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拯救世界,你直接思想钢印?》 第一章 文明末日 “保卫地球保卫了几百年,结果太阳系就剩下你一个活人了,上哪儿说理去?” 飞船中,一位红色短髮的女人对著邹阳发牢骚。 “艹!早知道世界末日,我就该把唄欠满,贷上千八百万,买豪宅,开豪车,山珍海味吃个遍!” 说完,她带著邹阳,走向飞船的末端。 透过窗户,看到广袤的宇宙,看到无数飞船正跟在他们身后。 头顶上方的播音器里,传出后方飞船传递的声音。 “邹教授,您作为最后的人类,我们的文明不会伤害您。” “放屁!” 女人骂了一声,隨手抠出腹部的一块备用电池,將播音器砸了个稀巴烂。 “真不要脸!地球没了,都是这帮外星人搞的鬼。” “你可別信他们的话,里面没一个好人。” 邹阳错愕开口: “不是你把地球炸了吗?” 女人愣了一下: “不引爆地球,飞船飞不了啊,是你说需要推力的。” “反正地球上早没生命了,几十年前就没有了…” “本来以为飞出太阳系就安全了,结果还是被这帮外星人追上了。” 她看向邹阳,语气中没有一点急迫感。 “可惜,我肉身不在了,不然临死之前肯定得让你爽一爽。” 白炽灯下,女人破损的皮肤下面,反射著金属的光芒。 “这种时候,说这个不合適吧,咱们正在逃命呢。”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整个地球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想繁衍后代都做不到,他们还追著不放干什么?” “打算把你带回外星博物馆,做展览?”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有兴復人类文明的手段。” 邹阳淡淡开口。 “真的?”机器人对此感到疑惑。 然后她脸上露出坏笑: “我知道了,你想打一发对吧?让子孙后代飘扬宇宙,说不定哪颗小蝌蚪被什么外星文明培育成功呢。” “需不需要我配合你?!” “给你搞出点音效?来个精神马杀鸡。” 说完这话,她又嘖了一声,人性化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还能打的出来吗?” “確实打不出来。”邹阳有些失落。 他全身上下就剩个大脑泡在缸中,浸泡在营养液里。 別说来一发,就连说话出声都得靠仪器设备。 哎??? “谁跟你说我要打的?” “我是不正经的人吗?” “说正事,我打算利用四维空间…” “我知道了!!!”邹阳话没说完的话就被打断。 “你打算回到过去?!你要用四维那些破玩意回到过去?” “一百年前就听人说起过这个理论!” “求你了,等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把那一年世界盃的冠军队伍告诉我!” “我卖房子卖肾也得赌一波大的!!!” “到时候天天会所点男模!!” “老娘再也不想过苦日子了!” 机器人声音变的愈发兴奋。 邹阳:“…” “想啥呢?还重生??你小说看多了?” “我的意思是,將一个意识传递给过去的自己,尝试改变过去。” “具体原理…” “打住打住打住…” 邹阳的话再次被打断。 “別跟我说原理,我听不懂。” “几百年前上学那会,一上理科课我就犯困,最近一二百年的物理知识更听不懂。” “你就告诉我,咱们能不能活下来吧?!!” 泡著邹阳大脑的缸中冒出气泡。 “活不了,都得死,而且你得死我前面。” 女人嘆了口气,但语气很乾脆。 “行吧,正常来说我一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意识数据化,苟延残喘活到了现在。” “吃不了,喝不了,继续活著也没啥意思了,你想让我怎么死?” 几百年的时间,她都见过很多疯狂,死亡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数据格式化。 面对死亡,甚至还有点期待。 古往今来,整个人类文明,有谁能死在太阳系外面? 也算是名垂青史了。 邹阳回答道: “最好是自爆,你现在的身体是用暗物质打造的,你爆炸產生的能量,足够我將一个念头送回过去。” “好好想想遗言吧。” “我也得想想,把什么样的信息,送回过去的脑子里。” “老娘没遗言!” 她朝著更后的舱门飞去,后背的推进器功率升到最大。 距离有点远,毕竟整个飞船相当於半个澳州那么大。 “我死之前必须拉几个垫背的,到了地府,让这帮孙子给我当牛做马!” 邹阳想点头,突然意识到头已经没了,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行,只要你自爆就行。” 她打开后舱门,將自身暴露在宇宙中,一个人面对无数的外星舰队。 切换频道,通讯连接所有外星飞船。 “邹阳就在机舱里,你们派个代表出来跟我单挑!” “打贏我,就能带走他!” 一架飞船从整齐的队列中飞出, 看著巨大的飞船將自己锁定,轻笑一声: “老娘打你都不用手,一个不够我打。” “那个,那个大飞船过来,我忍你很久了!” “我要打十个!” 看著更多的外星飞船將自己锁定。 她將频道切换回飞船內部,语气都变柔和许多。 “邹阳,咱们认识多久了?” “四五百年了吧。”浸泡邹阳大脑的溶液里冒出气泡。 “真久啊,你说人快要死了,还变矫情了。” “这四五百年里,你对我有没有过心动的感觉?” “这种时候你跟我说这个,我只有心肌梗塞的感觉。” 邹阳话刚说完。 舱尾处光芒闪耀。 她的身体变成无际宇宙中的一颗明星。 连带著五分之一的外星舰队全部火光席捲。 如果她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说。 他妈的,亏了,让他们再靠近一点,还能多拉几个做垫背! 可惜她这次彻底死了。 灵魂追隨一百年前就已经消逝的肉身去了。 看不到这绚烂的一幕,也听不到邹阳的回答。 邹阳看了一眼时间。 首都时间八点整。 他將一个信息传递进给过去的自己。 做完这一切,静静的等待被爆炸的光芒湮灭。 … 2025年。 邹阳一觉醒过来,跟学校领导请了个假。 打车去了首都第一人民医院。 原因无他。 他觉得自己脑袋出问题了。 第二章 教授 首都第一人民医院,三楼专家诊室。 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嗡鸣,邹阳注意到医生的白大褂袖口沾著碘伏痕跡,这让他想起上周在物理实验室蹭到的石墨烯粉末。 “你的意思是,你最近七天一直在做梦,还是相同的梦?” 邹阳点了点头。 “是的,最近一个星期,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他的指甲无意识刮擦著扶手人造革的裂纹: “每次醒来,脑子里就会多出些...东西。”他指了指太阳穴: “比如海马体-前额叶皮层神经环路重塑技术,通过高频电刺激诱导突触可塑性改变,还有些別的东西…” 为了搞清楚这事,最近几天,邹阳往返於各大高校之间,见到了很多物理学者。 请教了许多问题。 大多数物理学者和邹阳探討之后,总会拍著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来上一句。 “年轻人,华夏的物理事业,靠你了!” 被人夸奖,邹阳应该高兴的。 但他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压根就不懂什么物理啊!! 高中的时候,物理也就是及格水平。 大学开学第一天,仅有的那点物理知识也都全忘乾净了! 找物理学者探討,也仅仅是为了验证脑子里突然多出的知识是不是正確的。 结果让邹阳震惊,突兀出现的知识完全符合现代物理的知识。 几天的时间,邹阳从一个物理小白变成了物理大能! 而且通过和专家的交谈发现,他掌握的知识里,很大一部分专家都不知道,只有小部分对的上。 也就是说,有些物理知识是现在不存在的。 那就说明,这些物理知识… 可能来源於未来! 邹阳有点害怕,甚至开始关注一些玄学方面的事,怀疑是不是有人要夺舍他。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来医院拍个片吧。 “邹先生,根据我的诊断,你可能患有妄想症。”医生用钢笔尾端轻敲桌面。 “妄想症?这不可能。”邹阳斩钉截铁的否认。 医生看著他: “梦境可能会给人带来启示,但不可能让人获得知识。” “一觉醒来,变成物理专家,没这种可能。” “除非你本身就接触过这些物理名词,只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上周有位患者坚称自己会背《永乐大典》,后来我们在他的平板电脑里发现了盗版电子书。” “如果我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你早就在法治新闻上看到我了。”邹阳不否认医生的专业知识理论。 但他不承认自己得了妄想症! 邹阳脑海中的知识是经过检验的。 就算是妄想,邹阳也不信自己能妄想出一堆复杂拗口的物理名词和公式。 “算了,还是自己去找答案吧。” 邹阳起身,准备离开。 专家医生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不禁有些鬱闷。 “狂妄自大,不接受批评也是妄想症的症状之一。” 说著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 “邹先生,从穿著来看,你应该是个有社会地位的人。” “可能不相信医生的话,但您的症状和这本书完全对的上。” “请你相信我,相信一名专业医生的判断。” 邹阳看了一眼书籍的封面。 《神经学与心理学研究。》 医生继续说道: “这本书的作者是北方医科大学的教授,曾在国际上发表多篇重要论文!” “是医学界难得的人才!” “您表现出的症状与书上描写的內容完全吻合。” 邹阳坐回座位上。 显然对医生的话很感兴趣。 “你继续说,我继续听。” 看到邹阳的反应,医生挺了挺腰杆。 “邹先生,您放心,我们医院有成功治疗妄想症的案例。” “我的老师,曾经跟隨过这书的作者学习。” “如果我治不好您的病,就请我的老师过来。” 邹阳举手打断了医生的话。 “冒昧的问一下,您的老师是谁?我说不定能认识。” “啊?”医生愣了一下。 隨即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病人。 这是…妄想症又犯病了? 那没事了… 对待这种精神有疾病的人,態度不能过於强硬。 “邹先生,暂时还不需要我老师过来,只要您积极配合治疗,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康復的。” 医生將手里的书放在桌上。 作为一名医生,虽然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但不能停止学习。 前段时间出差培训,这本《神经学与心理学研究》让他大开眼界! 里面归纳了很多的新型治疗方法。 他有信心治好眼前的病人,之所以这么执著。 是因为他总觉得邹阳好像在哪见过,有种朋友的感觉。 “不需要治疗,我就过来拍个ct,看看脑袋里长没长什么东西。” 邹阳起身准备离开。 “拍ct是对了,是正常流程,但有些病可能是心理方面的,您还是得进一步治疗才…” “妄想症又称为妄想性障碍。”邹阳打断医生的话。 “具体表现有很多种,比如遇害妄想,关係妄想,夸大妄想,嫉妒妄想,钟情妄想,疑病妄想。” “发病的原因可能是遗传因素,有家族病史的人,发病机率更高。” “神经生物学因素,也就是大脑神经递质失衡。” “心理社会因素,也就是长期的压力,以及重大打击,比如亲人离世,恋人分手,人格特徵敏感多疑固执的人,更容易患病。” 邹阳看著医生: “我家族没有得妄想症精神疾病的人,我每隔三个月会按时体检,大脑神经递质失衡?不存在的。” “至於长期的压力…” “在每个月三十万的薪资面前,压力根本不存在。” 医生惊愕的看著邹阳,无视掉对方有些討厌的炫富。 “你!你怎么会了解这么多?” “难道是同行?” 邹阳笑了一声。 “差不多吧,你手上那本书是我写的。” 空调压缩机的声音震耳欲聋。 医生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翻开书籍第一页。 扉页上两个字印在右下角。 邹阳! 医生喉结蠕动! 最年轻的医学院教授!! 医院大厅里,与南丁格尔,李时珍,孙思邈並列的照片与眼前的年轻人逐渐重合。 难怪觉得眼熟!!! 他惊愕的说不出话。 邹阳將衣架上的大衣取下。 “像你这样执著为病人考虑的医生不多了,以后如果碰上什么疑难杂症解决不了,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可以给你免费諮询一次。” “现在,能给拍ct了吗?” 第三章 旁听 “片子没问题啊。” 邹阳看了好几遍自己的脑部ct。 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相当的健康。 可脑海中突兀出现的知识又是怎么回事? 作为知名医科大学的神经教授。 脑科学研究的权威人士。 他此刻感觉自己就想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儿园小孩。 这现象唯一的解释是,遇到鬼了。 “邪了劲了…” 这些天,邹阳每天睡醒,脑海中都会多出一些新的知识。 和睡醒就忘的梦不同,这些知识就像刻在他大脑皮层一般,难以忘却。 而且这些知识相互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或许只能得到所有知识接收完毕,才能搞清楚具体缘由。 邹阳离开医院,开车一脚油门直奔十几公里外的一家纳米材料科研机构。 今天早上醒来,脑海中突然多出了许多有关於纳米科学的知识。 他需要验证一下,这些知识的真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此刻没有调查的方向。 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纳米材料研究机构的一位博士,是邹阳的一个朋友。 说是朋友,其实也就是个认识的人。 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有个微信好友。 邹阳点开楚夏的头像,看到她的朋友圈。 全是一些旅游生活照。 嘖… 邹阳思索一会,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哈嘍,楚博士,我看到你朋友圈的照片,上个月你去了长白山,我也想去,哪里冷不冷?有什么攻略吗?】 因为两人关係不熟,邹阳也做不到上来就开门见山。 总得破破冰才行。 过了五分钟,收到了楚夏的消息。 【你翻我朋友圈干嘛?】 邹阳微微一愣,打了几个字又刪除了,竟不知道回啥。 好在对方又有消息过来。 【长白山海拔两千多米,就算是夏天去也得做好保暖,注意防晒,要去看天池,提前查一下天气,你可以在网上看看攻略。】 邹阳单手打字回覆: 【网上的攻略都不太靠谱,我就在你单位附近,见面聊吧。】 【好,我单位有上面领导过来,晚一点再见。】 回復完消息,楚夏將手机静音放在口袋里。 楚夏公费德国留学,博士学位。 长的好看,很有气质,父亲也是一位声名远播的学者,家里不差钱,简直就是小说中出场就吸引人眼球的女主角。 她在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她其实並不想见邹阳。 今天有上面的领导过来,会很忙。 不过既然邹阳都快到了,见一面,聊几句也没什么。 楚夏走进会议室。 像大学大会议室一样,一位纳米科学的专家在前面讲话,下面坐著不少科研所的同事。 “同志们,纳米科学的进程应该继续加快!” 带著眼镜,一副学者气质,有些禿顶的纳米科学家宋俞站在眾人面前。 在两周前,一位军方的將军找到了他。 那位將军拜託他,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將纳米科学提升到更高的台阶。 换而言之,这项技术要有新突破。 除此之外,对方什么都没说。 对纳米科学的研究,本就在宋俞的工作范围之內。 但想要更上一层楼谈何容易。 目前有关於纳米科学的领域,已经到了瓶颈。 所以宋俞这些日子走访了不少国內有关於纳米研究的科研所。 传达上面的指令,也想激励下面的学者,毕竟搞纳米研究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关於纳米科学的意义,我想我不用再赘述。” “在医疗领域和电子晶片领域的作用至关重要…” …… 大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中,邹阳被宋俞的讲话吸引。 毕竟他来到纳米科研所的目的,就是探寻脑子里知识的真偽。 而宋俞所讲述的內容与他脑海中的知识基本吻合。 但也有不同的点。 走到后门,透过后门玻璃,看到了坐在后排的楚夏。 邹阳也没忌讳,从后门走了进去,大会议室人数眾多,起码有二百人。 多他一个外人,也不会引起別人注意。 楚夏注意到身边有人过来,抬头一看,不由得微微发愣。 “邹阳?” “你怎么进来的?” 楚夏只见过邹阳一面,还是在德国的一个舞会上, 当时的邹阳全身上下写著一个丧字,一双桃眼无缝切换死鱼眼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 多少因为他长相想和他搭訕的女生,都被他的丧气逼退。 如今再次见面,他看上去好像阳光了不少。 “刚才你发消息说,有上面领导过来,我跟门卫说我是和领导一起的,然后就进来了。” 谎话张口就来。 楚夏点了点头:“我们一会再聊。” 邹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讲台上,宋俞的声音还在响起。 “总之,纳米科学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无论是医疗上使用的纳米机器人,还是手机电脑中的晶片,就算是环境治理方面,都少不了这项技术。” “楚夏同学在吗?” 突然,宋俞提到楚夏的名字。 会议室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楚夏作为这家科研机构唯一的留学博士,受到了宋俞的关注。 “在的,宋老师。” 宋俞对站起身的楚夏点了点头。 “在德国获得学位很难,获得博士学位更难。” “你来给大家说说纳米研究的难点。” 楚夏没有扭捏,回答的乾脆利索。 “第一个难点就是精准控制,原子级组装需要条件极端苛刻,比如超真空,低温环境。” “另外就是成本高昂,电子束光刻机造价就数千万美元。” “2纳米颗粒易团聚表面修饰技术复杂…” 宋俞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答的很具体。” “那,纳米科学突破的难点呢?” 这个问题把楚夏问住了。 她摇了摇头。 “抱歉,宋老师,我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说完这话,邹阳明显听到下方几个带有嘲讽意味的议论声。 声音很小,但还是传进了邹阳的耳朵里。 “还德国博士,我看和我们没差什么,领到的工资还比我们高。” “嘖,怎么到哪都有这种人。” 邹阳一咧嘴,多管閒事的毛病又要犯了。 楚夏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当著邹阳的面,被人嘲讽,让她很不舒服,如果不是宋老师在场,她一定会懟回去。 因为工资的事情,她没少被同事嫉妒。 就在这时,邹阳举起了手! “宋老师,我有问题!” 楚夏惊愕的看著他,“邹阳,你…” “请讲。”宋俞站在讲台上,不知道下面发生的矛盾,也不知道邹阳的身份,把他认成了机构里的学者。 邹阳伸手指著刚才嘲讽楚夏的人,开口道: “请问宋老师,这种靠葡萄分泌判断智商的生物,在灵长类进化史上算是返祖了吗?” 此话一出,刚才还嘲讽楚夏的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即使当著眾人的面,也不敢反驳回去。 这种人邹阳从小到大见多了。 只敢在背后嚼舌根。 “邹阳,先坐下。” 楚夏拉著邹阳坐下。 宋俞抿嘴一笑,都是年轻时过来的,很多事一眼就能想明白。 “宋老师,他不是科研所的人。” 不知谁说了一句。 楚夏站起身,略带歉意的说道: “宋老师,不好意思,他是我的朋友。” 宋俞点了点头: “有个能维护自己的朋友是好事,但还是得注意纪律。” “我们接著討论纳米科学的问题。” 就在这时,邹阳又一次举起了手。 “宋老师,关於纳米科学的未来得方向,我有些想法。” 第四章 公式 大会议室里的眾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集体在心中產生了这样一个疑问。 他是谁? 在座的所有人都从事纳米领域从业者。 在专业领域中,对纳米科学未来的发展方向,他们都没有明確的思考,这个年轻人哪来的底气? “邹阳,你要做什么?”楚夏拉住了他的衣袖。 眼神带著不解,邹阳在神经学领域確实是全世界拔尖的那批人。 可这是纳米科学!与脑壳神经八竿子打不著! “放心,不会给你丟人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夏想拉住邹阳,但对方已经离开座位,穿过会议室的过道,走上讲台,和宋俞並肩而立。 粉笔与黑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理科领域,没有什么不能用公式詮释。” 隨著粉笔的游走,纳米光刻,量子尺寸效应,宏观量子隧道效应…各种复杂的公式被写在黑板上。 宋俞原本有些不高兴。 上面领导对纳米科学的重视,给他带来很重的压力。 以至於他现在没有耐心,去看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从被冠上纳米科学先驱者那一刻开始。 他见过太多表现自己的年轻人。 希望被他赏识。 希望进入体制內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但无疑,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些人对纳米科学的研究只流於表面,甚至不少人只知道几个名词就过来卖弄。 所以很自然的,宋俞將邹阳也归於这一类人。 不过这样的看法,隨著邹阳笔下的公式而改变。 纳米科学看似只是一个学科,但细分下来很杂糅。 无论是晶片製造,还是相关医学领域。 纳米是基石。 所以往往在纳米科学上有所突破,连带著其他行业,多领域也会迎来一次连锁大爆发。 宋俞目光逐渐凝重,儘管字跡潦草,但黑板上的公式与术语他看的真切。 整个大会议室也都寂静下来,几百视线如同聚光灯般锁定在黑板前的那道身影上。 其中最惊讶莫过於楚夏。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邹阳吗?” 看著讲台上的背影。 思绪也不由得回到几年前,德国的那次舞会上。 “楚夏,你说那群男生里谁长的最帅气?” “无聊,这个时间本来我应该写论文的。” 夏洛特·加菲尔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这位金髮低胸装的德国姑娘实在无法理解,为何室友总把时间耗费在书堆里。 “快看!另一个亚洲人!说不定是你的同乡!” “真帅!” 楚夏顺著夏洛特指引的方向看去。 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邹阳。 和几年后的今天不同,那时的邹阳给人一种弱弱的感觉。 但清秀的脸,明亮且疲惫的眼眸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就像是一朵被蹂躪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怜惜。 夏洛特拉著楚夏去搭訕。 “嗨,帅哥你没女伴吗?” “呃,抱歉,我一个人来的...” 夏洛特直接贴著坐下,邹阳触电般的往边上移了半尺。 “帅哥你多大了?还在读书吗?” “23了,正在读大一。” 在夏洛特错愕中,邹阳解释道: “我在国內的时候上的专科,后来又重新考的医学院,脑神经专业。” 楚夏在边上听著,不由得有些惊讶。 从年龄上推算,邹阳应该是大专毕业后,又重新考的大学。 可他怎么会选择出国呢? “那你为什么选择来德国?” “走校际公派项目。”邹阳靦腆一笑, 楚夏不由得又高看邹阳一眼。 “聊这些多没劲!跳舞吗?”夏洛特突然握住他的手。 邹阳瞬间从耳尖红到脖颈。 楚夏主动解围:“不如先加个联繫方式?” 此后的两年里,夏洛特多次邀请邹阳约会,但多数都被拒绝。 邹阳始终安静的躺在楚夏的微信好友列表中。 直到今天,邹阳给她发了一条去长白山旅游求攻略的消息。 . 此刻,楚夏坐在座位上,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专业名词。 心里不由得再次產生疑问。 他不是学医的吗?怎么就研究上纳米了? 宋俞看著黑板上的公式。 从平静观看,到深入思考,最后到眉毛紧促。 前面的內容虽然深奥,但也都处在他理解的范畴。 后面的內容则越发的复杂。 但最后,宋俞仿佛是置身於高等数学教室的小学生。 完全看不懂黑板上的內容。 后面写的內容似乎与医学有关? 宋俞看向邹阳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从疑惑变成欣赏,又从欣赏变成疑惑。 两种情绪交叉,直到邹阳放下粉笔头。 “宋老师,您看下,这些內容有没有问题。” 宋俞有一瞬间的失神。 “抱歉,我没法做出判断,黑板上的內容我只能看懂一半。” “但这一半无疑是准確的!” 此话一出,整个大会议室的眾多科研人员感到惊愕不已! 宋老师可是纳米科学的权威人士! 他怎么可能看不懂黑板上的內容!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达到了顶峰! 心中同时產生一个疑问。 这个年轻人是谁? 但没有人怀疑黑板上的內容是胡编乱造的。 虽然科研人员的水平有参差,但毕竟都是专业的。 黑板上的这些公式,专业名词,以及一些看不懂的名词,绝对不是胡乱写的。 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下黑板上的內容回去研究,但被宋俞敏锐的察觉。 他张开双臂,挡在黑板前厉声呵斥! “所有人,禁止拍照!” “立刻,离开会议室!” 宋俞虽然不清楚黑板后面公式的具体內容。 但他隱隱有所察觉。 这或许是华夏纳米科学突破的关键! 如果黑板上的公式真的是机密! 那绝不能泄露出去!! 宋俞看著邹阳,疑惑问道: “后面的內容似乎与神经学有关?” “是的,有一些联繫。” 宋俞点了点头:“纳米技术確实能应用在医学领域,比如纳米机器人。” “医学界的人我也知道几个,比如去年从德国留学回来,最年轻的神经学专家。” “当时好几家大医院抢著招揽这个人才,还上了新闻。” “好像叫邹阳是吧?” 邹阳笑了笑: “正是在下。” 第五章 都是緋闻 “原来你就是邹阳?!” 宋俞手上的黑色钢笔跌落在地,蓝黑墨水在讲台上洇开一片污渍。 大概一年前,一条社会新闻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震惊,最年轻的海归学者,拒绝千万年薪,隱入医学院执教!!】 报导中的年轻人,仅用两年便在德国取得学位,期间发表多篇权威论文。 刚回国那会,多家大型医疗机构爭取这个人才。 就算在德国,有不少医院给他开出了天价工资。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最后这位年轻人回国,成了某医科大学的一位教授。 宋俞很难相信,眼前这位精通纳米科学的年轻人就是一年前新闻中的主角。 同时一个疑问在他心底產生。 搞脑科神经学和纳米科学有什么联繫?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宋俞弯腰捡起钢笔,由衷的嘆道。 邹阳挠头轻笑,有些不好意思。 “宋老师,能请你帮我个忙吗,验证一下这些公式…” “这正是我要做的。” 宋俞抬手打断了邹阳的话,同时问出了困扰他的难题: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在脑科神经领域很有建树,但纳米学又是怎么回事?” “我教过不少学生,他们整天沉溺在纳米学的研究中,但都没什么成果。” “而你毫不夸张的说,在纳米研究领域已经达到了专家的水平。” “如果这些公式能够突破纳米科学的瓶颈,那你对於国家来说,无疑是个宝藏。” “可,你的知识是哪来的呢,你不是学医的吗?” 我也想知道答案啊!! 邹阳心中苦笑,若说这些耗费常人毕生心血的知识,不过是他梦中所得,怕是得挨揍! “宋老师,公式的真假还不能判定,您还是先帮我验证一下吧。” 邹阳刻意转移话题。 最近这几天,他越发有所感觉。 脑海中所有的知识看上去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存在著某些关联。 就像盲人摸象一样。 他现在接触的知识只是大象的某个部位,只是未知拼图的一片。 要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得把拼图拼全。 同时还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著他。 为什么每天晚上都会做那个梦? 飞船,自己泡在缸中的大脑,面容模糊的红头髮机器人。 残存的梦境如同老电影胶片频繁闪现,但那些凭空出现的知识却清晰烙印在意识深处。 难不成这个世界是虚擬的?自己只是个出了bug的npc? 求求了,玩我的玩家再充点钱吧? 肝帝只是氪佬的游戏体验啊! … 告別宋老师之后,邹阳离开了纳米科研机构,刚准备开车离开。 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了。 楚夏裹挟著黑色大衣,侧身入座,发梢掠过一丝茉莉的清香。 车窗外,秋意已浓,银杏叶镶著金边在风中轻颤。 “走的这么急?” “不是说要请教去长白山的攻略吗?” “哈哈,我给忘了。” “老友相见,走,找个地方吃一顿。” “嗯,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烧烤,老板东北的,和你是老乡。” 十几分钟后,两人走进一家小店,下午时分,没到饭点,显得有些冷清。 烧烤炉子已经升起,炭火烟气与肉味纠缠扑面而来。 邹阳小时候在农村生活,后来上初中进了县城,路过烧烤摊的时候,就喜欢闻这股肉味。 后来挣了钱,不缺肉吃了,再路过烧烤摊的时候,就只能闻到烟味了。 两人走进一个小包房,老板递过塑封有些油腻腻的菜单。 “肥瘦二十串,酱油筋十串,菜卷五串,烤油边半斤,板筋十串,铁板鯽鱼一份…” “点那么多,能吃的完吗?” 楚夏脱下外套,叠好放在一边的椅子上。 雪白毛衣衬的茉莉香越发清冽。 “可別小瞧我食量。”邹阳笑著接过楚夏擦乾净的盘子。 “在德国那会儿总蹭夏洛特的饭,不然真要饿成纸片人。“ “啊?!” 楚夏完全没有想过,邹阳和夏洛特约会竟然是这个原因。 “你和她约会就为...蹭饭?” “是啊。” “…” 不多时烧烤端上了桌,一口下去,牛油在口中爆炸,香而不腻。 “你今天找我不是为了要去长白山旅游的攻略吧?” “让我猜猜,是因为纳米研究?” 邹阳点了点头。 “我需要验证一下,那些公式的真偽,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懂这些东西。” “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咱们好几年没联繫了,总得找点话题破破冰吧。” 两人一同吃过这顿饭,彼此之间的关係也熟络不少。 楚夏也问出了困惑他半天的问题。 “你不是学医的吗?怎么会懂纳米?” 邹阳擦了擦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些公式知识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睡一觉,做了个梦,就记住了。” “你认真的?”楚夏看邹阳的表情,感觉他不像在撒谎。 “是真的。” “有点荒谬了。”楚夏从来没听过这种事。 “確实荒谬。” 邹阳本身就是搞脑科神经研究的。 从科学的角度来分析。 人的梦境是由大脑想像產生的,同样也受身体影响。 比如身体上產生尿意,对应的梦境中,很可能產生相同的场景。 邹阳小的时候,做梦上厕所,然后就尿床了。 但无论怎么分析,梦里不应该出现认知之外的事物。 现在这种情况…谁也搞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对了。”楚夏岔开了话题。 看著邹阳的目光,带著一丝莫名其妙的意味。 “听说你最近桃运很旺?” “啊?”邹阳呛了口茶水,“这你也知道?” “人红是非多罢了,说句不自谦的话,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唄。” “你不是也被单位的个別同事排挤吗?”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楚夏嗯了一声。 吃过饭之后,两人从饭馆分別。 回到家,天色黯淡下来。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女人守在邹阳家门口。 直接给了邹阳一个拥抱。 “邹教授,你怎么没回我消息呢?害得我大老远过来找你。” 女人甜腻腻的声音在邹阳耳边迴荡。 “我喝酒就晕,但今晚就是想和你喝一杯。” 邹阳搂著女人的腰,脑子里则在仔细回想: 【这女人叫什么来著?】 算了,不重要。 砰。 门关上了。 第六章 巴甫洛夫的狗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但晨光仍显昏暗,正如倚在床头的邹阳此刻的心情。 看著身旁曼妙身姿的她,心里更是生出几分烦闷。 也没啥意思… 至於她的名字,经过一夜,邹阳也没想起来。 不过没关係。 可以用“宝宝”,“亲爱的”糊弄过去。 虽然这些这些称谓腻歪的让人反胃。 邹阳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根烟,烟还没送到嘴边。 噹啷一声,金属打火机翻盖声响起。 火光映出她那张甜美的脸,帮邹阳点上了火。 邹阳吐出一口烟气。 有件事他始终想不明白,这年头和女生上床也太容易了点。 虽然想不起她的名字。 但邹阳清楚的记得,从和她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只用了七天的时间。 事实上,如果不是等对方的体检报告。 或许前两天就和她上床了。 邹阳利用职务之便,给每一个曖昧对象做体检,这年头携带隱疾的人太多了。 比起片刻的欢愉,他更惜命。 菸灰落入喝剩的矿泉水瓶中,眼下有一个更棘手的难题。 怎么体面的结束掉这段露水情缘?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老家发展不好,才来首都闯荡。” “也还行,最近几年发展很快,瑞幸都开在我老家镇里了,去年还修了条路,就是红绿灯还没装上。” 两人各怀心事,倚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你相信爱情吗?” 她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我相信爱滋。” “哪有什么爱情,別扯淡了,爱情?不过是繁衍本能的遮羞布,找个忠贞不渝的伴侣,概率堪比彩票头奖。” “当然了,如果有,就要好好珍惜了。” 邹阳將冒著红光的菸头,扔进矿泉水瓶。 “邹教授真是人间清醒。” 说完她起身,从地上捡起乳白色丝绸內衣穿在身上。 “和你一样,我也不相信爱情。” “大学那会,我跟我男朋友异地,他背著我跟別人搞在一起。” “什么海誓山盟,哄小孩子的话罢了。” 邹阳嘴唇翕动,想说一句,你真可悲,最后也没说出口。 看著女人的背影,他突然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和他一样也是个大学老师,好像研究的是心理学。 邹阳眼睛一亮。 说来也诡异,今天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正好多了些心理学的知识。 目光扫到衣架上的低胸装。 “你平时工作的时候也这么穿吗?” 她愣了一下,语气提高了几分。 “怎么可能?” “要不是为了见你,谁会穿的这么骚。” “士为知己者死...懂不懂?” “老师,请教一个问题” “你说巴甫洛夫原理是什么意思?”邹阳握住她的手。 “你对心理学感兴趣?” “我对心理学不感兴趣,对你很感兴趣,所以爱屋及乌嘍。”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半个身子又缩回了被窝。 一个翻身,枕在了邹阳的肩膀上。 “巴甫洛夫原理,也被称为巴甫洛夫的狗。” “巴甫洛夫在研究狗的消化现象时,进行了一个实验, 在给狗餵食前,先呈现一个中性刺激,摇动铃声,此时,铃声对狗来说没有引起唾液分泌等特別反应。 然后给狗餵食,食物会引起狗分泌唾液,这是自然的非条件反射。 经过多次在餵食前响铃的重复操作后,即使只响铃而不呈现食物,狗也会分泌唾液,此时铃声就从中性刺激转变为了条件刺激, 狗听到铃声分泌唾液的反应就是条件反射。” “说人话解释就是,摇铃与餵食反覆关联后,即使没有食物,狗听到摇铃声也会分泌唾液。” “邹同学,你听懂了吗?” 邹阳嗯了一声,四个字总结,条件反射。 他小的时候经常低效率学习,为了用功而用功。 半夜困的不行还学习,后来演变成了,一学习就困。 用这个巴甫洛夫原理,倒是也能解释清楚。 但邹阳想不明白,为什么脑子里会多出这样的知识! 之前每天醒来,脑子里会多一些数学,物理方面的知识。 现在为什么变成心理学了? 心理学和物理有什么关係? 难道它们之间还存在某种联繫??? “今天星期六,不用上班。” “我可以留在这里,再待上一会。”她甜腻腻的声音响起,手指在邹阳胸口画圈圈。 “不用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邹阳翻身下床。 ... 魔都。 纳米科研基地。 手稿散落满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 “一纳米?一纳米!” “不,不对,不到还不到一纳米!” 宋俞瘫坐在椅子上,他疲惫的神情难以掩饰眼中的兴奋! 昨天从首都离开,回到魔都之后,第一件事便开始检验邹阳书写的公式。 起初一切都在掌握,推演过程也十分顺利。 但隨著难度的增加,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不过宋俞则越来越兴奋! 他隱隱触碰到了纳米科学的瓶颈! 这样让他停不下来! 经过一夜的研究,宋俞发现这些公式最终指向的居然是光刻机! 仔细想想,这也没问题,毕竟纳米科学的基础就是光刻技术。 不过经过数学模型的建立。 最终判定,这光刻机的极限居然在0.5—0.8纳米之间!! 这已经是纳米的最小数值了!! 在美国,晶片技术领先全球,他们研发的晶片在1.0纳米—1.5纳米之间,而目前的华夏刚刚突破7纳米的壁垒。 数学模型建立成功,接下来就是实体模型建立! 一旦成功,至少在晶片领域,世界不会再是美国的一言堂! 宋俞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 心情久久难以平復。 “真是神了!” 一纳米等於10的-9次方米,即一米十亿分之一! 一根头髮丝的直径约为6万-8万纳米,人的红细胞直径约为6000-8000纳米。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宋俞此刻想直接飞到邹阳身边。 想代表华夏纳米科学界给他磕一个!! 光刻机中,光源及照明系统,负责发出均匀可调去相关的紫外光,照在光掩模上,物镜及成像系统负责把光掩模上的图像,儘量无损的投射在硅片上。 工件台移动,及测控系统负责对准调平,精密定位,接送硅片。 邹阳提供的公式中,无论是光刻机解析度,还是瑞利判据都达到了极限! 宋俞难以仔细解释这一切,真要是想说,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解释一个概念,需要引出一个新的概念。 他调整了一下状態,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入办公室。 给不久前和他联繫的將军打了个电话。 然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第七章 邹阳的过往 上午九点。 首都医科大学,已经退休一年的教授赵清和正在家里看电视。 客厅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她被嚇了一跳。 门口站著的四个人,为首的人和她的年龄相仿。 戴著眼镜,个子不高,稀疏的银髮整齐的梳向脑后,给人一种文人的气质。 在他身后,站著一个穿著皮夹克的女人,红色短髮,隱隱能看到手腕裸露处的纹身。 “你是赵清和教授?” 红短髮女人说话的同时,吐出口烟,皮鞋碾灭菸蒂的动作乾净利索。 面对这几个陌生人。 赵清和不自觉的后退半步,隨时准备好关门。 “小吕,別嚇到人家。”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俞赶紧挡在吕禾身前,笑著对赵清和说道: “赵教授,您別害怕,我是纳米研究基地的负责人,这位是吕禾少尉。” “少尉?” 赵清和目光掠过女子耳边红色的发梢。 “咱们国家的军人,不允许纹身,染头吧。” “老娘退役好几年了!”吕禾嘀咕了一句。 展现出的气场,比男人还男人,像是影视作品中,占山为王的女土匪, 吕禾確实退役了,三天前接到復原通知。 到了部队她才发现,不少退役的军官都被召回,保密很严格。 消息没有流出去,但她隱隱能够察觉到,似乎要有大事发生了。 “小吕!”宋俞沉声呵斥,转而对赵清和致歉:“让您受惊了。我们此行是想了解些情况,您认识邹阳吧?” 赵清和微微一愣,邹阳是她的学生,最器重的那个学生。 “我推荐他拿公费名额去德国留学,怎么?他出事了?” “恰恰相反,他很优秀,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宋俞拿出证件,“您可以理解为他被国家选中,我们过来做背景调查。” 赵清和放鬆了一些。 “这样啊,他在医学上,尤其是脑科研究上,確实很有建树。” “请进吧。” 宋俞点了点头,“小吕,你们在外面等一会。” 说完宋俞走进了赵清和的家里。 家里打扫的很乾净,很整齐,一点都不乱。 扫地机器人如同巡视领地一般,贴著地板四处游走。 电视柜上的合影里,穿著白大褂的年轻人正对著镜头微笑,正是邹阳。 赵清和给宋俞倒了杯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小邹这孩子很好,我先生多年前去世,也没儿女,他经常来看我,家里的电视机,冰箱都是他给我买的。” 作为邹阳的老师,她自然希望学生能发展的更好。 “说实话,小邹这孩子,在我见过眾多的学生中,学习能力並不出眾。” “但他具备一个大多数人都没有的特徵。” 宋俞静静听著,没有打断对方的话。 “大多数人拥有极高的天赋,但终其一生都浑浑噩噩。” “而邹阳缺点很多,唯独从不懒惰,决定好的事情,立刻去做,从不拖延,也不为懒惰找藉口。” “就这一点,没几个人能做到,我也不行。” 赵清和教授的声音很和蔼,也很知性。 “工作的时候,我有时会因为懒惰,在课堂上让学生们自己学习看书。” “明明清楚知道自己在偷懒,但还给自己找个这是让学生静心学习的藉口,以求心安。” “但邹阳从不会这样。” “他也没辜负我的期待,在德国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就获得了学位,还发表了多篇论文。” 宋俞点了点头: “他確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不过,赵教授,我今天来这里是想知道另一件事。” “邹阳为什么会对纳米科学如此精通?” “啊?” 赵教授愕然。 纳米科学? “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的学生现在是首都医科大学的教授。” “没错,就是他。” “前几天我们在首都见过一次,他写满了一黑板的公式,几乎解决了困扰华夏多年的技术难题!” “按照他提供的技术內容,製造光刻机研发成功,在纳米科学领域,我们將引领世界。” 赵教授眉头缓缓皱起,她感觉自己在听梦话? “这?这不太可能吧!” “小邹…我没听他说过关於纳米的事啊?” “不过,他確实在之前发表过的论文中提到过,纳米技术对於人脑的研究,但对应的內容只有几行字,而且这只是个设想…” 两位六十多岁的老人陷入了沉默。 “有啥想不明白的?” 门外传来吕禾的声音。 “小吕,谁让你插话了?”宋俞训斥了一句。 “门没关,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们说的这个邹教授,肯定是私下学习与纳米相关的知识了唄。” “难不成,知识还会在脑子里凭空產生?” “咱们来这一趟不是要了解一下邹阳的背景吗?揪著纳米什么不放有啥用?听著就头疼” “小吕,你闭嘴。”宋俞沉声训斥了一句。 他有些不好意的对赵清和说道: “赵教授,不好意思啊。” “您能跟我说说,小邹这孩子以前的事吗?” “也没啥好说的。”赵清和开口: “他父母走的早,从小和爷爷奶奶在农村长大。” “农村的教育和城里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偏差的,也没参加高考,走的自主招生,上的大专,好像学的是汽车营销专业。” “这年头,啥烂专业都有。” “实习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处了两年分手了,我问他这方面的事,他从来不说。” “兴许是销售行业不好干,他又自学了半年,考上了医科大。” 赵教授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又继续补充道: “他跟我说了很多以前的事,至於后面的,新闻上有过报导,我推荐他走公读名额,出国学习。” “中间我还去了一趟德国看他,那会他在德国边打工边上学,日子过得挺清苦,白天上课,晚上刷盘子,给他钱死活不收。” “回国以后,不知道怎么了,他沉闷的性格也变了,开朗了许多。” “家里爷爷奶奶都去世了,这两年过年都在我这,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我最近打算帮他介绍几个相亲对象,老单著也不行啊。” 宋俞起身笑道: “行,给您添麻烦了赵教授。” “大概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赵教授轻笑道:“说说话,有啥麻烦的。” “不。”宋俞严肃开口道: “不仅是这次麻烦您,听您刚才的话,小邹如果没有您的话,不会有今天的发展。” “您为国家培养了一位人才啊。” 赵清和摆手轻笑:“当老师的,谁不盼著学生出息。” 第八章 復活 宋俞走后,赵清和拨通了邹阳的电话。 “喂,赵老师。” “小邹啊,刚才家里来了几个人,说是要对你进行背景调查。” “调查我?” 电话那头传来邹阳疑惑的声音。 “是个叫宋俞的科学家,搞纳米研究的,还有几个军人,不过看起来不太像。” “哦哦,那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上星期邹阳在首都纳米科研机构见到了宋俞,他去找赵老师做背景调查,应该已经证明了那些公式的可行性。 纳米技术瓶颈突破,会形成连锁反应,带动一大批的產业升级。 宋俞想了解更多,也合乎常理,就是这事跟军队有什么关係? “赵老师不用担心,先不跟您说了,我在工作呢,过段时间去看您。” 电话掛断,邹阳將手机调至静音塞进白大褂口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手术台旁的医学生们,这些第一次面对尸体的年轻人们,个个脸色发青。 这让他想起自己在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初见鲜活脑组织的场景。 灰质表面蒸腾著生命最后的热气,那种视觉衝击至今难忘,以至於他涮火锅,从不吃猪脑。 “我校与第三人民医院医院是教学合作单位。”邹阳戴上无菌手套,目光扫过眼前的遗体。 “患者宣告死亡前我们就收到了通知,虽然期待白来一趟,但很遗憾,李思睿,25岁,燃气爆炸导致颅脑穿透伤,延髓受损。” 邹阳面对学生,一向严肃,原因是他刚教学那会,经常收到学生表白。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只能板著脸说话,在学生面前向来不苟言笑。 “进行教学解剖前,我再重申一下纪律:这里是医院禁止喧譁,禁止拍摄,无论你们平常什么表现,在这里必须尊重大体老师!” 说完邹阳不再囉嗦。 正常来讲,他可以直接对病人进行开颅手术。 但多年养成的习惯制止了他。 神经外科显微镜已经將死者脑部影像投射在3d显示屏上。 邹阳凝视著延髓部位的金属碎片,忽然翻开病歷反覆核对。 “奇怪。”邹阳眉头微皱。 “教授,您还好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个学生发现邹阳有些不对劲。 呼吸暂停,脑干检查和呼吸反应全部失败。 从结果上看,病人確实已经死亡了。 如果是以前,邹阳对这个结果不会產生质疑。 但此刻,邹阳对此產生了新的看法。 前天醒来,和往常一样,脑海中也多了些新的知识。 这次不是理科知识,和心理学也没什么关係,都是脑科神经学。 作为神经科领域的专家,不需要找別人验证。 他自己就能判断这个知识的真偽。 这些突然出现的知识,毫无疑问让邹阳的专业水平又提升了一大截。 以至於他看过死者的资料之后,觉得这人还有救一救的可能。 金属异物破坏了死者的大脑脊髓液。 阻断了脑脊髓液循环,可能触发了假性呼吸终止。 “教授?”有学生疑惑出声。 “这人或许还有救活的可能,准备枕下开颅手术。”邹阳突然开口。 此话一出,眾多学生全都愣住,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 这怎么可能! 死者已经没有呼吸了! “教授,病人已经停止呼吸了,医生也宣布了脑死亡...” 邹阳利索的调整手术设备: “知识就是打破原有世界观的,所以得快点!” “死马当成活马医,就算没成功,也不损失什么。” 他操作手术电刀,利索的开始手术。 “教授,要取出异物,得进行神经导航吧?” “没时间了。” 神经导航系统,就像大脑手术的gps,在手术中实时显示手术仪器与大脑结构的相对位置,帮助医生避开重要功能区和血管,以达到精准切除病变组织的目的。 一名成绩优异的学生瞪大眼睛。 “教授,您不会打算手动取出死者脑袋里面的异物吧?” “还有別的办法吗?把2號显微钳给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医学显示器上。 邹阳更是连续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態。 如果手轻微的颤抖一下,病人脑神经破坏加深。 死者就彻底成为死者了。 “都屏住呼吸。” 邹阳低头说了一句,他现在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喘。 看著教授用仪器夹住大脑中的金属异物。 … 当无影灯聚焦在延髓部位时,院长室里正瀰漫著压抑的啜泣。 一对穿著贵气,相比於同龄人更显年轻的中年夫妻正在哭泣。 女人眼睛,鼻子都已经哭红。 男人相比於他的妻子,状態也好不了多少。 “我就说她照顾不好自己,要是不想著自己创业,从家里搬出去,怎么可能会搞出燃气爆炸。” 院长神情沉重的看著两人。 男人是枫海市的地產巨头李宏生,女人则是他的妻子。 两人做房地產起家,从一无所有负债纍纍,到今天已经成了枫海市的亿万富翁。 他们的女儿在首都创业,结果家里发生了燃气爆炸,脑袋受到重伤,已经停止呼吸,脑死亡了。 按照女儿之前的愿望,想死后捐献遗体。 李宏生夫妻虽然不舍,但也没有违背女儿的愿望。 作为医院的院长,他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別。 但他並未麻木,看著这对哭泣的夫妻,他想安慰,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能说一句节哀。 突然走廊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砰砰砰。 敲门声急促响起,还不等院长回应。 一名医生就已经冲了进来。 医生头上带著汗水,撑著膝盖大喘气。 院长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院长,那个遗体捐赠者...她恢復自主呼吸了!” 静… 大脑思考中… 思考完毕。 院长有点懵了。 “你说什么???” “死者活了?” 在他们医院中,凡是被定义为死者的。 都需要三名医生认证。 死者怎么可能会活? 什么情况?? “哪个死者,哪个死者活了???” 李宏生一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赶忙衝到医生身前。 “哪个遗体捐赠者?哪个!!” “就是四號房的,叫李思睿的...” 第九章 请帖 “邹教授好,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拜我签名可得不了及格,好好学习。” 邹阳接过钢笔在笔记本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年轻学生。 邹阳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腕,考虑一会去买个口罩戴戴。 也不知怎么,两天前第三人民医院的事情曝光了。 然后他就火了,最近不少的学生都找他要签名。 说是等到期末的时候,贴墙上,早晚各拜一次。 邹阳直呼內行。 不掛柯南,改掛他了是吧。 回到新办公室,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风景,几年前打死他都不敢想,会有今天的待遇。 得感谢赵老师,这是他人生中的贵人。 他的命运从德国回来之后,就发生了改变。 … 刚回国那会,许多大型医疗机构都爭著抢著要他。 甚至开出了天价。 拥有这么一位人才,任何医疗机构的行业声望都將大幅提升! 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邹阳选择投身教育事业。 在邹阳入职首都医科大学的同年,该校便创下了建校以来,最高新生录取率! 学校对邹阳也相当的照顾,不仅提供了超业界的工资,还给他安排了独立办公室。 通常来说,一般的老师,教授都是在一个大屋里办公。 只有领导才有特殊待遇。 尤其是两天前,邹阳在第三人民医院,救活死人的事曝光。 立刻引爆,霸占了热搜。 一时之间,首都医科大学成了无数学子的嚮往之地,就连大学的网络伺服器都因访问量激增而瘫痪。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学校针对邹阳的待遇再次升级。 毕竟从价值角度来看。 这就是个活著的招生简章! 连带著他的办公室也进行了一次大升级。 甚至都不能用办公室来形容了。 宽敞的实木办公桌,全新顶配的电脑,嵌入式书柜,双开门冰箱,75英寸智能电视一应俱全,还有一张小型的席梦思床,以及独立的卫生间简直就是豪华五星酒店! 而且相比於之前,邹阳的时间安排更为轻鬆。 一周仅需要上两次课,其余时间自由支配,不需要坐在办公室,等待打卡下班。 这也导致,只要到了他的课,容纳三百人的公共教室能坐满,不仅有本校的学生,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过来旁听。 搞的邹阳都不想租房了。 有这条件,住在学校好像也挺好。 不过一件事,一直搞的他很头疼。 他特意统计了一下,从脑海里突然多出知识到现在。 一共过去了十二天。 每一天脑子里都有新的知识產生。 大多都是理科知识,涉及纳米研究,神经固化,动態神经网络建立,除此之外还有心理学知识,比如条件反射建立,认知重组… 最近一段时间,他跑遍了图书馆,查遍了相关论文,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十二条莫名其妙出现在脑子里知识? 