曾经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但像是方寒这样,能够无声无息篡改他人记忆的手段,他们见过的也屈指可数。 果然,小看蛊仙,就是在自寻死路啊…… 方寒既然能控制一个五阶巔峰的蛊师,甚至还能在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情况下,抹去他的记忆,等到將齐演换成自己两人,只怕是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先回去休息。”齐天意拍了拍齐演的肩膀,语气温和,“这几天不要修炼,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们。” 齐演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大厅。 他的背影有些僵硬,显然还在努力回忆那些被抹去的记忆,但註定什么也想不起来。 片刻后,大厅里只剩下昊海天和齐天意。 两人沉默了很久,然后昊海天开口了,“方寒这个人,太肆无忌惮了。” 齐天意点了点头。 “他在秘境里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他拿走了多少资源,我们也不知道,他说七成,就是七成?他说分我们三成,就是三成?我们连对帐的机会都没有。” 第 491 章 前往霓虹 “行了老齐,这里就咱们两个,何必说这些场面话,咱们哪里是没有机会,是不敢啊。”昊海天冷笑一声,“他是蛊仙,我们是凡人,他说什么自然就只能是什么,我们能怎么办?翻脸?翻脸了连这三成都没有,甚至把身家性命搭进去也不无可能。” 齐天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得让夏鼎管管他,不能让他这么肆无忌惮下去,毕竟今天他能控制齐演,明天他就能控制你,控制我,甚至控制整个龙夏。” 昊海天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夏鼎能管得了他?夏鼎自己都说了,方寒是蓝星第一位蛊仙,是旗帜,是標杆,他捧他还来不及,怎么会管他?” “那也得管。”齐天意的声音很坚定,“不是为了跟他作对,是为了让他知道,龙夏不是他一个人的龙夏,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们有我们的规矩要守。” 昊海天沉默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气,“行,你联繫夏鼎,我说话太冲,容易坏事。” 齐天意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手机,拨通了夏鼎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夏鼎沉稳的声音:“老齐?什么事?” 齐天意深吸一口气,將方寒在魔都秘境中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隱瞒。 夏鼎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齐天意握著手机,听著那头的忙音,面色复杂。 昊海天看著他,问:“怎么说?” “他说,他知道了。”齐天意苦笑一声,“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他会管,也可以理解为他不打算管,毕竟夏鼎这个人,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昊海天嘆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两人站在空旷的大厅里,头顶是金色的符文在闪烁,脚底是冰冷的石砖。 他们虽然都已经是站在龙夏巔峰的人,但在方寒面前,他们却觉得自己有种像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在面对一头沉默的巨兽的感觉。 仙凡之別,真就如此巨大么…… 还是得想办法成仙啊…… …… 两天后,霓虹国,东京湾。 方寒站在海面上空,银白色的仙力在周身流转,將海风隔绝在外。 在他的脚下,是碧蓝的海水,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一样,而在他的远处,霓虹国的海岸线在晨光中若隱若现,像一条细细的墨线,將大海与陆地分开。 他在空中看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前飞去。 霓虹国不大,但岛上的资源不少。 方寒前世代表龙夏来过这里几次,知道霓虹国有三座秘境,分別由三个势力掌控,分別是东京的天皇御所、大阪的住友財团,以及北海道的北海道神社。 这三座秘境,分別是水,金,光三种属性,也是代表了三种传承。 而很显然但,方寒不是来旅游的,他也没有这个閒心。 他既然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进入秘境。 在龙夏之中,他尚且还需要低调行事,但在霓虹这边,任凭他做什么,任凭他杀什么,都没有人会过问半个字。 可以说,在接近这座岛屿之后,霓虹秘境里的资源,秘境里的仙蛊,秘境里的奇景之气,就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是的,在方寒的眼里,这三座秘境,甚至没有给他们留存的必要。 等到他探索完后,直接將秘境的奇景之气抽走,毁掉整座秘境,都是完全无所谓的。 此时,方寒飞过东京湾,飞过台场,飞过彩虹桥,飞过东京塔。 在这一刻,伴隨著接近岛屿,城市的喧囂在他脚下也越发沸腾起来。 但对此,他显然也不在乎。 霓虹其实是有对空检测手段的,但这些手段,对方寒来说自然是没什么用的。 其实,不光是霓虹,现在整个蓝星的科技手段都是非常落后的。 除了美联的美利坚还有稍微上些台面的手段之外,其他国家,包括龙夏的科技手段都不如浮生界的蛊虫杀招。 因此,当方寒开启杀招之后,霓虹的检测手段根本察觉不到他。 就这样,在片刻后,方寒飞到了皇居上空,俯瞰著那座被绿树环绕的古老建筑。 皇居不大,但戒备森严,同时,方寒能感觉到地下深处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就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臟,在缓缓跳动一样不断向著四周发出著灵力波动。 对比龙夏,霓虹对於秘境的研究要更差一些,就连基础的遮掩秘境波动,对於他们来说都是没有攻克的难题。 不过对於这些,方寒显然是很满意的。 毕竟他们不会遮掩秘境的波动,倒也方便他去四处寻找了。 看著眼前的秘境气息,方寒不用多思考,就知道这是天皇御所掌控的秘境,是霓虹国最大、最古老、也是最神秘的秘境。 当然,所谓的最神秘,那也只是对霓虹而言,对於他来说,这里也不过就是一道水道蛊仙留下的水道秘境而已。 看了秘境一眼,方寒没有急著下去,而是先行利用杀招,以悔棋仙蛊作为坐標,在外面做了一个標记点。 在霓虹中进入秘境不比龙夏,在龙夏之时,哪怕他是孤身一人进入秘境,因为夏鼎和夏家的缘故,他也不担心昊海天他们做什么手脚,但在霓虹之中,如果大意,很可能就会阴沟里翻船了。 因此,必要的留守手段还是要做的。 在外围用杀招定下手段之后,方寒就从空中落了下来。 “谁?”当方寒从空中落下之后,最近的两名蛊师守卫就警惕的对著他询问出声。 对此,方寒自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二话没说,他將一人当场杀死后,直接將另外一人抓在手中,动用搜魂杀招读取了他的记忆。 虽然说,这个守卫的记忆没什么特別有价值的东西,但至少让方寒懂了他们的语言,同时也对这座皇居之中的贵族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而也就在他读取完这个守卫的记忆时,因为刚才两个护卫的喊声,其他的巡逻护卫也跑了过来。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站在眾多护卫身前的卫兵,拿著武士刀,对著方寒冷声喝道。 第 492 章 去请武田先生! 面对著面前眾多士兵的问询,方寒自然没有回答的义务,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个手持武士刀的卫兵。 在眾目睽睽之下,方寒就那么风轻云淡的向皇居深处走去,他的脚步不急不缓,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但,他每一步落下,银白色的仙力从脚底扩散开去,通过君子蛊的强化,化作一圈圈涟漪,將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 在这一刻,卫兵们感觉到了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后,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发抖,也有人咬著牙握紧了手中的刀,满头大汗的想要拔出来,但,不管他们如何使力,刀却像是焊死在了刀鞘中一般,根本拔不出来。 恐怖,无声的恐怖。 在这一刻,恐怖彻底在眾人的心中蔓延开来,不可抑制的的席捲在场的每一个人。 “开枪!开枪!”那个领头的卫兵用日语嘶吼,声音已经变了调。 砰! 砰砰砰砰! 枪声响了,並且是一连串的接连响起。 而且,他们手里拿著的,还不是普通的枪,是经过蛊虫加持的灵力枪,子弹上附著了微弱的灵力,能够穿透一般的防御蛊虫。 甚至在他们自身的蛊虫加持下,子弹就连一般的三四阶蛊师都无法全然无视。 但,那些子弹飞到方寒身前后,便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样,悬停在空中,然后缓缓坠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被挡住了…… 眾人的脸更白了。 这是真的来狠茬子了。 方寒又迈出一步,这一步落下,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卫兵的身体忽然僵住了,然后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血雾。 不是爆炸,不是燃烧,而是分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將他们从分子层面拆解开来。 这正是最近方寒对君子蛊开发出来的作用。 君子不器蛊,本质上的能力是能够运用天下一切有形无形之物,而既然如此的话,在方寒想来,人体的血液,骨骼,细胞这些东西,自然也在运用的范围之內。 故而,当他將这一能力运用在敌人的身上之时,对方就像是奶油一般轻轻的化开了。 此刻,伴隨著血雾在空中瀰漫,带著腥甜的味道,在晨光中也泛著诡异的粉色。 “恶魔!他是恶魔!”见到同伴顷刻融化掉,他们甚至都没有感知到任何蛊虫的催动,终於有人忍不住了,他扔下刀,转身就跑。 真的太无解了,面对著方寒这种恐怖战力,他们別说抵抗,就连怎么抵抗都想想不到。 差距真的太大了,大的宛若天壤之別。 对於逃跑的人,方寒没有追,因为他的目標本来也不是这些普通的蛊师。 对於现在的方寒来说,普通的蛊师已经没什么大用了,就算是將他们身上的普通蛊虫都用强取蛊抢过来,也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帮助,反而浪费他珍贵的时间。 因此,对於那些逃跑的人,他也没有刻意去追,他只是继续向前走,就像是对周围的情况,完全就不关心一样。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忽略前方叮铃一声摔在地上的武士刀。 方寒没有特意出手,只不过他的攻击是范围性的。 在这一刻,他的四周开始不断的开花,宛若一朵朵盛开的玫瑰一样的鲜艷红花。 而在这红色的花海之中,方寒缓缓漫步其中,不过,他虽然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跨出极远的距离,像是脚下的空间被压缩了了一样。 与此同时的,不管他走过哪里,血雾与鲜花就瀰漫到哪里,一时之间,整个皇居之中尸体横陈,没有了一个活口。 那些卫兵在他面前,连蚂蚁都不如,毕竟蚂蚁至少还能咬人一口,而他们,连咬人的资格都没有。 仙凡仙凡,只有真正的亲身体会,才能知晓仙凡之別。 …… 皇居深处,一座古朴的木造建筑中,霓皇正坐在榻榻米上,手里端著一杯清酒。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和服,头髮花白,面容清瘦,但目光锐利,像一只老鹰。 此时,他哪怕听到了外面的枪声和惨叫声,也没有动。 而在他的身后,跪著两个身穿和服,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汗的保鏢。 “外面怎么回事?”霓皇放下酒杯,声音不高,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有一种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气势。 一个保鏢站起身,走到窗前,向外看了一眼,然后脸色骤变。 他转过身,声音发颤:“陛下,有一个人……正在飞速向这边接近,我们的卫兵……卫兵根本挡不住他。” 霓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人?什么人?” 他原本以为,能够闹出如此大的声势,怎么也会是一个暗杀团队了,没想到到头来,居然只有一个人冲阵。 “不清楚,但他穿著龙夏的蛊师长袍,黄皮肤高鼻樑,黑髮披肩,从长相上看,很像是龙夏人。”保鏢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已经杀了几百人了,还在往前走,目测最多十分钟,就会到咱们这里了。” 龙夏人…… 霓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去请武田先生。” 保鏢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几乎是小跑著离开的。 霓皇又端起了酒杯,但没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目光幽深。 別看他先前表现的镇定,但他当然不是不怕,毕竟任谁遇到方寒这样的杀星,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他之所以如此镇定,只不过是知道怕也没用罢了。 如果那个人能突破皇居的层层守卫走到这里,那他怕也没有用,唯一的希望,就是武田信玄这位霓虹的无上大剑豪,五阶蛊师巔峰的超级强者,能够逼停对方,或者说暂时拖住对方一段时间,为他爭取住能够逃跑的时间。 至於说,如果连武田信玄都挡不住对方的可能,霓皇没有想过,毕竟如果连他都挡不住,那整个霓虹就没有人能挡住了。 对比霓虹之中其他的几家大势力,也许在势力范围,钱財和影响力方面,他们还有的比一比,但顶层战力之上,他们是绝对的第一梯队。 第 493 章 也不过如此 武田信玄,更是霓虹第二强者,仅次於那位传说中的剑圣的男人。 “陛下,我们该撤离了。”此时,另一个保鏢跪在地上,声音急切的说道。 哪怕是知道武田信玄要来了,他也没敢大意,毕竟武田信玄挡不挡得住对方另说,一旦两人交起手来,误伤霓皇的概率都很大。 不过,霓皇闻言后,却是摇了摇头。 “武田先生到了,我就不用撤,武田先生挡不住,我撤也没用。”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话锋突然一转,目光变得冷厉,“去准备直升机,让御林军在停机坪待命,如果我下令,立刻起飞。” “是。” …… 皇居外,方寒终於停下了脚步。 当然,不是因为遇到了阻碍,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个人的气息。 那个人站在前方的广场上,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剑道服,赤著脚,手中握著一柄太刀。 那柄太刀的刀身漆黑,没有光泽,但刀鞘上镶嵌著七颗宝石,每一颗都散发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他的年纪很大,头髮雪白,脸上布满皱纹,但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同样的剑客,相比起来慕容龙城的复杂,武田信玄很纯粹,甚至简单。 仅仅是一眼看去,不用交谈,方寒就知道他的剑招必然只有一种,因为这是对方身上的意境告诉他的。 此刻,武田信玄的目光落在方寒身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在先前,收到霓虹的信息后,他还没有对方寒这个敌人有著一个清晰的认知,但到了此刻,感受著方寒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势,尤其是那代表著蛊仙是红色仙力,他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蛊仙! 他居然在直面一位蛊仙! 要知道,在整个霓虹之中,真正有见仙而不败的战绩的,只有现如今整个霓虹剑道圈之中的泰山北斗,宫本一生。 除了宫本一生之外,他们这些后来晋升的武圣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是没有单独面对过蛊仙战力的。 这脑子抽了的霓皇,到底是从哪里招惹来的蛊仙? “你是龙夏人。”深吸一口气,武田信玄开口了,他让自己的声音儘量显得温和,说的是中文,“谁派你来的?夏鼎?还是慕容龙城?” 