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不落:从巴西帝国开始》 第一章 传奇降生,被架空的皇帝? 1850年3月10日 巴西帝国里约热內卢,圣克里斯多福宫內 利用自由党与保守党交替管理政务,自己保持裁决权。 1840年宣布解放自己拥有的所有奴隶,1850年颁布禁止贩卖非洲奴隶的法令。 此刻,在巴西帝国享有绝佳声誉和威望的巴西皇帝佩德罗二世,却焦急的等待在一间臥室之外。 整个帝国都理应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下,按理说他没有哪里是不能去的。眼下,就在佩德罗二世的眼前,便存在著一间让他无法踏足的区域。 “陛下,您坐下休息一会。” “布兰科,克里斯蒂娜她不会有事的吧?维克托能安全出生吧?我真是........” “放轻鬆,我的陛下。前面你不是和我们说过吗?您梦到了羊和狮出现在皇后的腹部,那可是耶穌的象徵,皇储不会有事的。” 財政大臣,同时是佩德罗二世心腹的曼努埃尔·阿尔维斯·布兰科开口安抚。 如此焦虑的陛下,可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作为5岁就登临帝位,年仅14便亲政的人物,想要让这样的佩德罗二世展现自己懦弱的一面,还不如让被砍头的路易十六,能重新抱头痛哭来的简单。 现在,这位刚强的陛下是那般的焦虑。 “陛下,托斯塔他们来了。” “.......你们能来,有心了。” 听到布兰科的轻声稟报,佩德罗迅速收起自己的焦虑,再转身,儼然是一幅端庄严肃的帝王扮相。 “城內的烟花和火炮已经备齐,就等待皇储降世了。” “之前两位皇子降世时,我们都在场,这次我们怎么会不在场。” “虽然陛下前两个儿子.......但这次,这位可能降生的皇储和皇后一定可以安然无恙的。” 陆续发声的三人,分別为战爭大臣托斯塔、帝国大臣卡瓦略和外交大臣苏亚雷斯。 三人名义上是佩德罗政府里的三个大臣,实际是巴西保守派的三大巨头。 听著三人有意无意戳著自己的痛楚,尚且无法知晓臥室內,克里斯蒂娜所怀是男是女的佩德罗,嘴巴微张,斥责的话来到嘴边。 一直紧闭的臥室门忽然打开,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几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一个全身白衣,沾了不少水渍和血跡的护士走出来。在全场紧张的目光中,护士张开自己那张关乎整个巴西帝国命运的嘴巴。 “陛下,母子平安。” “好,好,好.......” 捕捉到对方说的是子这个字,大喜过望的佩德罗二世,连道无数个好字。 或许是大喜过望,被短暂冲昏头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佩德罗,只是不停的在走廊上踱步並说著好字。 踏踏踏~ 战爭大臣托斯塔、帝国大臣卡瓦略和外交大臣苏亚雷斯,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兴致全无,直接当佩德罗的面离去。 “陛下。” “没事,先不谈这个。” 看著三人丝毫不给陛下面子,布兰科担忧的开口,而缓过劲来的佩德罗只是抬手示意无碍。 注视著三人离去的身影,冷哼一声的佩德罗转身走入臥室。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克里斯蒂娜。” “佩德罗,我们的孩子叫什么?” 有些许疲惫的克里斯蒂娜,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看著佩德罗小心翼翼的从自己怀里接过那哇哇大哭的小傢伙。 虚弱的母亲忍不住想要闭上已经上下眼皮打架的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 在睡之前,克里斯蒂娜希望自己能成为知晓这个孩子姓名的第一个人。这位在2个月前刚失去第二个儿子的夫人,现在极度渴望知晓这个孩子的名字。 “维克托,全名阿尔贝特·维克托·佩德罗·阿丰索·德·阿尔坎塔拉·克里斯蒂亚·莱奥波尔多·菲利佩·欧热尼奥·米格尔·加布里埃尔·拉斐尔·贡萨加。” “好名字,征服者吗?维克托,我的儿子,你一定要战胜病魔啊,我的孩子.......” 温柔的目光落在小小一个的维克託身上,这个孩子或许真的感受到什么,躺在佩德罗怀里嗷嗷的哭喊声逐渐停息,转而沉沉睡去。 见状,安心了的克里斯蒂娜再也支撑不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照顾好皇后。” 自己的妻子已经睡著,急於向国民宣告自己第三个儿子降生的佩德罗,对著屋內站立充当背景板的两个护士,轻微点点头。 示意照顾好妻子,佩德罗带著裹得严严实实的维克托走出臥室。 臥室外,明明是皇太子的降生,整个走廊上,仅有財政大臣布兰科一人矗立。 在今年宣布禁止贩卖非洲奴隶后,与保守派的利益衝突进一步升级。內阁大臣一半以上是保守派的巴西政府,与佩德罗的关係已经走向冰点。 政府高管不为这个孩子的降生庆贺,可民眾却在欢呼雀跃。 一个男性皇子的降生,对整个巴西帝国都有极为重大的意义,尤其是在佩德罗第一、二两个儿子陆续夭折的情况下,第三个儿子的降生,显得更为可贵。 帝国用烟花和火炮为皇子庆祝,宫廷中皇室成员们持续整天的盛大宴会,各式各样的灯火和公眾庆祝活动,在巴西帝国此起彼伏的举行。 在维克托降生一个多月后,4月22日,皇子降生產生的全国狂欢热潮已经消散之际,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消息为这位皇子的降世,增添上了几分传奇色彩。 “你是说贝伦塔在3月10日那天下午失火了?” “是的,陛下。” 一个象徵著葡萄牙辉煌大航海时期的建筑物,在维克托降生那天陡然失火。 同为布拉干萨王朝一员的佩德罗在经歷第一时间的震惊后,心中涌出无限的狂喜。 低头看著一整天都捨不得放手的亲儿子,佩德罗知晓,这个孩子生来不凡。 “布兰科,你听说过亚歷山大的故事吗?” “.......陛下,你是说希腊亚歷山大大帝的出生异象吗?其母亲梦到雷电劈入腹中,火焰蔓延;其父亲梦到狮子印章封印妻子腹部;以及出生当天,弗所阿尔忒弥斯神庙失火.......” 办公室內,布兰科回应佩德罗的提问,自己却越说越慢,越说越心惊。 目光转移到静静熟睡的婴儿身上,布兰科似乎看到了亚歷山大大帝的身影。 “是,布兰科。克里斯蒂娜梦到天使羽毛落在腹部,圣光把她包围,我梦到狮子和羊,而现在,就在里斯本那边又传来象徵葡萄牙海权的建筑失火,呼~” 身为当事人的佩德罗最清楚这一切,没有一件事是他为给阿丰索造势而使用的舆论手段。 为佩德罗心腹的布兰科,同样清楚这一点,二人不再言语,只是共同盯著这个刚刚出生,传奇属性就已经拉满的孩子。 (南美洲的巴西、巴拉圭等国版图可以参照这个图。北美洲美墨战爭已经打完,这个图没法提供参照) 第二章 没有实权的皇帝,改革受阻 1852年的2月6日,在三日前,2月3日的时候,皇帝佩德罗二世任命卡西亚斯为统帅。 联合乌拉圭“红党”和阿根廷国內的反对派,推翻了阿根廷的胡安·曼努埃尔·德·罗萨斯独裁政权。 战后,卡西亚斯晋升中將,晋封卡西亚斯侯爵。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巴西帝国各个角落,里约热內卢的圣克里斯多福宫內,这个消息已经传播了进来。 刚能识文断字,可以小跑的小维克多,是在母亲克里斯蒂娜怀里知晓的这个消息。 经过维克多的观察,这几天老父亲佩德罗二世的日子似乎好过了不少,走起路来都呼呼带风。 喝著奶瓶里面的牛奶,维克多的思绪飘向远方。 大卡车没有送自己去异世界,而是来到1850年的巴西帝国。现在的便宜老爹似乎因为有癲癇的原因,导致自己的前两位哥哥都不幸遇害。 自己的降生更多是一个意外,歷史上本应该没有自己,却因为自己被大卡车送走。 让佩德罗和克里斯蒂娜在二儿子尚未夭折时怀上了自己,不过,因为自己的二哥在1月的逝去,让佩德罗没等到自己的降生,就有点自暴自弃的颁布了禁止贩卖非洲奴隶的法案。 大概率是觉得自己是个女孩,才会自暴自弃的化身自爆卡车打算拉上那帮大地主自爆吧。 在心里嘆口气,维克多对老爹这种贸然得罪巴西大地主的行为很无奈。 成也重男轻女,败也重男轻女。要是佩德罗不重男轻女,有两个姐姐的自己,哪怕降生也拿不到皇太子的位置。 可就因为重男轻女,以为自己没儿子了的佩德罗,直接跟巴西势力庞大的保守党自爆了。 巴西帝国的行政中枢,帝国宫 与维克多担心的事情不同,保守派与皇帝的关係不和,不是因为禁止奴隶买卖这一件事。 “土地改革推行刻不容缓。” “我们需要对土地进行重新分配,对土地进行一个限制。” “我们或许是应该做出一定的改变,土地的垄断太严重了。” “我们必须尊重土地所有者的权力,而不是去剥削。” ........ 吵成一团,自由党或者说改革派的声势在逐渐变小,保守党的声音逐渐占据上风。 佩德罗不得不下场拉架,他轻咳数声开口:“各位.......” “陛下,土地所有制財產权的合法性,为什么得不到认可?难道我们应当坐看那些权贵肆意买卖土地吗?!” 战爭大臣,穆里蒂巴侯爵,曼努埃尔·维埃拉·托斯塔目光灼灼的盯著佩德罗,话没说完被呛住的佩德罗面色有些难看。 对於这种歪曲事实的说法,佩德罗更是嗤之以鼻。承认財產权的合法性,明明是利好於他们地主阶级,怎么好意思现在说坐看那些权贵肆意买卖土地的。 “我的想法是.......” “亲爱的陛下,这几日你或许太劳累了,你可以休息好再来和我们討论问题。” 再一次想要开口,却又被堵了回去。这一次开口的不是托斯塔,而是首相兼帝国大臣,蒙特阿莱格侯爵,若泽·达·科斯塔·卡瓦略。 皇帝说话两次被顶回去,已经很说明问题。原本应该和皇帝站在一起的保守党,此刻却与皇帝针锋相对。 “好了,土地改革事关重大,值得我们坐下来多聊几天。” 没有再度开口,自找没趣的佩德罗,直接阴沉著脸一句话不说。 皇帝不服软,曾经就逼迫佩德罗一世独立建国过,有辉煌战绩,代表地主阶级的保守党眾人同样不说话。 好好的一场內阁会议,场面竟冷了下来。 最后是由同为保守党,但主导出台《欧赛比奥·德·凯罗斯法》的司法大臣凯罗斯开口,才堪堪分开剑拔弩张的眾人。 这位司法大臣,虽主导了废奴贸易,立场却是保守的。他这种没那么保守的態度,成为当下佩德罗和保守党交流的桥樑。 “希望陛下能好好考虑考虑,即使皇太子顺利成长,终归需要我们辅佐。” 临走前,萨夸雷马三巨头之一,代表里约地主寡头的外交大臣,保利诺·若泽·苏亚雷斯·德·索萨终於说出了今天参与会议以来,第一句话。 这种半威胁性的话语,直接让佩德罗怒火中烧,他猛地起身,怒拍桌子。 可保守党一眾人已经离去,无处动怒的佩德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不堪。 “陛下。” 留下陪伴佩德罗的,仅有支持工业化的布兰科和另一个倾向温和改革的卡瓦略。 这个卡瓦略,不同於首相卡瓦略,他是农业、商业与公共工程大臣,全名为若泽·佩德罗·迪亚斯·德·卡瓦略。 从姓氏带有佩德罗,就清楚这个迪亚斯大臣,其实算是皇室一员。 “我本想借著打败阿根廷的机会,推行土地改革,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激烈。” 抬头看著留下的二人,佩德罗露出一抹苦笑。 原来在50年初的时候,首相卡瓦略提出要落实土地所有制財產权的合法性,当时佩德罗是有意的。 因为没了儿子,对地方权贵和寡头权力会不会过大这种事,佩德罗已经不太在意。 可在3月份,克里斯蒂娜再次为自己增添一个儿子,有了继承人,不愿意留给自己儿子一个虚位,佩德罗便对这个说是土地改革,实际便宜地主的政策百般推脱。 到52年,借著阿根廷的大胜之势,佩德罗动了想要推行土地改革的心思。 这个土地改革肯定与之前的土地改革不同,在新的土地政策下,土地上限被限死,每户地主土地上限不得超过20里格。 这已经是约1100公顷土地的面积,足够养活大庄园主的体面生活。 此时的巴西帝国,占据土地最多的地主,已经超过100里格。这种土地改革依然不能让他们接受,保守党只要土地所有制財產权的合法性落实,不允许佩德罗削减他们一分一毫的土地。 第三章 巴西军队守护者,皇太子军事老师 佩德罗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大儿子和二儿子的相继夭折,让这位皇帝格外珍惜自己的第三个儿子。 佩德罗想要给儿子一个更好的帝国,可他从未想到,巴西帝国內部地主阶级的势力已经庞大到这个地步。 当然,佩德罗和大臣们之间的交锋,暂时影响不到岁月静好的小维克多。 说是岁月静好,维克多的日子其实並不算好过。作为皇太子,他要学的东西很多,哲学、语言、艺术等学业都要从娃娃开始抓起。 年仅2岁,维克多就要学葡萄牙语和拉丁语两种语言。拉丁语是欧洲贵族,尤其是西欧这块的標配。 因为拉丁语族(罗曼语族),由通俗拉丁语演化而来的现代语言里,包括义大利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法兰西语、加泰隆尼亚语、罗马尼亚语等。 有时候,维克多都后悔自己不应该展露那么高的才华,表现的比普通婴儿更加聪明。 搞得父母一股又一股的给自己身上加课业,仿佛永无止境,要加加加,加到厌倦为止。 维克多单凭成年人的思维,在幼年隨便展露一点,单拎出来就很是骇人,要是再结合上出生时的事跡呢。 那起到的影响力,不只是1加1等於2那么简单。 至少巴西帝国內部,有一位大人物一直在关注著维克多的成长,隨著维克多的才华展露,这个大人物有些坐不住了。 “卡希亚斯,你想亲自教导我的儿子?” “是的陛下。” “卡希亚斯,你应该清楚,我的儿子才两岁半。” “可我同样清楚,殿下的未来应该是亚歷山大那样的存在,那他现在就应该学起军事领域的知识。” 圣克里斯多福宫內,面对贸然来访,又贸然提出要成为自己儿子维克多军事老师的卡希亚斯。 正为土地改革揪心的佩德罗,遇到这种事情,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在佩德罗看来,维克多还小,学业已经很繁重了,不可能真的不停加加加,加到厌倦。 看著眼前,现在已经能称作巴西军方擎天玉柱的卡希亚斯都这么说了,还如此坚持,佩德罗想要继续拒绝,让他晚上几年教导的话是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唉~好吧,那就从明天开始,下午两点你来负责教导维克多。” “好的,陛下。” 看著眼前得到自己想要答案,就二话不说转头离去的卡希亚斯,佩德罗在心里为自己的孩子默哀。 下午两点以后原本是维克多在图书馆的时间,现在被佩德罗没有良心的塞给了卡希亚斯。 身为事件当事人,维克多仍不知道,属於自己的自由时间已经被自己的便宜老爹拿出来,用於安抚帝国臣子。 ........ “什么叫我不能去图书馆了?” 一个专门用於学习的私人书房里,维克多目瞪口呆的看著阻拦自己的侍女,他不明白往常的图书馆摸鱼,不对,是学习时间,今天怎么就没了。 “为什么我不能去图书馆,明明每日下午是父亲准许我的时间,你凭什么有权力让我.......” “殿下。” 没等维克多发发牢骚,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侍女身后,来者一出现,侍女很自觉的让出位置。 “您是?” “路易斯·阿尔维斯·德·利马·席尔瓦,巴西帝国中將,卡西亚斯侯爵,是你未来的军事老师。” 卡希亚斯仅是中將,不是帝国元帅一类的人物,但在道出自己身份之际,皇太子身份的维克多是立马挺直了身子。 不只是因为卡希亚斯会是自己的老师,更是因为卡希亚斯的能力和成就。 现在的卡希亚斯虽然只是一个中將,但在巴西军界里面已经享有极高声誉。 早在1831年,佩德罗一世退位后,卡希亚斯就组织军队维护里约热內卢的治安,直到新政府成立。 除了有从龙之功以外,卡希亚斯还是巴西帝国的救火队长。 自19世纪20年代末以后,卡希亚斯就奔波於米纳斯吉拉斯省、圣保罗省及南里奥格兰德省等地,以军事镇压加绥靖的手段平息了各地分离主义的叛乱。 自身也在1842年,官居南里奥格兰德省高官兼军事总司令。 这种政权军权一把抓的任命,简直就是在巴西帝国境內建立一个国中之国的行为。 可见佩德罗有多信赖这位卡希亚斯侯爵,眼下这些履歷就足以让维克多產生敬畏,更別提人家在今年,刚刚带队去和阿根廷打了一架。 算上未来的战绩和荣誉,放眼巴西歷史,这位都是能在军界排得上名號的名將。 一位军政都精通的大拿,愿意来教自己,维克多哪还有对不能去图书馆產生的不满,全身心都只剩下对父亲安排的感谢之情。 “老师,您坐。” 小不点屁顛屁顛的跑到书桌前,用袖子擦拭好椅子,狗腿子劲十足的邀请卡希亚斯坐下。 “殿下,这种事情下次不要再做了。” 没有预想中的高兴,反而因为这种皇太子帮自己擦拭椅子的行为,皱起了眉头。 卡希亚斯极为严肃的教导起维克多,而维克多如捣蒜般的点头应是。 “殿下,您坐,今天我要上的第一课,是军事的组成部分.......” 与哲学、语言等枯燥学科不同,卡希亚斯的讲述语气一样枯燥平淡,但其阐述的內容是一点都不枯燥。 全程两个小时听完,维克多是听的眼睛直发光。等课业结束,再看向要离去的卡希亚斯时,维克多甚至想要挽留卡希亚斯,让他留下再讲一会。 面对维克多对军事知识,表现出如此如饥似渴的態度,卡希亚斯露出了罕有的微笑:“殿下,每天下午两点,臣都会来这边教你的。” 直到与维克多再三约定好,才从维克多那得以走脱的卡希亚斯,走在路上的步伐较之平时都轻盈许多。 “卡希亚斯,今天授课结果怎么样?” “殿下很是聪慧,我想在他的手上,巴西帝国会更加强大。” “???” “一不小心”来到书房附近,又“一不小心”和卡希亚斯偶遇的佩德罗。听到卡希亚斯用这么轻快的语气说出这种话后,满脑海只剩下一连串问號。 佩德罗自认自己执政水平不差,待卡希亚斯极好,这种称讚都从未有过。 结果卡希亚斯和自己儿子就接触了两个小时,就被自己儿子俘获了?有些怀疑人生的佩德罗,站在原地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佩德罗是不清楚卡希亚斯的內心想法,卡希亚斯对帝国的忠诚,真可谓达到忠贞不渝的程度。 在大儿子阿丰索出生后,卡西亚斯给自己父亲写信时,就是用:“得知皇太子降生后,我比任何人都要高兴。”这种话来形容。 佩德罗无从得知这种內情,自然不知晓卡希亚斯对帝国后继有人的欣喜,有多么的强烈。虽不知卡西亚斯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佩德罗是高兴一位有能力的统帅愿意教导自己儿子的。 在佩德罗为自己儿子高兴的时候,另一边,保守党对当今陛下的变化討论也没有停止过。 “陛下的態度变化,归根结底是有儿子了。” “那怎么样,难道还能去杀了皇太子不成?” 聚在一起的地主閒聊著,听到第一个地主总结,其余地主默契的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可陛下这种態度变化,他们能怎么办。 巴西保守党或者说巴西地主,要的是保住奴隶制、土地、权力。不是要推翻王朝,更不是伤害皇太子,那样只会让他们失去贵族、教会和军队的支持。 “我们確实不能杀皇太子,可我们能洗脑、孤立和捧杀皇太子。” 那个被懟了的地主,没有气恼,很是平静的给出自己的方案。话一说出,其余地主的眼神有了些许不一样的变化,一个地主忍不住的咳嗽几声开口。 “咳咳~你,你说说看你说的洗脑、孤立和捧杀是什么意思?” 第四章 地主阶级的「恶意」 提出洗脑、孤立和捧杀三个手段的人,是巴拉布伊男爵阿韦拉尔。 在里约帕拉伊巴河谷,他是最大的咖啡庄园主,拥有4个大庄园,835名奴隶,在地方算得上头號大地主。 地主阶级到底是和皇室一边的,佩德罗二世没有把刀真正架到他们脖子上,刺杀这种激进的手段就不可能实行。 暗杀是不可能暗杀的,甚至有人威胁到皇室的地位,现在的地主们还要拼死捍卫。不过,適当的进行一些小动作,让皇帝知道知道他们厉害,让皇太子早早认识到地主们的好却是可以的。 “殿下,这些是各地庄园主送给您的庆生礼物,这个燧发枪是克劳迪奥·戈麦斯........” 由象牙製成、镶嵌有钻石、黄金和各色碧璽的小巧燧发枪;印加时期的陶器、织物,乃至有一具来自埃及的木乃伊;数十个身强体壮的黑人奴隶....... 各式各样的物品,都快要堆积满维克托在圣克里斯多福宫,自己开闢的一间小书房。 侍女就在一旁为维克托介绍,並指出这个是哪个哪个男爵或子爵赠送的。不过,这些琳琅满目的珍宝,没有看花维克托的眼。 维克托眼神有些古怪的看著,眼前这个极力介绍著每一件物品稀有程度的侍女。从侍女口中,已经蹦出来不下15个地主名字,维克托不相信有人能看几眼礼物清单就记住那么多人名。 把表现异样的侍女,默默放在心里,维克托问出他最为关心的话题。 “这些物品总价值多少米雷斯?” “约16万5000米雷斯。” 眼下巴西一个庄园的售价是5万米雷斯,这些地主合起来赠送了价值大约3个庄园的物品。 换算成英镑的话,大致就是1.85万英镑。眼下巴西帝国的货幣米雷斯在国际上,与绝对的货幣霸主,英镑的匯率在1:8.89,大致就是1:9的程度。 维克托皱起眉头,侍女少说说出20个地主的名字,20个地主就赠送这点价值的东西。 “嘖~” “?” 讲完礼品价值,仍在兴致勃勃介绍这些礼品的侍女,似乎感觉有人轻轻在自己耳边嘖了一声。 转身低下头,只看到小小的维克托,在把玩著那把镶嵌各类珍宝的燧发枪。 “殿下,今天来上课的教士已经到了,我们去上课吧。” 侍女笑的很灿烂,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小殿下,很喜欢地主老爷们送的东西。看著各色礼物眼里都在发光,虽听不清殿下嘴里嘟囔著什么,但侍女相信是不错的讚美词汇。 礼物攻势大获成功,让已经是地主老爷们形状的侍女,决定再接再厉开启第二轮攻势。 “殿下,社会的等级是上帝所定,贫者安贫,富者守富,奴僕敬主,主人仁慈,这便是神意的秩序.......” 进行著宗教教育的维克托,看著新来的教士,一直在讲著不知所谓的阶级固化论,满脸都是黑线。 ........ “单单靠礼物,是很难收买住那位皇太子的,他还小,可能不认识礼物的珍贵,我们真正要加强的是思维上的认知。” 在会议上,担任“维克托攻略”计划的首席指挥官,阿韦拉尔说出的话是那么让底下地主感到兴奋。 洗脑计划很庞大也很持久,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除送礼加强好感度,阿韦拉尔还安排了保守派教士顶替掉原来的教士,让保守派教士去教授维克托真正应该学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教士可不够,阿韦拉尔甚至打算撤换掉刚上任,成为殿下老师的卡希亚斯。 为此,全国可能算不上顶尖,但在里约一块算是有实力的阿韦拉尔,特意联合诸多地主,耗费一些资源,见到了真正的保守派顶尖人物,战爭大臣托斯塔。 “你们想让我去跟卡希亚斯说,让他去请辞,然后我推荐你们的军官担任老师?” 看著花了快小三万米雷斯,就为见自己一面,为地主阶级的未来做准备的诸多地主。 身为一名坚定的地主阶级战士,托斯塔满怀欣慰的表示自己愿意帮这个忙。 “好,我会协助你们完成这个伟大的事业,或许我们可以做的更好。” 没人知晓托斯塔和这帮地主聊了什么,除了他们自己。 反正能知道的是,在確定诸多地主阶级同伴的想法后,托斯塔是急匆匆的去找卡希亚斯了。 “卡希亚斯,5万米雷斯怎么样?只要你愿意让我来教殿下,我就给你5万米雷斯,我想以我的军事水平,教导殿下是不会比你差的。” “不要。” 可惜,二人聊了甚至不到10句,身为战爭大臣的托斯塔极为乾脆的在卡希亚斯这边,吃到了一个闭门羹。 “巴西帝国兵力为5.5万人,分1.5万正规军与4万国民卫队,我所率领的远征军就是从正规军中抽调。” 来给维克托上课的卡希亚斯,没有谈及托斯塔的事情,依旧照例开始给维克托讲述巴西军队情况与军事战术问题。 四万国民军都是由大地主控制的民兵武装,真正受巴西帝国政府和王室控制的,仅有1.5万正规军。 放在往常,这些个数据很能勾起维克托的兴趣,可今天,刚刚被那个教士摧残完的维克托,脑袋耷拉在桌上,一下下的往下掉。 