为什么是十二条? 未来会不会变的更多? 什么原理导致的? 该不会我已经让人夺舍了,只不过没察觉出来??? 纷乱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邹老师,院长请你过去。” “我这就过去。” … 五分钟后,邹阳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前,还没敲门。 里面就传出了院长林安佑的声音。 “进来吧。” 邹阳进入院长办公室,里面布置和往常一样,乾净,整洁。 阳台上摆放著一盆绿萝。 相比於他现在的办公室,这屋面积小了一点。 林安佑穿著一件比较修身的工作西装。 仅看这身衣服,有种微商女强人的感觉。 但清淡的脸,又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干练气质。 尤其是这张脸长的还相当清爽。 “恭喜,你现在成了整个脑科医学界的风云人物。”林安佑眼含笑意:“你现在可是学校的宝贝。” “哪有,哪有,隨手救个人而已…” “太谦虚就是傲慢了,邹阳,患者当时的情况,呼吸停止,体温淡化,换做其他医生,都会立刻执行解剖。” “邹阳,你真了不起。” “哈哈哈哈,过誉了。” 林安佑微微皱眉。 “你也不用和我这么生疏吧,我们两个是同学,而且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 “呃…话虽如此,但我们在一块当同学的时间一共也不超过一年吧。” 邹阳小时候在农村上的学。 二年级的时候,林安佑转校和邹阳成了同学。 当时那种情况怎么形容呢? 零几年的农村建设相对落后,木头桌子,木头板凳,冬天教室里搭炉子,学生自己带玉米秸子引火。 说句不好听的,当时邹阳他们那一批小孩跟土鱉似的。 林安佑就是在这种情况,转去了他们班。 就像是一颗珍珠落入了玻璃球堆里。 但两周后她就转走了。 这两周里,邹阳和她一点交集都没有。 后来中学邹阳进了城,因为父母去世,二叔给办了住校。 两人又分进了一个班级。 只不过第一个学期结束,林安佑转去了重点班,后来又转校去了省会城市读书。 到了高中,又是巧合,这次邹阳与她又进了同一个班,还当了同桌,这次算是有了接触交谈。 不过没多久,她又进了重点班。 大学毕业之后,邹阳从事汽车销售工作,林安佑到4s店买车,正好又遇到邹阳。 后来邹阳自学,去德国读书回来职教,林安佑又是所在院校的院长。 缘分大到几乎诡异。 邹阳笑了一声:“以前上学的时候,总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没想到,现在我们竟在一起工作。” “要不怎么说,缘分很奇妙呢。” 林安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柬。 红色鎏金的请帖很有质感,不像是小作坊生產的,反而像是精品製作的。 “托你的福,李宏生要在首都举办一场舞会,庆祝他女儿大难不死,我受到了邀请,晚上我们一起去。” “我们?” “人家又没给我请帖,我去干什么?” “或许为了表达感谢,他们会亲自將请帖送过来。” 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林院长,邹教授在您这吗?” 没等林安佑回答,李宏生推门进入,看见邹阳的瞬间,这位房地產大亨眼光发红: “邹教授,您救了思思的命啊!” 李宏生的身材体型,符合邹阳对企业家的刻板印象,他五官较深,浓眉大眼,年轻时应该很帅气,但人到中年身材走偏,啤酒肚duangduang的顶著邹阳。 这样一个大老板,拥有上亿资產的人此刻哭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良久才平復情绪。 “李哥,你闺女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昨天晚上醒来的,已经转院了,如果不是你,那群庸医就害死了我的女儿!!” 李宏生愤愤说道! 邹阳宽慰说道: “也不怪他们,那种情况下,就算是医学经验丰富的专家,也很难发现问题。” “不说这个了。”李宏生一手握著邹阳的手,另一只从衣服內侧口袋里掏出一张请帖。 他看著邹阳,態度诚恳的说道: “邹教授,今晚的舞会,您一定要来!” 第十章 袖扣 坦白讲,邹阳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尤其是他拥有话语权的时候,无论走到哪,世界都对他抱有善意。 但最近这段时间,脑子里莫名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他没有心情和人社交。 不过对方是枫海市的地產龙头,身价上亿的大老板,亲自给自己送请帖。 不去也不太好。 邹阳接过请帖笑了笑: “放心吧李总,今晚我一定过去。” 等李宏生离开,邹阳长舒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林安佑: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晚上还得应付舞会。” “稍等,邹阳。” 林安佑从抽屉里取出天鹅绒首饰盒,看上去像是装戒指的。 “能被李宏生邀请参加舞会的客人,大概率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这种场合该穿的体面一点。” “你那几套高定西装虽好,但还缺些点睛之笔。” 邹阳从她手中接过精致的小盒。 上面是百达翡丽的logo。 “这是手錶?” 邹阳有些惊讶。 百达翡丽的手錶可不便宜,算是定位高端的奢侈品,品牌成立於1839年,家族式经营,產品稀缺保值,在二手市场上也能卖上价。 “不戴手錶,戴表太拘束。” 那是什么? 邹阳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精致的袖扣。 白金镶边,中间一颗蓝宝石点缀,透明度很高,硬度仅次於钻石。 就不论品牌效应,单单是这对袖扣的用料就知道价格不菲。 邹阳没有拒绝。 还礼就是了… 他每个月工资很高,平时也会全国各地的讲课,其中也有金钱往来。 去年一年,他平均每个月能赚三十万。 “这袖扣真好看,我收下了。” “再等一等。” 林安佑站起身,打开后面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礼盒。 “stefano.ricci品牌的领带,和你很搭配。” 邹阳有些不对劲发愣。 这个品牌他听说过,当初在德国的时候,认识了很多留学生,除了他之外基本都是有钱人。 其中有两个留学生就有这个品牌的领带。 纯手工打造,歷史悠久,被誉为领带之王。 价格不菲,相当昂贵。 邹阳挠了挠头。 “这也是给我的?” “不然呢?我留著也没用。” “我见过你那套高订西装,搭配上差了点,配上这条领带就好多了。” 说著林安佑拆开包装,动作乾净利落的將领带搭在邹阳脖子上。 微微仰头,麻利的给他打了个温莎结。 “你也太破费了。” “这是必要的销,毕竟今晚的晚会,不仅代表著个人,也代表著学校。” “你还真是工作女强人,无论什么职业,说白了都是为了养家餬口,我选择考医科大学,是为了治病救人吗?” “只是想有个体面的工作,高一点的薪酬罢了。” 林安佑捏著领带结猛地一拉。 “你说的没错,但和你不同,这所大学是我的家族企业。” “原来如…” “啊?!” 林安佑嘴角微微勾勒:“有什么可惊讶的?” “和美国史丹福大学一样,这所大学也是私立大学。” “目前担任学校校长的是我舅舅。” “你舅舅是校长???” 邹阳再也保持不住镇定,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林安佑年纪轻轻担任了院长,原来家里有关係。 但不可否认,林安佑本身的工作能力也很强,在平时的工作上,有很强的业务能力。 “西装,皮鞋,手錶都是男人的门面,是战斗的盔甲,不能懈怠。” “好啦,回去休息吧,晚上再见面。” 晚上六点半。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邹阳穿著一身西装,用髮胶抓了个背头,开车来到舞会的举办地。 在来之前他还打了个退堂鼓。 他压根就不会跳舞啊? 算了,就当走个过场,吃顿饭然后就开溜。 整个会馆呈西式装修风格,位置在城市的中心,租下一晚价格肯定不便宜。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 穿著礼服的男男女女四散在大厅周围聊天,优美的乐队演奏著轻音乐。 光看参加宴会的人,邹阳感到有些滑稽。 年轻人较少,中年人居多,大肚便便成为常態,精致妆容难以掩饰岁月带来的鱼尾纹。 等一会跳起舞来,能好看吗? “邹阳!” 他闻声看去,见到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楚夏?你怎么在这?” “陪我爸来的,你呢?” “李宏生邀请的。” 楚夏头髮披散,没有太多处理,穿著一套米白色的礼服,给人一种清秀的感觉。 好似莲池中的荷。 与周围中年贵妇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距离很近,邹阳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你现在可是名人,李宏生这场舞会就是专门给你办的。” “哈哈,说笑了。”邹阳谦虚一句。 “你救了他闺女的命,他当然得感谢你。” 楚夏凑近邹阳,小声八卦道: “听说李宏生有男性隱疾,结婚后好多年才有了孩子,好像还是试管婴儿。” “把孩子当成宝贝,你救了他宝贝的命。” “这种消息你都知道??”邹阳错愕的看著楚夏。 两人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楚夏给邹阳的感觉一直都是高冷的。 现在怎么有种八卦小女孩的感觉。 “呃,你了解的还真多啊…” “对了,有件事想问一下,宋老师那边…” 楚夏摇了摇头: “好像是忙著製作光刻机呢,我猜,你在黑板上写的那些公式,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启发。” 邹阳点了点头:“怪不得我昨天晚上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我。” “那就对了,一般进行保密实验的时候,不允许和外界联繫的。” 楚夏笑了一下说道:“你最近还在做梦?脑子里还会突然出现莫名的知识?” “嗯嗯,用科学很难解释。”邹阳有些无奈。 脑子里突然多出知识,像开了掛一样,在古早的小说中,主角装逼打脸能开心死。 但邹阳只觉得有些恐慌。 对未知莫名的恐惧。 “你是不是心理上出现了问题?” “找过心理专家吗?” 邹阳一愣。 他还真认识一个,只不过再联繫的话,怕甩不掉。 “没,没找过,不认识。” “我倒是认识一个朋友,过几天有时间可以介绍给你。” “那太好了。”邹阳目前没有调查这件事的方向,去看看心理学家,没准会有意外的收穫。 “邹阳。”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 两人闻声看去。 酒红身影破开人群,林安佑一字肩礼服露出了瓷白肌肤,红宝石项链恰似雪中红梅。 头髮高高竖起,与平时工作装截然不同,更具成熟女人的韵味,但清冷的脸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第十一章 別墅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方医科…” 邹阳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楚夏,好久不见。” “也没有好久吧,上次孤儿院慈善募捐晚宴上不是见过嘛,呃…不过算起来也確实有几个月了。” “呃?”邹阳站在原地,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 “你们认识?” “我们是初中同学。”林安佑笑著解释道。 “当初转学之后,我和楚夏同班两年。” 邹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只能感嘆一句,世界真小。 缘分也够奇妙。 “我还有事,你们聊。”楚夏转头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邹阳,过几天我带你去找心理医生,微信联繫。” “微信联繫。”邹阳摆了摆手。 “心理出问题了?”林安佑疑惑问道。 “一点小事。” 邹阳没有把脑子里突然多出知识的事说出去。 主要是说了,別人也未必信。 反而还容易被当成精神病人。 一个研究脑科医学的教授,精神出了问题,有点抽象了。 两人站在大厅的边缘,手中拿著香檳高脚杯,简单聊了几句。 没一会宴会正式开始。 作为东道主的李宏生自然要说著开场话。 宴会上的每一位客人,都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欢迎各位,各位都是社会上的精英,今天能抽出时间参加宴会,我真是倍感荣幸。” 李宏生中气十足,没戴麦克风,他的声音也能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 “想必各位也都知道,我家最近出了一些变故,我闺女因燃气操作不当,发生了意外。” “在医院的时候,还被確诊为死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后,我差点没昏过去,在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突然不知道辛苦忙碌半生的意义是什么了?” 说到这,李宏生的语气变的有些哀伤。 即使女儿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说句有些狂妄的话,把我的財產的一半扔进银行吃利息,仅仅利息的钱,我都不完。” “经过这件事,我也看开了,什么都没有家人,健康重要。” “同时也感谢,那些医疗工作者,感谢相关领域的科学家们。” “尤其要感谢邹阳教授!” “这也是我今天举办这场舞会的原因。” 李宏生这话说完,宴会厅周围的聚光灯全都打在邹阳身上。 此刻他就像是一位朗读者。 同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他身上。 接著响起一片掌声。 邹阳有些无所適从,只能故作镇定,微笑对身边的人頷首点头。 搞的这么突然…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 李宏生继续开口道: “相比於金钱,我女儿才是最宝贵的財富。” “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 “基於对邹阳教授的敬意,我决定向北方医科大学捐赠五千万元做教育基金!!” “希望未来能出现能多像邹阳教授这样优秀的人才。”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来参加这场舞会的,除了北方医科大学的林安佑之外,还有其他几位院长。 听到李宏生这话以后,他们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一时之间看向邹阳的眼睛都充满了感激。 五千万,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不待眾人给出反应,李宏生继续说道: “以上对北方医科大学的捐赠是我对邹阳教授的感谢,希望他能够在更舒適的环境中工作。” “现在,我將把首都丰丽商务区的別墅赠予邹阳教授,算是我个人的感谢。” 一瞬间,宴会中的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丰丽商务区的別墅?!!!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即使是宴会厅中的嘉宾,能在这个地段买起房子的,也寥寥无几。 仅仅是这套別墅,价格就在五千万左右。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李宏生拿出了一亿元!! 邹阳的惊讶程度,不比別人小。 他想过李宏生在这种场合,会表示对他的感谢。 也想过对方可能会用金钱表达感谢。 但万万没有想过他竟然会给出一套別墅! 还是商业区的! 还是在首都!!! “李总,无功不受禄,这別墅我不能接受,太贵重了!” “怎么就无功不受禄了。”李宏生笑呵呵的说道: “您救了我女儿,是天大的功,而且我也希望像您这样优秀的医疗工作者,可以生活的更好一点。” 价值千万的別墅豪宅,邹阳自然是喜欢的。 这世界上没多少人不喜欢奢侈的生活。 但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邹阳莫名產生一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邹教授,这是您应得的。” “是吧,是吧,李总作为枫海市的地產大王,也不差这一套房子,您救了他女儿,比什么都重要。” 周围很多邹阳不认识的人,微笑对他说道。 “邹教授,我比你年长一些,所谓长者赐不可辞,你就收下吧。”李宏生又开口道。 “收下吧,这是李总的心意。”林安佑的声音在邹阳耳边响起。 “那,那就谢谢李总了。” 短暂的讲话之后,舞会正式开始。 邹阳不会跳舞,所以在边上吃水果。 “那边有个女人一直在看著你。” 林安佑坐在邹阳边上提醒道。 “恐怕看的不是我,是我刚刚得到的別墅。” 邹阳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著紫色的礼服。 盯著邹阳好一会了,看的他脊背发凉。 这就是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感觉吗? “她过来了。”林安佑又说道。 邹阳从座位上站起。 “您好,邹教授,能和你跳一支舞吗?” 女人妆容精致,但难以掩饰眼睛的苍老。 “抱歉,我不…” “会”字还没说出口,她已经拉住了邹阳的手臂。 “我教你。” 莫名的,邹阳被拉到了舞池中。 “邹教授年轻有为,未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舞会上眾人跳的舞类是华尔兹,起源於奥地利的一种舞,旋律优美,舞步舒缓流畅,有很多旋转和摇摆的动作。 但显然对邹阳来说很有难度。 这种舞本质意义是社交,在音乐的掩盖下,两人可以细语交谈。 不过邹阳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脚上,以免踩到对方的脚。 “看得出来,你对舞蹈真的很生疏。” 邹阳笑了一下:“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类似的舞会参加过几次,但因为羞涩,没有找到过舞伴。” 女人微微一笑,借著转身的动作,靠近邹阳。 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小心身边人。” 突然,她像是接收到什么指令一般,猛地將邹阳推开。 刺鼻的汽油味飘荡,火红色倒映在邹阳眼中。 疑惑,震惊,惊恐,夺路而逃在宴会嘉宾身上依次发生。 邹阳同样震惊不已,他亲眼看到自己五分钟前的舞伴,用桌上的烛台点燃了自己! 耳边还迴荡著,她生前最后一句话。 “小心身边人。” 第十二章 小心身边人 首都,派出所。 邹阳和两名警察隔著长桌相对而坐。 “情况就是这样,我也没搞清楚她为什么要自焚。” 一名警察负责记录,另一名则例行询问工作。 “邹先生,死者在自焚前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吗?” “比如,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 邹阳眉头微微皱起。 小心身边人。 那个身著紫色礼服的女人,在说完这五个字之后,將邹阳推到一边,將隨身携带的一小瓶汽油浇在自己身上,然后点燃了自己。 “说了一句。”邹阳不想对警察隱瞒。 “她说:小心身边人。” 两名警察交换眼神,彼此在对方的脸上读到了困惑。 这是什么意思? “邹先生,您和死者认识吗?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句话?” 我也很懵啊?! 你们能想像活生生的一个人在眼前自焚的恐怖吗? “没,我们从没见过,这是第一面。” “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句话。”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另一名警察走了进来。 “死者叫刘梅,全身大面积烧伤,抢救无效死亡,已经查出了她的身份,她曾经是诈骗组织成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怪不得抓不到她,原来是嫁入豪门了。” 听到这话,邹阳眉头皱的更深了。 一个潜逃的诈骗犯? 她和自己跳舞的目的是什么?说那一句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自焚! 不是已经避开警方视线,嫁入豪门了吗? 边上那名警察继续和同事閒聊。 “这刘梅真不是东西,十年前通讯技术不发达,专门骗反诈意识不高的老人,积少成多诈骗了三四百万,不知破坏了多少人的家庭…” 这时一个警察开口对邹阳说道: “邹先生,一会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感谢配合,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警察同志。” 邹阳脚步虚浮的走出了派出所大门,扯开领带,深吸了一口夜风。 这都什么事啊! 这段时间,像做梦一样。 现在又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自焚。 “简直疯了!” 邹阳骂了一句,几个小时前的变故,让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至於女人自焚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根本没当回事。 自焚本身就是疯子的行为,疯子的话自然是疯言疯语。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一辆白色的大眾cc停在他面前。 这是林安佑的车。 邹阳打开副驾驶的门,瘫坐进去。 “这都什么事啊。” “確实挺嚇人的,谁也没想到宴会里混进了一个精神病人。” 邹阳靠在椅背上,神情略显疲惫。 林安佑侧头看了他一眼,將扶手位置的一小罐口香扔给他。 “往好了看,你现在也是身价五千万的富豪了。” 邹阳咧嘴一笑: “你说我那会怎么就说出拒绝的话了呢?万一李宏生真不给了,我岂不是损失了一套豪华大別墅?” 邹阳现在都后怕,真要是错过了这么一套大別墅。 睡著了都能哭醒。 他当初之所以重考大学,远赴德国,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获得更多资源。 说白了,就是想多赚钱。 不多时,邹阳回到了家,一进门四个月大的布偶猫迎了上来,竖著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腿边蹭来蹭去,奶声奶气的呜咽。 “我就晚回来几个小时,要不要这么夸张。” 邹阳换下沾染烟味的西装外套,例行惯例给猫主子铲屎,换粮。 等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 邹阳的意识在虚幻中飘荡,一个又一个零碎的画面朝著他袭来。 “你们是虫子。”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邹阳,別相信任何人。” “保护好人类的大脑,建立大脑防火墙,用0.5纳米技术保护所有人的大脑!” “人奸!” … 这一觉他睡的很不安稳,以至於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隱隱约约感到好像做了几个梦,但记住的,还有有关於太空飞船,外星人的零碎画面。 突然他整个人身子一僵! 眼神从迷惑到惊恐。 一觉醒来,脑子里又多了新的东西! 这次不是知识,和物理学,神经学毫无关係! 只有一句话。 近乎两周的时间,邹阳已经適应了这种感觉,所以他能清楚的判断出! 这句话是突然多出来的,而且似乎经过了无数次的印象加深。 就像是一个穿著比基尼的霸天虎在眼前转悠,很难不去关注! 【小心身边人】 和昨晚那个自焚女人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小心身边人!小心谁啊??? 直接说不行吗?? 国產剧套路看多了? 邹阳挠了挠鬢角,立刻找出纸笔,准备好好梳理一下最近的怪事。 思索之后,先將梦中的零碎前段记录下来。 太空飞船,缸中大脑,红色头髮看不清脸的机器人… 但仅凭这些画面,很难推导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接著他又在纸上写下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1,为什么脑海中会突然多出这些知识?】 人的梦境是由潜意识控制,梦境不可能虚幻出认知之外的事情。 几年前邹阳被分手,脑子里全都是前女友的事,那段时间做梦都是两人之间的相互拉扯。 同样世界上很多科学家也是在梦中寻到灵感。 尼古拉·特斯拉曾经在梦中看到旋转的磁场和电流的流动,这些梦境帮助他完善了交流电机的设计。 弗里德里希·凯库勒,这位德国有机化学家,在梦中看见了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於是悟出了六碳环结构式,从而解释了苯的化学结构。 但邹阳明显与他们不同! 他对化学,物理这些科目完全不感兴趣! 在获得知识之前,还能记住的物理知识,也就剩个小木块在斜坡上的受力分析了。 所以他压根就不会梦到这方面的事情! 而且无论是特斯拉,还是凯库勒梦境只给了他们启示。 邹阳则是直接获得知识! 两者截然不同。 所以这些知识到底是怎么產生的? 邹阳想了半天,没有任何思绪。 於是在纸上写下了第二个问题。 【2,如果这些知识是人为给的,这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怎么做到的?】 第十三章 心理专家 显然第二个问题,邹阳也没找到答案。 直到目前为止,除了脑子里突然出现知识之外,他没有任何的不適。 邹阳深呼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 达万广场的巨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蝙蝠侠的预告片。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当思绪陷入死胡同的时候,会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调节状態,舒缓压力。 突然他眉头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 於是赶紧在纸上写下。 【会不会是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对我的脑袋做了手脚?】 这个灵感源於美剧《哥谭》中的情节。 谜语人的脑袋被植入晶片,无意识成为了傀儡。 “太扯了…”邹阳自嘲的將这行字划掉。 上周拍摄的脑部ct显示一切正常,怎么可能会有人半夜闯进我家里,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划开我的脑子? 但为了稳妥,还是准备用录像机记录下自己睡著时的状態。 喝了口水,邹阳在纸上写下了第三个问题。 【3,小心身边人。】 这话突兀的出现在脑子里,和昨晚那个自焚的女人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她和我最近脑子多出的知识有什么联繫? 为什么要自焚? 一个在十年前就被通缉的诈骗犯,嫁入豪门,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拋头露面。 而且我和她从没交集,间接交集都没有。 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嫁入豪门,她嫁给了谁? 邹阳觉得愈发迷茫,仿佛坠入疑问的漩涡。 最重要的是小心身边人。 小心谁? 邹阳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奶奶也去世几年了,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只剩下二叔一家,但基本上只有在过年的时候见一面。 应该算不上身边人。 难道是身边的同事? “混蛋啊!这他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邹阳的思绪被肚子咕嘟一声打断。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吃过早饭,房门被敲响。 门口站著两位穿著西装,一副精英打扮的人士。 “您好,您是邹教授吧。” “我们是李宏生李老板派过来的,专门为房產过户而来。” “您今天有时间吗,去房產交易中心办理过户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邹阳点了点头: “有时间,今天学校没我的课。” “那好,我们去楼下等您。” 砰,门关上了。 邹阳身上的疲惫立刻消散无踪,一想到价值五千万的別墅马上归自己了。 他整个人心情大好!笼罩在心里的隱瞒消散无踪! “懟懟。” 听到召唤,趴在床上碎觉的小布偶猫一下子站起,尾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喵嗷。” “你马上就能在別墅里跑酷嘍!” “你最近最好表现的乖一点,不然我就把你就在这里,养一只更可爱,不掉毛,隨时给我擼的小猫。” “喵嗷。” 小布偶猫摇摇晃晃跑进卫生间,接著里面响起了,刨猫砂的声音,像是在回应邹阳… … 整个上午,邹阳都在处理过户的事情。 从房產交易中心出来,李宏生派来的人將两把钥匙交给了邹阳。 “邹教授,以后丰丽商务中心那套別墅,就是归您所有了。” “李总他一直住在枫海市,这套別墅不常来,几乎是全新的,但李总为了表达对您的敬意,正在让人採购一批新的家具设施。” “估计得等两天您才能正式入住。” “没关係,我不著急。”邹阳笑著说道。 等两人离开,邹阳正准备回家。 微信上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是楚夏发来的。 【你今天没上班吧?下午有空没?有时间的话,我帮你约一下心理专家。】 【有时间,位置发我,我这就过去。】 工作日,中午不堵车。 四十分钟后,邹阳赶到了目的地。 在一家瑞幸咖啡的门店里,见到了楚夏。 和上次一样,楚夏穿著一件长款毛呢子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毛衣,长髮披肩,手中拿著一杯生椰拿铁,有种都市丽人的感觉。 “你来了。” “我来了。” 楚夏將一杯咖啡推到邹阳面前。 “昨天晚上被嚇得不轻吧?” “我哪有那么脆弱?不过確实挺突然的,谁能想到舞会里突然混进去一个疯子呢?” 邹阳晃了晃杯子,冰有点多… “你知不知道那女人老公是谁?” “你等一下。” 楚夏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胡大可,昨晚那个自焚女人的丈夫,以前搞海鲜批发的。”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確实有点事。”邹阳一口喝了半杯咖啡:“想找他问问,刘梅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楚夏有些疑惑,脸上写著不解。 “你好奇心真重,你被他老婆骗过钱?” “什么呀?我是有正事要问。” 邹阳也没隱瞒: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最近脑子里突然多出很多知识,昨晚脑子里多出一句话,和刘梅死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说了什么?” 楚夏身子前倾,眼睛盯著邹阳。 “说了…” “她说后续內容v我50请听我慢慢道来。” 楚夏嘬了一口咖啡,脸上写著无语。 邹阳打了个哈哈。 小心身边人… 邹阳和楚夏算起来一共也没见过几面,两人目前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还没到什么话都能说的地步。 “你要找胡大可估计得等段时间,他老婆是潜逃的诈骗犯这事被爆出来,估计得在警察局接受一段时间调查。” 这话说完,楚夏也默契的没有追著询问,反而转移话题道: “说起来,你为什么选择回国,德国的医疗机构好像给你开出了百万年薪。” 邹阳轻笑一声: “以前上学时候,看的那些杂誌社总让我们睁眼看世界,学习西方的一切。” “真正出国之后才发现,哪都不如国內好。” “不是世界变化太大,而是中这里进步太快。” “国外相对来说工资確实高,但物价是真特么的贵啊!我在德国的时候一点水果都不敢吃啊!” “我们班上有个美国妹子,她和我说的在她那里,上一个大学下来,贷款几十万,刀勒!” 邹阳又在手机上点了一杯咖啡,一边点一点说道: “甜甜圈知道吧,去医院看病,一点药没开,和医生聊了十几分钟,收了他5000美金。” “再有,我是公费出国,拿到学歷后肯定得回国。” 楚夏微微点头,看向邹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突然她手机响了一下。 “那个心理专家快到了。” “说起来和你还是同行呢,也是位大学老师。” 第十四章 预料之外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凉爽的秋风灌了进来。 背门而坐的邹阳尚未察觉,楚夏却被门口的身影吸引。 她起身招手:“书余,这里。” 书余? 邹阳闻言一愣,总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听过,侧身回头,顿时愣在原地。 是她?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邹阳没想到,楚夏介绍的心理学家居然是前段时间的曖昧对象! 整个首都生活著这么多人,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一瞬间邹阳產生了逃跑的想法。 和上次见面吴书余的性感装扮不同。 她今天只画了一个淡妆,穿著短款的绒上衣,下身搭配牛仔裤,一套很正常的穿搭,像是邻家女孩一般。 吴书余看到邹阳亦是眸光一闪,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两人默契的交换眼神,那场露水情缘不过是都市男女心照不宣的游戏。 “邹阳,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心理专家。”楚夏搅动著杯子中的冰块:“书余,这位是…” “您好,邹先生,我听楚夏提到过你。” 吴书余率先伸出手来。 邹阳表情自然的和她握在一起,就是手指尖有那么略微的颤抖。 “您好,辛苦大老远跑这一趟。” 楚夏咬著吸管笑道: “书余,邹阳的事你可得好好上上心。” “他是北方医科大学的教授,在国际上发表了很多重要论文,刚回国那会基本上国內知名的医疗机构都抢著要他。” “估计搞学问的压力都很大,你要是治好了他,以后没准能给你介绍很多的客户。” 吴书余微微一愣。 惊讶的看著邹阳,邹阳则有些尷尬。 两人刚见面的时候,邹阳跟吴书余说,他是靠走关係在大学执教的。 吴书余原本还对这种学术造假,靠走关係上位的关係户有些鄙视。 但谁能想到,真实的他居然这么优秀。 为什么要说谎? 难不成怕我缠上他? 吴书余微微一笑,和邹阳握在一起的手,微微用力。 “看得出来,邹先生的防备心很重,说不定是被迫害妄想症的前期。” 邹阳一时语塞。 谁能想到曾经的曖昧对象过来给他治病。 还当著楚夏的面。 莫名有种快塌房的感觉。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吧!” 一个小时后,三人出现在一家民宿中。 非节假日,小型民宿的订购价格不贵,很方便不太熟的人在一块聊天。 说实话邹阳对这次心理诊断也不抱有什么期盼。 脑海中凭空多出知识,怎么看怎么都和心理问题无关。 之所以接受诊断,完全是因为昨晚在舞会上,和楚夏话赶话说道哪了。 本来打算告诉楚夏別忙活了,但没想到她办事效率太高了。 到了民宿之后,邹阳和吴书余说了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的异常。 “大概半个月之前,我每天睡醒之后,脑子里都会凭空莫名多出来一些知识。” “大部分都是理科,与物理学生物学相关的內容。”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神话的人,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本西游记。” 吴书余眉头缓缓皱起。 拿著钢笔在纸上不停的书写著什么。 “你確定吗?这些脑海中多出来的知识,经过验证吗?会不会是你妄想出来的?这些知识实际上是不准確的。” “当然经过验证,楚夏能够作证。” 楚夏嗯了一声: “確实很古怪,我认识邹阳的时候,他在德国读书,按道理来说学医是一件很耗费精神的事情。” “毕竟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就像是一个空瓶,装满与医学相关的知识后,很难再放进其他东西。” “但邹阳在纳米科学上,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专家。” “我从大学开始学习与纳米相关的知识,自认为成绩还算不错,但与邹阳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楚夏说完,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辛辛苦苦学这么多年,怎么就比不过你了? 楚夏有些不爽。 吴书余放下钢笔。 “这个问题我没能力解决,和心理学无关,不过倒是可以以朋友的角度帮你分析一下。” “眾人拾柴火焰高嘛。” “只要发现问题,就已经解决了一半的问题了。” 她將一张白纸推到两人面前。 “邹阳脑子里为什么出现知识,把能想到的可能都写在上面。” 邹阳犹豫了一下,接过钢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1,在未来出现了某项技术,將知识传递迴现在。 上次在第三人民医院的时候,以邹阳正常的知识水平,不会发现死者还活著,之所以救了死者一命,是因为那天脑子里多了许多新的脑科知识。 无论是神经学知识,还是纳米科学知识,都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產物,更像是来源於未来。 吴书余接著在后面写下第二条猜想。 2,精神疾病。 因为从事心理学教师的原因,她也接触过一些精神病患者。 精神病患者的思维异於常人,像有邹阳这样,说脑子里突然出现知识的也不在少数。 在精神病人身上,无论表现的多么不合理,都很合理。 看到这一条,邹阳摸了摸鬢角。 我看起来和精神病人有一点关係吗? 楚夏见两人写完了,思索了一下,在纸上写下来第三条猜想。 3,超现实因素,比如鬼… 邹阳眼角一抽。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你当务之急,是赶紧卸载手机里的小说软体。” 楚夏微微一笑,因为几次接触的缘故。 她和邹阳之间也熟络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副冰冰冷冷的样子。 “嘿嘿,万一呢。” “反正只是个猜想,不然怎么解释你目前的情况?” 吴书余直接用笔,在第三个猜想上画了个叉。 “鬼什么的?你们见过?” 两人摇了摇头。 “身边人见过?” 两人又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吴书余接著说道: “那不就是了,根本没办法用逻辑推测,这就成了纯粹猜想?” “难不成邹阳家里闹聊斋了,有女鬼看上他,在他脑子里强行开外掛?” “鬼什么的,太扯淡了。” 邹阳看向她的目光带著几分诧异。 正经的时候是真正经啊! 或许是察觉到了邹阳的目光,吴书余微微抿了下嘴。 桌子下的脚轻轻蹭了一下邹阳。 邹阳清了清嗓子。 “第二条猜测,也可以否定了。” “你们看我像有精神疾病的样子吗?” “哪个精神疾病患者,能在两年之类拿到德国大学的文凭?” 第十五章 脑子疼,放弃思考 一个正常人,谁会觉得自己是精神病的? 邹阳本身就是研究脑科神经的,自己有没有病自己能不清楚吗? 而且脑子里的知识也不是胡编乱造的,那都是经过验证的? 吴书余饶有兴趣的看著他。 “精神病人和正常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不认为自己有精神病。” 邹阳无奈扶额:“你们居然怀疑一名大学教授是精神病?” “真要是有问题,学校怎么可能还让我给学生上课?” “都说了这点不成立,我家里面没有遗传病史,我本人也…没经歷过什么太伤心的事,没受过什么刺激。” “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压力,学校把我当祖宗供著,我连成为精神病的条件都没有。” 邹阳重重划掉吴书余的假设猜想。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邹阳的推断。 当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剩下那个,就算再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你们说我异想天开,这个猜测就很靠谱吗?”楚夏啃著苹果插话。 从进门开始,她的嘴就没停过,不是吃就是说。 她在邹阳心中高冷的形象,轰然倒塌。 “科学就是神跡。”吴书余合上镀金钢笔,“对於古代人来说,数千里之遥竟朝发夕至,他们根本无法想像。” “如果用现代医学为曹操治病,他还会杀华佗吗?” “不过…” 吴书余有些迟疑,目光看向邹阳。 “你说脑海中的知识是未来传递过来的,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谁也没办法证实。” “如果真的存在什么时空穿越的话,为什么从没有未来的人穿越到现代?” 邹阳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啊? 没人从未来回到过去,要么根本没有这项技术,要么人类还没有研发出这项技术,就走向了灭亡。 当然,也不排除未来研发出了这项技术,但受到严格的管控。 邹阳脑洞大开。 假设曹操掌握了时空穿越的技术,想救自己的儿子,想改变一炮害三贤的结局。 但一个微小的变量,就可能影响未来的一切。 说不定曹操救了曹昂的第二天,就被一刀捅死了。 所以对於统治者来说,改变过去很容易影响现在的自己,存在很大的风险。 每个变量都有可能引发蝴蝶效应… 邹阳脑子有点乱,不想再继续想下去。 吴书余站起身走到窗边,凉爽的秋风吹进屋里。 吹散了眾人头顶笼罩的阴云。 邹阳精神一振,有了新的想法。 假设他的猜测是正確的,在这个基础上又產生了新的疑问。 为什么是他? 未来的某个人为什么要將这些知识传递到他的脑子里? 传递的这个知识又是为了什么? 【知识也能传递这么多条吗?】 “行了,別想了。” 吴书余重新坐回邹阳对面。 “反正脑子里这些知识也没影响你什么。” “想那么多,反而是给自己找罪受。” 邹阳点了点头。 他这段时间確实太在意这件事了,以至於吃不好睡不好。 “好了,好了。” “这件事就到这吧。” 邹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时候也不早了,也都饿了吧,我请大家吃饭,火锅怎么样,最近天气都降温了。” “你们吃吧?”楚夏缓缓站起身。 “我妈晚上做了红烧肉,我得回去。” “呃…” 邹阳看著满满一桌的零食包装袋,不禁发出了疑问。 “你確定你还能吃得下去红烧肉?不怕撑破胃?” “你比我都能吃…” “怎么啦?还不让人吃东西啦?”楚夏仰著脸,一副谁都不服的样子。 “美女的事你少管!” “行了,不说了,我回家了。” 说完楚夏直接离开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嘱託了一句。 “书余,你大胆的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你面前这个男人,可是身价千万的富翁。” 等楚夏离开后。 邹阳感到有些尷尬,之前和吴书余的关係,说白了就是一夜情。 提上裤子,古德拜。 现在情况变的有些特殊了。 “虽然没帮上你什么忙,但也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请吃顿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从民宿离开,两人找了一家评分不错的火锅店。 火锅蒸腾的热气中,两瓶啤酒已经见底,滚辣的牛油在锅底翻腾,窗户蒙上一层蒸汽。 吴书余擦了擦嘴说道: “没想到你这么优秀,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条件不错的女朋友。” “哪有那么容易啊?” “这年头渣女太多了,別到头来真心餵了狗。” “谈恋爱,结婚这事隨缘吧。” 吴书余忽然站起了身,从邹阳对面坐到了他身边。 “我沾酒就多,你不送我回家的话,我很容易醉倒在路上的。” 她声音带著几分娇弱。 邹阳轻笑一声。 都是成年人了,吴书余心里想的什么,他用膝盖上面都能猜得出来。 最近一年,邹阳的生活確实放荡了一些。 经常把一些女郎带回家里。 不过,也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往家里领。 首先得有一个体面的职业,其次和邹阳得是一路人,只走肾不走心。 只走肾不有心,是怕被缠上。 有个体面的职业,代表著双方默契的达成一个共识。 都別给对方找麻烦,毕竟这种事,曝光出去,谁脸上都没光。 邹阳伸手搂住吴书余的腰。 “我家布偶猫会后空翻,你想看不?” … 第二天清晨,邹阳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到客厅茶几上的一碗白粥,两个包子,还有一个茶叶蛋。 边上还有吴书余留下的字条。 【我今天有课,去上班了,记得吃饭呦▼???▼ ps:你家布偶猫根本不会后空翻!】 邹阳忍不住笑了一下。 如果他还是那个情竇初开的少年,此刻定然怦然心动。 可惜,他早把真心锁进了保险箱。 邹阳看了一眼课程安排,今天明天都没有他的课,后天又到周六了。 这才是人的生活啊! 太爽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邹阳都懒在床上,懒在沙发上,享受著颓废人生。 唯一出门的一次还是为了取快递。 昨天出门前,在网上买了个监控器。 他早就想买了,有的时候需要出差,一出门就是好几天,留下一只小布偶猫在家里,他不太放心。 二来也是想检测一下自己的睡眠情况。 每天醒来都会获得一些知识。 睡觉的时候说不好会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第十六章 光刻机 一连两天邹阳都没有出门,始终躺在床上休息。 几年前他大专毕业,分配到外地,背井离乡在另一个城市的4s店里打工,每天八点上班,九点下班,一个月工作二十八天。 那会儿整个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怨气养活十个邪剑仙都不成问题。 周末他也打算躺在床上度过,但宋俞的电话打乱了计划。 “喂,小邹吗?” 电话里响起宋俞和蔼的声音。 “宋老师,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前段时间给您发消息都没回我。” “呵哈,还不是在做纳米研究,小邹啊,你提供的公式,我进行了验证,除了建立数学模型之外,还搞了一台光刻机原型机。” “啊?” 邹阳倒吸一口凉气。 平时上网刷短视频,与光刻机有关的內容,看过不少。 是高端科技,全球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一共也没几个。 目前研究这项技术最厉害的应该是荷兰的aslm公司。 让邹阳惊讶的不是宋俞利用他提供的公式在纳米技术上做突破。 而是这么快搞出一台光刻机? 这效率有点太高了吧! “没什么好惊讶的,光刻机是战略级项目,优先级自然要高一些。”手机里宋俞的声音继续响起。 “小邹啊,我昨晚来的首都,方便见个面吗?有些事还是得当面说清楚。” 邹阳看了一眼时间。 “行,宋老师,您给我发个位置,我一会就过去。” “就是上次见面的地方。” 掛断电话后,邹阳简单洗了个澡,颳了刮鬍子,开车来到了纳米科研机构。 纳米科学不仅是製作晶片的基础,同时对其他行业也有深刻的影响,是国家大力发展支持的项目。 像这样的科研机构国內还有很多。 “真冷啊…” 邹阳裹紧了大衣,准备下车。 一场秋雨一场寒,开车来的路上,天上下起了小雨,本来今天风就大,风加雨,气温骤降。 如果不是宋俞有事找他,这样的天气就適合一个人,搞点烧烤,弄点冰镇啤酒。 听著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睡觉也好,追剧打游戏也罢。 想想都觉得舒服。 他刚要打开车门,就看到一个人影撑著伞跑了进来。 嘭! 车门关上,伴隨著凉风一股茉莉香扑鼻而来。 楚夏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红薯。 “这天真冷冻死我了。” “宋老师让我过来迎迎你。” 邹阳挠了挠头。 果然只有熟悉了之后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 以前在他的印象中,楚夏是个高冷,不爱与人交际的人。 现在看来,她就是个吃货。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胖啊,怎么这么能吃?” “那咋了,科研工作者脑细胞死的太快,我这是补充营养!” “你就是贪吃。” 楚夏咬了一口红薯,温热软糯的口感让她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她一边吃一边说: “以前对宋老师还不熟悉,经过这次交谈,我发现宋老师说话总是习惯性重复,一分钟能说完的事,他得说五分钟,和他聊天是一种煎熬,你做好准备。” “可能是年纪大了吧。” 邹阳下意识说道。 表达不清楚普遍发生在老人的身上。 等楚夏吃完红薯,两人下了车,邹阳车里备著一把伞所以没有和楚夏同撑一把。 当踏入科研机构大门的一刻。 邹阳敏锐的发现,楚夏的气质居然发生了变化。 挺胸抬头,走路生风,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白皙的脸上写满了冷漠。 这… 邹阳有些懵了,气场变化的有点快啊,似乎又从一个吃货萌妹变回了高冷御姐。 “你没事吧。” “没事。” “哦。” 这就是上班和下班的区別吗? 上班:冷麵阎罗。 下班:沙雕网友。 午休:行尸走肉。 上班果然能改变一个人,邹阳內心腹誹一句。 在楚夏的带领下,邹阳在一间办公室里见到了宋俞。 “小邹啊,你来啦。” 宋俞走上前来,一把笑呵呵的握住了邹阳的手。 楚夏则默默离开,顺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坐坐,小邹啊,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本来应该我去见你,但我老寒腿的毛病犯了,一到阴天下雨,腿就开始疼。” 邹阳微微一笑: “没事,反正今天是休息日,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对了,宋老师,光刻机现在研究的怎么样了?”邹阳直奔主题,问出了最关心的事。 “目前距离新型光刻机研发成功还差最后一步,毕竟这项科技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但参与这项工作的每个人对此期望都很高。” 宋俞给邹阳倒了杯热水: “说起来,刚见面那会,我对你还有些怀疑,真是不应该。” 邹阳连连摆手,作为一个晚辈,他哪担得起长辈的道歉。 宋俞则尷尬的笑了笑。 “你听我说啊,纳米科学工作隶属於华科院,在这里工作的人,每一个都会面对一个情况。” “那就是有大量民科的人,带著所谓的研究成果,通过各种方式联繫到我们。” “这些人缺乏专业知识,就算是基础的学科也谈不上了解多少,可他们总是能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成果。” “有人说自己解决了常温超导,还有人说製作出了永动机,更有甚者表示,能够製作黑洞。” “小邹,你说他们这不是扯淡嘛…” “长时间和这些人接触下来,让我变的很没耐心,以至於刚开始把你和他们归於一类。” “希望你不要介意。” 邹阳明白对方说这话,本质意义上是对自己的重视。 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些公式以及相关领域的知识。 这也几乎可以肯定,新型光刻机的研发几乎成功。 邹阳微微一笑: “宋老师,您用不著这样,这几年在纳米晶片製作领域,我们一直被国外卡脖子。” “新型光刻机的难题解决了,纳米技术能得到质的突破,也算打破了外国的垄断。” “作为华夏的一份子,能为国家出一份力,我很荣幸。” 宋俞听完这话也放鬆了下来,但眉头又微微皱起。 “对了小邹,有一件事我一直很疑惑。” “你的背景有专人进行过调查。” “你在北林省,春城,杨树村出生。” “小学时与爷爷奶奶生活,小学成绩优异,初中在县城读书,住校生活,高中也是同样如此,因为贪玩耽误了学习,最后考进了大专。” “后面你从事汽车销售类工作,中间谈了一个女朋友,她目前在法院工作,分手后你重新考入北方医科大学,获得公费交换生的名额,出国学习…” 宋俞推了推眼镜,看著邹阳的眼睛问道: “你的背景没有任何问题,但我不明白,你在哪里了解到的纳米科学?” 第十七章 死亡的科学家们 邹阳在来的路上,就已经预感到宋俞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他提前就想好了答案。 之所以不如实回答,主要是睡一觉脑子里突然知识,这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啊。 反而还可能让人误会是不是刻意隱瞒什么。 至於宋俞他们对邹阳的背景调查。 也只是一个例行公事而已。 比起这些最关心的还是那些公式的真实性。 “这个问题涉及到我一些隱私,所以不太方便回答。” 邹阳开口道: “不过我写的那些公式是没问题的,而且这些公式,以及相关內容没有泄露给任何人,除非那天在大会议室里,有人能一字不落的將黑板上的內容全都记录下来。” “噢噢,那我懂了。”宋俞推了推眼镜,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见邹阳杯子中的热水喝完,他又倒了一杯。 “小邹,你提供的內容让纳米科学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你在纳米科学领域的研究已经超过了我,完全有能力担任纳米研究的总负责人。” “做一个神经学的大学教授,是对人才的浪费。” “这次找你过来,是想让你担任我这个职位。” 邹阳愣住了。 