他很確信方寒是龙夏人,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装扮,同时也有霓虹中,甚至整个东亚地区,除了龙夏其他地方不具备诞生蛊仙的条件的因素。 不过,对於他的话,方寒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平静,像在看一块石头。 此刻,方寒之所以没有动手,实际上是在心里思考另一件事情。 自从他晋升蛊仙之后,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跟强者战斗过,不管是龙夏的陆地神仙,还是浮生界的蛊仙,都没有。 因此,他实际上也需要一个够格的人来丈量丈量自己如今到底在一个什么水平。 而堪比陆地神仙的无上大剑豪,某种程度上来说,似乎也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武田信玄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心中越发凝重了起来。 此时,方寒明明站在他面前,但却没有任何气息,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杀意,甚至连呼吸都听不见。 在此刻的他眼里,方寒就像是一堵墙,一块石头,一具尸体一样毫无生机。 但,他武田信玄到底活了八十年,也见过无数强者,因此他知道,这种“没有气息”才是最可怕的。 “年轻人,你要考虑好你现在在做什么。”武田信玄的声音沉了下来,眼见说好话行不通,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尝试逼退方寒,“如果你执意要进去,那你要想清楚,这一刀下去,龙夏和霓虹的外交关係……” 话没说完,方寒抬手了。 银白色的仙力在他掌心凝聚,天刃仙蛊从心界中飞出,化作一柄通体透明的金色刀锋。 刀锋不长,只有三尺,但刀刃上却流转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光芒,像是能切开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在下一刻,方寒没有蓄力,也没有蓄势,只是隨手一挥,金色的刀锋便脱手而出,划破空气,向武田信玄斩去。 轰隆一声,伴隨著空间发出一声炸响,刀锋过处,空间出现一道细细的黑色裂纹,那是被撕裂的虚空,久久不能癒合。 武田信玄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道刀锋中的力量。 那不是灵力,不是內力,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仙力! 心头冒出这个想法后,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拔出了名刀【鬼丸】。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刀光冲天而起,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武田信玄双手握刀,一刀斩出,黑色的刀光与金色的刀锋在空中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细微的“咔嚓”,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然后,他的黑色的刀光便碎了,像一面被击碎的镜子那样,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但反观对面,金色的刀锋却余势不减,从武田信玄的身体中穿过。 武田信玄的身体僵住了,手中的名刀鬼丸从中间断成两截,刀尖插在地上,刀柄还握在他手中。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 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然后,下一刻,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向两边倒去。 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广场上的青石板。 “看来,也不过如此。” 方寒收回手,从武田信玄的尸体旁走过,顺手將其收入了背包。 相比那些低价蛊师,武田信玄的尸体说不定另有用处,毕竟无上大剑豪的尸体,实际作用还是有些的。 此刻,远处的直升机螺旋桨声越来越近,但方寒没有理会,毕竟直升机再快,又哪里能快的过他呢? 仅仅是念头一动,下一刻,正在登机的霓皇就看到身前出现了一道人影。 第 494 章 剑道秘境 看著眼前的方寒,霓皇的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清酒洒了一地。 他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不敢去想方寒到底有多强,毕竟武田信玄都已经去阻拦方寒了,但方寒却依然出现在了这里。 甚至,全程都没有挡下来哪怕五分钟的时间。 这是怎样的差距啊…… 就在霓皇失语时,方寒站在直升机旁,负手而立,银白色的仙力在周身流转,將螺旋桨捲起的狂风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落在霓皇脸上,平静如水,不带一丝杀意,却让霓皇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种情况,並非方寒用了什么手段,而是自从他升仙之后,生命的本质就已经超越了霓皇。 “你……”霓皇震惊了半天后,终於挤出了一个字。 不过,方寒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只是抬手,霓皇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到了他的手中。 接下来,还不等惊恐的霓皇有何动作,方寒就已经动用蛊虫,开始了搜魂。 只是一瞬之间,霓皇的身体就僵住了,他的眼神从惊恐变成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样呆立原地。 此刻,方寒催动搜魂杀招,霓皇的记忆开始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在杀招的催动之下,一开始,霓皇的记忆还只是零散的碎片,但到了后面,当碎片积累的足够多的时候,所有的碎片便自然拼接起来,化为了一条悠远绵长的河流。 在这份记忆之中,方寒看到了很多的画面,有霓皇小时候在御所中学习礼仪,有他年轻时在欧洲留学,有他登基那天,有他第一次与各国政要会面那天,也有他偷偷打开秘境入口,带人第一次进去探索的画面。 渐渐的,方寒在霓皇的记忆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也就是秘境入口的准確位置、开启秘境的方法,开启秘境需要的仙蛊的藏匿地点、以及秘境中的初步地图和秘境中已知的危险和机缘。 霓皇虽然实力不强,但作为霓虹的统治者,他对秘境的了解远比那些守卫要多得多。 方寒睁开眼,收回手,霓皇的身体瞬间软软倒下,倒在了直升机的舷梯上,鲜血从七窍中渗出,染红了他那件黑色的和服。 一国至高者。 就这么轻飘飘的。 死了。 放下对方后,方寒没有再看那具没有价值的尸体哪怕一眼。 他瞬间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向东京湾的方向飞去。 在霓皇的记忆中,他已经得知了那能够开启秘境的仙蛊现如今存放在什么位置。 因为霓皇本身不是玩家的缘故,他並没有游戏背包,而又因为他本身利用传承蛊打开的心海无法存放仙蛊的原因,这只可以开启秘境的仙蛊,一般都是隱藏在武田信玄在东京湾之中的一处隱秘道场的。 一边飞著,方寒的心中一边嘆息了一声。 霓虹这个国度,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会让一个非玩家的人成为首脑。 当然,方寒这话,並不是说非玩家的人不配成为首脑,主要是以如今世界变化如此迅速的情况下,让一个置身事外的人成为首脑,实在是显得不智的行为。 没飞多久,只在片刻后,方寒就到了自己要找的位置。 东京湾,海面平静如镜。 方寒悬停在海面上空,低头俯瞰著脚下的海水。 按照霓皇的记忆,开启皇居秘境的仙蛊就藏在东京湾海底的一处洞穴中,同时也是武田信玄以往修炼的秘密道场。 见已经到了地方之后,他抬手,天刃仙蛊从心界中飞出,化作一柄金色的刀锋,一刀斩下,海面直接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海水向两边翻涌,露出海底的礁石和沙地。 方寒飞入裂缝,在海底找到了那处洞穴。 这处洞穴不大,只有一人高,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海藻,將洞穴照得通明。 於此同时,在洞穴深处的圆台中心,正有一个明显就是特製的金色玉盒,在隱隱发出炫光。 並且,在方寒的观察下,於这个圆台的四周,至少是有四五道蛊阵加持的。 看得出来,为了保护这只仙蛊,霓皇也是下了功夫的。 同时,在这圆台的外围,还有著三只不知道怎么弄过来的水生兽王。 方寒看了看玉盒旁盘踞著三只巨大的海兽。 这三只海兽,一只是章鱼,一只是螃蟹,最后一条是鰻鱼。 看到他们之后,方寒虽然有些意外,但却也没有特別意外,毕竟如果集结一国之力,想要在浮生界之中买到三只五阶兽王,也並不算是什么难事。 此时,它们感应到方寒的气息,同时抬起头,眼中闪过凶光。 见此,方寒也没有废话,毕竟跟这些蛊材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再次抬手,天刃仙蛊再次斩出。 金色的刀锋划破海水,將那只章鱼的八条触手同时斩断,然后一转,將螃蟹的硬壳劈成两半,再一转,將鰻鱼的头颅斩下。 在仙蛊的攻击之下,三只海兽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毙命。 他如今跟五阶蛊师的差距都已经宛若天堑,更遑论跟这些畜生了。 此时,方寒走上前,挥手间点掉四周布置的阵法中的几处关键节点,直接破掉了四周的所有蛊阵。 当蛊阵都得破除后,一道奇异的气息顿时从盒子之中透露了出来。 感受到盒子中传出来的那股气息,方寒眯了眯眼。 剑道的气息,看来是一只剑道仙蛊吗? 没有多犹豫,方寒直接上前拿起了那只金色的玉盒,將其打开看了起来。 在玉盒当中,此时正静静地躺著一只通体金色的蛊虫,这只蛊虫的甲壳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一柄被微缩的剑一样。 “原来是化剑剑蛊,看来这一次的秘境,是剑道秘境了。” 化剑仙蛊,能力是在方圆百里內,由天地间的其他元素转换成剑元素,隨后在凝聚成剑,袭杀万物。 第 495 章 探索秘境 这种蛊虫的能力,对於方寒来说跟天刃仙蛊差不多,都是攻伐型的蛊虫。 只不过区別就在於,当他拥有了天刃仙蛊之后,化剑仙蛊的功能就有点重复了。 不过,方寒转念一想,觉得也未必就没有用。 毕竟化剑仙蛊,天刃仙蛊,速金仙蛊之间,似乎是可以组合起来形成杀招的。 化剑仙蛊的主要能力,是转化万物为剑元素,而天刃仙蛊的能力则是纯粹的金道杀伐,速金仙蛊则是纯粹的提升金道攻击的速度。 当这三只蛊虫结合在一起之后,再用其他的蛊虫修补一下杀招的运行程序,似乎也能够搭建出来一道颇为不错的杀招。 这般想著,方寒顿时感觉这蛊虫也不错,至少是有用了。 没有再浪费时间,方寒將仙蛊炼化后,直接收入了心界,然后转身飞回皇居。 仙蛊只不过是秘境的钥匙,想要开启秘境,终究是需要去到秘境的具体落点的。 毕竟不像是龙夏那种完全寄託於虚空的秘境,霓皇这边的秘境,是直接被搬到了蓝星的。 此时,因为方寒並没有离开多久的原因,皇居的广场上,尸体还没有人处理,到处都是残存的血跡和尸骸,散发著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甚至,如果有人仔细观察,还能看到那些附著在尸体上的苍蝇。 方寒回来之后,没有理会那些血跡和尸体,他径直走到皇居深处的一处石门之前,也就是秘境的入口处。 到了这里之后,他抬手將那只金色的剑道仙蛊从心界中唤出。 下一刻,伴隨著仙力的涌入,仙蛊在他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涌入石门,石门上的符文亮起,然后缓缓打开,露出一道光门。 从亮起的光门之中,方寒可以看到,那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大地,灰白色的山川,灰白色的河流。 整个世界都是灰白色的,就像是被夺走了原本的色泽一样的灰白。 方寒打量了秘境一会,確定自己没见过,也没印象之后,就迈步走了进去。 新秘境的探索,毕竟是会伴隨些许风险的,不过方寒並不在乎这些,毕竟全无风险的探索,才是真的痴人说梦。 方寒踏入光门后,眼前便是一花,等他回过神之后,就已经置身於一片灰白色的天地。 进了秘境之后,方寒瞬间就明白了这里的一些基本情况。 跟他先前所猜测的大差不差,这处秘境虽然整体的色调都是黑白的,但本质上的天地中,却漂浮著无数的剑元素粒子。 看起来,確实是剑道秘境无疑了。 方寒抬眼看了看四周。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灰白,大地也是灰白色的,坚硬如铁,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一点黄色都看不见。 就连远处的山川、河流、树木,也全都是灰白色的,就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而唯一特殊的,就是在空气中,有无数细碎的剑气在游走,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在寻找可以吞噬的猎物。 见状,方寒手一挥,一道蓝色灵光便向著四周扩散而去,那正是侦查蛊虫灵识蛊的功能。 隨著探查扩散开去,他就感觉到,方圆百里之內,到处都是剑气的痕跡,有的微弱,有的凌厉,有的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却依然没有消散的跡象。 见状,方寒收回感知,开始仔细的探索起来。 这个秘境不是金道秘境,因此寻金杀招在这里也是没什么作用的。 虽然说,剑一般都蕴含著金属,但剑道与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里的剑,是由剑道粒子组成的,而寻金杀招,自然是无法去追寻这种剑道粒子的。 甚至於,即使是他將化剑仙蛊也融入杀招,也是感应不到的,因为想要开创出来跟寻金杀招一样的寻剑杀招,需要的是感剑仙蛊。 接下来的时间,就比较平淡了。 因为无法一劳永逸,方寒也只能一点一点的探索秘境,去寻找其中存在的仙蛊。 找了很长时间之后,他终於在东边的一座灰白色的山峰上,发现了仙蛊的踪跡。 这座被方寒盯上的山峰不高,但很陡,山壁上插满了剑,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锈跡斑斑,有的依然锋利。 方寒落在山巔,看见山巔上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插著一柄剑。 这柄剑的剑身通体漆黑,没有光泽,但剑柄上镶嵌著一枚银白色的宝石,宝石中有一只通体透明的蛊虫。 见此情况,方寒走上前,伸手拔出那柄剑,剑身离开石台的瞬间,石台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石块,滚落山下。 方寒取下宝石,將宝石中的蛊虫取出。 这宝石与先前的玉盒一样,都是某种用来封存仙蛊的容器,隨著仙蛊被拿出来,容器直接化为粉尘。 同时,当方寒拿出蛊虫之后,整座山瞬间震动了起来,开始发出类似剑鸣一样的嗡嗡声。 见证,方寒两眼微眯,瞬间化光飞起。 下一刻,整座山峰就突然炸开了。 与此同时的,一道剑光直直的斩向了方寒。 面对这道剑光,方寒没有迎接,而是催动忘忧仙蛊,直接將忘忧之力施加在了剑光之上。 很快,那原本凶猛无比的剑光,就被忘忧之力驱逐的乾乾净净,凭空消失掉了。 解决了剑光后,方寒才打量起来手中的仙蛊。 这只蛊虫通体透明,呈现剑型,正是六阶剑道仙蛊虚剑仙蛊,能力是在方圆百里內,让所有剑的攻击化为无形。 鸡肋…… 中肯的评价后,方寒將仙蛊收入心界,转身向另一边飞去。 这座秘境,他才只探索了百分之二十不到,在后面,是极有可能出现第二只仙蛊的,因此,他自然要好好的看看这秘境里的情况。 …… 东京湾。 皇居废墟。 在方寒进入秘境的十小时后,整个皇居就被往友財团和北海道神社给接手了。 此刻,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赶过来的往友財团负责人与北海道神社副社长也都沉默了。 第 496 章 实体化 皇居废墟的广场上,血跡已经乾涸,变成暗红色的斑块,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片片锈跡。 住友財团的负责人住友政信站在广场边缘,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色阴沉如铁。 此时,他手中拿著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方寒屠杀守卫的监控画面,画面虽然模糊,但那股碾压一切的威势,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北海道神社的副社长宫本真央站在他身旁,穿著一件白色的神官袍,腰间別著一柄短刀,面容清秀,但眼神凌厉。 她也看著平板电脑上的画面,眉头紧皱,嘴角微微抽动。 “这个人,是谁?”住友政信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宫本真央。 