站在前方讲述的卡希亚斯,自然注意到今天陛下精力情况似乎出了问题。这种事情在他开始授课以来的半个月內,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殿下,是昨夜没有睡好?” “啊,哦,不是。是今天来了个新教士.......” 没有对卡希亚斯隱瞒,维克托很是自然的说出今天教士上课的事情。听完维克托的话语,卡希亚斯皱起了眉头。 作为军政一把抓的典型代表,卡希亚斯的政治敏感度不低。原本对托斯塔的行为有些不理解,在听到维克托这么说,他当即就知道那帮子保守党想要干什么了。 “侯爵,您要做什么去?” “今天课就上到这里,我去找一趟殿下。” 卡希亚斯面色很不好,该死的保守党,对一个两岁多孩子动用这种手段。对巴西皇室忠诚度拉满的卡希亚斯,当即就想去找佩德罗,给与这帮胆大妄为的地主一个教训。 “我都知道的,无非是党派之爭问题。我没事的,跟父亲说,父亲那边也烦恼。” “殿下。” 看著两只小手死死攥住自己,不让自己走的维克托,在听到维克托的劝说后,卡希亚斯当即红了眼眶。 不是流泪,而是充血,整个人面部都狰狞起来,牙齿嘎吱嘎吱的摩擦著。 多好的孩子啊,看著这个三岁都没有,就已经懂事的殿下,卡希亚斯心生怜悯的同时,对那帮地主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对皇太子殿下出手的地主,已经不是一般的地主了。不过,恨意再浓,在维克托的拼命阻拦下,卡希亚斯还是把心思暂时压在心底,没有再提去找佩德罗的事情。 至於维克托,他则鬆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没有玩翻车。 对卡希亚斯装可怜,是维克托在见到那个教士,知晓有人要搞自己以后產生的想法。 至於教士和侍女,维克托决定装看不见,只要地主们愿意继续送自己东西,思维已经定型的维克托,每天忍受上俩小时的白噪音怎么了。 拿著地主们的礼物同时,还可以在卡希亚斯这边装装可怜,直接空手刷好感度,天下哪有那么好的美事。 、 第五章 未来的保守派皇帝?加大力度的糖衣炮弹 闹归闹,保守派的支持永远是一个皇帝的基本盘。 別看现在佩德罗和自由党临时走到一起,但终归佩德罗是和保守党一路的。 只是巴西的保守党势力太过强大,哪怕一点改革都无法接受,这种情况对一个想有作为的皇帝,是无法接受的。 在自己的皇宫內,佩德罗一点不清楚保守党的举动,维克托是不相信的。 只不过这位皇帝,见自己儿子不向自己求助,同样有在维克託身边的人向他反馈,殿下没有受到保守党的影响,忙於和保守党谈判的佩德罗,便暂时撒手不管了。 “嘿!保罗!” 没有信息来源得知两个党派和夹在中间的佩德罗,三方博弈讯息的维克托,此刻在招呼著礼仪宫殿卫队连长到身前。 佩德罗二世有两支亲卫队,一支是礼仪宫殿卫队,另一支是帝国荣誉骑兵中队。 礼仪宫殿卫队,人数在80-120人间浮动,全部是由大地主或贵族家子弟填充,佩德罗封的贵族多了,这个卫队人就多。 战斗力方面嘛,都说是礼仪了,那就不要为难宫殿卫队了。 战斗层面由另一支帝国荣誉骑兵中队负责,从4个轻骑兵团里面抽出一个150人的精锐中队,战斗力不容置疑的强悍。 “殿下,您喊我?” “不喊你,能喊谁?” 左右看看,连长保罗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平视著帝国未来的皇帝。看保罗在打量自己,维克托儘量板起脸装出很有威严的样子。 “哈哈哈~好吧,殿下,您喊我有什么事情?” 3岁小孩板著个脸,努力装严肃的样子,仍谁绷得住,反正保罗是没绷住。一把把维克托举到头顶,放在自己肩膀上,让他坐好,带著维克托就往宫殿卫队驻地走去。 没有反抗,维克托两手扒拉住保罗的脑袋,眼神好奇的打量著周围围上来的贵族或地主子弟。 “保罗,我需要你帮我买点地。” “哦?陛下,您为什么要买地?” 本以为维克托要说的是什么小事,结果一听事情不算小,保罗立马停止嬉闹。 周围听到维克托说话的子弟,各个都停下手中动作,想要听听看这位在保罗头顶待著的殿下要说些什么。 “我这段时间收到了大约价值37.8万米雷斯的物品,我想把这些物品折现换成钱,然后买几个庄园,给我赚钱。” 可能是怕保罗不帮自己,维克托用右手拍拍保罗的大脑袋,大方表示:“保罗,我了解过价格,一个庄园5万米雷斯左右,我只要7个庄园,剩下的两万块钱给你!” “哈哈哈~殿下可太大方了。” “保罗,你可得好好谢谢殿下。” ....... 在场眾人听完维克托的理由,皆是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同样都是权贵出身,大家毫不忌讳的调侃起自己的顶头上司,连长保罗。 作为大家的调侃目標,保罗是满脑子无语。不过对维克托,他倒是很柔声细语的答应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的殿下,这件事三天內我给你办下来。” “谢啦保罗。” 再度拍拍保罗的大脑袋,被保罗放下来的维克托,一溜烟跑回宫去。目送殿下离去,確定视线里没了殿下身影,保罗转过身,看著互相嬉闹的权贵子弟,轻咳数声。 “咳咳~好了,大家商量一下吧。” “商量什么,殿下给的东西压根不够购买七个庄园的。” “所以就不买了?蠢货。” 斜眼看了眼那个发牢骚的士兵,保罗直言不讳的开骂。其他权贵子弟都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確定没有更多蠢货,保罗才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礼物大家家里认购一下,大家都添一点,我们给殿下买8个庄园回来。” “那差不多要45万左右米雷斯了。” “嗯,七个是理所应当,八个才是我们的能力。” 保罗这么一说,脑子转过弯来的贵族子弟们颇为认同的点头称是。 “这件事要快,现在就跟家里说,爭取明天就给殿下一个答覆,我们要做就做最好。” 太想进步了,殿下这种需求,对全是权贵阶级组成的宫殿卫队来讲可太对胃口了。想要在未来殿下面前,好好露露脸,这次事情不能办砸,还得办的更好。 至於在军营怎么传消息给家里,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有钱开道,谁在宫里没点路子。 有了保罗的再三叮嘱,维克托要购买庄园的事情,立马通过各种方式,传入各个贵族和地主的当家人耳中。 当晚,阿韦拉尔等里约地主就再次聚首,不过这一次阿韦拉尔没有坐在最上头,他只能坐在狭长的会议桌中间位置。 在阿韦拉尔之前,坐著的都是一眾保守党大员。首位正是当今首相兼帝国大臣,蒙特阿莱格侯爵卡瓦略。 殿下想要买庄园,这种利好消息可是真真切切惊动了国內的所有保守党。 “阿韦拉尔,这次你们做的不错。” 从托斯塔那里得知阿韦拉尔等人的行动,卡瓦略带著略显愉悦的神情,认可了阿韦拉尔等人曲线救国的行为。 得到首相,同时是巴西帝国势力最大地主之一的认可,阿韦拉尔斗志瞬间昂扬起来。有如此多权贵在场,这位在里约想要更进一步的男爵,立马提出新的建议。 “首相阁下,现在看来,殿下对我们保守党认可度很高。我建议以后我们都送陛下庄园,庄园越多,牵扯到殿下的利益越大,他就越会靠向我们这边。” “嗯,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这次,8个庄园,我建议不要送普通的小庄园。小庄园收益太低,殿下看不到巨额收益,以孩子性格来看,很可能会转移喜好。” “.......” 5万米雷斯买一个庄园,只是市场价,真要买肯定是要溢价的,真正入手得在45万-50万之间。 如果按照阿韦拉尔说的做,那价格可就高了去了。 巴西8个大庄园价格可是不菲,毕竟各个都是不缺钱的主,殿下想要的庄园又肯定是要在里约附近的,总不能给殿下一个在北面亚马逊平原上的大庄园吧。 “首相,这次行动需要让殿下看到土地带来的巨额收益比,殿下心里才会有一个较为清晰的了解。8个大庄园的话.......我愿意给一个我的咖啡庄园。” “.......好,阿韦拉尔,你说的在理,是个聪明人。在座的都筹筹款,这事关我们保守党的未来。” “我给8万米雷斯。” “我12万米雷斯。” “我出30万米雷斯。” ........ 很快在眾多地主的发力下,很快就筹集到要购买8个大庄园的千万米雷斯资金。 这个数额,饶是在座的地主里面,有坐拥两三个顶级大庄园,单个就价值500万左右米雷斯的顶级权贵。可要凑齐这个数字,也属实让眾人肉疼了一下。 殿下那边只以为是花37.8万买来的庄园,想必等拿到收益的时候,一定会很震惊。 在这次会议上,提议被通过,被首相都亲自承认是大聪明的阿韦拉尔,丝毫不见损失一个庄园的肉痛感,他只觉得当下,无论是保守党还是他个人,二者的未来都是相当的光明璀璨。 第六章 发大財,站著把钱挣了 礼仪宫殿卫队驻地內 凡是没有执勤巡逻任务的,全部匯集在一块。 数十人的人群中,连长保罗看著手中凭证,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露出震惊神色。 “快,保罗,咱们党派到底怎么说的?” 由於礼仪宫殿卫队的性质,全是贵族、地主子弟身份,导致內部军人要么无党派、要么就是保守党,完全没有自由党这个选项。 心痒难耐,见保罗不搭理他们,附近一个中尉夺过保罗身边凭证,直接大声朗读起上面內容。 “三泉咖啡庄园,约20里格;弗洛伦萨咖啡庄园,约22里格;威尼斯咖啡庄园,约18里格........” 越说越沉默,面积最小的威尼斯咖啡庄园,以1里格等同55公顷来换算,占地面积达约990公顷。念到的8个庄园名称和面积,每一个都达到大庄园的標准。 关键在於,这8个庄园,各个都是里约近郊或帕拉伊巴河谷的大庄园。单个庄园地价,放眼整个巴西帝国都是最顶尖的一批。 “乖乖8个咖啡庄园,我家都没这么富。” “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在场的除了保罗几个,我们谁家有殿下富。” 一个卫兵震撼的喃喃自语声,传入身旁卫兵耳中,那个卫兵翻了个白眼直接道出现实。 周边同样感到震撼的卫兵们,在听到这个说法后,纷纷点头应是。 8个大庄园,至少价值800万米雷斯,真实成交价在1000万米雷斯朝上。 换算成英镑为110万,这个钱拿出来,足够为巴西帝国添置4艘,当今世界最先进的蒸汽战舰,如果用来购买吃食,能供养约30万巴西人好好吃一个月。 在座的眾人里,家里资產能和这个匹敌,或者高出的,仅有几个中尉、上尉以及保罗这个连长了。 “殿下一定会爱上这份大礼的。” 夺回中尉手里的王室授地状,保罗很確信殿下会喜欢这个礼物的。目前来看,这位殿下妥妥是一个小財迷,待人很友善。 37.8万米雷斯的资產投入,换来8座每年稳定產出在10万到20万米雷斯的大庄园,享受到巨额財富衝击的殿下,一定会爱上地主这个阶级的。 保罗只猜对了一半,当维克托从保罗手中拿过这8张象徵地契的王室授地状时,巨额財富衝击这一点是做到了,但维克托没有爱上地主阶级。 看著8个授地状上那惊人的地皮面积,未曾想到能有这么好成效的维克托,被震惊了好一会。 等缓过劲来,维克托就对巴西地主这四个字有了更深的认知。 仅仅一天时间,巴西保守党联合地主阶级,能迸发出这么大的能量。直接掏出8个大庄园给皇太子,维克托便知道巴西改革,这条路有的走了。 为自己仍在为改革奋斗的老父亲,默哀上几秒,才2岁多的维克托,便决定开始自己眼下的庄园经营模式。 在兴致冲冲向焦头烂额的佩德罗请示过后,得到允诺的维克托来到三泉庄园。 作为8个大庄园里,最大的那个三泉庄园,佩德罗一如既往的趴在保罗头顶上,看著四周正在劳作的奴隶。 啪啪 “保罗保罗,我的庄园有多少奴隶啊,这个庄园有多少?” “殿下,您的八个庄园加起来有1726个奴隶,三泉庄园有225个。” 得到佩德罗授意,带队保护维克托来庄园的保罗,感受到来自脑袋上那两下轻拍的触觉,便露出一抹笑容介绍起来。 维克托“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通过摆弄保罗的脑袋,四下观察起庄园的情况。 没有说什么解放奴隶的大话,在这个时候的巴西帝国,能在庄园里当个奴隶养活自己,甚至算是不错的了。 统治巴西帝国的白人基本盘仅在250万人,而黑奴就在220万,双方人数几乎成1:1正比,混血人口在280万人,算上30万人左右的印第安人。 算上一些自由黑人,巴西帝国总人数不会超过800万人,因糟糕的人口统计,这个数据可能误差在50万人左右。 或许仅有750万人,或许有850万人,到底是多是少就不是现在的维克托能知晓的了。 总体人数看上去是不多,但帝国內能提供的岗位更少,巴西现在仍是农奴制经济,以农业为主。工业能够提供的岗位极为稀少,主要就靠各个庄园经济在发光发热。 这种情况,你这个黑奴不干,巴西境內有的是黑奴干。 佩德罗能轻易推行废黜非洲奴隶贩卖这个法案,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巴西帝国的黑奴已经饱和了,庄园主们对非洲奴隶的购买慾已经大不如前。 “保罗,你说有什么来钱快的办法吗?” “殿下,您有什么急需用钱的地方吗?” “我想组建一支军队,等长大去征服各个地方,可惜我的钱好像不够,到时候,保罗你一定要当我的將军,帮我打仗。” 充满稚气的童声,总是让人放下防备。 保罗就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似乎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听出维克托话语里有些许的气馁,保罗连忙安慰。 “殿下,你想要军队的话,眼前这些人不就是你的军队吗?” “不够!保罗,你在欺骗我,我可是知道卡希亚斯侯爵带领的远征军,人数可是在5000人以上的。” 不满的用手拍拍保罗的脑袋,维克托表达出自己被欺骗的不高兴之情。 “那殿下,您的意思是?” “嗯~我想再多招一些奴隶,凑出一支2000人的军队,保罗,我每年的收益够吗?” “完全足够,我的殿下,您每年的资金甚至足够养一支6000人的军队。” “那可太好了保罗,记得给这些奴隶吃好点,我需要他们为我打仗,现在他们太瘦了。” 先是兴奋的鼓鼓掌,隨后维克托又看看四周的黑奴,普遍体態不壮。 为此,维克托不满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保罗连忙应是。 “哦对了,保罗,我能聘请几个教官为我训练军队吗?” “当然可以我的殿下,我国主要跟英国和法国军队有合作,殿下有意的话,我可以出面为殿下聘请来几个教官。” “.......不行,保罗你已经负责帮我凑齐奴隶的事情了,这件事我需要找別人来,不能让保罗你太辛苦。” 示意保罗把自己放下,维克托一脸认真的表態,而听到维克托这么说,完全没有想2岁孩子能逻辑清晰撒谎的保罗,內心自然是一阵感动。 可在维克托心里,所想的是教官这种东西可不能由保守党来选,到时候这支军队到底是他的还是保守党的都不好说。 添置黑奴这种没有太多忠诚可言,谁给饭吃谁给钱花跟谁干的事情倒是可以让保守党来。说不定添置那数百上千的成年黑奴,能跟庄园一样,不用他维克托花一分一毫钱。 第七章 半日晒法问世,声望暴涨 为自己的军队请列强教官,至少得等军队框架起来再请。 一个来自列强的少校或上尉级教官,就需要一年250英镑起步的价格。 中校、上校一级要加更高,对当下的2000人部队,倒是用不上这么高级的配置。不过哪怕不用中校,一个上尉加几个少尉一级的军官,也至少要了维克托一年1000英镑的预算。 这可都是小钱钱啊,钱包还未充裕起来的维克托,可不想这么早往外掏钱,尤其是在有机会白嫖的情况下。 接下来的半年光阴里,佩德罗的土地改革政策始终未得通过,不过原本承诺地主土地所有权的政策,同样未落地。 这种暂且僵持的局势,倒是一个不好不坏的结果。 保守党在这段时间里,把不少资源、精力投入到了维克託身上,尤其是维克托表现出心向保守党的举动后,这种资源倾斜更加显著。 照著这么发展,等维克托到15、6岁,佩德罗仍不愿意妥协的话,大概率保守党会推动维克托上台。 维克托也不管这些,他一门心思的搞自己的事业。 如今的巴西咖啡豆,主要依赖自然日筛法。 对咖啡树上採摘下来的咖啡果实进行日晒乾燥,等整颗果实晒乾晒透以后,才可以使用机器碾压掉果皮果肉羊皮层,取出咖啡豆宣告处理完成。 这种乾燥时间需要视日照强度和时长而定,巴西咖啡豆每年从5月份开始採摘,而这个时候是巴西的秋季,日照不足、降水量虽不高但空气却足够潮湿。 咖啡豆想要出品,在巴西得需要5-6周的时间。就这都因为发酵时的可控性相对较低,最终得到的优质咖啡豆数量相对来说也会少一些。 受潮湿发霉、虫鼠啃咬和次品率等影响,巴西每公顷损耗的咖啡豆20到40%之间。(第一次知道咋打这个符號) 其他人不清楚更好的咖啡豆製作工艺,他维克托能不知道嘛。 小財迷形象的维克托,没有第一时间掏出自己的新工艺,让所有人惊为天人。 而是耐下心来,好好泡在图书馆和各个庄园里。待了整整半年,经歷5到9月份的採摘过程以后,维克托才迟迟掏出自己的秘籍。 “殿下,您要买的咖啡去果皮机到了。” “谢啦,保罗。” 得到消息,兴冲冲跑来的维克托,绕著机器来回逛了好几圈,兴奋的拍了几下保罗的大腿。 不晓得殿下要这个东西做什么,保罗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 反而因为殿下近两月不再拍自己脑袋,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问起殿下,殿下就说自己长大了。 导致已经有些习惯和殿下玩耍的保罗,此刻是意兴阑珊。 “走,保罗,我带你去看个新东西。” 为这次演示,维克托特意准备了一批咖啡果没有进行日晒。 虽然这批咖啡果已经发霉腐烂,不能继续食用,但用来演示自己的想法已经足够。 要第一次人前显圣,肯定不能只在保罗一人面前,维克托大张旗鼓的拉上半个礼仪宫殿卫队,一同前往他的三泉庄园。 等所有人到达庄园,维克托前前后后不停忙碌著,又是招呼人把抬来的去果皮机放下,又是让人把那批咖啡果拿出来。 “45年,在牙买加,去果皮机问世,水洗法也就此诞生。水洗法在处理之前会先浮选筛除瑕疵果,然后使用去果皮机刨除入选咖啡果的果皮果肉。 隨后把咖啡豆丟入水池里进行发酵,发酵完成后由人工对咖啡豆进行清洗。一切完成,咖啡豆会被移到日晒场进行乾燥,最后仅需去除咖啡豆的羊皮层,水洗处理便宣告结束。” 一帮有学识的贵族子弟,听到维克托在介绍水洗法,这跟自家產业息息相关的內容时。 哪怕有些人家里仍在採用日晒法,卫兵们也都纷纷静下心,想要知道这位神神秘秘的殿下到底要表达什么。 “水洗法太耗水了,我们这边咖啡豆採摘的时候,正是枯水期。” “嗯,就是这个原因,我家使用不了水洗法,量太大了,水完全不够用。” 一个卫兵的回应,道出不少庄园主迟迟不用水洗法的缘由。 除了部分老顽固,玩著祖宗之法不能改,剩下的庄园主又不是傻子,有钱不挣。可是巴西的环境条件,確確实实限制住他们,让他们无法大肆使用水洗法。 见所有人都被吸引,维克托才神神秘秘的说出自己召集他们的理由。 “所以我发明了一个更可行的办法。” “殿下,我们就別开玩笑了。” 跟这群卫兵同样刚知晓维克托意思的保罗,有意保护殿下,连忙站出来试图一笔带过。 没有人相信一个3岁不到的孩子,能发明出什么更高明的咖啡果剥离技术。保罗生怕维克托这种拉一群人跑来自己庄园,结果是戏耍他们的行为,会引起部分人不满。 “我说真的,保罗,相信我。” 拼命挣扎,摆脱开不敢用力的保罗,维克托迈动著小腿噔噔的来到机器前,示意一个卫兵把腐烂的咖啡果扔进去皮机里。 去皮机开始嗡嗡的运作起来,咖啡的果肉、果皮及部分果胶被逐渐剔除。 投入咖啡果数量很少,所以机器运作起来格外快。 维克托把机器里面已经剔除出来,但坏掉的咖啡豆,放入水槽中进行为期一个小时的浸泡。 这一个小时,除了维克托不时紧盯著水槽,剩下的卫兵大多都是各干各的,显然他们压根不相信维克托能研发出新的咖啡豆製作法。 一个小时时间不长,很快就过去。维克托把浸泡的时间不长,果胶大部分都保留在表面的咖啡豆捞出来。 用纸巾擦去咖啡豆的水分,维克托把保有果胶的变质咖啡豆递给每一个卫兵观看。 “因为果皮果肉的脱离,咖啡豆在后续乾燥时,可以得到大幅缩短乾燥的时间。这样,变质的机率会大幅下降,而咖啡也因此得到相对更加乾净的表现。我把这个办法,叫半日晒法。” “!!!” 一一看过咖啡豆,所有卫兵都震惊的看著眼前的小个子。 其实半日晒法思路不难,就是减少水洗法的时间,增加一些日晒时间进去,把二者结合即可。 可这种思路,让巴西人自己研究,却要到1990年才能问世。 现在,维克托把这种不说不知道,一说感觉挺简单,我上我也行的办法说出。顿时让所有人恍然大悟,再看向维克托,眾卫兵眼里都多了几分敬畏。 这种简单的办法,他们都没想出来,偏偏这位接触咖啡豆才半年多的殿下想出来了。 “这个办法大家都可以用,对我们巴西整体的咖啡豆產能都是一个提高。” 这种方法,自己握手里,每年就是多增加的十几万米雷斯收益。远不如慷慨的公布出来,用以换取保守党的好感度来的重要。 第八章 父亲反对,贵族子弟支持 “父亲,我想开厂!” “?小维克托,你为什么想要开厂啊。” 佩德罗看著推门而入就嚷嚷著要开厂的维克托,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据他所知,维克托这段时间已经在自己的8个庄园里面忙活。工厂和庄园,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一对反义词。 在佩德罗看来,自己儿子就算没有被保守党的教条给洗脑,但以他的智慧,应当是清楚自己开厂会造成的影响的。 “父亲,我想生產咖啡去果皮机。” “这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我们国家咖啡主要靠日晒法........” 把想法和自己的成就全盘托出后,与维克托预期中的一样,佩德罗当即露出震惊的表情。 佩德罗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各个保守党代表进行会谈,试图和他们达成一个你好我也好的土地改革方案。 对维克托的注意力確实有所减少,但维克托闷声不吭的突然搞出这么个动静,佩德罗是有些高兴的,他冰不清楚半日晒法的出现,能给巴西咖啡產业带来多大的提升。 以他的刻板印象,还以为维克托就是闹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发明,所以急著来找他邀功。 不清楚半日晒法含金量的佩德罗,对维克托开厂的意愿不是很支持。这种时候,维克托开厂很有可能刺激到保守党,导致自己和保守党有些进展的谈判再度搁置。 虽內心对维克托的这个方法,无限低估预期,但总归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 “维克托,我不建议你开厂,还是算了吧,作为你发明半日晒法的奖励,我可以给你两个庄园。” “父亲,我的半日晒法........” “嗯嗯,啊啊,哦~” 好吧,眼不见为虚的佩德罗,压根不相信一个孩子的话。 维克托口中所说的半日晒法,可以把巴西20到40%损耗降低到15到25%,佩德罗压根不信。 在嗯嗯啊啊好一阵敷衍后,维克托是垂头丧气的回到圣克里斯多福宫內。 “殿下,怎么样了?” 在三泉庄园给他们证明以后,维克托就兴致冲冲的表示自己要开办一个工厂,生產咖啡去果皮机,然后卖个整个巴西。 直接堂而皇之在一眾大地主后代脸上,骑脸输出表示自己要开厂,这帮子大地主后代还没一个人反对,维克托算得上是第一人了。 有半日晒法在前,所有人都以为维克托搞这个厂的本质,还是为庄园服务。 何况,殿下都大方的把增加咖啡豆產量的方法公布出来了,谁会质疑殿下的属性是自由党还是保守党。 可以说,维克托在农业上的贡献,已经不容一般的人去质疑,这个小殿下有没有可能还是要搞资本主义那一套了。 “保罗,他们人呢?” “哦,啊,他们回来后都有事,先去忙了。” 保罗当然不会说这帮人都跑去联繫自己父辈了,只能支支吾吾的欺骗一下殿下。 好在现在情绪“低落”的维克托,没有多在意。看著眼前头一次露出这种神情的维克托,保罗有些不忍心的发问。 “殿下,是事情不顺利吗?” “是的,保罗,父亲似乎不太愿意让我开厂,他寧愿给我庄园,也不愿意我去接触工厂。