看著宋老师诚恳的眼神,他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呃…宋老师,我从没想过这些事。” 倒不是邹阳谦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纳米科学总负责人的身份,听起来就比一名大学教授格调高。 但操心的事也多啊! 邹阳现在每个月收入大概在三十万,薪资组成包括学校的工资,外出讲课的酬劳,还有一些脑科医院对手术没把握,也会请他主刀。 总体算下来,一个月里,半个月的时间都是休息日。 而纳米科学总负责人,听起来就很累。 “宋老师,我冒昧的问一句,您今年多大岁数。” “嗯?”宋俞没明白邹阳的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 “四十五岁,有什么问题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四十五岁? 稀疏有些禿顶的头髮,脸上的褶皱,瘦弱的身体。 说六十我都觉得年轻。 这就是每天操心的事太多,累出来的。 邹阳没那么远大的理想。 “宋老师,您太抬举我了,我没能力坐这个位置,对这个位置也没什么兴趣。” “相比之下,还是教室更吸引我一些。” 宋俞摘下眼镜,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邹阳。 “那你…”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毕竟为科学做出了这么大贡献,理应得到些酬劳。” “酬劳的事,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多帮你爭取一些,这点你放心,国家给的酬劳,一定会让你满意。” 如果是一周之前,宋俞说这话,一定会让邹阳欣喜若狂。 毕竟那会他有钱,但不多。 想要在首都成家立业买房,无疑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但此刻,用杰克马的话来说。 我对钱不感兴趣,我最开心的日子是当老师的时候。 毕竟李宏生给了他一套价值五千万的別墅。 房地產行业最近几年虽然有下降的趋势,但对於首都来说,一直在升值。 就算是现在,邹阳把別墅转手一卖,下半生也能安稳的当个富家翁。 所以… 酬劳什么的,他真不是很在意。 “宋老师,我真的不需要什么报酬,目前我每个月的收入已经超过这个国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不不不,小邹。”宋俞擦了擦眼镜,还有话想说。 “这样吧,宋老师。”邹阳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署名权交给我,在新型光刻机研发成功的消息公布时,提一嘴我的名字就行。” 宋俞嘴角微动。 “署名权…” “內部的文件中,自然会记录光刻机研发的过程,你的名字也会出现其中。” “但,你的名字不能公布出去。” 宋俞说完这话,看向邹阳询问道 “最近的社会新闻你关注了吗?” 社会新闻? 邹阳摇了摇头,家里虽然有电视,但他已经很久不关注新闻频道了。 唯一的消息来源是短视频。 但因为最近脑子里出现知识的缘故,他最近一直在搜索相关的问题。 按照大数据的算法,最近打开短视频,推送的全都是科幻故事以及一些玄学的东西。 社会新闻也刷到了几个,但不知宋老师具体指的是哪件事。 “华东地区的一位同事,和我一样都是搞纳米科学的,只不过在研究方向上不同,三天前他被一辆计程车撞死。” 邹阳有些疑惑,静静听著。 “十天前沿海地区,同样是一位优秀的纳米科学家,死在自己家中,经过法医检查,他是被吹风机电死的。” “最近一个月內,从事纳米科学的工作者,大量的死亡,全都发生了意外。” “如此多的意外,也就不是意外了。” 邹阳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也就是说有人,不,如此地域跨度应该是有组织。 有个组织盯上了纳米科学家? 为什么? “会不会是境外渗透势力?” 邹阳的猜测不无依据,国內顶尖科学家,因意外或者不明不白的死亡,不是个例。 只不过大多数人对此不感兴趣,媒体也没大幅报导,所以知道的人比较少。 “不。” 宋俞嘆了一口气。 “不仅只有我国的纳米科学家死亡,在国外也有不少。” “你等一下。” 宋俞从桌子上的文件夹里翻找出一份文件递给邹阳。 上面记录著最近一个月,纳米科学家死亡的名字。 菲奥·沃特斯(美国旧金山纳米科研工作室,负责人之一,死在回家的路上。) 小林十四郎(日本大阪纳米科学家,因家中失火,被呛死在家中。) 韦恩·珀克(英国伦敦纳米科学家,死因溺水而亡。) … 死亡的名字写满了几张纸。 邹阳顿感毛骨悚然! 这是对纳米科学的针对!! 什么组织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啪。 宋俞的手拍在邹阳肩膀上,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不明白,宋老师…” “没人明白。”宋俞摇了摇头: “目前警方已经成立了联合专案组,负责调查这件事。” “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但我觉得,真相或许比阴谋更令人不安。” 第十八章 搬家 邹阳想不明白这个神秘组织为什么要针对纳米科学家。 一次两次还能用意外解释但这种意外短时间內,多次频繁发生,必然是精心策划的阴谋。 可,动机呢? 是什么让这个恐怖组织,不惜跨国犯罪? 纳米科学研究到最后会触碰谁的利益? 从资料上看,各国的纳米科学家都有死亡,说明这並不是对某个国家的特定针对。 而是对整个纳米科学界的打击。 能够组织出这种多地跨国犯罪,说明这个组织相当强大! 邹阳不由得感到后怕。 他之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写两篇相关的论文,提升一下自己在学术界的名声。 现在看来,幸好没这么干。 不然的话,他以后得提心弔胆的生活了。 外面的小雨下的更大了,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 “小邹,你也不用太过焦虑。” 宋俞拿著水杯走到邹阳身边,和他並肩而立,看著窗外打在地上的水: “咱们国家对公民的安全还是能够保障的,你的名字目前也没人知道,所以不会有人对你动手的。” 邹阳嗯了一声: “我不担心我的安全,就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英国工业革命期间,纺织工怒砸珍妮机,抱怨这东西抢了他们的饭碗。 纳米科学的进步,又抢了谁的饭碗… 我想这么多干什么?邹阳突然意识到,这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黯然神伤。 虽然那些纳米科学家很可怜,很让人同情和惋惜。 但没必要让自己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 “行,宋老师,今天就这样。” “要是没什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邹阳拉上上衣的拉锁。 “等一下。” 宋俞握住邹阳的手臂: “未来有些工作可能需要你协助,毕竟在纳米科学领域,你要比我强很多。” “纳米科研基地中的仪器设备你可以隨意使用。” “当然了,每个人的时间都是宝贵的,也不会让你白费力气的。” “对应会有很高的报酬。” 邹阳眨了眨眼… 这次他没有拒绝。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的话就不好了。 “留下来一起吃顿午饭吧。” 还吃午饭? 您知不知道您的情况啊,全世界的纳米科学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威胁。 您作为华夏的纳米科学第一人,面对的危险比普通科学家大多了。 说不定早就被人盯上了。 就算饭是金子做的,银子做的,我也不敢和你一块吃啊。 万一被盯上怎么办。 风险有点大。 “不了,宋老师,我今天还有点別的事情要忙,改天我请您。” “您也注意身体。” … 邹阳刚上车,暖风还没开,楚夏撑著伞快步跑了过来。 在副驾驶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眼神都变的明亮了许多。 身上的班味一扫而空。 “你出来干嘛?不用上班了?” “我请假了。”楚夏从包里取出一小袋薯条。 整个人洋溢著幸福的感觉。 “邹阳,我以前就知道你很厉害,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 “我高中同学有好几个考入医科大学的,但毕业之后,就是医院普通医生。” “而你不仅成了教授,在纳米研究上,就连宋老师都讚不绝口。” “一个人怎么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邹阳摸了摸鬢角,诧异的看著楚夏: “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睡一觉醒了,然后脑子里就多出这些人知识了。” “邹阳,我们也是一起吃过两顿饭的人了,你就不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吗?”楚夏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 “从没听过这种离谱的事情,你又不是小说男主,哪来的外掛。” “老实交代,我给你吃薯条。” 邹阳无语了:“我骗你干什么,这就是事实。” “哼,不说就不说…” 楚夏侧过脸去,车窗上映出她精致的脸蛋 很难想像一个上班时高冷的女神,私下里是这个样子。 她像个受气包一样,狠狠的咬断一根薯条。 “这种情节我在小说里面看的多了!” “你这是故作高深,强行装逼!” “假装什么都不懂,就为了某个时刻,突然装逼震惊眾人!” 楚夏仰著头,將包装袋里的薯条碎渣倒进嘴里。 “你肯定是在偷偷学习,一觉睡醒脑子里多出知识太扯了。” 邹阳开著车,听著楚夏的碎碎念。 “说点正事。” 他打断了楚夏的话。 “刚才我和宋俞老师聊了一会,得到了一个消息,最近一个月,全世界死了不少的纳米科学家。” “死因看起来都是巧合,但整体联繫起来,显然里面有问题。” 楚夏眉头微微皱起。 “宋老师说的?” “嗯,他给我看了最近世界死亡纳米科学家的名单。”邹阳转头看向楚夏。 “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请个长假,在家里別出门,纳米科学家现在都很危险。” “太离谱了…”楚夏眼神中带著不解,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车內的气氛陷入沉默。 楚夏自然知道,邹阳不会在这种事上骗她。 送走楚夏后,邹阳正准备回家。 明天周一,上午有他的课,得回家准备一下明天上课要讲的內容。 车刚开到小区门口,邹阳电话铃声响起。 奥迪a4一个神龙摆尾,直接衝上了马路。 原因无他,枫海市首富李宏生將丰丽商务区的別墅空出来了。 今天就能搬进別墅了。 丰丽商务区,首都商圈中心的位置。 周围商场,步行街,写字楼无数。 人来人往,昼夜不分。 算是全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之一。 李宏生的別墅就建在这里,距离达万广场仅仅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优点很明显,去哪里都方便,缺点也很明显。 方便是方便,就是有点堵车。 別墅区外保安亭中,有保安站岗。 和邹阳现在住的小区不同,他那个小区看门的保安是两个六十岁的老大爷。 平时也就是在保安室里,喝喝茶水,听听广播。 而別墅区的保安,全是一米八几的大帅哥。 换身衣服,说是空少都没人怀疑。 小区里面景观植物,配套设施更是一应区全,尤其是绿化。 在李宏生管家带领下,邹阳走进了別墅区,犹如走进了植物园一样。 忍不住感嘆一句:“有钱就是好啊!” 第十九章 叔叔,人像马一样站著睡觉吗? “邹教授,夫人正在等著您。” 李宏生的管家走在邹阳身前引路。 他口中的夫人自然就是李宏生的妻子许丽。 据说和李宏生结婚那会一穷二白,现在能置办下来这么大的家业,不佩服不行。 “前段时间,多亏了邹教授,小姐才能转危为安。” “李总和夫人都很感谢您,之前李总举办舞会,要不是小姐刚脱离危险,身边得有人照顾,夫人早就和您见面了。” “惭愧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就得到了这么昂贵的房子,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邹阳客套应付了一句。 两人走进了別墅大门。 独立三层小別墅,带有一个小院子,看起来相当不错。 “邹教授!” 刚走进院子,还没等邹阳仔细打量眼前的別墅,一个女声响起。 接著他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哎呀,臥槽…”(小声) 两只胖胖的小手抱住了邹阳。 他赶紧后退两步,才看清女人的样子。 许丽身材发福,有点像动画片大耳朵图图里的壮壮妈,就连声音都像。 一身名牌,珠光宝气,脸上很有光泽。 这两口子怎么都这么喜欢抱著別人… “邹教授,太感谢你了,如果那天出现在医院的不是你,而是別人,后果我都不敢想。” 邹阳微微一笑。 “许女士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哎呦,叫什么许女士啊,怪外道的,叫丽姐就行。” “別在外面聊了,快进屋。” “前两天过户都办完了,这两天我又让人收拾了一下。” “不知道房子你满不满意。” 这已经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了。 邹阳都想给许丽磕一个了。 整个客厅布置的富丽堂皇,屏幕超级大起码一百二十寸的液晶电视。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绿植摆件。 独立的健身房,藏酒室,游戏室,所有电子设备配置拉到最高,全屋智能 开放式的厨房,双开门大冰箱,实木家具,智能卫浴的镀金龙头,別墅地下还有两层,车库,室內游泳池… 就连客厅的角落里还放著两袋没开封的高档鲜肉猫粮。 注意到邹阳的目光,许丽笑了笑: “上次老李和你见面之后,说看到你身上沾了几根猫毛。” “我猜你家里应该养猫,所以就提前备了点。” “也省著你搬家还得折腾。” 你活该挣钱啊!邹阳心中腹誹。 不得不说李宏生夫妇观察还真细致。 做事能如此滴水不漏,怪不得能白手起家做到龙头。 交代好一切之后,许丽带著邹阳在高档餐厅吃了一顿饭。 两人聊天颇为投缘,交换联繫方式之后,都各自回去了。 邹阳也想直接住进別墅。 里面什么都不缺,不仅包裹电脑,冰箱等大件。 就连床单被罩也都是全新的。 但家里还有个四脚吞金兽! 邪恶布偶猫! 刚打开家门,小猫竖起鸡毛掸子一样的大尾巴,过来蹭邹阳的腿。 “你算投胎到金窝里了。” 邹阳陪著小猫玩了一会,此刻他的精神虽然亢奋,但身体累的不行。 事实证明,与人打交道,社交生活很累。 简单洗漱之后,直接上床睡觉。 大概在凌晨一点钟的时候。 他被懟懟(猫的名字)喵喵叫的声音吵醒。 “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就算明天搬进別墅,你也用不著这么激动吧!” 邹阳不满的从床上爬起来! “喵嗷!” “喵嗷!!” 懟懟弓著身子,一副受了刺激的样子,两只耳朵向后紧紧的贴在小脑瓜上。 这是受到惊嚇的表现。 “你怎么了?” 懟懟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表现。 “发情了吗,但发情的话这也太早了吧。” 他摸了摸懟懟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决定明天早上带它去做个检查。 马上就要搬进新家了,可別得什么病。 邹阳抱起小猫,轻轻抚摸,直到它发出咕嚕嚕舒服的声音。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邹阳上完了课,回到家里用航空箱將猫装起来,带进宠物医院。 交代完昨晚小猫昨晚发疯的症状之后,他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待检查的结果。 “邹阳,你怎么在这?” 风铃声响起,门一开一合间一股凉风灌了进来,激的邹阳打了个激灵。 林安佑左手牵著一条狗,右手牵著一个小女孩。 看上去五六岁的样子。 小脸肥嘟嘟的看上去很可爱。 “我家猫好像生病了,我带过来看看。” “你这是?” 林安佑坐在邹阳身边。 “一样,我家狗最近不吃东西,过来给它检查一下。” 邹阳点了点头,看向小女孩。 “这是?” “这是我妈妈。”小女孩开口脱口而出。 “啊?” 邹阳看了看林安佑,又看了看小女孩,然后又看了看林安佑。 “我们好像同岁吧。” “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大学没毕业就怀孕了?” 邹阳一脸震惊,他一直以为林安佑还没结婚呢。 “你这个小骗子。”林安佑捏了捏小女孩肉乎乎的脸。 “这是我朋友的孩子,她结婚早。” “噢噢,这样啊。” “叔叔,那是你的猫吗?” 小女孩不怕生,指著正在被检查身体的小猫,走到邹阳身前。 “是啊,它叫懟懟。” “为什么叫懟懟?” “意思是,谁惹到它,就让它懟死谁。” “叔叔我一会可以摸摸它吗?” “可以啊。”邹阳对这种,不会出口就说,老六,cpdd的原始版本小朋友很有好感。 “那叔叔,我可以看看猫猫的照片吗?” “呃…”邹阳掏出手机,“我还真没照过照片,监控画面里倒是有。” 邹阳买的监控器,能记录画面,每周定时清理,最近一周记录的视频会保留下来。 “桃桃!”林安佑略带训斥的开口。 “没事,小孩子吗?” 邹阳將手机递给小女孩。 “猫猫好可爱。” 看著视频里跑酷的懟懟,小女孩很开心。 二十分钟后,懟懟体检完毕。 一点问题都没有,健康的很! 昨晚折腾的行为,宠物医生给出了专业的解答。 它生活的太过安逸,需要运动消耗精力。 简单来说就是,吃饱了撑的。 “那我先回去了。”邹阳抱著懟懟,准备离开。 宠物医院聚集著大量生病的动物,在里面待太久,就算是健康的动物也有被传染的风险。 “叔叔给你。”小女孩把手机还给邹阳。 “真乖。”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叔叔,人也会像马一样,站著睡觉吗?” 这是什么问题?邹阳一愣。 “呃…人当然是躺著睡觉啊。” “那为什么叔叔在睡觉的时候,另一个叔叔会躲到柜子里呢?他晚上不用睡觉吗?” 邹阳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视频里啊,叔叔睡觉的时候,另一个叔叔进了柜子里。” 小女孩指著手机。 邹阳感到脊背发凉。 第二十章 迷惑 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觉得那个人现在还在我家中!” 邹阳从宠物医院出来,直奔派出所。 遇到危险找警察就对了! 通过手机上的监控画面显示,昨晚在邹阳回来之前,就有人开锁进了他家。 一直藏在衣柜中。 昨晚凌晨一点那会,这个人將柜子拉开一条缝。 细小的声音惊动了懟懟,这也是它昨晚表现异常的原因! 来派出所的路上,邹阳止不住的冒冷汗。 如果不是懟懟的叫声惊醒了他,鬼知道这个不速之客会干什么! 说不定几天之后,他会登上电视新闻。 某知名大学教授,在家中遭人杀害。 “邹先生,嫌疑人目前在外您家中吗?” 一名警察严肃询问。 “应该还在,我看了家里的监控,这个人进了我家里,就没出来过!” “好,我们立刻出警!” 警察立刻召集人手,同时联络市局刑警。 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对这个案件已经有了判断! 嫌疑人入室后,没有抢劫,反而隱匿行踪,很有可能是预谋行凶!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半个小时后。 派出所中没有任务的警察全部出警,还有刑警的办案人员也来到了现场! 一位头髮略微有些长,穿著皮夹克,留著鬍子的刑警队长从邹阳手中接过钥匙。 “那个,邹教授,你就在楼下等著就行。” “如果这个嫌疑人真要伤害你,那他手里说不准有什么刀啊,锤子之类的东西。” “你上去的话太危险了。” 邹阳点了点头,他完全听从安排。 “行,周队长,您小心。” 周队长带人上了楼,邹阳则站在楼下看著上面。 昨晚手机电没充满,刚才就没电了,他也不清楚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谁进了我家里? 他要干什么? 邹阳此刻才有心思好好想这件事。 印象里,他根本就没得罪过人,无论是学生还是同事,关係相处的都很融洽啊! 怎么会有人闯到他家里对他行凶呢? 邹阳想不明白。 突然!! 只听得上方传来砰!的一声。 玻璃炸开!散落一地! 邹阳抬头看去,只见周队长正死死拽著悬空晃荡的嫌疑人。 … 下午三点。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审讯室门口。 “他奶奶的!差点让这孙子给我拽下去!” 刑侦支队队长周雨骂骂咧咧发著牢骚。 嘴上虽然一口一个脏字,但谁都知道他是个好警察。 往往遇到危险,都是他第一个衝上去。 邹阳隔著审讯室的单向玻璃,看著里面跳楼未遂的犯人陷入了思考中。 这人他完全不认识? 一点印象都没有,见都没见过。 “邹教授是吧?” 周雨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跟你说,幸好你警惕意识高,直接到派出所报警了。” “不然的话,你多半就小命不保了!” 周雨一边说一边比划。 “我开门的时候,这孙子就在门口守著,手里拿著半米长的砍刀,我差一点就被他砍了!” “现在心还突突呢。” “然后看到我们过来抓他,他也是狠人,撞窗户就跑!那可是十楼!!” “没我手疾眼快拉著他,这会估计东一块,西一块了。” 邹阳没有说话。 最近大半个月,接二连三的事,让他有些精神疲惫。 现在又多出一个要杀他的! 他是打了玉皇大帝,还是踹了如来佛祖? 至於被人埋伏在家里砍吗? 突然,邹阳想起一件事。 昨天在纳米研究所的时候,宋俞和他说过,全世界的纳米科学家都面临著死亡威胁。 可问题是,邹阳的名字从未暴露过啊?! 至少在外界来看,他就是个知名的医学教授! 难不成… 邹阳眼睛忽然睁大,莫名想起李宏生举办的舞会上,那个点燃自己的女人! 她在点燃自己之前,对著邹阳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心身边人。】 还有前些天脑子里浮现的那句话,同样也是这句。 所以到底是谁要搞我?! 我得罪谁了! “邹教授,你也別太紧张,犯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 周雨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邹阳。 邹阳接过烟点上。 他一直都会抽菸,当初在4s店的时候,常常有客户递烟,慢慢的他就会抽菸了。 不过菸癮不重,只有在心情烦闷的时候才会抽菸。 一口烟气吐出,身边的周雨问道: “邹教授,这人你认识吗?” 嫌疑人已经被控制,重重的手銬脚镣牢牢束缚著他。 男人很瘦弱,个子也不高,毛寸头,长相更是普通,脸上满是风雨侵蚀的痕跡。 这样的人扔进人群里,不会有人注意。 “我不认识他,对这张脸,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杀你?” “我也想知道啊!”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名短髮刑警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资料。 “周队,技术科那边已经查到了犯人的信息。” 周雨抽了一口烟,皱著眉头看资料上的信息。 “怪了,真tm的怪!!!” 周雨眉头中间挤出一个川字。 刑侦支队的队长,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抽丝剥茧,从细节里能抠出线索。 但此刻他看著资料上,犯人的信息,居然有种莫名其妙,不知所措的感觉。 结合邹阳的身份信息,很难发现他们两个会有什么关联。 “嘖…” “这犯人难不成是仇富,不然完全没道理啊?” “怎么了?”邹阳越听越迷糊,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你自己看吧。” 周雨直接把文件塞给他。 “合適吗?” “哎呦,规矩是人定的,再说你也是个受害者,不碍事,早晚也得知道。” 邹阳点点头,注意力放在文件上。 犯罪嫌疑人宋宝山,四十六岁,xx省xx市山合村人。 小学肄业,经济来源靠种地,农閒时会去工地找杂活。 五天前乘坐火车来到首都,在肉铺买了一把短刀作为作案凶器。 在此之前,从未来过首都。 资料的后半段则是宋宝山进城的车票班次,住的旅馆轨跡。 “这?” 邹阳露出匪夷所思的迷惑表情,他看著周雨,懵逼问道: “这谁啊?” “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他为啥要杀我?” 周雨菸癮很大,这么一会又点上一根。 “是啊,我也想知道,为啥要杀你啊?” 第二十一章 咬舌 “走吧大教授,一块进去了解情况。” 周雨拍拍邹阳的肩膀,推开审讯室的门。 看到邹阳进来,宋宝山的状態明显变得不对劲。 他面色青白交加,脖颈青筋暴起,喉咙低吼出声: “杀了你!杀了你!” “给老子把嘴闭上!!!” 周雨猛地一拍桌子,把宋宝山嚇的全身一抖,他叼著烟冷笑道: “没问你的时候別他妈的说话。” 他眼睛里满是对罪犯的厌恶, 寧可脱下这身警服,也不想世界上再有犯罪。 两人隔著审讯桌坐在宋宝山对面。 邹阳盯著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男人,忍不住问道: “我们认识?” 宋宝山眼睛死死的盯在邹阳身上,似乎在寻找他的破绽,想要完成未完成的刺杀,但由於手脚被控制,他也只能放弃。 “不认识。”他喉结滚动挤出答案。 “不认识你他妈摸到我家砍我?!”邹阳隨手抄起一个水杯狠狠的砸在宋宝山脑袋上。 瞬间红肿了一片。 邹阳向来是以牙还牙,不受欺负。 当初在德国留学的时候,面对种族歧视,邹阳直接把歧视者的视频发到网上,那会德国与华夏贸易上做的很大,华夏是德国汽车重要的市场。 邹阳不介意把事情闹大,最后那个搞种族歧视的人被关进去三年。 看著眼前这个要杀自己的人,邹阳恨不得立刻毙了他! 但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与宋宝山没有过节,对方却来杀他,说明这个人可能只是个收钱办事的。 背后真凶另有他人。 周雨看邹阳情绪激动,赶紧安抚:“邹教授让你进来已经算违规了,別对嫌疑人动手啊。” 他將菸头扔进喝剩下的矿泉水瓶,身体靠在椅子上,盯著宋宝山说道: “该交代的你最好都交代清楚,当然啦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你的信息我们也清楚。” “都现代社会了,警察想查什么查不到啊?” “不过我有件事,始终想不明白,你说你一个从来没出过省的人,突然买车票来到首都,莫名其妙的要杀一位大学教授!” “为什么啊?!” “动机呢?” “邹教授是杀你爹还是杀你娘了?” “从社会关係上看,你们应该完全不认识啊!” 宋宝山视线全都聚焦在邹阳脸上,此刻他的表情变的异常矛盾,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慌乱迷茫中又带著几分警觉。 “我不认识他,也不想杀他,但这是命令。” “谁的命令?”周雨身子前倾,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火星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明灭不定。 “我说不出来。”宋宝山此刻正常了许多,他没有电视剧里精神病人的癲狂。 就这样坐著静静阐述一个事实。 “有什么说不出来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杀人未遂!这是要坐牢的!” “但我跟你保证,只要你老实回答问题,这事就能从轻发落!” “我说不出来。”宋宝山摇了摇头道:“他不让我说。” 周雨眉头皱的很深。 “他?他是谁?这又没有別人,你怕什么?无论指使你的人有多大的背景,警察都不怕,老实交代,好好配合。”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宋宝山反问一句。 周雨站起身,走到宋宝山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这里是警察局,外人进不来,没人能伤害你。” “而且就算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吗?” “你的手机已经被送到技术科了,最近半年,你跟谁聊过天,打过电话,就连你半夜登哪个网站我们都能查得出来。” “有些事,你主动说出来和我们查出来,两个性质,老实交代,你口中这个他是谁?” “我想说,但我说不出来。” “你他妈!”周雨耐心耗乾净,绕到宋宝山身后,铁钳一般的手扣住了他的肩胛。 “帮你按按摩!” 宋宝山疼的嗷嗷直叫,嘴里则还是刚才那句话:“我想说,但我说不出来!” “可以了周队长。”邹阳站起了身。 “这人精神状態不对劲。” 周雨瞪了一眼宋宝山:“你好好想想,实在不行一会再活动活动。”说完带著邹阳离开了审讯室。 “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愣种了?”审讯室的门刚关上,周雨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两人走到院里里,点上一根烟,站在角落,边抽菸边聊天。 “这人脑子怎么这么轴呢?” “他父母都去世了,也没老婆孩子,一点牵掛都没有,怎么就什么都不说呢?” “真他妈的愣,跟这种傻了吧唧的人打交道最费劲,他未必能明白你的意思。” “跟这类人讲话,跟哄小孩似的,连忽悠带嚇唬。” 周雨应该是邹阳见过菸癮最大的人了。 这么一会,连著抽了好几根烟。 他吐出口烟看向邹阳道: “邹教授,你最近就没得罪什么人?” 邹阳想了想。 確实没得罪过人,他社交圈很窄,在学校也就是个老师,学生打交道,平时关係都挺融洽的。 男女关係上,和他接触的,大概都是社会上的中层人士,至於那种情感关係看的太重的女人,他碰都不碰。 所以情杀什么的,也不可能。 除非有人嫉妒他,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就算在学校,背后嫉妒他的人也不少。 但也不至於卖凶杀人吧。 都是成年人了,不会有人这么幼稚。 而且就算卖凶,也不会找个没出过省的农民啊! 不说专业程度,就从体型上看,那个宋宝山要想杀邹阳只能偷袭。 要是正面硬刚,以邹阳常年锻链,做力量训练的身体,一拳能打死他。 这样的人显然不適合做杀手啊。 “没有,我应该没得罪別人,印象里甚至没和人发生过爭吵。” “那就怪了。”周雨抓了抓本就有些乱的头髮。 “行吧,邹教授,这边没你什么事了,先回去吧,注意安全,审讯有结果的话会通知你的。” “行,麻烦你了,周队长。”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察突然跑了过来,离著老远对周雨说道: “师父,不好了,那个宋宝山咬舌了!” 蹭! 没有一秒的时间浪费。 邹阳立刻往审讯室跑,到现在一点有用的信息还没问出来,不能就让他这么死了! 推开审讯室的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群人围著宋宝山。 地上全是血。 邹阳心里咯噔一声。 咬舌不会立刻自尽,但舌头血管丰富,血液可能流入气管导致窒息,如果是大出血的话,也可能失血性休克。 “怎么样了?”周雨喘著粗气跟了过来。 “犯人已经死了。”面容清冷的女法医回答。 “艹!” 耳边响起周雨的骂声。 邹阳深吸一口气,短短十天,两个人死在他面前。 一个是舞会上的女骗子刘梅,一个是要杀他未遂的宋宝山! 一个自燃而死,一个咬舌自尽。 真是邪了劲了!! 艹! 第二十二章 由未来传递给你 回到家里,邹阳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坐在床上给房东发去退租的消息,又额外拿出三千块钱,作为窗户破碎的赔偿金。 简单收拾了一下,连夜叫来了搬家公司,离开了这个他住了一年的地方。 这个小区相对老旧,外人进入小区,门禁卡都不需要,安保措施並不严格。 丰丽別墅区和这里截然不同,那里位於商务中心,不仅小区里面的保安会定时巡逻,在小区外面,也有不少警察巡视可疑的人。 比较而言,安全係数提升了不少。 到了新家,布偶猫懟懟对新的环境感到陌生,锁在角落里警惕的观察著四周。 邹阳则鬆了一口气。 如此人群密集的商务区里,杀手什么的,没那么容易闯进来吧! “不用怕了,这里很安全。” 他把炸毛的小猫抱在膝上,轻轻抚摸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脑袋。 懟懟伸了个懒腰,粉嫩的肉垫扣住邹阳的手臂。 “说起来你还是个大功臣呢。”他戳了戳懟懟粉扑扑的鼻子,“要不是你喵喵叫,昨晚搞不好被那个疯子一刀送走。” 邹阳当即起身给懟懟来了一罐猫咪肉罐。 小懟懟毛茸茸的尾巴一下子竖了起来。 “喵嗷。” 用头顶著邹阳的腿,表示开心。 然后迈著模特步走向香喷喷的肉罐。 “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啊,有了吃的,这么快就適应新环境了?” 邹阳摇头苦笑,简单洗了把脸就上床睡觉了。 他得大睡一觉,缓缓精神。 … 与此同时。 某军事基地。 顶著红色短髮的【吕禾】正准备休息。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吕禾,冯首长叫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吕禾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她穿著文胸站在镜子前面,欣赏著后背,肩膀上的纹身。 暗红色的彼岸从肩胛骨蔓延到纤细的腰。 这是她復原以后纹的,作为一个纹身师,身上有点纹身很合理吧! 结果还没干几年,被召回了! 明天就得把纹身给洗了! 特么了个巴子的! 洗纹身很疼的,得遭不少罪呢! 吕禾嘆了口气,黑色短袖將她匀称,近乎完美的身材遮住。 两分钟后,她推开【冯远航】首长办公室的门。 一位体態挺拔,两鬢微微有些发白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看著资料。 其独特的军人气质,令人瞩目。 冯远航首长青年参军,父辈祖上曾参与对越战爭,抗美援朝战爭。 目前担任联合战区,亚洲战区总负责人。 桌边的资料都是近期亚洲科学家的死亡名单。 冯远航嘆了一口气,最近一个月,比他十年的工作量都多。 “报导!” 吕禾脚跟一磕,站的笔直,头顶得红髮却囂张的支楞著。 “你就不能把头髮染回去?哪有军人是这个样子的?” 瞥见吕禾头顶的红毛,手腕的臂,冯远航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特殊时机,他也没多少精力放在整顿仪容仪表上。 “首长,这也不能怪我啊,我都復原回家了,我在城里开了一家纹身馆,当纹身师的,谁身上没纹点东西?” 吕禾语气中,不难听不抱怨。 “对了,首长,我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 “到底要干什么啊?” “最近国际上发生什么事了?不应该啊,现在不都是代理人战爭吗?难不成要亲自下场?” “不该打听的別乱打听,退役两年把部队的规矩都忘了?!!” “现在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说著,冯远航首长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吕禾。 洁白的a4纸上,还发散著墨香。 吕禾一把扯到手里。 “呦,细皮嫩肉的还是个小奶狗?” “吕禾!” 冯远航瞪了她一眼:“注意你的言辞,少油腔滑调!” 吕禾努了努肩。 “知道了,知道了。” “话说这不是个大学老师吗,最討厌和这种搞学问的人打交道,他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吕禾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话嘮,以前训练的时候就屡教不改,可偏偏她是个格斗天才,力气也不比男兵逊色。 就是太野了。 “不该问的別问,保护好他就行了,他是个人才。” 冯远航拿起桌上的红塔山,隨手递给了吕禾一根。 “不抽。” “?” “我戒了。” 冯远航收回拿烟盒的手:“戒了挺好,女孩抽菸也不好看。” 吕禾咧咧嘴: “本来就不是啥好玩意,对男女都一样。” 她的语气带著祈求: “首长,说真的,能不能换个人保护,我对书呆子打心里厌烦,真要是出了事,別指望我捨命救他。” 冯远航吐出一口烟。 “不用你捨命,命都只有一条,都金贵著呢,以后也未必会有人刺杀他,一个月之內没事的话,就真没事了。” “也就是因为你爷爷是我老师,除了你,整个作战中心,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冯远航捏了捏眉心,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眼袋黑的嚇人。 “嘿嘿,我爷爷不是没了吗,爸妈也都死了,除了你这条大腿,我还能抱著谁。” “明天我就去找那个大学教授。” “不用,你暗中保护他就行。” “行,那我走了。” “等等。”冯远航叫住她。 “带把枪去。” … “这大床是真舒服啊!” 阳光將邹阳晃醒,疲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懟懟就躺在他身边,被邹阳伸懒腰的动作惊醒,懒洋洋的看著他,小尾巴慢悠悠的来回摆动。 他刚要伸手擼猫。 突然,大脑一阵眩晕,邹阳没有慌乱,他已经习惯了。 在短暂轻微的眩晕之后脑子里会有新的知识產生。 这次是脑科医学方面的知识。 “神经微调技术?”邹阳缓缓皱起眉毛。 紧接著他眼睛瞪的老大。 因为在这条知识后面还接了一句话。 邹阳敢確定,这绝对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这话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的。 【未来只能给你传递一条消息,信息有限,不要惊慌。】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邹阳身上,但他没感到一点温暖。 只觉得冰冷刺骨。 未来传递过来的?! 果然… 邹阳心中虽然早有猜测,但得知真相的他还是被嚇了一跳。 对於古代人来说,现代的一切事物都可以用神跡来形容。 同样,对於现代人来说,未来的科技也同样是神跡! 虽然难以置信,但在未来信息传递到过去的技术应该已经形成了。 旋即邹阳心里又產生了另一个疑问。 第二十三章 分析 未来给我传递这个信息的人是谁? 邹阳思索一番之后,觉得是自己的可能要更大一些。 毕竟他太了解自己了,绝不可能让別人动自己的身体,脑袋更是重之之重,除非传递消息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 如果按照这个推断。 那么思想传递的技术会在未来八十到一百年內出现。 邹阳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他觉得自己最多也就活到一百岁。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来了。 如果未来真出现了这样的技术,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被禁止的。 邹阳不禁脑洞大开。 比如【二战】中的希德勒掌握了这项技术,那么濒临战败的他,就可以通过这项技术,將当前的处境传递给过去的自己。 这样的话,歷史不就遭到破坏了吗? 如果这项技术普及的话,那整个歷史就会分成无穷多的分支,每一个分支都会改变一个结局。 到那时就不存在真正的歷史了! 所以就算真的有思想传递的技术出现。 也是绝对会被禁止的存在。 所以未来的自己,又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邹阳揉了揉鬢角。 我知道我很牛,但好像还没这么牛… 邹阳穿好衣服洗漱,洗漱完毕之后,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未来的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將消息传递迴来。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特码的! 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下一期双色球的號码!! 给我这么多知识,难不成想让我当学霸? 邹阳清空脑子中纷乱,多余的想法。 隨后找出一张纸,將各种问题写在上面。 这是他一贯的做法,每当思维混乱的时候,都会这样做。 1,这些知识基本可以判定,是从未来传递过来的,传递这些信息的人是不是自己(存在疑问) 2,假设传递信息的人是自己,那么目的是什么? 3,如果传递消息的是未来的自己,那么为什么不提供明確的信息? 邹阳向来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把时间分成未来,现在,过去。 假设现在就有信息传递过去的技术。 那他传递给过去自己的信息中,必然会將事情的因果交代的清清楚楚。 绝不会让过去的自己乱猜。 那么按道理来说,未来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思维逻辑应该相同。 可他根本就没交代什么有用的信息啊! 这个王八蛋!谜语人玩多了? 除非是他不能那么做。 接著邹阳在纸上写下第四个问题。 4,【未来只能传递一条消息】 邹阳眉头缓缓皱起,未来只能传递一条消息?是一天只能传递一条吗? 最近半个月,邹阳每天醒来脑子里都有新的知识。 这都快二十条了? 难不成传递这些消息的人,不止一个?? 可这又该怎么解释? 最后他在纸上写下最后一个问题。 5,刘梅和宋宝山。 刘梅一个潜逃多年的诈骗犯,在舞会上和自己跳了一支舞后,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点燃自己,自焚而死。 宋宝山的行为则更诡异了,一个没出过省的农民,不远千里来到首都,就为了刺杀自己。 最后还咬舌自尽。 毫无行为逻辑。 就像是脑海中突然產生了一个想法,然后就付诸实践了一般。 难以捉摸。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一定和未来传递的消息这事有关。 尤其是刘梅的那句话,未来的自己也也將这话传递过来了。 【小心身边人。】这个身边人是谁? 邹阳嘆了口气。 眼下宋宝山和刘梅都已经死了。 要想查下去,只能去找刘梅的老公,也就是那个搞海產品的商人。 因为刘梅是潜逃诈骗犯的事,也不知道警方对他老公的调查结束没。 邹阳吐了口气。 给周雨打去了电话。 “喂,老邹,怎么了,是不是要问宋宝山的事?” “哎呦,別催了,正查著呢,已经联繫他们当地的警方,去查这傢伙的人际关係了。” 周雨为人外向,虽然脏话不离嘴,但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呃,我问一件別的事。”邹阳將刘梅的事说给周雨,让他帮忙关注一下刘梅老公胡大可的情况。 “呦,老邹,你怎么净遇到这种神人啊?” “这事我知道了,我帮你留意一下。” 邹阳嗯了一声,两人结束通话。 將这些烧脑的问题拋开。 他准备下楼买点吃的。 李宏生安排的確实很周到,就连绿植的摆放都有研究,全都放在高处,就怕小猫误食。 但家里没吃的东西啊。 反正出了小区走几步就能到市场。 邹阳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平时也没人给他打电话啊。 號码还是陌生的。 “喂,您好。” “邹教授吧,我是省医院的副院长,您今天大概什么时间到?” 邹阳:“?” “啊?” “上个月我们说好的,您过来给我们医院的医生讲课。” 邹阳这才想起来,上个月的时候省医院的院长联繫他,请他帮忙指导一下医院的医生。 当然了,这不是无偿的。 医院出价十五万。 看了一眼时间,邹阳回復道: “现在正在路上,但有点堵车,十点差不多就到了。” “行,那我等您。” 电话掛断,邹阳莫名有种不想去的感觉。 但钱还想要。 算了,算了,继续搬砖。 … 上午十点,医院门口车辆很多。 秋季转冬,气温骤降,又加上流行感冒,一时间来看病的人很多,就诊的人群排成长龙。 邹阳在医院门后转了三圈,最后把车停在了附近肯德基周围的地方。 进入医院里,熟悉的消毒水味直衝鼻腔。 而他被不远处的一个声音吸引。 “主任,我爸他生病了,您给他安排一个病房吧,我可以多加钱。” 一个熟悉的女声穿过人群,传到邹阳耳中。 他好奇的朝著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医生也有些为难: “现在是流感高发期,很多上了岁数的病人身体本来就差,受不了病毒的刺激,所以病房不够了。” “真没办法,给你父亲添加床位。” 女人看著病床上的父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普通的病房床位没有了,单人病房的价格她又难以承担。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医生,她父亲住院的费用,从我的薪酬里扣吧。” 邹阳穿过人群,走到女人身边。 第二十四章 刚才外面人多 “邹阳?” 楚夏看到这道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时之间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邹阳。 指尖无意识的揪紧病历本,像是遇到救命稻草一般。 “邹阳,你人脉广,看看能不能帮忙插出一张床位来,我爸他刚做完手术,得住院一段时间。” 邹阳微微頷首。 说实话他也没有想过能在这里见到楚夏。 更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对方竟然拿不出住独立病房的钱,在他的印象中,楚夏家里应该很富裕才对。 毕竟,出国留学这件事,本身的销就相当高。 就算拋开高昂的学费,衣食住行的开销也很大。 隨便一点什么吃的东西,对於国內来说就是抢钱! 邹阳在国外那会,整个人瘦了三十多斤,都是饿出来的? 楚夏家里既然有钱供她出国留学,怎么连单独病房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隨便插出一间病房也不太好,会影响其他病人的注意,还是住单独的病房吧。” “叔叔住院的钱我来出,毕竟当初找心理专家的事上我欠你一个人情。”邹阳看了一眼时间对楚夏说道。 “行,那太感谢了,邹阳我改天请你吃饭。” 楚夏原本家里是有钱的,都怪她小舅! 现在看来她妈就是个伏弟魔! 小舅做生意失败,赔了不少钱,家里的钱都给他拿去应急了,以至於住院的钱都拿不出来。 以后说什么也不能让妈妈把钱借出去。 “邹阳,我会儘快还钱的。” “不说这个。”邹阳视线看向医院主任。 “您好,请把病人转到独立的病房吧,住院费从我的报酬里扣除。” 一身白大褂,戴著眼镜的主任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把他认成了刚进医院工作的医生。 上个月他休假,那会医院正好招了几名年轻的医生。 主任推了推眼镜。 “小伙子,你可得想好了,单人病房的价格一天在六百元左右。” “病人是脑出血,现在手术虽然成功了,病人情况也稳定下来了,但仍然需要一段时间的住院观察。” “半个月,一个月都有可能。” “要是真住上一个月半个月,你可能就白干了?而且还倒欠医院一笔钱。” 邹阳微微一愣,旋即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微笑说道: “行,没问题。” 主任意味深长的看了邹阳一眼:“医院这种地方,最忌讳的就是医生有慈悲心,努力做好工作,尽最大程度治好病人,问心无愧就好。” “要是看所有人都可怜,搭上自己工资,你可怜別人,谁可怜你啊。”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个五十左右的大叔走了过来,他身上散发著领导的气场。 “院长?”主任微微一愣,想不明白院长怎么下来了,他平常都是坐在楼上办公室里。 “嗯。” 一脸严肃的院长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看向邹阳。 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院长態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把主任都看呆了! 在他印象里,院长一直都是个严肃的人,在他脸上就没看见过笑容! 在医院里,私下里都给院长起了一个外號。 叫,铁面无情!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看向这个年轻人的表情怎么不太对? 什么情况这是? 难不成这个年轻人是院长的亲戚? 那也不对吧! 就算是亲戚也不应该露出这种笑容吧! 这个笑容里面甚至还带著討好! 主任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该不会…这年轻人是上面某位领导的家属吧! 想到这主任莫名有些发慌。 他刚才竟然训斥了上层领导家的子女。 以后会不会被穿小鞋! 几秒钟的时间,主任想到了一百种的道歉方式… “哈哈哈,邹教授您来啦。” “吃早饭了吗,我让人去准备一些。” 邹阳微微一笑: “谢谢院长不用了,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了。”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讲课,我下午还有些事要去做。” “隨时,这会没有手术,我让空閒的医生都去听。”院长紧忙回復。 他嘆了口气又说道: “当初邹教授刚回国的时候,全国各大医院都提出了相当优渥的条件,想要展览您,真没想到您最后从事了教育行业。” “教书育人,也挺好的。” 邹阳咧嘴笑笑: “对了,院长,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你说。”院长听完一愣,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不是什么人都不能欠邹教授人情的。 “您说,您说,有什么需求您儘管提!” “是对薪资的事不满意吗?没关係,我们可以再商量。” “据我所知,全国各地顶级的脑科医院都在邀请您过去讲课,您能选择我们医院,是我们的荣幸。” “不不,院长您过誉了,薪资的事我很满意。”邹阳笑著说道: “我想请您帮我安排一间单人病房,我有个朋友的父亲生病住院但没有病房…从我薪酬里扣…” “嗨,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了。”院长转头看向主任。 “马主任,你帮忙安排一下,要环境好一点靠窗户的。” 主任赶忙点头,忍不住发问道: “院长,这位就是您之前提过的邹教授?” “不是他还是谁?” “邹教授可是脑科医学界的中重要人才!不能说奠定了脑科医学基础,但也在相关领域取得了重要成就。” 主任愣在原地! 邹阳的名字他早有耳闻,目前他写的书籍已经出现在医科大学的教科书上。 早说你是邹教授啊! 为什么不早说呢! 他居然用教育的口气训斥了这位年轻的医学泰斗! 他有什么资格啊! 楚夏站在旁边,听著几人的对话,看向邹阳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虽然早就知道邹阳在学术界的地位举足轻重! 但没有想到面子居然这么大!!! 看起来不苟言笑的院长,对他和和气气的,言语中三句话少不了一句恭维! “邹阳,你真厉害!!”楚夏长睫毛眨动。 邹阳对楚夏眨眨眼又对院长说道: “行,那院长,开始今天的讲课吧,需要临床指导吗?” 院长摇了摇头: “您想怎么讲就怎么讲,反正在这个领域,您的话就是真理!” “我先去安排,一会让马主任带您去场地。” 院长离开后,马主任带邹阳进了办公室。 门锁一扣,地上湿滑,马主任一个没站稳,跪在了地方。 有句话他已经憋很久了。 “邹教授,刚才外面人多…” 第二十五章 魏思明 “哎,你这是干什么?” 邹阳被这突然的一跪嚇一跳! 他赶紧把马主任扶了起来。 马主任也顾不上解释地滑,赶忙说道: “真不好意思邹教授,我把你当成了医院新来的医生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我是个教授又不是怪兽。 “没事,先去讲课吧,麻烦您带路。” 讲课內容很简单,邹阳將自己在脑科神经学的研究说给医院的医生听。 和给学校的学生讲课內容不同,毕竟这里的都是专业医生。 內容自然也就高深了一些。 其中还有最近脑海中多出来的医学知识。 但显然邹阳高估了他们。 一开始大家还能跟得上。 但只要稍微溜號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嗯,这个知识点很有种,我得记下来。 唉?哪来的香味啊,中午吃啥? 臥槽,我就溜號了一秒钟,邹教授这讲到哪了? 这是啥,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 不亚於上一秒黑板上写著一加一,下一秒满黑板的微积分。 邹阳也发现了眾人有些跟不上。 他只能放慢节奏,三十万一节的课程,不拿出点真材实料,对不起自己良心啊。 所以儘可能的给学生们,灌输知识。 奈何学生不爭气。 没办法,他只能水课程,昧著良心挣钱了。 一节將近三个小时。 课程结束之后,医院的医生感觉比做了一天的手术还累。 越长大,注意力就越难集中,他们高强度学习三个小时,已经精神匱乏了。 邹阳状態倒是不错,毕竟讲课是他的日常工作。 医院准备了午餐。 邹阳来到食堂,他打算吃完饭再走,这样的话回去就不用自己做饭了。 午餐端上来那一刻,邹阳都惊呆了。 他看著主动请缨,要求为邹阳端菜的护士,不禁有些发懵。 鲍鱼,红烧肉,虾仁…每样菜单独端上了桌。 邹阳再看看不远处其他人的伙食,金属製成的餐盘,和他卖车时在4s店吃的伙食差不多。 虽然也有红烧肉之类的肉菜,但明显就是大锅饭燉出来的,和他吃的截然不同。 这… 这种特殊对待,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情况,让他有些不適应。 护士露出了甜美的笑: “邹教授,这是院长出钱让人准备的,您讲了这么长时间的课,肯定很辛苦。” “呃。”那谢谢了。 邹阳赶紧吃饭,准备离开这里。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搞特殊,他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然而显然他想多了。 正在吃饭医生都在討论刚才邹阳上课时讲的內容。 全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要不怎么说人家厉害呢,不是所有人都能当教授的。 邹阳吃完饭,准备离开,又突然想到楚夏的父亲。 来都来了,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 走进病房里,看到一位五十多岁,体格硬朗的老人正躺在病床上。 