宫本真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能够確定的是,他肯定是龙夏人,而且不是普通的龙夏人。” “废话。”住友政信冷笑一声,“普通的龙夏人能杀武田信玄?能杀霓皇?能屠光整个皇居的守卫?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宫本真央没有接话,只是盯著屏幕上方寒的身影,目光幽深。 画面中,方寒抬手,金色的刀锋从掌心飞出,一刀斩下,武田信玄的黑色刀光像纸糊的一样碎裂,然后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这一幕,看似寻常,但內里蕴含的东西却是很多都。 因为,她是见过武田信玄出手的。 那个老人在霓虹剑道圈的地位,可是仅次於他们社长宫本一生的,而且他的剑,在她眼中连看都看不清,更別说接。 但这个年轻人,居然只是一刀,就將他斩杀了。 好强…… 宫本真央心中暗暗想到。 “他用的不是灵力。”看了一会之后,宫本真央敏锐的注意到,方寒出手之间,调动的力量並不是跟他们同样的金色灵力,也不符合蛊师任何一阶段的力量。 住友政信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往友政信没看明白。 “不是蛊师的灵力,也不是龙夏武道的內力,更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力量,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宫本真央的声音有些发涩,跟个人都有些沉默,“我怀疑,他是蛊仙。” 住友政信的瞳孔猛然收缩,“不可能,蓝星上没有蛊仙。” 虽然说方寒成仙的消息在龙夏高层之中已经不是秘密了,但在如今的国际上,这个消息却是还没有流传开的。 毕竟对於龙夏来说,有核弹和没核弹是一回事,在大家都没有核弹的时候,藏著一枚核弹,那又是另一回事。 故而,方寒成仙的消息,是没有公开的,他们自然也就不清楚。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此时,宫本真央抬起头,看著住友政信,“他周身那红如鲜血的灵力就摆在那里,你就是不相信,他也是蛊仙。” 住友政信沉默了。 他虽然不相信蓝星之中存在蛊仙,但也不是傻子。 霓虹之中对於浮生界的探索虽然没有龙夏那样全面,能在各地建立蓝家寨节点,但对於蛊仙,那也是有著一定的了解的。 在其中,蛊仙的灵力是红色的这一点,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可是……蛊仙……那是浮生界才有的存在啊,蓝星怎么可能诞生蛊仙? 看著屏幕上方寒的身影,他忽然不那么確定了。 “现在怎么办?”住友政信问,“要不要派人守在这里?等他出来,跟他谈?” “谈什么?”宫本真央反问,“他杀了霓皇,杀了武田信玄,屠了皇居,你觉得他会在意跟我们谈?在他的眼中,你我跟路边的蚂蚁有什么区別?他会因为你是往友財团的人就高看你一眼?还是会因为我是北海道神社的副社长就高看我一眼?” 住友政信咬了咬牙,“那就强制关闭秘境,把他困在里面。” “困得住吗?”宫本真央看著他,目光如刀,“他可是蛊仙,谁知道他手里有多少手段,又没有在进入秘境之前做什么准备? 而且,我们就连秘境都没完全掌控,拿什么困他?就算困住了,他万一出来了呢?出来之后呢?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 说著,宫本真央苦笑一声,“面对蛊仙,而且还是在蓝星之上遇到蛊仙,也许咱们全霓虹,也就只有社长自己有逃走的机会。” 住友政信再次沉默。 他知道宫本真央说的是实话,强制关闭秘境不仅困不住方寒,还会激怒他。 一个能斩杀武田信玄的蛊仙,如果被激怒,整个霓虹都没有人能挡得住他,即使是那位富有盛名的剑圣,也就是能保证逃走罢了。 “那就什么都不做?”住友政信的声音有些不甘。 “什么都不做。”宫本真央点了点头,“等他出来,等他离开,然后我们收拾残局。 至於霓皇的死,就说是被別国强者刺杀的,跟我们无关。” 住友政信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气,“好,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 秘境內,方寒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平原上,手中的奇景蛊正在吞噬秘境中最后一丝奇景之气。 蝴蝶的翅膀已经从透明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深灰,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像一片凝固的夜色。 蝴蝶的腹中,一团灰白色的光晕在缓缓旋转,那是这座剑道秘境千万年积累的奇景之气,是支撑整个秘境运转的核心。 方寒收回奇景蛊,抬起头,看著头顶的灰白色天空。 这时候,隨著他抽取整个秘境当中的奇景之气,整个天空都开始出现裂纹,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一样,裂纹开始向著四面八方延伸。 渐渐的,大地也开始震颤,山川崩塌,河流乾涸,树木化作灰烬,剑气消散如烟。 在他的吸取之下,秘境在崩塌,在消失,在被蓝星同化。 又过了一段时间,隨著秘境开始跟整个世界交融,他感知到了外界,便直接退了出去。 於此同时的,在他的身后,灰白色的世界也不再高悬,而是重重的落向地面。 方寒走出秘境,回到皇居。 秘境在他离开的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整座皇居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建筑倒塌,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地底涌出,將周围的一切都向秘境的方向拉扯。 秘境实体化了。 第 497 章 別来了 从秘境被方寒抽取奇景之气开始,它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是与蓝星融合在了一起,覆盖了皇居及周边数十里的范围。 一时之间,无数人被吸入秘境,落入那些尚未完全崩塌的险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方寒没有回头。 秘境与蓝星的融合,势必会死一些人,他早就知晓了。 不过,知晓归知晓,他是真的不在意,毕竟死在多人,也是霓虹人。 他站在废墟上,看著远处那些聚集的霓虹人,面色平静。 此时,住友政信和宫本真央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后是数十名四阶的蛊师和武士守卫,但没有人敢上前。 他们只是看著方寒,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方寒没有理会他们,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向大阪的方向飞去。 身后,皇居的废墟在夕阳下冒著浓烟,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一日之间,霓虹东京湾至少死伤了几十万人。 住友政信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面色铁青。 方寒做事实在太肆无忌惮,动輒死伤了几十万人,而且从他离开的方向来看,分明是去了他们財团的总部。 往友政信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秘境!这傢伙的目標是秘境! 看著面前与世界融合的秘境,往友政信的脸色彻底变了。 大阪之中的秘境,可就是在他们財团之中啊!这是衝著他们来的! 他转身,对身后的助手大吼道:“他去了大阪!快通知总部,准备迎敌!” 助手应了一声,立马转身跑去打电话。 宫本真央则是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我们挡不住他的。” “挡不住也要挡!”住友政信的声音很冷,“他毁了皇居,杀了霓皇,现在又要去大阪,如果再让他毁了住友財团的秘境,再死几十万人,霓虹就彻底完了!” 宫本真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联繫北海道神社,让他们派人支援。” “来不及了。”住友政信摇了摇头,“从现在的位置到大阪,以他的速度,最多一个小时,北海道到 osaka,至少两个小时,等他们到了,什么都晚了。” 宫本真央咬了咬牙,“那就用蛊阵,用蛊屋,拖住他,等宫本先生赶到。” 住友政信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宫本先生答应出手了?” 宫本真央点了点头,“他说,霓虹的剑,不能断在一个外人手里。” 住友政信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守卫大声说:“所有人,跟我用皇居留下的那座传送蛊阵去大阪,今天,我们不是为他,是为霓虹。” 守卫们沉默了片刻,然后齐声应诺。 …… 方寒飞过大阪湾,飞过天守阁,飞过道顿堀,飞过通天阁。 城市的灯光在他脚下闪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他没有停留,直接飞到了住友財团总部上空。 財团的总部是一栋黑色的摩天大楼,楼顶有一座直升机停机坪,停机坪上站著几十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穿著黑色的和服,手中握著一柄木刀。 那是住友財团的守护者,无上大剑豪住友健一,霓虹第三强者,仅次於武田信玄的存在。 方寒落在大楼前的广场上,银白色与红色交织的仙力在周身流转,將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扭曲。 广场上已经布下了重重蛊阵,金色的符文在地面上闪烁,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方寒看了一眼那些符文,没有在意,这些蛊阵对付一般的蛊仙还行,但对付他这个专研破阵的蛊仙,明显是不够看的。 下一刻,他第一步落下,蛊阵启动了。 十重蛊阵,一百个小阵,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无数条锁链,缠向方寒的手脚、脖子、腰身。 方寒没有躲,任由那些锁链缠上自己的身体。 锁链收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方寒的身体纹丝不动。 下一刻,忘忧仙蛊发动。 他身上所有的锁链,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地上的一百座蛊阵,也在瞬间消失殆尽,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就在眾人色变之际,他抬手,天刃仙蛊从心界中飞出,化作一柄金色的刀锋,就要向著面前的眾人斩下。 见此一幕,广场上的守卫们面色惨白,有人后退,有人发抖,有人连站都站不稳了。 轰隆! 也就在方寒將要將眾人解决之时,天空中,一座巨大的楼阁从天而降。 楼阁通体漆黑,分两层,飞檐翘角,像一座古老的日式建筑。 同时,在楼阁的表面刻满了阵文,阵文中蕴含著浓郁的剑意,整座楼阁都在微微颤动,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 凡蛊屋:二天一流阁。 这是住友財团的最强手段,由上千只凡道蛊虫组成的凡道蛊屋,能力是能够发出连绵不绝的斩击,且斩击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快到连五阶巔峰的武圣都难以招架。 方寒抬起头,看著那座楼阁,面色平静。 蛊屋强吗? 强。 但这个强,也要看在谁手里,以及面对谁。 在已经成仙的他面前,凡道蛊屋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就在此时,只见楼阁开始旋转,无数道斩击从楼阁中飞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那些斩击有快有慢,有强有弱,有的呈弧形,有的呈直线,有的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此刻,无数的剑网从天而降,將方寒笼罩其中。 面对如此攻势,方寒仍是风轻云淡。 下一刻,盗道仙极杀招:【无相手】催动。 一时之间,在结合了强取蛊之后,满天手掌开始抓向面前的所有剑光,隨后又抓向了面前的二天一流阁凡蛊屋。 仅仅是眨眼之间,不仅是剑光全被方寒扔了回去,就连天空中那做宏伟的蛊屋,都被方寒硬生生拆成了碎片。 一时之间,面对著满天落下的剑光,广场上的守卫们抱头鼠窜,惨叫声和惊呼声交织在一起,但方寒没有理会他们。 他落在地上,平静的向著秘境的位置走去,任由天空中那些碎片缓缓飘落。 远处,住友政信坐在直升机里,看著这一幕,面色惨白无比。 他知道蛊阵和蛊屋挡不住方寒,但没想到会挡得这么干脆。 十重蛊阵只坚持了一瞬间,二天一流阁只挡住了三分钟,整个住友財团在浮生游戏降临的十年积累,直接化为乌有。 “撤。”住友政信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通知北海道神社,让他们別来了,来了也没用。” 第 498 章 血道秘境 此时,战场中心之中,方寒缓缓收回无相手。 这时候,他的面前虽然已经被一片片的残肢碎肉铺满,但因为特意留手的缘故,眼前的往友財团倒是还有活人存在。 而这个活人,自然是眾人中身份最高的住友健一。 此时,他跪在废墟中,手中的木刀已经断裂,身上满是伤痕,但眼神依然凶狠,像一头被困住的野狼一样,哪怕是明知必死无疑,也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 倒是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讚嘆一声,方寒从空中落下,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低头看著他。 “你……”正当往友健一打算说些什么之时,就见方寒没有说一句话,直接抬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催动了搜魂杀招。 “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住友健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方寒的脑海。 就跟当初看霓皇的记忆一样,他看到了住友健一小时候在剑道馆中挥汗如雨的画面,看到了他青年时在浮生界中出生入死的画面,看到了他壮年时接任住友財团守护者的画面。 然后,他就看到了秘境,那个被住友財团掌控的秘境。 虽然说,往友健一併非往友財团的实际掌权者,但以他的身份,自然也是接触过秘境的。 而在他的记忆之中,方寒也得知了这道秘境並非如霓皇掌握的那道剑道秘境,而是血道秘境。 同时,秘境的入口也离他並不远,就在大楼地下深处,只是,因为是一处祭祀性,需要祭祀才能打开。 方寒又仔细的看了看往友健一的记忆,从其中找到了祭祀的具体办法。 因为是血道秘境的缘故,这道秘境想要打开的方式也非常的符合血道,就是需要祭祀足够的血肉,大量的血肉。 而在往友健一的记忆中,住友財团每月都会秘密抓捕几千人,投入秘境入口,以他们的血肉为祭,累积一年后,就能换取一次的秘境开启权限。 而今年,祭品已经用完了,秘境已经关闭了三个月,如果要再次开启,需要至少十万人的血肉。 探查清楚秘境开启所需的条件后,方寒睁开眼,收回手,將往友健一同样装入背包之中。 隨后,他转过身,看著远处那些正在逃窜的人群,目光平静如死水。 十万人的血肉,对別人来说是天方夜谭,但对他来说,只是抬抬手的事。 毕竟,如果是那些正道人士,或许还没说什么霓虹人也是人,人命就是人命的话语,但对他来说。 只要能达成目的,死多少人,都是必要的牺牲。 別说如今这里的人是霓虹人,就是本国人,他也不会对此手软。 没有再多说什么,下一刻,他抬手,无相手再次催动。 这一次,他並没有再將无相手化为分流,而是將其匯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银白色手掌。 只是眨眼之间,整个大阪的天就彻底的黑了下来。 城市中流动的人群停下脚步,抬头看去,就见到那银白色巨掌五指张开,遮天蔽日的从天而落。 “这是什么?!”行人惊恐万分的叫道。 “还看!快特么跑啊!!” “救命啊!!” “雅美蝶!” 无相手落下的瞬间,直接將方圆数里內的人群全部抓起,捏碎,血肉从指缝中流出,飘洒在整个大阪的天空之中。 哗啦啦…… 混合著血肉与骨骼的血雨自上而下,落在地面上,渐渐的匯聚成一条红色的河流。 在方寒用君子不器仙蛊的牵引下,河流缓缓流向大楼地下的秘境入口,被入口处的阵文吸收。 渐渐的,当死的人足够多,祭品的质量达標之后,阵文也开始接连亮起。 没一会的功夫,红色的光芒就从地底涌出,在大楼前的广场上凝聚成一道血色的旋涡。 看著那旋涡缓缓旋转,闻著从其中散发出来的浓烈血腥味,方寒收回手,从心界中唤出悔棋仙蛊,悔棋仙蛊在他掌心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仙蛊中飞出,落在广场边缘的一处地面上。 这,自然就是他的后手,一旦秘境中有变,他可以立刻重置到进入秘境之前的状態。 虽然说只要在探索完秘境之后,用奇景蛊抽取完秘境中的奇景之气,就能保证一定可以在秘境落地的时候回到蓝星之中,但他却也需要防备,碰到同样擅长宇道的蛊师,用蛊阵將整个秘境送入虚空之中。 毕竟封印秘境还算是好高,秘境落地出不来,他还能用盗洞杀招出来,但一整个秘境都被放逐了,他也会相当棘手。 在做好一切准备后,他转身,直接踏入血色的旋涡,正式的进入了秘境之中。 …… 漩涡中的世界,是一片红色的天地。 