保罗,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嘴角不由得抽抽,看著眼前这位,眼神里透露出迷茫、不解和悲伤的殿下,知晓內情的保罗,良心是受到了强烈谴责。 他能怎么说,说殿下,其实你父亲是忌惮我们保守党,所以不允许你开厂。 这么说,刚刚为他们地主阶级做出卓越贡献的殿下,不得胡思乱想起来,以为他们这帮人针对他呢。 “殿下,放宽心,兴许明天情况就会发生转机呢。” “好吧,保罗,希望如此。” 没办法明说,保罗只好安慰已经天色已经暗下来,应该去休息的殿下睡觉去。 不过,即使有保罗劝,维克托还是低垂著头,情绪低沉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等一路送维克托进屋,確定殿下睡觉后,往宫外自己连驻地走时,保罗的脸色一下子就低沉下来。 保罗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能在全是贵族、地主子弟的礼仪宫殿卫队里,当上连长。除了有一定能力,更大就是有一个深厚的背景。 保罗家里,就是5000公顷级別的超级大庄园,家里都有2个。当然,这种级別的大庄园是不在里约附近的,里约附近地就那么多。 维克托拥有的1000公顷级別大庄园在里约附近都不算多,500公顷以上的庄园就350个左右,能突破1000公顷的,不足100个。 除开大庄园,保罗的老父亲是巴西帝国的一个侯爵,加林哈斯公爵。他们在巴西帝国东北部是第一家族,家里有钱有势又有权。 “保罗,什么情况,这种好事阴沉个脸,以你家的咖啡种植面积,每年不得多赚数百上千万米雷斯。” 驻地內,眾多士兵都在给家里写信,等人一起带出去。一个少尉看到保罗面色阴沉的走回来,故作夸张的大叫。 对著少尉笑了笑,保罗看著所有目光聚焦到他身上,郑重开口。 “各位,我们需要给家里再写点东西了。” “?”x58 现在在驻地的,大多是上午没去的那批,去了的都在外面执勤了。 不过去了的大多已经把信写好,交由保罗代管,等会一同寄出去。 “殿下开办咖啡去果皮机工厂的事情,受阻了。” “???” “保罗你开什么玩笑,殿下开工厂最大的阻力不就是我们嘛。” “我们都不阻止,谁会阻止。” “哈哈哈哈~” 一人一句话,各自说话,各个卫兵互相都笑了起来。保罗的话,在他们看来有些好笑,他们不就是殿下开厂的最大阻力,现在他们都同意了,谁会拒绝殿下开厂。 “陛下,是陛下拒绝了,陛下不相信殿下的话,大家应该清楚陛下为什么会拒绝。所以我们需要跟家里说清楚,让家里跟陛下沟通。” 没有笑,保罗很是严肃的话语声,让在场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听完保罗的话,互相看看,最后一个中尉站出来表態。 “好吧,好吧,放轻鬆,保罗。我们现在就写,今晚他们收到消息,明天早上谈完,相信下午陛下就会收到我们改变想法的消息。到时候,殿下开厂就不成问题了。” 第九章 震惊的保守党,合理开厂 震惊,一3岁男孩让上百成年男性同时震惊,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果不其然,当晚上接收到宫中自家传回的信件,一个个被震惊到的贵族、地主老爷们。 甚至没有宫中他们儿子,所说的那般能撑到明早再开会的定力,当晚,一群人就齐聚在首相卡瓦略府中。 “你们都收到宫中的信件了吧。” 看著在座的眾人,卡瓦略挑起话题。底下的一眾庄园主立马应声点头,他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看著卡瓦略,希望卡瓦略拿个主意。 “首相,真的要支持殿下开厂吗?这.......” “是啊,要不我们再给殿下两个庄园算了,开厂这事........” 支持皇室开厂,每个字都认识,但加起来,让在座的老爷们都感到一阵陌生。 他们一个个都是庄园主,向来是反对开厂的,现在要支持皇太子去开办工厂,真是怎么想怎么怪。 对於这一点,卡瓦略也有过思考,他看著在座眾人,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应该支持殿下,殿下现在拿出这个半日晒法,能减少至多25%,最少10%的咖啡豆损耗。我想在座的比我更清楚,这能为大家带来多大的收益。” 在座地主老爷都点头应是,能够坐进来的,收益最少的也在10万米雷斯这个档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殿下这个筛选法,相当於为他们每年额外增加一万起步到百万封顶的米雷斯收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整个巴西帝国咖啡果年產出在65-75万吨,减少10%的损耗,那就是6.5万吨的咖啡果能够变为咖啡豆。 以4公斤鲜果换算成1公斤咖啡豆来算,便为整个巴西帝国增產了约1.5万吨以上的咖啡豆。 “我计算了一下,我们整个国家,需要至少2000台手动或畜力小型去果皮机。这个採购机器的资金,你们是想让国外赚,还是让殿下赚。” “国外的机器可能比我们国內要.......” 没说全,但大家都清楚那个说话地主的意思是在国內开办工厂,技术不成熟的情况下,可能出品机器售卖价格比国外还高。 卡瓦略没有迴避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发声的地主:“那我们是不是要在採购机器的基础上,再掏钱给殿下,用以安抚他。” 不少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似乎只能读懂,向殿下买就不需要额外出一份钱给殿下这层含义。 失望的摇摇头,卡瓦略没想到他们连这么简单的思维都想不明白,只好说的更明白一点。 “殿下现在想开办个工厂,自己生產去果皮机,来服务於庄园。我们支持他,那殿下是不是会更信任我们。 反正我们都是要买机器,向殿下买是会贵一点,但我们本就要给殿下送礼。殿下有去果皮机工厂后,我们向工厂稳定採购,双方有了更稳定的利益往来关係,不比现在这种单纯的送礼要好的多。” 听完卡瓦略这么说,在座的眾人才恍然大悟过来。 原来如此,殿下生產的东西正好是他们需要的,每年他们向殿下採购机器,无形中就已经示好了殿下。这种利益往来关係,可比单纯送礼要来的牢固的多。 “从殿下搞出半日晒法,就可以看出来,殿下的心思还是在庄园上面的,不要一天天疑神疑鬼的。” 虽然维克托搞出了半日晒法,贡献很大,但他3岁的年龄还是太有诱惑性了。 包括卡瓦略在內,一眾地主都不觉得这个皇太子殿下,是有意要搞这个工厂。只以为殿下是自己搞出了半日晒法,所以想要大包大揽的把去果皮机也给顺带搞了。 “那就这样吧,等今天见陛下,我们向陛下表达支持殿下开厂的意思。” 目光移到最前方的战爭大臣托斯塔和外交大臣苏亚雷斯身上,二人注意到卡瓦略的目光飘来,皆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我建议开厂的钱由我们来出!” 急於再度表现的阿韦拉尔站了出来,可这次,首相卡瓦略只是轻飘飘的看了眼这个急於进步的男爵,没有丝毫表示。 “好了,没什么事情就散了吧。” ....... 等白天到来,在里约政府大楼內,向来是居中调节的佩德罗,端坐在首位,等待著底下的自由党和保守党开吵。 一旦开吵,佩德罗就会等他们语气变低后,下场拉架,然后偏向一点弱势的自由党,確保这个党內甚至有呼声要废黜君主的政党不至於完全落败。 这是往常的惯例,但在今天,这个惯例不是很適用。 卡瓦略和自己底下的保守党几个大臣对视一眼,先行拋出了话题。 “陛下,我们建议让殿下开厂。” “陛下,我们不建议........?” 遵守著保守党支持的,自己就反对原则,自由党的布兰科刚刚开口,就意识到不对劲。 回过味来的布兰科,疑神疑鬼的看著对面的卡瓦略,只感觉对方被恶魔寄生了。支持开厂的不应该是他们自由党的主张嘛,怎么保守党支持了。 与布兰科同样惊讶的,就是坐在首位的佩德罗,他震惊的看著自己手底下的首相。 不敢置信的掏掏耳朵,佩德罗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我的首相,你確定你没有说错?有没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我想你没有听错,陛下,我建议殿下可以开厂。” “?!?” 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幕的佩德罗和布兰科互相对视一眼,佩德罗突然大喜过望的望向卡瓦略。 “那首相,我建议对土地进行改革,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我的陛下,我们不会同意施行这种剥夺个人土地权益的土地改革的。” “........” 好吧,原以为对方吃错药或者转性了的佩德罗,还以为有机会推行自己的土地改革方案呢。 显然,自己的提议被呛回来,那就代表对方没吃错药。没吃错药,为什么会提议让自己儿子开厂呢。 佩德罗一思索,就想到了昨天维克托来他时,说的话。 难道这些自己儿子没有夸大说法? “首相,难道你们是因为那个半日晒法?” “是的陛下。” “好吧,这孩子。行,我同意了。” 想通前因后果的佩德罗,二话不说的点头同意,只剩下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布兰科,在左看看右看看。 不过想来开厂总归是对自由党有利,布兰科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不清楚保守党为什么转性,但看陛下那又喜又惊的神情,应当不是什么坏事。 “好吧,那我也同意了。” 第十章 开厂进行时,曲线救国 图书馆內,得到佩德罗开厂许可,维克托正在计算著开厂的消耗。 “殿下,这些交给下人去处理就好了。” “那可不行,保罗,我开厂是要做大做强的,我还希望继续开化肥厂等各种厂呢。一点不熟悉开办工厂的流程,可不是件好事。” “好好好,那殿下就继续忙。” 看著这位年幼的殿下,苦思冥想的计算著各种消耗。 这位平日应呆在陛下身边,如今更多在殿下身边的宫殿卫队连长,有些哭笑不得的点头应是。 至於殿下口中,要开办更多工厂,保罗更是没当回事。 化肥厂这些工厂,仍是为庄园服务的,有半日晒法在前,大多保守党成员对这位殿下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 这种良性印象,使得眾人对维克托开办有关农业的工厂时,並不会有什么过激的情绪出现。 而趴在书桌上,计算著的维克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巴西帝国如今放眼世界,靠著强盛的庄园奴隶经济,算得上前几的强国。 不过,这种领先会隨著制度的僵化和各国转向工业化国家,逐渐变得落后。 维克托可不像自己老父亲一样,那么强硬的要改革,巴西帝国的保守党势力强盛,皇室强行推动改革,只会搞得全国怨声载道。 不说別的,就是解放全国所有黑奴。只要庄园主联合起来,减少僱佣黑奴,那些解放的黑奴,在当今工业能力薄弱的巴西,压根没有地方工作。 一两个月的时间,获得自由的黑奴,对佩德罗的敬意就会隨著找不到工作,而演变为恨意。 维克托想做的,就是先从这些和农业有关的工厂著手,让保守党看到工业的庞大利益。 只要利益足够大,维克托相信庞大的庄园主群体里,一定会有更加开明的庄园主一派出现,到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好解决很多。 有了足够的工厂,巴西帝国就具备招揽欧洲移民的能力,具备解放劳动力的能力,更具备横扫南美这个落后地区的能力。 想的有点太远了的维克托,狠狠摇摇脑袋,把脑海里杂乱的思绪甩开,重新把目光聚焦於眼下。 “工厂的话,还是要选人多、黑奴文化浓郁的地方。里约热內卢肯定要有,累西腓、萨尔瓦多各来一个。” 初期投入三个工厂差不多,在纸张上写出三个巴西帝国大型城市的名称。 维克托开厂就是要把利益摆在庄园主面前,自然要选择经济富饶、黑奴文化浓重的城市。 “占地的话,一个工厂要4000平起步,人员得150人左右。” 从欧洲引进熟练技工要起码60人,巴西自由工匠得180人,最后是杂役黑奴差不多要210人。 这些都是最小的人数要求,真实情况应该都要在这个基础上,加上个10到20%的人数。 按照这么个规模来看,单个工厂理想年產量应当在200台到300台之间。 3个工厂,总计年產600到900台,算上损耗,差不多已经是巴西帝国可以吃下的產量极限。 “投入要30万米雷斯,那就问父亲要50万米雷斯吧,嗯,多要点总没错。” 一直在喃喃自语的维克托,计算好地皮、厂房、钢材等多种花费后,看著满满登登的稿纸,满意的点点头。 单个工厂投入1万多英镑,这个投资可不小。 別看保守党能掏出8个大庄园给维克托,就钱不是钱了。大庄园属於继承性质,在巴西帝国每年交易更多的都是那种小庄园,大庄园几年见不到一个交易的。 在没有交易的情况下,价格自然是越炒越高。 保守党真正用米雷斯购买的庄园就3个,剩下五个都是地方顶级庄园主捐赠的。 “机器净利润平均在110米雷斯左右,一年就是打底6.6万米雷斯收入。30万投入,22%的收益,不用五年时间回本。” 比起约10%收益的庄园,这个工厂收益显著要更高,资金回笼更快一些。 “走吧,保罗,把这份协议交给父亲,我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结束自己的计算,维克托扶著桌子,小心翼翼的来到凳子上,再跳到地上,对著在门口站岗的保罗挥了挥手中的稿纸。 与去自己庄园不同,开厂这种事情,佩德罗不可能让维克托去的。庄园內都是卫兵和奴隶,而开厂的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好不容易有一个看上去健康,能活下去的儿子,佩德罗怎么可能允许维克托跑去那种地方。 因此,佩德罗放任维克托自己搞一个开厂计划书,让维克托有些参与感。 本来佩德罗就是让儿子玩玩,想著维克托写的狗屁不通也没事,自己会重新找专门会计,搞一份计划书建厂。 可当佩德罗拿过小维克托递来的计划书后,才发现儿子计算的很全面,自己压根不需要再找什么会计去计算了。 “父亲,我主要製造手工款去果皮机和畜力款去果皮机。手工款成本在100米雷斯左右,我预计售价定在180米雷斯;畜力款成本快180米雷斯,售价定在320米雷斯。” “维克托,你总是能让我惊讶,好吧,那按照你说的,我出50万米雷斯给你,你去开办工厂吧。” 惊讶归惊讶,从小开始参政的佩德罗,一眼看出维克托这个计划只需要30万米雷斯左右。 面对自己儿子做假帐,偷偷摸摸多索要一点米雷斯,佩德罗只当作没看见,大手一挥,直接施展大撒幣行为。 “对了,维克托,听说你的那支军队似乎组建好了,还没准备请教官吗?父亲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 “不了父亲,这个事情我自己有想法了。” 接过佩德罗递来的批阅文件,维克托拽著保罗就向外跑去。 见自己想要给维克托安排教官,间接用儿子的钱养自己军队的行为没有成功,儿子还像防贼一样的跑开。 当事人佩德罗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语气宠溺的开口抱怨。 “这个小维克托,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精。” 第十一章 僱佣教官,技工 “保罗,听说法国那边又从共和制改成君主制了?” “是的,殿下,现在是拿破崙三世在位。” 谈到拿破崙三世,保罗眼中满是敬畏。当然,这个敬畏不是给拿破崙三世的,而是给已经死去的拿破崙本人。 南美洲除了巴西,其余地区国家,能够挣脱西班牙的殖民统治,都要感谢一下拿破崙暴打西班牙本土,从而间接做出的贡献。 尤其是拿破崙的那个战绩,隨著他的逝去,他的战绩愈发被人们所传颂。 在南美洲,这个打仗都还是几千人互殴的地方,对拿破崙这种动不动破列强联军的强人,更是推崇备至。 正是依靠著这份享誉世界的声望,在52年的12月2日,法兰西第二帝国成立,拿破崙三世成为皇帝。 此时,《四国同盟条约》和神圣同盟犹如两道枷锁捆住法国,使得法国在国际,处於极为劣势的孤立地位。 拿破崙三世做出的选择是討好英国,以此打破法国的孤立外交关係,同时积极挑衅俄罗斯。 这些与在南美洲的巴西没有关係,只与小维克托有点关係。因为此时,维克托正拉著保罗和一些宫殿卫队卫兵,在里约的法国公使馆內做客。 建厂没有那么快,1953年的咖啡生產是肯定赶不上了。 维克托在53年1月,趁著三个城市的厂房雏形已经出现,便来到法国领事馆,要跟法国谈笔生意。 “公使先生,情况怎么样?” “殿下,您提出的请求,我们的皇帝陛下可以同意,不过他希望殿下能够给予一些承诺。” 法国特命全权公使,勒翁斯·德·圣乔治,目光狡诈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巴西帝国皇太子。 依据维克托的年龄和长相,法国公使显然有了更多的想法,勒翁斯带著一些诱惑性的言语开口。 “殿下,只需要您承诺,巴西帝国愿意和法国达成军事同盟,或者给予港口便利、贸易特权,满足这三个当中的一个,法国都可以免费为殿下提供您想要的机器、技师。” “公使先生,我只是皇子,不是皇帝。” “只需要殿下您点头承诺,和我们签署一份文件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来。” “先生,您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得不去隔壁英国的公使馆內了,我想他们会欢迎我到来的。” 维克托有些苦恼的摇摇脑袋,这位12月份就联繫过的法国公使,似乎是真的把他当傻子了。 拿一点技师、机器,就想骗取他点头,把巴西帝国的国家主权让出去。 好吧,可能这位公使后面的皇帝,拿破崙三世也把他当小孩骗呢。 至於法国哄骗自己的行为,维克托没有因此气恼。,首先他本就是小孩,其次他过来是正经谈生意的,比起精明的英国人,更急需外交承认的法国人,或许在资金上索取的会更少一些。 眼前的殿下居然能分辨出自己的话术,还给予威胁。 知道没有戏了,公使勒翁斯不再利用话术哄骗,他確实担心真的把巴西的皇太子给推到隔壁英国人的怀里。 “皇太子殿下,您知道的,巴西和法国往来一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这一次陛下的回信,给予我很大的特权,只要您开的价码让我们满意,我可以做主同意。 等3月份,来到里约的法国船上,装的不会再是信件,而是一个个崭新的机器和熟练的技师。” “工具机、钢材和技师,所有加起来,我给45万法郎。” 以英镑和法郎1比25的匯率看,维克托给出1.8万英镑的报价,这个报价已经达到建厂成本30万米雷斯的一半多。 给完工厂报价,没有等皱起眉的公使开口,维克托先行把自己军队教官的报价一併给了。 “教官的话,我需要1个上尉总教官,6个少尉教官,2个骑兵尉官,4个步兵射击教官,2个炮兵尉官。 医疗系统,我要2个內科医生、2个外科医生和1个药剂师,后勤兵4个。” 2000人的队伍,维克托要了24个人,算得上相当高配的配置了。法国此时陆军的医疗体系和后勤系统,仍有拿破崙时期的影子,谈不上先进,但绝对不算落后。 放在南美洲,就是降维打击的存在。维克托要搞肯定就要搞最好,医疗系统和后勤系统都要学过来。 “与工厂报价一样,都是先预付半年薪水,24个人的钱,半年我给3.5万法郎。” 贵啊,真的贵,贵的维克托肉疼,区区24个人,就得要维克托全年2800英镑。 不用4年,就3年多,给教官的花销就足够维克托再建一个工厂。 “殿下,这钱有点不够吧。” “先生,我想巴西皇太子向法国採购物资,其中的意义是足够的。” 哪怕维克托已经觉得足够贵,贵到他肉痛的程度。勒翁斯的表情仍是皱眉,事实是维克托的报价基本都是擦著最底线给的。 本来对法国这种国家来讲,维克托给予的生意规模就不大,给的价格还都是低价,勒翁斯会这么说维克托不奇怪。 可是维克托要的就是底价採购,要是全按原价乃至高价购买,那他干嘛不去隔壁英国或者找自家王室亲戚控制的葡萄牙购买。 勒翁斯明白维克托的意思,毕竟要是全按原价来,那这位殿下上哪买不是买。 压根不会来他们法国这边看一眼,双方本就没什么紧密关係。 “好吧,好吧,我的殿下。我同意您的要求,这笔交易就当作我们一个友谊的见证吧。” 先是苦笑,看似自己被维克托成功宰到,然后便欣然接受维克托的建议。 看到勒翁斯的这一表情变化,维克托心里就暗道不好,这价还是给高了。 可惜,价格没法调整,明明是沾了便宜,但维克托在和勒翁斯签约时,心中还是有种吃到亏的感觉。 余光注意到面色憋屈的维克托,勒翁斯心里有些想笑,他可不会告诉维克托,法国巴黎那位,给他的底线价是赔本在10%以內卖出这一批资源。 现在这种低价採购,不亏小小赚的贸易,勒翁斯已经算超额达成目標。自然没有要冒著谈判破裂的风险,继续和维克托加价的必要性。 第十二章 我要种粮食 “保罗,让我们种粮食吧!” “?殿下,你为什么突然想要种粮食?” 一大早,晚上执勤结束不到2个小时,驻地內沉沉睡去的保罗就被维克托疯狂摇醒。 睁开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眼睛,保罗看到一脸严肃表情的维克托出现在自己床头。 没有因为维克托跑到宫殿卫队驻地惊诧,保罗就先被殿下的奇思妙想给惊讶到了。 之前不还开厂、种植咖啡呢嘛,怎么就要种粮食了。 “保罗,我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殿下,您说。” “我最近看了不少农业书,上面说我们国家,经济作物占据全国耕地面积达42%,粮食作物生產面积完全不够供应全国人民消耗。” “所以,殿下你就想.......” “没错,保罗,让我们种粮食吧。我们不能让巴西百姓吃不上粮食。” 嘶~保罗一晚上没睡,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此刻只剩下头疼了。 巴西帝国农业確实发达,但这个发达是很畸形的,以消耗奴隶利益和底层混血人种利益换来的。 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之间的比例,在未来会有一个学术名称,为粮经比。 维克托对粮食生產的要求不需要说安全优先,必须达到75到80%。可眼下巴西的粮食生產比例確实太低了,粮经比达到58:42。 巴西帝国的运行逻辑就是靠经济作物赚钱、粮食依赖进口。 有这种底层运行逻辑在,巴西底层民眾每天就只能想著明天的粮食从哪来。 维克托是想要招揽更多移民来的,可事实上,巴西的粮食、工业岗位等硬性指標都不能满足巴西帝国大肆招揽移民。 甚至土地都不够,因为巴西帝国最好的土地都在几百个侯爵、伯爵家里,来的移民甚至当不了自耕农,获得不了巴西政府官方的土地政策支持。 与大搞工厂能要了庄园主老爷们的命不一样,搞搞粮食作物,庄园主老爷们可不会说什么。 保守党会觉得殿下终归还是在搞农业,而自由党会觉得维克托又是搞工厂又是发展保障百姓的粮食生產,这不妥妥的心善改革家嘛。 维克托要的就是这种两党都喜欢的光辉形象,所以现在,他直视著保罗。 “所以保罗,让我们种粮食吧。” ........ “所以你要买下圣保罗省西部4000里格的土地?” 看看地图,又看看维克托,佩德罗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父亲,圣保罗省西部,有帕拉伊巴河,临近里约,地势平缓、红土肥沃,很適合种植粮食。” “有没有想过,维克托你的人从哪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今年5月,我的庄园收益就入帐了。我希望父亲能跟在葡萄牙的姨妈说一声,我想要招收一些移民。船票和土地我都准备好了。” 创业初期,维克托就没指望庄园为他赚什么钱。 在维克托的构想里,他需要有足够的人力,应对接下来的各种国际变化。 因此,他打算用庄园的钱去不断招揽移民,以自己的名义买下土地,再让移民去开发耕地,不断以此往復。 