虽然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態还不错。 背对房门的楚夏听到声音,赶紧站了起来。 “邹阳,你课讲完了?” 她看向邹阳的眼神带著感激: “邹阳,我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多亏了你,我爸爸才能住进单人病房,护士还送来了饭菜。” “我看过了,这些饭菜都很好,我们肯定是借了你的光。” 楚夏知道如果不是邹阳的话,她今天压根就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对邹阳的感谢也是发自內心的。 “不说这个。”邹阳摆了摆手,“叔叔的病怎么样了?” “脑出血,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引起的。” 邹阳点了点头,脑出血的诱因有很多,通常都是血管病变,长期的高血压使脑內小动脉硬化,变脆,血压飆升时,容易导致破裂出血。 过度劳累使血压波动,身体应急反应增强,也可能诱发脑出血,机率虽小,但也有这个可能。 “对了,邹阳,这是我爸。” “爸,这位是…” “我知道他是谁。”楚金海笑道:“刚才病房的门开著,护士们都在討论,说今天来了一位大帅哥教授给医生讲课。” 邹阳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当,不敢当。” “我听说过你,最近没少看你的书,很深奥,內容也很烧脑,需要反覆研究才行。”楚金海微微坐起身。 显然他对邹阳不是一点了解都没有。 邹阳心中则吐槽一句。 我的书烧脑,反覆研读,您又得了脑出血,这个锅不会扣在我头上吧。 楚夏有些惊讶。 “爸,你认识邹阳?” 楚金海点了点头:“最近研究的內容与邹阳有关。” 邹阳也是很好奇,往前走了两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叔叔,您是做什么工作的,也是医生吗?” 楚金海摇了摇头: “研究的內容不一样,但也有相同之处,最近的研究方向是【脑机接口】” “脑机接口?” 邹阳听说过这个名词,核心是通过传感器,採集大脑活动信號,再通过算法解码这些信號,转化为可执行的指令。 半年之前他研究过这方面的內容,一旦研究成功,瘫痪患者依靠外骨骼站起来,不再是难题。 但涉及的知识面太广,不单一局限在脑科神经领域,对其他学科也得有很深的了解。 所以邹阳放弃了研究。 不过他最近脑海中多出了许多相关知识。 要是重新研究的话,说不定会有新的成果。 “真了不起,这项研究一旦研发成功,十年內瘫痪患者就能站起来。” “没那么容易。”楚金海苦笑一声。 “我们也是最近一个月开始搞这项研究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上面突然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所有研究项目全部暂停,大力研发脑机接口。】 呃…邹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上面领导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楚叔,保重身体,任何的科研成果都没有身体重要。” “而且脑机接口才刚开始研究,一时半会著急也没用。” 楚金海摇了摇头: “也不是没人研究,有一个科学近八年都在研究这项技术。” “他是谁?”邹阳好奇问道。 “一位叫【魏思明】的科学家。” 第二十六章 漩涡 魏思明? 邹阳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但根本毫无印象。 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位科学家为什么在八年前就开始研发脑机接口。 八年前也就是2016年左右,別看只有八年的时间,那会的科学技术和现在相比差了很多。 脑机接口还只是科幻小说中的概念。 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研发脑机接口,只能说这位科学家眼光很有前瞻性。 即使是现在,这个研究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內取得突破。 毕竟人类的大脑实在是太复杂了。 大脑內部一共有一千亿个神经元,它们通过数以百万计的神经元连接组成复杂的神经网络,这些神经元时刻处於活跃状態,不断进行著信息的传递,处理和整合,即使在睡眠相对安静的状態下,大脑也进行著各种生理活动。 至於电影中所说,人类的大脑只开发不到百分之十。 这完全是个谬论。 整个脑组织只占有正常人体重的百分之二,却消耗全身百分之二十的能量。 若百分之九十的脑组织处於无功能状態,进化过程中,也不允许有如此低能结构存在。 一时之间邹阳陷入了沉思,即使是他,即使现在掌握了大量未来的科学技术,也没有信心在脑机接口上有所突破。 “八年前就开始研究脑机接口,这个魏科学家真了不起。” 他看了一眼时间,准备离开。 “唉,说起来魏思明院士也挺不容易的,他的妻子患有人类歷史上难以治癒的疾病,所以他才开始研究脑机接口。”楚金海神情暗淡开口。 “人类歷史上难以治癒的疾病?” “是什么?” “渐冻症。” 邹阳听完也嘆了一口气。 確实是不治之症。 得了这种病的人,只能绝望等死。 之前在海德堡大学的时候,他的老师曾对渐冻症做过研究。 毕竟只要解决了这个难题,那么在人类医学界自然会名垂青史。 但最终发现这种疾病,目前几乎没有治癒的方法。 渐冻症是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肌肉无力,肌肉萎缩,行走时易疲劳,上下楼梯费力。 说话时发音不清,声音沙哑,病情越重,语言表达越困难,吞咽,甚至呼吸都会变的困难。 最令人绝望的是,患者身体越发不受控制,但精神却得到保留。 清醒的等死才是最绝望的死法。 “行,楚叔,您好好在这里康復,我下午还有事,我先走了。” 邹阳起身离开。 “闺女送一送。” 楚夏赶紧站起,两人离开病房,並肩走在走廊中。 “那个,邹阳,今天的事真是太谢谢了。” “回头等下个月开工资,住院的费用一块还给你。” 邹阳微微一笑:“不用,就当还你上次帮我的人情了。” “那怎么好意思,毕竟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楚夏是真的有些羞愧,以前和邹阳现在一起,感觉是平等的。 现在欠了钱,总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对了,你上次托我打听胡大可的家在哪是吧。” 邹阳点了点头。 他確实给楚夏发过消息,询问这件事。 胡大可是刘梅的丈夫,邹阳想从他口中了解刘梅的情况。 毕竟,现在的邹阳可是疑问缠身啊! 而且这些疑问之间都有关键。 解开一个,说不定其他的问题也能找到答案。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就剩下刘梅老公胡大可这一条线索了。 刘梅为什么会在舞会上,跟自己说出那么一句话。 小心身边人! 恰好这句话和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一句话吻合。 邹阳要寻找胡大可也只是想问问,刘梅在死之前,没有没什么异常的表现,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人。 无论是脑海中的知识,还是全世界纳米科学家的死亡,又或者行为异常的疯子。 最终都指向一件事,一个巨大的阴谋。 邹阳感觉自己已经隱隱捲入这场漩涡之中。 “这几天我托人打听了一下胡大可的住址。”楚夏掏出手机,將一个位置发给邹阳。 “但因为他老婆以前是搞诈骗的,所以他还被调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行,这事麻烦你了。” 邹阳和楚夏道別之后,直接开车回到了家里。 之后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没有再遇到任何古怪的事。 除了脑子里的知识。 最终知识定格在37条。 之后邹阳恢復了正常,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些记不住的梦境碎片,也再没有知识突兀出现。 37条,几乎全部都是理科知识,也涉及到一些心理学知识。 邹阳也越发肯定,传递这些知识的人不止一个。 他清楚的记得,之前某一天醒来,不仅得到了知识,还得到了一条备註。 【未来只能给你传递一条消息,信息有限,不要惊慌。】 未来只能传递一条信息,可他现在接受了37条!!! 所以这37条信息可能是37个人传过来的? 他想不明白。 每每思考这事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迷宫。 完全找不到出路。 就像一个古代的山顶洞人进到了宇宙飞船中,除了惊慌疑惑,没有別的思绪。 幸好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再遇到什么精神不正常的人。 冬季到来,北方医科大学的学生们也都放假了。 邹阳这段时间清閒的很,除了每周去一次赵清和老师的家里,其余时间都窝在別墅中。 邹阳对赵清和始终抱有一颗感恩之心。 当初他感情失业全失败,未来一片迷茫,选择破釜沉舟,重考大学。 是赵清和老师帮助了他,將手中宝贵的公费出国名额给了他。 这也间接让邹阳有了现在的生活。 可以说赵清和老师就是他的贵人。 邹阳已经准备好未来给自己这位老师养老了。 毕竟赵老师无儿无女,丈夫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面对这个改变自己人生的老妇人,他不能不管。 尤其是赵老师现在视力,听力全都下降。 邹阳考虑过完年之后,就把她接回来。 毕竟一个別墅里,只有他和一只猫也挺寂寞的。 透过窗外,小雪纷飞,整个京城大地被蒙上一层白纱。 天色昏沉,风算不上凛冽。 这种天气最適合吃火锅。 邹阳正叫外卖,手机刚拿出来。 林安佑的电话响了。 都放假了?她找我什么事? 电话接通。 “喂,林院长有什么事吗?” “邹阳,赶紧来学校出大事了!!” 第二十七章 大事 大事! 邹阳莫名產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心慌! 就像是初中上英语课时,老师突然要点名一样! 虽然有六十分之一的机率避开。 但总感觉自己会是那个被叫起来的倒霉蛋! “发生了什么事?” 邹阳焦急询问。 在他的印象中,林安佑一直都是个没太大感情波动的人,从没有用这种惶恐的语气表达过什么! 学校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邹阳想要了解更多信息,但电话已经掛断了! “就差一句话吗?” 邹阳不顾乱糟糟的头髮,直接出门开车,朝著学校的方向驶去。 他心中不断有不好的念头產生? 会不会是死了人? 学校里也有没研究纳米的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上邹阳给林安佑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全部都是无人接通。 连带著学校的主任领导也是同样如此。 所幸今天是工作日,又下著小雪,出门的人不是很多,路上也不堵车。 没一会邹阳就开进了学校。 校內限速二十迈的標牌被他忽视,毕竟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 整个学校里根本就没什么人。 刚进学院教学楼就看到了林安佑。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围著一条棕色围巾,头髮上还有没融化的雪。 眼睛上一层白色雾气,显然也是刚进来。 “出什么事了?!” 邹阳焦急询问。 林安佑站在原地像是气没喘匀,微微躬身摆手。 “具体情况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楚,我也刚到,知道的內容也有限。” “上楼说!” 邹阳点了点头,扶著有些体力不支的林安佑走进了电梯。 刚进学校的时候,邹阳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大学虽然放假了,但学校里也不至於一个人都没有,起码门口的保安应该在。 刚把邹阳进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保安室。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连保安都不见了? 两人站在电梯里,都没说话,气氛变的异常凝重。 邹阳忧心忡忡起来,之前宋宝山刺杀他,背后肯定有组织,多半和那个针对世界纳米科学的家的组织有联繫。 现在虽然不清楚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 但… 这里面会不会也有关联? 电梯门打开,两人直奔会议室。 进门的瞬间邹阳几乎惊叫出声! 只见一个穿著西装,大肚便便的中年人正倒在地上! 胸口还有血跡! 像是中了子弹! 邹阳,林安佑赶紧衝上前去! “校长!” “舅舅!” 两人同时开口。 这人正是北方医科大学的校长,也是林安佑的舅舅。 邹阳对他的印象不错,和大多数严肃的中年人相比,他为人风气幽默,工作上严肃认真,私底下也能和手下的同事打成一片,没有上位者的油腻。 “他妈的!人都去哪了!” 各种复杂情绪在邹阳脑海中发酵,最终被怒火点燃。 虽然他是医科大学的博士,但只针对脑科神经科领域! 没时间思考,当即拨打了120报警电话! 熟悉的女性机械音响起。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sorry…” 没信號? 邹阳微微一愣? 怎么会没信號!!! 他在学校里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快,咱们两个一块把他抬上车。” 邹阳一把扯过会议室的椅子,椅子下方带有滑轮。 校长现在具体不知道伤到了哪里,动作太大的话,很容易破坏受伤组织,造成更大的伤害! “邹阳,舅舅他好像有话要说。” “什么?” 邹阳靠近校长。 校长喉结蠕动,气息更是微不可查。 “邹…邹阳…” “我,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校长看著邹阳,用最虚弱状態吼出了四个大字。 “邹阳…生日快乐!!!!!!!!!” 砰!!! 邹阳还没反应过来! 手拉礼中五彩繽纷的彩色亮片在他头顶办法! 会议室里的灯也一同亮了起来!!! 周围不知道藏在哪的同事们脸上带著恶作剧成功的笑容,一边鼓掌一边说生日快乐。 一个四层大蛋糕,被几个人抬了出来! 刚才还气息衰微的校长,此刻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肉乎乎的脸上带著笑容。 就连林安佑也在偷笑。 “我特么…”邹阳一时之间除了爆一句粗口之外,竟然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心里无数只草擬马奔腾。 足足用了好几次呼吸,邹阳才將心情平復。 他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个生日惊喜! 自从爷爷奶奶去世之后,自从分手以后,他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 以至於他自己都忘了今天是生日。 “你们…你们不知道人嚇人杀死人吗?”邹阳笑著埋怨一句。 他刚才还以为院长真被人杀了! 慌乱之间,甚至忽略了很多该怀疑的细节。 比如平常都穿高档西装的校长为什么关上了一套普通西服,再比如最早发现校长受伤的人,为什么没有行动。 校长肉乎乎的手拍在邹阳肩膀上。 “嘿嘿,嚇到了吧?” “听安佑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准把你约出来给你过生日。” “学校大功臣的生日哪能隨便过?” “於是我就让大家都过来了!” “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邹阳一时之间无语住了。 还惊喜呢,差点被嚇死。 林安佑笑著走了过来:“我提前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你心臟健康的很。” “那,这也太夸张了吧,都快被嚇死了…” 林安佑笑了笑,从大衣口袋里取出摺叠好的纸质生日帽。 和楚夏身上的茉莉不同,林安佑身上飘散著淡淡的白茶香。 两人说话间,眾人已经想准备好的饭菜端上了会议桌。 都是附近饭店送来的。 邹阳则被一群人簇拥著走到生日蛋糕前面。 不仅因为邹阳是今天的寿星,更因为邹阳学校意外得到了李宏生五千万的赞助。 以至於每个老师都年底都有一份分红。 再加上邹阳平时和同事们关係相处的都不错。 所以他才会这么受欢迎。 林安佑在蛋糕上插上十八根蜡烛。 “邹阳,许个愿,吹蜡烛。” 邹阳脸上带著藏不住的笑意,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內心许愿: 我希望生活永远如此安定。 “呼~” 鼓掌声响起。 第二十八章 谈恋爱就像写论文 “邹阳,你许了什么愿?” 几个同事围著邹阳好奇询问。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邹阳摊了摊手。 其实邹阳还真就没有什么特別的愿望。 目前的生活就是他理想化的状態。 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事少钱多离家近。 唯一的期盼就是,別再遇到什么精神不正常的人。 “大家过来吃蛋糕。” 林安佑將蛋糕切成一块又一块分给眾人,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所有人都沉浸在快乐之中。 说真的,邹阳今天非常感动,记得上一次过生日的时候还是几年前。 那会他还在4s店卖车,整天和客户打交道,每天都在想各种话术让客户买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本来他觉得,买卖这种事很简单,你想买,我想卖,价格谈拢就交易。 但后来发现,销售必须要用技巧,需要强势的客户必须得哄著,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需要弱势的客户,得有压迫力,不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在他们最想买车的时候逼他们一把,不然等客户冷静了,车就不好卖了。 那会虽然每天累的要命,但想到自己还有个女朋友也就充满了动力。 会议室里,邹阳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一小块奶油蛋糕,恍惚间仿佛回到几年前的那个四十平出租屋里。 “吹蜡烛!”温柔的女声在记忆中响起。 四寸小蛋糕上,插著两根数字蜡烛,一根是1,另一根是8。 “我都多大了,还十八呢?” “你在我心里就是十八啊。” 女孩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她特意请了半天假,来陪邹阳过生日。 烛火摇动,邹阳吹灭蜡烛。 我希望未来大有作为,多赚点钱,买一辆车,买一套房,和眼前的人结婚,永远在一起。 砰! 同事不小心打碎酒杯声音將邹阳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像是自嘲一般笑了一声。 愿望这种事,说不说出来都无所谓,反正都难以实现。 “想什么呢?”校长一屁股坐在邹阳旁边,手里的半杯啤酒还冒著气泡。 他脸色潮红,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的螃蟹。 “没事,有点感动。” “哎呦感动啥啊。”校长將半杯啤酒一饮而尽。“以前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生日,以后你的生日我帮你操办。” “那多不好啊。” “有啥不好的,你就是一个人单久了,要我说你得赶紧找个对象了。” 校长微微昂昂头,邹阳顺著她的方向看过去。 脱去外套,穿著红色毛衣的林安佑还在给眾人切蛋糕。 她清爽的短髮,利索的动作就像是这场生日宴的女主人一般。 “安佑这孩子我看著长大的,为人办事能力没的说,长相隨我姐,完美避开了我姐夫的劣质基因,薪资条件也不错。” “你这么说你姐夫,你姐夫知道吗?”校长一开口,邹阳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所以赶紧避开了这个话题。 校长头上冒出一个问號。 我说的是姐夫的事吗? “別提他,我的意思是你和安佑可以试一试,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怎么样,我给你们牵个线?” 邹阳手指摩挲著果汁杯。 “別闹了校长,我现在还没有找女朋友的想法。” 校长深深的看了邹阳一眼,轻笑一声: “怎么?心里有人了?” “像你这种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绝对是相亲市场的热餑餑,你信不信,你要是去网上参加什么王婆相亲,绝对一堆姑娘抢著嫁给你!” 邹阳又喝了一口果汁,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啊… 两人虽然平时关係不错,但毕竟是上下级关係。 不搭理上司的话好像也不好。 “那个校长,我真没有结果谈对象的想法,再说我和安佑是从小到大的同学,要谈早谈了,您就別乱点鸳鸯谱了。” 邹阳自从感情失利以后,就不太相信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懒。 大学那会写论文,好几千字洋洋洒洒写了几天,刚要发上去的时候,电脑坏了。 一个字都没留下。 论文的內容邹阳一清二楚,可就是不想再重写一遍。 感情与之异曲同工,耗尽心力,结局不圆满,再来一次。 太累,太烦,也没那么多精力。 相互迁就,彼此为对方考虑的感情自然是有,但他不觉得自己那么幸运。 目光看向林安佑,她確实不错,肤白貌美大长腿,家世也好,但邹阳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劣跡斑斑,实在是不忍心对好女孩下手。 “本来还想让你当我的侄女婿,既然你没有找女朋友的意思,那这事之后再聊,你俩没事多交流交流。” 说话间校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白色的泡沫顺著杯壁溢出。 不远处的林安佑脸上带著笑意,將蛋糕分给眾人,两人的对话她尽收耳底。 邹阳越喝越红温的校长,忍不住劝道: “酒精进入人体会转变为乙醛,乙醛再变为乙酸,最终分解为二氧化碳和水。” “你喝酒上脸,说明乙醛在体內过量堆积,头脑发胀,心跳加速都是乙醛堆积的反应,对身体伤害很大。” 校长微微一愣。 “你还懂这个?” “学杂了,都懂一点。” “今天你是寿星,该你喝啊!!” 校长突然站起身:“来来来,邹阳是我们学校的功臣,他的到来让我们学校招生率达到新高度!” “同样要是没有他的话,大家今年也不会有分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邹阳才是老板!” “让我们大家敬他一杯!!” “一人一杯。” 邹阳:“…” 我就多余说这话…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邹阳被同事们轮圈敬了一杯酒。 幸好他以前做销售的时候,把酒量给练了出来。 不然的话,喝这么多酒肯定得晕过去。 说实话邹阳到现在也不明白,啤酒,白酒到底哪里好喝? 也不甜,入口还苦。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喝果汁饮料。 邹阳临窗户坐下,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左右,北方冬天天短,五六点就看不见太阳了。 外面雪下的越来越大,从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 邹阳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准备叫代驾离开。 却发现根本没有信號。 他不禁有些疑惑,今天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信號了呢? 第二十九章 醉酒 手机是去年邹阳刚买的国產品牌的旗舰机型。 號称深山里都能有信號。 今天怎么会好端端的没信號了? 信號格里一个信號都没有。 就像是进了高考考场! 怎么回事? 邹阳將手机打开飞行模式,然后又恢復正常。 信號依旧没有变化,整个手机都处於无网络,无信號的状態。 重启之后依旧是这样。 怪了。 因为喝了不少酒的原因,邹阳的脑袋发胀,和校长一样,他也是那种喝酒会上脸的人。 每次喝完酒都挺不舒服的,头脑发胀,视线轻微模糊,心跳加快,看著手机屏幕,两边的太阳穴都有种跳舞的感觉。 没信號就没网络,没网络连叫代驾都叫不了。 “喝多了?”淡淡白茶香气袭来,林安佑坐在邹阳的身边。 顺手递过来一块蛋糕。 “有点,有点头疼。”邹阳揉了揉太阳穴。 “对了,有件事问你,你手机有信號吗?” “呀!”林安佑掩口失笑。 “信號屏蔽器忘关了!” “信號屏蔽器??”邹阳有些纳闷。 每年期末的考试的时候,为確保考试的公平性,为防止学生作弊,每次都会开启信號干扰器。 林安佑看著邹阳笑道: “这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吗!” “舅舅装成受伤的样子,害怕你真给120急救车叫来,所以开了信號干扰器。” “刚才大家都很高兴,所以都忘了这茬。” 邹阳摸了摸自己刮乾净的下巴。 “你们还真是用心啊…” “你是打算叫代驾吗?”林安佑用叉子,插起蛋糕上的半颗草莓放进嘴里。 “嗯,今天玩的很开心,但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他们一会还要去ktv呢。” “啊?”邹阳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 五顏六色的灯光,五音不全的曲调,五彩繽纷的装修。 简直让人头晕目眩。 “没关係,不想去的话就不去。”林安佑两三口將小蛋糕吃完,“今晚没喝酒,我送你回家吧,正好顺路。” “而且我后备箱里还有点海產品,鲍鱼龙虾什么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正好你帮我分担一下。” 邹阳没有拒绝,下意识问道: “是因为快过年了,別人给你送的礼吗?” “不是別人。”林安佑摇了摇头:“是我叔叔送给我的,他有一个私人港口,不少做海產品生意的人,都得从他的港口出港。” “这些鲍鱼龙虾螃蟹之类的东西,都是那些人送给他的,但我叔叔得了痛风,吃不了这些东西。” 邹阳嗯了一声。 確实,海鲜和啤酒都属於高嘌呤的食物,大量摄入后,人体血尿酸水平会升高,尿酸盐结晶容易在关节周围组织沉积,也就是所谓的痛风石。 “你这个叔叔肯定是以前经常吃海鲜和啤酒,节制一点就好了。” “早就劝过了,只有真得病的时候才能长记性。” 林安佑站起身,將自己和邹阳的大衣拿了过来。 两人像是逃课的小学生一样,默默淡出眾人的视线。 出了会议室才算鬆了口气。 “要是被他们抓住,免不了再喝一顿酒。” “实在是受不了了,酒哪有果汁好喝。” 邹阳对著走廊两边消火栓前面的镜子照了一下。 简直就像是被蒸熟了一样,满脸通红。 “我也不觉得酒好喝,但没办法,出来应酬,难免喝上两杯。”林安佑围上围巾。 推开办公楼的大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刚才还处於温暖之中的两个人打了个哆嗦。 真冷啊! 两人快步上车,地上的雪很厚,踩在雪上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林安佑打开暖风,將寒冷驱散。 “今年的雪真是格外的大。” “是啊,这种天气最適合吃火锅。”邹阳很认同的附和了一句。 “要不再吃一顿?”林安佑突然提议。 “呃,行,正好我家还有点安格斯牛肉。”不得不说酒精確实会让一个人的脑袋变的混乱。 邹阳没有带女人回家的习惯。 准確的说,没有带熟人回家的习惯。 林安佑一边开车一边和邹阳閒聊。 “正好,我后备箱里还有点虾,螃蟹什么的,涮火锅的时候可以放进去。” 邹阳应了一声,他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知道这批海鲜谁送给我叔叔的吗?” 这我怎么会知道? 邹阳摇了摇头。 “是胡大可。” “是他?”邹阳明显一愣,身子都不由得坐直了一些。 胡大可是刘梅的老公,因为刘梅搞过诈骗的缘故,被警方调查一段时间,现在应该这是被放出来了? 这样的话,下一步该去找他一趟了。 一个诈骗犯潜逃十年,不说很聪明,但肯定不会是个神经病。 之所以自焚,她生前一定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邹阳准备这两天就去找胡大可了解一下情况。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別墅区,路上顺便买了一些菜。 刚进门懟懟就迎了上来。 毛茸茸的尾巴竖的很高,但一直警惕的看著林安佑,似乎隨时做好了逃跑躲起来的准备。 但显然林安佑的动作更快。 “好可爱的小猫!” 她一把將懟懟抱了起来。 “喵嗷!” 懟懟挣扎了一会,然后就放弃了,甚至在被抚摸的时候,还发出了咕嚕嚕舒服的声音。 邹阳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进厨房烧水,准备食材。 林安佑脱下外套也过来帮忙。 “这不用你,去休息吧,看会电视,一百二十寸的电视,绝对给你新的视觉体验。” 邹阳將洗乾净的香菜,娃娃菜,放进盘子里。 “那就辛苦你这个寿星啦!”林安佑坐在沙发上,陪懟懟玩逗猫棒。 邹阳活动了一下脖颈,这就这时电话响起。 是周雨打过来的。 “喂,老邹。” “你电话刚才打不通啊。” “跟你说个事,上次你让我打听,那个叫胡大可的,前两天放出来了。” “他媳妇以前不是搞诈骗的吗,现在调查清楚了,他跟这事没关係。” “至於地址在哪,我不能告诉你,你得自己打听去,我们这有规定,不能泄露別人隱私。” 邹阳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回头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周雨嘖了一声。 “话说老邹,你找他干什么啊?” “被他媳妇骗过?” “要是真那么简单就好了。”邹阳嘆了口气。 “回头再跟你说。” 第三十章 魔都 第二天一早,懟懟摇晃著尾巴,扑通一声跳到邹阳身上,阳光下扫荡起细碎的猫毛。 邹阳瞬间被惊醒,揉了揉胸口,这已经是本月第五次叫醒服务了。 “喵呜。”懟懟抬起毛绒绒的小脑袋,懒洋洋的看著他。 “再有下次,就送你猫咖打工!” 邹阳揉了揉眼睛,因为昨晚喝了酒的缘故,一整夜他都没睡好,无法进入深度睡眠中。 昨晚和林安佑涮火锅,吃到半夜,一桌子狼藉还没收拾,幸好放假不用工作。 不过今天还得出门一趟,去找胡大可,了解一下刘梅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从脑子里出现知识开始,到全球纳米科学家遭遇杀害,再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不远千里跑到家里杀自己。 所有的古怪看似毫无关联,但实际上都存在一种飘渺的联繫。 推开臥室的门。 邹阳发现餐桌已经被收拾好了,碗筷都被收拾乾净了。 餐桌上还放著一束。 主是向日葵,边上还有几朵邹阳叫不出名字的。 旁边放著一张彩色纸条。 【生日快乐,邹阳。】 邹阳將摆放在阳台上,窗外物业工作人员正在清理积雪。 他拿出手机给林安佑打了个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 “喂,辛苦啦,早起帮我收拾房间。” “没事,正好今天早起有事,我得去一趟魔都。” 魔都? 邹阳一愣,他本来给林安佑打这个电话,是想约对方吃个午饭,顺便把自己提前买好的名牌包包送给她。 一个月之前,林安佑送给他一对百达翡丽的宝石袖扣,以及一条价值不菲的领带。 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总得回礼才行。 这就像请客吃饭,別人总请你吃饭,你偶尔总要回请一次。 昨天晚上邹阳就想把包给她,但因为头昏的缘故,给忘了。 想著中午请林安佑吃个饭,结果她居然已经在去往魔都的路上。 说不定是私事,邹阳也没好意思问,正准备掛断电话。 林安佑却主动说出了这趟去往魔都的目的。 “华科院在魔都有一个科研基地。” “好像是有一位科学家生病了,得了恶性脑肿瘤,上面的领导对他很重视。” “今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通知,要求去往魔都,帮助病人进行手术。” 邹阳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狐疑。 这种事从来没听说过啊,而且林安佑也不是医院的医生。 不过她医疗水平確实很高,以前邹阳和她探討过一个病人的治疗方案。 林安佑展现出来的专业素养,不比某些大医院的专家医生差。 “病人生病了,不是应该找医生吗?” “找你干什么?”邹阳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不止是我。”林安佑清和的声音从手机中响起。 “全国各大医院的脑科专家,以及医科大学医学教授都去了。” 邹阳更想不明白了。 別的领域邹阳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不太懂。 但脑科神经学,他从未停止钻研,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发生的怪事太多,他每周最起码费三天的时间研究大脑科学。 所以在脑科神经领域,他就是权威。 结果这种事他居然不知道? 居然没人告诉他? 按道理来说,他也应该被邀请啊。 好吧,不被邀请就不被邀请吧… 哪有人上赶著要求加班的。 “行,天冷注意保暖,注意安全。” 林安佑笑了一声,语气微不可查的柔和了一分。 “据说那个生病的科学家,也是研究脑科的,也许你认识他。” 邹阳轻笑一声:“你太看得起我了,脑科专家那么多,我怎么可能都认识?” “他叫魏思明,我现在也只知道这些。” 魏思明? 邹阳的眉头皱起。 这不是那个搞脑机接口的科学家吗? 邹阳確实听说过他,是从楚夏父亲口中知道的这个名字。 他怎么会好端端的得了恶性脑肿瘤? 上次与楚夏父亲聊天的时候,没听说过这件事啊… “好了,邹阳。”林安佑的声音响起。 “我马上要上飞机了,等回来给你带大白兔奶。” 电话掛断,邹阳心中忍不住腹誹一句。 大白兔奶…这玩意楼下超市就有卖的,算特產吗? 邹阳並没有深究刚才的话题。 不用想也知道,脑机工程肯定是和国家未来发展方向有关。 不然的话,也用不著全国各地的专家医生共赴魔都吧。 就算每个省只派一名医生,加在一起也三十多人呢。 邹阳隨便吃了两块饼乾,给布偶猫懟懟添上猫粮,又餵了一根猫条后离开了家门。 他觉得自己穿的够厚了。 贴身保暖內衣外面是一件白色毛衣,外套是黑色长款羽绒服,脖子上还围了一条棕色围巾。 结果刚出门的时候,还是被风吹的脸疼。 邹阳昨晚將车停在了学校,只能打出租去往胡大可的家中。 一个小时后,邹阳来到一个有些年头,但还算高档的小区门口。 保安室里的大爷正在喝茶水,听广播。 邹阳敲了敲窗户,递上两根中华烟。 “大叔,忘带门禁卡了,帮忙开了门。” 住户忘带门禁卡这种事常有,保安大爷也没想太多。 邹阳按照楚夏之前给他发的地址,找了过去。 进单元门,上楼,敲门,门开了。 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出现在视线中。 同时一股烟味涌出房间,直往邹阳鼻子里钻。 “你是胡大可吧,我是邹阳,北方医科大学的老师。” 胡大可微微一愣,想起了邹阳这个人。 上次在李宏生举办的舞会上,见过他。 好像是个挺厉害的人,把確诊死了的人给治活了。 若是往常,胡大可肯定热情招呼,但现在他家里一堆破事,刚被调查完放回来。 手头上还有生意的事要处理。 “啥事啊,邹教授?” “呃…关於你妻子刘梅的事…” “我特么也不知道她是诈骗犯啊!我跟这事没关係!!”这到这话,胡大可满脸的不耐烦,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邹阳后退了两步,拿出手机,给林安佑的叔叔打了个电话。 胡大可的表现在他的预料之中。 昨晚吃火锅的时候,邹阳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幕。 所以他提前加了林安佑叔叔的微信。 毕竟胡大可的海產品生意,少不了林安佑叔叔港口的支持。 第三十一章 安东尼 “邹教授,您喝茶,这可是顶级的碧螺春,平时只有招待贵客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胡大可家里,他满脸笑意,整个人的態度和十分钟前截然不同。 出身底层的他,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情绪调节能力早就练出来了。 “邹教授您早说和林总认识啊。” “我们可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您跟他认识,那咱们就是朋友。” 胡大可在邹阳进屋之后,嘴就没停过。 想要以此將刚才的尷尬冲乾净。 他看著邹阳说道: “那个,邹教授,您今天过来是想了解一下刘梅的事吧。” 邹阳点点头,没有过多客套,直入主题道: “之前在李宏生举办的舞会上,刘梅和我跳了一支舞,也就是那支舞后,她將汽油淋在自己身上,点燃了自己,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件事困惑邹阳很久,虽然清楚在胡大可这里,未必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总归要试一试。 “就为了这个?”胡大可拍了一下自己的大光头,眼神中带著不可置信。 “邹教授,您好奇心也是真重。” “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舞会上把自己给点了,这不是疯子吗。” 胡大可靠在椅子上,目光看向窗外。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我和刘梅认识九年,那会她在一家网吧当网管,我那会不像现在,那会还有头髮,小品那话咋说的?” “那会我帅呆了。”胡大可咧嘴一笑。 邹阳手里握著一口没喝的茶杯,他对胡大可过去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也不好打断对方,反正也没事,就当听故事了。 “那会刘梅长的也好看,整天穿个吊带,和现在不同十几年前那会,大街上都那么穿衣服,现在反倒是越来越保守了。” “我俩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没多久,就结婚了,创业艰难,她还给我拿了十万块钱。” “原以为捡到了宝,谁能想到她会是诈骗犯呢!!” “胡哥,你说嫂子死之前,有没有啥异常的表现?”邹阳忍不住问道。 “没啥异常的啊,该吃吃,该喝喝。” “去舞会的路上都是好好的,谁能想到她突然把自己给点了?”胡大可神色黯淡,能看的出来。 他对刘梅还是有感情的。 邹阳手指摩挲著水杯,眉头也微不可查的皱起。 没有异常? 怎么会没有异常?? 这根本不合常理。 按照胡大可的说法,刘梅生前一切正常,然后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发疯。 这怎么可能? 完全不符合行为逻辑。 “那胡哥,嫂子平常愿意和別人聊天,性格怎么样?” “性格挺好的,家里家外生意上都管理的头头是道,虽然她不愿意和生人接触,但说话聊天让人挑不出毛病。” “邹老弟啊,我听警察说她是诈骗犯的时候,都不敢相信。” “唉,不提了。” 邹阳眉头皱的更深了。 刘梅的影响在他脑海中渐渐完整。 一个劣跡斑斑,终日见不得光的罪人,又怎么会和生人接触?躲避还来不及呢。 就像是一个罪犯跑去当演员,一旦被发现,终究难逃法网。 那么刘梅在舞会上为什么会和他搭訕? 邹阳喝了口茶,捋顺不清这个逻辑。 毕竟两人根本不认识啊? 按照常理来推断,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胡大可撒了谎,或者是隱瞒了什么。 要么刘梅被人催眠了! 邹阳在德国时,一个同学曾经研究过相关的知识。 她想从神经领域的视角,找出催眠的真相。 虽然最终也没有搞清楚这件事。 但收穫了不少有关催眠的知识,邹阳没少听她嘮叨。 会不会是有人催眠了刘梅,藉助她的嘴说出那么一句话呢? 然后让她自焚?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便被邹阳否决。 不现实… 催眠並非完全控制心智,而是会进入高度专注和易受暗示的状態,个体会保留相当多的意识,潜意识也会进行抵抗。 这就好比把曹操催眠了,让他不近女色。 催眠指令与他本能会形成对抗。 一旦看到別人家的妻子,会立刻从催眠的状態中脱离。 催眠不可能完全控制一个人。 邹阳放下手中的茶杯。 “胡大哥,嫂子的事你节哀,我估计她生前肯定受到了別人的影响,不然的话不可能好端端的自鯊。” “您再好好想想。” 胡大可手拄著额头,认真想了一会突然说道: “对了!!” “有个外国人最近常和她见面!” “我问过刘梅,她说那个外国人是外教!最近她准备学英语。” ? 外国人? 学英语? 邹阳没反应过来。 胡大可一拍脑门:“这外国人肯定有鬼!” “他叫什么来著…?” “安东尼!!” “对,那个外国人叫安东尼!!!” … 邹阳一头雾水的来,一头雾水的走。 不仅心里的疑惑没解开,反而还多了一个疑问。 这个叫安东尼的外国人从哪跳出来的??! 他和刘梅是什么关係? 刘梅的死,和她死前说的那句话和这个外国人有关吗? 確定刘梅和外国人接触就是单纯的学外语?!! 邹阳一边想著,一边走出小区的大门。 时间临近中午,他准备在附近吃个,选择了一家附近的沙县小吃。 点饭菜之后,邹阳打量了一眼饭店装修环境。 突然! 他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张海报吸引。 海报上,穿著西装的外国人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下方是宣传標语。 【想要月入过万吗?想成为杰出人才吗? 想摆脱贫困,成为人上人吗! 安东尼先生,曾在多家世界五百强企业工作!! 了解市场上一切赚钱的项目! 加入我们!!!! 成为这个世界的栋樑!!!】 邹阳摸了摸下巴,对著海报拍了一张照片。 点开了周雨的聊天界面。 【老周,速来,我先去打探一下情报。】 邹阳在手机上开启了共享位置。 然后拨通了海报上的电话。 再然后两个大汉將他带上了麵包车。 “娘的!!这不是给我找活吗!”麵包车后面,一辆白色的宝来车里。 已经將头髮染成黑色的吕禾锤了一下方向盘。 这一个月以来,为了保护邹阳,她可谓是形影不离。 脚踩油门,跟著上去。 第三十二章 小丑 邹阳想过会有问题,但没想过问题会这么大。 老旧的小区里,逼仄的小空间。 起码挤著四十几个人。 斑驳的黑板上写著鸡汤语句,夹杂著几张莫名其妙的统计图。 一个类似讲师的人站在黑板前面。 一本正经的给眾人讲著未来发財了该怎么。 好傢伙,果然是个传销组织! “欢迎新家人加入!” 掌声瞬间响起。 邹阳挠了挠头:“不是说这是学英语的地方吗?” 邹阳转身就要离开。 两个大汉把门堵的死死的。 “不学还不让走了?” 讲师走到邹阳身前,看著他的打扮,不由得產生了一丝怀疑。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种受教育程度不高的,海报打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在筛选目標人群了。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没受过教育的。 算了,不管了。 既然来了,那就收下,洗脑两天看看。 没准是什么没什么脑子的富二代。 “兄弟,你能来这里就说明咱们有缘。” “这样,你先听听课,都是发財的秘诀!” “我跟你说別看现在条件艰苦一些,但只要过了这阵,钞票大把大把的赚!” 邹阳突然指了指更里面的房间。 “我要是想走的话,你们不会把我关起来吧?” “嘿嘿嘿,猜对了。” 哐当! 邹阳被推进了小黑屋。 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这种传销组织? 哪有打gg宣传的? 而且gg还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猫腻的。 真能骗到钱? 邹阳是为了找那个叫安东尼的魏国人才来的。 刚才进屋扫视了一圈,別说外国人,外国人的毛都没看到一根。 “喂,你也是被骗进来的吗?”角落里突然传出蹩脚的中文。 ? 邹阳朝著声音看去,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他就是海报上宣传的那个安东尼。 只不过他现在脸上带著伤。 “你是这的老师?” “不,我是被骗来的!!” 安东尼表情沮丧! “我来到这里工作,结果被莫名其妙的骗到了这里,他们还让我冒充什么老师,说是国外的形象更有说服力!!” 邹阳打量著他。 安东尼像是诉苦一般继续说道: “我是一个纳米科学家,听说华夏正大力发现这项技术,所以到这找工作的,结果被骗进了传销组织。” “纳米科学家?” 邹阳捕捉到这个词。 又是纳米科学家! 一个月前他脑海中出现有关纳米的知识,接著全世界纳米科学家大规模被杀。 现在又在这里遇到一个纳米科学家。 哪有这样的巧合? “你是哪方面的纳米科学家?” “医学用途,纳米机器人。” 邹阳微抿嘴唇,拍了拍安东尼的肩膀。 “放心吧,会有人救你出去的。” “真的?”安东尼瞪大了眼睛看著邹阳。 “嗯嗯,不过有个问题你得回答。” “你之前对一个叫刘梅的女人做了什么?” 想像中的迟疑並没有出现,安东尼立刻回应道:“那个女人很有钱,搞传销的这帮人让我去骗她。” “我不去,他们就打我,结果那个女人警惕意识很强,我根本骗不到她。” 能骗到就怪了…邹阳心中腹誹。 那可是一个潜逃十年都没被抓到的专业诈骗人才。 砰! 两人同时被外面的一声巨响吸引。 邹阳拉开门,穿著服的周雨带著一群警察闯了进来。 三下五除二便將整个传销组织拔了! 涉事人员全部被带走。 “老邹” 头髮微长,略有捲曲,留著胡茬的周雨笑著跑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安东尼。 “传销组织里还有外国人?国际化经营了?” “说是被骗进来的,带回去查查吧。” 周雨手搭在邹阳肩膀上,语气略显责备: “老邹,一个人往传销组织里闯,你让我说什么好呢,真要是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 “搞传销的个个走火入魔,哪有正常人啊。” 邹阳笑了一声。 “行,就当是警民合作了啊。” 两人並肩往小区门口走,前面一名警察押著安东尼。 刚出小区大门,几人就被一个小丑吸引。 不是舔狗。 是画著小丑装,顶著红鼻子,穿著小丑服饰的人吸引。 他站在小区门口,手中拿著长条气球,身上单薄的衣服与零下十几度的气温格格不入。 在他边上还围著几个岁数不大的小孩。 “嘖…”周雨一咧嘴:“这大冷寒天的,穿这么点衣服,能挣多少钱,还不如找个厂打螺丝。” 因为好奇的缘故,几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小丑从身边的公路车上取出一个空盒子。 对著几个小孩展示了一番。 嗖! 扯下一块红布盖在空箱子上面! 小丑比了三个数字。 3 2 1! 嗖! 红布扯开。 噗嗤噗嗤!! 几个鸽子从里面飞了出来。 “有点意思啊!”周雨摸出根烟叼在嘴里。“一会买两个气球,支持一下。” 小丑还在表演。 再次將盒子盖住。 满是油彩的脸上露出一个滑稽的笑容。 3 2 1! 他的动作猛地加快,红布抽动的同时,一把手枪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菸头落在地上,飘著淡淡菸丝。 周雨猛衝上前! 砰! 惊雷炸响! 子弹擦著安东尼的衣服划过。 白色的絮飞舞而出! 这位来自美国的白人,第一次感受到家乡的恐怖! 若不是邹阳一脚將他踹到在地。 刚才那枚子绝对会射进他的右心口! “操!” 周雨一拳將小丑打倒。 “他妈的,啥情况!” 他根本想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刚才衝上去的动作,完全是本能! “小心!” 周雨瞳孔一缩,这时他才注意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手中正拿著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对邹阳。 “趴下,快他妈趴下!” 安东尼想要推开邹阳,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血液飞溅,將地上的雪染成红色。 手枪脱落,男孩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 宝来汽车旁,吕禾头上全是冷汗。 就连拿著枪的手都发生了轻微的颤抖。 华夏正处於和平时期,吕禾在部队的时候,从没对人开过枪。 更何况还是个孩子。 趁著眾人分神之际! 小丑用尽全身力气,猛的挣脱束缚,嘴角的油彩上扬: 【主一直在!!】 捡起地上的手枪,枪口调转太阳穴。 毫不迟疑,食指弯曲。 砰! 脑浆飘落在地。 热气在寒冷的冬天格外清晰。 他。 自杀了! 第三十三章 我也想知道答案 当天下午,省局。 邹阳,安东尼,周雨,吕禾全部被问话。 老旧小区的一切消息,全部被封锁。 在这个国家,在这个首都。 发生了新华夏成立以来最恶劣的事件。 上面的领导对此相当重视! 狭小的监控室中,邹阳坐在椅子上,手肘拄著桌子。 事情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但他仍然心有余悸! 头皮发麻,冰冷的感觉传遍全身。 那个小丑! 那个孩子! 两人一共开了三枪。 子弹分別射向他和安东尼,还有小丑自己。 小丑自杀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邹阳眼中满是疑惑,最终只有一个解释。 小丑和男孩都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 而之所以要杀邹阳和安东尼是因为他们的身份! 纳米科学家的身份! 邹阳手指摸索著下巴,心事重重焦虑不安。 这个组织太可怕了。 邹阳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它! 在这个国家枪是被禁止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尤其是首都,一个在街头抽菸都有人制止的地方。 居然出现了枪! 邹阳深吸一口气,靠在椅子上,疲惫的看著天板。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接踵而至。 那个安东尼,按照他的说法,他是一名纳米研究人员,所学的专业都有跡可循。 但邹阳所知道的纳米知识,都是凭空產生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才对! 宋俞,楚夏,还有那个吴…邹阳想不起她的名字了。 不过不重要,一个露水情缘的对象罢了。 以上这些人按道理来说,都不会把他的事情泄露出去才对。 所以… 他妈的,到底这群疯子为什么要杀他!!! 还有… 那个短头髮的女人又是谁?? 在最关键的时刻,是她开枪打在了那个男孩的手臂上。 她为什么会有枪?? 还有,还有…!!!!! 那个小丑,他和宋宝山是一个组织的吗,应该是! 两人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一个咬舌自尽,让血液堵住了血管! 另一个开枪,打爆了自己的脑袋!!! 小丑在死前,口中说的【主】又是什么? 主! 邹阳眉头紧锁,他对这个词並不陌生。 小的时候生活在农村,太奶就是一名教徒,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进行祷告。 主在信徒的口中也就是神。 所以… 这个杀害纳米科学家的组织信仰的是一位神?? 这是个邪教?!!! 邹阳试图將所有的信息整合,从脑子里的知识,到纳米科学家死亡,再到这个类似邪教的组织。 结果发现,其中的关键微不可查。 就像是一张拼图,一块又一块的拼图碎片彼此之间互有关键,但在不知道拼图完整图案的情况下,很难將他们联繫在一起! 邹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知识是用来使用的,就像是特斯拉用积累的经验,知识发明了电灯,图灵发明了图灵机,就是计算机的前身。 那他脑海中的知识又是怎么回事。 每个人所做的事情都有目的,邹阳上班是为了赚钱,工作前学习是为了上个好大学,工作后保持学习是想要永远站在脑科神经学的前沿,永远压別的学者一头。 那么,未来把知识传递给他的人,目的是什么?!!! 【人不可能做无意义的事!】 那个神秘恐怖组织的目的又是什么? 邹阳的思维发散。 得好好想一想。 计算机科学,纳米科学,脑科神经学,生物学… 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知识,最终指向了什么? 就在这时,房门开合的声音將邹阳的思绪拉回现实。 “邹教授,您受惊了。” 一个板寸头,大概五十多岁,带有严肃气质的男人走了过来。 很有领导派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高敬修目前负责这起案件。” “您认识这两个罪犯吗?”他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那个人脸上画著浓密的油彩,我根本没看清他的脸。”邹阳摇头回答,“至於那个孩子,更是毫无印象,我和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基本毫无交集。” “那他为什么要杀你?”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从事情发生到现在,邹阳的心就像被煮过一样。 他深吸一口道: “抱歉,我態度不好。” “没关係邹教授,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不会愉快的。”高敬修將一张照片递给邹阳。 “这是那个小丑本来的样子。” 照片上的男人文质彬彬,穿著西装,戴著眼镜。 即使是隔著照片邹阳也能认得出来,男人身上的西装是高定,和那种寻常几百块的工作西装有很大区別。 “我不认识他,从未见过。” “他叫刘杰,南方人,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调查。”高敬修解释道。 “按照他高中班主任的评价,他是一个勤奋好学的人,高考考进了首都,在一所高等院校读书,在校期间获得了国家奖学金,学业奖学金…” “毕业后进了一家外企,无论是同学还是朋友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八年前他在首都结婚,目前租了一个房,和妻子生活的很幸福,还有一个儿子。” 邹阳手指不断的摩挲下巴。 