天空是红色的,不是晚霞的红,而是血的红,浓稠、腥甜、压抑。 大地也是红色的,不是泥土的红,而是血肉的红,踩上去柔软而黏腻,像踩在刚死去的尸体上。 远处的山川、河流、树木,全都是红色的,仿佛就像一幅被鲜血浸泡过的画卷。 方寒落地之后,將神识扩散开去,仔细看了看百里范围之內的情况。 他周身的方圆百里之內,到处都是血属性的气息,有的微弱,有的浓郁,有的已经凝聚成了实体,化作一只只血属性的蛊虫。 “看来这道秘境,还真是血道的传承,只是不知道,是来自不知名的魔道蛊仙,还是来自於碧血天的……” 如果说,这道秘境是来自於不知名的蛊仙,那么这处秘境中的传承,大概率也就得开盲盒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血属性蛊仙在秘境中留下了什么。 但,如果这道传承是碧血天的,那么这次方寒可算是捡到宝了。 碧血天虽然被浮生界的正道打成了碎片了,但其中的血道传承,却是毋庸置疑的强。 毕竟是整个浮生界最强的血道势力,曾经甚至出过八阶亚仙尊的恐怖组织。 像是龙夏之中的丛林教会的教主林葬,就是因为得到了一部分碧血天的凡道传承,才就此崛起的。 不过,虽然对这道秘境的来歷比较感兴趣,但方寒並没有因此而大意。 血道蛊仙,尤其还是魔道蛊仙的传承,可不像是正道的传承那么柔和,说不好这个秘境之中,就存在著什么大坑。 第 499 章 血道秘境探索中 探索了一下之后,方寒便向前走去。 这个秘境中有禁空的蛊阵,因此他暂时也只能用脚走了。 同时,在这道秘境之中,寻金杀招自然也是用不了的,因此他只能一点一点地探索,用手,用眼,用探查蛊虫慢慢查看。 同时,还需要时刻防备可能会出来夺舍的蛊仙意识。 接下来,方寒走过红色的平原,探索完红色的森林,越过红色的河流,最终来到了一座红色的山丘前。 这座山丘不高,但很陡,山壁上长满了红色的藤蔓,藤蔓上掛著一串串红色的果实,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臟。 这些果实,都是三阶的血属性蛊材血心妖花果,虽然对现在的他没什么用,但到底也是一种资源。 方寒抬手將果子都摘去了之后,又將天刃仙蛊从心界中唤出,化作一柄金色的刀锋,一刀斩下,將整个山丘劈成两半。 血心妖花果的生长环境很特殊,一般只要是有这种蛊材存在的地方,其蛊材下方的土地里,多半是还有著更珍贵的蛊材,因此,方寒自然不会错过。 隨著山丘裂开,露出內部的空间。 方寒顿时看到了下面的东西。 下方的空间不大,只有十丈见方,但里面堆满了血属性的蛊材。 蛮荒残骸、血灵骨手,还有已经死去的嗜血蛊、血月蛊、血毒蛊等眾多蛊虫,看来密密麻麻的堆积如山。 方寒催动君子蛊,透明的手掌从天空中落下,將那些蛊材全部抓入心界。 然后,他才继续向前走去。 他走了很久,久到心界中的水墨湖都开始翻涌,久到书山蛊都开始沉睡,久到他的仙力都消耗了近三成。 差不多走了大概一天后,他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不是凡蛊的气息,而是仙蛊的气息。 感知到仙蛊的气息后,方寒的眼睛眯了眯,从他的感知中来看,那气息是在前方的一座红色湖泊中。 没有犹豫,他立即向著前方赶了过去。 前方的湖不大,但很深,湖水是红色的,浓稠得像血,看著诡异无比。 方寒站在湖边,低头看去,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红色的光,而是一种银白色的光,像月光洒在血海上。 他抬手,君子蛊强化过后的仙力涌出,將湖水向两边分开,露出湖底的真相。 湖底有一具枯骨,身著红色的鎧甲,手中握著一柄红色的长剑。 长剑的剑柄上,镶嵌著一枚银白色的宝石,那光芒就是从宝石中发出的。 方寒跳下湖底,走到枯骨前,伸手取下那枚宝石。 宝石入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血气从宝石中涌出,將他的手掌震得发麻。 他低头看去,宝石中有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甲壳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一张被微缩的血管图。 “原来是血屠仙蛊……” 血屠仙蛊,六阶血道仙蛊,能力是吞噬血肉,將血肉转化为生命力。 任何血肉,无论是人、兽、还是蛊虫,只要被血屠仙蛊接触到,就会被它吞噬,转化为纯净的生命力,注入蛊仙的体內。 可以说,这只仙蛊说是血道,实际上却更像是力道的蛊虫。 对方寒来说,自然也是有用的。 没有犹豫,方寒將血屠仙蛊收入心界,然后转身离开。 湖泊在他身后合拢,红色的湖水重新將湖底淹没。 方寒继续向秘境深处走去。 接下来的五天里,他又找到了第二只血道仙蛊。 血雾仙蛊,六阶,能力是將自身化作血雾,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但以六阶初期蛊仙的仙力,持续时间只有一炷香。 这只蛊虫对方寒来说,作用也不小,毕竟他的速度方面和隱跡方面都还没有仙蛊。 將血雾蛊收入心界之后,虽然感觉这道秘境之中可能还有仙蛊,但他並没有彻底將其探索完全。 因为到了现在,方寒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他的预感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盯上他了。 见此,方寒也不意外,毕竟血道秘境不乾净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他没有再探索下去,而是直接取出了奇景蛊。 於此同时的,当方寒取出来奇景蛊之后,他心中的危机感陡然上升。 “果然不对。”方寒两眼一眯,瞬间將奇景蛊收回,接著直接催动了盗洞杀招跃出了秘境之中。 在他离去之后,一道血色人影,瞬间出现在他原来站立的位置之上。 “好小子,跑的真快啊。”血色人影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要不是看你是蛊仙,已经不具备夺舍的意义了,老子早就弄死你了,还想毁了秘境?你把秘境毁了,我特么还夺舍个什么?” 血色人影骂了半天,要不是他现在只能出手一次,而对付六阶蛊仙又没有太大把握的情况之下,他哪里会让方寒拿走他两只仙蛊,早就在他进来的时候就乾死他了。 …… 秘境之外。 住友政信和宫本真央站在大楼前的广场上,看著面前的血色旋涡,面色铁青。 此时的旋涡还在旋转,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方寒进去已经六天了,还没有出来。 “准备封印。”住友政信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立刻启动封印,把他困在秘境里。” 宫本真央看著他,目光复杂,“困得住吗?” “困不住也要困。”住友政信咬著牙,“这就是一层保险,如果能捆住自然万事大吉,如果困不住,咱们还有宫本先生。” 宫本真央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她转身,对身后的神官们下达了命令。 得到命令后,神官们开始布阵,眾多的蛊虫在天空中飞舞闪烁,各种元素之力交相匯聚,直接將秘境的如果重新封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大阪终於迎来了平静。 当然,平静过后,就是满地的狼藉。 往友政信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因为他们都清楚,这封印大概率挡不住方寒,最多只能在他想要出来之时拖延几分钟。 而几分钟的时间,意义其实也不大。 当然,几分钟其实也不少,至少在这个时间里,宫本一生或许能反应过来,及时过来驰援。 第 500 章 惊为天人 方寒从盗洞中走出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没有灵力波动。 一片晴空之下,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广场上,像从一幅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不真实。 此时,银白色与红色交织的仙力在他周身流转,將夜风隔绝在外,仙气繚绕的同时,他的衣袍甚至都没有被吹动一下。 刚才还在交谈的住友政信和宫本真央同时僵住了,他们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封印阵法的阵文还在闪烁,但方寒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封印,居然连一瞬都没有困住他! “你……”住友政信张了张嘴,一个字刚出口,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明白,在方寒的面前,说什么话都是无力的。 不管是求饶,亦或者威胁,面对一尊仙,是完全行不通的。 而此时,方寒並没有看他,他也没有看任何人。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越过广场,越过废墟,最终望向了北方。 那里是北海道的位置,也是他的下一个目標。 霓虹之中具体有多少秘境,方寒其实並不清楚,但以他前世得到的信息来看,之前所提到的三个秘境的信息,却是可以肯定的。 因此,他的下一站,自然就是霓虹中最后一个秘境的所在地,也就是霓虹的北海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一刻,他没有犹豫,身形直接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向北方飞去。 一瞬之间,流光划破夜空,像一颗逆行的流星,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见到如此一幕,广场上,住友政信和宫本真央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准备了六天的封印,赌上了整个霓虹的希望,在方寒面前连一瞬都没有撑住。 这种无力感,是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这傢伙……到底是有多强啊…… “快……快通知宫本先生!”住友政信猛地转过身,对著宫本真央吼道,声音已经变了调,“让他立刻过来!只有他能挡住那个怪物!” 宫本真央没有动。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看著方寒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见此,住友政信急了,衝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还在等什么?快打电话啊!晚了就来不及了,他又得杀几十万人!” “不用了。”宫本真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他去了北海道。” 住友政信愣住了。 他的手从宫本真央的肩膀上滑落,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白宫本真央的意思。 北海道,要知道,此时的宫本一生,应该可就在北海道啊……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哪里还需要通知?还需要求援?就算是他们什么都不做,方寒和宫本一生也迟早会会面,会相遇的。 “唉……”面对如此情况,往友政信重重的嘆了口气。 他有些复杂的缓缓转过身,看著北方的天空,眼中满是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该希望什么,希望宫本一生贏?还是希望方寒贏?宫本一生贏了,霓虹还有希望,而方寒贏了,霓虹就真的完了。 但,面对这一切,他又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等,等北方的天空亮起,等那场决定霓虹命运的战斗结束。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猛然在他的心中升起。 成仙。 是的,只有成仙!只有成了仙才能对付仙,只有想办法成为蛊仙,他才能有机会站到跟方寒相同的位置! 弱小的日子,他真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 北海道,神社。 宫本一生站在神社的石阶上,手中握著一柄木刀,闭著眼,像是在冥想。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剑道服,赤著脚,头髮乌黑浓密,面容刚毅,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九十。 同时,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杀意,甚至连呼吸都听不见。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柄插在石中的剑一样沉寂。 但是,突然之间,他猛然睁开了眼。 让宫本一生如此的,不是別的,正是那在北方的天空,一道正在快速接近的银白色的流光。 天空中的那道流光,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快得连他的眼睛都几乎捕捉不到,但,身为整个霓虹的最强者,他还是感觉到了那道流光中的力量。 不是灵力,不是內力,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纯粹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是仙力。 在看到方寒周身围绕的红色灵气后,因为曾经就见过其他蛊仙的灵力,宫本一生直接认了出来。 方寒身上的灵力,虽然是银白色与红色交织的,与他见到那名土黄色与红色交织的蛊仙不同,但说到底,蛊仙最明显的特徵,就是自身的灵力带有绝对性的红色特质。 因此,也不用再多说什么,见到这红色灵力的一瞬间,他就知道方寒绝对是一名蛊仙了。 此时,宫本一生的手微微收紧,木刀的刀柄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道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个人影,落在他面前十丈之外。 来人,自然正是方寒。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方寒看著宫本一生,目光平静,但心界中的仙蛊已经开始旋转。 与宫本一生一样,他同样感觉到了宫本一生身上的意境气息。 霓虹的剑道,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从龙夏流传出去的武道,因此,这两种力量练到后面,所形成的力量也是相同的,都是一种强大的意境之力。 只不过,对比於龙夏之中百花齐放的意境,霓虹当中的意境,要纯粹许多。 霓虹的意境,只有剑道。 不管是冰剑道还是火剑道,又或者双刀流还是一刀流,万变始终不离其宗,都是剑道的一种。 因此,在个人剑客的身上,这种纯粹,体现的相当明显。 同时,方寒也敏锐的注意到,宫本一生的身上还有一种別的气息。 像是,仙蛊的气息…… 第 501 章 仙道杀招:【人元君子变】 在感知到这股气息之后,方寒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开启北海道秘境的仙蛊,多半就在他的身上。 见此,他没有再犹豫,直接抬手催动仙蛊,率先发出了攻击。 一瞬间,天刃仙蛊从心界中飞出,化作一柄金色的刀锋,对著宫本一生直接一刀斩下。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在这一声呼啸之下,空间出现一道细细的黑色裂纹,仿佛將要崩溃一般恐怖。 同时,方寒的这一刀,比武田信玄那一刀快了十倍,强了十倍不止。 他能感觉到,对比武田信玄,宫本一生要强的多,因此他没有任何的留手。 面对敌人,有半分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至极。 不过,虽然方寒全力动手了,但也就跟他所预料的一样,宫本一生不是武田信玄,他是霓虹的剑圣,是曾经正面击败贏过蛊仙的男人。 此时,面对著方寒的攻击,宫本一生没有拔刀,只是抬手,用木刀的剑柄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下一刻,一道无形的剑意从刀尖涌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壁,將方寒的刀锋挡在了外面。 凡级剑道防御杀招:【无剑】。 於此同时,在凡道杀招催动的同时,一道璀璨的剑道意境也融入了其中。 面对著仙蛊的威能,宫本一生自然不会用凡道杀招硬扛,毕竟那是找死。 因此,在其中输入自己的意境,就成了十分有必要的事情。 此时,刀锋与光壁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神社都在剧烈颤动,石阶碎裂,鸟居倒塌,古树连根拔起。 只听一声爆响,方圆百里內,所有的玻璃同时炸裂,所有的电器同时短路,所有的生灵同时感受到了那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一刀未建功,方寒收回刀锋,看著宫本一生,目光中多了一丝认真。 这个人,不仅是比武田信玄强,並且,还要比慕容龙城强,甚至,比他在浮生界见过的某些六阶蛊仙都强。 他的剑意纯粹、凌厉、无坚不摧,而且他如今在剑道流派的经验之上,应该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大宗师的地步,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成为大宗师。 