至於自己要搞事业的钱,保守党和眼前的父亲,都是很好的提款机。 “我算过了父亲,1里格的土地,圣保罗省只要60米雷斯,4000里格仅要24万米雷斯。” “好吧好吧,维克托,我支持你的事业。圣保罗省的土地钱,我给你出了。” 儿子维克托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佩德罗能说什么呢。 大喜过望的维克托,扑上来拥抱了一下佩德罗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看著儿子活泼的身影,佩德罗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跑到屋外,维克托看著一直等待著保罗,欣喜的高呼:“保罗,我们成功了。” “恭喜你,殿下。” 一把抱起维克托向走廊外走去,保罗与维克托之间閒聊,在走路时没有停下来过。 “殿下,你为什么不採买黑奴,而僱佣欧洲移民呢?” “保罗你忘啦,父亲在40年就解散自己奴隶了,我怎么能购买奴隶呢!” 完全没有被保罗的提问难倒,在决定曲线救国的时候,维克托就为自己招收欧洲移民,想到了一套完整的说辞。 其实压根没有那么多心思的保罗,在听到维克托理直气壮的声音后,欣然笑了一下跳过这个话题。 “好吧好吧,殿下,是我犯蠢了。那殿下,你知道招收一个欧洲移民要多少钱吗?” “这我怎么会不知道。一个移民差不多10英镑的船票钱,我卖卖家里的器件,应该能.......” 掰著手指头,维克托不断计算著自己再一次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兜售出去,能换来多少张欧洲移民的船票。 “殿下,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巴西的皇太子。” “??” 维克托一脸茫然的撇头看向保罗,被逗笑的保罗,解释起维克托所拥有的特权。 “殿下,您跟陛下说一声,陛下是可以徵调船只的。而且殿下,你们皇室本身就有船只,完全不需要您付给商船公司船票钱。” “!谢了,保罗,你真是个天才。” 说干就干,维克托立马想离开保罗的肩膀,再去寻找佩德罗,却被保罗一把按住。 “殿下,陛下恐怕早就想到了,你就老老实实待著吧。” “好吧。” 老老实实趴在保罗的肩膀上,在保罗看不到的地方,维克托露出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 一如既往维持人设,维克托深知太过聪明的小孩,是没有一个大人能帮助补充知识点,满足大人成就感的孩子受宠的。 维克托当然知道佩德罗这次行动会全权出资,因为佩德罗本人是很鼓励移民的。 可惜受限於土地与殖民权被下放,加之各个庄园寡头,压根只想搞契约劳工,压根不想让中央推行小农户移民殖民地的政策。 现在,维克托主动提出来,用的是自己的土地,思想为的是国家,为保守党做过贡献。 维克托全程在保守党视线下,確定没有受佩德罗指使。一个3岁孩童,不可能故意对付对他一直很好的保守党。 只能说buff叠满了,这一次几千人的白人移民运动,显然抵不过维克托叠了一堆buff的影响力。 直到佩德罗派出5艘船只前往葡萄牙里斯本,招揽移民的时候,保守党內都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反对这项政策。 第十三章 丰收的1853年 决定搞粮食种植以后,3岁的维克托就消停了下来。 也是,一个3岁小孩能做到这些已经很惊世骇俗,要是再搞出些什么,青睞维克托的保守党都感觉有点不太现实了。 消停的时间不长,直到4月2日的时候,维克托拉著保罗就来到了里约热內卢的港口码头。 码头內,一眾黑奴劳工在搬运著一艘艘木製货船上的货物。在码头的角落,开闢出了一圈安静整洁的空地。 维克托、保罗和一眾宫殿卫兵在此等候,眾人身后有一眾黑人劳工,这些是维克托从庄园里拉出来,协助等会搬运物资的。 眾人身前,海面上3艘来自法国的货船正在缓缓靠港,旁边还有8艘来自葡萄牙的船只。 “累西腓、萨尔瓦多的货船已经靠港,工具机等物件已经运输进当地工厂,预计要不了几日就可以开始动工。” “嗯,保罗,听说这次葡萄牙王国给的移民里,全是爱尔兰人?” “是的陛下,这段时间爱尔兰那边在闹饥荒,很多爱尔兰人逃离了本土。” “看来是得搞农业,我们需要多种粮食。” 保罗一愣,隨即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跟殿下这么一说,殿下都能联想到巴西帝国。 爱民如子啊,这种仁慈的性格,很让保罗高兴。 “维克托殿下,我是法兰西帝国陆军此行带队少校,德劳伦·雅克。” 法国货船先行靠港,在一眾黑奴上前进入船舱搬运货物的时候,一个衣著华丽的法国陆军少校,带著一眾法国士兵、军医来到维克託身前。 这个雅克少校表现的很是傲慢,眼睛看向两边的宫殿卫队士兵,眼里是毫不隱藏的不屑。 见对方这么看自己,虽然他们確实是礼仪性、政治性大於战斗力的队伍,但保罗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的上前想要理论。 “你.......” “保罗,冷静一点。” 衣角被拽住,回头看著小不点维克托,保罗的怒火消下去一些。看看雅克,保罗冷哼一声重新回到维克託身后。 对於这种情况,雅克倒是有些意外,一个看上去地位不低的军官,能被一个小屁孩殿下劝回去。 “雅克少校应该知晓来此的目的,我希望您能帮助我弄出一支精锐的陆军作战部队。” “这是我的职责。” 在这边,四周都是宫殿卫队士兵的冷眼,没人和他爭吵,雅克也没了兴致。 不可能和眼前殿下吵,胆子没有大上天的雅克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隨后就带著一眾人,跟隨维克托安排的带路人一同离去。 “欧洲列强,还是不一样啊。” “殿下。” 在场眾人听到维克托这么说,一眾贵族子弟立马就神態各异起来,不服气、气愤、懊恼和不满,神色是各种各样。 维克托就当作自己没看见,在他们面前感嘆欧洲军队精锐。 直到保罗有些许不满的开口,维克托才恍然大悟的看看四周,露出抱歉的神色。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巴西帝国在南美洲称霸就足够了吗?我们需要不断进步,从欧洲学取更先进的经验和技术。 就比如这次的工具机,我们如果能自己生產,还需要从法国进口吗?所以我们需要不断反思、进步。” 此言一出,效果是立竿见影,我不禁要反思,这种言论第一次问世,產生的效果对这些贵族子弟衝击力很大。 年纪最大的保罗不过27岁,都是正值青春的年纪,哪个对国家没有点荣誉感。 维克托这种话,很直接的戳中他们骄傲且脆弱的心灵。 加上维克托自身的身份加持作祟,眾人再看向维克托时,眼神里都带有一丝钦佩之色。 一国储君,能直面两国差距,还只有3岁而已,活了二十多岁的眾人只感觉羞愧难耐。 这种时候,就適合来碗鸡汤,鼓鼓劲。 “你们干嘛露出那种表情,我才3岁,保罗就27岁,我们还能活那么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都是贵族的后代,那我和你们加在一起,有什么做不到的,巴西帝国的未来就在我们手里.......” 巴西的报业並不发达,商业日报、里约日报、改革报等等,大多都是正经报纸,天天就是围绕政府、商界、农业和皇室进行报导。 学校教育更是不行,巴西没有一所大学。 受葡萄牙禁令影响,巴西仅有几所法学院、医学院出名,充其量就是里约有一个军事学院和一个理工学院。 这种环境背景,哪怕这些人是贵族子弟,也没有听过这种未来在我们手中的话。这种打鸡血的话,头几次使用服用效果是最佳的。 尚未过多见识社会阴暗面的贵族子弟,在与维克托相处的时间中,本就因为维克托的刻意迎合,对维克托很有好感。 现在这位殿下又说出这么有斗志和理想的话,贵族子弟们顿时心里是燃起了一团火焰,恨不得第二天就跟维克托干大事去。 “哦,移民们下来了!” 维克托突然转变的话语声响起,硬生生打断了眾人內心的热血情景。 “保罗,这次来了多少人啊。” “陛下,总共有4862人,都是携家带口来的。葡萄牙那边还带来一个消息,玛丽亚女王说,如果您需要,葡萄牙可以为您运输更多的爱尔兰移民过来。” “呜~” “殿下,我有3万米雷斯。” “殿下,我有1万米雷斯。” ....... 在维克托为自己小钱钱不够深思时,刚刚才被打过鸡血,內心沸腾的热血尚未消散的眾贵族子弟,自行开始集资行动。 殿下看出巴西帝国產粮不足,为巴西帝国种粮食,这个消息早就经由保罗的嘴巴传到眾人耳中。 知道维克托是为巴西帝国考虑,这帮家里不缺钱的子弟,在一时上头下做出了衝动的选择。见此,维克托可不会给他们冷静的机会,立马敲定了这件事。 “好!谢谢大家!保罗你跟船队负责人说,让他回去继续拉人,给多少我要多少。” 第十四章 家庭问题,给母亲找事情做 在维克托的事业发展如火如荼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居然直接派人进入三泉庄园,找到在这里安置爱尔兰移民的维克托。 “嘿,小维克托,这段时间你可是很少来看我,要知道我可是你的母亲,哈哈哈~” 圣克里斯多福宫自带的小型歌剧院內,母亲克里斯蒂娜正在拉著两个比维克托大不少的女孩,看著台上的歌剧。 注意到维克托被一个侍女抱回来,满脸的生无可恋表情,克里斯蒂娜先是哀怨开口,隨后自己都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起来。 “母亲,你就不要嘲笑我了。我这不是在忙事业嘛。” “维克托,你的事业我有听说一些,小维克托,你总是能让我惊讶。” 从侍女手中接过维克托,克里斯蒂娜凑了上去,脸贴著维克托的脸蛋就是一顿摩擦。 等吸够了,才放开在自己两位姐姐面前已经社死,没有脸面抬起头的维克托。 “母亲,维克托这是怎么了?” “我想啊,小维克托这是不好意思了。” “伊莎贝尔姐姐,莱奥波尔迪娜姐姐。” 听到一旁女生稚嫩的问询声,维克托没法继续装鸵鸟,抬起头回应起坐在一旁的两位姐姐。 一个46年、一个47年出生,两位姐姐都继承了母亲的样貌,头髮是深棕色,眼睛是棕色。 与这三位相貌高度相似的亲属比,维克托就有点异类了。 维克托的脸有些像自己的父亲,佩德罗二世,偏椭圆脸一点,鼻子比母亲和两位姐姐都要高挺,头髮是隨父亲,长的一头金髮。 唯一和母亲等人一样的,就是维克托同样具备一双棕色眼睛。 “你一天天瞎跑,今天就陪你的两个姐姐和母亲我,一起在这边看场歌剧。” 一把把维克托按在座位上,克里斯蒂娜让他也別去,就乖乖在这坐著。 没坐一会,维克托就受不了了,他实在没有这个艺术细胞,陪三位家人一同欣赏歌剧。 不过旁边的克里斯蒂娜和两个姐姐倒是看的有滋有味,维克托没想著跑,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下地。 相信自己的好母亲,克里斯蒂娜就会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要跑路。 既然跑不了,维克托就左看看右看看,左右观察下,维克托果真有点发现。 维克托发现自己的母亲,克里斯蒂娜,对台上的眾人似乎很渴望。嘴里不时轻哼著歌曲,眼睛一刻不停的跟著舞者们移动,手指还在扶手上打著节拍。 唉~老爹,你真是坏事做尽啊。 心里暗暗嘆一口气,维克托知道,自己母亲有些跛足,她也清楚自己长相一般。 虽然嗓音优美,又热爱歌剧、舞会等艺术形式,可碍於自身外表和帝国皇后形象,克里斯蒂娜只能把兴趣藏在心底。 这倒是罢了,克里斯蒂娜是个好母亲、好妻子,为了家庭她可以放弃这些喜好。 可是自己的老父亲不做人,光维克托去宫殿卫队驻地时偶尔得知的,自己父亲现在在外面就已经累积到3个不同的情妇。 母亲是为家庭为丈夫,把自己喜好隱藏了,可父亲没有给予相应的回应。 维克托知道,自己父亲甚至在未来,能做出把自己想要追求的女子,直接弄进宫任两位女儿的家庭教师一职。 然后佩德罗为追求,就在桌子底下去踢那个伯爵夫人的脚,还被孩子看到。 唉~想到这些糟心事,维克托就糟心,自己父亲能不能为巴西帝国的崛起出一份力。搞出这种家庭问题,还需要他维克托来解决。 “母亲,您想搞投资教育吗?” “?” 维克托打算给母亲找点事情做,自己的母亲克里斯蒂娜很喜欢孩子和搞学术活动,那么投资点小学教育会是不错的选择。 没错,维克托就是盯上自己母亲的钱包了。比起自己这每年小打小闹,自己母亲的资產可殷实很多。 克里斯蒂娜能通过交换形式换取那不勒斯王朝数百件文物,开办收藏馆,资助义大利考古事业,並持续引进义大利医生、工程师、教授、药剂师等各种巴西稀缺人才。 每年,维克托算上一群贵族子弟的资助,才能堪堪招一万个移民。 克里斯蒂娜却可以轻轻鬆鬆每年拿下十几件古罗马、希腊时期,把这些放欧洲文物价值里都算得上顶尖的一批文物,引进到巴西帝国。 “母亲,您喜欢孩子,我感觉您可以投资几所小学,为自己解解闷。” 自身不热衷政治,不代表克里斯蒂娜是傻子,她一眼看出维克托的小心思。 见自己的母亲,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饶是维克托,脸皮也有点掛不住。 自己孩子被自己看到害羞,克里斯蒂娜才转过身继续看歌剧,不过对於维克托的提议倒是鬆口了。 “好吧,维克托,我想我是该给自己找点合適的兴趣去做。你对学校投入有了解吗?” 本以为没希望,结果柳暗花明又一村,维克托眼前一亮。 他当然对学校有了解,巴西帝国的教育系统很垃圾,而任何改革都需要在民眾的接受范围之內进行。 唯有普及更广泛的教育,真正的宪法改革才会惠於人民,而非伤害人民。 不谈混血、黑奴这种此时的巴西帝国底层,便是一等公民的白人,在巴西帝国接受教育程度都很低。 因此,政府的根基很浅薄,想要扩大支持率,为民眾推行改革制度都做不到。 真正能发出声音的,只有巴西的北方甘蔗园主和南方咖啡园主。这种情况,维克托早就有意於教育方向了,苦於年龄和没钱,所以一直没有著手施行。 现在由自己母亲克里斯蒂娜,去落实教育体制完善和投入,维克托则美美隱身,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里约建一所小学,需要花费1.5万米雷斯,维持需要4千米雷斯。其他城市,投入只需要1万米雷斯,维持费用在3千左右。乡下的话,5千米雷斯即可,维持仅需2千米雷斯。” “好吧,我了解了,后面我会去做的。” 没有告诉维克托自己想要投入多少,克里斯蒂娜当完谜语人就继续看起自己的话剧。 独留下想知道答案,浑身不得劲的维克托,在那坐立不安。余光里,注意到自己儿子来回动弹,一脸难受的表情,克里斯蒂娜下意识露出一抹笑容 第十五章 陆续投入的一年,大彻大悟的保罗 1853年,在这一年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属於维克托这个小孩可以做的吗?维克托是想不出来了,在这两年他已经足够耀眼。 母亲克里斯蒂娜在歌剧院逗了一下维克托,之后是確確实实往教育领域砸钱。 一年不多,区区25万米雷斯。 对於总资產达3000万米雷斯,每年能从那不勒斯、巴西两地获取近300万米雷斯收益的克里斯蒂娜来讲,25万的支出確实可以用区区两个字形容 这笔钱预计会用在里约建立8所小学,然后在其他城市设立13所小学。 之后每年投入建设小学的数量会逐渐变少,直到所有资金用以维持小学运行。 一年能增加21所小学已经算不错了,整个巴西帝国此时小学適龄人数在55万人左右,排除黑奴等没有人权的人种。 仅算白人,巴西帝国小学適龄人数在18万人,实际上,整个巴西帝国仅有5万左右的小学在读生,剩下的13万白人小孩皆没有小学可以上。 哪怕巴西帝国的宪法基础在24年就规定,初等教育对公民免费。可小学就是那么多,公民上学免费归免费,但没有位置给公民小孩上也是白搭。 佩德罗对教育很放心上,基本欧洲有点作为,名声不是很臭的君主,对教育行业都是比较上心的。 光上心没有用,由於34年《补充法案》规定,把初等教育管理权下放到各省,使得中央只具备中等加高等教育管理权。 各省经济情况不一,里约情况稍好,有佩德罗资助的学校在,在別的一些经济困难、对教育不重视的省,公民受教育比例仅在1/5。 多增加一所学校总归是好的,21所小学,每年能多数百个受教育的公民。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事情不是自己母亲一个人能解决的,即便让皇帝佩德罗来,此刻他也解决不问题。 “在圣保罗省的耕地进行的怎么样了?” “这次到来的爱尔兰人是以家庭为单位,共968户,我们分配给每家1里格的土地。” 不知不觉间,保罗这个连长已经成为一个类似大总管的人物,保罗本人对此是乐此不疲。 在殿下这里,这位顶级的贵族子弟,感受到一种自己很有用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陛下那里是得不到的,因为佩德罗的资產不可能给他打理,出行安全不可能让一个礼仪卫队负责,有什么大事都是跟各个大臣聊。 唯有维克托,受年龄限制,没有什么合適人手,只能找保罗帮忙做事。 “从4月份到现在8月份,他们对各自的1里格土地仍在进行开垦工作。” 爱尔兰人都是拖家带口来的,每一家人数少则4人,多则7、8人。巴西帝国的庄园主们,对待移民的老传统是免费船票加前来劳作3年,可以成为帝国公民。 维克托不可能太异类,他给移民们开出的条件更苛刻,5年时间才可以成为公民。 不过,维克托的5年时间过去,分给对方的1里格土地,只要对方缴纳30米雷斯便可以归其所有。相当於,对方多工作两年,拿出一笔钱,就可以获得55公顷面积的土地。 这种条件很眼熟,其实就是维克托效仿了美国的《宅地法》。比起《宅地法》还要人性化一点,维克托接受更多种形式的还款方式。 除开这个福利,维克托还鼓励爱尔兰人多开垦,每户最多可开垦2里格土地,当然,这1里格土地就不能给他们了。 鑑於是自己开垦出来的,这五年地租不需要移民交,等移民转为公民,只要自己开垦好2里格土地,那购买1里格土地的钱,可以减到20米雷斯。 维克托没有让爱尔兰移民空手开垦土地,砍伐树木的斧子、牛等各种开荒设备都有配上。 设备配齐的情况下,4个月时间过去,每户人家平均开垦荒地在7公顷左右。这么看一年就是个20公顷多一点的样子,5年时间下去,正正好好可以开垦满2里格土地。 意思就是,5年过去,爱尔兰移民一家就可以用20米雷斯的价钱,拿到1里格开垦好的土地,而维克托可以获得1里格开垦好的土地。 60米雷斯买入的地,只卖出30米雷斯,看上去似乎亏了。 实际维克托只能算小赚,亏是不可能亏的。维克托什么都不用做,就获得一大堆开垦好的土地。 而一里格开垦好的土地,可以卖出180米雷斯到300米雷斯之间。圣保罗省开垦好的土地,可一点不愁卖。 不过,开垦地的资金回笼速度太慢,很多大型庄园主不屑去做。 只有维克托因为第一考虑要素不是挣多少钱,才会愿意干这种赚小钱的大活,否则他也不会去碰这种开垦地法。有这工夫买俩咖啡园或开俩厂,可比开垦地回笼资金快多了。 “殿下,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便宜爱尔兰人.......” 维克托这种做法,在保守党內部是掀起一定风波的。殿下这种卷待遇的行为,有不少庄园主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保罗本人对此是没有看法的,他知道维克托年纪小小的,但为巴西帝国的理想很纯粹。 而且,一个3岁的孩子懂什么,能理解保守党內部真正的利益诉求吗?能明白保守党会不满自己做出的这种行为吗? 觉得殿下只是以为这样做能更好招揽移民的保罗,在心里甚至有些责怪那些庄园主,认为他们有些小题大做。 埋怨归埋怨,保罗是不希望维克托受到保守党內部影响的,想要提醒一下维克托,让他不要继续在那帮敏感的庄园主老爷们神经上跳跃。 “保罗,不论地价,就以种植投入成本来看。粮食种植收益仅占百分之15左右,咖啡为粮食的两倍,工厂收益比咖啡更高。” 维克托表示自己是有了解过的,他特意翻找出今年8个咖啡种植园的收益表。 今年没用去果皮机,净收益就达到128万米雷斯。 “不要忘记了,保罗。我们搞农业的初衷,是为解决巴西粮食问题。想靠粮食挣钱,不如投资咖啡產业。看现在的情况,5年后我的投资並不会亏本,这就够了,不是吗?” “呼~我明白了殿下。” 看著手中的收益报表,保罗悟了。维克托的意思是他投资粮食,纯粹是为解决巴西粮食危机,真正想挣钱,他就投咖啡產业了。 殿下没有背叛保守党阶级,那帮天天敏感叫囂,连殿下种粮食都管的保守党才是对这个国家的真正危害。 27岁,处於热血期尾巴的保罗,有了新的自我理解。 第十六章 温和改革第一步 1853年,世界各地都在打著仗,什么太平天国运动啦,什么克里米亚战爭啦~ 这些国际大事都和巴西政府无关,唯独有两个较大的,且与巴西帝国相关的国际事情。 其一是自己的好邻居,阿根廷从动乱中重新恢復了秩序。阿根廷的第一任制宪后总统,乌尔基萨在1852年4月颁布“巴勒莫议定书”,受权协调各省制宪会议。 在今年,乌尔基萨通过一部美国式的宪法,正式就任总统一职。阿根廷的各省大部接受了这部宪法,仅最为开放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省,拒绝加入新成立的联邦。 另一件事,便是巴拉圭卡洛斯·安东尼奥·洛佩斯的长子,洛佩斯率使团前往欧洲了。 他的目的是访问英国、法国、义大利等国,招徠移民、邀请欧洲技术人员、考察军事併购置武器。 巴西帝国一直有南扩的野心,乌拉圭和巴拉圭更是巴西帝国口中志在必得的肥肉。原本,这个事情是不足以引起巴西帝国注意的,巴拉圭什么体量,他们巴西帝国什么体量。 架不住维克托吹耳旁风,佩德罗自身又有心发展经济、工业。 现在有这个契机,巴拉圭给巴西帝国施加的压力不大,契机算不上很好,但值得佩德罗再次尝试一下。 “咳咳~各位,所以你们觉得我的这四项提议怎么样?” 帝国宫內,各个大臣互相传阅著佩德罗递给他们的文件,不时交头接耳的沟通上几句话。 在確定所有人都看过一遍以后,佩德罗轻咳两声,挑起此次会议的话题。 “陛下,您想对政府成员进行精简化?” “嗯,我看了一下,现在的各级政府权力重叠太严重,权责不清,碎片化较为明显。我不打算裁撤省议会,我希望的是统一全国编制,由中央合併同类机关。” “地方不会愿意看到,中央统一取消他们自己的行政机关的。” 首相卡瓦略皱起眉头,保守党和维克托因土地原因,交锋严重。不过,政府是支持维克托,进行一定集权工作的。 地区独立的弊端,在此时的巴西已经逐渐显露,巴西政府对地方几乎啥也管不了。 “统一地方机关,每个省的地方自主权力不会减少,而由中央统一代劳,可以为地方节省10-15%的行政开支。” 知道地方对中央收权,畏之如虎,佩德罗不打算直接触怒对方的敏感神经位置。 例如省议会、地方司法特权、替换旧官僚这些,佩德罗统统不做。 佩德罗第一个提议,要的只是地方和中央不要再行两套標准,地方有两个权力重叠的机关。地方机关和中央机关合併,中央代劳统计地方財政、税务、行政等多项事宜。 “我是认可的,为防止有问题,可以把这个提议递交到帝国参议院进行二次表决。” 二次表决纯属多余,如今的帝国参议院就是保守党的天下,比起人数较多、偶有一些漏网之鱼的眾议院,终身制的参议院就全是保守党的人。 作为保守党的头头,卡瓦略点头,就象徵著这个提议通过了。 毕竟佩德罗这个提议,主要针对的是掛名官员和少部分寄生在省政府內的没落贵族身上,对身居省议会,核心权力司法权未被剥夺的地方强权寡头,衝击很小。 “陛下第二个提议是规范化司法程序,统一诉讼流程、文书各式。” “这一点没有异议。” “那进行第三个议题,陛下希望拿出节约的行政开支,用於地方教育上。” “这笔钱我不会用於设立大学,只是用於置办小学。你们清楚,我的妻子........”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卡瓦略念到第三个议题时,在场的眾多保守党成员,立马警觉起来。 巴西帝国自独立以来,这么久一直不搞大学,可不是因为搞不起或者葡萄牙还能威慑著巴西。 单纯是这帮贵族、地主老爷们不愿意搞,大学里出自由党的概率可比出保守党的概率大好几倍。反正自己家能请家庭教师,那为什么要办这种吃力不討好的大学。 秉持著这种想法,巴西帝国至今没有一所真正的大学。 