一个高等学歷,有著高认知的精英。 和那个叫宋宝山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描述上看,他们两个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这是为什么?? 从他们的行为逻辑上看,他们都有些共同目標? 一个不缺吃穿,生活幸福的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那个小男孩目前正在接受治疗,猜猜他的父亲是谁?”高敬修问道。 邹阳眼眸微动: “是刘杰?” “是的。” 呼! 邹阳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什么样的父亲,会拉著自己不满十岁的儿子去杀人? 邹阳现在一头的雾水。 “从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您只是受害者,没有和罪犯有过联繫。” “不过我们还得继续进行调查,所以您还得在这里待几天。” 邹阳点了点头。 就算现在放他走,他也不想走。 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疯子。 高敬修站起身离开,开门的时候被邹阳叫住。 “警察同志,这个世界要发生变化了吗?” 高敬修回头看向他。 “邹教授,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第三十四章 线索 审讯室里,周雨表现的有些焦躁。 作为目击事件的当事人,他也需要接受询问。 “哥们,能抽根烟吗?” 周雨从不抽菸,自从进了刑侦支队,菸癮越来越大。 但凡是遇到解不开的难题,常常一根接著一根的抽,以此缓解心中的焦虑。 “周队,你別难为我们。”做笔录的警员压低声音,“今天高厅长来了,要是闻到烟味...” 高厅长? 周雨微微一愣,五指穿插头髮將垂下的头髮抄了上去。 “这事居然惊动了高厅长?” “嘖,也对。”周雨嘆了口气。 多少年都没发生过这种恶劣事件了。 在首都居然能发现持枪份子,当眾开枪打人! 严重威胁了社会安定,事確实不小。 还有那个外国人,幸好没出什么事。 不然的话,搞不好会牵扯到外交纠纷。 周雨有点想不明白。 邹阳这是得罪谁了? 一个月之前刚就被歹徒藏在家里刺杀,这会儿都有人拿著枪对著他。 还有那个老外。 小丑第一枪明显是想要他的命。 周雨也是有些多年探案经验的老刑警了,但这事真想不明白。 多大的仇,用得著拿枪杀人? 还有他们这枪又是哪来的? 咣当。 审讯室铁门开合的声音扰乱了他的思绪。 周雨蹭的站起,脸上堆满笑: “高厅!” “你小子都做到支队长了?”高敬修在周雨对面坐下。 “我认识你那会,你是出了名的暴力执法是吧,差点被开除,现在也是出息了。” “嘿嘿,那会儿不是年轻嘛!” 周雨在高敬修面前不敢嬉皮笑脸,这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您是想问今天的事吧。” 不用询问,周雨主动说出几小时前的见闻:“具体什么情况我现在也挺懵的,本来我是去那个小区里端一个传销窝点,这是挺顺利的,他们也没反抗。” “结果出小区的时候需要了一个小丑,就马戏团的装扮,大冬天的还刚下了雪,他穿著一身夏天的衣服,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结果谁能想到这孙子有枪啊!” 高敬修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事情的经过我都了解了。” “这没你的事了,可以走了。” “走啦?”周雨一愣:“高厅,我不能走,我申请参与到调查之中!” “这种人太危害社会了,別的不说,就顺著枪是哪来的这一条线索往上查,肯定能抓到大鱼!” 高敬修嘴角抽动一下: “你小子当別人都是吃乾饭的?枪的线索已经查到了,目前正顺著这条线跟著呢。” “行了,赶紧走,我还有別的事,没空陪你在这耗。” “那行,我回队里提交参加调查的申请。”周雨离开了审讯室。 高敬修嘆了口气,拿出手机,看著上面的一份文件。 这是各个省份死亡科学家的名字。 以及杀害他们凶手的信息。 杂乱无章,单从背景上看,毫无关係。 却又不约而同的做著同样的事情。 更诡异的是,这群人被抓捕之后,什么都不说,从他们嘴里撬不出一点线索。 即使用了特殊手段,微表情观察,测谎仪也无济於事。 好在警察都不是吃乾饭的。 目前已经锁定了一个可疑的人,只等待后续计划好实行抓捕行动。 高敬修起身去往另一个审讯室。 … 吕禾正一脸颓废的趴在桌子上。 听到有声音才让她抬起了头。 “警察同志,你们应该已经对我进行了背景调查,具体的情况你可以向我的上级諮询。” “我无权做出任何回应。” 吕禾一双死鱼眼,没有一点精气神,像是被榨乾精力的打工人。 高敬修嗯了一声。 “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可以离开了。” “哦。”吕禾没多问直接站起离开。 她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她的顶头上司,联合战区,亚洲战区的负责人冯远航首长。 她赶紧凑了上去。 “首长,您怎么来了?捞我的?” “你少说点社会话,哪有半点姑娘的样子?”冯远航看上去有些疲惫,至少比上次吕禾见他的时候要疲惫的多。 “行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 “后续安排,等通知。” “哦。”吕禾在一名警察的带领下离开。 冯远航嘆了口气,走进审讯室,坐在高敬修的对面。 整个审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高敬修久违的露出一个笑容。 “老冯,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月前成立的联合战区是怎么回事?你们搞什么东西?” 他们两人年轻那会就认识,关係说一般,但此时此刻多年未见的熟人坐在一起,竟奇妙的產生了一种亲切感。 “別问了,都是机密。”冯远航摇了摇头。 “对了,关於科学家被杀幕后黑手的组织,你们停止调查吧。” “停止调查。”高敬修眉头一下皱起:“这是什么意思?都查了一个多月了,刚找出了点线索,你让我停止调查?” “你先別激动。”冯远航开口道:“后续的工作我会安排人去做,到时候需要警方配合。” “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有些事情,我比你想像中知道的更少。” 高敬修嘴唇嗡动没有说话,联合战区成立欧洲,北美还有其他地方联合作战,简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已经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这些地方联合起来要对付谁? 即使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行吧,反正你有这个权限。”高敬修缓缓站起,“有什么事的话,你就说,我们能提供帮助肯定提供。” 冯远航嗯了一声,两人並肩离开了审讯室。 ... 三天后警局门口。 邹阳看著不远处卖红薯的商贩,看的出神。 这几天他解到一些事情。 比如那个拿打人的孩子。 在接受治疗之后,他整个人几乎处於崩溃的状態,唯一让他有行动力的就是像他父亲一样自杀。 目前正在接受药物辅导和心理治疗。 邹阳和安东尼被同时释放。 两人一同走出警局的大门。 “太可怕了!在美国虽然枪械是可以买卖交易的,但想获得持枪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安东尼有些崩溃,觉得自己被上帝拋弃了。 邹阳拍了拍安东尼的肩膀。 这个美国人並不让他反感,三天前那个男孩將枪口对准他的时候。 安东尼推了他一下,想將他扑倒在地。 那个角度,如果那个男孩真要是成功扣动板机。 搞不好最终受伤的人会是安东尼。 “別emo了,我请你吃饭。” 第三十五章 数字 “吃饭?” 安东尼眼睛顿时一亮! 他態度转变的很快,凑近邹阳认真询问道: “真的吗?邹!” 这个可怜的傢伙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刚下飞机租了个房子,想著先隨便找个工作维持生计。 正好看到一个企业招聘外教老师。 他中文虽然有些蹩脚,但对於外国人来说,也是不错的水平。 然后他就被骗到了传销组织。 那里的饭菜,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差的伙食! 白菜汤!每天都是白菜汤!里面没有一点的肉!甚至连一块豆腐都没有! 这样的伙食他连著吃了將近一个月! 別说吃,他现在看见白菜都想吐,这段时间,他至少得瘦二十斤! 邹阳微微一笑:“走吧,经歷了这件事,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半个小时后,火锅店包间里。 邹阳特意选了一个靠里的位置,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平时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但经过这两次事件之后,还是儘量找一些更安全的位置吧。 虽然警察说已经没有危险了,对那个神秘组织的调查已经有了眉目,目前他们的动向都在监控之中。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安东尼顶著乱糟糟的头髮,笨拙的用筷子在满是辛辣牛油的火锅里捞肉吃。 辣意灼烧著他的味蕾,就算嘴里快喷出火来,也丝毫不放缓吃肉的速度。 至於里面的娃娃菜,他看都不想看。 “你知道美国怎么描述这里的吗,媒体报纸上说这里的人民吃不饱肚子,但事实上这都是谎言!!” 安东尼很是激动: “华夏是美食的天堂!!而且我发现你们这个国家的人都很鬆弛!” “在我们那里,每个人除了正式工作之外,大概率都有一个兼职。” “但普通人平常只能啃麵包!” 邹阳挑起一块子肥牛,在他餐盘前面放著麻酱和油碟。 他一口肉沾麻酱,一口肉沾油碟。 大快朵颐。 最近发生的事,让邹阳有些压抑,这几天也没什么胃口。 但火锅的辛辣勾出了他肚子里的馋虫,几口肥牛下肚,心情也变好了起来。 安东尼还在不停的说话,似乎想把这些日子遭受的委屈都说出来。 隨著空盘不断摞起,两人的胃口也得到了满足。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邹阳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安东尼靠在沙发椅上打了几个饱嗝。 “我想我应该回去了,原本以为这里是个落后的国家,而我掌握的纳米知识在这里是稀有专业,因此应该能得到一份薪资不错的专业。” 他语气逐渐低迷。 “但事实上,这里的发展比媒体上说的要快太多,现在看来,无论是电视还是广播他们说的都是假话!” “这里高楼林立,街头没有癮君子,没有流浪汉,每个人都很酷,所以纳米专业的人才肯定也不少。” “在这里,怕是很难找到工作。” 邹阳轻笑一声: “这样吧,既然大家有缘,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 “真的!”安东尼眼睛瞪得老大! “爹!!!” “啊?”邹阳一愣:“你这什么毛病?” “我来华夏之前,问过这里的网友,他们说大恩不言谢,叫爹最合適!” “叫声爹更能表达情感。”安东尼诚挚开口。 不愧是网友,论搞抽象的程度,他再怎么努力都难以企及。 “爹,快说说,什么样的工作!” “別叫我爹,没你这样的儿子。”邹阳正经道: “北方医科大学有一个,纳米机器人研究的项目,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去投递简歷。” 邹阳看著安东尼,觉得这个人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具体的原因他解释不清,这种怀疑来源於直觉。 就像是看一个整过容的人,说不清哪里不对,但就是不自然。 纳米机器人研究技术,分为两个小组,一个是核心小组,另一个小组的工作也就是打打下手。 但是让安东尼去打下手,一来不让他接触到项目的核心,二来可以时刻观留意他。 虽然警察叔叔说,刺杀的事已经查出眉目,他目前是安全的。 但邹阳不彻底搞清楚的话,他睡不著啊。 “邹,你真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安东尼感激的看著邹阳。 “上帝已经死了,拯救你的人是我。” 安东尼嘿嘿一笑,不过还是有些担忧: “北方医科大学会同意我的面试吗?想要在大学找到一份工作,应该不容易吧?” 邹阳一边翻找校长的微信,一边回答这个问题。 “確实不容易,不过推荐你的人是我…” 视频电话打过去,校长没有过多疑问,直接同意了安东尼的入职申请。 只需要他提供学籍证明,签证信息等… 电话的最后,校长还夸了邹阳帮助学校吸引国外人才。 从火锅店离开,邹阳带著安东尼打车到学校,安排了职工入住。 然后他开车回家了,昨天过生日喝多了,车正好落在了学校。 一路上邹阳感到精神疲惫。 现在给他一张床,三个数就能睡著的程度。 刚一开门,布偶猫懟懟迎了上来,蓝色的大眼睛看著邹阳。 仿佛在说,两脚兽你怎么才回来,已经好几天没人给我铲屎了。 邹阳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心情安定下来。 休息一会之后给它换猫砂,餵猫条。 在烧热水的同时,顺便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比如给浇浇水,清理一下扫地机器人清理不到的猫毛。 没办法,这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只有把家里收拾乾净了,他才能休息,不然的话躺在床上,看著周围乱七八糟的环境。 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清理完一切,邹阳洗了个澡,然后钻进了喧软的被窝里。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事实上,他还能睡的更久! 但熟悉的,却难以记起的梦境碎片出现! 他被惊醒的同时,第三十八条信息被塞进脑子里。 这次並不是什么知识。 也不是什么警示。 而是一串数字。 137369 没有任何信息,单纯六个意义不明的数字。 邹阳思索一会,实在是不明白这数字代表著什么。 当一个人面对一个未解之谜时,解开这个谜题就成了最重要的事。 当一个人面对一堆的谜题时,那就无所谓了。 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態,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遇到的问题太多了。 此刻即使是脑海中又出现了新的东西。 但对他来说,已经麻木了。 算了,睡觉重要。 邹阳正准备继续周公相会,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为了不被打扰,他昨天特意打开了静音模式。 此刻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出一连串来自林安佑的未接来电。 第三十六章 保险箱 首都,距离城市很远的一个地方。 周雨脚底下满是菸头。 隨著国家经济腾飞,科技日益发达,除衝动杀人等偶发案件外,刑事犯罪率连年下降。 说现在是对幸福的时代也不为过,治安方面,首都更是模范。 因此他已经有段时间不拿枪了。 “哥们,是不是有点紧张?”身边的兄弟肘了他一下。 “小媳妇再结婚,也不是头回上轿了,有啥紧张的。”周雨吐出一口烟。 目光一刻不敢鬆懈的盯著不远处的农家大院。 大院形似四合院。 大门外面掛著两个红灯笼,大门门牌上写著家常菜馆几个大字。 周雨打了个哈欠,越是紧张的时候他越容易犯困。 “我脑子也是笨,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有一个地方,不管什么身份,不管地位多高,无论是农民还是商人都要去的。” “是个人就要吃饭。” 听了身边人的话,周雨点了点头,但还是满脑子浑水。 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今天上午刚到警局,屁股还没坐热,整个支队都接到了通知。 所有人配枪,来到这个地方。 將不远处的农家菜馆包围。 除了支队的警察外,还有当兵的军人。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有人都没穿制服。 又为了不惹人怀疑,每个人手臂都缠著一条白布,装成半白事的队伍。 半个小时前,周雨还瞥见高敬修高厅也到了现场。 在他身边的是个两鬢斑白的军人,肩膀上没標誌,但估计也得是的军官。 这么屁大点的一个地方,连警察带军人差不多四百多號人! 一个小小的农家乐,把天给捅破了?! 周雨一脚踩灭菸蒂,总觉得今天的行动和那个装成小丑的杀手脱不了干係。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值得这么重视。 私自持有枪枝不是小事! 周雨额头冒出冷汗,看这饭馆的规模,满打满算的话能容纳將近二百来人。 万一手里都有枪... 周雨不敢继续想,虽然他们人数占优势,但对方真要是人人都有枪,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哥们,咱们什么时候进去?”周雨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越麻烦,越危险的事,他就越想早点办完。 “等通知唄,刚才已经让两个兄弟偽装成食客进去打探情报了。” 周雨心里鬆了一口气: “身上都带窃听设备了吧?估计这会上面领导正制定进攻方案呢。” “没。”旁边人摇了摇头: “我刚从领导身边回来,他们没收到任何消息。” “这家餐馆不知道用了什么设备,把所有的信號都屏蔽了,无线信號都收不到。”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艹!”周雨骂了一声:“那赶紧进去啊!別真出事了!” 就在这时,眾人耳麦中传出声音。 【倒计时三分钟,三分钟后进攻,如果遇到持枪抵抗分子,直接击毙。】 周雨看了一眼时间,不由得更加紧张。 他是后来调来首都的,最开始在老家绿藤工作,蹲毒窝的事也干过,是见过血的老刑警。 但此刻,他竟然有种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感觉。 那种忐忑,那种紧张。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 他开始想像院子里面的场景,脑海中又飘过那天遇到的那个小丑,该不会里面都是这种人吧!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周雨检查装备,以前对付那种穷凶极恶的犯人都带的都是手枪。 还是第一回拿半自动抓人。 倒计时结束。 周雨和往常一样,冲在最前面! 他一脚踹开院子的大门,耳朵几乎竖了起来,恨不得两边太阳穴上再长两只眼睛,时刻观察四周动向! 没人?! 不,是死寂,整个大院静悄悄的,像是一座破败的寺庙。 周雨有些惊讶,但並没有停止脚步。 他朝著饭店的正厅走去。 枪口对准前方,儘量压低声音,走到门口,砰! 踹开大门! 门开的一瞬间,周雨只觉得头皮发麻! 即使一百年后,和邹阳在饭桌上谈论这事的时候,他表情都不自然。 入眼,两个手臂绑著白布条的男人,胸口密密麻麻插满了刀子。 这是刚才进来打探消息的同事,此刻人已经没了呼吸。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除了人。 將近一百平的空间里,三十多个人呈同心圆排列,端坐在木头椅子上,他们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情。 个个脸色苍白,睁著眼睛如同人偶蜡像。 正对著大门的位置。 没有血腥的感觉,有的只是一种悚然的诡异。 “他妈的!!艹!” 周雨骂了一声! 不仅是他,几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面嚇到! 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的这些人,毫无例外全都死了! 就如同一个诡异邪恶的教派在举行仪式! “真他妈的是一群疯子!”周雨大骂出声! 现场没有搏斗痕跡,死人身上也存在伤痕。 死因大概率是自杀! “好好活著不好吗!!!艹!!” “都他妈是疯子!” “他们可不是疯子!”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瞬间无数支枪对准了他! 在眾多尸体的中心位置,一个男人缓缓站起身,他头髮打理的很精致。 身上穿著一件体恤,很年轻大概二十几岁。 “不许动,蹲下!!”周雨大吼出声! 男人看了他一眼轻笑出声: “你们可真够快的,快到连主都没来得及通知我们。” “一定是我们还不够虔诚。” 他嘆了口气道: “不过没关係,我用实际行动打消了主的疑虑。” “死亡不过是暂时的告別,等主降临之日,一定会復活虔诚的信徒,我就是其中之一。”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猛地抬起胳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高度紧张的警察和士兵自然不会放弃这条线索! 绝不能让他自杀! 几十个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开枪。 一条血肉模糊的胳膊出现在眾人面前。 男人的枪掉了,一同掉落的还有他半条胳膊。 巨大的疼痛让他昏厥过去! 医护人员直接將他抬上了救护车。 半天后,特殊作战中心的冯远航首长扫视著眼前的死亡名单。 他捏了捏內心,只觉得一座山压在背上,让他喘不过来气。 突然敲门声响起。 “报告首长,在打扫目標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保险箱?” “是的首长,六位数的保险箱。” 第三十七章 设想 邹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强行压抑住继续睡觉的想法。 主要是这床实在是太舒服了! 他又又又又感嘆一遍李宏生夫妇真是细节拉满! 別墅里的家具设施几乎都是最高配置! 仅仅是一张床价格都在五万以上。 懟懟舔著爪子上粉嫩嫩的小肉垫,然后猛地扑进邹阳怀里,却被无情推开! 点开手机回拨了林安佑的电话。 五六个未接电话从昨晚开始响起,只不过邹阳睡的太早,手机又静音,全都忽略了。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邹阳,我还以为你失联了,差点给警察打电话。” 我刚从警局回来… “林院长,我昨晚手机静音了,没看到消息,出了什么事?” “前几天我不是到魔都,给魏思明院士提供手术方案吗,现在发生了一件很棘手的事。” 邹阳有些疑惑继续听下去。 “全国各地的专家医生,医学教授来了不少人,也一起开会制定了一套手术方案,但手术还是失败了,目前魏教授已经到了最危险的阶段。”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所有人爭执不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决方案,毕竟一位医生使用自己的方案成功治好了魏思明院士,那他在医学界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林安佑略微停顿。 “不过,他们也害怕使用了自己的方案,万一把人治死在手术台上,这人的医学生涯估计也就走到头了。” “所以每个人都说服別人认可自己的方案,这样即使出了事情也是大家一起担责。”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这…”邹阳捏了捏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说句难听的,这不是胡闹吗?! 人家病人都快死了,这边还在爭这个? 魏思明院士成屠龙刀了?引得武林人士各种爭抢?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一会我看看今天有没有去往魔都的机票,没有的话我坐高铁过去,也就五个小时左右。” “行,这件事辛苦你了。” 结束通话,邹阳打开订票软体,从首都到魔都的机票確实有,不过是晚上了。 魏思明院士已经危在旦夕,他也没时间等那么久了。 当即订了一张一个小时后发车的高铁票。 然后又让林安佑把病人的情况发给他。 洗漱以后,邹阳给猫主子铲屎,餵猫条,添粮,加水。 “喵嗷。”懟懟毛茸茸的小爪子抱著他的手臂,粉嫩的肉垫贴著他的皮肤,舒服的发出咕嚕嚕的声音。 邹阳摸了摸懟懟的小脑袋: “幸好小猫都是独居生物,当初要是养一只小狗的话,怕是它自己在家会感到寂寞吧。” 邹阳嘆了一口气,起身对著全身镜换好衣服。 马丁靴,黑色长款加厚毛呢子大衣,搭配围巾。 哐当。 门一开一合,家里又只剩下懟懟一只猫。 它跑到门口轻声喵呜了几声。 然后垂著尾巴跑到邹阳的臥室,趴在被子上,將自己团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在冬天,如果只是气温低的话,那感到的只有冷。 但要是又冷又颳风,吹在脸上就像被刀划了一样。 邹阳感觉自己快被吹死了! 这种天气就適合待在家里啊! 这次从魔都回来,说什么也得在家里好好宅上几天! 走进高铁站,上了车,邹阳从兜里拿出一沓便利贴。 或许是从小就晕车的原因,所以无论是在高铁上还是火车上又或者是汽车,他从来不玩手机。 每次看手机超过三分钟,总感觉头晕目眩,会吐出来。 大多数时候,他上车看会窗边的风景,没一会就会进入梦乡。 不过刚才差点被冻成孙子,还没缓过来这个劲。 正好趁著这个时间,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极简化记录一下。 写便签是他当初在4s店卖车时养成的习惯,毕竟一辆车几万,十几万,几十万的都有。 涉及到生意没有小事,很多承诺客户的东西,他都会记录下来,以免后续发生纠纷,给自己找麻烦。 【第一条】:脑里的知识应该是从未来传递过来的,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从首都到魔都一千三百公里,高铁五个多小时到达。 从蜀地到长安將近七百公里,高铁三个小时到达。 丞相从未想过这么远的距离,一个半时辰就能到达吧。 所以邹阳觉得不能用现在局限的眼光看待未来。 【第二条】:纳米科学,心理学,脑科学,生物科学,基础物理学最终结合出的科技? 既然未来把这些毫无关联的知识送回来,就一定有目的。 或许是带动这些领域科技发展,又或者是需要这个东西製造什么? 只不过这些知识太过复杂,又毫无关联,邹阳实在不清楚要搞什么。 【第三条】:未来传输知识,为什么只有知识,没有说明指引。 邹阳有两个猜测,要么其实是有指引的,但知识传递的过程中出现了差错,要么… 好吧,他猜不出来了。 总之他不相信未来的自己会改变思维逻辑,连指示说明都不给。 买个吹风机都带说明书呢! 【第四条】:神秘恐怖组织目的是什么? 杀死纳米科学家多半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那么目的是什么? 【第五条】:137369。 这数字代表著什么? 邹阳来高铁站的路上就在想这组数字的含义。 这肯定不是某个人的生日吧! 总不可能现在还有人是1373年六月九號生的吧! 那都什么年代了? 洪武六年,朱元璋刚当上皇帝没多久。 总不能那个朝代的人活到现在吧,那不是老妖怪了!! 邹阳盖上笔帽,看著这组数字陷入沉思。 这么短也不可能是手机號。 到底代表著什么? 六位数的数字…六位数的数字… 有什么是需要六位数数字的?… 突然邹阳眼睛一亮! 密码! 银行卡密码!! 六位数方便用户记忆,也能保证安全,毕竟要想破解六位数密码,不考虑技术手段,每一个数字都需要从0到9之间选择。 总共可能性有10x10x10x10x10x10=10的六次方。 也就是一百万次。 邹阳觉得这组数字可能是什么银行卡,或者什么帐户的密码。 如果这真是什么银行卡密码的话… 那银行卡帐號是多少? 第三十八章 尷尬 高铁飞速行驶在轨道上,邹阳目光掠过窗外,看著不断倒退的风景。 脑海中一个又一个的想法產生。 137369有可能是一张银行卡,或者是一个帐户的密码。 也有可能是什么別的东西。 比如,企鹅號。 早起企鹅公司用户量非常少,开放註册的用户都是六位数的短位qq號,甚至现在网络上还流行著企鹅创始人为了推广產品,男扮女装在线陪聊的趣事。 不过后来隨著企鹅用户的极速增加,六位数,七位数,八位数的帐號已经非常少见了。 邹阳记得自己上初中的时候註册的企鹅號,当时帐號位数短,等级高是件能炫耀的事情。 只不过当时邹阳用的是一部充话费赠送的智能机,流量只有可怜的三十兆。 基本上打开流量,上线看一眼自己喜欢的女孩发没发动態,然后就得下线了。 邹阳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这组数字。 果然出现了一个用户。 头像相当的古老! 他点进去,添加好友,让人意外的是,好友申请瞬间通过! 会不会这组数字真是qq號! 【你好。】 对方立刻回復,是一条语音。 声音非常娇嫩。 但明显是装嫩的那种。 “能找到我这个號,是老用户推过来的吧,三百……,五百……,一千全……,看在是老用户推荐的份上……黑……可以……。” 邹阳人都傻了!!! 震惊的同时还有尷尬,因为他没调低音量,边上的姑娘用一种极其难以形容的眼神打量著他。 仿佛在说。 长的人模狗样的,居然还要… 苍天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邹阳清了清嗓子,人在尷尬的时候总是装作很忙的样子。 他甚至想给周雨打个电话,当著整个车厢人的面说: 目標已经上鉤了,可以行动。 以此自证清白。 他快速的刪掉了好友,同时也確定了,137369和qq完全没有关係! 他摸了摸鼻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手机揣进兜里,把脸埋进围巾,靠在椅背上低头睡觉。 睡的相当不踏实,断断续续的醒来再断断续续的睡著,等到了魔都,脖子都酸了。 全国医学家匯聚在魔都第九医院。 本来他打算先在酒店订一间房,然后好好睡一觉,但考虑到魏思明教授危在旦夕,所以放弃了这个想法。 打车直奔魔都第九医院。 这家医院专门从事脑神经研究,是魔都著名的脑科医院,与多所高等大学有合作关係。 邹阳从德国回来之前,这所医院专门派人去德国请他。 走进医院大门,一个中年短髮,看上去精气神不错的女人便迎了出来。 “邹先生呀,好久不了啦!” 这是谁来著? 邹阳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至於叫什么,邹阳彻底记不起来了,不过…不重要。 “確实好久不见了院长。”邹阳笑著回应。 “走走走,魔都临水,不比首都,这湿气大进屋说,进屋说。” 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合,邹阳摘下围巾掛在衣架上。 院长则赶紧倒水,顺便让人准备点水果。 她侧著身子一边忙碌一边说道: “听安佑说了,知道儂要来,特意准备一些糕点啦。” 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放在邹阳手边。 “讲起来阿拉(我)也是这土生土长额,也勿晓得弄点啥招待儂。” 院长坐在邹阳身边,打开盒子,黄油的香气扑鼻而来。 “也勿晓得儂,欢喜勿欢喜,国际饭店买的蝴蝶酥,香煞脱嘞。” 这说的是什么?邹阳对魔都本地话能听懂一大半,但院长语速很快,所以他只能大概明白个意思。 “费心了院长,还特意麻烦搞这些东西。” 邹阳早上饭都没吃,此刻也確实前胸贴后背了。 蝴蝶酥入口,酥脆香,配上热茶喝进肚子里暖暖的。 “哎呦,麻烦什么嘛,儂是大教授,教出来的学生在医院里都成大医生啦。” 院长笑著也吃了块蝴蝶酥,两人坐在一块好像聊家常。 “我跟儂讲啦,儂的这个水平很高噠,当老师蛮不错,但当医生更好唻,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下来,魔都人钞票多来邪气唻!” “外滩餐厅一盆菜,没有巴掌大小,就敢开价888,一碗白粥都上百唻,照样能卖的出去。” “儂想想呀,就在这里能赚好多的,出门工作吾就是为了养家餬口嘛,自然是哪里钱多去哪里啦。” 邹阳很想说一句,他有点没听懂。 但大概意思明白,应该是想让他留下做医生。 还是算了吧。 万一医院都不讲普通话,他手术让人给过来个钳子都费劲唻。 “院长您过誉了,比我厉害的人大有人在,而且我也习惯了当老师的日子…” “儂太谦虚啦!”院长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 “阿拉也是高材生唻,別看整天坐在办公室,手术台上的事,没有不会的,要说脑科神经科,没人让我竖大拇指的!” “也就儂一个,真让人佩服,儂的论文我都看过的,写的书也看过,邹先生,儂好厉害啊。” 邹阳揉了揉鬢角: “院长,我跟儂讲啊,我在学校当老师,培养出来的学生来你这里也一样啊,当老师的没有藏私的。” 唉? 邹阳一愣,他怎么说上魔都话了。 “咳咳,我们还是先聊聊魏思明教授的事吧。” “全国那么多医生过来,这个人肯定很重要。” “確实重要唻!”院长表情变的严肃。 “他是大科学家,上面要救的人,这几天好多医生聚在一起,商量治疗方案,吵死个人。” “手术一次了,没办法恶性脑肿瘤本来就难治疗,肿瘤的位置也不好办。” “邹先生,就算是儂也没办法的!” 邹阳擦了擦手,將杯子里的茶喝乾净。 “病例我已经看过了,肿瘤的位置很深,用那些仪器確实很困难,稍微不小心就会破坏脑组织。” “不过都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 院长摇了摇头,一条大腿搭在另一条大腿上。 “邹先生,儂怕是要白走一趟唻,那帮医生吵的不可开交的,谁的方案都不认可,都是天老大,自己老二的性子。” 邹阳微微一笑,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第三十九章 方案 林安佑手肘拄在桌子上,很后悔来魔都。 本以为全国脑科神经科名医齐聚一堂,是医学界的盛事。 眾志成城很快能商量出来一个靠谱的方案,给病床上的魏思明院士手术。 可事实上,越是拥有名气地位的人,就越能坚持自己心中的想法。 一时之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治疗方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她想起小的时候听到的一个故事。 小动物们要帮助一头大象过河。 却从不同的角度发力。 如果假设这些动物力量无穷,那么大象最终的结果是被分尸。 现在的情况和这个故事差不多,再这么耗下去,魏思明院士,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这个方案风险极大!肿瘤深嵌皮层这周下方,外部肿瘤组织切除还方便一些,內部的肿瘤组织怎么切除?根本就没有操作的空间,一旦出现失误,对病人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不然还能怎么办?现在的情况不已经是最危急的时刻了吗,再不手术的话,魏院士很难撑过三天!” “上面提到的几种方案都存在很大的风险,如果用机器的话,操作空间不大,如果用手操作,谁能保证手不会发抖,这个手术起码得四个小时,不停歇的去处理!人都会累的,同志们!” “…” 林安佑视线投向窗户外面,如果不是等邹阳,她会立刻离开。 就在这时,滋的一声。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身穿黑色毛呢子大衣的邹阳走了进来。 会议室的桌子是长条形,为首的位置是空的,毕竟在坐的都是各大医院知名的专家医生。 这个位置谁坐都不合適。 邹阳径直走了过去,靠在椅背上坐下。 目光扫视眾人。 瞬间原本犹如战场的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邹阳身上。 “吵啊,怎么不吵了?” 邹阳语气很轻,但落在眾人心里莫名让他们感到压抑。 “再继续吵下去,病人也不用手术了,直接拉进火葬场,一步到位多好。” 邹阳看著这些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都是专业的医生,明明都有些丰富的实践经验。 却因为害怕担责而不敢动手。 主打一个不求有功但求无错是吧? 邹阳嘆了口气。 “我提议一个方案,既然魏思明院士脑袋上长的肿瘤位置很深,无法用常规仪器操作,那就手动操作。” “如果大家没异议的话,十分钟后,我会亲为病人做手术。” 眾人听到这话,相互交换眼神,全都感到不可思议??! 医生手术自然都是手动操作,但需要电子设备的辅助。 脱离了这个辅助,长时间用手去工作,且不说会给病人来带的风险,就算是医生本身也是严峻的考验。 难度无异於用一根牙籤,扎破防弹玻璃! “我觉得不行。”有人突然质疑道 “《海马体微创剥离术》中有过明確记载,大脑手术是重中之重,进行手术的时候仅凭藉人力,很难精准的除去病变组织,必须要依靠机器。” “现在的问题是,魏思明院士的肿瘤太深了,稳妥一点的方式是,切除一部分脑组织,虽然以后在生活上会受到一些影响,但能保证他活下来。” 邹阳等他说完,开口道: “你说的方案確实可行,不过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这一群人会聚集在这里?” “就是因为魏思明院士对科学事业相当重要,切除一部分脑组织確实能让他活下来,但影响也是不可逆的。”邹阳声音迴荡在整个会议室。 “这个影响包括但不限於,运动功能方面,感觉功能方面,语言功能方面,认知功能方面,情绪和行为方面。” “说句难听的,一个认知功能出现问题的科学家,会是科学事业想要的科学家吗?” 邹阳声音振聋发聵,许多年纪大的老医生在他面前竟然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多说一句,刚才你提到的《海马体微创剥离术》中,关於医护人员使用设备进行手术,增加手术成功率是我写的。” 刚才说话的那名医生顿时一愣。 “你写的?你是?” “我叫邹阳。” 会议室里的医生很多人知道邹阳,见过他,听过他讲的课,看到他来自然就不敢再发表什么提议方案了。 还有很多人只听过他的名字,但並没有见过他。 此刻看到邹阳,全都感到惊讶! 知道这位留学归来的医生年轻,但没有想过居然这么年轻!! “不好意思邹教授,我不知道您是…” 刚才说话的医生只觉得天都塌了! 怪不得他一进来,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他们肯定都提前就知道了邹教授的身份!! 说起来全国各地的脑科医院都邀请邹阳讲课。 某种意义上,在座不少人都是邹教授的学生!! 自己刚才怎么就当了这只出头鸟了呢! 气氛明显不对劲啊!!! 邹教授在脑科医学界,在世界脑科医学界都是权威。 听说不只国內的医疗机构请他讲课,国外的一些大学,医院也是同样如此!! 其这些年发表的论文,每一篇都被无数医学生研究。 “没关係,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邹阳摆了摆手,站起身。 见到他起身,不少医生也都站起来了。 “邹教授,一会手术的时候,我给您打下手吧,上次您来我们医院讲课,让我受益匪浅!” “邹教授,我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唻,手术过程中,您肯定需要一个给您递仪器的,我跟您当助手。” 一个月之前,邹阳將確诊死亡的人给治活了,这条新闻在热搜上掛了很长时间。 网友们玩梗搞创作,把邹阳封为不让你死真君! 在医学界,他的名声几乎达到顶峰。 能和这样的权威共同完成一场手术,以后遇到同行,说出去自己脸上也有光。 更重要的是,能够跟著邹阳学到一些东西。 邹阳走到林安佑身前。 “林院长,一会你和我一起手术,对了麻烦和这家医院的院长说一下,安排护士辅助手术。” “要会说普通话的。” 第四十章 手术 手术室里,无影灯下,魏思明院士被固定在手术台上。 邹阳看著排列整齐的手术器械,轻声嘆了口气。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到医院工作,就是不想整日在病房中忙碌。 结果没想到,还是上了手术台。 万幸的是,即使从事教书育人的工作,手术台上的事也从来没有放下,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肌肉记忆被激活。 “加油。”林安佑站在他身边小声说道:“要喝点水吗?” “不用,估计不会那么快结束,喝水的话,会產生尿意。” 正常来说,这场手术邹阳原本的打算是在魏思明院士清醒的时候做。 病人清醒做开颅手术,並非没有先例。 在德国实习的时候,他见过这样的手术。 病人手术之前,病症颇为严重,一手拿针一手拿线,针眼大小和拳头差不多,就算是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做到穿针引线。 手术过程中,將一部分病变组织切除,病人手稳的一批。 可惜魏思明院士已经糊涂了。 只能麻醉处理。 这几天里,说是已经经歷过一次手术,实际上头盖骨都没被取下来。 只使用了仪器,得出了大脑的三维模型。 邹阳手持高频电刀,確定好位置之后,將魏思明院士的头皮划开,露出里面的头骨。 这一步很顺利,病人头髮已经剔乾净了,锋利的手术刀划开头皮很容易。 將头皮用头皮夹夹住,翻向一侧。 邹阳接过林安佑递过来的电动颅骨钻。 在头骨上钻出四个小孔,和年轻人不同,老年人骨质疏鬆,颅骨相对较薄,打孔的时间也缩小不少。 四个孔钻完,不到半个小时。 过程中林安佑一直清洗钻孔。 “好了,接下来就是用铣刀了。” 邹阳长出一口气,幸好他平时坚持锻链,长时间高专注一直站著也是体力活。 林安佑把铣刀递上来。 邹阳沿著四个孔,使用铣刀將整块头颅骨取下。 当年刚进手术室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他饭都吃不下去。 现在已经习惯了。 林安佑手脚利落的使用骨蜡在颅骨取下的边缘位置涂抹封闭。 在颅骨下方和大脑中间有一层膜,这是硬脑膜。 整体结构可以用鸡蛋举例。 蛋壳是头骨,蛋黄是大脑,贴在蛋壳內部的那层膜就是脑膜。 使用手术剪刀打开硬脑膜。 “肿瘤很大。” 不使用手术显微镜,肉眼便能看清病变组织,深陷正常脑组织中。 外部靠近脑膜的位置很容易取出来,但內部深陷进去的,就不好弄了。 手术室外面,病人的脑部三维模型出现在眾多医生眼中。 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很凝重,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手术。 “以我的能力,很难进行这场手术。” 眾人盯著屏幕,病房內部的情况不想错过一点。 隨著邹阳手术刀,微型钳的操作,將近两个小时过去了。 他额头上也渗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林安佑一直在给他擦汗。 汗水要是流进眼睛里,也会存在手术失败的风险。 突然林安佑的表情一怔! “邹阳,快停下!!!” “你操作出问题了!!” 林安佑注视著魏思明院士的脑部三维图。 此刻,邹阳手中仪器清理的並不是肿瘤病变组织,而是其他脑组织。 作为辅助医生,她没办法通过手术显微镜仔细观察。 只能通过脑部三维图进行感知。 手术室外面的其他医生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快看,邹教授的手术出问题了。” “目前镶嵌在外部的病变组织已经清理乾净,只剩下嵌在里面的了,这部分確实很难清理,邹教授出现失误也正常。” “正常什么啊,这下怕是要彻底失败了!” 手术室里。 邹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邹阳…” “3d显示仪有问题。”邹阳回应道。 “你来看。”他让出手术显微镜的位置。 林安佑坐了上去,不由得感到惊讶。 “天吶,邹阳你…” 此刻病变组织已经完全清除乾净,肿瘤全被取了出来。 如此看来確实是3d显示器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邹阳刚才完全是半盲操作! 凭藉丰富的经验,对病变组织的感觉完成了手术! 手术显微镜是医生的眼睛,3d显示器也同样如此。 当二者出现衝突的时候,一般医生会怀疑,不敢下手。 只有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才能继续操作。 “清理一下,把头盖骨接回去吧。” 邹阳伸了伸懒腰,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也同样变得疲惫。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正式结束。 走出手术室的大门,不少医生围了上来。 “邹教授,刚才。” “手术很成功!” “啊?!”眾人一愣。 “可3d显示器上?” 邹阳微微一笑: “那破玩意坏了。” 眾人听到这话,看向邹阳的眼神都发生了改变! 对外行人来说,可能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但对这群医生来说,仪器坏了等於少了一只眼睛! “邹教授,您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手足无措的!” “您能教教我吗?我太想进步了!” “邹教授,什么时候来我们医院讲课啊?” … 从医院离开,邹阳回到酒店。 酒店房间是林安佑开的,正好在她隔壁。 邹阳坐在窗边,吃著蝴蝶酥,整个人困的不行。 这几天他一直连轴转,先是在警局待了三天,刚回家觉还没睡够,就来到了魔都,落地没到两个小时,进行了一场手术。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铁人都该掉漆了。 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邹阳刚准备手机静音,在酒店里睡上一天一夜。 结果电话直接响了。 是周雨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周雨嘴里叼著烟,对著镜头摆了摆手。 “老邹啊,忙著呢?” “刚忙完,怎么了?” “嗨,也没啥別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那个邪恶恐怖组织已经被端了。” “他们的首领已经被关起来了,手臂断裂,目前正在治疗,后续会进行审问,你不用担心了。” 邹阳一愣,抓到了? 他有点不信,一个全世界杀人的组织,能这么容易被一锅端? 首领能这么容易被抓到? 这似乎有点太容易了吧?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我跟你说老邹,巨嚇人,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是疯子。” “你不知道我今天经歷了什么,现在想想那场面,还让人头皮发麻呢。” “你试想一下,自己走进了一个酒店大堂,一帮人围著桌子坐著,没一个说话的,全是死人。” “嘶…”邹阳赶紧打断他:“行了,我现在没在家,等明天回去请你吃饭,到时候咱们详细聊聊。” 电话掛断。 邹阳也没多想,他现在困的站著都能睡著。 上床闭眼,再睁眼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 魔都的夜晚动火通明。 手机上是第九医院院长的消息,想请邹阳吃饭。 邹阳睡的头昏脑胀,刚洗了把脸。 外面敲门声响起。 开门。 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站在外面。 第四十一章 发了 “呃,您找谁?” 邹阳看著眼前这个两鬢斑白,浑身透著威严气质的中年男人,一时有些发懵。 从对方笔直的站姿和熨烫整齐的制服来看,显然是个军人。 这个年纪,这个气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士兵。 邹阳莫名有点紧张。 主要还是最近接连遇到危险…让他有些草木皆兵了。 “您是邹教授吧,果然和传闻一样,年轻有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远航,是一名军人。” “可以进去聊吗?” “就在这说吧。”邹阳的手一直握在门把手上。 冯远航笑了笑,身子站的笔直。 “邹教授,感谢你为国家做的一切,本来我正打算亲自去请您,为魏思明院士做手术,没想到您主动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邹阳才放下对这位军人的怀疑,微微侧身,让出通道。 “不用谢,尽了本份而已,请进吧。” 邹阳大致能猜到这位冯军人的来意。 无非就是进行一番感谢,但说实话,没必要这样。 无用的社交还消耗精力。 两人坐在窗户前,坐在沙发上。 “我本来以为,全国的医生匯聚在一起,一定能解决魏思明院士的肿瘤问题。”冯远航看著邹阳说道: “结果最终解决这个难题的人是您。” “说起来,您对国家的贡献远不止这些。” 他在军队中,在高层的位置上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优秀的年轻人,但邹阳无疑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 邹阳被这话搞懵了,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您是说,我在医疗方面的成绩?” “不,是纳米科学方面的成绩。” 酒店临近城市,房间里透过微弱汽车鸣笛的声音。 “別多想。”冯远航赶紧开口道: “我和宋俞认识,你的事情他和我说了,若不是你提供了那些公式,我们光刻机的技术无法超过荷兰。” “在这方面,你对国家做出了相当重要的贡献。” 原来如此,邹阳鬆了一口气,最近纳米科学这几个字把他搞的神经衰弱了都。 “能为国家纳米事业出一份力,也是我的荣幸。” 冯远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邹教授,这次来见你,不仅仅是为了感谢,还想请您加入华科院。” 邹阳睁大了眼睛。 他没想过对方会说出这句话。 华科院即是国內自然科学最高的学术机构,成立於建国之初,涵盖化学,物理,数学等多个领域,下设一百多家研究所,是国內发展科学的核心力量。 楚夏所在的纳米科研机构,就是下设研究所中的一个。 可以说一旦进入,这辈子是吃上铁饭碗了。 邹阳犹豫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否定了加入的想法。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要钱,要在脑科医学领域的绝对话语权。 少干多拿,不劳而获才是终极梦想。 目前,他差不多处於这个状態。 没必要放弃稳定安逸自由的生活。 他相当敬佩那些燃烧自己,点亮科学事业的科学家。 但,不代表他想过这样的生活。 “在薪资待遇上,你不用担心。”见邹阳迟迟没回復,冯远航赶紧开口道: “现在社会上对於科学家的薪资存在误解,认为科学家的收入很低,但其实稍微想一想就能想明白。” “一个对国家做出重要贡献的人,一个月的工资怎么可能只有两三千?” “当然了,不管什么行业,薪资水平都按金字塔排序,即使是科研工作者,薪资也是按照能力…” “您误会了。”邹阳打断他的话。 “我很喜欢我目前的生活状態,进入华科院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束缚。” “而且…”邹阳没继续说。 而且,研究纳米现在很危险啊! 搞不好就被神经病盯上。虽然周雨说已经把这个组织连根拔起。 但,邹阳觉得没那么简单。 显然这个回答也在冯远航的预料中。 他微微点头:“我尊重你的想法。”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电话號码。 “邹教授,如果您改变想法,隨时可以打给我。” “另外,宋俞跟我申请过一笔资金,作为您的报酬,稍后我会让人把钱打到您的卡上。” 冯远航確实很看重邹阳在纳米领域的才学。 不过目前微纳米光刻机的事情已经解决,后续研究脑机接口是魏思明院士的工作。 有邹阳的帮助固然好,没有的话影响也不大。 他嘆了口气,缓缓起身。 和邹阳告別后,离开了房间。 下一秒邹阳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一千万! 我勒个去!! 邹阳人傻了! 这是纳米公式的报酬?!!! 邹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以退休了。 当初去找楚夏,见到宋俞只是为了验证脑海中知识的真实性。 从没想过得到报酬。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財!相当大的惊喜! 都这么有钱了,是时候该好好奢靡一次了。 邹阳敲响隔壁林安佑的门。 “谁。” “我。” “稍等。” 半分钟的时间,林安佑穿上外套,打开了门。 “这地方风景不好,去外滩那边,都来魔都了,得看看夜景吧?” 林安佑古怪的看著邹阳,隨即低笑一声: “好,正好去吃点东西。” “为什么想换房啊?” 邹阳摸了摸下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间房装不下我了。” 两人换好衣服,离开了酒店。 魔都是座不夜城,晚上七点钟正是热闹的时候。 路上穿著时髦的行人,街头巷尾的小吃,各种小城市所不具备的一切,无不彰显这座城市的繁华。 邹阳小的时候很嚮往大城市,待了几年之后,反而又开始怀念农村。 “邹阳,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手术恐怕没那么顺利。”林安佑和邹阳並肩行走。 “哈,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我怎么能不来呢。” 林安佑突然停住脚步,眉头微皱,表情有些费解。 “电话?什么电话?” “我没给你打过电话啊。” 第四十二章 圣经 “你…没给我打过电话?” 邹阳怔在原地,不可能,明明今朝早上通过电话的,现在还保留这微信消息。 怎么可… “哈哈…”林安佑捂著嘴巴笑出了声。 “逗你的啦!” “走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饭店,价格实惠,味道也不错。” 邹阳露出了小孩哥无语的表情包。 我最近的可经不起嚇唬… 吃过晚饭之后,冷静下来的邹阳又回到了之前的酒店,一觉醒来后第二天和林安佑一起回到了首都。 之后一周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宅在家中。 … 联合作战中心,指挥中心。 菸丝在房间中飘荡,冯远航疲惫的脸映照在落地窗中。 菸灰缸里插满的菸头,暴漏出他此刻焦虑的內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吕禾推门而入,墨绿色衬衫显得她英气十足。 刚进屋就被里面的烟呛的咳了一声。 冯远航瞥了她一眼,將菸头差劲菸灰缸里。 “怎么还没把纹身洗了?” 吕禾赶紧把手背过身后,扯了扯衣袖想遮住纹身。 “挺疼的,再说也没耽误工作。” “冯叔…” “您就交个底唄,整个作战中心不仅我发懵,大家都挺懵的,到底要跟谁打仗啊?” “和老美毛子一块搞作战中心,啥意思?世界分成三国?” “胡诌什么?”冯远航很是无语:“有些事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不该知道就说明还没到你知道的时候。” “赶紧说正事!” 