如此恐怖的流派境界,要不是没有成仙法局限了他,他绝对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强者。 此时,就在方寒打量他的时候,宫本一生也在看著方寒。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他的虽然面色平静,但握著木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別误会,这当然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宫本一生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了一个值得他全力出手的对手。 他不知道如何成仙,因此在他看来,能够做出突破的,也唯有自身的剑道。 而剑道这东西,不经歷实战,想要突破,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想要实战,也得有著合適的对手才行。 像是別的国家,倒是有可以跟他打的旗鼓相当的对手,但他又不可能不顾外交关係,去直接找人家切磋,因此,在事实上,宫本一生已经寂寞了许久。 他渴望一个像样的对手,渴望一个能够拼尽全力应对的对手。 看出来宫本一生眼中的战意后,方寒自然没有扫兴。 只见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他同时催动了天刃仙蛊、速金仙蛊和化剑仙蛊。 一瞬间,金色的刀锋从他掌心飞出,在速金仙蛊的加持下,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在化剑仙蛊的加持下,刀锋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像一片金色的雨,铺天盖地地射向宫本一生。 下一刻,宫本一生拔刀了。 木刀出鞘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將天空都染成了银色。 只见他双手握刀,一刀斩出,剑光如匹练,將那片金色的雨从中劈开,並且剑光余势不减,直斩方寒的面门。 对此,方寒侧身避过,剑光擦著他的耳廓飞过,在他身后百里处的山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百里外的整座山都被这一剑劈开了。 方寒没有退,抬手,天刃仙蛊再次斩出。 这一次,他没有用速金仙蛊和化剑仙蛊,而是用了忘忧仙蛊。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飞出,没入宫本一生的身体。 宫本一生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的锐利淡了几分,但只是一瞬,他便摆脱了忘忧之力的影响。 他的剑意纯粹到极致,纯粹到没有任何杂念,哪怕是忘忧之力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他凭藉著本能,却也要出剑。 方寒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要难对付。 他没有再用忘忧仙蛊,而是催动了刚炼化的血雾仙蛊。 一瞬之间,他的身体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宫本一生的剑光斩过血雾,没有碰到任何实体,只是在血雾中留下一道道涟漪。 下一刻,方寒从血雾中重新凝聚,出现在宫本一生身后,抬手,天刃仙蛊斩向他的后颈。 宫本一生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刀,剑光如月,將方寒的刀锋挡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刀光剑影在方寸之间交织,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方寒的刀锋凌厉、霸道、无坚不摧,宫本一生的剑光则是纯粹、凌厉、无孔不入。 两人从石阶打到山顶,从山顶打到天空,从天空打到海面。 在这一刻,整个北海道都在他们的战斗中颤抖,城市逐渐变成废墟,山川夷为平地,海水掀起百米巨浪,吞噬了沿岸的一切。 方寒看著宫本一生,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敬意。 这个人,以凡人之躯,硬撼蛊仙,打了这么久,居然能没有露出败象。 不过,敬意归敬意,他同时也不需要一个活著的剑圣挡在他的路上。 下一刻,他终於完全认真了起来,催动了一道自从得道以来,就没有用过的杀招。 仙级人道杀招:【人元君子变】。 心界中,君子不器仙蛊开始旋转,变为整道杀招的核心,眾多蛊虫飞舞而起,化为杀招的骨骼,一瞬之间,无形无色的光芒从仙蛊中涌出,注入他的心海、经脉、骨骼、血肉。 第 502 章 安静了 人元君子变催动的瞬间,方寒的整个心界都在震颤。 以君子不器仙蛊为核心,数只人道凡蛊为辅,构建成一道精密的杀招迴路,无形无色的光芒从仙蛊中涌出,注入他的心海、经脉、骨骼、血肉。 在这一瞬间,他的先力质量瞬间翻了三倍,带著使用杀招的续航能力都得到了提升。 在这一刻,他的身体在发光,不是银白色的光,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光,像一柄出鞘的剑,像一座喷发的火山,像一颗正在爆炸的恆星。 当然,虽然他此刻的变化已经足够惊人,但这些还都只是表象。 人元君子变作为仙道杀招,其本质的能力,自然不会只有增强仙力强度那么简单。 这道杀招的真正恐怖之处,其实是在於叠加。 是的,叠加。 人元君子变作为跟地元猛虎变,天元凤凰变一起的杀招,本质上是贵为一体的。 三道杀招相辅相成,能力也是互相叠加的。 因此,在施展了人元君子变之后,方寒没有停下。 下一刻,天元凤凰变便被催动了。 隨著一声清亮的凤鸣响彻天际,方寒周身瞬间燃起赤金色的火焰。 在那瑰丽的火焰中,一只巨大的火凤展翅高飞,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於此同时的,因为人元君子变的加持演变,这次方寒施展出来天元凤凰变后,不只是获得了形体上的改变与天火的能力,他的速度同样翻了三倍,一时之间,竟是快得连宫本一生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而这还不算完,当天元凤凰变施展完之后,方寒又藉由人元君子变化为人型,接著施展出地元猛虎变。 隨著一声震天的虎啸从火焰中传出,一只巨大的白虎从火凤中分化而出,通体雪白,额生金纹,周身环绕著凌厉的罡风。 於此同时的,方寒的力量也翻了三倍。 三道杀招,三重加持,在这一瞬间,哪怕方寒不是力道蛊仙,自身的战力在力道蛊仙之中也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此时,方寒悬浮在半空中,左手缠绕赤红火焰,右手缠绕银白康金,周身环绕著赤白色的仙力和纯白色的光芒,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人类。 反而,像是一尊从神话之中走出来的仙神一样。 见到如此一幕,宫本一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並不是第一次面对蛊仙,更不是第一次知道蛊师的杀招,因此自然明白方寒此时的情况,到底有多么危险。 不过,还不等宫本一生有何反应,就见方寒已经有了动作。 这次,他没有再將天刃仙蛊扔出去战斗,而是伸手,握住了那柄金色的刀锋。 金色的刀锋在他手中微微颤动著,就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一样温顺而臣服。 宫本一生的眉头一皱,就要瞬间出剑。 此时,他已经感受到了方寒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而面对这种力量,他是真的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 不过,忌惮归忌惮,他倒是也没有因此而退却,毕竟他也不能退。 別看此时的北海道已经完了,但霓虹毕竟不只有一个北海道,如果今天他挡不住方寒,继续任由他在霓虹胡作非为下去,那整个霓虹才是真的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霓虹传承了上千年的神剑,也就是他手中的天丛云剑。 下一刻,伴隨著他將意境灌入剑中,银白色的剑光开始从剑身上涌出,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在这一刻,他在恐惧与害怕之中,將剑意达到了巔峰。 那是一种纯粹、一种凌厉、一种无坚不摧,像是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一样的决绝剑意。 强大。 美丽。 而又充满悲壮。 看著面前这宛若剑客最后绝唱的一剑,方寒没有动容,他的身形在下一刻瞬间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刀斩下,金色的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空间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中涌出狂暴的虚空风暴,將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这一刀,带著火凤的速度,带著白虎的力量,带著君子不器的醇厚,带著天刃仙蛊的锋芒,同时在斩出之时,还被加持了速金仙蛊的速度。 恐怖,远超於寻常的恐怖,方寒的这一击,早已经超出了现如今蓝星之上的一切力量。 面对著这般恐怖的攻击,宫本一生下一刻也动了。 他双手举剑,一剑斩出,银白色的剑光如匹练般迎向金色的刀锋。 这一剑,他融合了剑意与剑道杀招,融合了他剑道流派的所有领悟,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剑,就是他毕生剑道的巔峰,是他九十年剑道生涯的结晶,是他作为霓虹剑圣的最后骄傲。 咔嚓! 刀锋与剑光碰撞,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细微的“咔嚓”,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又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下一刻,他手中的天丛云剑断了,从中间断成两截,剑尖飞向天空,剑柄还握在宫本一生手中,彻底的,变成了一柄破木头。 同时,金色的刀锋余势不减,斩在宫本一生的胸口。 宫本一生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胸口的剑道服被斩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飞了很远,远到方寒都看不见他的身影,只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什么重物砸进了地里。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方寒落在地上,收回杀招,火凤消散,白虎隱去,君子不器的白光也渐渐黯淡。 三重杀招的叠加使用固然强大,但消耗实在是惊人,光是这么一会的功夫,他的仙力已经消耗了三成左右。 方寒想了想,这种手段,看来只能作为杀手鐧来使用,以他目前的情况,还远远不到能將其作为常规手段的地步。 收起杀招后,他一边用探查蛊虫感知著宫本一生的状態,一边提著天刃仙蛊,向宫本一生落地的方向走去。 第 503 章 全都完了 宫本一生自然还没有死,作为霓虹的最强战力,他不止是能打,自身的防御力也很强。 在方寒全力出手的情况下,也只不过是將其打的失去战斗力罢了。 此时,宫本一生躺在深坑中,浑身是血,天丛云剑的残骸散落在他身边,木刀的碎片插在他的肩膀上,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於此同时的,与这些外伤不同,在方寒的感知中,还能够发现他体內的剑意,正在以一种如泄洪一样的速度向著外界倾泻。 虽然方寒並不修武道,但他明白,当一个武人身上出现这种情况之时,就说明他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筛子,彻底的回天乏术了。 此时,宫本一生的眼睛还睁著,他看著天空,看著那些正在消散的云层,看著那些重新露出的星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也许是说不出来话,也许是觉得同方寒这个异国的敌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就那么沉默,平静的看著天空,气息逐渐衰弱。 方寒站在坑边,低头看著他。 宫本一生缓缓转过头,也將目光看向了方寒。 他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方寒,目光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了一个值得他全力出手的对手。 虽然最后他输了,但他不后悔。 武道贵爭,剑道更甚。 从他握剑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会死,但他仍旧坚定的走在这条路上。 如今兵败,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宫本一生没有说话,方寒自然也没有跟岛民交谈的意思,他没有犹豫,直接抬手,天刃仙蛊再次斩出。 金色的刀锋落下,宫本一生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便不再动了。 鲜血从坑底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泥土,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他死了。 方寒收回天刃仙蛊,跳下深坑,將宫本一生的尸体收取后,又从他的背包中將仙蛊抽取了出来。 因为仙蛊与凡蛊的不同十分明显,因此他都不需要辨认心海和背包中那只是仙蛊,便直接选了出来。 將蛊虫取出来之后,出现在方寒面前的,是一只通体金色的蛊虫。 这只蛊虫的甲壳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一束被凝固的阳光。 光明仙蛊,六阶光道仙蛊,能力是在方圆百里內,召唤一束由仙力凝聚的光柱。 方寒將光明蛊炼化,隨后催动仙蛊。 下一刻,隨著一道光柱从空中落下,在神社的上空之中,一道金色的光门静静悬浮其上。 秘境,开启了。 方寒看了眼光门之中的景象,那是一片纯白色的世界。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白色的山川,白色的河流,一切都是白色的,像一幅被漂白过的画卷。 见到如此一幕,方寒不算是多么意外。 因为心界升仙法的缘故,大多数蛊仙的心界中规则都较为单一,因此体现出现的心界也就单一。 连带著,在心界破碎后诞生的秘境,自然也就是相当单一。 像是那些具备多种景象和元素的秘境,其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看了眼秘境的情况后,方寒照例在外面留下了自己的手段,隨后踏入光门之中。 …… 方寒进入秘境的十分钟后。 北海道的远处,天空中,一架直升机正摇摇晃晃地向北海道飞来。 在直升机上,宫本真央和住友政信面色凝重,双手紧紧抓著座椅扶手,神色显然都不太好看。 他们从大阪一路飞过来,哪怕是紧赶慢赶,也耗费了大概三个多小时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不知道方寒还在不在,不知道宫本一生还在不在,不知道北海道还在不在,也不清楚战况究竟如何了。 毕竟,在方寒两人的交手之下,常规的监控设备,根本看不到他们交手的样子。 他们能够知道的,也就是从两人交手的声势来判断战斗有没有结束。 而让他们面色难看的真正原因,也正是如此了。 没动静了。 此时此刻,二人都无比希望,宫本一生將方寒拦住了,哪怕是逼退了也好啊。 千万千万,千万要贏啊…… 直升机降落在神社废墟上,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將地上的灰尘吹得到处都是。 宫本真央跳下直升机,踉踉蹌蹌地向废墟深处走去。 看著眼前的一切,她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她走过倒塌的鸟居,走过碎裂的石阶,走过被劈开的山壁,走过那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她站在坑边,低头看去,这里没有宫本一生的尸体,但天丛云剑的碎片就在那里。 宫本真央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坑底的神器碎片,看著那些被鲜血染红的泥土。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宫本一生教她剑道的样子,想起了他严厉的目光,想起了他偶尔露出的笑容,想起了他说过的那句话,“剑道,不是杀人的技艺,是守护的承诺。” 可是现在,他死了,霓虹最强的剑,就这么断了。 住友政信站在她身后,面色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看著那道光门。 