现在佩德罗要搞教育,立马就触及到各个保守党成员的敏感肌。不过,这种警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听到佩德罗只是想铺设小学,提升国民素质、识字率。想到皇后克里斯蒂娜確实是有在资助小学,眾保守党大臣的脸色重新缓和下来。 “政府行政支出占据总支出的28%,总支出为3451.6万米雷斯,那节省出的行政支出保守估计在96.6万米雷斯。” 身为財政大臣的布兰科,拿著稿纸就是一阵计算,最终得出每年能腾出近100万的米雷斯投入教育事业。 “此事就交由迪亚斯负责吧,这笔资金不能全部投入东南方,巴西帝国的东北方也不能忘记。” 一直有心平衡地域经济的佩德罗,把资金交付给身为皇室亲属,同时是自由党公共工程大臣的迪亚斯。 在场的大臣,皆没有站出来反对意见,提升白种人普遍知识水平,对中央政府是有益的,巴西政府能进一步增强权力,受到教育衝击的仅有地方省政府。 保守党內部不是铁板一块,中央这些顶级权贵与地方权贵的矛盾同样激烈。 “最后,殿下是提议对电信、铁路、马路等加大投资力度,这个提议大家有异议吗?” “加大铁路和马路投入,可以让內地得到进一步开发,像殿下购买的圣保罗省的粮食,可以更快抵达里约........” “我支持投入马路和铁路铺设,这能够让军队的投送能力进一步增强.......” “我不认同投入,这些投资资金从哪来,对沿海农业造成的影响该怎么算.......” ........ 与上面很快通过的提议不同,这个基础公共工程一经提出,参与国务会议的诸多大臣就炸开了锅。 占据大头的保守党,在眼下都不再是铁板一块,军队头头托斯塔极力支持这些基础工程建设。 巴西帝国內陆面积太大,巴西政府真正实控的仍是沿海地区。 巴西政府及军队,如今主要战略方针都是放在巴拉圭和乌拉圭两国身上。 巴拉圭身处內陆,哪怕有水路可走,没有铁路,军力投送终究有限。无论是走巴拉圭河还是走帕拉南河,巴西的政府军都需要从里约出发穿过圣保罗省,才能乘坐船只,一点都不便利。 除开军事需要的托斯塔,卡瓦略对这个投入,同样持同意態度。铁路和马路的铺设,能够间接加强中央集权。 这一点,在座的人当中,仅有卡瓦略和佩德罗看了出来。身为首相,哪怕退休,大概率会担任眾议院或参议院中一员的卡瓦略,对中央集权是比较支持的。 不对省政府手握的司法大权下手,凡事在卡瓦略这都好商量。 第十七章 第二步,军队整顿 “既然这样,那这份提案一同提交到参议院进行二次表决吧。” 暗中观察了下,確定支持加大公共工程建设的人居多。 佩德罗没有果断的拍板通过提议,而是决定把这份提案也转到参议院去表决。 和稀泥一直是一门学问,在土地改革问题没有爆出来之前,他本人一直是使用节制权在两党之间左右逢源,只负责调解和仲裁。 靠著这门高深学问,佩德罗和两党的关係其实一直很不错。 哪怕到现在,支持公共建设的人占据绝对上风,佩德罗也愿意多花些时间,给这些落入下风的大臣一个面子。 正是有这种顾全大局的姿態,保守党才会把他们和佩德罗关於土地之间的爭论,始终没有扩大化。除了土地这一个问题,保守党对这位陛下,总体是很满意的。 “那么今天的提案就........” “咳咳,我想巴拉圭总统派出自己的儿子前往欧洲,访问各国,採购物资的事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吧。” 把国王给出的四个提议全部解决,其他的一些提议在国王提议之前就已经分別確定下来,刚想说会议结束语的卡瓦略,就被开口的佩德罗打断。 眾人静静的注视著这位,用巴拉圭事件开头的陛下,没有人擅自插嘴,大家都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还有一个提议,对军队装备、训练和后勤进行改造。” “!!!” 与这个提议有关的当事人,战爭大臣托斯塔立马把目光投向卡瓦略,得到卡瓦略一个你別急的眼神后,托斯塔才沉下气来。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陛下,您的意思是,对军队进行改革?” 卡瓦略试探性的发起提问,在他看来,今天陛下给出的四个提议都很好,是典型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政策。 怎么临到结束,突然发昏又想搞这种军事改革了。 军事改革放在各国都是一个极高难度的关卡,不谈一直很烂,未曾改革到底过的奥地利军队,便是未来横扫欧洲的普鲁士军队。 在初期改革时也是困难重重,1850年普鲁士军队弊病就暴露出来,结果是直到1862年俾斯麦这个强人出现,才让议会鬆口,推动军队的改革落地。 在巴西帝国,保守党同样不想看到军队改革。因为国民卫队是保守党的,而正规军是皇帝的。 “陛下,您別忘了,50年普鲁士王国想要军事改革,都被议会驳回了。我们.......” 生怕佩德罗有这种想法,卡瓦略急忙提前提醒。 可是,看著眼前一个个要么狐疑、要么焦急的大臣,佩德罗却是一愣,隨后笑了起来。 边笑佩德罗边摆手,表示眾人是误会他了。 “好吧,好吧,我想大家是误会了。我可没想兵役制改革,现在挺好的,我希望的是对军队装备、训练和后勤三方面进行改造。 巴拉圭开始引进欧洲战术和武器,我考察过我儿子维克托请来的法国军官,欧洲军队的战术水平確实比我们高。出於对巴拉圭的战略安排,我觉得我们的军队必须有所提升。” “那陛下,您有想好这个军队提升由谁负责吗?” “我打算让卡希亚斯负责。” 比起托斯塔,卡希亚斯的忠诚更加纯粹。正规军听命於国王这个最高统帅,卡希亚斯本人的资歷足够执行这场不彻底的改革,对於这点,各方没有过多可以爭执的点。 托斯塔本人也清楚,这种军队整顿,佩德罗是不可能让他这个保守党过多插手的。 “我希望在里约建立一个小型士官学院、炮兵学院和军事医院,为帝国陆军提供专业人才。之后的军官,必须从里约的三个学院中出来才可担任军官。” “陛下,军队的军官不能只由........” “陛下,我不同意,巴西军队干涉阿根廷战爭、镇压叛乱等战事,哪一场需要军事学院的军官才能打贏,没有体系化教学.......” ........ 刚缓和的脸色,又因为佩德罗的提议发生变化。正规军虽然听命於陛下,但军官大多是由贵族来担任。 佩德罗这种话显然是想要排除贵族在军队里的影响力,想到这一点的眾人,再度在佩德罗面前上演变脸的戏码。 “我没有打算剔除当前的军官,只是想要继续维持当前的军衔位置,就需要在这5年里,找时间去士官学院进修2年。贵族子弟凡是子爵及以上的,皆可免试入学学院。” “这样的话,我没有异议。” “我同意。” “军队是需要进行系统化整顿了。” ....... 佩德罗这么一说,底下的大臣们再度进行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变脸。有了佩德罗的承诺,保守党们再度安静了下来。 “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收起今天的几个提案,把陛下对军事整顿的提案加上去。 卡瓦略看著佩德罗,確定这一次没有新的提案蹦出来后,便宣布了会议的结束。 散场的时候,几个保守党的大臣们,很是自然的凑到了一起。不復会议时,一惊一乍的语態,一个个说话的声音都很平静。 “陛下与之前露骨的改革態度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是啊,不过这种改革內容,我不反对,对我们自身也有好处。” “嗯,看得出来陛下今天有在试探我们的態度,我想我们这么表现完,陛下短时间內应该是不敢太激进改革了。” “是........” 眾人话语中,不难听出,这场会议上保守党一惊一乍的態度,都是他们的偽装。 同样,对佩德罗这种半抱琵琶半遮面的改革行为,眾人是心知肚明。 不过,確实与之前强硬的推行土地限制改革不同,这一次佩德罗有成长了,他提出的改革,仅仅是修修边幅的程度,甚至对保守党自身也有刮骨疗伤的功效。 保守党並非是对改革两个字敏感,他们是对侵犯自己利益的改革敏感,维克托这种小打小闹,你好我也好的改革,是他们乐於见到的。 “陛下有这个改革想法,是好事。不过.......思想上的转变不会那么快,陛下的背后我想一定有什么人。” 第十八章 跟著老师访军营,积重难返的巴西军队 “殿下,今天我们不上课,学点不一样的东西。” 书房中,卡希亚斯看著期待他上课的殿下,对每日的军事课程做出了一些小小的变动。 听到每日雷打不动的军事课不上了,维克托先是有些茫然,不上课那干嘛。 等下一秒,卡希亚斯道出今天的安排,维克托脸上的茫然立马消失,只剩下兴奋的神情。 “殿下,今天,我们去军营,实地看看军队训练。” 得到这个消息后,在出发前往军事要塞圣若昂城堡的一路上,维克托一直是保持著一种很兴奋的状態。 哪一个男孩子对即將见到有著成百上千名士兵,戒备森严的要塞,会没有一种憧憬感,尤其是他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而是以这个帝国未来的继承人身份去。 这些军队是实实在在,未来他可以指挥的力量。真的能有朝一日指挥成千上万名士兵作战,维克托想想就兴奋不已。 与维克托同乘一辆马车的卡希亚斯,知晓这位殿下恐怕是会错意,把礼仪宫殿卫队那种少爷兵的驻地按到各个巴西陆军驻地上去了。 卡希亚斯没有提醒维克托,因为目的地马上就到了,等到了后,让殿下亲眼看看,远比自己说来的强。 “殿下,到了。” 透过马车玻璃,卡希亚斯轻声开口。 捕捉到这个讯息,乖乖坐在马车上的维克托,立刻起身想要透过马车两侧玻璃,向外看看巴西军队的风采。 第一眼,带给维克托的衝击力就足够大了。 作为始建於1565年,確保瓜纳巴拉湾与大西洋之间没有別国军舰可以靠近,拱卫著里约热內卢这个巴西最核心城市的要塞。 在维克托的视线里,他们这支车队进入要塞,门口一个站岗检查的士兵都没出现,车队就堂而皇之的一路穿过数道大门,进入到要塞內部。 屹立数百年的要塞,墙皮上已经出现砖块脱落的现象,显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这座重要要塞没有得到过修缮保养。 “........” “殿下,是不是觉得情况有些与自己想像的不同?” 点点脑袋,被卡希亚斯抱下马车的维克托,四下看看与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的场景,心中难免有些落差感。 要塞里面一队队休息的士兵,被保罗等卫队士兵驱赶出来,完全不知晓什么情况。 部分打扮明显是军官的人,面对卫队士兵拿枪驱赶时,脚步一刻不停的向外走,嘴里却是一直在输出。 “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你们怎么敢........” “这里是圣若昂城堡,巴西最重要的要塞,你们怎么敢兵变.........”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我要控告你们........” “.........” 听著耳朵里传来的各种叫骂声,维克托不由抬头看了看卡希亚斯的脸。 这位帝国中將,此刻面无表情,维克托能够感受到一股怒火在中將的胸腔中酝酿。 “陛下,知道我们和欧洲军队的差距了吧,那您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出现吗?” “因为兵员素质不一?” 看看哪怕被聚集起来,依然是站的零零散散,一点军纪没有的瘦弱士兵。 士兵大多偏瘦,黑白肤色混杂,比起巴西社会上,按照黑白两种肤色阶级区分鲜明,巴西军队里倒是率先实现黑白人种的交融。 维克托的答案让卡希亚斯点点头,又摇摇头。中將没有急於给殿下上一课,而是冷眼看著一个个注意到他的存在,开始噤声的要塞军官们。 “迪尔玛,我记得你,在52年对阿根廷战爭时期,你跟过我。” “........是的,中將。” 为首看军衔是中校,名叫迪尔玛的要塞指挥官,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卡希亚斯的眼睛。 身后一眾原本叫囂著的军官,在见到肩章是中將军衔的卡希亚斯与其怀中抱著的小孩时,就都早早低下头,当起鸵鸟。 “我很失望,我一路过来,没有看到一点52年远征军的影子。只看到一帮流氓,占据著帝国最重要的要塞,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训诫了迪尔玛一顿,自己终归没有权力去惩戒要塞士兵,卡希亚斯见好就收的挥挥手,示意这帮人回到各自岗位,不要继续丟人现眼。 闹剧持续得有30分钟,维克托倒是不急,他津津有味的看著这帮士兵慌乱的去门口站岗、去城墙上待命....... “殿下,兵员素质不一是因为什么导致的?” “........” 不再去关注这帮站著都东倒西歪,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但只证明出自己是饭桶的要塞军官与士兵。 卡希亚斯开始今天的课程,他的问话,让维克托如梦初醒的收回视线,思索起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因为血税。” “血税?” “殿下,在欧洲,法国、奥地利等国军队不是社会的底层,而在我们巴西,军队的主要功能不是保卫国家,而是社会控制.......” 不愧是军政一把抓的名將,卡希亚斯的理解很透彻。 虽然话语里有点意林的味道,但其反映出的问题,在维克托看来,確確实实是当下巴西陆军和欧洲陆军的差距所在。 在卡希亚斯口中,巴西军队更多是帝国用於清理社会边缘人口的工具。 1850年,自己的父亲佩德罗禁止非洲奴隶贸易后,大量无业自由民和被解放奴隶涌入城市。巴西帝国的工业不强,压根容纳不了这些失业人口。 政府的处理方式,就是通过强制徵兵,把军队实际变为一个吸纳这些“危险阶级”的准监狱机构。 如果这个“监狱”福利不错,相信这些失业人口是很愿意待著的。 可惜,眼下在巴西当兵,国家甚至连伙食都不提供。士兵需要自行解决吃饭问题或在驻扎地自己购买、搭伙。 这种待遇下,別谈高强度训练了。被视为廉价劳动力的士兵们,缺乏系统化的战术与体能训练。 每天士兵们不是想著逃跑就是逃跑,而军官们也不敢高强度施压,生怕发生內部反抗事件,只能把心思放在防范逃跑上,士兵偷懒这种事,军官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十九章 整顿计划,引进生產线 “所以老师,您的意思是我们国家对军人的待遇太差?” “有这个原因。” 在维克托面前,卡希亚斯直言不讳的点头承认,周边的保罗等人听著师徒二人的对话,都开始效仿起之前的要塞军官,装起鸵鸟。 这种话是他们可以听的嘛,当权者抨击国家政策,与在酒馆里那些人发发牢骚可是两个概念。 没有去理会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卫队士兵们,卡希亚斯紧紧盯著维克托,灌输著自己的理念。 “德意志邦国从1820年起就有把体操与刺刀术结合;法国建立国家级训练机构,培养出朱阿夫兵这种以敏捷和格斗技巧闻名的兵种;普鲁士有闻名欧洲的大型会操,强调纪律和战术机动........” “那么,老师,您希望我能做什么?” “我......你知道的维克托,陛下已经同意让我来整顿军队。” 已经意识到今天来这里,恐怕是卡希亚斯有事想要找自己帮忙。 不过在维克托挑明这一点后,有所求的卡希亚斯倒是有些支支吾吾起来,似乎很难为情的样子。 没有因为老师有求於自己,而內心有难过的情绪,维克托清楚卡希亚斯正在做的事情是有益於巴西这个国家的,维克托露出灿烂的笑容,安抚起卡希亚斯,试图让老师说出自己的诉求。 “老师,我当然知道。您在军队中有著极高的威望,我想这个事情交由您来做,再合適不过。” “呼~好吧,维克托,我希望你能帮我向陛下多申请一些资金,我想建立一个伙食系统。” 1952年,因战爭原因巴西帝国总军费开支达到过850万米雷斯,政府为前线军队提供过伙食补给,资金投入可以达到100万米雷斯。 可即使这样,换算下来,巴西帝国在军队伙食上的投入占比也不过堪堪12%。 与欧洲列强不同,巴西帝国平时伙食资金投入更少。欧洲平时伙食投入占比高,战时因弹药等损耗提升,而伙食投入占比会降低。 巴西帝国平时都没有多少伙食专项资金,因此,在战时,巴西帝国的伙食投入占比呈现出上升趋势。 这种趋势是病態的,更是不利於军队整顿的,卡希亚斯知道这一点。想要对军队整顿,先保障住一个伙食底线很有必要。 “我明白了,我会跟父亲说,设立一个专项伙食消耗投入。占比为军费投入的.......15%,我觉得比较合理。” “嗯,殿下,只要有10%左右的伙食资金,我就能够为巴西帝国训练出一支强有力的军队。” 卡希亚斯很有自信,在南美洲这片土地上,巴西军队再烂也是一等一的boss级存在。 现在,只要陛下愿意规范化军费拨款,卡希亚斯就有自信把这1.5万正规军编练出来。 把头转向別处,看著那些松松垮垮的士兵手中拿的滑膛枪,维克托向卡希亚斯发起提问。 “老师,现在欧洲那边是在流行所谓的线膛枪吗?” “是的,在这场英法俄战爭中,法国就投入了这种步枪,效果比滑膛枪好很多。” “老师,那我想引进比利时的全套生產设备,您说有戏吗?” “据我所知引进设备是可行的,我们国家装备目前主要从比利时列日兵工厂购买,混有英国和法国的滑膛枪。必须承认,我们国家装备的武器已经开始落后了。” 克里米亚战爭的消息已经传到巴西,俄罗斯军队手里拿著的前装击髮式滑膛枪,被法国投入的米涅步枪暴打。 这款步枪,比利时同样有製造,巴西少量引进过一批,现在在礼仪宫殿卫队士兵手上就可以看到。 巴西正规军的主要装备,与俄罗斯军队一样,都是前装击髮式滑膛枪。除在部分国民卫队手上,由於那帮庄园主们不愿意花钱,士兵们仍在使用老式燧发枪。 装备在南美洲算得上先进,但巴西帝国尷尬的一点,是装备基本都依赖於进口,完全没有自主生產能力。 这次引进,维克托肯定是希望不要继续只以进口武器为主,而是真正把设备引进到巴西帝国。 对於维克托的提问,卡希亚斯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 没有告诉维克托,他在异想天开,事实上,维克托的想法在卡希亚斯看来是具备可行性的。 比利时此时奉行完全自由的武器贸易政策,私营厂商不仅出口成品武器,只要钱给够,同样提供步枪、火炮的全套生產设备、专利授权和图纸资料等等,甚至兵工厂的设计方案他们都提供。 钱给够,一点出口限制贸易,算是当今世界上少有可提供全套军工生產技术输出的地区。 “陛下,仅需20万米雷斯,您就可以买到一套年均生產5000支步枪以上的工厂。” 听到这么详细的数字,撇头看看在自己旁边恶魔低语的卡希亚斯,维克托相信自己的老师恐怕早早就关注武器引进的相关事宜了。 兵工厂价格不贵,在仅需要步枪生產线的情况下,维克托估计,这20万米雷斯成本价应当只在10万米雷斯左右,剩下的全是利润。 想想国內的环境和几乎零基础的武器工业,这个被当猪宰的生產线引进生意,似乎是不得不做了。 “我回去会跟父亲沟通的。” 佩德罗很有钱,不提巴西帝国每年要给80万年俸给他,他还有一堆庄园为他带来收益。 只不过佩德罗有欧洲贵族改不掉的毛病,他喜欢把钱投在个人爱好上。贵族老爷们在自己的喜好上,投入总是显得慷慨且大方。 六万本藏书、数十万幅摄影作品和不断购入的私人领地,让佩德罗每年总能把自己的收益耗费一空。 “维克托,你总是有这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在办公室,早已知晓卡希亚斯带维克托去了一趟圣若昂城堡。看著一回来,就请求自己投入兵工厂的维克托,佩德罗眯眯眼睛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好吧,这钱不算多,我想我应该满足小维克托的请求。” 佩德罗是有一定大国沙文主义在身上的,从对巴拉圭的態度就可以看出来,在佩德罗领导下,巴西帝国內部一直有西进计划和南下计划在进行。 维克托的要求不高,即使没有维克托吹耳边风、不过来请求他开兵工厂,佩德罗本身也有意愿对巴西的军事力量进行现代化改革,加大对军事设备和人员培训的投资力度。 第二十章 芳心乱动的老父亲,家庭闹剧再起 在葡萄牙的玛丽亚二世,维克托的姑姑难產死了,一生共生育11个孩子。 在第九个孩子的时候,自己这位姑姑身体状况就很不好了,第九第十两个孩子接连早夭。 姑姑偏偏不信邪,非要再生,结果就是眼下自己身体也垮了,熬不住生育这一关,跟著自己最后一个孩子一块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维克托还是蛮有感触的。 不是为这位素未谋面的亲人感到多么多么的悲伤,虽然这位姑姑人很好,又是免费派船帮他运送移民,又是帮他在伊比利亚乃至欧洲打移民gg的。 不过,总归没有见过,让维克托要多悲伤压根不现实。 维克托主要感触的是,在欧洲贵族圈子那么混乱的情况下,玛丽亚能和自己的丈夫专情的生育孩子,確实是一种“奇蹟”了。 至於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感慨,自然是因为现在已经进入1954年的3月份,维克托已经满四岁。 自己的老父亲,佩德罗二世似乎开始抑制不住自己的求偶欲望,开始自己的沾花惹草操作了。 自从怀上维克托以后,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好像就再也没有同过房。虽然每次见面,两个人看上去关係都很不错,不过维克托能看出来,二人的关係更像朋友,而非夫妻。 这种友善关係,更多是克里斯蒂娜的付出,换来了佩德罗的尊重。 自己母亲付出的很多,有生孩子、支持皇帝立场、培养共同爱好等等........以及对皇帝婚外情视而不见。 有了母亲的纵容,加上父亲那旺盛的雄性激素,导致他是到处沾花惹草。这一点,维克托与母亲一样,选择视而不见,不打算去惹上一身骚。 直到现在,佩德罗站在维克託身前,宣布要给维克托找新的家庭教师之际,维克托是真有点绷不住了。 “维克托,我给你找了一个新教师,巴拉尔伯爵夫人,她会是你很好的老师。” 佩德罗身旁,一个活泼迷人,优雅成熟而自信的女子微笑著对维克托挥手打了个招呼。 回应女子的,只是维克托板起来的臭脸,他压根不想回应对方。 在伯爵夫人面前,脸有点掛不住的佩德罗看著维克托,第一次想要出声训斥自己的儿子。 不过,维克托不想在这里,看著自己父亲孔雀开屏似的求偶行为。 “父亲,我先去上课了。” 对著佩德罗拜別了一下,维克托就转身离去。只留下给伯爵夫人解释,可能是孩子这段时间心情不好的佩德罗,与有些委屈的伯爵夫人。 二人都没有察觉,四岁的小维克托是意识到他们二人的齷齪关係了。 走在去书房的走廊上,维克托很是头疼。 自己以什么身份劝阻父亲呢?难道就坐视不管,看著后面父亲过来和这位伯爵夫人,光天虎日在自己课桌底下调情? 想到这,维克托很难不头疼啊。自己在为巴西帝国费尽心思,自己父亲,巴西帝国的皇帝倒是玩起花的了。 “殿下,您有什么心思吗?” 书房內,维克托无心上课的模样很快就被卡希亚斯看出。 这位中將此时是一边忙著军队整顿,一边肩负著教导维克托军事知识的人物。 巴西帝国的第一座皇室里约兵工厂在建,军费拨款被佩德罗纠正规范化,自己心思都被满足,卡希亚斯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现在见帝国皇太子无心上课,知道维克托做出多少贡献的卡希亚斯,是连忙发问,生怕小小年纪的维克托思虑成疾。 只能说维克托前两个哥哥接连夭折,给卡希亚斯產生的印象还是太深了。 “我的父亲给我安排了一个家庭教师,我有点反感她,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的父亲总喜欢和她在一起,而不愿意和母亲.......” 看到卡希亚斯关切的眼神,维克托暗道一声抱歉,他决定去利用一下这些大臣,让他们代替自己发声。 维克托话中意思,卡希亚斯当然听得出来。当听到佩德罗把自己的情妇往皇太子身边带时,卡希亚斯的脸色是黑了又黑。 人怎么能有这么离谱的操作,皇帝找几个情妇,没人在意。可是,带情妇到自己几个孩子面前,让情妇当家庭教师,当面勾搭。 听完维克托的话,从中摘取出有用讯息的卡希亚斯,都已经无力吐槽佩德罗的操作了。 “呼~放心吧殿下,既然您反感,那就换一个家庭教师,过几天就好了。您放心。” 安抚好情绪不佳的维克托,需要出去联繫一些別的大臣的卡希亚斯,提前宣布下课。 知道卡希亚斯去做什么,维克托没有立刻提振精神,而是把自己精神不佳的状態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殿下,您怎么了?” 在下午和晚上的时光中,保罗多次看到维克托沮丧的表情,一次、两次还好,这么多次都是这副表情。 清楚这位殿下应当不是孩子心性,而是真的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了。在夜晚休息的时候,保罗找到了维克托,询问起缘由。 眼见自己偽装一天,钓的鱼终於上鉤,维克托照著跟卡希亚斯的话,原封不动的跟保罗说了一遍。 与卡希亚斯一样,保罗听闻以后,一样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保罗情绪比卡希亚斯的情绪更丰富,因为保罗比卡希亚斯要多的是,保罗是礼仪宫殿卫队的连长。 这位巴拉尔伯爵夫人在来圣克里斯多福宫时,保罗是见过她的。当时不觉得异常,现在看,那时候殿下笑意盈盈的脸色,活脱脱是想追求这位有妇之夫啊。 卡希亚斯是以为这位夫人已经是佩德罗房中情妇之一,而在门口见过佩德罗和伯爵夫人相处方式的保罗,敢打赌,陛下这是要在皇宫里追求对方。 想想未来,在这位伯爵夫人教导皇子、皇女时,陛下在旁边勾搭对方。 保罗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看乖巧且有能力,且心向保守党的殿下,保罗知晓了自己的使命,他必须还殿下一个优良的生长环境。 第二十一章 被两党联手,遏制住的家庭闹剧 “........各位,对於陛下这个事情,你们怎么看?” “瞎胡闹,殿下好好的,找个女的家庭教师过来干什么。” “不能让殿下生存环境受影响,我想一个很蠢的领导者,不是大家想看到的。” 孩子的教育环境需要保障,保罗没有像之前,动不动把事情搞大,联繫一堆卫队的贵族子弟一同向外传递消息。 一个宫殿卫队队长,若是联繫不上同为保守党的首相,那显然不现实。 因此这一次,保罗仅是自己写了封信,给到首相卡瓦略,希望卡瓦略能够出面制止这种闹剧的出现。 而卡瓦略知道这种事情关乎佩德罗的顏面,只是召集了一眾內阁大臣,不只有托斯塔和苏亚雷斯等保守党成员。 连自由党的布兰科等人,一同出席了这场秘密会议。 把宫內事情说出来后,確实是引得在场眾人不满。无论是保守党,还是自由党,二者在储君这个问题上,此刻都有著很高度的一致性。 年轻的储君具备很强的可塑性,年仅4岁的太子,已经做出开办工厂、改进生產模式和扩大耕地这三件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甚至,卡瓦略觉得佩德罗会这么温和的改革,一改之前土地改革时,与他们的激进態度,背后少不了这位皇太子的功劳。 这些做法,自由党同样是高度认可的,在自由党眼里,维克托愿意引进器械开办工厂,不购买奴隶而是从外引进移民,这不妥妥自由党的作风嘛。 双方都希望把尚为白纸的维克托,染上属於自己的顏色。在这种情况下,佩德罗拉了一个想要追求的女子,进入宫內。 两个人在宫殿里胡搞,会对一个孩子造成多大的影响,这是无法预估的。 没有承担这个风险的必要,在保守党和自由党眼里,这种风险是可以规避的,是没有必须接受的必要的。 “跟陛下直接施压?这么做,恐怕和陛下好不容易缓和的关係,又要闹僵了。” “这个事情交给我就行,明年政府换届,我应该是要从位置上下来了。我去跟陛下说,然后那个所谓的巴拉尔伯爵夫人,布兰科。” “首相,您说。” 財政大臣,当下和佩德罗关係很密切的布兰科,很是认真的聆听著卡瓦略的安排。 当然,他不是背叛了佩德罗,只是在这一件事上,自由党和保守党的利益是相同的。 “我希望你能联繫上巴拉尔伯爵夫人的丈夫,他是法国贵族?给他们一笔法国生意,让他们一家去法国生活吧。” 佩德罗的顏面还是需要好好照顾一下的,佩德罗待他们不错,他们不可能遇到这种事情就戳著佩德罗的鼻子,给佩德罗顶回去。 自由党的拥护者大多是工厂主这类人物,在海外尤其欧洲的影响力比保守党大的多,卡瓦略让布兰科负责送这个红顏祸水一家去往欧洲,再合適不过。 “这件事浅尝即止。” 看著现场眾人,確定大家都和自己一个想法,互相通过气,卡瓦略满意的点头结束这个会议。 隔天,帝国宫內,佩德罗看著单独来找自己的卡瓦略,不清楚这位首相所为何事的佩德罗,是满头问號。 “陛下,我听说,昨天您新招了一个家庭教师?” “........首相,我是新招了一个家庭教师,怎么了?” 本就心虚的佩德罗,听到卡瓦略说这事,脸色立马变得不太好看。 哪个君主被臣子干涉家事,能好看。佩德罗对臣子有足够的耐心,在这种事情上,同样给不了好脸色。 明年十有八九就卸任的卡瓦略,才不顾忌佩德罗的脸色,只是自顾自的说著话。 “那位伯爵夫人,风评似乎不是很好,身份也不足以教导皇太子殿下,我希望陛下能重新考虑家庭教师人选。” “卡瓦略,我想这是我的家事,我不需要考虑什么。” “可是,我听闻她的丈夫,近日在法国接收到一笔不菲的红酒订单,他们一家马上就都要前往法国发展。这个家庭教师的职位,那位伯爵夫人想必是担任不了了。” 已经彻底知晓卡瓦略来意的佩德罗,面色铁青的要死。可没等佩德罗继续说话,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 “陛下,首相。” 走进屋內的卡希亚斯,有些惊讶的看著眼前坐在佩德罗对面的卡瓦略,佩德罗面色很不好看,二人明显发生了爭执。 不清楚卡瓦略就是在阻止家庭教师一事的卡希亚斯,以为二人还是因为土地等问题在爭吵,便有些为难的看著在场的首相。 卡希亚斯的政治情商不低,清楚这种君王丑闻,不適合让他人知晓,尤其卡瓦略表面好像和陛下不对付。 瞥了眼杵在原地的卡希亚斯,卡瓦略回头看向佩德罗,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我希望陛下能好好想想。” “呼~呼~” 被气的大喘气的佩德罗,坐在位置上缓了一会,好转一些后看向一直在屋內的卡希亚斯。 对於卡希亚斯,佩德罗还是拿出了好脸色,想要知晓这位一年不来一次的帝国中將,这次来有什么事。 “陛下,我想举荐一名家庭教师给殿下........” 后面的话,佩德罗一点没听进去。单单听了一个开头,佩德罗就清楚,这位跟卡瓦略一样,是过来劝自己的。 比起態度强硬的卡瓦略,地位身份稍差的卡希亚斯更注重一点礼貌而已。 没有暴怒,接连两个高官前来劝阻,他们身后甚至代表更多高官的態度。佩德罗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很不得人心了。 自己昨日带她去皇宫走一趟,今日就被联合反对。 是克里斯蒂娜吗?还是维克托? 佩德罗脑海中闪过妻子和儿子的身影,他怀疑是否会是这二人把信息有意泄露给臣子的。 不过这个怀疑只是一瞬,很快就被佩德罗自己否决。 维克托確实很聪明,但是他在学什么,佩德罗是清楚的,维克托压根没有学到任何有关男女关係的事情。 这就不存在维克托能知晓,自己与家庭教师之间狗血关係的可能性。 至於妻子克里斯蒂娜,佩德罗摇摇头,克里斯蒂娜的性格佩德罗很清楚,否则不会做出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事情。 既然不是自己的亲人泄密,那就只能是宫殿卫队的人所为。 先是被泄密背叛的愤怒,隨后就是一阵无力和反思。 到底这事自己理亏,佩德罗不好发难,同时因为刚刚猜忌儿子和妻子,而联想到了自己的亲人,眼下想想自己干的事,难免涌上一股愧疚的情绪。 “放心吧,卡希亚斯,这件事结束了。” “结束了?” 不知道佩德罗和卡瓦略对话的卡希亚斯,听著佩德罗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內心一阵疑惑又不能继续说什么。 第二十二章 鼓起来又瘪回去的钱包 巴拉尔伯爵夫人一事后,自己的父亲好像终於意识到界限在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再没有在皇宫里搞出来什么么蛾子,顺带因为內心那一股愧疚感作祟,对克里斯蒂娜的態度都好上了三分。 见父亲不再作妖,不会再把自己的课堂变成他与某个情人的调情房,维克托就不再多去关注这些外事了。 自己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算帐。 到54年的5月份末尾,咖啡园与工厂的数据是双双出炉,这对维克托来说可是头等大事。 三座工厂一年出售的財报与八座咖啡园的咖啡產出数据都已经出炉,关乎到自己的钱包鼓不鼓,富不富裕这个问题。 为此,维克托是一大早就来到图书馆,拉著保罗就开始计算自己今年能挣多少小钱钱。 “殿下,三座工厂总计生產753台去果皮机,其中手工去果皮机460台,畜力去果皮机293台.......” “落地成本,手工去果皮机花费了112米雷斯,畜力花费195米雷斯吗?” “是的陛下,由於欧洲战爭原因,材料採购有些价格浮动。” 这一点维克托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原材料涨他价格也跟著涨。 这个时期可没有市场竞爭这一说,维克托的去果皮机在巴西就是处於垄断地位,面向目標是广大庄园主,这帮庄园主可不是缺钱的主。 到真正发售价时,原定180米雷斯的手工款,直接標为200米雷斯一台,畜力款一样,直接改为400米雷斯一台。 原材料价格虽然涨了,但通过涨价,维克托挣得反而更多了。净收益10.1万米雷斯,一年直接回本一个工厂的钱。 按照这个进度,第四年开始收益就是纯赚,不过考虑巴西市场的大小,第三年以后的產能应当会跟著有一个下滑。 “这笔钱先留著吧,不用於投入到移民政策里。” 想了想,摸摸下巴,维克托决定把这笔钱攒起来,留著之后用。 殿下的钱爱咋用咋用,一旁对维克托一年挣到10万米雷斯,一点反应没有的保罗继续下一项数据匯总。 “8个庄园总咖啡果產出达到3.18万吨,经由半日晒法,损耗率降低到23.5%,共生產出5286.75吨咖啡豆。” 以巴西標准60公斤一袋的话,这次八个庄园共產出8.8万袋咖啡豆。 一袋12英镑售卖,就是105.6万英镑,每袋减去大约8英镑的成本,一袋能挣4英镑左右,那便是有足足35.2万英镑。 316.8万米雷斯! 维克托看著这个数据真的有点被嚇到了,种咖啡这么挣钱嘛,怪不得巴西全是甘蔗园和咖啡园,怪不得巴西光靠这些农业,就能在这个时期挤上世界前几大国的名號。 “保罗你再採购一些土地,大约50万米雷斯的价格就行,再拿出180万米雷斯给他们採购农具、提供吃穿。” 钱不经花,在吩咐保罗的时候,维克托眼角是忍不住的抽动。 没有强烈的外部压力,政府此时无法大举推行移民政策,维克托不可能静静等到后面,巴西帝国政府意识到劳动力不足,让政府来推行移民。 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230万的米雷斯支出省不了一点,算上保罗等人每年捐献的快50万米雷斯,维克托可以做到每年稳定引进3万人的规模程度。 这些移民都会被维克托打发去开拓自己採购的荒地,引进的日耳曼裔、葡萄牙裔这种基本盘人种,维克托正在用他们替代自己的庄园黑人。 “巴西想要强大,只能走上多民族的道路啊。” 维克托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葡萄牙人太少了,即使把葡萄牙本土的人全部拉到巴西,都不够这么一个庞大的国家发展所需的。 巴西想要强大,註定要走上一条效仿美国的道路。 对於黑人,这个庄园主的心头肉,维克托有点自己的小想法。就是现在钱不够,身份也不够,所以只能暂且搁置自己的想法。 “今年我能存96.9万米雷斯啊。” 完成自己的写写画画,確定今年可以放进自己钱包里面的小钱钱数额,维克托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行了。 “陛下,您的卫队需要採购武器了。” “嘶~” 发现自己忘了这个大头支出,一想到自己的钱又要保不住,维克托就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开办的兵工厂今年8月份落成,我们向兵工厂递交最基础的2000支米涅步枪的话,以单支售价40米雷斯来算,需要至少8万米雷斯.......” “殿下,军队装备支出在18万米雷斯。” “好吧,我给。” 听著保罗毫不留情的给出报价,维克托强忍著心痛,从自己好不容易富裕的小金库里划出18万米雷斯。 別国军队採购自家枪枝,大多在2.5英镑到3.5英镑之间。由於巴西兵工厂刚刚落地,生產效率和成本问题摆在那,导致单支步枪售卖价可以达到从別国进口价位的4.5英镑。 要不是支持本国军工发展,但凡你比国外再贵一毛钱,我都不带买你的东西。 维克托掏钱的时候是含著泪的,步枪只花费自己8万米雷斯,但採购相应火炮等装备耗资巨大。 这种武器此刻的巴西只能採购,哪怕佩德罗有心发展本国军工,想要看到巴西自產的先进火炮问世,维克托预计这个时间最早得到1856年。 这两年时间,自己的军队总归需要一些火炮使用。 为此,维克托选择引进法国火炮,不为別的,就为法国火炮便宜。 英国一门9磅野战炮出口要45英镑以上,而法国8磅野战炮仅需35英镑起步。这两种火炮哪种放南美洲不能用,维克托自然捡便宜的来。 至於维克托为什么选择採购武器,而不是选择开设军工厂。 那当然是因为这是自己父亲的工作,自己一个4岁孩童,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要是什么都由他来,不说別人猜忌的事情,就是巴西帝国的发展进度也只会被自己给拖慢,毕竟投入资金体量不同。 “剩下的钱都留著,不能再用了。” 对钱用处有想法的维克托,看著还想开口的保罗,连忙堵住这位原卫队连长,现暂代他资產总管保罗的嘴。 第二十三章 来自世博会的邀请,5岁监国? 1854年一年都很平淡,之前维克托的呼声虽然很高,但半日晒法终究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数据。 在今年,首批最有权势的庄园主在拿到去果皮机后,採用了维克托的半日晒法,对其產量是確確实实的进行了提升。 经由这帮大庄园主一宣传,维克托在保守党內部的名声,立马又得到一个提高。 提高归提高,维克托不打算借著这个热度搞些什么,他就想消消停停的待上两年,然后再拿出点东西或搞点事业震惊一下眾人。 確保自己的聪慧是有上限的同时,又能给巴西帝国带来切实的好处。 树欲静而风不止,指的就是眼下的维克托。明明维克托已经打定主意,这两年就引进一点移民,剩下的计划就是攒钱。 大洋彼岸的一个消息,却打破了维克托原本定下的想法。 第一次来到帝国宫的维克托,在佩德罗的书房內,就接收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父亲,你想让我监国?!” 低下头看看自己幼小的身体,又抬头看看眼前的佩德罗。 维克托难以置信的用手,在自己的脑袋和办公桌之间比划了一下高度,向佩德罗示意,自己坐在椅子上都堪堪到桌子的高度而已。 可是佩德罗却视而不见,他拿起桌上的一封信函,递交到维克托手上。 打开信函,入眼是一连串看不懂的法文,未曾学到法文的维克托,能看懂的就是信函封面上那大大的雄鹰图案印戳,这是波拿巴家族的族徽。 现在能用这种族徽,並寄信到巴西帝国皇帝桌上的,怎么看都只有大洋彼岸那位法国皇帝能做到了。 “这是巴黎方面寄来的信,邀请我去参加博览会的,听说这次博览会还会举办艺术展,展出名家名画。” 说著说著,佩德罗眼里就露出一股嚮往之色。而维克托则是听著听著,眼里就露出一股无奈之色。 欧洲贵族就是这点不好,明明是皇帝了,结果对权力欲却很低,反而喜欢到处窜门出国玩。 维克託了解自己父亲,佩德罗本身就很喜欢摄影、画作这类东西,这届博览会又有。 想来法国这个时尚之都,所展出的东西一定是世界顶级的,南美洲这块没有什么歷史底蕴,往常父亲和母亲都要从欧洲採买古董、艺术品。 这次有博览会这么个机会,本就喜欢没事就跑欧洲玩的佩德罗,想要去一趟倒是不足为奇。 “这次我会带著你母亲一起去,所以需要你来监国,维克托。” “父亲,我明年也才5岁啊。” “放轻鬆,我相信你可以的,明年巴西国內没什么事情,主要就是关於首相换届选举,这个眾议院会自己选的,你要负责的只是平衡政府內阁两党势力即可。” 见自己父亲不仅要走,还要拉上同样喜欢参观收集的母亲一起去,只留下自己和两个妹妹,维克托都快被震惊的嘴巴合不上了。 自己怎么能摊上这么不靠谱的父亲,维克托只感觉自己的两边太阳穴在隱隱作痛。 “不用慌张,这次去,我顺便看看有什么新技术,一併採购回来,怎么样?” “!好的父亲,我想我能够做好这件事。” 看出自己儿子不情不愿,知晓维克托最喜欢什么的佩德罗,直接拋出一个诱饵。 而维克托也是二话不说就咬鉤了,博览会好啊,博览会得去。 知道这个时期博览会含金量有多高的维克托,深知里面一堆东西都是当前巴西帝国压根没有的,只要父亲去巴黎,不是单纯为了玩,那他维克托就愿意苦点累点。 “卡瓦略,卡希亚斯!” 没有出乎自己预料,见一口答应下来的维克托,对工商业等领域有发展意向,此次去实际本就打算看看能够採购些什么的佩德罗,立马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生怕维克托反悔,朝著门口,大声喊出两个人名。 一个帝国首相,一个帝国中將,二人为什么会早早在门外等著。目睹房门被二人推开,意识到自己被父亲预判的维克托,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父亲,跟一个4岁孩子都要玩这种计量。 装作没看到儿子的视线,佩德罗对著走进屋子的卡瓦略和卡希亚斯吩咐起来。 “卡希亚斯,明年你会成为战爭大臣,这一点谁当选首相都不会改变。卡瓦略,明年你会成为参议院院长,协助好太子稳定局面。” 自巴拉尔伯爵夫人事件后,卡瓦略和佩德罗的关係確实有些闹僵。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个未得手的女子,不可能让佩德罗这个左右逢源的皇帝一直掛念在心上。 在佩德罗有意和解下,卡瓦略和佩德罗在明面关係上算是达成了和解。 这次让维克托监国,实际是真的让维克托坐著听群臣聊聊天而已,一切都已经被佩德罗安排好。 卡希亚斯会控制住正规军,装备尚未升级,但风貌变了个模样的正规军。哪怕有大规模地方叛乱出现,仍具备守住里约等地的能力。 尤其卡希亚斯是维克托的军事老师,这一点能確保其忠诚度,如果这都无法拴住卡希亚斯,他带领正规军反了,那佩德罗待在里约也毫无意义。 军事上有卡希亚斯保障,政治上有卡瓦略保障。保守党和皇室是一边的,有卡瓦略盯著,眼下和自己走得近的自由党,就生不出別的心思。 “今年年底我就会出发去往欧洲,大约6月份我会启程返回,7月到8月我会回里约。” 9个月时间,自己要监国9个月的时间,真是疯了。 维克托心里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5岁孩童要监国9个月时间。 在座的4人中,只有维克托一个人难以置信,卡瓦略和卡希亚斯都没有太大的反对声。 这位皇帝陛下本身就喜欢往外面跑,之前没子嗣的时候也这样,现在好歹有个子嗣在。 何况佩德罗的存在感其实在政府里並不高,因为他担任是裁决者的身份,真正直接下场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近几年有所增多而已。 这两年巴西帝国內部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巴拉圭的派遣团还没回到本土,四周压根没有国家敢触怒巴西。 陛下想出去玩玩就出去玩玩吧,这是保守党和自由党的共同想法。借著这个功夫,没有陛下压著,他们两党就可以趁机在殿下面前更肆无忌惮的宣扬自身主义了。 第二十四章 英葡关係,自己是教宗? “內问卡瓦略,外问卡希亚斯,放轻鬆,这不是多难的事。” 1854年的12月,巴西正值夏季,在里约热內卢的港口,佩德罗和克里斯蒂娜夫妇二人,身著轻便的绸缎跟前来送行的维克托道別。 港口內,提前跟英国沟通好,租借过来的英国丘纳德邮轮静静的停靠码头边上。 这艘邮轮吨位达3000吨,是一艘明轮蒸汽邮轮,常跨大西洋往来,介於葡萄牙和英国的良好关係,佩德罗一句话就借来了。 这个豪华邮轮內部,有独立套房、医疗室、专属餐厅、独立卫浴等一系列设施,算对得起佩德罗这个皇帝出行的標准。 在这艘邮轮两侧停靠著,一艘巴西帝国的2000吨级蒸汽护卫舰亚马逊號,两艘英国的2000吨级蒸汽护卫舰轻快號、亭可马里號,这三艘蒸汽护卫舰就是佩德罗此次出行的护卫力量。 “好的,父亲,放心吧。” 目送自己父母登上丘纳德邮轮,顾不上夏日炎炎,心中涌上的一股股热意,维克托用极为渴望的眼神注视著那两艘英国的蒸汽护卫舰。 巴西帝国海军放在南美洲,毫无疑问是排名第一的巨无霸存在。 坐拥36个武装风帆战舰、10个武装蒸汽船、7个风帆船与6艘运输船,在1851年,巴西帝国海军就拥有59艘舰船。 在这三年里,巴西帝国海军又新增了自主生產的伊皮兰加號炮舰,採用蒸汽锅炉驱动,不过吨位仅350吨,就是一个內河战舰。 三年里巴西海军增加7艘蒸汽战舰,不过只有3艘舰船是巴西本土製造,最大的巴伊亚娜號护卫舰也只在972吨,未突破1000吨大关。 剩下四艘战舰,包括亚马逊號在內,都是由英国製造而成。 “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英国和巴西关係好吗?维克托摇摇头,看似因为葡萄牙的缘故,英国和巴西外交关係很密切。 葡属巴西入侵西属乌拉圭,葡属巴西入侵法属盖亚那,葡属巴西侵吞乌拉圭....... 巴西的侵略性放在南美洲这片大陆上,绝对属於一等一的强悍。这种强悍的背后,站著的是谁,自然是英国,否则巴西凭什么敢捋西班牙、法国的鬍鬚。 不过,实际上这种支持是很虚浮的支持,即使巴西有意靠向英国,英国也只是把巴西当工具人。 虽然英国仍是巴西帝国最大的外交伙伴,但实际上,英国在南美洲追求的是均势。 在1825年的西斯普拉廷战爭,巴西是这场战爭名义上的贏家,其实是巴西和阿根廷两国都没贏,反而验证了英国的优势地位。 即英国支持谁,谁就能获胜。阿根廷在后来能把巴西逐出乌拉圭,就是得到了英国的支持。 当然,这个支持並不完全指军事层面的帮助,还包括很多不同方面,最重要的一条莫过於英国稳住了阿根廷的后方。 早在葡属巴西的时候,联合省如果能纠集全部兵力,实力並不弱於葡属巴西。由於第一次出击因后方省份发动叛乱,给巴西以可乘之机,所以没打下去。 第二次,也就是这场西斯普拉廷战爭,有了英国站台,使得各省份都慑服於英国的威势,不敢再对布宜诺斯艾利斯说不,转而开始全力支持乌拉圭战爭。 这种国內默契的团结给阿根廷带来更大的获胜概率,这反过来增强了英国对於阿根廷胜利支持的力度。 英国的態度转变,使得巴西不敢单方面改变现状,產生完全吞併联合省的公开野心。 巴西不能吞阿根廷,阿根廷无法吞巴西,这么一来,在英国人的主导下就產生了南美洲版本的“大陆均势”。 两方都要討好外部列强,而英国这么做,显然不是无意的,而是有意的。因为等到阿根廷企图在乌拉圭建立主导权时,这个英国支持的国家却又遭到英国舰队的打击。 西斯普拉廷战爭纯纯就是被英国操纵的战爭,有这个经歷在前,维克托当然不会幻想,巴西和英国是什么亲如一家的铁盟关係。 接触法国,尝试引进新的国际势力,就是维克托与巴西政府的又一个尝试。如果巴西政府一心跟英国的话,压根不可能让维克托去接触法国。 呜呜呜呜~ “殿下,我们回去吧。” “啊,好的。” 回过神,发现四艘船只纷纷发起汽笛声,开始慢慢驶离码头。 维克托在卡瓦略、苏亚雷斯等一眾政府高层的拥护下,登上返程的马车,不是回圣克里斯多福宫,而是回巴西执政核心所在地,帝国宫。 没有良好的工业基础就不要想著摆脱英国的掌控,在马车上,维克托胡思乱想的悟出这个道理。 拉普拉塔总督区,也就是阿根廷、玻利维亚等地还处於西班牙统治下的时期,在那个时候,英国就曾多次试图入侵该区域,却都被当地民军击溃。 英国龙虾兵的实力,比起南美洲菜鸡互啄的军队还要不如。