吕禾挠了挠头: “那个保险柜让技术部的人查过了,比较特殊,好像里面安装了炸弹,强行打开的话,容易触发爆炸装置。” “找拆弹专家了吗?” “拆弹专家的建议是,用密码…” “我知道密码还用他?” 冯远航揉了揉內心,又从烟盒抽出一根烟。 “韩垒情况如何?” “断了条胳膊,目前没什么大碍了。”问吕禾一句,她回一句。 韩垒就是几天前,被打断胳膊的年轻人。 “安全措施做了吗。”冯远航吐出一口烟问道。 “手脚都被控制住了,牙也全拔了。”吕禾感觉这做法有点太夸张了。 “叔,不至於吧,自杀归自杀,咬舌自尽不能够吧。” 冯远航没有回覆她这个问题。 “你去让人把韩垒送到审讯室,我一会亲自过去审问。” “哦。” 吕禾没过问,直接推门离开。 半个小时后,身穿军装的冯远航走进审讯室。 韩垒听到声音,抬起了头,靠在椅子上。 右手断裂的手臂还缠著绷带,但整个人的状態看不出半点颓唐,反而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將军,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微笑。 这姿態让冯远航觉得有些棘手。 “不用白费功夫,我申请死刑。” “你犯的罪,够枪毙八百回了。” 冯远航在他对面坐下,认真看著他的脸。 “韩垒,你的资料我看过,家庭富裕,父母去世给你留下了几千万的资產。” “这笔钱在这个国家,足够一个人一个家庭衣食无忧的度过下半生。”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加入邪教呢?” “那可不是邪教。”韩垒微微躬身反驳。 “那是未来!” “肆意杀人的未来?”冯远航盯著韩垒,一个军方首长的压迫力,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理防线,但对韩垒来说,似乎毫无作用。 他继续问道:“说说吧,你们所信仰的主是什么?” “被洗脑了?” “没有。”韩垒正视审问的目光。 “信仰主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手下的人也没被洗脑,这是传教!” “以目前的眼光来看,我是一个离经叛道的罪人,甚至就像您说的,枪毙八百回都洗不清我身上的罪恶!” “但目前的眼光很局限,如果把目光放的长远,以未来的角度回顾现在的歷史,我是一个英雄!一个保留了人类火种的英雄。” 冯远航身体后仰。 “既然是这样,那你更应该说清楚,正如你的所说,你不是一个坏人,既然不是坏人,那又有什么不能是不能说的?” 韩垒微微一笑: “未来你们早晚会清楚。” “就算是现在,相信你们也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几千年的人类文明就快终结了,只有顺应主,站在主的身后才有活路,我所做的只是为人类文明保留火种。” “除了你,这个组织里还有谁?” 韩垒將身体压低,直视冯远航的眼睛。 “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就算是您也一样,说不定从某天开始,您的思想就会发生变化,將这个伟大的事业奉为人生的目標。” “不用再问了,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其余的信息,就算我想告诉你,也说不出口。” 冯远航神情愈发严肃: “为什么说不出,这里很安全,只有我们两个。” “一个人只要想做一件事情,总归是能行动的。” 韩垒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因为没了牙齿的原因,他说话有些词並不清楚。 但对於冯远航来说都是宝贵的情报。 接下来问的几个问题,韩垒都拒绝回答。 其中包括,如何传教?华夏还有多少个这样的组织?针对纳米科学家的目的是什么? 根据已知的情报,目前发现的这个组织的成员包括没什么文化的农民,高学歷高薪资的精英,以及还没读完小学的孩子。 究竟该怎么样,才能让这些人坚定不移的加入这个邪教组织。 尤其是这个坚定不移,这些人居然可以为之付出生命。 自然界中,任何生命都有趋利避害的天性,面对死亡拥有共同的情绪恐惧。 所没有一个强大的信念! 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去死? 可究竟怎么做,才能让处於社会不同阶级的人,產生同一个信念? 调查清楚华夏还有多少这样组织也至关重要。 这个组织的人,除非主动暴露,不然很难查出异常。 他们无疑是社会安定的威胁因素。 冯远航撑著桌面站起身。 “好吧,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在你的基地中我们发现了一个保险柜,里面强行打开的话可能有爆炸的风险。” “里面装的是什么?密码又是多少?” “密码我也不知道。” “知道密码的人,已经死了。” “至於里面装的东西,告诉你也无妨。” “是圣经!” “领袖的圣经!” 第四十三章 方向 一连在家里宅著好几天,邹阳身上的疲惫感彻底消失。 然后,他居然想早点开学上班。 整天待在家里,实在是有些无所事事。 当然了,主要原因还是,给学生讲课这份工作对他来说並不辛苦。 这让他想到学生时代,在学校每天都想著不要有晚自习,早点到周末,早点开始寒暑假。 可真要是放假了,整天无所事事,反而想开学上课了。 早上五点,晨曦破晓,天蒙蒙亮,邹阳看著窗外阴沉沉的天,就知道今天又是一个阴天。 “真无聊啊,懟懟。” 手指抚摸懟懟毛茸茸的头,懟懟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嘴巴张的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贴在邹阳身边继续睡过去。 “做一只小猫真好,每天睡好就行啦。” 懟懟不满月就被接回了家,基本上把他当成了妈妈,无论他在哪,都要挨著睡。 唯一的缺点是掉毛,浮毛满天飞。 打开床头柜上的檯灯,暖黄色的灯亮起,他正准备躺在床上刷一会短视频。 手机突然响了。 谁啊?这个点打视频? 电话接通,安东尼那带有雀斑的脸顶住了屏幕。 “邹,你睡了吗?” “就算睡了,也被你吵醒了…” “什么事?” 安东尼挠了挠头,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邹,感谢你给我介绍了工作,我想请你吃个饭。” “中午怎么样,今天我休息。” “好啊。”邹阳直接同意了,他也该出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 “那就这样,一会我把位置发给你。” 老外也搞礼尚往来那一套了。 邹阳笑著掛断了电话。 安东一米八的身高,和他差不多高,鼻樑高挺,眼眸深邃,还有点天然呆,脸上有著几颗雀斑,除了眼神有些黯淡无光,给人的感觉就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两天他將脑海中混乱的线整理了一下。 自己去调查刘梅,进了传销组织,然后遇到了安东尼,对方的身份居然是搞纳米科学的,而且刚出小区就遭到了刺杀。 这未免太过於巧合。 但虽然巧合,可一切也都能说得通。 但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电话铃声將他的思绪打断。 这次打来电话的人是周雨。 邹阳看了一眼外面,天还没亮呢,外国人不懂规矩,怎么他也不懂?哪有这么早打电话的。 “喂,老邹。” 视频中,周雨说完这三个字,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你少抽点,一点红是吧?没见你断过。” “天没亮就给我打电话,啥事?” 周雨笑了笑:“閒著没事睡不著,问你点事哈,我有个外甥女明年考大学,打算报你们那个学校,你能帮帮忙不。” 邹阳一愣: “我可做不到把高考试卷偷出来。” “想啥呢?就是她考进大学后你照顾著点。”周雨吐了口烟笑道。 “这年头一个小丫头,当个医生,当个老师就挺好的。” 邹阳见他越扯越远,赶紧打断。 “老周,跟我说说前两天那个组织的事。” 视频中,周雨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嗓门也升高了不少。 “哎我跟你说,那天这帮人绝对是他妈的疯子!” “我上回说了吧?一堆死人坐在椅子上,围著桌跟吃席似的。” “当时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帮人绝对是服毒自杀!” “太邪门了,我当时拿著枪都觉得头皮发麻。” 周雨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显然对那天的发生的一切还心有余悸。 邹阳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他很难想像,一群人得被洗脑成什么样才能主动去死。 人面对死亡,有几个不害怕的? 这样的组织,真挺让人棘手的。 不对! 邹阳突然意识到,有一些不对劲。 一群人面对死亡都毫无畏惧,如果真是极端疯子的话,他们可以选择捨命一搏。 为什么要主动去死啊? 知道面对不了军人的炮火攻击,想让自己死的体面一些? 这也不合逻辑啊! 他们完全可以投降! 为什么要自杀呢。 邹阳又想到了宋宝山,还有那个小丑。 他们也是一样。 寧可自杀,也不愿意被抓捕,被审问。 所以,他们到底在隱藏什么? “老邹,你想啥呢,叫你半天了。” “啊?” 邹阳因为想的太投入,没听到周雨叫他。 “老周,我问你件事,你们在那个组织中发没发现什么东西?” 如果这帮人选择自杀,是为了隱瞒一些事情。 那么说不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跡。 周雨將菸头扔进空了的易拉罐中。 “確实有一样东西。” “有一个保险箱,当时还是我第一时间发现的,这种保险箱我见过,六位数密码。” “六位数?” 邹阳咬了下嘴唇,瞬间想到了137369这六位数字。 他那天早上醒来,脑海中出现这六位数字,同一天周雨在恐怖组织老窝找到了六位数密码的保险箱。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定会有关联,不然不应该这么巧合! 而且在那天之前,已经很长时间脑子里没出现知识了。 “老周,保险柜在哪?现在打开了吗,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哥们你说啥呢?”周雨脸上露出惊讶表情。 “我们当时是配合军方行动,他们是主导,保险柜归他们管,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你要看这个保险柜干啥?” “我想我可能知道这个保险柜的密码。”邹阳嘆了口气说道。 “別扯淡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的密码?”周雨嘖了一声。 “这事我真帮不上你的忙,归军方管,我说不上话。” “也就能帮你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 视频中周雨又点上一根烟,估计他的肺已经开始骂娘了。 “军方…” 邹阳突然想到冯远航,之前在魔都的宾馆中见过。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可以肯定,这个人在军队的地位绝对很高。 或许这件事可以请他帮忙。 之前邹阳说服自己放下对脑子里知识的调差,不过是自欺欺人,这件事始终藏在心里。 现在有了方向,那就得继续调查下去。 “行了,老周,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你外甥女明年考进来,我亲自带。” “好嘞好嘞,后天我休息,一块吃点。” 电话掛断。 邹阳想给冯远航打电话,但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七点。 这个点打不合適。 两个小时后,邹阳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拨通了这位军人的电话。 第四十四章 世界的参差 电话拨通。 邹阳还未开口,冯远航將军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来。 “您好,邹教授。” 邹阳愕然,“您怎么知道是我?” 对方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您的一切信息我都知道,毕竟在製作微纳米光刻机之前,需要对您这个提供公式的人进行背调。” 邹阳嗯了一声,这个回答倒是不意外。 “邹教授,您是考虑好到纳米科研基地工作了吗?” “抱歉,不是为了这件事情。”邹阳赶紧说道: “冯首长,我听说军方在摧毁恐怖组织的行动中,得到了一个保险柜,您知道保险柜现在的位置吗?” 电话那头的冯远航站在窗边,看著铅灰色的云层,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很好奇邹教授,您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呃…” 幸好邹阳在拨通电话之前就已经考虑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他早就想好了答案。 总不能真说这个消息是从周雨那边得到的。 万一连累了他,那就不太好了。 “是这样,之前一个月的时间里,我经歷了两次刺杀,都和这个恐怖组织有关,所以我一直关注这方面的情报,毕竟受害人有权了解这些信息。” 邹阳模糊了谁给他消息的概念,反而继续输出信息。 “之所以给您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我可能知道打开保险柜的密码。” “你知道?” “是的,在第一次经歷刺杀的时候,那个杀我的人说过一串数字,让我记忆犹新。” “我也不能確定,这是不是密码,或许可以试一试。” 冯远航將军的语气带有怀疑的味道。 “邹教授,我看过那场案件的卷宗记录,並没有记录这个內容。” “哈哈哈。”邹阳从容应对,语气没有发生变化。 “您知道的,一个普通人面对刺杀,被嚇坏了,应激是很正常的事。” “那个时候我脑袋空白,把这些信息都忘记了。” “听到保险柜我才想起来这组数字。” 冯远航回应道: “邹教授,您可以把这密码告诉我。” 邹阳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两秒钟的时间。 未来的自己给现在的自己脑海中传递信息,一定是有目的性的。 希望现在的自己,按照未来提供的方向前进。 或许因为意外,又或者是其他限制,总之到目前为止,没有明確的指引信息,一切都需要邹阳自己去探索。 所以邹阳一定要亲自站在保险柜前面,验证137369这组数字是否和保险柜有关係。 如果有关係,保险柜里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如果现在把这组数字告诉冯远航。 那么出现的结果也是能预料的。 第一,137369不是密码。 第二,137369是密码。 基於第二种条件,又延伸出两个可能。 冯远航会和邹阳分享情报,不会和邹阳分享情报。 邹阳不能赌。 “抱歉,冯首长。” “我受到这个邪恶组织两次的刺杀,所以我要了解真相,了解有关於他们的一切信息。” “所以我不能把密码告诉你,您知道密码的那一刻,就是我站在保险柜前输入密码的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冯远航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我现在没在首都。” “明天见,邹教授。” 电话掛断。 邹阳长舒一口气。 简单吃了几块饼乾之后,邹阳给小猫铲屎,换水,添加猫粮。 幸好养了一只小猫,不然他一个人实在是太孤独了。 自从脑子里出现知识之后,就没心情去社交了。 刷了会手机,上午十点左右,邹阳离开了家门,一脚油门踩到了学校,直奔纳米机器人实验室。 “邹教授,您来了!”几个工作人员看到邹阳,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了,因为李宏生的捐款,学校上下不少人都得到了一份红包。 別管数额多少,起码比没有强。 大家心里也清楚,能得到这笔钱都是邹阳的功劳。 以至於每次去学校,不论是本院,还是其他院的老师都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即使这里面大多数人,邹阳都不认识。 “我来找安东尼,他在吗?” “他就在里面。”一位二十多岁,长相甜美的女研究人员贴近邹阳。 邹阳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虽然生活作风有点小问题,但同校的女人,就算再漂亮也不碰。 万一出了问题,以后他这个大学教授还当不当了。 “安东尼最近和露丝关係火热,两人好像处对象了。” “这么快?” 露丝作为在安东尼进入纳米机器人项目之前的唯一一个外国人,邹阳对她有印象。 来自美国,加州人。 两人搞到一起也正常,毕竟都是一个国家的,肯定有共同语言。 “我这也算是当月老,牵红线了吧。”邹阳靠在实验台边上笑道。 “邹教授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觉得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缺女孩喜欢。”两个女研究员站在邹阳身前。 “谈恋爱当然无所谓了,结婚就得慎重一些了。” “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万一结婚不久离了,分走我一半財產怎么办?现在这个社会,结婚的风险太大了。” 邹阳和几个研究员聊了一会,直到穿著工作服的安东尼出现。 在他身边还站著一位红棕色头髮的美国女人。 “邹,太感谢你了!!” 安东尼上来直接给了邹阳一个拥抱。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露丝。” 露丝笑了笑:“在这个学校,不认识校长是正常的,但没人不认识邹教授。” “您过誉了。”邹阳客气回应。 露丝顏值一般,不过有种可人的气质,和安东尼站在一起,倒也挺般配的。 “我等著蹭饭呢,先回车里带回,等你中午下班休息来找我。” 说完邹阳转身离开。 实验室里的几个同事惊讶的看著安东尼。 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在北方医科大学,邹阳是最难约的存在,这件事都成了学校教职人员口中茶余饭后的八卦了。 “安东尼,你和邹教授怎么认识的?他可是出了名的难约。” 从邹阳入学之初,凭藉出色的顏值,渊博的学识,以及优秀的赚钱能力,获得不少女人的青睞。 找他约会的人除了学校的同事,还有一些成年的学生。 但无一例外,全都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不好意思,我有点忙。 抱歉,请教授吃饭的时间还不如多读会书。 安东尼愣住了,他知道邹阳在这个学校很受欢迎,但没想过居然这么受欢迎! 自从进入北方医科大学工作以来,就有不少女同事加他的联繫方式。 本以为是自己的魅力高。 没想到她们都是奔著邹阳来的,加他只是想多了解一点有关於邹阳的情报! 都生活在地球,都是男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四十五章 恶魔的臣民 邹阳在车里听著音乐,眯了一会。 副驾驶车门开合,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安东尼打了个冷颤,搓了搓手。 首都的冬天真是太冷了。 “你女朋友不来吗?”邹阳往窗外打量了一眼,没看到露丝的身影。 “不,她约了朋友逛街。”安东尼靠在椅背上神情愜意。 和邹阳最开始见到他时,判若两人。 果然,爱情能让一个人充满活力。 “而且我最近需要攒攒钱,毕竟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宿舍里。” “准备去哪吃?”邹阳脚踩油门,准备开出校园,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露丝突然跑了过来。 安东尼按下车窗。 “怎么了宝贝?”他疑惑问道。 露丝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你刚来这个国家,人生地不熟,別喝的太多。” 安东尼脸色一变: “你在教我做事啊?” “以后记住,在我朋友的面前,不许教育我。” 邹阳眼睛睁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安东尼。 啊? 这才处了几天,这么强势的吗? 露丝抿嘴一笑,手指敲击屏幕,然后安东尼的手机传来电子女音。 致富宝到帐一万元。 “邹教授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难约,人家给你介绍工作,你好好请人家吃一顿。” 安东尼用非常无语的表情看著露丝。 “露丝,我们接触不久,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 “尤其是不愿意让別人给我钱,你给我转钱算怎么回事?我靠女朋友养啊?”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不然我真会生气的。” 邹阳已经扶额了。 吃软饭都这么硬气吗? “好啦,快去吧。”露丝笑著摆了摆手。 安东尼继续不依不饶:“继续这次的教训,下次可不能这样做了。” 邹阳对她点了点头:“再见露丝。” 车辆驶出了校门。 安东尼则赶紧拿出手机,查看帐户余额,前后变化之大,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牛逼,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了。 不得不说,邹阳对此深表佩服,起码这一点,他是真不行。 车辆停在了一个豪华餐厅的门口。 从外观上看,给人一种精致小资的感觉。 餐厅的服务人员,著装上也颇为讲究。 清一色一米七,身材高挑,容貌靚丽的美女,著装上给人一种空姐的感觉。 安东尼刚吃撑了的钱包,怕是马上就要饿瘦了。 落座之后,点好饭菜。 两人隔著桌子面对面而坐,安东尼再次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太谢谢你了邹阳!你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贵人!!!” “没有你的话,我就没办法拥有现在体面的工作,漂亮温柔的女朋友,说不定现在还在该死的传销组织中喝白菜汤呢。” 邹阳微微一笑:“留在自己国家不是挺好的吗,你干嘛要漂洋过海到这里来。” “才不好!”安东尼立刻反驳。 “你无法想像美国的税务问题有多严重,各种各样的税,能把人收到死!” “我在当地的一个理工大学读书,助学贷款的利率是5.5%,私人机构的贷款利率甚至在14%以上!” “好一点的大学,比如哈佛,麻省理工,学费在十万美金左右,我的大学一般费用也在五万美金这样,上课时呼吸都是金钱的消耗。” 邹阳没有打断安东尼的话,他在德国时就知道国外的学费是当地gdp的重要组成,相当的高。 当然对此国內他们的工资也高,不过生活成本也一样。 安东尼嘆了一口气: “现在我身上背的债务,耶穌来的都还不起!” “即使我打两份工的情况,想还完这笔钱,也需要二十年,因为这些贷款是按复利算的。” “不过,考虑到未来需要租房,买车…” 说到这,安东尼心情已经不美丽了。 邹阳喝了一口果汁。 这都能忍,美国人民,真是能吃苦耐劳啊… “行了,现在生活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吗。”邹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他不是美国人。 安东尼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小口喝了一下。 “相比之下,这里真是天堂!” “我在来这里之前,还去过印度,那真是太诡异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赶紧又喝了一大口压压惊。 “我刚下飞机,就感觉空气中满是臭味!邹,我没有夸张,真的是臭味!!!” “所有人,以及大部分城市建筑看起来都很破旧,他们街头的食物,无一例外都是用手製作的,而且看起来就没什么食慾!” “小偷更是不计其数,对於他们无法用绅士的方法,必须恐嚇,用这里的话就是畏威而不畏德。” 邹阳早上只吃了两块饼乾,肚子早就打鼓抗议了,他隨口附和对方並没进行太深的討论。 安东尼则是越聊越起劲。 “最让人恐怖的是印度的男人!!!他们居然尾隨我,幸好我跑的快,我怀疑他们打算抢劫我。” 邹阳嘴唇翕动。 相比於他们对巨蜥做的那些事情,被抢算幸运了。 “不说这个了。”邹阳打断他:“还是留足精力吃饭吧。” “哦哦。”安东尼点头,他的目光掠过窗外,突然毫无徵兆的开口道: “邹,你玩过游戏吗?” 这话问的,谁没玩过游戏? 游戏早就融入人们的生活了,无论是电子竞技游戏,还是纸牌游戏,又或者像羊了个羊一样的休閒小游戏,只要有手机,就大概率会点开一次。 “玩过。”邹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我在国內上大学那会,每天晚上都会和室友打几把王者,最高上过星耀段位,现在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安东尼点头: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款游戏。”他直视著邹阳的眼睛。 “什么游戏?” 【恶魔的臣民】 邹阳摇了摇头,他很久不关注游戏方面的事了。 最近了解到一款游戏还是去年发布的一款国產3a,但他技术不行,在朋友的电脑上玩了两把,打个大头娃娃把自己打红温了,然后就再也没碰过。 “恶魔的臣民是什么?” 安东尼身体前倾,手指在桌下紧紧的捏著金属制筷子。 “那是一款玩过,就会上癮的游戏。” 第四十六章 相遇 邹阳笑著摇头。 他夹起一块牛肉放到碗里: “我已经很长时间不玩游戏了,技术越来越差,还总被人嘲讽,通常一局游戏下来,快乐没感受到,反而被气够呛。” “遇到什么抖腿掛机,跳舞嘲讽玩家,憋了一肚子里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现在有太多的事情可以消遣时间。” 邹阳认为自己胜负心不重,心態很平和。 无论输贏都不会有太多情绪起伏。 然而他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错误。 以前玩联盟的时候,遇到上单时光老头。 那傢伙就是畜牲! 现在想想都让人生气。 呼! 邹阳喝了一口冰镇橙汁,不去回忆。 “不不不。”安东尼赶紧开口解释。 “我刚才说的游戏不是那种多人对战类的。” “恶魔的臣民是一款德国公司出品的反战游戏。” 他拿出手机,將屏幕展示给邹阳。 上面是这款游戏的截图。 看起来质感很高,人物建模逼真。 邹阳嗯了一声,德国在回顾歷史方面不是某小岛国可比的,最起码他们承认过去的所作所为。 他在德国做交换生的时候,了解了不少的德国电视剧电影。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中《我们的父辈》《巴比伦柏林》都是相当不错的。 他们国家搞反战题材的游戏也很正常。 不过,邹阳还是不感兴趣。 “行,等我回去尝试著玩玩。”他隨口敷衍道。 安东尼挠了挠头。 “你有设备吗?” “我家电脑,显卡都是顶配的。” “不不不,邹,这款游戏如果只用电脑滑鼠操作,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什么意思?”游戏不都是电脑滑鼠操作吗?难不成是用手柄。 “用模擬仓。”安东尼回应道,他放下筷子继续解释道: “这款游戏在电脑,ps5上都能玩,但真正能体现这款游戏魅力的,只有用游戏模擬仓才行。” “就像是《头號玩家》电影中,那种模擬仓一样,但这款游戏的模擬仓设备要更多一些,只有这样才能身临其境,进入战场。” 邹阳听著安东尼的夸夸其谈,只觉得很奇怪。 从进入餐厅开始,他就一直推荐这款名叫恶魔的臣民的游戏。 就算想安利种草,也不用这样吧。 “行了,先吃饭。” “游戏的事回头再说,我现在也没什么耐心玩游戏了。” “好的。”安东尼默默拿起筷子吃饭。 吃饱喝足,两人靠坐在沙发椅上聊天。 安东尼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邹阳,邹阳没有接。 他烟龄不高,工作之后才开始抽菸,业绩不好,压力大的时候更是一根接著一根。 那会总感觉,隨著烟雾飘散,压力也会减小。 后来回头看,不过是心里安慰罢了。 压在心里的事不解决,就始终是个压力,抽再多烟都消解不了。 “邹,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女朋友呢?”安东尼笑著隨口问道,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 邹阳:“…” “我虽然刚来学校工作,但已经了解到你不少消息。” “其他人我不清楚,项目组的几位女同事,几乎都对你很有好感。” “起初还以为是我的魅力大,后来才知道她们都是衝著你去的。” 邹阳目光掠过远方,嘆了口气道: “男女关係想要稳定,无非就是靠著三种价值。” “情绪价值,肉体价值,以及经济价值。” “找女朋友的標准和找情人自然不一样,得好好挑挑才行。” “你看的真透彻,邹!”安东尼点了点头,又突然对著某个方向突然开口道: “你看那位美女怎么样?” 这家餐厅定位高档,在餐厅一个角落设置了专门喝咖啡吃甜点的区域,咖啡都是现磨的。 顺著安东尼的指引,邹阳看到一个穿著內里嵌绒的金髮美女,她身材丰满,鼻樑高挺,眼睫毛很长,下身牛仔裤,將圆润的屁股勾勒。 一位很標誌的欧美美女。 “你想干什么?”邹阳皱起眉头。 “露丝对你挺好的,都官宣女朋友了,又不是什么一夜情的对象,起码得对人家忠诚一些吧。” 他说完这话愣了一下。 这话好像不应该他说,毕竟他也是一身狼籍。 “哈哈哈,我当然不会辜负露丝,只是证明一下我的魅力。” “你看著,我这就去把这位美女的联繫方式要回来。” 说完安东尼起身离开座位。 他走到那位金髮美女面前。 一分钟后,他又灰溜溜的走了回来。 “邹,她根本不理我!” “好像把我当成了空气,我的吸引力就这么差劲吗?” 邹阳抿嘴一笑,喝了口漱口,缓缓站起身。 “要个联繫方式而已,能有多难?” 安东尼赶紧拦住他:“邹,还是算了吧,被拒绝的滋味很难受的。” “这会让你严重怀疑自己的魅力,人会变的不自信。” 邹阳没有理会他,径直朝著咖啡区走去。 “唉,我去趟卫生间。”安东尼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分钟后,他洗完手回来。 然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王的发!什么情况! 只见刚才那个大美女,正坐在邹阳身边,邹阳的手还搂在她纤细的腰上! 这未免也太过亲密了吧。 他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作为朋友,看到邹阳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伴,他自然是高兴的,但更多的是: 这货凭什么!!!! 论长相,我哪里输给他!! 然后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这位金髮美女,对著邹阳的脸颊亲了一口。 甚至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动作举止就像是热恋期的男女。 看著安东尼,邹阳微微一笑。 “一会我和这位女士还有些事要做,你自己回去吧。” “饭钱我也付过了,你那点钱省著吧。” “別总人家露丝的钱。” 说完在安东尼震惊的目光中,邹阳搂著金髮美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上车,关门。 邹阳与金髮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他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太逗了。” 她笑的前仰后合,身上高冷性感的气质荡然无存。 邹阳看著身边熟悉的女人,心中既有喜悦异常,但更多的是惊讶! 这是他在德国时的好友,平时蹭饭的对象。 “好久不见夏洛特。” “说话,你怎么来这里了?” 第四十七章 压抑人生 邹阳与夏洛特是旧相识了,他们在德国的一场宴会上认识的。 夏洛特经常找邹阳约会,不过基本上都被拒绝。 邹阳也只有在想改善伙食的时候,才会和夏洛特出去。 那段时间夏洛特一直在追求邹阳,但长时间被拒绝之后也就放弃了,后来两人的联繫也渐渐疏远。 在社交平台上,已经很久没有联繫了。 邹阳觉得两人未来也不会再產生交集,结果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相遇了。 和之前相比,现在的夏洛特更多增添了一丝成熟女人的韵味。 相当的性感。 “纳米专业太难找工作了,毕竟不是知名高校毕业,所以想要进入大厂工作太难了。” 夏洛特吐槽一句,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女士香菸。 对著邹阳挑了挑眉头,似乎在询问能不能在车里抽。 邹阳並不介意。 “所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实在不行我帮你安排一下,学校里正搞纳米机器人在医学领域的研究,你要不要试一试。” 他对夏洛特很有好感,毕竟在国外的时候,对方没少给他帮助,还带她回家,吃了她妈妈做的肘子顿酸菜。 可以说那会,有不少难题都是夏洛特帮忙解决的。 如今邹阳在学校有一定的话语权。 所以他也想帮一帮夏洛特,前提是她能解决签证问题。 “才不要。”夏洛特吐出一口香菸,匀称的小腿抬起,搭在邹阳的膝头。 修长的大腿,被牛仔裤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受够了每天面对那些参数,看的我头疼,真搞不懂你和楚夏怎么能乐在其中的。” 乐在其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邹阳想起楚夏上班下班的区別。 简直是两个人,谁能上班还乐在其中呢。 夏洛特看著邹阳,浓烈的红唇上露出一抹微笑。 “我现在是一名模特,前几天跟公司来到这里参加一个时装周,工作刚结束,还剩两天的假期。” 邹阳嗯了一声。 “这两天去我家吧,也让我儘儘地主之谊,在德国那会没少受你照顾。” “尽地主之谊就够了呀?”她眉毛一挑,露出一个可人的微笑。 “不知道小邹这回国这几年有没有女朋友呢?” “当年我追了你一年半!” 邹阳轻笑一声:“怎么?还打算继续追下去,要不给你一个机会?”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赶。 … 安东尼矗立在宿舍的窗户前。 宿舍是两人间,室友回家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脸色沉重,和之前所有表现都大不相同。 他点燃一根烟,拿出一部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展示过的手机。 这手机具体是哪个品牌,哪家公司生產的,他也不清楚。 只知道这手机保密性很强,发出去的消息不会被监听,就算是顶级黑客大师也没办法入侵进来。 手指撬动,对著一个笑脸头像发出消息。 【这里的军方已经开始对我们组织进行调查了,在首都,他们侦破了一个据点,在这个国家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 【同时,我不建议对邹阳继续进行刺杀行动。】 【让他加入我们,更有利於主的降临!】 安东尼吐出一口烟,继续打字: 【我们需要纳米技术,神跡必须要完善,现在的技术还不够成熟,並非所有信徒都是忠诚的。】 等待许久,手机屏幕里终於传出另一个人的消息。 【你如何保证他能加入我们?若他站在主的对立面,將会是最大的威胁。】 安东尼踩灭菸头,发出最后的信息。 【如果他不能成为主的信徒,我会亲自送他上路。】 这条消息发完,他將手机关机。 坐在床上,视线没有焦距的看向远方,良久又为自己点上一根烟。 过往的一些记忆浮现眼前。 … “儿子,妈相信你,未来一定是很厉害的人。” “妈,我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撑起来这个家。” “到时天冷的时候,我们去夏威夷旅游。” … “抱歉啊,我真的没办法,我已经打了两份工,每天还有学业,我想也带你出去玩,像別人男朋友那样,但我实在是没这个能力。” “你能別走吗?” … “安东尼先生,这二十万是您的学业贷款,必须儘早还上,不然的话未来会產生高昂的利息。” … “抱歉安东尼,我们这没有適合您的岗位,相比於一些名牌大学,您的简歷並不出彩,祝您能儘快找到心仪的工作。” … “对不起,我没办法和你继续这样的日子,別人的男友都有体面的工作,而你还在餐厅里端盘子,我看不到我们的未来,我走了,別再联繫我了。” 砰。 … “房东大叔,这是这个月的租金。” “抱歉孩子,这个街区的房子已经涨价了,如果你想续租的话,下个月起码再多拿出百分之二十的租金。” … “儿子,別哭,妈没事,人都会死的。” “不,是我无能,如果有钱的话,您一定能重获健康。” …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安东尼你已经不年轻了,现在身上还背负著大量的债务,还没有自己的房子,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 “我真是后悔,为什么和你在一起!你难道每天只知道打游戏吗?我们没有未来!” 安东尼將虚擬头盔扣在头上! 进入【恶魔的臣民】这款游戏中! … “这个世界没有未来!!!资本家垄断了所有財富!多年的学业生涯,带给我的只有十几年都无力偿还的学业贷款!” “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希望!” “我欢迎主的到来,我渴望进入主许诺的光明世界!” … “別担心,我们不是在害人,利用你的纳米知识,我们是在保留人类的火种。” … 安东尼被燃到头的菸头烫到。 思绪也从记忆中脱离。 可他现在挣扎又痛苦。 手机铃声响起,是露丝的视频电话。 “怎么样,有没有喝很多酒?” 安东尼笑了一声:“邹,他根本就不喝酒,我一个人喝酒也没意思,没有多喝啦。” “嘿嘿,邹教授给你介绍工作,当然得好好感谢人家,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遇到。” “嗯,今晚要不要来我家?”露丝突然说道。 安东尼一愣。 “啊?”他没想到这段感情进展的这么快。 “想什么呢,我学了很多中国菜,想做给你吃啦!” “我把位置发给你,不许动歪心思!” 看著屏幕中,露丝脸颊泛红的脸。 安东尼觉得,这个世界未必只有黑暗。 第四十八章 交往 来到露丝家里,安东尼有些惊讶。 他认识不少异性朋友,也去过对方家里做客,但从未见过谁的家中这么整洁乾净。 露丝租住在一个六十平左右的小房间中,进入家中可以说是一览无遗。 这也正常,毕竟首都是祖国的信仰,房价贵是正常的,能租下这么一间小房已经是很有实力了。 碎窗帘悬掛在窗户两边,窗台上摆放著一盆绿萝。 家具摆放,整洁乾净,虽然空间不大,但却井井有条。 “为什么女生家里都是香香的。”安东尼笑著问道。 “都是香香的,除了我你还去过谁家里?” “呃,”安东尼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好在他反应速度够快。 “我表姐家。” 两人落座,桌上是露丝早就准备好的食材。 两个空玻璃杯,两瓶易拉罐啤酒,一些卤货小菜,鸡叉骨,卤猪蹄,贡菜,肉卷,辣味鸭肠,鸡翅,以及几个鸭头。 其他的安东尼都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虽然美国,英国是美食地狱。 但在地狱之下还有一个印度。 从印度回来之后安东尼觉得自己能接受任何食物。 但鸭头… 他看著鸭头,已经被卤过的眼睛仿佛在说。 我都死了,你还要吃我的头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露丝微微一笑。 “没关係的,我刚来的时候也难以接受,但只要尝试过一次,我打赌,以后的某一天里,某一个时辰,你会突然怀念这个味道!!” “好吧。” 安东尼戴上塑料手套,拿起鸭头,心说就当是甜美的代价了。 张口,咬下,咀嚼。 臥槽? 眼睛一亮! “居然还不错。” 露丝给两人倒上啤酒,嘴角带著笑容。 “你看,我就说吧!真的很美味!” “过段时间带你去吃,首都烤鸭!!” 两人坐在窗边,边吃边聊。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选我做男朋友,毕竟我才刚这几天。”安东尼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对自己顏值有自信,但也不至於那么夸张吧。 从自己进入新工作单位第一天开始,露丝就对他表露出了极大的好感度。 这让他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高富帅。 露丝微微一笑,眼神中同样出现一丝疑惑。 “我也不知道,就莫名的对你產生了好感,很奇怪。” “就像是心里有一个標准男友的形象,而你正好符合这个形象。”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就像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说,这个人就是最佳的恋爱对象。 安东尼嘆了口气,表情很复杂,语气也变得严肃。 “露丝,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我身上有很多的债务,不知多久才能还完。” “所以,我其实就是个一贫如洗的负心汉。” 露丝脸上露出关心的表情,“你等一下。”她缓缓起身,走到床边的抽屉中一番翻找。 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安东尼的手上。 “这是我这几年工作赚的钱,虽然也没有多少,但应该也能给你还一部分债务了。” 安东尼彻底愣住,整个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银行卡,以及给自己银行卡的女孩! 这真实吗? 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女孩! 安东尼只觉得心中某块坚冰融化了一般。 他已经做好以后余生都为主奉献的打算了! 结果现在,怎么又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孩! 露丝笑了一下,给他夹了一块鸡叉骨放进碗中。 “如果钱不够的话也没关係,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慢慢还钱!” “说起来,我也应该请邹教授吃顿饭,毕竟当初我们进入北方医科大学工作也多亏了他。” 安东尼喉结蠕动。 是啊,这事还真得好好感谢邹阳。 安东尼想把露丝揽在怀中,但对方如同兔子一样躲开了。 “还不行,我们还没那么熟呢!” 安东尼並不气馁,而是越发觉得露丝是个好女孩。 安稳生活的种子种在心头,他这一瞬间只想和这个女孩幸福的生活下去。 … 另一边,邹阳家里。 他与夏洛特两人也同样弄好了酒菜。 夏洛特环顾四周,看著一百二十平的超大电视震惊不已。 她睁大眼睛,眼中全是惊讶! “当初在我家蹭饭的內向小青年,现在居然这么发达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邹阳摊了摊手。 “富婆?我是那么庸俗的人吗?” 夏洛特为了保持身材,不能吃太甜的东西。 她喝了一口水,眼睛看著邹阳,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你现在还想著她吗?” 邹阳拿筷子的手很稳。 “你说的是谁?” “你前女友啊。” 夏洛特抿嘴一笑:“我早就看出来了,当初你保持单身,不参加社交活动,是心里还有你那个前女友。” “现在,你们在一起了吗?” 邹阳神情不变,確实被夏洛特猜中了。 他那会出国留学,想和前女友复合確实是努力学习的动力之一。 少年终被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不过他也想开了,早就不为此黯然神伤了。 他看著夏洛特,看著这张浓艷的脸。 “亲爱的夏洛特小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夏洛特愣了一下,红唇展露一个笑意。 “哼,我就知道,你之前都是装正经!” “那我就勉强做你的女朋友吧。” 说完她直接投入邹阳怀中。 青年男女的激情瞬间点燃。 懟懟趴在沙发上不是很理解的看著眼前的两个人。 它毛茸茸的小脑袋里一定在想。 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昏暗的房间中,透过窗帘的微光依稀能看清邹阳肌肉的轮廓。 他呈现太字躺在床上。 正对夏洛特披著金髮的后背,正对那条光洁的背沟。 夏洛特双手撑著床坐下。 太字少了一个点。 懟懟在门口看了一会,不是很理解人类的做法,转身回到沙发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夏洛特背对邹阳还在睡觉。 邹阳看著对方白嫩光洁的后背,嘴角难以遏制的上扬。 和夏洛特一夜疯狂,並不是荷尔蒙的作用,而是他確实觉得对方人不错。 適合在一起。 这么大的別墅,一个人確实太空旷了。 是时候多一个女主人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邹教授,我是冯远航。” “我现在已经回到首都了,您该准备一下了,一个小时后,我派车去接你。” 第四十九章 不是巧合!这不是巧合!!! “好的,冯首长。” 电话掛断,邹阳鬆了一口气。 137369这个数字出现的当天,军方在神秘恐怖组织的老窝里找到了一台保险柜。 二者应该会有联繫。 不然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通话的声音惊醒了夏洛特,这位向来以浓丽妆容示人的日耳曼女孩,即使在素顏的情况下,顏值依旧能打。 她翻过身,睡眼矇矓的看著邹阳,语气慵懒: “我还以为你假期不用工作呢。” “確实不用工作,但今天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忙。” 邹阳伸了伸懒腰,捏了捏夏洛特的脸。 “你再睡一会,我估计得晚一点才能回来。” “啊,可是我下午就得回国了。”夏洛特的神情有些沮丧。 “这么快?”邹阳知道她没有办理长期签证,但没想到她今天就要回国。 “是啊,公司有任务安排。” “辞职吧,我养你。” 夏洛特嘴角上扬:“我才不需要男人养活呢,要是什么都依附你,我在你身边还会有话语权吗?” “好吧。”邹阳尊重她的想法,国际航班很快,就是办理签证需要些时间。 用不了太久,两人还会见面。 邹阳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137369这组数字是不是保险柜的密码,以及保险柜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他起床洗漱,把昨晚剩下的菜热了一下,简单吃了一口,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小区门口,邹阳穿上大衣,围上围脖坐上了车。 汽车驶离市中心,驶进一个大院,门口士兵站岗,下车后在司机的带领下,进入一个大厅。 在这里他看到了身穿军装的冯远航,这次他的肩膀並不是光禿禿一片。 邹阳认出了对方的军衔。 是一名將军。 虽然研究知道冯远航可能是军方的高级领导,但得知对方是將军之后,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同时,心中也更加的疑惑。 以对方的军衔,上次在魔都的时候,为什么会亲自过来请自己。 就因为自己提供的公式解决了微纳米光刻机的技术难题? 在冯远航將军的身后,邹阳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上次在那个老旧小区门口,用枪打伤小丑儿子手臂的那个短髮女人。 也就是说,她是军方的人,她一直在保护自己? “您好,邹教授。” 冯远航主动伸手,邹阳和他握在一起。 “您好冯將军。” 冯远航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邹阳跟著他前往另一个地方。 “冯將军我之前就在想,上次开枪救我的人是谁,没想到是军方的同志。” 冯远航微微一笑:“没什么,这是针对纳米科学家的保护。” 邹阳点了点头,心安不少: “咱们国家从事纳米工作的研究人员,都能有这个待遇,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並非每个人都有这种待遇,事实上你是唯一一个有这样保护的人。”冯远航脚步不停,穿过走廊继续朝著更深处的位置走去。 “为什么?”邹阳眉头皱起。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被刺杀四次的科学家。” “四次?”邹阳彻底发懵。 怎么可能是四次? 宋宝山,小丑… 这样的危险只发生过两次,怎么可能是四次? 冯远航声音放缓说道: “宋俞把世界上诸多科学家的死亡方式给你看过了吧。” “嗯,上次在一家纳米科研机构中,看过这些资料,这些科学家大多数都是意外死亡。” “失火,溺水,车祸都有。” 冯远航看著邹阳问道:“邹教授,你最近一段时间,在生活上有什么习惯发生了改变吗?” 邹阳被问的一头雾水。 他之前的生活相当的规律,规律到活的像一个人机一般,特定的时间做特定的事情,误差在两分钟左右,就连吃饭的位置,午休放下手机睡觉的时间都是稳定的。 “您为什么这么问?”邹阳直接表达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冯远航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住了脚步。 “在我了解的信息中,世界上所有遭受威胁的纳米科学家,几乎都是以意外的形式去世的。” “而意外活下来的人,没有再经歷任何威胁。” 邹阳不明所以,继续听下去。 “邹教授,你也经歷过这样的意外,而且是两次,只不过你没有察觉罢了。” “一次是10月23號的早晨,那天对於你来说是工作日,按照你的习惯,那天早上7:25到7:40之间,你会出现在上班路上的一家快餐店中。” “你吃饭的位置是固定的,在餐厅正门右边最里面的位置。” “那天早上那个时间段,一辆汽车失控,撞上了那个位置,但那天你没有去。” 邹阳喉结蠕动。 10月23號。 他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被巧合震惊。 他对这个日子记忆犹新,那正是脑海中突兀出现知识的第一天! 也正因如此,他请假去拜访了一位物理学教授,在对方的实验室中,衣服上还不小心蹭上了不少的石墨烯粉末。 脑海中突兀出现的知识,改变了他的行程,从而救了他一条命! 冯远航浑厚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二次意外发生在,不久后的第三人民医院中。” “邹教授,按照你自己的行为习惯,正常解剖课程结束之后会去干什么?” 邹阳几乎没有思考:“去医院后院的一个偏僻角落中抽一根烟。” 冯远航点了点头。 “罪犯在对应位置的楼顶放了一个盆,如果那天不是您把死人治活了,按照正常的流程,盆会落在你的脑袋上。” 邹阳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摸了摸鼻子,越发感到不安。 这不是巧合! 邹阳记得在那天早上,脑海中多出来的知识是脑科神经学!! 如果没有这些知识,他就不能把李宏生的女儿救活。 按照正常逻辑,他在解剖尸体大脑后,会习惯性的去抽根烟。 冯远航嘆了口气道: “你是已知的,这个恐怖组织唯一刺杀过四次的纳米科学家。” “所以对你的保护是必要的。” “或许您没有察觉,即使是最近,在您身边不同的位置,最少也有五名人员在保护您。” 邹阳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除了惊惧之外,有件事他想不明白。 第一次刺杀时,他脑海中没有任何有关於纳米科学的知识! 恐怖组织为什么会对他下手? 第五十章 镜子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个恐怖组织的成员只对纳米科学家动手。 但他不是纳米科学家啊? 在脑海中出现有关纳米知识之前,他唯一擅长的领域是脑科神经学。 这群人为什么会对他动手。 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有医学领域的人受到袭击。 “邹教授,不必多虑。”冯远航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个组织位於首都的据点已经被清理了,这场清扫行动从首都开始辐射全国。” 两人站在走廊的尽头的窗前,斑驳的光影透过狭小的玻璃窗,在军装与大衣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 邹阳久违的又想点上一根烟。 “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情还想不清楚。” 他嘆了一口气,觉得越发迷茫。 冯远航將军手握在金属门把手上。 “邹教授,有些事情你早晚会明白的,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也没有这个权限。” 压动门把手,露出一条门缝。 “请吧。”他比了一个手势。 邹阳点点头,迈进房间中。 房间空空荡荡,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入眼的只有一台被放在房间居中位置处的保险柜,被放在一个木头桌子上面。 “这就是在恐怖组织据点缴获的保险柜。” “內置爆炸系统,强行打开的话,里面的东西很可能会被炸毁。” “没有找专家过来吗?”邹阳下意识问道。 “事实上这是原本的计划,如果您不能打开它的话,会有专门的人过来的。” 邹阳走近,保险柜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耀著金属光泽。 邹阳按动密码。 1-3-7 3-6-9 毫无反应。 ???? 邹阳看了看冯远航又看了看保险柜。 这,不应该啊? 经过刚才和冯將军的聊天,他越发能確定脑海中的信息与现实间的关联。 发现保险柜的时间,与脑海中出现这组数字的时间是同一天。 结果居然对不上? 如果137369不是保险柜的密码。 那它究竟代表著什么? 邹阳手指再次按动数字按键,结果和第一次一样。 显然,密码確实是错误的。 呼。 他长出一口气。 “抱歉,冯將军,让您失望了,密码是错误的。” 冯远航表情不变。 “没关係,会有专门的人来打开保险柜,不过是时间问题。” 邹阳轻笑道:“保险柜內置炸弹,说真的我还真挺好奇,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是这个组织的圣经。”冯远航不介意把这个信息告诉邹阳。 