此时此刻,在他看来,那道开著的光门,在金色的晨光中微微闪烁著的光门,就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在嘲讽他不自量力,嘲讽他们不自量力,嘲讽整个霓虹不自量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转过头,看著宫本真央,声音沙哑地说了两个字:“完了。” 宫本真央没有回答。 她只是坐在那里,低著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明白往友政信的意思,也清楚如今糟糕的情况。 就连她爷爷宫本一生都不是方寒的对手,整个霓虹之中,又有谁能抗衡方寒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切自然是完了,毕竟方寒已经无人可挡了。 完了……整个霓虹……真的完了……全都完了…… 第 504 章 都是你的 秘境之中。 方寒踏入光门的瞬间,眼前的白色世界便將他整个人吞没了。 白色的天空没有边际,白色的大地没有尽头,白色的山川像凝固的波浪,白色的河流像静止的丝带。 在方寒的眼中,一切都是白色的,但,却又不是雪的白,不是云的白,而是一种纯净到极致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 方寒仔细感受了一下,秘境中到处都在漂浮著光属性的灵气,很明显就是一道光属性的秘境。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秘境之中除了光属性的灵气之外,还有著不少意属性的灵气。 “有意思,两道同修的蛊仙么……”方寒心中沉思了片刻。 有著意属性存在可不算是什么好事,因为意属性这个东西,就跟魂属性,血属性一样不招人待见, 至於说为什么不招人待见,原因却也简单,就是精通意属性的蛊仙,多数也精通於夺舍。 不过,有问题归有问题,进都进来了,方寒当然也不可能掉头就走。 隨著方寒闭上眼,將神识通过侦查蛊虫扩散开去。 就开始查看方圆百里之內的情况。 这处秘境之中,到处都是光属性的气息,有的微弱,有的浓郁,有的已经凝聚成了实体,化作一只只光属性的蛊虫。 而相比之下,意属性的蛊虫虽然有,但数量却明显要比光属性要少上一些。 不对劲…… 看著眼前的情况,方寒很明显的发觉了不对。 秘境之中,既然存在意属性和光属性並生的情况,那么在蛊虫的诞生方面,以及其他的各个方面,不说完全相等,至少也不会差了这么多才对。 如今这种情况,就像是秘境中的蛊虫在被不正常消耗一样…… 皱了皱眉,心中更加警惕一分后,他开始向前走去。 这一次,他同样没有再用寻金杀招,因为这里是光道秘境,寻金杀招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 接下来,同上次一样,方寒照旧开始对著整个秘境进行地毯式搜索,然后在搜了秘境四分之一左右,终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感受著距离自己不远处传来的仙蛊气息,方寒渐渐停住了脚步。 在他的感知中,那气息就在前方的一座白色山峰上。 那座山峰不高,但很陡,山壁上长满了白色的藤蔓,藤蔓上掛著一串串白色的果实,像一颗颗凝固的泪滴。 这些果实虽然在形式上与血心妖花果有所形似,但本质上,自然完全是不同的东西。 方寒虽然並不认识这种果实,但这也无伤大雅,因为他本来也没打算去摘去这种果实。 他走上山巔,追寻著气息寻去,就见到在那山巔的果实中静静地趴著一只通体白色的蛊虫。 这只蛊虫的甲壳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一束被凝固的阳光一样。 见到这只蛊虫后,方寒想了想,便记起来了这只蛊虫。 噬光仙蛊,六阶光道蛊虫,最早出现於中州区域的光道仙门浮光宗。 虽然具体的能力他不清楚,但大体的说法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吞噬阳光增长光道流派和法则的感悟,一个是可以在战斗时將四周的光全部吞噬,使仙蛊覆盖方位变成无光之界。 总体来说,这只仙蛊的能力尚可。 此时,方寒没有犹豫,直接伸手去拿,但也就在他指尖刚要触碰到蛊虫之时,一只半透明的手忽然从虚空中探出,按住了蛊虫。 方寒的手停住了。 他也没有收回,也没有继续,只是抬起头,看著那只手的主人。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老者,身著白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目光温和,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同时,在方寒的观察中,也明显注意到,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团被压缩的雾气,此时正在白色的光芒中若隱若现。 见此,方寒眯了眯眼。 果然…… 毫无疑问,在他面前的这个老者,正是一道蛊仙残念,而且以他目前的这个完整程度来看,生前至少是七阶,甚至可能更高。 “年轻人。”老者开口了,声音温和,像春天的风,“你可知道,这只仙蛊,是我留下的。” 方寒看著他,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所以呢?” 老者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慈祥。 “所以,你想拿走它,就要接受我的考验。” 方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装模做样的问:“什么考验?” 老者抬起手,指著远处的白色平原。 “想要接受我的传承,就需要领悟光道,並且至少將光道流派的经验提升到大师级。 只要你做到了,不只仙蛊是你的,秘境中的其他仙蛊,包括我传承之中的杀招,蛊方,也全都是你的。”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年轻人,你不要觉得光道弱,好知道,光道,那可是最纯粹的道。 它不攻击,不防御,不辅助,只是存在,但存在,本身就是光的意义,你能理解吗?” 方寒没有说话。 他看著老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狡黠,只有一种平静的、温和的、像光一样纯粹的东西。 但方寒知道,这傻逼全是装的。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就算是有,那也只会发生在裴钱那种人身上,而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什么继承所有传承,继承杀招,继承蛊方,在方寒看来,继承他的记忆才是真的。 这些蛊仙残念,尤其是能存在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蛊仙残念,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方寒深刻的明白,只要它们愿意,完全可以偽装成任何样子,可以表现出任何情绪,可以让你觉得它们无害、善良、甚至可怜,毕竟残念的本身,也就是一道念头而已。 但,他始终都明白,它们的本质,从来不会改变。 真正愿意將传承留给后辈的人,不会在秘境中留下这么高自主意识的残念,而之所以存在这些残念,就说明它们想活,不想死。 对於他们来说,重活一世才是真的。 “只是领悟光道?”虽然心下门清他打的什么算盘,但面上,方寒还是配合的问道,“没有別的条件?” 老者摇了摇头。 “没有,只要你领悟了光道,而的传承就是你的。” “拿了传承之后呢?”方寒又问。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等你拿了传承之后,我的执念也就散了,到时候,我会彻底消失,化作这秘境中的一缕光,整个秘境,自然也就都是你的了。” 第 505 章 你是溜道蛊仙吗? 方寒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前辈,您知道吗?您说话的时候,您的身体在发抖。” 老者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恐惧的发抖,而是兴奋的发抖。”方寒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您等了很多年,终於等到了一个蛊仙进入这座秘境,您不需要夺舍一个凡人,因为凡人承受不住您的意志,但蛊仙可以。 因此,您不是要考验我,而是要夺舍我,什么领悟光道的传承条件,也不过是为了让我的身体跟你更加兼容而已。” 老者的脸色变了。 温和的笑容消失了,慈祥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贪婪和疯狂。 他的身体从半透明变成了纯白色,像一盏被点燃的灯,发出刺目的光芒。 “好聪明的小子。”老者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温和的春风,而是尖锐的、刺耳的、像金属摩擦的声音,“但你聪明得太晚了。从你踏入这座秘境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註定了。” 他抬手,那只通体白色的仙蛊从玉盒中飞出,在他掌心旋转。 仙蛊亮起,白色的光芒从仙蛊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瞬之间,光芒所及之处,所有的光源都熄灭了。 这不是被吞噬,而是“同化”,被那只仙蛊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在这一剎那,白色的世界开始变暗,从纯白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浅黑,从浅黑变成深黑。 短短三息时间,整座秘境便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得意的笑,“年轻人,你不要太狂?在黑暗中,你找不到目標,看不清前路,就算是有著仙蛊,有著杀招,又能怎么样?你终究什么都不是。 而反观老夫我,在这里是光,在这里是主,你拿什么跟我斗?” 方寒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催动了早就落在老者身上的忘忧仙光。 下一刻,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飞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痕,射向老者。 老者错愕一瞬,没有躲过攻击,瞬间被那道光芒没入自己的身体。 但,他的身体也只是微微一僵,便恢復了正常。 “忘忧仙蛊?这只蛊虫自从被情仙打碎之后,倒是有千年光景没有再见过了。”老者的笑声更大了,“小子,你的手段不错,但对我是不起作用的。 我是残念,是纯粹的意念体,忘忧仙蛊虽然能让人忘记,但意念体本身就没有记忆,它本身就是意念,你让我忘记什么?我连『忘记』这个概念都没有,怎么忘?” 方寒没有回答,因为他很清楚老者说谎了。 在对方被忘忧仙蛊打中的瞬间,身形卡顿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了他受到了忘忧仙蛊的影响。 因此,从本质上来看,方寒可以肯定,忘忧仙蛊是能伤到他的,只不过效果微乎其微。 以目前的情况,想要用忘忧仙蛊杀他,至少需要打中上百次才行。 因此,在一击过后,方寒直接催动了血雾仙蛊,身体顷刻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黑暗中。 一下子,老者的攻击也落空了,一道白色的光柱从黑暗中射出,穿过血雾,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等到血雾重新凝聚,方寒就已经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看来你已经认清了差距。”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我生前的光景尚且不提,便是在这座秘境之中,就活了八百余年,这些年里,我什么手段没见过?你一个刚成仙的六阶蛊仙,拿什么跟我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阴冷,“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你的心界就碎了,我要那堆碎片有什么用?我要完整的你,活著的心界,鲜活的灵魂。 所以,接下来,我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吞噬你的仙力,吞噬你的意志,直到你再也无力反抗,然后,我会占据你的身体,继承你的心界,成为新的你。” 说话间,秘境中又有数道流光飞了过来,正是其中蕴藏的几只其他仙蛊。 见此,方寒没有犹豫,直接催动了盗洞杀招。 下一刻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他面前撕开一道裂缝,裂缝不大,只容一人通过,但足够他离开了。 隨著他纵身跃入裂缝,身后的老者先是一愣,隨后怒吼出声,“艹!竟然是宇道蛊仙!白特么费力气了!” 他虽然不认识盗洞这道杀招,但对於撕裂空间时,出现的气息还是能够分辨的。 而宇道蛊仙,在千年前的浮生界之中还有个非常专业的称呼。 也就是掘墓者。 在整个浮生界之中,没有比擅长空间手段的宇道蛊仙更擅长掘墓的存在了。 因此,在见到逃走后,哪怕他很愤怒,也只能无能狂怒。 一是他不能出秘境,一出秘境他作为残念就没有了力量依託,用不了几下仙蛊就会被抽空,二是空间裂缝这种东西,他不精通宇道也不敢乱闯,谁知道在其中会遇到什么东西。 “艹!艹!艹!这个小杂种!!” …… 秘境之外,隨著裂缝合拢,方寒的身体从虚空中跌落,落在北海道神社的废墟上。 此时,外界的天自然已经亮了,晨光洒在废墟上,將那些碎石和尸体镀上一层金色。 方寒落地之后,將一眾化为齏粉蛊虫丟掉,將天空中开启秘境的光明仙蛊收了回来。 此时,其实隨著他晋升蛊仙,盗洞杀招的消耗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大,並且因为无相蛊升仙的缘故,很多的虚空壁垒其实都影响不到他了。 唯一比较烦人的,就是每次催动杀招,必定会报废眾多蛊虫,而且,隨著他越来越强,报废的这些蛊虫的数量也开始越来越多。 嘆息一声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关闭的光门,面色平静。 光道秘境里的仙蛊,他暂时肯定是拿不到了,毕竟他还没有能够对付对方的合適手段。 现如今,他对付凡人是很容易的,但面对这些蛊仙,无疑还是处於劣势之中。 第 506 章 提升法则 方寒站在北海道神社的废墟上,將光明仙蛊收入心界,看著天空中那道缓缓关闭的光门,沉默了片刻。 接下来,他打算改一改原定计划。 在方寒的打算里,原本是打算探索完了霓虹的秘境之后,就前往美联那边,开始逐一探索蓝星之中目前所有的秘境的。 但,隨著从霓虹这后两个秘境中遇到的情况来看,方寒也反应过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即使这秘境是蓝星当中的秘境,那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 像是其中存在的威胁,更是难以预防,毕竟他前世也只是听说过,並没有真的进去看过。 因此,这般想著,方寒决定暂缓探索秘境的打算,转而將重心放到提升实力上。 关於境界,他暂时的確突破不了,但突破不了境界,在其他的方面,他却是可以再做突破的。 就比如流派的境界,法则的掌握度,都是一道道可以预见的门槛。 因此,他需要的变强,不是在境界上升阶,而是提升对法则的领悟。 至於提升的法则是什么法则,又怎么提升,他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现在他掌握的法则里,最重要的无疑是宇道的空间法则,但也很明显,空间法则並不好突破。 像是这种上位法则和上位流派的提升,难度都太大了,没有特定办法,即使是方寒也只能暂时搁置。 因此,他想要提升的法则,便只能换一个,而目前,他手里最容易提升的法则,自然就是金道法则,毕竟在他的手里,还有著六阶金道仙蛊的噬金仙蛊。 在有著这只仙蛊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通过吞噬金属,將金属转化为对应的法则感悟。 毕竟任何金属,无论品阶高低,无论体积大小,只要被噬金仙蛊接触到,就会被它吞噬,转化为纯净的法则感悟。 因此,他不需要修金道,只需要吞噬足够多的金属,就完全能够达到自身的要求。 想到此处,方寒將游戏面板中的法则领悟度一栏调出来看了看。 【法则:三进空间法则(目前掌握度:3%),二进盗窃法则(目前掌握度:30%)未进刀道法则(目前掌握度:0.4%),未进时间法则(目前掌握度:0.01%)……未进金道法则(目前掌握度:0.3%)。】 目前,方寒涉猎的法则其实不少,但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其实只有空间和盗窃两道法则,其他的法则全都是未进的层次。 看了一眼面板后,他將其收起,隨后抬手,从心界中唤出噬金仙蛊。 当那通体漆黑像是钢牙一样的蛊虫出现在他的手中后,他闭上眼,利用侦查蛊虫將神识扩散开去,向著整个北海道覆盖。 北海道其实很大,方圆数万平方公里,並且不光是地上的建筑物物之中含有金属,就连地下虽埋藏著大量的金属矿藏,类似於铁、铜、铝、金、银、铂各种元素应有尽有,且还有各种稀土元素。 而这些金属,虽然曾经都是霓虹人民的资產,但在这一刻,自然都是噬金仙蛊的食物。 下一刻,他睁开眼,抬手,从心界中唤出了一片蛊虫。 想要拿取北海道之中的这些金属,光是凭藉著他自己动手自然不行,毕竟数目眾多,他一时半会也弄不完。 因此,想要將其收集起来,布置相应的蛊阵,是最快捷简单的方式。 下一刻,银白色的仙力从他掌心涌出,无数蛊虫铺天盖地的飞向北海道各方。 