巴西真正受到英国掐著的,是那海上航线。 海上航线一旦被掐死,巴西这个农业出口国,就基本丧失了一半以上战力。 “殿下,您需要召见各个主教区的大主教会面吗?” “?首相先生,我为什么要和各个主教会面?” 来到帝国宫,第一件事不是处理政务,反倒是被卡瓦略询问是否要和各个主教见面。 有些脱离自己预想情况,维克托看著这位微微弯著腰,试图让自己和蔼可亲一点的首相,提出自己的疑问。 “殿下,在1551年,罗马教宗颁布给葡萄牙国王一项训諭,允许他及其继承人掌握巴西教会的最高权力。 我们帝国创立的时候,天主教就被认定为国教,所以在陛下离去的当下,殿下您就是现在巴西帝国天主教的最高掌权者,以欧洲天主教的意思来讲,您相当於教宗?或者是红衣主教?” 生怕维克托听不懂,卡瓦略特意用两个相对贴近的词语来涵盖维克托如今的地位。 听完卡瓦略的解释,维克托一时间有点发懵,他是第一次知晓,巴西帝国原来还是个政教合一的国家。 第二十五章 宗教问题,糟糕的国內情况 维克托没有喊国內七大主教区的主教前来会见自己,在得到卡瓦略的解释后,维克托就拜託卡瓦略帮自己统计一下国內民眾信仰情况。 统计情况很是不理想,这些数据在巴西帝国內部都是有记载的,或许不准,但在眼下多少能为维克托提供一些参考数据。 巴西的宗教信仰很杂很杂,各种天主教教派在巴西都能找到影子,新教和天主教在巴西也是並立的局面。 其中新教的信眾主要为路德派信眾居多,路德派比起繁琐的天主教教条,少了很多教条。 可是,“路德派”这个词指所有反对技术进步的人。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看出路德派的主张,这与巴西的国內情况亦是高度契合。 “新教必须抑制。” 看完数据,维克托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新教好是好,但在巴西,新教的存在对皇室和国家可不太友好。 不谈路德派的主张对国家发展的影响,便是新教不受皇室控制就是维克托不能接受的。 天主教的全国主教会议,9个主教区的大主教都得听皇帝的安排,至少名义上皇帝是巴西天主教的最高领导者。 当然,要压制新教,不代表天主教就是什么好鸟。在维克托看来,现在的巴西天主教也得好好整顿一番,教会土地免税、不可转让的同时,主教和神父的薪资还要巴西帝国政府来给。 开什么玩笑,既然你们靠国家来养,那倒是把土地交上来啊。 天主教这种两头吃的行为,显然让维克托不能接受,这纯纯是趴在帝国身上吸食养分的蛀虫行为。 拉一个打一个,这个道理维克托明白,比起相较可控的天主教,不受控的新教才是当下需要先行针对的目標。 “禁止街头传教行为,对全国宗教进行一次统一登记,要求神父、牧师必须持证上岗。” 这些举措,对有专门堂区传教的天主教来讲,伤害会小不少,而对像病毒一样极具扩散的新教,能起到很有效的滯缓作用。 总体上,这招其实是对所有宗教都有伤害的,都可以起到一定抑制作用。 伤害有大有小,新教那边受到的伤害更大,天主教就会以为殿下在针对新教,他们不过是不幸波及,从而乖乖接受这种钝刀割肉的感觉。 “我希望能对国內宗教活动进行统一规范化,首相您觉得能行吗?” 没有固执己见,维克托看向沉吟著的首相卡瓦略。 殿下监国,想要先行处理宗教乱象,卡瓦略完全可以接受,他甚至鼓励这么做。 做到高层这一步,势力庞大的宗教,很大程度就划分走了一部分本该属於政府的权力。 而且,殿下意思很明显是主要针对新教的,一个从小经受天主教长大的孩子,刚上来就做这种事,卡瓦略莫名產生一种洗脑计划很成功的想法。 “完全没有问题,我的殿下,这些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一没碰地,二没抓人,三没禁教。只是简单的进行一些限制和规范化,宗教不是炸药,不会一点就炸。 这些诉求完全合理,卡瓦略从胸口口袋中掏出笔记本,记下维克托的第一个施策方向。 “殿下,我........” 咚咚咚~ 对刚想开口就被打断的卡瓦略,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坐在特意加高过的座位上,维克托对著门口大喊一声。 “进。” “殿下。” “是布兰科先生啊。” 布兰科推门而入,与卡瓦略一样,布兰科同样常常出入皇宫,与维克托见面次数不在少数。 除开卡希亚斯,维克托最熟悉的两个政府大臣,便是卡瓦略和布兰科了。 步入屋內的布兰科,先是微笑著跟维克托打了声招呼,隨后和卡瓦略对视一眼。卡瓦略有些恼怒,而布兰科只有打断对方偷跑的喜意。 “殿下,我这次来是找您匯报,有关於巴西帝国第一条宽轨铁路建成的事情,这条英国投资,从里约出发直达佩德罗波利斯的铁路,总长16公里,轨距1676毫米.......” 巴西帝国经济被咖啡、甘蔗种植园寡头绑架,工业被压制,但仍架不住此时的巴西帝国靠著庞大的体量,拖著大量的弊病,成为世界上经济发展最快的经济体之一。 可是,听著布兰科的匯报,维克托是慢慢回过味来。 英国投资四个字,几乎每个项目里面都能听到这四个字。 英国商行+本土寡头垄断咖啡、蔗糖收购与分销这个不谈,铁路投资英国资本主导不谈;里约作为南美第一大港,英国轮船垄断跨大西洋航线不谈;外资银行主导巴西的国际结算和长期贷款........ 全是英国,整个巴西帝国似乎离开英国就转不了了一样。 布兰科的话算是佐证了维克托心中的观点,这个时候的巴西帝国,確实不具备和英国闹掰的能力。 “两位,我能不能效仿父亲,小幅提高一些关税?” 早在1844年,佩德罗就出於增加財政收入並保护民族工业的意图,决定提高进口税率,並拒绝与英国续订《通商与航海协定》。 因为这一条约规定英国商品进口只需付25%的从价税,对巴西经济极其有害。 在维克托看来,適当的再提高一些关税,很有利於国內弱小工业的发展。没想到,在自己提出这个提议后,却遭到布兰科和卡瓦略的联手拒绝。 “殿下您的想法是好的,英国作为承担与我国60%以上贸易额度的国家,我们双方往来密切,不能通过简单的提高进口关税,来减少英国在国內的影响。” 布兰科不愧是佩德罗的心腹大臣,確实具备不俗的能力,他一眼看出维克托的关税问题。 “殿下,我们全国工厂数量仅有68家,对英国的產品施加更高关税,那我们国內是否有相应的替代品呢.........” 巴西帝国的工商业尚处在萌芽期,英国商品撤出后,巴西本土商品完全没有能力吃下这个真空市场。 到时候,市场乱象只会让物价横飞,巴西的市民和庄园主还是只能咬牙买更加昂贵的英国商品。 布兰科这么一教育,维克托就明白自己有点想当然了,经济发展確实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旱地拔葱起来的。 “好吧,先生们,是我想当然了。” 维克托很老实的向二人承认错误,卡瓦略见到皇太子殿下年仅五岁就务实、不激进,更是满意的点了好几下头,而一旁布兰科,见皇太子愿意发展自己国家工商业,只感觉这位殿下开明、有远见。 在办公室內,巴西帝国的监国与两党党魁的第一次会面,以一派和谐的场景落幕。 第二十六章 繁琐的政务,纺织业 监国以后,维克托的精力一下子感觉不够用了。 每天的政务,哪怕维克托不需要去发表什么意见,已经由底下的官员处理好,维克托仍会坚持全部简略的看一遍,並挑选部分可以发表意见的事务发表自己的看法。 事情很繁琐,其中最多的就是经济类事务,每一天中央政府都能接收到不下百份各种大小事,其中真正有用的或许只有不到二十份。 剩下的无非是国际上咖啡、甘蔗的价格略微有一些波动,庄园主就找政府哭穷,希望减税、补贴和贷款的事情。 要么就是哪个庄园主还不上英国佬的贷款,要政府给他担保。 这种事情,维克托是看都不想看,还担保,他给这帮人补偿个蛋,蛋他都不补。 除了这种琐事,还是有一些正经事的。比如巴西帝国处於贸易逆差阶段,如今的巴西正处於自己国家的经济“黄金时期”,咖啡出口是年年增高。 不过,即使在今年,咖啡出口额外递增10%以上的情况,巴西帝国的贸易额也只是堪堪持平。 相较於出口的快5000万米雷斯,巴西帝国用於进口的资金更多。 在未来,巴西会成为全球纺织业的棉花供应国,可现在,巴西把外匯资金用在最多的地方,便是纺织品业。 单是一个棉纺织品,就占据巴西快40%的总进口额,算上毛、麻、丝织品,巴西在纺织品的购买,约占进口额的50%。 小麦与麵粉这类物品,占巴西进口额5%,剩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葡萄酒、烈酒、菸草等诸多消费品、奢侈品,又花去巴西约10%的进口额。 真正用於建设的铁器、设备、燃料和交通工具,仅占巴西约25%。剩下的10%则是军火採购,包含巴西军方的舰船、弹药等订单。 很畸形,巴西帝国眼下的进口贸易经济,发展很是畸形。 由於当下统计大多很粗略,维克托是勉强算出一份自己能看得过去的数据。看完这份数据,维克托只感觉巴西没有未来了一样。 虽然名义上巴西是独立自主的国家,原殖民地牢大的葡萄牙都不能算是巴西的老大。 实际上,在经济等领域,英国就是巴西后背隱形的那个宗主国老大。该怎么摆脱对英国的纺织业依赖,成为维克托眼下想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殿下,我们已经对各个教派发去通知,各个教派愿意服从我们政府的统一管理,並约束街道传教等行为。” 不清楚维克托烦恼的卡瓦略,推开房门步入屋內。看到首相进来,维克托打算先跟这位首相好好聊聊此事。 “辛苦首相了,教派的事处理妥当,也能少些不必要的纷扰。” “这是我职务的本分,倒是殿下看著似有心事,政务上有棘手的事情?” 维克托的那点小烦恼可逃不过卡瓦略的眼睛,他看出维克托在斟酌著话语,想要跟他说。 听到卡瓦略主动询问自己,维克托也不藏著,他用手费力的点了点桌上那份粗略的贸易数据。 “首相您可以看看,如今我们巴西的农產品出口,多依赖咖啡和甘蔗,庄园主们扎堆进咖啡种植业里面。” 没有提到自己搞纺织业的想法,维克托似乎是在为庄园主们考虑。 “咖啡放眼全世界,基本是我们一家独大,现在的產量已经到了一个上限,进一步增產就意味著价格要隨之下降。我想这对原有的咖啡园主和新进的咖啡园主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当前巴西遇到的难题,甘蔗园很稳定,但同样,价格上的盈利则不如咖啡来的猛烈。 咖啡是赚的多,但巴西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把全球市场消化了个七七八八,继续增產下去,要不了几年巴西的咖啡豆价格就要隨著增產开始走低。 这不是巴西的庄园主们想要看到的,可是就让他们搞,不让新晋权贵搞咖啡豆,那那些新权贵和旧权贵的矛盾肯定会越积越深。 这个隱患卡瓦略同样有意识到,他看著拿这件事说事的殿下,想听听殿下要表达什么。 “首相,我想我们土地肥沃,气候適宜,或许可以尝试种植一种新的经济作物,棉花。” “棉花?殿下,这棉花是有用途,但我们此前很少种植,不知殿下为何会想到这个?” 维克托示意卡瓦略看进口数据,指著上面那占据进口额整整50%的纺织业。 “我们引进优良棉种,在巴西建立棉花种植园,收穫之后直接卖给英国,既能为庄园主们开闢新的收益来源,也能增加我们的出口额,缓解眼下的贸易逆差困境。” 维克托说的很理想,很开朗,同时不忘给卡瓦略出谋划策:“或许,我们可以规定,让英国人在我们这边开办纺织业工厂,使用我们的棉花,我们就可以给予他们纺织业適当的减税额度。” 听完维克托的设想,卡瓦略陷入深思当中,显然没有意识到维克托后半句话里夹带的私货。 殿下的想法有点过於理想,不过对国內逐渐拥挤的庄园主们,开闢出一个新的经济作物,兴许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 “我想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或许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棉业局,或者像英国利物浦棉花经纪人协会那样的协会联盟,用来加快我们国家的棉业发展。” “我了解了我的殿下,这件事明天可以拿到会议上商议一下。” 卡瓦略很欣慰,这位殿下看来已经成长为他们想要的样子,愿意为保守党利益著想。 很明显,这位首相被维克托的外表形象给欺骗了,没有意识到这位殿下话语后面的含义。 棉花种植巴西註定是竞爭不过美国的,美国离英国更近,棉花產量更大更成熟。在未爆发南北战爭的眼下,双方黑奴,成本都被压制到极低的低位,那巴西凭什么能竞价竞的过美国。 既然竞爭不过美国,那销路或价格受损的情况下,他维克托可就有理由主张在巴西国內自己建厂搞纺织业了。 第二十七章 黑奴叛乱事件 “两位姐姐........” “殿下。” 圣克里斯多福宫,已经在监国这个位置上,坐了足足一周的维克托。正陪著自己两个姐姐看著话剧,相比较於歌剧,话剧更得维克托的心意。 一个小小的歌剧厅內,四下摆放著足足十多个铁桶,里面盛放著一块块硕大的冰块。 维克托和自己的两位姐姐,伊莎贝尔与莱奥波尔迪娜,喝著冰镇过的巧克力牛奶,看著台上的话剧。 正在享受著腐败生活,要和两个姐姐多促进感情的维克托,就听到自己座椅身后传来呼唤声。 “保罗,有什么事情吗?” 见是佩德罗特意留下没有带走的,宫殿卫队连长保罗走了过来,知晓是发生些事情了。 维克托挥挥手,示意台上的话剧演员先停下来,转而看向保罗。 保罗倒是没有直接说出来,看看四周注视著他的目光,俯下身子凑到维克托耳边说了一句。 “殿下,黑奴造反了。” “走吧,我们去帝国宫。” 瞳孔微缩,没有太过惊讶的维克托,对著自己两个姐姐道了別,便动身带著保罗前往行政中心,帝国宫。 在帝国宫內,等维克托到时,政府內一眾大臣早已到齐,悉数坐在座位上就等待著维克托的到来。 “我想我们国家的黑奴叛乱,是每年惯例,这次是规模扩大了吗?” “是的殿下,这次叛乱更像是那帮黑人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 “这不可能,黑奴被控制流动,怎么可能互相有组织的行动,这次到底什么情况?” “巴伊亚省黑奴叛乱了,不下50人的黑奴杀死了一个男爵,隨后逃进了丛林里面。” 皱起眉,维克托看著欲言又止的托斯塔,知道对方话没说完,便接著发问:“还有呢?” “圣保罗省叛乱了,数百黑人攻占了平达莫尼扬加巴。” “这是哪?” “是距离圣保罗180公里以外的一个城镇。” “省政府是干什么吃的?!” 巴西黑奴造反频率要远高於美国,且在规模和组织性上都要胜过美国。 上面提到的巴伊亚省,在1820-1835年间,就爆发了多达三十余次有名有姓的黑人叛乱,其中1835年的马莱起义更是被视为整个美洲最大的黑奴起义之一。 至於圣保罗省,这个地区的黑人叛乱远不如巴西中北部来的勤。 从维克托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很意外。 事实上,这个叛乱其实应该在54年的4月就因告密而被镇压,可维克托大肆在圣保罗省购买土地、迁移移民的行为。 促使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陶巴特、圣罗克两地的黑奴,滯缓了自己的行动计划。 “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两地的黑奴能互相沟通联繫?” 听到维克托的质问,在场眾大臣纷纷羞愧的低下头,除了几名自由党大臣。 巴西帝国的镇压杜绝措施很残酷,捕奴队、各省国民卫队、逃亡就被格杀、举报起义就可以得到30米雷斯....... 这些举措下,没有换来巴西帝国的稳定,反而促生出今天的事件。 维克托知道,这是巴西的黑奴占比太高了,非洲裔过於集中、文化更为统一的缘故,使得这帮黑奴的组织能力更强。 “那现在呢?圣保罗和巴伊亚省的国民卫队出动了没有?” “巴伊亚省仍在搜查,但圣保罗省的情况不太乐观。” 没有说话,有些气愤的维克托只是看著托斯塔解释,一个战爭大臣被5岁孩童用责怪和不信任的眼神注视著,显然让托斯塔很不自在。 看看两侧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同僚,托斯塔硬著头皮说出最令人震惊的消息。 “圣保罗省组织的国民卫队,围剿失败了。” “?!” 维克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托斯塔,他有些难以相信的挖挖自己的耳朵,试图听清托斯塔的话语。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帮黑人能有什么东西,能让国民卫队围剿失败。 要知道帝国陆军里面,或多或少有强行徵召的垃圾或想要变成自由黑人的黑奴,而眼下更庞大的国民卫队压根没有黑人存在。 国民卫队构成部分都是白人,黑奴是不具备武装权的,只有北方白人数量不够,或填充一些自由黑人、混血在里面。 在整个南方,只有维克托会大量使用黑人。这还是因为维克托的父亲佩德罗释放了他名下所有黑人,进而把好名声惠泽到维克託身上。 加之维克托给予5年时间,便可转为自由黑人的承诺,才使得黑奴心甘情愿操练,就这,第一年维克托都不敢让他们摸枪。 现在去围剿平达莫尼扬加巴的国民卫队,可是圣保罗省的国民卫队,一个黑人都看不到影子的国民卫队,这样的国民卫队怎么可能围剿失败。 “负责剿灭的带队伯爵,似乎有些过於大意,在夜间被黑人偷袭了。殿下,您知道的,黑人在夜里总有些独特天赋在身上。” “那就重新组织围剿啊,圣保罗省的国民卫队人数有几千人,一次围剿失败,继续围剿不就可以了。” 依然无法理解这个消息怎么会传递到自己这边,现在看来好像是在向中央求援。 维克托有些不能理解,数百人的黑人,即使一次大意,后面再组织围剿就是,圣保罗省又不是北边那些人口稀少,自己镇压力量不足的省份。 听到维克托这么问,在场眾人皆不答话,而是齐齐看向托斯塔。 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也得出丑的托斯塔,心一横说出圣保罗省的情况。 “这场动乱已经扩散开来,那群黑人借著胜利,迅速向四周扩张。总人数已经达到上千人,並自己建立起黑人王国,立了一个国王。” “........呵呵。” 这种闹剧真是给维克托气笑了,看著眼前无能的战爭大臣,维克托是真希望政府赶紧换届,让自己的老师卡希亚斯上位。 “让卡希亚斯伯爵负责这次清剿行动吧,帝国陆军出动1000人,让圣保罗省出2000人配合行动。” 第二十八章 奴隶制改革?新方向 1955年12月28日,圣诞节过完没多久,卡希亚斯就领命出兵。 1月6日,圣保罗省就陆续传来捷报,占据三个城镇,人数一度直逼3000人的黑人奴隶军队,在卡希亚斯的打击下,正在四散溃逃,大批黑人选择逃入丛林当中。 “让圣保罗省再出2000人,给我对丛林组织围剿。” 帝国宫內,维克托对於圣保罗省发来的书信,没有好气的开口。 这帮地方庄园主老爷们,还指望他出动帝国陆军去丛林里面跋山涉水的追击黑人。 得了吧,自己犯下的错,维克托愿意出动军队去协助他们擦屁股就不错了。 抬眼看著在场眾人,维克托决定借著这次事件,拋出自己酝酿许久的话题。 “各位,最近因为黑奴叛乱的事情,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相关事宜。” “........” 黑奴,在巴西极度敏感的两个字。在场眾人都没有答话,皆是看著维克托,想要从这位殿下口中得知后续。 这次黑奴叛乱事件,確实闹大了,对巴西帝国国际形象都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 如果这位殿下是想要进行什么小型制度的调整,保守党是很愿意答应的,算是藉此弥补这位殿下。 可是,维克托的胆子比在场眾人想的要大,他语出惊人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对奴隶制进行改革。” ! “不行,殿下。这次事件更多是偶然性事件,完全没有到改革的必要。” “殿下,咖啡业和甘蔗业是我国主要经济来源,对奴隶制改革很可能影响到这两个產业.......” “殿下........” “.........” 炸了,一听到奴隶制改革,卡瓦略等一眾保守党在政府內部的利益代表,立刻应激起身答话。 在所有人过激的驳斥以后,卡瓦略耐下性子看向这位似乎“嚇坏”的殿下,在他看来,这位殿下或许是受此次黑奴的影响,才会產生这种想法。 “殿下,咖啡园和甘蔗园都需要庞大的人力,我们不能轻易对奴隶制进行改革........” “首相先生,我.......我的想法是我们........需要开垦荒地,对吧?” 维克托看似被嚇坏了,但又很是倔强的看著卡瓦略。被自己殿下反问问住的卡瓦略,微微一愣选择点头应是。 “没错我的殿下。” “那我的想法是,我们为什么不引进外国移民来种植园、咖啡园种植,然后让黑奴去西部开垦荒地呢?” 在场眾人互相对视一眼,哪怕是自由党的布兰科等人,同样止不住和保守党的同僚进行眼神交流。 这位殿下提出的提议漏洞百出,比如黑人去西部,那丛林茂密的环境更適合黑人叛乱逃跑;庄园主们为什么要放弃黑奴,而选择移民........ 不过,至少现在,他们清楚了维克托不是抱著解放所有黑奴的思想,那他们就愿意去听听这位殿下的奇思妙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殿下,您说。” “首相先生,我听说现在优质奴隶的价格,在美国已经高达1500至2000美元?” “確有此事。” “那我们国內呢?” “1000米雷斯起步。” “首相先生,一个移民只需要1张船票的价格,而我们到里斯本的船票价格只要50米雷斯都不到。” “........” 大致了解殿下的想法,看来这位殿下是出於管理和经济效益,提出的这个构思。 卡瓦略和一眾保守党成员鬆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大型態度转变,產生投向自由党怀抱之类的想法就行。 有这个万幸的情绪保底,此刻的保守党成员,倒是愿意和殿下谈谈奴隶制的问题。 “殿下,很难。您也清楚自陛下禁止购入非洲奴隶以后,奴隶的价格就在一直上涨。” “实际上,奴隶已经成为我们国內一种持续上涨的流通货幣。” “可是,凯罗斯先生,我有庄园,我了解过贸易情况。我们国內的黑奴,本质是有价无市的不是吗?” 与美国1808年就废止奴隶贸易,导致国內奴隶价格一路飆升不同。 1850年才终止非洲奴隶购买的巴西帝国,国內奴隶市场本身就趋於饱和。 现在的奴隶涨价,更多是一种对標美国奴隶贸易废除后影响的刻意行为,价格涨的飞起,压根没有什么人会买。 维克托一语戳破这奴隶市场里的泡沫,使得在场眾人更为惊讶,眼前5岁的殿下,比他们想得还要优秀。 饶是那德国10岁创作钢琴作品,在11岁进行音乐会首演的克拉拉·舒曼;奥地利3岁便可弹奏大键琴,5岁时发表第一部音乐作品的沃夫冈·阿玛迪斯·莫扎特;还是那法国12岁,独立发现几乎所有欧几里得几何证明的布莱士·帕斯卡。 这些享誉世界的神童,都不如眼前殿下来的神异、奇妙。 没有恐惧,此时的巴西帝国尚未出现共和党的影子,自由党和保守党更多是就自身利益的爭夺,二者都没有强烈想要消除帝制的意思。 不打算剔除帝制,那帝国迎来一个伟大的君主,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当然,这是没有侵犯他们利益的情况下,如果维克托执意废除奴隶制,相信眼下和顏悦色的保守党也会立马翻脸。 “所以,殿下您的意思是?” “由政府定价,政府採购黑奴,然后由军队监管,统一去西部开荒。各个庄园则用政府给的钱引进移民,移民比黑人更加可控。 先生们,我们的庄园都在沿海地区,每一次奴隶叛乱,对我们国家国际影响都太大了。” 维克托开始图穷匕见,他装作一副因黑奴时常叛乱,让帝国很不安定,外交形象受损而苦恼的模样。 这副模样確实让眾人受到蒙蔽,这位殿下的学习进度,在佩德罗、保守党和自由党眼里,都是一览无余的。 他们能够確信,这位殿下没有接触过任何解放思想的书籍,他的这个目的不可能是为解放奴隶,更可能就是为他话语里帝国的形象和稳定著想。 “殿下,您知道我们帝国有多少奴隶吗?政府承担不起购买奴隶的资金。” 