毕竟没人知道这个圣经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圣经? 邹阳觉得荒谬可笑,一个恐怖组织居然发展成了宗教。 不过仔细想想却也合理。 “邹教授,辛苦您过来这一趟。” “有一位朋友应该很想和您见面。” “谁?” “魏思明院士。”冯远航回答,“为了感谢你,他专门来了一趟首都。” “他应该遵循医嘱,好好休息。”邹阳笑了笑。 两人走出屋,並肩行走在一起。 “魏思明院士在哪?”邹阳询问道。 人家作为一个病人,又是国家重点的人才,已经从魔都来到首都了,邹阳觉得不差这几步路了,还是自己去见见吧。 “在一家医院中,他还需要休息,万一遇到紧急情况的话,也能迅速做出应对。”冯远航叫来吕禾,让她带著邹阳去往医院。 在门口送走邹阳之后,冯远航正打算会办公室。 突然他的勤务兵跑了过来。 “首长,它有反应了。” 冯远航瞳孔一缩,迅速迈开步子,朝著大厅走去,七拐八拐进入一间不大的屋子中,反锁房门,拉动书架上的开关。 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打开。 他步伐急促的走了进去。 在空旷的房间中,一面【镜子】出现在他视线里。 冯远航站在镜子前面,无论第几次面对这面镜子,他都有种渺小的感觉,仿佛自己只是一粒尘埃。 “您好,您有在听吗?” 镜子没有任何反应。 冯远航坐在镜子对面的椅子上。 无论是表情还是思绪都变得异常沉重。 这面镜子的来源无从知晓,它能变化形体,根据目前观察发现,它最大能达到一米左右,最小能缩小到一厘米。 这种技术,涉及到当今物理世界的盲区。 面对它,科学家们变成了三岁大的孩童。 难以研究。 最让冯远航感到压抑的是,这东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根据它所说,它来源於一个外星星球。 在人类文明存在之前就已经出现在太阳系中。 但从表现上看,它似乎没有恶意,只是不愿意进行交流。 “您应该是抱有善意的,至少在目前为止,您没有展现,或者说隱藏了恶意。” 冯远航看著光洁,几乎透明的镜面说道。 “请回答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那个组织和您的星球有关係吗,像您这样的存在,在地球上是否唯一?” “请回答我,这关乎人类的文明。” 良久,镜面上终於有文字出现。 你们的文明很有潜力,但太过短暂,是否值得帮助,还需要考证。 说完,几乎透明的镜面显示出冯远航的脸。 这代表,对方已经下线! 冯远航心里骂了一句,作为一个將军,他只能心里骂一句,如果表露出来的话,对方会知道。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断梳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1,【镜子】是外星文明的產物,在人类出现之前,它就存在了。 2,它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地球被一个外星文明发现,那么是否代表著无数的外星文明都发现了地球。 3,从目前来看,它没有恶意,那么那个突然活跃的组织是否与它存在联繫? 他妈的!冯远航心中再次骂了一句。 最近他为这事忙的焦头烂额,得到的情报却寥寥无几。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地球被宇宙中別的文明发现了。 至於它或者它们什么目的,没人知道。 镜子则不愿交流。 甚至可以说是傲慢! 冯远航离开地下室,將门锁好,这是防止有外人进入,毕竟【镜子】是关不住的。 他站在窗边,压抑的思绪在脑海中发酵。 莫名的他想到了美国人和印第安人。 弓箭,涉及到最简单的物理知识。 枪械,涉及到复杂的物理知识。 若拿著枪械的外星人带著恶意来到地球,那么拿著弓箭的地球人… 呼。 冯远航看著远处堆积的白雪,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第五十一章 想不到 咣当! 车门將外界的冷风隔绝。 邹阳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打量著身旁开车的吕禾。 她一头短髮,气质干练,因为常年训练的缘故,身材保持的相当不错,最引人瞩目的是傲人的d罩杯。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吕禾本来打算今天好好在宿舍睡一觉,中午搞点爆辣火锅吃吃,躺在床上看看小说,刷刷短视频,悠閒度过一天。 完美的计划被打断,看邹阳格外不顺眼。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邹阳询问了一句。 之前在老旧小区门口,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而且当时那种情况,都被嚇死了。 正常人哪见过画著小丑妆容,持枪射击的歹徒? 当时哪有心思注意吕禾。 现在一看,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眼熟。 “別闹了,你是北方人,我是南方人,八竿子都打不著。” 吕禾猛踩油门,一个神龙摆尾,提醒邹阳把安全带系好。 “你要参加f1啊?” “早点把你送到医院,早点回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等著吃爆辣火锅呢。” 吕禾开车速度极快,限速八十,她能开到七十九。 原来是个吃货? 邹阳轻笑一声:“上次你救了我,我欠你个人情。” “想吃火锅好办啊,我家里有龙虾,鲍鱼,帝王蟹,和牛肉卷你一会去一趟都带走。” 上次林安佑给他拿了不少的海鲜,平时他一个人在家,吃到坏都吃不完。 车猛地一顿,幸好这条路上没什么车。 吕禾眼睛都冒光了。 “果真吗,义父!” “呃…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邹阳揉了揉鬢角。 “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帝王蟹什么的,我只在短视频里看过,光是看看就知道不便宜!” “今天伙食管够。” 汽车驶进市区,停在一家脑科医院外面。 这家医院邹阳很熟悉,是北方医科大学校企合作的院校,不少学生毕业以后直接分配到了这里。 因为深耕脑科领域,所以这里大多数医生都认识邹阳。 有不少人还是他之前的学生。 一路上各种被问好,属实把吕禾惊讶到了。 “你这么牛?” “一般吧。” 在魏思明院士的病房外面,有几个身穿便装的士兵进行保护。 邹阳確定,保护魏院士的人绝不止看到的这些。 走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魏院士,戴著眼镜,正在看书。 听到声音,他放下书,抬头看到门口的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您就是邹教授吧。” “不敢当,您叫我小邹就行。” 一位得了肿瘤,全国医生匯聚共同提供治疗方案的院士,邹阳可没勇气在对方面前托大。 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人,也该被尊重。 “不不不。”魏思明努力的想坐起身,但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应该是你的学生。” “几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研发脑机接口,其中涉及到两个很困难的点。” “一个是脑科神经的研究,另一个则是纳米技术。” 吕禾听到这些物理学的专业名词,顿觉困意,默默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要想研究大脑,涉及的都是微观物理学,纳米是绕不开的点。” “前不久,你提供的理论知识解决了微纳米光刻机的难题,为我的项目提供了支持。” “您太谦虚了。”邹阳道。 “我说的是事实,你对我的帮助还不止这些,脑科神经学我是外行,多年以来都是自学,您的论文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更別说你还救了我的命。” 魏思明看向邹阳的目光既有对后辈人才的欣赏,又有对实力学者的致敬。 这让邹阳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在脑科神经学领域,他可以毫不愧疚的接受一切讚美,但纳米科学… 这种不劳而获的讚美让他感到羞愧,总有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所以,我有个想法,想请求你的帮助。” “在脑机接口的项目上,我想请你一起研发。” “当然了,这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研究基地已经从魔都搬到了首都,你也不需要一直待在那里。” “这…” 魏思明院士的话让邹阳愣住。 之前冯远航首长也邀请过他,但他实在不想过那种坐班的生活。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不想再和纳米科学產生太多联繫。 不过上午和冯远航首长的对话,让他转变了想法。 既然那个恐怖组织在他还未接触纳米的时候就对他进行了刺杀。 那么加入科研基地反而是对自己的保护。 而且,作为这个国家的一份子,能为国家做些事情,也是一份荣誉。 他看著魏思明笑道: “您刚做完脑肿瘤手术,就来找我,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同意加入,唯一的要求就是时间自由。” 魏思明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太好了,太好了。” 然后在邹阳的注视下,他从床上跳了起来,弯曲的腰杆挺的笔直。 邹阳:Σ(っ°Д°;)っ 他下意识上去搀扶,“魏院士,您別闹啊!!” 魏思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没事,邹教授,手术之后国家上面大把的钱投入在我身上做康復,我没问题的!” “而且除了肿瘤之外,我身体没有其他毛病,多年的健身让我的体质和同龄人相比,强了太多。” “不信你看。” 说著他掀开蓝白相间的病號服,露出里面的四块腹肌。 “我真...6” 除了6,邹阳不知道用什么表达此刻自己的心情。 “所以你刚才的表现?” 从进入病房开始,魏思明院士就表现得极其虚弱,好似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永久的沉睡下去一样。 魏思明微微一笑,因手术剃掉了头髮,在阳光下直反光。 “当然是为了让你加入,放心吧这个项目隶属於华科院,待遇很不错。” “你不会反悔吧?” 邹阳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咽了口唾沫。 魏思明院士在他脑海中幻想的形象彻底破灭。 魏思明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坐在他面前说道: “怎么?你过去认识的科学工作者都是严肃的,古板的?” “或者说这些都是影视小说给你的刻板印象?” “想到一位科学家,就会联想到眼镜,白大褂,年老这些特徵?” “不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面,真实的人就是有多面性的。” 魏思明语气和蔼,嘴角微笑道: “真实的人不是小说中单薄的人物,邹教授虽然我年龄比你大,但我並不古板,接受新事物,我们一样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第五十二章 日记 12月4號,小雪。 久违的重新开始写日记了,这段时间相对安稳,再也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种平静生活终於又回归了,希望冯將军能把这帮犯罪份子全都抓起来! 最近一周的时间里,生活回到正轨,前天还出了趟差,在南方的一个医院里讲课,收穫了不少的酬劳,奖励自己大吃一顿。 12月6號,阴天。 正式入职华科院,协助魏思明院士研发脑机接口项目,本来还有些忐忑,毕竟相比於那些一点点积累学习的人,我脑子中的知识突然出现,有点担心穿帮。 结果没想到,他们那群科学家討论的內容都在我理解的范围之內,对脑机接口项目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说白了就是利用机器学习算法,將脑信號转化成可执行的指令。 在经歷一天的工作后,魏院士请了去他家吃了饭。 他家就在科研所的隔壁,家中有一位渐冻症的妻子,目前已经到了晚期,只有手脚能活动,或许是魏院士精心照顾的缘故。 他的妻子还能说话,虽然有些口齿不清。 这已经算是奇蹟了。 魏院士家中有一顶假髮,在家的时候总是戴著。 他告诉我,年轻那会他就是靠著一头乌黑亮丽的头髮吸引的妻子。 从魏院士家中离开,我心情有些失落。 说不上是同情还是什么別的东西,只希望脑机接口要是研发成功的话,能够治好魏院士的妻子。 理论上说应该有希望,但我对此持悲观態度。 12月8號,晴天。 安东尼和露丝找我吃饭,在我家小区外面等我,实在推脱不掉,还是我来买单,毕竟每次都去高档餐厅,他们才能赚那么几个钱? 饭桌上,安东尼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是开心,也不是抑鬱。 眼神中似乎带著犹豫,带著迷茫。 他再次给我推荐了那款叫做,恶魔的臣民这款游戏。 但我对游戏实在不感兴趣。 更別说一套模擬仓的价格要五万左右,市面上这种全模擬游戏,几乎就这一款。 也就是说五万买了模擬仓,只能玩这一款游戏。 我看起来像是冤大头吗? 12月9號,大风。 顶著寒风去给懟懟做驱虫,每年两次的项目。 最近他变得有点挑食,不吃猫粮了。 可能是我好脸给多了,也可能是我猫条餵多了。 果然,不能当惯孩子的家长啊。 12月11號晴。 宅在家里没出门。 12月15號,晴。 今天有了一个重要的发现!! 在华科院无意中听到同事们聊天,討论精细结构常数! 这个数字是137分之一! 我现在对这个数字相当的敏感,但涉及到的物理知识实在是太复杂了,大部分我都听不懂,脑海中也没有对应的知识。 目前正在学习中。 头疼,没想到高考结束之后,还要继续学习。 12月17號,多云。 去了魏思明院士家,他把我介绍给她的妻子,我们简单的聊了几句,因病症导致她说话很不清晰,我只能努力去分辨。 晚上我和魏院士喝了些酒,这位德高望重的院士居然哭了起来。 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我能感受到那种悲伤的情绪,只能儘量去安慰。 12月29號,阴天。 將近半个月没有写日记了,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实验室中度过,动手写这篇日记之前,刚回到家刮完鬍子。 总体来说,实验很成功。 具体的原理没法记录,真要是写的话,可以写满半个日记本。 下一步就是生物实验了,但总感觉魏思明院士最近有点古怪,经常一个人发呆。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毕竟上了年纪,又刚做完手术,就算是我也有点撑不住了。 快递什么的,积累了一大堆,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算了以后再取吧。 1月3號,晴。 又要开始做实验了,在小白鼠身上做实验。 在此之前得好好休息一下,请吕禾周雨还有安东尼来家吃饭。 气氛很融洽,和他们相处挺自在的。 值得一提的是,吕禾巨能吃,明明看起来挺苗条的,实际上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能吃。 人不可貌相啊... 1月4號,晴。 赵清禾教授再一次拒绝了我,她岁数大了,也没子女,给她养老是我一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毕竟如果没有她,我大概率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老太太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最近还说要去自驾游,向我借车。 车不车的无所谓,关键是那么大岁数了,出事了该怎么办? 但她坚持,无奈只能给她找了个司机。 1月15號,阴天。 首都下了很大的雪。 魏思明院士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关於那天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被人袭击了。 有关於脑机接口的数据很可能已经泄露。 葬礼上,每个人都神情沉重,我直到看见他下葬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像做梦一样,没人想过他会突然离开。 脑机接口项目暂时终止。 我去魏院士家中,看到了她的妻子。 儘管她口齿不清,但还是为我讲述了许多他们年轻时的事情。 第二天,我再次去看她,但她食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地上看到了一张写满扭曲字体的白纸。 我依稀辨认出了上面的话。 是魏夫人的遗书。 【他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我得早点去陪他,请把我葬在他身边,谢谢。】 1月20號,晴。 最近一系列的事情让我焦头烂额。 我开始仔细思考魏院士死亡的前因后果,试图从里面找出蛛丝马跡。 但没有任何头绪。 同一天的下午,安东尼联繫了我,说是想和我看电影。 看【大鱼海棠】 这部老片,很多年前我就看过,而且这个时间段,我真没有任何心情。 1月27號,腊八,晴。 我心情好了一些,从快递站取了一堆快递。 其中一个快递居然是魏思明院士寄来的! 是他生前邮寄给我的快递! 里面是多张a4纸书写的脑机接口数据! 是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实验的数据。 可明明,脑机接口的生物实验已经失败了,他哪里搞来的这些数据。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次生物实验失败,是他故意而为的结果。 也就是说丟失的数据都是假的,我手上这份数据才是真的。 这样推断的话! 魏院士早就预料到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他肯定知道什么! 在数据的最后,魏院士留给我一段话。 “小邹,他们用治好我妻子为条件,让我帮他们做事,但我抵抗住了本能,我欺骗了他们!” “我无法多透漏,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写到这里,魏教授的字跡已经相当潦草。 我思考很久,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这样的话在宋宝山口中也说过! 到底为什么不能? 他们是谁,是那个恐怖神秘组织? 1月28號, 想了一个晚上,没有把这份资料交给华科院,魏院士既然有意隱瞒,那就说明自然有他的道理。 第五十三章 思想钢印 过了腊八就是年,几天以后就是华夏的小年了。 相比於过去,总觉得现在年味不够。 不过对於安东尼来说,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他挺渴望这里的新年的。 “你为什么还在看这部电影。” 露丝家里,安东尼坐在沙发上面,电视里播放著大鱼海棠。 讲述一个早恋少女祸害全族的故事。 安东尼几天的时间里,看了十几遍。 露丝对此非常费解,就算是再好的影片,短时间之內看上十几遍也会让人感到厌烦吧。 而安东尼对此乐此不疲。 他微微笑道: “这种风格的动画我从来没接触过,所以想多看看学习学习。” “露丝,你去楼下超市买两斤排骨好吗,我决定今天为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你会做饭?” “好吧,我去买排骨,你来烹飪,碗也归你刷。” 嘭的一声,客厅的门关上。 安东尼从背包里翻出了那部手机。 他点上一根烟,坐在沙发上,就像是一尊雕像。 半晌,手机开机。 里面只有一条指令,配合孙勇杀掉邹阳,立刻执行。 安东尼挠了挠头。 过去他生活在阴暗之中,父母死后他在这个世界孤身一人,居无定所,爱情难寻,事业无果。 现在一切都有了新的开始! 他得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费几块钱就能填饱肚子。 有朋友,有爱人。 这段时间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现在,他后悔没早点来到这个国家,更后悔加入了那个组织! 他已经不想再为主卖命了! 更不希望邹阳死,毕竟没有邹阳的帮助,他就不可能有今天的一切! 他想將自己知道的一些都说出去! 想告诉邹阳,这场有关於全人类的阴谋。 但,他做不到! 【配合孙勇除掉邹阳,他是最大的威胁。】 安东尼敲击屏幕,回復了两个字。 【收到。】 安东尼换好衣服,没有等露丝,回来直接出门离开。 其实他想和露丝告个別的,但总觉得有些不吉利,有些话不如等回来的时候边吃边聊。 他想好了,晚上的时候要买一瓶酒,买一束鲜。 露丝一定会很高兴。 ... “行,那我们晚上见。” 邹阳掛断了安东尼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五点钟。 冬天天短,北方这个时间天已经黑了。 他將书桌上散落的纸张整理乾净。 镜子里的他,眼睛发红,眼圈周围有明显的色素沉积,下巴上满是胡茬,最近半个月没时间更没心情去理髮。 以他现在的形象出现在校园中,第二天就会成为老师学生口中议论的话题。 没办法,他必须得做出应对了。 之前他心中一直存在侥倖的想法,认为只要自己离得足够远,別掺和进危险的事情之中,就能安稳的生活下去。 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像的要严峻的多。 无论是宋宝山,还是魏思明院士,又或者冯將军口中的那些顽固份子。 或许真的不是他们不想说什么,而是不能说!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控制他们。 邹阳坐在沙发上嘆了口气。 虽然这个想法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完全有发生的可能。 就像他脑海中突兀出现的知识一样。 邹阳这几天,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种想法,並將它们一一记录下来。 最后逐一的筛选,一个不合逻辑的可能凸显出来, 这个神秘的恐怖组织中的人很有可能都被控制了。 不是洗脑那种控制,而是字面上的控制。 不是控制身体,而是直接控制思想。 毕竟这个组织中的成员包罗万象,涉及到各个层面,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思想时时刻刻都会发生改变。 但他们表现的就像是一条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工具一般,思想上达到了一种诡异的统一。 邹阳看了一眼时间,清空脑海中的思想。 走进卫生间,洗漱刮鬍子。 换好衣服出门离开了小区。 安东尼发的定位是一个偏僻的小区,邹阳有些打退堂鼓,但这段时间吕禾还有一些其他人一直在周围保护他,让他安心不少。 他之前对安东尼虽然有怀疑,但一个多月的时间接触下来,总觉得对方不像是个坏人。 半个小时后,邹阳走进小区临街门市的一间咖啡厅里。 这是两人约好的位置。 但此刻,安东尼还没来。 ... “你可真够慢的。” “抱歉。” 安东尼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手枪。 他看过孙勇的资料,一个富二代。 从小衣食无忧,就连喝的矿泉水都是价值几百一瓶的。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信仰主? 他对生活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道是因为恐惧,害怕主到来之后,自身优渥的生活会消失?所以提前投降? 安东尼不太懂,他將兜里的一张纸往里面揣了揣。 “老外,今天之后我们就是主的功臣了!” 孙勇有些兴奋。 “別说这些了,好好执行任务吧。” 坐上孙勇的敞篷跑车,两人直奔咖啡馆门口。 孙勇走在前面,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咖啡豆的香味闯入鼻腔。 他在一个角落中看到了邹阳。 嘴角带笑,微微走了过去。 感受到有人靠近,邹阳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的脸。 在他身后还跟著安东尼。 这是安东尼的朋友,邹阳脑海中產生了这个想法。 孙勇坐在邹阳对面,还没等他询问,就率先开口: “邹教授,如果这是你人生中的最后五分钟,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砰!! 枪声响起。 扑通! 孙勇如同打瞌睡一般,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血液溅了邹阳一脸。 接著尖叫声,奔跑的脚步声,咖啡厅门前的风铃声同时响起。 安东尼收起了枪。 “邹,我没恶意!!” “仔细听我后面的话。”安东尼的声音颤抖。 他张开了嘴,却没有声音传出。 “我说不出,邹!我说不出!!” 安东尼头上全是汗水,他將兜里的纸递给邹阳! 然后掏出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掌。 几乎毫不犹豫! 扣动扳机! 邹阳楞在原地,骤变突生,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安东尼疼的大喊,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他没办法,他被控制了思想,涉及到主的信息,不能透露一点。 只有痛觉的衝击,才能让他彻底摆脱这种控制! “邹阳!!思想钢印!!” “组织里的每个人都被打上了思想钢印!!” “但技术不成熟,他们,要完善就必须用到纳...纳米科...脑科神经...!” “他们...” 安东尼再次一怔,想说的话又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的右手颤抖不已,用枪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臂!! 疼痛再次席捲,衝散了思想的囚笼! “外星人要过来了,我没有背叛人类!!” “恶魔的臣民中存在领袖的秘密!” “好好分析...分析,我给你的...字条!” 说完这话,安东尼猛的抬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眼神中满是恐惧。 声音也低沉下来: “我只想告诉你主的消息,没想死。” “现在我又被控制了。” 他的手刚要扣动扳机。 邹阳手疾眼快,猛的一挥手將他手中的枪打飞。 “挺住!” 吕禾猛的冲了进来,还不等她警惕四周,邹阳的声音响起。 “快,快去医院,联繫军队的人保护!” 所幸安东尼没受到致命伤。 邹阳肾上素飆升,体內激素疯狂分泌。 扛起安东尼就往外走。 伤口带来的巨大疼痛又让安东尼清醒了一瞬。 “涉及到外星人,领袖的信息,都无法诉说,这是他们打在我们脑子中的指令!” “只要遇到威胁,或者產生坦白一切的想法,就会自杀。” “不过,那台设备有缺陷,不然...的...我也没办法...说这么多...” “邹,谢谢你让我有段开心的生活。” “我是脑科专家,不论他们给你打去什么指令,保准治好你。” “你一个外国人,今年过年和露丝来我家吧,一块热闹热闹。” “我弄点木炭,咱们一块烧烤,我手艺可好了。” 邹阳的大衣染满了鲜血。 砰! 咖啡厅的玻璃碎裂。 一枚子弹从外面,从远处,射进安东尼的脑子里。 今晚,他回不了家做排骨了。 (第一卷完) 第一卷比预想中的少写了五六万字,后面少了点细节填充,已经不水了,呜呜呜,其实我还挺想把日记那张扩出来的,但好像確实有冗长了。 错別字,因为手机码字,一章下来,真是挑不出来了,虽然我发书之前也会挑两遍。 谢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四章 想不通 冷风吹的邹阳脸疼。 这个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临近过年,首都街头巷尾年味十足。 男男女女顶著寒冷小雪外出的也不在少数。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只有这个地方没什么年味。 不过也对,没人在坟地里掛红灯笼。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邹阳来了三次。 一次是魏思明院士的葬礼,另一次是埋葬他夫人,现在是安东尼。 邹阳头髮上围脖上粘满了雪,他將一条中华烟放在安东尼的墓碑前。 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想对著墓碑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抱歉。”他对身边的露丝说道: “没能救下他,抱歉。” “没关係邹教授。” 露丝抿嘴露出一个微笑:“说起来很奇怪,安东尼是我的男朋友,他去世,我应该很伤心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解脱的感觉,就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 她鬆了一口气,表情古怪,觉得自己冷漠薄凉。 但所说的都是真情实感,安东尼死了,她確实感觉不到悲伤,可按理说她应该悲伤才对。 邹阳冻的换了一只手抽菸。 露丝的表现虽然不合常理,但说不定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以至於情绪丟失。 邹阳爷爷去世的时候,他看到爷爷的骨灰盒,努力的想挤出几滴眼泪,但就是没有哭的想法,甚至没有悲伤的情绪。 他一度认为自己就是个白眼狼。 可回到家里,坐在饭桌旁,看著熟悉的一切,悲伤的情绪才会翻涌而出。 或许露丝也是这样。 “我们回去吧。”露丝开口。 邹阳点头。 两人从墓地离开,远远的只留下了雪中的脚印。 吕禾承担了司机的工作,把露丝送走之后,车里只剩下她和邹阳两个人。 “那个,问你个事。” “你说。” 吕禾挠了挠头道:“许仙给白素贞买了一顶帽子,白素贞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邹阳裹紧身上的衣服。 “为什么?” “哈哈哈哈,因为许仙买的帽子是鸭舌(蛇)帽!哈哈哈哈...” 一时之间车里只剩下空调內循环出风的声音。 吕禾清了清嗓子掩饰尷尬。 “你也別那么消沉,冯將军今天回到首都了,有什么事你跟他聊一聊。” “那个外国人的事,谁也不想对吗?” 邹阳嗯了一声。 “有笔吗?” “扶手里呢。” 他打开中央扶手,从里面翻出一支中性笔。 然后在標籤上捋顺自己的思路。 1,外星人... 邹阳拿著笔,不知后面该怎么写。 宇宙漫无边际,存在多个文明很正常。 但邹阳没想到能在有生之年,真的接触到外星文明的消息。 但就算他再怎么无法接受,这也是事实,是安东尼冒死给他传递的消息。 2,思想钢印。 几乎每一个科幻迷,就算不是科幻迷也大概率听过这个词。 这是知名小说《三体》中的一项黑科技。 强行植入到人们思想中的观念、信念或思维模式等,它具有很强的顽固性和难以改变性,就像被“印”在思想里一样,会对人的认知、行为和价值观等產生深刻且持久的影响。 这和邹阳之前的猜想不谋而合。 果然有这种东西! 这个恐怖组织中的成员应该全部被打上了这种钢印! 別的指令他不知道,但安东尼说过,涉及到外星人,领袖的信息,都无法诉说。 否则就会执行死亡指令,通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来保守秘密。 这也解释了宋宝山,小丑为什么会第一时间选择自杀。 3,恶魔的臣民。 这款德国公司出品,反战题材的战场游戏,远没有它表现的那么简单。 涉及到领袖的秘密! 安东尼他们组织的成员称呼外星人为主,那么这个领袖也好,教皇也罢,这个人绝对就是最早与外星人接触的人。 显然安东尼也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否则他可以直接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从上面种种信息来推断。 游戏有可能是传播途径,吸引人加入这个组织,从而打上钢印,为这个组织效力。 那么,思想钢印的技术从哪来的? 是外星人提供的? 大概率是这样。 【可几光年,几十光年外的外星人,怎么可能了解人类的大脑?】 4,打死安东尼的人,为什么没有打死自己? 当时邹阳背著安东尼,两人的头离著很近。 对方隔著一条街,对方楼房高空的位置精准的命中安东尼的脑袋,再开一枪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打死安东尼的人是谁?是这个恐怖组织的?为了防止泄露秘密,杀人灭口?可他为什么没打死自己这个刺杀目標呢? 如果不是恐怖组织的人,那他又是谁? 5,外星人对地球什么目的? 邹阳看过三体,三体人针对地球是为了抢夺生存土地,毕竟相比於恶劣的三体星,地球简直就是天堂,永远不用担心三个太阳烧毁一切。 那如今,他们面对的外星人又对地球有什么目的。 也打算占领吗? 还是基於黑暗森林法则,想要直接毁了地球? 可这没道理啊? 从目前的情况大致能推断出来,外星文明应该在地球之上,如果想要直接毁灭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平常的某一天,突然用什么牛逼的武器,直接毁了地球。 没道理培养地球人奸啊! 邹阳撕下便签,点燃,扔进车载菸灰缸里。 吕禾瞥了他一眼。 “哈子意思?防著我?” 邹阳轻笑一声:“这是机密,知道的越少,牵扯的麻烦也就越少。” “我也不是多想知道秘密,就是有一颗八卦的心。” “你不知道,我原本都退役了,在川省开了一家纹身馆,生意可好了,不知道为啥,突然就復员了。”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啥原因,本来以为要打仗了,但转念一想,没道理啊。” “现在不就是三国爭霸吗,主打一个相互制衡,顶多就是让下面小弟搬砖对菜刀小打小闹一下。” “也犯不上让我们这些復员的人回到部队上。” “邹阳,你知不知道啥內部消息?” “不知道。”邹阳乾脆回答。 第五十五章 八苦·乌托邦·圣经 联合作战中心。 冯远航正坐在办公室里抽菸,事实上在今年之前,他已经戒菸很久了。 他的肺部有严重的问题,医生告诫他,如果想早点去死,那就儘管抽吧。 冯远航觉得,早点死未必也不是一件坏事。 面对未知事物会產生恐惧,尤其是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这是人类的本能。 从歷史的经验上看,弱小的国家最终都会被吞併。 谁知道外星人到底什么目的。 眼下,他虽然头顶联合校区亚洲总指挥的头衔,但有关於外星人的情报知之甚少。 在他屁股下面的地下室中,就有一个外星文明的科技。 这东西几乎不能用人类科学来解释。 科学家称量过那面【镜子】重量只有一克,但似乎可以不断延伸。 观一叶而知秋,由此可见外星文明的科技水平远在人类之上。 冯远航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空调抽风机的声音吵的他心烦。 砰砰砰。 “进来。” 吕禾带著邹阳走进办公室。 “首长。” “嗯,你先出去吧。” 吕禾离开后,冯远航为邹阳倒了一杯热水。 “邹教授,让你受到惊嚇了。” “没事都过去了。”邹阳喝了一口水,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 两人沉默几秒,冯远航打破了沉静。 “邹教授,有些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邹阳点头,没有隱瞒。 “你是说外星人。” 一位军方的將军,一位知名大学的教授,此刻就外星人的话题展开了討论。 “安东尼死之前为我透漏了一些消息。” “他说,他所在的那个组织將外星人奉为神灵,奉为主。” “又通过思想钢印类科技,在他们脑海中植入了指令,具体打了多少指令,我不知道,但其中有一条是,不能透露有关於外星人和领袖的消息。” 邹阳说完这话,又补了一句: “您知道思想钢印是什么吗?” 冯远航嗯了一声,从抽屉里找出一本三体。 “我是大刘的粉丝。” 邹阳失笑一声。 “谁能想到,科幻会变成现实呢?” 时间往前推三个月,邹阳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討论这样的话题。 “冯將军。”他开口道:“有件事,我要问一下。” “您真的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吗?” “从全世界科学家被杀开始,这个组织就应该被注意到,即使这个组织的成员全部被打上思想钢印,可总会是该得到一些情报的。” “我对咱们国家的警察,军人有这个信心。” 冯远航眼睛掠过窗外,看到城市工人正在往街道两边的树上悬掛彩灯。 每个工人脸上都带著新年將至的喜悦笑容。 他嘆了一口气解释道: “確实从这个组织的成员身上得到了一些信息。” “但信息少的可怜。” “事实上,这个组织的成员绝大多数人,只知道有外星人的存在,其余的一概不知。” “他们大多数都是被强行打入思想钢印,被强行在脑子里塞进一个信仰,用我们的话来说,他们都是炮灰。” 冯远航举了一个例子。 假设诺曼第登陆之后,席得勒命令德国科学家研发出思想钢印。 那他就完全可以在英,法,美,苏的俘虏身上打下思想钢印。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这样一来,曾经的反侵略斗士就会成为吶淬的爪牙。 而这些被打上思想钢印的人,只是提线木偶罢了。 冯远航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玉溪递给邹阳。 本就呛人的办公室里,更待不住人了。 冯远航吐了一口烟气,语气有些沉重。 “这个组织的外围成员也是受害者,不明不白被人抓走,一觉醒来看上去好像恢復了自由,但实际上已经永远被关进了精神的囚笼,永远无法逃脱。” “也不是永远无法逃脱。”邹阳接话道: “安东尼就逃出来了,虽然很可能是他们的思想钢印出了问题。” “浇筑囚笼的水泥是劣质的,被关押的囚徒一定能跑出来。” 冯远航点了点头:“有件事,我没和任何人说过。” “在很早之前,在全球的纳米科学家还没有遭遇危险之前,我就遇到过一位没打牢固思想钢印的受害者。” “他利用伤害身体的方式,刺激自己的痛觉神经,从精神牢笼逃出,讲述了纳米科学是思想钢印的基础,讲述了部分关於那个组织的事情。” “当时我只觉得他是个疯子。” “直到外星人消息被確认,各种事情发生,我才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可惜,等我想再次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自杀了。” 冯远航把菸蒂插进菸灰缸里。 “不过他生前也提供了一些情报那个组织的情报。” “比如这个组织在华夏的名字叫做,【八苦】” 八苦? 邹阳眉头微皱,他对这个词有印象。 应该是佛教中的词。 小的时候邹阳同村有一家人信佛,邹阳与他们家的一个小孩是朋友,经常串门。 但也仅仅是知道这个词。 等回去之后,得好好查查。 “在国际上,这个组织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乌托邦。” “乌托邦...” 这个词,邹阳不陌生,由希腊语(ou)和(topos)组成,直意无地方,也就是不存在的地方。 代表著一种对完美,理想对美好社会的嚮往。 这组织起这个名字,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就是希望外星文明能带他们进入乌托邦生活。 借古讽今,以虚带实? 就在两人交谈间,房间的门又被敲响。 “进来。” 吕禾推开门,站在门口报告道: “首长,密码专家已经到了。” 冯远航站起身对邹阳说道: “走吧,邹教授,我们一块去看看这个保险柜里,装著的圣经究竟是什么东西。” 邹阳嗯了一声。 两人並肩离开了办公室,朝著装保险柜的地方走去。 保险柜的位置发生了变化,搬到了大院中,一辆废弃的卡车车厢里。 毕竟有爆炸的风险。 做这种危险的事,总不能选择在室內进行。 邹阳与冯远航站的老远,看著身穿厚厚防弹服的密码专家走进车厢。 对如何破译,破译的经过,他们並不感兴趣。 里面的圣经才是关注的重点。 第五十六章 原来如此 还有三四天的时间,就到了2026年的春节。 年关將至,最近几天冷的不像样子。 邹阳从兜里掏出皮手套戴上,眼睛死死的盯著不远处的废弃卡车。 密码专家已经进入有一会了,看上去这个保险柜比预想中的还要难打开。 他现在只想赶紧知道保险柜里面装的是什么,然后立刻回家,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玩著手机,喝著气泡十足的饮料。 他已经很疲惫了。 魏思明的死,魏夫人后事的处理,脑机接口工作,捋顺脑海中杂乱无章的想法,安东尼的死,以及和人接触,交谈。 短时间內,他的精力一直被消耗,没有得到休息。 突然他感觉自己肩膀被碰了一下。 是冯將军又递过来一根烟。 “谢谢,不了。” “我菸癮不大。”邹阳抬手拒绝。 冯远航微微一笑,自然的把烟送到自己嘴里。 “抽菸不是个好习惯,我十几岁开始抽菸,但现在时间太久已经戒不掉了。” 邹阳笑了笑,没搭话。 “邹教授,你学识渊博,你说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该怎么对付思想钢印这项技术?” “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要对抗这项技术,就得知道这项技术的原理。” “一位医生想要治疗中毒的病人,必须得知道他中了什么毒。” 邹阳如实回答。 冯远航微微侧身,眼睛看著邹阳。 “之前我得到有关思想钢印的情报时,就已经让人开展这项工作了。” “我找到了纳米科学家宋俞,他被称为国內纳米科学第一人。” “现在看来,你才是最佳人选。” 邹阳尷尬笑笑:“没有炼丹师发明火药,后面的人就造不了火枪。” “邹教授,您有没有信心將脑机接口项目进行下去的打算,如果可以,我想让你负责整个项目!” 邹阳愣住了,並不是被这突然的任命嚇到。 冯將军的请求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不过他没想好拒绝的话术。 他摇了摇头道: “您些病急乱投医了,我是个脑科神经学的教授,对纳米方面的知识也知之甚少。” “更何况研发脑机接口,涉及很多不同领域的知识。” 邹阳只想一辈子做个受人尊重的富家翁,不想脱离自己的舒適圈。 对於脑机接口项目... 突然,他整个人再次愣住! 只觉得一股电流在脑海中划过!! 一个念头突然诞生!!! 等等! 思想钢印都涉及到什么原理!!! 微观层面对大脑进行改造,这必然涉及到纳米知识! 心理暗示的极端化知识…条件反射深层绑定...神经微控技术...光遗传学技术... 一个个熟悉又复杂的名词,像是受到某种刺激一般,从大脑的角落里钻出。 邹阳只觉的全身发冷。 这些技术,每一个,每一个!都是在他脑海中突兀出现的! 这些似乎都是研发思想钢印需要的理论知识!!! 他呆愣的看著远方,因激动手指发生轻微的颤抖。 如果这些知识確实是思想钢印技术原理。 那么! 距离製作思想钢印只剩下一个难题。 脑机接口!!! 邹阳头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汗水。 脑海中並没有突兀出现脑机接口的知识。 但! 这项技术被魏思明院士解决了!!! 他研究这项技术,研究了七年!! 上次在白鼠身上的实验虽然失败了,但这是魏院士有意为之的结果! 真实的,极大正確率的理论知识现在正躺在邹阳床头柜的抽屉里!!! 一定是真实的! 否则,魏院士不可能把一堆废纸寄给他。 也就是说,此刻的他大概率掌握了製作思想钢印的全部条件! 不,也不一定。 毕竟邹阳不是学物理的出身,万一里面还有遗漏的地方呢? 此刻,他必须重新审视冯將军的请求。 要不要接受脑机接口负责人的身份! 冯將军想要研发脑机接口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搞出思想钢印,只有把这项科技研发出来,才能继续反制措施。 脑机接口只是一个基础。 不能接受这个职位。 邹阳眉头皱起。 魏思明院士为什么进行一场失败的实验? 为什么把真实的资料送到自己手中? 大概只有一个解释。 他不信任研究基地里的人。 结合两个月前,邹阳脑海中那条【小心身边人】 也就是说,基地中可能有八苦组织的成员。 魏思明院士的遗书上,最后歪歪扭扭的字跡,那是他与思想钢印指令的较量。 可他为什么没有写基地中谁是內奸呢? 大概率,他也不知道。 邹阳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 “邹教授?” “邹教授?”冯远航的声音加重。 “啊?” 邹阳的思绪被打断,他刚才思考的太过投入,以至於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 “我知道,让你担任脑机接口项目的负责人有些困难,但似乎没有人比你更合適,毕竟魏院士还在的时候,你是他的助手。” 冯远航还想说服邹阳。 “您另请他人吧。”邹阳这次拒绝的很乾脆。 眼下八苦也好,乌托邦也罢。 谁都不能保证基地中到底有没有他们的成员。 安东尼说过,组织中思想钢印技术不成熟。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魏教授的实验数据会被掠夺。 这群地球之奸打算完善这项技术。 如果邹阳真把脑机接口,或者思想钢印搞出来。 別为他人做了嫁衣。 “好吧,邹教授,我尊重你的选择。” 邹阳微微一笑道: “我虽然无法胜任总负责人的位置,但依旧可以担任助手的工作。” 他需要基地中的设备,尝试思想钢印的製作。 这个过程需要偷偷的进行。 八苦组织对他进行了多次的刺杀,搞得他现在草木皆兵。 这个威胁必须除掉。 邹阳想好了,先確定能否研发思想钢印,如果可以,立刻研究,然后尝试製作反思想钢印。 就在这时,废弃卡车车厢中的密码专家跳了出来。 吕禾走过去与其交涉,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首长,不愧是特殊训练的专业人才。” “保险柜打开了。” 第五十七章 相亲 两人赶紧走上前去,走进废弃车厢中。 厚重的保险柜柜门已经被打开了。 內部安装的炸弹已经被技术人员拿走。 冯远航很好奇,八苦组织所谓的圣经到底是什么? 走近保险柜,他伸手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圣经?” 邹阳失笑,有种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感觉。 “我以为会是一本书。”冯远航看著手中光碟上面的图案,感到有些意外。 游戏光碟上写著五个大字。 恶魔的臣民。 邹阳想到安东尼最后的话,恶魔的臣民中,藏著领袖的秘密。 “这是电影光碟吗?” 冯远航从玩电子游戏,看到光碟下意识想到dvd这种几乎被时代拋弃的影片播放器。 “是游戏,这是一款德国公司出品,反战题材的游戏。” 邹阳解释道:“你手上的光碟是sp5实体光碟。” “这还真涉及到我知识盲区了。”冯远航笑了一声。 “走吧,邹教授,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不了,我要回家。”邹阳拒绝道。 他几天前就开始网购虚擬游戏仓了,目前快递正在路上。 他也不急於一时寻找反地球组织领袖的秘密。 现在,只想回家休息。 “最近太累了,我得回家好好补一觉。” “我让吕禾送你。” ... 到家后,邹阳感觉疲惫的不行,也不想看电视,玩手机了。 只想赶紧睡一觉。 吕禾站在门口,扬了扬下巴对邹阳说道: “我就在你小区隔壁,有什么危险叫我。” “那么远,真需要危险,我都成盒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邹阳隨便指了一个房间: “我家地方大,你隨便找个屋住下吧。” “哦。”吕禾也不扭捏,直接住进了邹阳的游戏间。 邹阳给懟懟铲屎,换粮,餵猫条。 洗了把脸,推开游戏间的门,对正在打联盟的吕禾说道: “冰箱里有牛肉,有海鲜,想吃什么自己动手。” “把厨房收拾乾净就行。” 说完他回到自己臥室,拉上窗帘,钻进自己被窝躺下。 懟懟居下望高看著邹阳,眨了眨眼睛,轻喵了一声。 “喵呜~” 然后它一跃而起,跳到邹阳身上,直奔手臂。 毛茸茸的小爪子抱住手臂,缩成一团,缩进邹阳的怀里。 一人一猫睡得很快,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七点多钟了。 果然,睡得多了也不行。 邹阳头晕了一会,才恢復正常。 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状態又回来了。 刚醒来就听到外面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 邹阳换好衣服出门,辛辣的气味直接杀入鼻腔。 呛的邹阳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吕禾,你把卖辣椒的打死了?” 此刻吕禾正在厨房端大勺,因为屋里暖和的缘故,她只穿了一件吊带背心。 肩膀上暗红色的彼岸纹身,露出了一大块。 “你醒了,快来,正宗的川菜毛血旺,回锅肉,还有鱼香肉丝。” 说著吕禾將菜端到桌子上。 邹阳看著吕禾,有些不敢置信。 她居然还会做饭。 而且看起来这几道菜的卖相相当不错。 直接把邹阳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邹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居然又下雪了,今年的雪好像格外的多。 两人坐在窗边,客电视上隨便播放著一个综艺节目。 邹阳夹了一块回锅肉,眼睛不由得睁大。 居然出奇的好吃! 就是太辣了! 一口下去,他已经开始喝水了。 “这我都少放了不少的辣椒了。” 果然是川妹子,真能吃辣啊...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邹阳一看,是赵清和教授打过来的电话。 “喂,赵老师。” “在外面旅游玩的怎么样,回首都了吗,今年过年来我家啊?” 前段时间赵老师出去外地自驾游旅游了,司机还是邹阳找的。 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他也没细问。 “我昨天回来的,过年就不去了,已经约好了几个朋友在一块。” “小邹啊,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件事跟你说。” “啊啊,你说。” “我这次在外面旅游,遇到一个不错的姑娘,和咱们一样都是搞科研工作的。” “一米七的个子,腿可长了,长的也標致,人还挺白的。” “接触下来感觉人不错,还是首都户口。” “唯一就是普通话不太好,不过也无伤大雅,我把你照片给她看过,对你挺满意。” “我已经约好了地方,你们一会见你面。” 邹阳:“!!!” 啥玩意就给我相亲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 “赵老师,你別给我介绍,我不去,不去啊!” 相亲那场面,想想都让人觉得头大。 两个不认识的人,往那一坐,投缘还行,要是不投缘一点话题都没有,纯粹就是折磨。 “小邹,你就听我的,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总不能一个人单著。” “这姑娘特別好,可惜我没管她要照片,没事,她见过你照片,到时候会主动和你打招呼的。” “位置我发给你了啊。” “你可得去。” “不成也没关係,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我还有事,我先掛了。” 嘟嘟嘟... 邹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事这么多,哪还有精力去相亲啊? 再说,他已经和夏洛特確定关係了。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繫,好像关係已经被动结束了。 但他真的不打算相亲啊。 看著一脸愁容的邹阳,吕禾哈哈哈笑出了声。 “催婚就是这样的,拜拜了您呢。” 说著吕禾端起盘子,朝著厨房走去。 “你干嘛?还没吃完呢?” “你都要相亲了还吃什么吃,一会见面还能吃下去吗?”吕禾说著把菜倒进锅里。 “我在回个锅加点辣椒,没辣味吃著一点不过癮。” “好好...你不保护我了?” 吕禾回头看了他一眼。 “起码有十个便装安保人员在你身边保护,不差我这一个了。” “再说,你给我个假期好不好,我连著二十天没休息了,头髮都分叉了,月经都快不来了。” 邹阳想吐槽有不知道怎么吐起。 默默去换衣服。 下次得找赵老师说清楚这事,以后別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至於这次,没办法... 赵老师的面子还是得给的,他要是真不去,女方怪罪起来,得罪人的是赵老师。 第五十八章 你见的是谁? 首都,一个位於街头的咖啡厅中。 浓郁的咖啡香味瀰漫在空气中,店里大多数都是逛街累了休息的小情侣。 邹阳看著不远处一个女孩的麻辫子,缓缓嘆了一口气。 他已经想好了,相亲这事想想都觉得烦。 说不定还得找话题,尬聊。 至於夏洛特,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邹阳的消息了。 邹阳也不是曾经那个为了爱情执著的青年,任何强求的关係都不牢靠,仔细想想,单身生活也挺好。 《圣女贞德》的作者萧伯纳在书中写过一句话。 想结婚就去结婚吧,想单身就保持单身,反正最后都会后悔。 邹阳看了一眼时间,五分钟后,如果再没有人找他搭话,他就离开。 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声响起,寒冷的风从外面灌了几来。 一个一米七几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束。 邹阳明显感觉她朝著自己这边走来了。 “臥槽...” 他明显有些心慌。 这女人穿著运动服,肌肉几乎將衣服撑破。 上臂看著比邹阳大腿都粗。 这有点太嚇人了… 健美圈都这么夸张吗? 可千万別是自己的相亲对象。 这以后要是在一块了,一旦发生矛盾,估计会被打死。 女人走到邹阳身前,打量了他一眼。 “邹阳?” 完蛋了,他心中腹誹一句。 缓缓站起身点头:“我...我就是,您是?” “是赵阿姨让我过来的。” 说完她將鲜放在桌子上。 “我住在赵阿姨家隔壁,她说你今天相亲,让我帮个忙买束给你,让你给人家相亲的姑娘留个好印象。” 邹阳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太谢谢了,喝点什么,我请客。” “我不用,我还得去健身呢。” 说完肌肉女,上下扫视了邹阳一眼。 “嘖,你这身高不错,就是看著有点单薄了,肌肉还得练啊。” “我就在附近的一家健身房工作,你要是想私教的话,隨时联繫,八折。” 我就是最近懈怠了,之前每天都锻链好吧,怎么就单薄了。 心里吐槽一句,他点了点头:“好,到时候锻链一定找你。” 