等到蛊虫全部就位之后,方寒瞬间催动蛊虫,下一刻无数的蛊阵接连亮起,细碎的阵纹从各个蛊阵中飞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將整座北海道笼罩其中。 一时之间,伴隨著蛊虫能力的发动,阵纹没入大地,没入山峦,没入河流,没入城市,將地下所有的金属矿藏都標记出来。 方寒闭上眼,感应著那些標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接下来,方寒瞬间反转阵式,將標记阵法转为吸引阵法,將城市废墟中的金属,以及地下的金属全部吸引到了上空。 一时之间,本就一片狼藉的北海道废墟之上,更是变得一团乱麻。 那些侥倖从方寒两人交手余波中活下来的人,又有一大片被各色金属砸穿身体,又或者带上天空。 一瞬间,各色的惨叫怒骂声接连不断。 但很显然,这些谩骂诅咒,对於方寒来说,就跟路边斗败的野狗哀嚎一样毫无意义。 他没有看那些人哪怕一眼,催动噬金仙蛊,让其悬浮在阵法的上空,隨后只见那对钢牙张开嘴,开始无差別的吞噬面前的金属。 一时之间,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从大地中涌出,像一片金色的雨,逆流而上,被噬金仙蛊吸入腹中。 这些光点,显然都是金属的精华,是矿石中最纯粹的部分,是噬金仙蛊的食物。 它们从北海道的地下涌出,从山体中涌出,从河床中涌出,从城市的钢筋水泥中涌出,匯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流入噬金仙蛊的腹中。 一时之间,隨著吞噬这些金属,噬金仙蛊的腹部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种银白色的光,像月光,像星河。 而这些,自然不是別的,正是被蛊虫吞噬的金属,转化过后的法则感悟。 见此,方寒瞬间將银白色的光芒从噬金仙蛊的腹部提取出,注入自己而心界之中。 同一时间,当法则感悟进入心界后,方寒的心界中,那银白色的天空下,悠然多了一片银白色的光晕。 这,自然就是金道法则的感悟实体。 见此,方寒一边操控著蛊阵与仙蛊,一边开始吸收那些感悟。 渐渐的,他对金道的理解开始飞速提升,从 0.3% 到 0.4%,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不过,隨著他的法则提升,北海道的地下,那些金色的光点也越来越少,越来越稀了。 等到他的法则提升到 0.5% 的时候,整个城市中的光点就都消失了。 第 507 章 谁挡杀谁 见此,噬金仙蛊也收回嘴,重新落回方寒掌心。 此刻,这只蛊虫的腹部银白色光芒也已经黯淡了下去。 方寒收起蛊虫,面色平静。 这个结果他不意外,毕竟一个城市的金属虽然可观,但提升的毕竟是涉及天地本质的法则,其中耗费多一点,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方寒看了眼脚下的北海道废墟地面。 此时的北海道的地下,已经没有金属了。 所有的铁、铜、铝、金、银、铂,所有的稀土元素,所有的矿藏,都被噬金仙蛊吞噬殆尽。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地已经开始变得鬆软,山体开始崩塌,河流改道,城市下沉。 整座北海道,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块被掏空了芯的苹果,外表还在,但內里已经空了。 方寒收起噬金仙蛊,站起身,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向大阪的方向飞去。 一座城市填不满他的法则没关係,毕竟还有一个国家呢。 方寒有预感,如果將霓虹中的金属全部吞噬了,他的金道法则必然进入二进,甚至有可能接近三进的层次。 此时,在他的身后,北海道在晨光中缓缓下沉,大地龟裂,海水倒灌,城市在崩塌,山峦在碎裂。 不是地震,不是海啸,是地壳失去了金属的支撑,开始自我坍塌。 而那些还在废墟中搜寻的霓虹人,那些还在直升机上俯瞰的官员,那些还在远方观望的民眾,看著北海道在眼前沉入大海,只能面色惨白的一言不发。 他们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挡不住方寒,也阻止不了整个北海道的下沉。 他们没办法…… 此时,北海道的废墟之上,有人跪到地上,有人开始抱头痛哭,也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大多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北海道没了。 …… 大阪,住友財团总部废墟。 方寒落在广场上,抬手,从心界中唤出眾多凡谷蛊,再次布下蛊阵。 等一切都做好后,他开始感应著地下那些金属矿藏的標记。 大阪的金属比北海道少,但也不算太少,在这里,铁、铜、铝、金、银都有,並且还有大量的钢筋水泥。 见此,他睁开眼,照旧催动蛊阵,催动噬金仙蛊。 金色的光点从大地中涌出,从废墟中涌出,从城市的地下涌出,匯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流入噬金仙蛊的腹中。 大阪开始跟北海道一样颤抖,大地龟裂,建筑倒塌,街道塌陷。 方寒站在广场上,面色平静,任由那些金色的光点在他身边飞舞,任由那些银白色的法则感悟注入他的心界。 他对金道的理解在继续提升,从 0.5% 到 0.6,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渐渐的,与上次一样,金色的光点越来越稀,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了。 方寒收回噬金仙蛊,睁开眼,看著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城市,面色平静。 此时,大阪的地下,也没有金属了,大地开始变得鬆软如泥,建筑摇摇欲坠,街道塌陷成一个个深坑,完全是一幅末日场景。 对此,方寒没有再看,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向东京的方向飞去。 於此同时的,国际舆论已经炸了锅。 霓虹的倖存官员们,在临时搭建的避难所中,通过卫星电话和网际网路,向全世界发出了求救信號。 画面中,北海道沉入大海,大阪变成废墟,就连东京也正在被海水吞噬,数以百万计的霓虹人无家可归,死伤无数。 而他们,虽然不知道方寒的具体身份,但因为他那明显的龙夏人模样,將这一切都归咎给了龙夏。 “龙夏必须为此次暴行负责!”霓虹代理首相在避难所中对著镜头怒吼,声音沙哑,眼眶通红,“他们派出蛊仙,无差別攻击我国平民,造成数十万人死亡,数百万人无家可归!这是战爭罪!这是反人类罪!国际社会不能坐视不管!” 画面通过网络传遍全球。 对此,龙夏自然並不同意对方的观点,而他们做出的回应也很简单,就是一句话,霓虹凭什么认为方寒是龙夏人,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像吗?万一他的国籍是美利坚人呢? 对此,霓虹一方瞬间语塞,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毕竟方寒到了霓虹后全程没说个哪怕一句话,跟他们没有任何交流,除了抢就是杀,完完全全的祖国人做派。 但,拿不出理由来,却不影响他们持续抹黑龙夏,毕竟对於他们来说,抹黑龙夏不是目的,藉此让国际制衡方寒才是真的。 对此,各国反应不一,有人谴责,有人沉默,有人观望。 但没有人敢公开支持霓虹,因为谁也不想得罪一个能毁灭一国的蛊仙。 但,有一个国家例外也就是美联的美利坚。 美利坚,白宫。 总统威廉·哈特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办公桌后,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霓虹的惨状。 他看完了整段视频,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將军,准备行动。”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我们不能让一个龙夏的蛊仙在东亚为所欲为,如果今天我们不阻止他,明天他就会出现在我们的家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总统先生,您確定要这么做?对方是蛊仙,我们没有把握。” “我知道。”哈特说,“但我们有责任。美联不是霓虹,我们不仅有超级士兵,有全球最先进的蛊师传承,还有能够解决一切的核武器,如果他敢来,我们就让他知道,美联不是好欺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白。” 哈特掛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知道,这一战,可能是美联建国以来最大的挑战。 但他同样也別无选择。 毕竟如果他在此时退缩,美联在国际上的威信將荡然无存。 而他所赌的,就是方寒不敢来,赌的就是龙夏不会为了一个蛊仙和美联翻脸,赌的就是这场危机最终会通过外交途径解决。 但,他显然不知道的是,方寒从来没有在乎过外交。 对於方寒来说,他不在乎国际舆论,甚至不在乎龙夏,他只知道,美联的秘境里有他需要的东西,有仙蛊,有奇景之气,有提升实力的资源。 而且,他更不是为了龙夏而战,也不是为了正义而战,他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 谁挡他的路,他就杀谁。 国家也好,组织也罢,在他眼里,不过是大一点的绊脚石而已。 第 508 章 支援赶到 方寒飞过废墟,飞过荒原,最终落在东京塔的残骸上。 此时的东京已经不再是东京了,因为相邻的土地都沉入海底了,连带著这里受到的影响也相当沉重。 此时,东京的大地龟裂,海水倒灌,建筑倒塌,街道塌陷,完完全全的就像是一张被揉碎的脸,他扭曲、他狰狞、他面目全非。 同时,在这片残缺的土地之上,有人在哭泣,也有人在谩骂,这些人里,不管是男女老少,全都存在。 方寒对这些人,一向是真正的一视同仁。 因此,他没有理会这里的一切,瞬间抬手就布下了蛊阵。 下一刻,满天的蛊虫落於各地,银白色的阵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將整座东京笼罩其中。 或许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这里的繁华程度的缘故,总之这座城市的金属比北海道和大阪加起来都多,像是铁、铜、铝、金、银、铂,还有各种稀土元素,数不胜数。 完全是一块宝地啊…… 感嘆一声,方寒没有再犹豫,瞬间催动蛊阵,接著又催动噬金仙蛊。 下一刻,金色的光点从大地中涌出,从建筑中涌出,从地下铁中涌出,从每一个角落涌出,匯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流入噬金仙蛊的腹中。 金色的河流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像一条真正的河流,在空中蜿蜒流淌,噬金仙蛊的腹部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 伴隨著方寒將其接入心界,无数的金道法则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灵魂。 做完这一切之后,方寒並没有停下来,而是前往了下一座城市。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从北海道到大阪,从大阪再到东京,然后从东京到霓虹的每一个角落,开始重复的提取其中金属。 渐渐的,最开始只是一座城市,然后是两座城市,再到三座城市,十座,百座。 无数的金属从地下涌出,从山体中涌出,从河床中涌出,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匯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流入噬金仙蛊的腹中。 霓虹,开始沉没了。 这不是比喻,也不是夸张,而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沉没。 因为陷入海中的城市太多,整个霓虹已经如一张快要破碎的拼图一样开始分崩离析。 渐渐的,地壳失去了金属的支撑,开始自我坍塌,像一张被抽走了骨架的皮,软塌塌地向下陷。 大地龟裂,裂缝从北海道延伸到本州,从本州延伸到四国,从四国延伸到九州,海水从裂缝中涌出,倒灌进內陆,吞噬著一切。 轰! 隨著海水倒灌,霓虹中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富士山也开始甦醒,隨后猛然爆发。 在这一天里,霓虹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只是海水倒灌,山体崩塌,甚至还有火山喷发,熔岩满天,整个就是一幅末日的场景。 一时之间,城市倒塌,建筑碎裂,街道塌陷,海水驱赶著群眾,天上砸下如火球一样的岩浆雨,阴霾的烟与云交融,致使天黑如墨。 霓虹的民眾在尖叫,在奔跑,在哭泣,在死亡。 有人被海水捲走,有人被岩浆吞没,有人被倒塌的建筑砸死,有人被浓烟呛死。 在这一刻,他们是无助的,绝望的,恐惧的。 但,这些,显然都是方寒听不见的,並且就算是听见了,他也不会在乎。 此时的他,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东京塔的残骸上,闭著眼,感受著心界中那片银白色的光晕在扩大、在旋转、在融入他的灵魂。 自从吞噬了整个霓虹的金属之后,他的金道法则的感悟获得了十足的提升。 从0.6%到 1%,50%,75%,100%,进位一进,然后又从一进 1%到2%,3%,4%,5%,一直到60%。 不是未进的60%,而是一进的60%。 一进60%,距离二进虽然还差40%,但却是实打实的已经到达了掌控的程度。 而这也就意味著,从这一刻开始,他的金道流派境界,已经到了宗师的程度。 而流派境界与法则的提升,也绝不只是流派与法则的提升,隨著法则的强大,他现在运用金道仙蛊更加游刃有余,动用之后能发出的威力也更加强大了。 换而言之,如果下次再与宫本一生交手,他或许用不著动用那么多的手段,仅仅是凭藉著金道手段,就能將他斩杀当场了。 是的,仅凭金道的手段。 这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实际上的情况的確是如此的。 在先前,他的金道法则只有未进,相当於连金道大师都不是,因此在那个时候,他虽然有仙蛊,但实际上也只是能催动仙蛊,想要完全的运用仙蛊,还尚且做不到。 简单的说,那时候他运用仙蛊,就是一个一加一小於二的情况,就算是发挥的好,也最多是等於二而已。 但现在,有著金道法则的加持,方寒有信心让一加一大於二。 这个提升,不可谓是不大的。 感受完法则的提升后,方寒收起噬金仙蛊,脚下的东京塔残骸开始下沉,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整座城市逐渐吞没。 他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天空阴沉,浓烟遮天蔽日。 海面上漂浮著无数尸体和碎片,像一片巨大的垃圾场。 远处的富士山正在喷发,岩浆从山顶涌出,像一条红色的河流,流入大海,激起漫天水雾。 方寒站在海面上,赤白色的仙力在周身流转,將海水和浓烟隔绝在外。 看了一会后,他抬起头,將目光转向天空,而在此时,从天空的另一侧,正有几十道流光从不同的方向飞来。 这些流光的速度並不相同,威势也不一样,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的顏色都是金色。 全是五阶的蛊师。 方寒也不意外他们的到来,更是清楚他们是谁。 如果没有意外,这些人肯定就是国际联盟的人了。 毕竟以国际联盟的行事作风,是不可能看著他將一个国家送入死亡的。 第 509 章 毫无软肋 不过,方寒也不怕就是了,毕竟来的人再多又有什么用?一群低等蛊师罢了。 不成蛊仙,终为凡俗。 此时,也就在方寒观察他们的档口,流光也接连落在他的面前,化作几十道人影。 他们穿著不同的服饰,说著不同的语言,但目標一致却很一致,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停方寒,让他不再继续破坏霓虹。 此时,领头的人正是来自美利坚的超级战士,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穿著银白色的战甲,胸口印著星条旗。 並且,在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穿著战甲的超级战士,个个气息深沉,都是五阶巔峰。 英格兰的圣殿骑士,则是站在美利坚人左侧,同样身著银白色的鎧甲,手持长剑,面容冷峻,气息凌厉。 至於另外一拨人,则是法兰西的工会会长,此刻的他,正站在美利坚人右侧,身著黑色的礼服,戴著白色的手套,面容清瘦,目光阴鷙。 此时,在他们的身后还站著几十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强者,德意志的、义大利的、澳大利亚的、加拿大的、韩国的、印度的、巴西的、南非的等等不计其数。 並且这些人的修为都是五阶巔峰。 而在他们落下后,后面的流光也接连落下了,第二波是二十多个五阶后期,第三波是四十多个五阶中期,第四波则是八十多个五阶初期的蛊师。 此时,一百多位强者,也是如今蓝星之上一半以上的强者,全都站在海面上,气势如虹的將方寒围在中间。 当然,所谓的气势如虹,也不过是在人数上罢了,在方寒的眼里,不管这些人来多少都是无济於事的。 毕竟,如果是没有仙蛊,或者没有应对大规模围攻方式的蛊仙,他们的围攻还尚且能有效,但对於他来说。 杀他们,或许不会比杀鸡困难多少。 因此,此时的方寒看著他们,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他都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下一刻,就在眾人的目光下,他一个字都没有说,直接从心界中唤出天刃仙蛊。 隨著金色的刀锋在他掌心凝聚,他跟眾人一句交谈没有,直接一刀斩出。 下一刻,金色的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空间再次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而不同於上一次的,这次空间出现的裂痕就像是一道细长无比的线,虽然巨大,但却大在长度和覆盖面积之上。 这一刀,方寒没有留手,也不需要留手,毕竟跟这些傢伙,他也没什么好留手的。 更何况,五阶巔峰在他面前,就像蚂蚁,甚至都不是蚂蚁,是灰尘,是连蚂蚁都不如的东西。 嗡! 下一刻,只听一声刀鸣,刀锋所及之处,二十多个五阶巔峰的强者瞬间毙命,身体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洒在海面上,將海水染成一片红色。 那些五阶后期的强者更惨,连刀锋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余波震碎了內臟,七窍流血,尸体像落叶一样飘落在海面上。 一招。 只是一招。 在场的五阶巔峰和五阶后期的强者,死了一半。 而还剩下的三十多人也面色惨白如纸,直接丧失了斗志。 没办法,面对如此明显的巨大差距,他们是真的没有丝毫的战意。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此,极为默契的,有人开始后退了。 连带著,有人后腿,就有人发抖,有人发抖,就有人怕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此刻,美利坚的超级战士队长看著方寒,瞳孔收缩,嘴唇在发抖,但依然站在原地。 这当然不是他不想退,而是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以往虽然也见过大世面,但正面面对蛊仙这种事情,他其实也是第一次经歷。 至於说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像是美利坚之中那些真正面对过蛊仙的强者,全都是镇国上將,不可能被派出来支援霓虹。 故而,在真正明白自己等人跟方寒的差距后,他心中的战意可以说是一瞬间就消退了。 差距真的太大了,大的就是路边野狗跟上帝一样。 此刻,英格兰的圣殿骑士团长握著长剑的手也在颤抖,他的剑尖指向地面,不知是在攻击还是在地面寻找支撑。 就像是美国队长害怕一样,他也是人,见到强者会怕再正常不过。 法兰西的工会会长情况最不堪,他的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那一刀虽然没有直接斩中他,但余波已经震伤了他的內臟。 “撤。”美利坚队长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见此,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转身逃窜。 下一瞬间,流光划破天际,向四面八方飞去,像一群被惊散的鸟。 这群人来的有多快,跑的就有多快,同时恨不得长出来两条腿去跑。 对此,方寒並没有去追,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流光消失在天空中,面色平静。 这些人,显然是並不值得他追的。 当然,追与不追是一回事,方寒自然也没有放虎归山的习惯。 下一刻,他抬指一弹,天刃仙蛊所化的金刀瞬间向著逃跑的流光斩去。 下一刻,刀锋原本的金色与破碎虚空形成的黑色交织,直接在这些流光的背上开了一道口子。 伴隨著眾多流光像是流星雨一样落下,方寒收回了天刃仙蛊。 他转过身,向北方飞去。 此时,霓虹的金属他已经吞噬了將近九成,金道法则也提升到了一进60%,对於他的最初目標来说,已经够了。 至於那些侥倖逃走的人,他也不在乎,更懒得追。 毕竟,他们虽然不见得能有跟裴钱一样的好运,但有一些好运却是可能的。 因为能够成为五阶的,大多数都有些运气。 而能在他的攻击下活下来,那是他们的本事,今天留著他们,虽然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但相同的,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方寒不怕麻烦,毕竟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更没有任何在乎的人。 换而言之,他毫无软肋。 第 510 章 末日计划 美利坚,白宫,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卫星画面正在实时传输。 在画面中,霓虹列岛已经面目全非,北海道沉入大海,本州岛从中断裂,四国和九州像两块被啃过的饼乾,千疮百孔。 而与此同时的,方寒就那么站在海面上,赤白色的仙力在周身流转,像一尊不可战胜的神祇,同时,他那面无表情的面孔上,更是平添一分压迫感。 而也就在眾人看著方寒沉默之时,画面突然就中断了。 当然,这不是卫星出了问题,而是方寒抬了抬手,一道金色的刀锋就从他的掌心飞出,將那颗卫星连同它传回的一切信號,一起斩成了碎片。 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 数十名高级將领和政要盯著黑掉的屏幕,面色惨白如纸。 总统威廉·哈特坐在长桌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但面色依然沉稳。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有人以为他已经睡著了。 “都死了?”哈特开口,声音很低。 坐在他左侧的国防部长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目前看来,六十多个五阶,一百多个四阶,全军覆没,只有不到十个人活著逃回来,但都受了重伤,短时间內无法作战,而且就算是后面恢復了,也不见得还能拥有全盛时期的战力了。” 哈特闭上了眼。 他知道这次行动的风险,但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 就只是一招,只是一招,六十多个五阶巔峰,一百多个四阶,在方寒面前就像一群蚂蚁,甚至还不如蚂蚁,因为蚂蚁至少还能咬人一口,而他们,连咬人的资格都没有。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他们过去,然后他们就回来了一样! 哦不,还没有都回来。 “总统先生,我们还有核武器。”坐在长桌末端的一位將军开口了,声音冷硬如铁,“虽然国际法禁止在人口密集区域使用核武器,更不允许在他人国度或是战爭当中动用,但霓虹现在,必竟已经没有人口密集区了,甚至连国都已经算不上了。 而现在霓虹中的那些倖存的人,要么在逃难,要么已经死了,在这种情况找我,如果我们现在对霓虹全境实施核打击,不仅可以消灭方寒,还可以向全世界展示美联的决心,同时也並不绝对违反国际標准法案。” 指挥中心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哈特,等待他的决定。 核武器,这是美联除了那位最强的超级人类之外最强的底牌,也是全世界最后的底牌了。 虽然说,在以往的岁月中,核武器的强度已经深入人心,但毕竟没有谁真的尝试过用核武器打击蛊仙,故而自然也没有人知道核武器对蛊仙到底有没有效果。 但,他们其实也都明白,如果连核武器都杀不死方寒,那美联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同时,也不只是美联没有办法,到那个时候,怕是连全世界都拿他没办法了。 蛊仙,居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在以往他们在浮生界之中遭遇蛊仙之时,还没有这么强烈的危机感,因为浮生界的蛊仙再强,他终究不可能追到蓝星之中来。 只要他们能找到机会下线,即使是蛊仙,也绝对不可能对他们產生威胁。 但是如今,方寒可是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蓝星当中,出现在了他们家的大门口处。 在这种情况之下,所有人的心中都有危机感,同时也都深深的畏惧著方寒这个不確定因素。 毕竟那可是蛊仙啊,谁也不想半夜睡醒,就发现自己窗前站著一位杀人如麻的强者,还是那种自己根本没有抗衡之力的强者。 “龙夏那边还没有答覆吗?”沉默了许久,哈特问道。 外交部长摇了摇头,“不管咱们这边如何询问,龙夏那边给的信息都是不清楚,不过虽然他们不说,但咱们在龙夏的暗桩已经探听出了一些信息。” “哦?什么信息?” “在前段时间,苗疆恨海区域有人成仙了,並且,很大的可能是一个龙夏人。” 哈特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这个人还有很大的可能就是龙夏的人。” 外交部长无奈点头,“是,但他们不认,咱们也没办法。” “呵呵,不认就对了。”刚才出声的將军冷笑了一声,“一人灭一国这种事情,听著是很威风,但其中的政治风险有多大,龙夏那边不可能不清楚,毕竟这位蛊仙不怕国际通缉,龙夏不可能不怕被全世界针对,因此不认,对於他们来说才是正常的。” 眾人沉默了。 所有人都知道两人说的话是正確的,但也正因为正確,他们才无话可说。 眾人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哈特也闭上眼沉思了良久。 许久后,哈特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然后缓缓开口:“投票,是否启用核打击计划。” 听到此话,眾人顿时都参与了进来,並且结果也没有悬念。 二十七人赞成,三人反对,一人弃权,核打击计划,最终通过了。 哈特站起身,走到通讯台前,拿起红色的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总统先生,请下令。” 哈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启动『末日审判』计划,目標,霓虹全境。弹头数量,全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明白。” …… 就在方寒解决了眾人,开始从霓虹离去,向著下一个飞行之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与此同时的,他心中的危机感也猛的升了起来。 在此时此刻,霓虹的上空,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阳光,也不是闪电,而是一种刺目的、灼热的、不可直视的白光。 仅仅是一瞬间,白光就从天而降,落在北海道,落在本州,落在四国,落在九州,落在每一个还有人在喘息的地方。 一时之间,蘑菇云一朵接一朵地升起,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一切化为齏粉。 嗡———! 在这一刻,没有剧烈的轰鸣声,因为在眾人的耳中,早已听不清爆炸声。 第 511 章 热爱和平 海水被蒸发,大地被熔化,空气被电离,霓虹列岛在核爆中彻底消失,连碎片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一片沸腾的、辐射瀰漫的海洋。 方寒飞在空中,一边看著那些从天而降的白光,一边利用杀招躲避著攻击,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这些东西是什么,他当然是知道的,毕竟现在人类的最强武器核弹,就没有人不认识的。 不过让他比较意外的是,他想过美利坚等国都会对他採取措施,但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果断的释放了核弹。 “还真是热爱核平啊……” 感嘆一声,看著满天落下的核弹,方寒没有硬抗,也没有尝试用仙力催动蛊虫去抵挡。 他並没有强大的防御仙蛊,光是凭藉著那些凡蛊,哪怕是有仙力催动,法则加持,也不大可能可以抗衡核弹。 因此,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先是用杀招在周围建了一个能挡住十秒的简易罩子,隨后便躲进了浮生界之中。 杀招护罩破碎的瞬间,核爆的白光將他身后的海面烧成了一片真空。 但原地,也早就没有了方寒的身影。 …… 浮生界,恨海区域。 方寒从虚空中走出,落在一座废弃的塔楼上。 此时,浮生界中的天已经黑了,而在他的不远处,正是一座灯火稀疏的城市。 方寒抬头看了看天空,灰濛濛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其实本质上来讲,他是不想在这个时间进入浮生界的,毕竟现在虽然已经距离当初成仙之时过去了一年,但一年的时间真的不算多长,很容易被对方给找上门来。 不过,计划始终是赶不上变化的,方寒也没有想到,为了对付他,美利坚会直接动用核弹这种大杀器。 “还真是財大气粗。”感嘆一声,方寒也没有为此忧心,毕竟核弹这东西能打他一次,却未必能打他第二次。 这次之所以会被核弹打到,根本的原因在於他的行动太过肆无忌惮,打击目標也太过明確了。 而只要下次他將身形用杀招藏好,就算是他们有核弹,也不可能打得到方寒,或者说来得及打他。 “別急,过阵子我就去白宫走一遭。”轻笑一声,房间催动天命难违仙蛊,配合之前从龙夏学府秘境中得到的命道遮掩杀招,將自身的命运丝线遮掩了下来。 隨后又利用隱匿杀招,將身形也藏了下来。 既然都已经到了浮生界,那么他自然也不打算就这么回去了,时隔一年,也该看看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杀招的隱匿之下,方寒跳下塔楼,走进隔壁城池的街道。 此时,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酒馆和客栈还亮著灯。 他走进一家酒馆后,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酒,然后一边喝,一边听著周围眾人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正道联盟要在恨海东部搞一个冰道大会。” “早听说了,报名都快结束了。听说冠军能进冰道秘境,那可是蛊仙留下的传承啊!” “切,別想了,冰道大会分两个会场,一个是战斗会场,比的是冰道蛊师的战斗能力,一个是炼蛊会场,比的是炼製冰道蛊虫的能力,咱们这种散修,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那倒也是。正道联盟这次只允许家族和势力报名,散修一律不收,摆明了是要把好处都留给自己人。” “可不是嘛。听说棋楼秘境和白家的冰清秘境都被正道联盟接手了,现在恨海东部那一块,全是正道联盟的地盘。” 方寒端著酒杯,面色古怪,他原本还打算用搜魂的手段来了解这段时间浮生界都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刚进来喝茶身边就直接有人说了。 “看来我身上是真被下了什么手段了……” 听著眾人的话语,方寒深深的嘆了口气。 他不傻,知道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现如今这种情况,最合適的解释,也莫过於他身上在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人种下了什么手段。 像是如今听到的这些信息,搞不好全是那个人想让他听到的。 不过,哪怕是知道可能有人在背后操控,方寒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他没办法反抗。 现如今,对於这种诡异的手段,他別说破解,就连检查都做不到,在这种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的情况下,想要反抗,无疑是痴人说梦的。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反倒不如分析分析这些消息的利弊,来决定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方寒沉思了起来。 冰道大会,冰道秘境,正道联盟,他不在浮生界的这一年,倒是的確发生了不少事。 正道联盟扩张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棋楼秘境和冰清秘境都被他们接手了,恨海东部那片区域,现在完全是正道联盟的势力范围。 而他们举办冰道大会,如果他没猜错,名义上是选拔人才,实际上应该是为了探索冰道秘境。 毕竟,秘境再差也是六阶蛊仙留下的传承,这种传承,谁不想要? 而正道联盟虽然是正道,但在利益面前,正道和魔道没什么区別。 而根据他得到的信息来看,冰道大会现在还在报名阶段,这意味著秘境还没有开启,他也还有时间考虑是否参与。 现在,正道联盟接管了棋楼秘境和冰清秘境,这意味著那些秘境中的资源肯定已经被他们搜颳了一遍,就算是其中的主要传承还在,他也没机会了,毕竟想要绕开他们进入秘境,再稍无声息的將传承带出来,难度也不小。 不过,难度不小归不小,如果他一心想要进入秘境,凭藉他的宇道手段,自然也是能够办到的。 这般思考著,方寒忽然有了想法。 冰清秘境暂且不谈,现在的棋楼秘境之中,可是已知行还存在另外一半的比翼仙蛊。 虽然说在那秘境中,多半还有天算子的意识,但经过一年的时间过去,他的意识也必然虚弱了下去。 这样的情况下,只要他加强一下意道手段,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