女人走后,邹阳坐在椅子上鬆了一口气。 人挺好的,热心肠,就是肌肉练的太夸张了,幸好不是相亲对象。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审美,自己开心就好。 “邹教授,被嚇到了吧,哈哈...” 突然一阵笑声传进邹阳耳中,一个上身黑色皮夹克,下身牛仔裤的女人拉开邹阳对面的椅子坐下。 女人皮肤很白,头髮浓密,散著头髮一张眼睛又大又亮,很好看。 “您是?” “赵阿姨介绍我来的。” “你在我来之前就在店里啊?”因为对方长相出眾,邹阳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她了。 “因为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邹阳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女人將垂下的碎发掠到耳后,笑著说道: “邹教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红。” “和你一样也是家里人催著过来相亲的。” “你也是?”邹阳一愣。 “是啊,这不过年了吗,回家后,家里人各种催婚,我没办法才出来的,想著有机会和著名的邹教授交个朋友也是好事。” 邹阳手指在咖啡杯上摩挲,失笑摇头:“太夸张了,我就是个大学老师,实在称不上著名。” “两个月前,网上有一条热搜消息,知名医科大学教授把確诊死亡的患者救活了。” “好吧,我確实挺出名的。” 知道对方也没有相亲的打算后,邹阳的状態也放鬆了下来。 就当是多认识个朋友也挺好的。 也算是邹阳给自己的放鬆时间。 仔细想想最近要做的事还挺多的。 思想钢印研发验证,恶魔的臣民游戏寻找反地球组织领袖的信息,安东尼留下的字条也还没研究,还有八苦这个名字的含义要调查... 大方向上这些事情还要做,琐碎的事情就更多了。 比如过年了,还有些礼尚往来的事情要处理,年后开学前要备课... 算下来事情不少。 “想什么呢?”梁红笑著问道。 “抱歉,最近工作太忙,有点分神了。”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休息。”梁红身体靠后,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人不是机器,嗯...就算是机器也需要保养,总不能连轴转。” “我学的是无线通信专业,每天工作量巨大,所以我经常请假。” 邹阳没听说过这个专业,但也大概能猜出来一些。 应该是电子通信方面的。 但这方面他一点概念都没有,上学那会,试用蓝牙,或者超远距离通信都让他感到好奇,只是没有深究原理。 “这还真是涉及到我知识盲区了,所以那种超远距离的信息传输是怎么做到了。” “邹教授,幸好我们不是真的约会,相亲。” “哪有和女孩子聊这个话题的。” 梁红抿嘴一笑解释道: 【“无线信號基础是电磁波载体,手机將文字,语音,或者视频转化为数位讯號,通过特製技术,加载到特定频率的电磁波上。”】 “其中又涉及到蜂窝网络,基站是中专站角色。” “比如手机a想给手机b发消息,a发出消息的瞬间被附近的基站接收,基站通过光纤或者微波將信號传递给核心网,核心网再定位b的位置,然后完成消息的传递。” 邹阳默默喝了口咖啡,打断了梁红的科普。 他听了个一知半解,发现自己对这方面似乎也没那么感兴趣。 梁红微微一笑:“邹教授,吃饭了没?”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法国菜。” “好啊。” 两人一同吃了午餐,又去看了一场电影。 回到家,邹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四点钟了。 正当他打算,运动一会,在跑步机上跑会步的时候,赵清和教授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赵老师,人我见到了,听好了,我觉得我们可以相处一下。” 分別之前邹阳和梁红约好了,如果家人问起,就说彼此对对方印象不错,杜绝后续的继续催婚。 “什么?” 赵清和的声音明显发生了变化。 “小邹,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你见到了谁?” “相亲对象啊,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吗。” 赵教授的声音变得愈发古怪。 “这不可能啊,那个女孩今早已经去世了。” “你见的是谁?” 第五十九章 八苦 李宏生作为枫海市房地產行业的龙头老大,將近四十才有了自己的孩子。 邹阳作为自己孩子的救命恩人,他作为报答回报的別墅,家具设施都是顶级的。 就拿室內製热来说,外面零下二十多度,屋里不穿衣服都热,甚至偶尔得开窗通通风。 此刻邹阳站在客厅中,只觉得后背冒出了冷汗。 什么叫做那个女孩今早已经去世了? 如果她去世的话,那和邹阳待了一整天的人是谁? “喂,小邹,你別嚇我,你是不是没去相亲,说瞎话骗我呢?” 赵清和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怎么可能骗你,你不是还让邻居家的女孩给我送鲜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去世了?” 赵清和赶紧解释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昨天晚上我和那姑娘说,把你介绍给她,之后一整天我给她发消息她也没回,直到半个小时前,她父母回了消息,说她早上下楼买早餐的时候被车撞了,人已经不在了。” 邹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眉头紧皱。 他大脑有点混乱,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 但,怎么可能呢? 梁红说她是赵老师介绍过来的,除了赵清和教授之外,还有哪个赵老师? 可如果相亲那个女孩早上就死了,那咖啡厅里和他见面的人又是谁? “赵老师,您给我介绍那姑娘叫什么?” “陈露啊。” 陈露?!! 邹阳嘴唇翕动。 “行了,赵老师,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事了,您別上火哈。” 电话掛断。 邹阳看著外面窗外松树上落了一层的雪。 他完全蒙了,刚才那话不过是为了安抚赵老师。 如果和他相亲约会的对象是陈露,那梁红是谁? 相亲走错桌? 不可能,梁红能准確叫出他的名字,显然是认识他的,不可能存在这种误会。 突然,邹阳又想到一个细节。 赵老师上午打电话说相亲对象普通话不太好。 而那个梁红普通话咬字非常准確。 他早该察觉到的。 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 梁红的头像就是她本人,一张黑白,肯豆风的头像。 手指敲击屏幕。 邹阳询问道:你不是我的相亲对象,你是谁? 让邹阳意外的是,对方立刻回復了消息。 一个问號。 梁红:? 对方正在输入中... 梁红: 邹教授,您怎么了?是赵老师介绍我来的啊。 您是在和我开玩笑。 邹阳: 和我相亲的人应该是陈露,但她今早就已经去世了。 你是谁? 和之前不同,最近三个月邹阳经歷了太多的事情,这些经歷必须让他多想,让他將一件又一件不同寻常的小事与阴谋结合。 如果梁红是冒充陈露过来相亲,那她目的是什么,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甚至陈露的死会不会和梁红有关係? 这个梁红会不会是八苦组织的成员? 如果是的话,那她目的是什么? 不应该杀了自己吗? 至少之前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这么干的吧? 突然,邹阳又想到一件事。 安东尼死的那天,有一个枪法极好的杀手,一枪命中了他的脑袋。 子弹贴著邹阳的脸划过,他完全能一枪之后再打一枪,结束邹阳的生命。 毕竟对於枪法好的人,或者狙击手来说,目標躲避跑直线或者跑s线区別不大。 但对方没有那么做! 这个梁红会不会就是那个枪手,或者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 可究竟这是什么组织? 邹阳思考一番,打字道: “你知道八苦吗?” 这次梁红没有立刻回消息。 大概十几分钟后。 她回復道: 邹教授,您知道得真多。 邹阳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顺便开启了录音功能。 “喂,邹教授,刚分开这么快就想我了?” 梁红柔和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你们八苦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 “邹教授真会套话。” “陈露的死是不是你们做的?” “她的死是一个意外。”梁红语气略微变得严肃。 “邹教授,我可以告诉你,我確实是八苦组织的成员,不仅是我,陈露也是。” 邹阳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將这个秘密说出。 八苦的人都这么囂张? 他们背叛人类的罪,就算枪毙八百万次都不够。 而且,不应该啊,按照安东尼的说法。 在她说出八苦组织这几个字后,她下一步应该自杀。 还不待他捋顺自己的思绪,梁红又说道: “本来该与您见面的確实是陈露,但她也確实出了意外。” “所以,和您见面的人变成了我。” “你们有什么目的?”邹阳立刻接话。 “按道理来说,你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该直接拔枪射击。” “不。”梁红认真说道: “之前刺杀你的人是乌托邦的成员,而我们是八苦组织。” “?” 冯远航將军说过,乌托邦和八苦组织只是译名不同而已,就像是(1/一/壹)本质没什么区別。 但梁红的意思是,这是两个组织? “有什么区別?”邹阳询问道。 “八苦组织是亚洲的,乌托邦是世界的。” “相比而言,八苦组织更加温和。” 梁红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邹教授,下次见面我会將我知道的一切解释给你听。” “相信以您的谨慎程度,我们的通话应该被录音了。” “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没有犯任何罪,即使被抓起来,警察也查不出什么,而且即使我消失不见,后面还会有其他人与您联繫。” 说完这话,她俏皮一笑。 声音很好听。 “別多想,做个好梦,邹先生。” 电话掛断。 可怕。 邹阳脑海中第一时间出现了这两个字。 谁能想到赵老师出去旅游,遇到的人都是八苦组织的成员。 他找出一支中性笔,在便签上捋顺脑海中杂乱的想法。 笔尖移动。 1,八苦组织与乌托邦。 本质上相同,但细分下来有区別。 2,八苦组织的目的。 刚才邹阳还没询问,梁红就掛断了电话。 所以这个女人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人不可能做没有目的的事情,总不能对方真就想著和邹阳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聊聊天吧。 所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八苦组织目的未知,乌托邦目的杀他... 梁红说下次见面会说出知道的一切。 下次是什么时候见面呢? 邹阳靠在沙发上,懟懟躺在地板上看著主人。 一人一猫都有迷惑。 邹阳的疑惑是,八苦组织的目的。 懟懟的疑惑是,主人怎么还不餵我吃猫条。 第六十章 量子计算机 “邹教授,快过年了还来工作。” “閒著也是閒著。” ... 首都,脑机接口项目工程基地。 邹阳手中拿著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室。 八苦组织,乌托邦的出现不得不让他开始思想钢印的研发工作。 几个月之前他真没想过,自己会搞这些东西。 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 他在此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健康,有钱,快乐的活著。 但八苦组织严重威胁到了他的生活。 只有破解了思想钢印,才能粉碎地球球奸的阴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要想破解,就必须先研究。 邹阳走进实验室,开启了超级计算机。 有关於脑机接口的理论数据都存放在他脑海中。 需要利用计算机建造数学模型。 但有一个问题,很难解决,但又需要解决。 设备与技术难题。 目前邹阳要做的是研发思想钢印。 举例说明,就像是电脑装机。 他需要將脑海中的知识拼接起来。 將cpu,显卡,內存,硬碟都固定在主板上。 而这一系列的操作需要手。 此刻,超级计算机就是这个手。 但以它的算力,不足以构建完整的大脑神经模型。 超级计算机就像是个孩子,一个三岁大,还得了帕金森的孩子,让他去安装一台电脑主机,並非不能完成,但难免会装错,说不定会在装机的过程中將內存条掰断。 不过邹阳此刻也没办法。 此刻,也没有別的选择。 还剩下两三天就过年了,项目工程基地的人都回家过年了。 偌大的实验室里只有邹阳一个人。 他从早忙乎到晚上,得益於脑海中的基础物理,数学知识让他能顺利將工作进行下去。 这样的工作一经开始就没法结束。 邹阳深知眾人眾人拾柴火焰高。 但这项工作必须由他独立完成,工作的空挡时间里。 邹阳也想明白了,为什么乌托邦或者说八苦组织为什么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 为什么他脑子里还没出现有关於纳米科学知识的时候,就遭受过刺杀。 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是邹阳之前被信息差误导了。 安东尼死之前说,乌托邦的思想钢印技术並不成熟。 技术需要完善。 其中不仅涉及到纳米科学知识,同样还涉及到脑科神经学。 甚至,脑科神经学才是重中之重。 不然,就算搞出了思想钢印,大概率被打上钢印的人会变成白痴。 乌托邦杀邹阳的目的,就是防止他协助人类阵营,研发思想钢印。 此刻邹阳脑海中,另一个想法进行反驳。 这不合理!你究竟会不会思考? 乌托邦组织的人,完全可以控制你,利用你帮助他们研发这项技术,而不是直接杀死你。 邹阳挥了挥手,將这些没耐心的思想挥散。 是的,確实不合理。 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了解製作原子弹的方法。 那这个人无论在哪,都会得到绝对的保护,尊重。 但脑科神经学不同! 邹阳虽然是业界权威,但精通这项科学的不只他一人。 所以,乌托邦中一定存在一个,脑科神经学专家,否则即使是现在他们使用的思想钢印也研发不出来。 这个人会是谁? 绝对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所有在领域內,著名的神经学家他几乎都认识。 其中至少有一位,会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之后半个月的时间里,因为春节假期的缘故。 实验室中依旧只有邹阳一个人。 当然,大年三十当天,他也给自己放了个假。 邀请吕禾,周雨到家里过年。 吕禾和邹阳一样,父母去世的早,从小和在军队中当长官的爷爷生活在一起。 可能正是这种经歷,养成了她现在有些叛逆的性格。 周雨家里也就他老哥一个,去年本来都订婚了,结果因为彩礼的问题崩了,现在也是一个人。 大年三十,也没啥特殊的。 上午醒来吃顿饭,完事之后该打游戏的打游戏,该看电视的看电视。 中午睡一觉,晚上一块做几个菜,吃饺子的包饺子,吃汤圆的下汤圆。 饭桌上,电视里放著春晚当背景。 三个人聊天吃饭。 收拾桌子,睡觉。 春节结束,半点年味都不见。 ... 大年初六。 邹阳照常来到脑机接口工程基地。 令人意外的是,刚进实验室的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穿著便装的冯远航將军。 “过年好,冯將军。” “过年好,邹教授。” 两人打了个招呼,冯远航率先开口: “最近你一直在搞脑机接口的研发工作,邹教授,外星人给你带来压迫感了吗?” 邹阳笑了笑:“没有,我不关心死后的事情。” 冯远航没太听懂。 邹阳解释道: “外星人应该没办法在一百年之內到达地球吧,而我也活不了一百年,虽然有些自私,但我確实是这么想的。” “我现在研发这东西,完全是为了对付乌托邦组织的,毕竟他们对我生命造成了威胁,他们不死,我睡不著啊。” 冯远航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方面的话题,而是询问道: “目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一个人做这些事情,太过辛苦,我可以提前结束科研人员的假期,或者重新招募一些。” “不需要。”邹阳立刻拒绝。 “您按照您的计划进行就行,可以找科学家进行脑机接口的工作研究,这里让我一个人进行工作就好。” 说完他走向冯远航,正视对方深邃的眼睛。 “冯將军,思想钢印可以控制一个人,可以让一个人隱藏自己的想法。” 冯远航立刻明白了邹阳话中的意思。 “我的出行,身边最起码有一百个人,陌生人很难靠近我,你不用担心我被思想钢印控制。” “不过,你这么想也很合理。” “那么,就按照你的想法继续研究下去吧。” 冯远航淡淡说道: “设备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邹阳看向不远处正处於工作状態的超级计算机。 “硬体不行。” “大脑是人类最复杂的器官组织,微观层面研究大脑,需要极强算力的计算机,即使实验室中使用的是超级计算机,但...” 邹阳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冯远航嗯了一声。 “量子计算机,可你满足你的要求吗?” 第六十一章 十个月 邹阳最近查了不少资料,对量子量子计算机也有所耳闻。 这东西算是新兴科学的一种,並不是替代超级计算机的產物,而是为了解决经典计算机学无法处理的复杂问题。 两者的运算逻辑也存在著本质差別。 一个是量子力学,纠缠,叠加。 另一个则依靠经典物理学。 “恐怕还不行。” 邹阳摇了摇头。 冯远航感到不解,直接询问道: “国家一共226台超级计算机,其中三台都在这里,先加上一台量子计算机,仍然无法满足需求吗?” “远远不够。”邹阳摇了摇头。 “乌托邦组织使用的思想钢印存在明显缺陷,正是这样的缺陷才让安东尼不完全服用精神的控制。” “他们技术不成熟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製作思想钢印的设备不行,毕竟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资助反人类的疯子。” “这对我们是优势。” “只有设备提升,製作出来的思想钢印误差才能最大程度上减小。” “毕竟,即使是最优秀的科学家,也不可能用两块石头搞出原子弹。” 冯远航点了点头。 “我没问题了。” “最晚两天,新一代的天河计算机就会送过来,同时还有一台量子计算机。” 天河新一代超级计算机,计算能力能达到每秒超过百亿亿次。 这项科技,说是世界第一梯队也毫不夸张。 “邹教授,別让我失望。” 说完,冯远航就要离开。 “等一下。”邹阳叫住他。 “我需要晶片。” “多少?” “先来十万枚。” 冯远航深深的看了邹阳一眼。 “最晚,明晚到。” 他没有询问原因,径直离开了实验室。 邹阳长出一口气。 恐怕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再轻鬆的生活了。 他要將十万枚晶片互联起来,用晶片模擬大脑的神经元。 十万枚,听起来数量庞大。 但实际上,远远不够,至少相比於大脑神经元来说,还远远不够。 说是沧海一粟,也不夸张。 只能进行一些基本操作。 但目前情况就是如此,他脑海中虽然存在知识。 但毕竟是第一次实操,一旦出现失误,十万枚晶片全都化为废料。 用更多的晶片进行互联,他没这个把握。 两天后。 邹阳来到了一个新的办公场地。 真枪实弹的士兵把守在门口,监控以基地为中心,辐射周围半公里。 可以说就算有一只蚊子不怀好意准备飞进来吸血,半公里外就会被干掉。 这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换场地的原因也很简单,至少基地太小了。 毕竟新一代天河计算机,是由大量机柜组成,还配备了专门的冷却系统,供电系统,辅助设施,由一万多个节点组成。 占地面积达到720平米。 小一点的场地根本容纳不下。 国家一共有超级计算机226台,天河系列的计算机不超过5台。 与此同时,针对邹阳的审查也在不断进行。 一共进行了32轮。 细致程度怎么呢... 邹兆先都查出来了。 据说是邹阳民国时期的祖宗... 就离谱。 之后十个月的时间里,邹阳全在实验室中度过。 几乎两点一线的工作。 除了实验室,就是学校。 是的,他从来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除此之外,十个月的时间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 就连健身运动都降低了频率。 以前还有四块腹肌,现在已经归一了。 大半年过去,首都街道两边的树叶又泛黄了。 又是一年秋。 穿著牛仔夹克的吕禾推开了冯远航办公室的门。 “冯叔。” “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哦,今天我休息,没工作。”吕禾挠头说道。 冯远航面前的镜子映出他发白的髮丝。 “冯叔,你还记得一年前,我和宋俞院士去赵清和教授家做背调吗?” 冯远航点了点头。 “你有啥事就直接说。” “哦。” “赵教授说邹阳毛病不少,天赋上也不是最聪明的,但他就是不懒惰,决定好的事情会立刻去做。” “当时,我还觉得有些夸张,现在看来,一点都没说错。” “这大半年来,我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他,他每天做什么,没人比我更清楚。” “邹阳他太辛苦了,没课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人哪能连轴转啊?他起码瘦了二十斤。” “最近几个月睡觉都得靠褪黑素。” “现在脑机接口已经被研究出来好几个月了,我看给他放个假休息休息吧。” “真不能这么干了...” 冯远航缓缓站起身。 “脑机接口项目已经完成了,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过你说的对。” “说起来,我也有六七个月没见过他了。” “走,带我去看看。” 车辆行驶。 下车,来到邹阳所在的基地。 进入实验室,一股浓烈的烟味冲入鼻腔。 邹阳办公桌上的菸灰缸里,满满的都是菸头。 冯远航心中不由得一动。 他记得邹阳菸癮不重。 吕禾言语间带著抱怨: “以前,他平时都不抽菸的。” “冯將军,您怎么来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冯远航转过身去,就算是他也被嚇了一跳。 过去的邹阳精神状態饱满,额头显露,肤色健康,属於是那种一看就很有精气神的。 现在的他头髮有些糟乱,看上去非常疲惫,眼白髮红,眼圈发黑,整个人就像是聊斋故事中被狐狸精吸乾阳气的书生。 像极了土木学长。 “邹教授,您...” “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这十个月的时间,邹阳確实是一刻不停的进行工作。 三个月前,进行了第一次脑机接口人体实验。 得益於魏教授,实验很成功。 也基於这项研发的基础,邹阳发现了可以用纳米机器人,电磁,神经信號干扰三种方式共同对大脑作用的影响。 不过目前还没有进行生物实验。 最近两个月以来,邹阳一直研究鼠类脑科学。 调用了四万枚晶片。 原本他计划中的十万枚晶片还是少了。 最近十个月,构建人类大脑模型,他费了六十万枚晶片。 除了睡觉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的休息。 “邹教授,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冯远航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需要休息,现在!立刻!马上!” 第六十二章 算力提升一千倍 “休息?” 邹阳摇头微微一笑。 “不不,现在还不能休息。” 经过十个月几乎昼夜不停地研发,马上就能进行生物实验了。 至少也得熬过这段时间再说, 对於邹阳来说,最大的內驱力是赶紧恢復以往平常的生活。 只有把乌托邦,八苦组织清扫乾净,他的安全才能彻底得到保证。 而思想钢印就是对付他们的武器。 一旦彻底研发成功,邹阳就可以对他们说一句,“我思想钢印的精准度在你之上!” 坦白说,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研发思想钢印排在第一位。 十个月的时间里,邹阳在第一个月就將脑机接口研发出来了,以后的几个月里,才將这项技术提交上去。 毕竟,他得证明自己不是吃乾饭的。 除此之外,他要研发的过程中,实现了技术跃迁,这也是促使他將技术提交上去的主要原因。 相比於新的技术,脑机接口就像是被手机淘汰的bb机。 传统的脑机接口,需要仪器对大脑进行直接连接。 而新的科技產物,利用特殊的仪器,將微纳米机器人打入人脑。 这个过程,被打入人不会產生任何的感觉。 人体普通的细胞大概在10-20微米之间,而1微米等於1000纳米。 纳米机器人能够直接穿透细胞膜。 ... 其次就是安东尼死前的两个指引,一是恶魔的臣民这款游戏。 游戏舱很久之前就已经安装好了,但因为研发工作的进行,导致他目前没有时间去游戏中探索。 第二个指引是安东尼留下的字条。 上面似乎是一个电影剧本,讲的就是大鱼海棠的故事。 邹阳没懂其中深意,计划等鼠类生物实验结束之后再深入研究。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联繫一下业界同行也是必要做的。 经过几个月的研究,邹阳越发可以肯定。 反人类组织中一定存在著一位脑科神经学的专家! 这个人邹阳大概率认识,毕竟圈子很大也很小。 业界中的同行数都数不过来,但业界中的精英就那么几个。 “邹教授,邹教授?!!” “邹阳,你在听我说话吗?” 冯远航的声音將他拉了回来。 刚才思考的太过深入,让他没听到其他声音。 “呼。” 冯远航摇了摇头道: “邹教授,磨刀不误砍柴工,该休息就休息。” 毫无疑问邹阳是个人才,亚洲作战指挥中心拥有极大的权限,能调动各种资源。 脑机接口项目不仅有邹阳,还有另外一个由一百名科学家组成的团队。 两边信息並不互通,使用的设备完全相同。 但另一边关於脑机接口的项目几乎毫无进展。 反观邹阳,用一个人的力量几乎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目前,经过组织开会决定,將另一台新型天河超级计算机归於邹阳使用。 “邹教授,你好好休息一下。” “相比於发展,你的身体更重要。” “您不用担心项目进度问题,等您休息结束,位於基地的另一台天河计算机也归於您使用。” 邹阳笑了笑: “不需要,不需要的冯將军。” “不需要?” 冯远航眉头皱起。 即使他不是一个科研人员,但也知道超级计算机对科研工作的重要性。 “是,两台超级计算机不够吗?”冯远航询问道。 他眉头微微皱起。 “抱歉,邹教授。” “目前天河超级计算机只有五台,每一台都耗费了大量的国家资源。” “除了在研发完善脑机接口领域之外,其他的科研工作也需要它。” “如果需要更多的天河计算机,只能和其他单位协商,需要时间。” 邹阳清笑一声,摇头道: “在將五十六万枚晶片互联的过程中,计算机算力也隨之升级。” “目前,新型天河超级计算机的算力已经提升了一千倍。” 此言一出,偌大的实验室中,只有计算机冷却系统震动发出轻微的声音。 冯远航怀疑自己的耳朵。 就连吕禾这个物理学渣也瞪大了眼睛。 新型天河一號计算机的算力提升了一千倍? 一千倍?!!! 纵使是这位经歷过对外反击战的將军也感到不可思议。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邹阳... 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吧? 一个医科大学的教授竟然跨专业將天河计算机算力提升一千倍! 那可是天河计算机啊!! “邹教授,您...”冯远航深吸一口气,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他还是难以相信这件事。 天河计算机是无数科研工作者的心血,已经属於世界t0的行列。 算力已经是非常恐怖了。 用小说中夸张的比喻形容。 普通的计算机是小妖怪,超级计算机是首领,天河计算机是孙悟空。 现在孙悟空的战斗力提升了一千倍,金箍棒的重量提升了一千倍。 一直抡起一亿八百万斤棒子的猴子,是不是能把如来佛祖开瓢了? 確认確定存在外星文明后,冯远航觉得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事情感到惊讶。 但现在,他確实被震惊到了。 邹阳坐在椅子上,不是对冯將军不尊重,他確实有点累了。 “冯將军,脑机接口还需要完善,需要在进行一次生物实验。” 经歷了十个月的时间,邹阳已经对冯远航非常信任,信任程度达到九层。 但功败垂成往往因为那一层。 他不敢赌。 真实的实验室思想钢印对鼠类第一次实验。 但只能用脑机接口作为藉口。 “別,別。” 冯远航连忙开口阻止。 “你,你需要休息,另外您確定天河计算机算力提升了一千倍。” 这得益於我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知识。 邹阳心中腹誹一句。 “当然確定,事实上如果有更多的晶片,计算机的算力能提升更多,但那需要更长的时间。” “可以了,可以了。” 冯远航重复这句话。 “我甚至不能想像算力提升一千倍的天河计算机,到底什么科技能用上它!” “在这样算力恐怖的计算机面前,无论进行任何项目,都似乎是用玉璽砸核桃。” 就在这时。 实验室的门口出现了骚动。 是负责脑机接口工程的另一群科学家过来了。 第六十三章 嚇到了 將近二十人涌进了邹阳所在的实验室。 为首的人叫李新泽,將近五十岁是计算机科学著名科学家,年轻的时候就人称为新时代的图灵。 参与过国家级的重要研发工作。 和邹阳一样,是脑机接口项目的负责人。 只不过,邹阳是独自一人进行研发工作。 而李新泽带领一百人的团队进行研发。 “李院士。” 冯远航点头示意,目光中带有询问的意味。 李新泽点了点头先后和冯远航,邹阳握手。 “抱歉,冯將军,打扰了您的工作。” “但有些事必须要好好聊一聊。” “聊一聊?”冯远航目光扫过他身后的眾多科学家。 “这不像是要聊一聊的架势。” 反而像是小时候村口打架,摇人。 似乎意识到行为的不妥,李新泽院士询问开口: “冯將军,我们单独聊一聊?” “就在这说吧。” “那好吧。”李新泽瞄了一眼邹阳。 “关於转移天河计算机的事,我有对此表示反对。” “天河超级计算机是国內计算机的顶峰,我们研发脑机接口需要它提供算力。” “普通的超级计算机,根本不能和他相比!” “要想研究继续,这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邹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承认邹教授在脑科医学领域的成就无人能及。” “歷史上也很难找到將確诊死亡的病人救活的案例。” “同样,他也確实做到了率先研发出脑机接口。” “但,这终究是计算机科学的事…” “是用计算机建立人体大脑模型,而不是在大脑上雕刻计算机!” “我们这些人十个月的努力难道就白费了吗?” 李新泽愤愤不平,他身后的科学家也都是如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实话,和邹阳相比,这些人的工作量也不差,每个人都尽力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冯远航冷眼看著他们。 作为亚洲战区的负责人,他没有看上去那么清閒。 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处理这些事。 无论在哪个时期,都是结果更大於过程。 对於他来说,李新泽带领一百名科学家比不过邹阳一个人研究,这已经是一种失败了。 资源的倾斜是必然的。 “嘖。” 吕禾忍不住嘖了一声。 “你们一百个人比不过邹阳一个,现在还过来表达不满,不应该好好反思学习吗?” “我打赌,你们这群一流大学毕业的科学家,心里绝对瞧不起一个外行人,这十个月以来,就没有一个人想著过来交流交流经验?” “偏偏这样一个你们眼中的外行人,在你们擅长的领域超越了你们,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表现差得不到小红。” “一帮人,怎么好意思的?” 吕禾从小父母离开的早,曾经自己在外面混过一段时间。 这张毒嘴早就练了出来。 冯远航等吕禾说完话才出来制止她。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这不公平,他跟著魏思明院士一同工作过一段时间。”一位年轻的科学家突然开口。 “虽然我们得到的资料都是一致的,但他拥有更宝贵的实验经验。” “本身的起跑线就不一样。” 说完这话,这位年轻的科学家也感到脸红。 似乎意识到自己这番话的问题。 毕竟,这样算的话,他们也有人数上的优势,一百倍人数上的优势。 冯远航嘆了一口气道: “没问题,天河超级计算机將为你们保留。” 邹阳明確表示不需要其他人的协助,但偌大的实验基地里不能只有他一名科学家。 总得有些別的项目要进行。 而且邹阳將计算机的算力提升了一千倍,自然不需要另一台计算机了。 面对这个曾经对科学事业做出贡献的院士。 冯远航想给李新泽一个体面。 吕禾咋舌,她也明白冯將军的意思,也没说什么。 李新泽嗯了一声。 “这样最好,最好。” “麻烦了,冯將军,邹教授。” 目的达成,他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转身就走。 这时,刚才那个年轻的科学家,昂首挺胸表现得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將军。 在回头转身的那一刻,他对著邹阳竖了一个大拇指,旋转一百八十度,然后猛的下摆手臂。 吕禾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哎我,瓜娃子,你给我站那!” “你还比上手势了,你哪来的脸啊?!!” “邹教授不仅研发出了脑机接口,还將天河计算机算力提升了一千倍,你的骄傲从哪来的?” “吕禾!”冯远航的眉头皱起,邹阳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一抹情绪波动。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思想钢印的人。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怀疑,怀疑基地中可能潜伏著乌托邦组织的成员。 因此,天河一號计算机算力提升一千倍是绝对的机密。 现在这个机密被二十几个人知道了。 “算力提升一千倍?天河计算机?!” 李新泽猛的回过头,眼睛盯著邹阳,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幅表情比冯远航刚才的表情还夸张。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冯远航只是对算力提升一千倍感到惊讶,但这个消息对李新泽来说就是奇蹟! “这!这怎么可能!!” 天河一號算力提升一千倍… 目前的它的算力已经达到每秒百亿次,算力提升一亿倍,这是什么概念?!! 这样比较下来,目前的天河计算机就像是一个没掌握钻木取火的原始人! “邹教授,这是真的?” 此刻,邹阳否定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真的。” “天啊!” 李新泽只觉得头脑发晕:“这是一个奇蹟!” “这是一个奇蹟!!!” 他觉得自己身上当代图灵的名號简直就是个侮辱的名词! 这和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別?!!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名牌大学的计算机科学家们同样木訥。 这就好比一位原始人科学家用石头和木头製作了宇宙飞船! 根本就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李新泽回顾刚才的表现,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但他此刻,顾不上尷尬,焦急询问道: “邹教授,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第六十四章 保护加强 时维十月,秋高气爽。 实验室中並不沉闷,但李新泽的心像是被煮熟了一般。 他本就就在计算机领域深耕,算是这专业的资深人士。 深知超级计算机对国家的重要性,在物理学中量子物理和核物理领域,可对微观粒子的行为,和相互作用进行模擬,对大型强子对撞机实验数据进行分析。 作用还远不止如此,生物学,天文学,航空航天领域的作用都是无可替代的。 如今天河超级计算机的算力提升一千倍。 连带著诸多领域引发连锁发展。 李新泽看著邹阳,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惊! 他不只是一所医科大学的老师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不是冯远航將军在这,李新泽一定觉得邹阳在吹牛。 他表情激动,再次询问: “邹教授,您是怎么做到的...” “李院士,这是机密。”冯远航打断他的问题。 “抱歉。” 他看向邹阳询问道: “邹教授,让我跟著你吧,打下手也行。” “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我总归是能帮上忙的。” 邹阳有些为难,思索一番还是摇头拒绝道: “该抱歉的人是我,李院士这个项目无法互通,只能我一个人负责。” 从项目开始那一刻,邹阳就做好了独自完成一切的准备了。 冯远航嘆了口气说道: “计算机算力提升一千倍,这是个秘密,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很遗憾你们不能再继续这项工作了。” “稍后会有人带你们去签署保密协议。” “未来半年內,你们的通讯,生活都会受到管控。” “什么?” 不仅是李新泽,其他人全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为什么?”李新泽不理解。 “冯將军,没必要这样吧!” “我们仅仅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又没掌握提升算力的技术。” “而且,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保密的必要。” “就算被美国人,俄国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这是彰显国力的表现,为什么要隱瞒?” 李新泽拳头攥紧,眼中满是疑惑。 冯远航耐心的解释道: “我们这次的对手不是美国人,也不是俄国人。” “啊?”李新泽彻底懵了。 不是美国人,也不是俄国人那是谁?! 这个世界在经济上,工业链完整程度上谁能和华夏相比。 送走李新泽之后,冯远航让吕禾送邹阳回家休息。 他自己也去了另一个地方。 一间地下办公室中。 一位身穿西装禿头戴著眼镜的中年人和冯远航握了握手。 这位是冯远航的上司杜送铭。 外星文明和人类的战爭已经开始了。 乌托邦和八苦组织就是证明。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即使是高层也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但总归是需要有人处理。 杜送铭就是其中之一,涉及外星人的事至关重要,即使冯远航是联合战区亚洲作战中心的总指挥,但有些事情也得和人商量才行。 “首长,我这次来是有件事向您匯报。”冯远航坐在杜送铭对面。 “邹阳在研发脑机接口的过程中,提升了天河计算机的算力。” 杜送铭点上一根烟。 “邹阳確实是人才,一位脑神经学教授研发出脑机接口已经是匪夷所思了,现在又將天河计算机算力提升,大国学者。” 杜送铭的办公桌上就摆放著邹阳的资料信息。 这是国家的重点人才。 “对了。”他询问道: “邹教授的安保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冯远航立刻回应道: “他所在的別墅小区中,其他业主已经被清离,小区周围也都安排了人保护,每次出行起码有二十人便装保护。” “北方医科大学的学生老师也都进行了身份调查。” “无论是衣食住行都有人暗中保护。” 杜送铭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天河计算机的算力提升了,提升了多少?” “一千倍。” “嗯,不错,提升了...” “多少???” 杜送铭整个人都愣住了! 能坐在如今这个位置,单独掌握某项技能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全都要了解,全都要精通。 杜送铭对计算机科学也有研究,毕竟现代战爭不是刀枪剑戟的战爭,是信息化,高科技的战爭。 所以在计算机科学上,他算是个专家。 “一千倍。” 似乎预感到首长会有这个反应,冯远航久违的露出笑容。 “哈哈...”清了清嗓子。 “没错,一千倍。” 杜送铭露出费解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呢???” “这...他...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冯远航的话在杜送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安保措施还要升级,必须保证邹阳的安全!!” 天河计算机算力提升一千倍! 杜送铭嘆了一口气,要是没有什么勾八外星人该多好。 用不了多久,国內科技產业就会迎来大升级! 呼! 说起外星人,冯远航想起一件事。 “首长,镜子有反应吗?” 今年年初的时候,位於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镜子”就被转移到了这里。 杜送铭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不屑与我们交流。” ... 邹阳回家之后,狠狠的睡了一天一夜。 懟懟一直在他身边嗅来嗅去。 这大半年他早出晚归,在家里的时间寥寥无几,小布偶猫对他的气味都有点陌生了。 醒来以后邹阳,洗漱完毕,去楼下理髮剪了个头。 回家简单吹了一下,站在镜子前,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客厅门被拉开,吕禾拿著一个小塑料盒子走到他身前。 “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邹阳看了一眼盒子中的几只小白鼠。 “行,找个地方先放下吧,现在还用不到它们。” “要我说你真得好好休息休息,这样下去身体早晚会垮掉。” “这次实验之后,我给自己休个假。” 两人突然听到喵的一声。 从未见过老鼠的懟懟竖起了尾巴,將身子压低,表现出了狩猎的状態。 骨子里的天赋就要觉醒了。 邹阳赶紧把它抱了起来。 “猫粮,猫条,猫罐头满足不了你了吗。” “这些小白鼠是做实验用的。” 第六十五章 思想钢印动物实验成功 脑机接口项目基地。 三只小白鼠在盒子里快乐的吃著香肠。 本以为逃出虎穴,实际上是进入狼窝。 邹阳站在一边进行观察,记录。 “多吃点吧,说不定以后你们就再也不想吃了。” 实验台上,各种鼠类脑科的资料书记不爭气的摆放著。 最近几个月的时间,邹阳晶片互联的同时,一个研究鼠类大脑,还拜访了几位相关专业的学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半个鼠类脑科专家了。 毕竟,思想钢印的研究过於危险。 直接用人做实验风险太大。 毕竟是用机器直接针对人脑,一个不小心,容易把人变成白痴。 三个小时后,小白鼠排泄完成,处於睡眠之中。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邹阳调控设备,设备是由脉衝雷射沉淀设备改造完成。 经过邹阳几个月的不断魔改加工。 最终把这东西改造成一个带著枪管的黑盒子,大小和轮椅差不多,底部安装了滑轮。 融合了部分电子枪,离子束设备装置。 这已经是目前阶段邹阳能做出来最成功的装置了。 启动开关,由微纳米光刻机製作的纳米机器人会从“管道”中射出。 在减少衝击力的前提下,纳米机器人穿过无数人体细胞,进入脑组织。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需要对实验者进行颅內电磁刺激。 邹阳在医科大学毕业,神经科常用一种叫做经颅磁治疗的方案治疗神经科疾病。 患者需要佩戴特定的定位脑,然后用经颅磁治疗仪,对大脑进行电磁刺激。 但第一版思想钢印不需要这么复杂。 因为纳米机器人存在於实验者的脑中,其中一项作用就是替代定位帽。 整个实验室就是巨大的经颅磁治疗仪。 只对大脑中拥有纳米机器人的实验者產生作用。 例如邹阳和脑海中已经被打入纳米机器人的实验者同时处在实验室中。 按下电磁开关,只有实验者会受到影响。 其次... 最后一步纳米机器人进行神经信號干扰,作用於人脑特定区域。 比如负责决策信念或情感的前额叶皮层,杏仁体。 最后一步,纳米机器人工作! 瞬间刺激,让实验者陷入晕厥状態。 接下来就是邹阳手动操作流程了! 基於算力提升一千倍的天河超级计算机,对实验者大脑进行指令输入,改写。 邹阳手心有点出汗。 看著正在酣睡的小白鼠,摇头嘆了口气。 打死我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搞这些东西。 邹阳行动乾脆,瞄准一只小白鼠的脑部。 按下“轮椅黑盒子”的按钮! 没有任何声音,小白鼠没有任何反应。 邹阳心里鬆了一口气,看著黑盒子上面的显示屏上的字【空】,就意味著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纳米机器人已经打入小白鼠的脑部中。 微纳米机器人进入小白鼠脑部异常顺利,没有惊醒小白鼠。 “这一步算是成功了!” “等等?该不会是死了吧??” 强行压抑住把小白鼠弄醒的想法,邹阳进行按下经颅磁按钮。 电磁是无法捕捉的,因此实验室中没有任何变化。 但沉睡的小白鼠明显感受到了刺激,猛的睁开眼睛。 邹阳在一边记录实验数据。 小白鼠对这种刺激感受明显,但反应不激烈。 接下来邹阳等待就行,纳米机器人会自动进行神经信號干扰。 邹阳看了一眼时间,默默计时。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钟十五秒,小白鼠猛的倒下。 如果和预想的差不多,它应该是睡著了。 邹阳立刻走向天河计算机。 开始进行编程。 得益於去年脑海中出现的知识,上手操作並不困难。 但这一步却异常麻烦。 一个小时之后。 小白鼠再次睁开眼睛,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表现。 邹阳喝了一口水。 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火腿肠。 小型动物吃的少,饿的也快。 四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想必它们已经飢肠轆轆了。 果然,將火腿肠分成小块放在实验台上,三只小白鼠嗅了嗅,都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两只小白鼠立刻开始进食。 吃得很香。 被实验的小白鼠则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它嗅到味道之后,炸毛跑开,跑到实验台的边缘位置。 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成功了! 邹阳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成功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个小时的手脑协同工作消耗了他不少力量。 幸好,努力没有白付出。 刚才他输入的指令是, 【肉代表危险。】 因为不知道小白鼠没有没毒的概念,所以他只能输入这样的指令。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时间还早。 一根烟休息以后,邹阳又重复了两次同样的操作。 將另外两只小白鼠也进行了相同的实验。 结果与第一次一致。 刚才还大快朵颐的火腿肠,现在在它们眼中比猫还可怕。 邹阳將提前准备好的熟玉米放在实验台上。 三只小白鼠又开始进食了。 邹阳心情如释重负! 这种科幻中的產物在他手中成为了现实! 虽然不是第一个,但也让他得到了巨大的成就感。 但实验还没有结束。 必须观察这些小白鼠后续的表现。 別过了一晚,明天集体躺板板。 之后的一周里,邹阳成了鼠妈妈,全方位照顾这些小白鼠。 直至一周后,確定它们没有异常的表现。 接下来,就该进行人体实验了。 他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脑海中又出现安东尼,小丑,宋宝山那些人的脸。 研发出思想钢印,就能搞出反思想钢印。 能搞出反思想钢印,就有希望弄出困扰型思想钢印。 就像一束光,让哪些阴影中的虫子无处可躲。 到那时,邹阳就能继续他平静的生活了。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冯远航將军的电话。 “喂,冯將军,有件事需要帮助。” 邹阳直入主题。 “你说。” “脑机接口技术有了些突破,需要进行人体实验。” “嗯,我让人安排志愿者过去。” “这次人体实验有些特別,搞不好会死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 “好,我知道了。” ... ... ... “往哪看呢?这呢!” 穿著皮夹克,戴著墨镜,留著一点胡茬,头髮有些自然卷,叼著烟的周雨对刚下车的邹阳摆了摆手。 邹阳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哎呦,老邹咱们才几个月不见啊,你咋造成这样了?” 周雨拍了拍邹阳的肩膀,明显感觉他最近变得憔悴了许多。 “最近工作有点忙。” “那个,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的吧?” “知道,局长跟我说了,咱们现在就去出发。” 邹阳点了点头,开门坐进副驾驶中。 昨天和冯將军通话后,对方晚上就给出了答覆。 让邹阳隨便挑一个死刑犯做实验。 具体选择谁,用谁做实验他有自主选择权。 有点不合规定,但特殊时期,邹阳预感到未来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更多。 路上没几辆车,周雨开著顺畅,一脚油很快就到了地方,邹阳则眯著补觉,快点地方才醒了过来。 “哎?老周,你往哪开呢?咱们不是要去市监狱吗?这路不对吧?” 周雨咧嘴一笑。 “你这就不懂了吧。” “死刑犯分为两种,一般是死刑立即执行,另外一种是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死缓这种是关在监狱里的,立即执行的犯人经过法院审判后,大多关押在当地公安局的派出所里,主要是方便覆核程序。” “你算是赶上了,一会这罪犯,符合程序完成了,按照流程今天就是他重新投胎做人的日子。” “话说老邹,你要干啥啊?还用得著死刑犯?” 邹阳挠了挠头。 “就是做些没啥人权的实验唄。” “艹!”周雨骂了一声,侧头看了一眼邹阳。 “人权?” “要啥人权啊?” “死刑犯要个鸡毛的人权?” 说完他將遮阳板上夹著的一份文件递给了邹阳。 “瞧瞧,这是死刑犯的资料,人权得和人讲,这种牲口还能算得上是人?” 邹阳接过文件扫了两眼。 顿时觉得有些不適。 “真特么畜生啊。” 犯人叫钱东,三十八岁。 运送有毒冰三十斤,在被抓捕的过程中绑架一位初中生做人质。 与警方对峙中,不小心將人质杀死。 前天抓的,昨天审的,原本今天该立即执行的。 周雨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 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他妈的,要按我说,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一枪毙了算便宜他了。” “弄这东西祸害了多少人,然后那小伙子,放学路上遇到这么个畜生,真该死啊!” 邹阳点了点头,往派出所里面走去。 “这种人让他多活一分钟都是对空气的浪费。” “早点做完工作,早点送他归西。” 上架感言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本书走完了四轮推荐,马上就要上架了。 首先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 正如有些大大说的,后面的剧情有些逻辑细节处理不好。 確实写的时候也意识到了,作者確实有很大的不足。 以前我在外站写的是黑科技题材,相比於这种那种写的更得心应手一些。 就是简单的套路循环,一个套路循环一个套路,直到將自己循环的麻木,读者循环的麻木... 不过既然来了新的平台,也想著能做出一些改变,这也导致很多问题后知后觉。 得跟大家说声对不起。 这书確实有些问题。 同时这应该也算我第一本科幻文,开书之前大概一周的时间,我想的还是那种老一套的写法,写那种黑科技全是在我舒適区。 就是那种无论怎么写,都不会爆也不会扑的。 但总觉得有点甘心。 然后就想思维发散出去,外星人,宇宙,人类文明变化... 再然后就有了这本书的开头。 同时不可否认的是,《三体》《天才俱乐部》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因为我就看过这两本科幻文... 相当好看的文,大家可以去看一下。 其实我在写书之前,已经很长时间不看小说了。 初中那会最早接触基本西幻后宫文,把我看的不要不要的。 然后又看斗罗,斗破,盗墓笔记这些书。 之后手机被我妈没收了。 小说生活也就断档了,再然后就是大学毕业以后,有天晚上隨便找了本叫《诡秘之主》的书听。 然后就上癮了,这时才知道有起点这个网站。 诡秘完结,我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於是萌生写同人的想法,这才正式开始写书,这个本同人,十万字不过签,再写十万字不过签,再写还是十万字不过签。 那会是一直卖车一边写书。 后来,过了几年,行业不景气辞职,休息的空挡去了另一个签约不严格的网站。 言归正传,我目前的问题还很多,文笔上,剧情结构上,很多伏笔,鉤子埋得回头好就觉得不太好,码字速度也慢,这本书算是我写的最难的一本。 总不能全部借鑑《三体》《和天才俱乐部》 那真成抄书了。 涉及的东西也多,一些专业名词,儘量往真实物理上靠,一些国外的歷史,生活习惯,地方口音文化。 总之感谢大家,我会继续进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