第二十九章 长达20年的奴隶计划,铁路建设 “先生,我都想好了,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我们完全可以持续进行。” “持续进行?” 明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帝国重臣,其中不乏在葡萄牙的科英布拉、里斯本两所大学进修过的人才。 可今日听著维克托的话,他们总觉得有些跟不上这位殿下的思路。 “二十年时间,我想用二十年时间,政府每年购买一些黑奴,用他们进行开荒、修建铁路等事务。” 十年时间,以黑奴的人数,哪怕不再增长人数,以当前人口来看,政府每年也需要採购至少10万黑奴。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卡瓦略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 “那一个黑奴定价多少钱呢?” “一个黑奴使用周期最多10年,而一个移民过来,按照移民政策,可以为农场主进行3年义务劳动,那就定价150米雷斯。” 政府不可能以一个黑奴1000米雷斯的价格赎买,那巴西帝国举债购买都付不起那庞大数额。 即使眼下,定价150米雷斯,足够庄主们引进3个移民来替代黑奴有效期,以此安抚住庄园主。 每年政府也需要支出1500万米雷斯,这个价格依然不现实,巴西帝国財政支出才3500万米雷斯,巴西帝国怎么可能付得起这个价格。 这是很简单的一套算术题,底下的大臣同样清楚这一点,他们相信这位聪慧的殿下一定明白巴西帝国付不起这个钱。 因此,所有人都在等待维克托的后续,他们想要知道维克托还有什么想法。 “各位,大家应该意识到铁路建设对货物运输有多便利了吧。” 巴西第一条铁路落地,在座的基本都去体验过或者听说过,眾人对铁路的便利性和暴利性是毋庸置疑的点点头。 “我想出售每段铁路的运营权和地皮,可以用黑奴进行抵帐。” 维克托早就想好了,英国投资的里约-佩德罗波利斯的铁路,以英国佬的习性,这条铁路不赚暴利压根不可能投资。 所有人都是逐利的,巴西的贵族和庄园主,只是因为眼下咖啡、甘蔗更挣钱,所以扎堆再这行业里面。 现在,维克托愿意拿出铁路这个蛋糕,分享给各个大庄园主。只要大庄园主们联合吃下这些蛋糕,那剩下的一些小庄园主的黑奴,政府赎买起来也就不再那么费劲了。 当然,维克托不希望所有贵族、庄园主都为资本家行列,拥护皇室的力量终究要靠贵族、庄园主来,以资本家的本质,皇室是靠不住的。 “殿下,我想这个事情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 维克托乐呵呵的摆摆手,他当然清楚这种计划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落地的。这其中牵扯的因素很多,甚至还有关於自己大洋彼岸的父亲,是否同意这个因素在里面。 不过维克托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宜早不宜迟,如果像歷史上那样,等到后面因战爭影响,而匆忙的进行一刀切的奴隶解放改革。 那对皇室统治衝击就太大了,不如趁著现在两党对皇室的忠诚度都算得上可靠的时候,缓缓施行奴隶制改革。 ........ “殿下的提议各位怎么看?”x2 维克托的提议確確实实被卡瓦略和布兰科拿上檯面討论了,当然两党不可能在一起討论,他们是分开討论的。 主持的人,则是卡瓦略和布兰科。比较於意见相较统一支持的自由党,保守党的声音更大也更杂。 “我不同意,殿下这是有自由党倾向。” “你家自由党会让我们去开发铁路?” 一个庄园主站出来表达维克托这是不良倾向,立马就会被其他庄园主反驳回去。那个反驳的庄园主,给出的依据引得在场一眾人应和。 以英国那条铁路的收益来看,殿下如果真不心向他们保守党,完全可以给自由党来做。 现在让他们拿黑奴来换铁路开发,这明显是仍然心向他们保守党啊,自由党才几个黑奴,这次铁路开发大头肯定都是被他们给吃下了。 在经济理论尚未完全成熟的年代,这帮庄园主显然想不明白维克托的做法。 “我是决定承包圣保罗到里约的铁路线路开发了,谁跟我一起。” 抬眼看看眾人,巴拉布伊男爵阿韦拉尔站出来表態,这位大聪明一如既往的行动力极强。 有了这位男爵带头,率先瓜分铁路段,立马引得底下一眾规模较大的庄园主跟隨喊话,纷纷瓜分自己心仪的铁路段,生怕晚一步沿海铁路就要被瓜分完了。 不过等所有人激情的喊完,真正坐下来一盘算,以他们的財力,压根盘不下多少铁路。 这个年代开发铁路线路属实有点贵,一公里造价能到2500英镑的花费。 以圣保罗到里约的430公里为例,就需要100万左右英镑,大致900万米雷斯才能完工。 这也是维克托为什么会拿出铁路权益,单靠政府去开发,等到一战爆发,政府都铺设不出来一套覆盖全国的铁路网络。 “........我出售我的三个庄园,谁要。” 一咬牙一跺脚,阿韦拉尔决定接著干,这位男爵决定拼上一把。英国铺设的铁路,真可谓日进斗金,看的阿韦拉尔很是眼馋。 巴西的咖啡业日趋饱和这个现象,在场的大庄园主或多或少看得出来一点。 阿韦拉尔想要在这个新兴行业干出一番天地,男爵的话让在场农场主们都感到震惊。居然真有人打算卖掉每年稳定收益的咖啡园,去做这个殿下推荐的未知铁路行业。 “別急,阿韦拉尔,现在只是一个初步想法,我们还需要和殿下磨合一下细节,並跟法国的陛下沟通好。” 看著会议室內,气氛逐渐有点被带偏,卡瓦略站出来稳定住场面。 在卡瓦略定调后,眾庄园主互相私下磋商起这个铁路到底值不值得冒那么大的风险。 整个会场竟然没有一个人关心或者说在意到,之前他们死活不愿意解放的黑奴,如今被殿下用另一种方式套取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关心铁路这个行业,能不能成为自己的又一个摇钱树。 第三十章 更为详细的奴隶、铁路计划 开荒,从来不只是开荒这么简单。 在巴西这片土地上,哪怕是维克托用船拉过来的爱尔兰人、日耳曼人和葡萄牙人等等....... 这些视做基本盘的白人,在维克托有基本医疗、食物的保障下,在巴西帝国开荒,死亡率仍能高达30%。 奴隶的死亡率可是要显著高於自由移民的,为了保证一线希望,確保奴隶不会每天起来就造反衝击军队,维克托是打算设一个5年劳动时间。 黑奴用5年劳动偿还上政府的赎买资金,这看上去合理的交易,在极高的死亡率下显得极为不合理。 黑奴註定不可能获得欧洲移民那样的待遇,五年死亡率最低恐怕都要在65%以上。 至於像阿韦拉尔这种,不打算卖奴隶,而是想要靠筹集资金自己干,到时候让奴隶帮助开发铁路的。 维克托同样支持,只因为开发铁路这个项目,可比维克托开发西部计划损耗的人力更多。 在没有优良条件,庄园主们不加以体恤的情形下,这个年代开发铁路的死亡率可以突破80%这个大关。 在铁路开发+西部开荒,这两个大棒下,巴西帝国原本糟糕的人口比例一定会迎来巨大转变。 “所以,商討下来,各位是想要圣保罗-里约、萨尔瓦多-马赛约和累西腓-纳塔尔,这三条铁路线吗?” 巨大的会议室內,一眾保守党的庄园主们看著財政大臣布兰科亲自计算著,他们保守党想要拿下的这三个铁路线路,铁路特许权+地皮的价值总和。 “圣保罗线路450公里,价值最高........” 一通计算下来布兰科给出的三条铁路线路报价,分別为180万英镑、70万英镑和63万英镑。 450公里的圣保罗线路,无疑是经济效益最高的铁路线,同时建造成本也高的嚇人。 在布兰科的计算下,保守党预估的3000英镑一公里的价格,显得有些过於保守。在財政大臣眼里,这条总长450公里的铁路,想要真正落成,需要整整400万英镑。 次一点的250公里的萨尔瓦多线,依託蔗糖经济,算上建设成本,共需要170万英镑。 再次一点的300公里累西腓线路,虽长度比之萨尔瓦多线长上50公里,但考虑到建设成本和运营权差异,与萨尔瓦多大差不差定格在180万英镑。 “先生,要是以这个价格,我想我们在座的没有人可以吃下这个线路。” 400万英镑,整整需要3500万左右的米雷斯,相当於当下巴西政府一年的总支出。 这个价格足以让在座的庄园主反覆破產,原本以为仅需200万英镑,咬咬牙可以联合眾人接下的阿韦拉尔也老实了。 “不要著急,先生们,你们完全可以先把这三条铁路的运营权拿下,拿下以后,在百年里这3条线路都会是你们的,我们完全有时间去慢慢建设线路。” “甚至运营权,政府也可以接受分批支付的方式,这些都不是问题。” 受到巨额资金恐嚇,本就图安稳的庄园主们,一个个心生怯意想要退出。 维克托怎么可能轻易让庄园主们脱身,整个巴西有財力接下铁路建设的就只有庄园主。至於自由党,新生的资本阶级根本吃不下这个级別的蛋糕。 如果庄园主被嚇退,那无力开发铁路的政府,就只能引进外部资本入局。 比较於吃人不吐骨头的英、法等国资本,国內没那么精通市场经济的庄园主们,显得是那么和蔼可亲。 为了给眾人打一针强心针,维克托当眾宣布一个重磅消息。 “各位,每个铁路政府会占据20%的股份,像400万的圣保罗线路,政府只收取100万运营费,剩下80万会作为参股20%存在。 同时,如果我们谈妥,向父亲寄信的內容里,我会建议父亲,让皇室参与到圣保罗线路建设中。” 得到这个利好讯息,底下拥挤在一起,共同来会见维克托的庄园主们,立马凑到一块商討起来。 即使是最前方的卡瓦略、苏亚雷斯等几人也坐不住了,政府参股减负这个消息是他们和殿下一块商討出来的。 不过后面的皇室带头注资,这他们可不知道,这两者一结合,完全能看出来政府或者说皇帝、储君搞铁路的决心。 想到欧洲大陆上,那日进斗金、繁荣的铁路网络;想到北美洲,美国不断扩张的铁路网;想到眼下巴西,英国开通的第一条铁路....... 这个铁路建成后,似乎確实是很有赚头。有先例在前,又有政府、皇室大力支持的话,这个风险係数確实是不高。 “各位,你们可以组建联合铁路公司,最长可向政府借贷、分付运营费30年。在战时,政府保留有接管权力,在战后会归还。並且这个铁路,必须承运政府邮件、军事物资和运价受监管。” 看著在场心动的眾人,维克托补充上剩余的信息后,身为首相、同时是巴西帝国咖啡庄园主巨头之一的卡瓦略站了出来。 “殿下,我打算参股圣保罗线路。” 所有人都知道,圣保罗线路费用高,但收益也高。 在有庞大利益诱惑面前,资本更雄厚的庄园主,率先瓜分起其中最肥美的一部分。 至於像最早做出决定的阿韦拉尔,却因为自身地位、资金不足,完全拿不到哪怕1%的圣保罗线路股份。 “既然大家有这个想法,那我就把这些整理好,发给在法国的父亲了。” 见眾人愿意参股、愿意用黑奴换资金........乐呵呵的维克托便把布兰科计算好的稿纸、自己记下信息的信纸一併收起来。 虽然维克托是监国,但这个消息终究要先经由远在大洋彼岸陛下的同意,行使完自己的节制权以后,把提案递交给两院通过。 经过这些繁琐步骤之后,保守党、皇室和政府才能开始瓜分铁路这块肥美的蛋糕。 “殿下,英国那边........” 这是一场皆大欢喜的交易,明面是政府牺牲利益,来换取政策落地。 不过,在维克托眼里,自己握手上,要到未来70、乃至80年才能逐步开发的铁路线路,拿来换取眼下的高速发展,是很实惠的生意。 较为弱势的自由党对这一决策,一样没有意见。铁路的建设,虽有助於保守党的咖啡、甘蔗贸易,但归根结底是更利於自由党的。 因此,这次自由党没有发话阻止,甚至没有拿到利益,布兰科都心甘情愿的帮保守党算数据。 只是布兰科似乎有些顾虑,看著欢庆的会议室,他压低声音凑到维克託身前,话没说完但他相信,这位神童殿下一定懂自己的意思。 第三十一章 英国,比哥谭更混乱的里约 “没有关係,英国不会干预我们建设铁路的。” 维克托说的很自信,也很没有依据。显然单单这一句话,无法说服布兰科。 这位財政大臣仍在忧心忡忡的思考著,维克托注意到这一点,不过他没有去多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难道跟布兰科说,眼下在英国眼里,巴西的优先级不高吗? 在美国內战爆发之前,美国能大肆发展铁路,与英国是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的。 与巴西第一条铁路一样,美国的铁路网背后大多有英国的影子。 毕竟一个在1861年前,仅有3个百万富翁的美国,怎么也不可能靠自己的能力,铺设起四通八达的铁路网络。 是从美国內战以后,英国失去重要的农业市场,英国才转而力求通过向南美洲进行贸易扩张和经济扩张,以弥补英国在美国丧失的阵地。 这么理解有些果断,不过至少英国对南美洲的重视升级,要到1856年才开始。 因为1857年起,英国才会根据同阿根廷联邦政府和巴西政府达成的协议,开始在这些国家內建设联繫最重要的农业区和港口的铁路。 眼下,英国国內对市场的重视程度,北美依然处於首位,巴西更多只是英国用来施行南美洲大陆均势与咖啡、甘蔗引进的对象。 英国资本对外转移投资是很凶猛,在这个年代就能用亿英镑作为单位。不过,这个转移的最优目標是殖民地、其次是北美洲,最后才会落到他们南美洲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尚未重视巴西商业版图的英国对巴西自己內部搞铁路,应当不会有太多想要干预的声音出现。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后面得等佩德罗陛下的回信,眾人才能进一步商討利益分配计划。 到那个时候,卡瓦略等人的內阁,或许已经被新一任內阁取代。在刚才,卡瓦略等人会眼热的发声,与这个原因有一定关係。 卸任职位以后,权势是一定不可能比在任时大的,那再继续竞选首相又不现实,留给卡瓦略等人能做的就不多了。 卡瓦略意识的到,铺设铁路会对庄园主对立面的资本家势力起催生作用,可圣保罗铁路是一项一定赚钱的生意,难道就因为忌惮不赚这个钱了吗? 马上要放下职务的卡瓦略等人,很从心的选择投资铁路,赚钱优先。 在离开帝国宫,回圣克里斯多福宫路上,街道上的骚乱引起维克托的注意。掀开马车的侧帘,几个警察在追捕著几个衣衫襤褸的混血男人。 那几个警察注意到前方戒备森严的车队,直接抬起燧发枪,装填上弹药,对那几个男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呕~” “殿下?” “我没事。”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景,居然这么突然,毫无防备的维克托在马车上乾呕了几声。 意识到维克托不適的保罗立马来到车旁,低声询问起维克托状况的时候,不忘给几个卫队士兵瞥几个眼色。 周围听到维克托乾呕声音的卫队士兵们,一个个面色都相当不好,这件事显然算作他们的失职。 “你们几个给我过来。” 卫队士兵们很是粗暴的推搡著几个,在殿下面前开枪的警察走到马车前,同时有卫队士兵把那几个混血男人的尸体抬走。 骚乱的街道被卫队士兵们迅速控制住,周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达官贵人们都下意识看著那毫无动静的马车。 “咳咳。” 在马车內,缓过来的维克托,用手帕擦擦嘴,推开木门,走下马车。 看著几个被捆住双手,动弹不得的警察,维克托摆摆手,让卫队士兵们给警察们鬆绑。 “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射杀这几个人吗?” “殿下,这几个是沼泽区逃到上城区的人,身上可能携带霍乱或黄热病,我们不能让他们衝撞到別人。” “........没事,你们做的很好,我不会责难你们。保罗,给这几位,每人10米雷斯。” 听到一名警察战战兢兢的回答,维克托沉思片刻,对几名警察露出笑意,同时让保罗放他们离开。 得了维克托的吩咐,保罗是不情不愿的掏出钱给到几个警察,並每个人都瞪了一眼,才挥挥手示意他们滚蛋。 站在原地的维克托没有多说什么,他意兴阑珊的回到马车上。在马车重新行驶起来的时候,维克托在马车里,回忆起眼下里约的情况。 里约很混乱,这一点维克托在去港口送別佩德罗的时候就知道了。 在政府有意协调清理过的港口,那股腥臭味、大量营养不良的黑人和地面清理不掉的污垢,都在向维克托传递,这片地区原本有多么的混乱、骯脏不堪。 “保罗,帮我整理一份里约的资料,等会送到书房来。” 回到宫殿,在进宫前,维克托转头叮嘱了一下保罗。 这种事情很轻鬆,保罗只是让部下去政府部门那討要了一下,得知是殿下索要,里约市政府就在短短10分钟里整理好了一份资料递交到卫兵手上。 “殿下,这是您要的资料。” “麻烦你了,保罗。” 接过自己想要的资料,维克托认真的瀏览起来。越看,维克托面色越不好,里约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要混乱更多。 坐拥20万人人口的大城市,里约作为拉美最大城市之一,咖啡出口核心枢纽。 里约毫无城市规划,路网混乱,建筑无序,公共空间压根没有。供水、排水、垃圾收集等是一个没有。 哦,供水倒是能算有,里约有一个1750年建成的卡里奥卡引水渠在供水,不能污衊里约没有。 因咖啡经济爆发,里约就陷入无控制向外蔓延的状態,填海造地、侵占沼泽,完全不考虑地形与卫生。 上城区要好一点,但好的不多。里约虽贫富区分明显,但无规划隔离,贫民窟与富人区相邻,这种情况无疑会加剧混乱与疾病的传播。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警察看到那几个下城区居民,要衝撞到贵人,就当机立断开枪的原因。 要是因为这些贱民,让贵人感染上疾病,他们这几个警察,恐怕下场不会比贱民下场好多少。 第三十二章 城市规划,搞卫生 在维克托出生那年,里约就爆发了一场黄热病大流行,全城死亡人数超过5000人,直接导致里约这座城市停摆,用民生崩溃一点不为过。 事实上,在眼下仍盛行放血疗法的欧洲医学界,就已经明確观察到积水、污垢环境与黄热病、霍乱高死亡率是有强关联性的。 对积水和污垢下手,是维克托计划的里约城市规划计划第一步,因为这是见效最快的,而绝不是因为这个处理最省钱,维克托才选这个。 “安东尼奥,你的警察队伍接下来一个月加大对卫生的审查力度,获取到的卫生罚款可以有20%直接填充进你的警察队伍里。” 巴西的治安力量很杂,很混乱。里约和地方不是互相隶属关係,地方是由中央司法大臣从法官中选出警察厅长,然后厅长听命於高官。 而在里约,中央的司法大臣就无权任命厅长了,因为里约是由警察总署管辖,而警察总署的最高长官是警察总监,总监直接由皇帝任命。 这个时期的巴西警察权力极大,因为从厅长的任用就可以看出,警察实质就是司法与行政合一的產物。具备直接审讯、罚款及关押,乃至特殊情况击毙的权力。 “这次的卫生审查会连带下城区进行,我知道你警力不够,我会调动帝国陆军协助你完成任务。这次的行动,我希望不会出现因有卫生罚款补充,就大肆罚款和受贿、勒索与包庇这种现象出现。” “我明白殿下。” 警察总监的权力直接来自於皇权,使得维克托在监国之际,可以直接对这位警察总监下达命令。 同样,维克托监国时,別的权力可能不大,遇到大事需要耗费时间去过问大洋彼岸的父亲。 可一个城市规划,对施行卫生审查不利的警察总监,进行惩戒,这种事显然不值得花上近3个月的时间去寻求佩德罗的意见。 站著的安东尼奥清楚这一点,他知道对面的这位陛下,手握对他政治生涯的生杀大权。 对於维克托要出台紧急卫生条例,要求以街区为单位,强制所有居民、商铺、种植园主1个月填平私有地块积水坑、废弃水井,所有临街建筑必须负责门前区域清洁,违者处於高额罚款的繁琐行为,安东尼奥自然是无条件遵从。 维克托心里很明白,这种一刀切的卫生条例,註定会让混乱不堪的下城区產生不少骚乱。 搞卫生想靠底层人民自觉压根不现实,只有政府强力推行政策,用罚金才能把这种民生工程实施下去。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这是1943年废弃的城市规划方案,这是我们经过这个方案修改以后的內容。” 最近,隨著维克托推动紧急卫生条例落实,全里约的人都清楚这位殿下想要整顿混乱的里约了。 身处上层的布兰科等人也是乐意在自己卸任前,推行出一份属於他们政府的里约城市规划方案,为里约这座城市打上自己的名字。 由於下届没有希望,布兰科等人倒是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这件事中。至於奴隶、铁路问题,这个议案估计还飘荡在去法国的路上。 “由於预算问题,我们决定放弃新建地下暗渠,先行对老石砌排水暗渠进行人工清淤,然后在积水最为严重的港口周边区域开挖明沟,这个投入是暗渠的十分之一。” 投入那么少,那坏处一定有。坏处就是使用周期短、排水能力不如暗渠强、容易淤积污渍,堵住排水系统。 不过,眼下巴西政府穷,维克托做不到什么都想要。这套临时应急的排水系统,確实能有效解决內涝、积水问题,那他就没什么可多说的了。 “那迪亚斯,这事你就儘快推行下去。” “好的殿下,预计工程在6个月內可以完工。” “那接下来就是水源问题,各位有什么意见?” 小小的维克托借著垫高的椅子,看著桌子两侧每一个大臣。依靠著奴隶制的新颖想法,维克托在眾大臣心里树立起不错的威望,在场所有人都在极力思考维克托提出的问题。 当然,与他们即將卸任,这是一件在他们任上处理后,以后在里约就永远离不开在座每一个人名字的城市政绩有很大关係。 “殿下,眼下里约的核心问题不是缺水,而是取水口与排污口混流、穷人被迫饮用瓜纳巴拉湾的海水。” “那卡瓦略你的意思是?” “应当让排污口、屠宰场与垃圾场迁至海湾下游远离取水口的区域。” 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在里约能搞屠宰场和垃圾场的哪一个没有点关係、背景。 甚至垃圾场和皇室有不小的关係,由於欧洲对垃圾处理的积极性很差,在不少国家都是皇室承担起垃圾清理的职责。 在远离欧洲的巴西,这种风气更被延续下来。眼下要搬离屠宰场和垃圾场,对皇室其实也造成了一点伤害。 “这个行政命令需要推行,不能把取水口和排水口继续放在一起,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皇室也必须自行承担。” 不能因为自己皇室利益受损,就拿政府资金补偿,这个口子一开,政府本就不多的资金压根撑不住里约的城市改造方案。 “对街道隨地大小便的行为,我希望政府能加大港口、集市、广场等地公厕修建工作。我想以我们巴西咖啡园的產量,这些肥料处理起来很轻鬆。” 巴西难的不是这些粪便无人要,难的是收集。 巴西帝国的人员混杂、素质更是相差巨大,那些非洲黑哥们,哪管你这那,在港口卸货时便意上来了,直接脱裤子干拉。 对此,维克托只能採取设置高额罚金加多配公厕的形式来杜绝,不能指望个人素质提升。巴西的教育缺口太大,想要等所有人素质上来,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卫生情况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谈谈有关於港口和交通问题的改造吧。” 第三十三章 港口规范化,城区规划 里约的经济命脉毫无疑问是咖啡出口,港口效率直接决定著帝国关税收入。 对港口规范化处理,无论是咖啡庄园主还是外资、商人势力,都会对此乐见其成的。 里约终归是国际性港口,不是那些国內內河码头,一些黑帮势力在里约,比较於上述的势力,他们是上不得台面的,中央政府做决定更是不需要和他们沟通的。 要是不满意,相信在里约的帝国陆军的正义铁拳,会毫不吝嗇的砸在这帮地痞流氓头上。 “对现有码头进行规范化分区,我觉得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在欧洲,英国的维多利亚码头直接与英国全国铁路网联通,利物浦、汉堡等港口已实现码头-铁路的无缝衔接。 这个时期,大型港口已经实现非常清晰的功能分区,装卸区、仓储区和船坞维护区等等....... 与之相比的巴西,就显得尤为混乱。 “还有3个月,5月就要到来,到时候是我们帝国重要出口期,我想我们应该在此之前完成对港口的规范化处理。” 在座的大臣没有意见,他们都是有见识的人,清楚欧洲那边的情况。之前不对码头进行整顿,或许是有各种原因,但想来没有意识到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会是其中一个因素。 现在维克托提出,不需要维克托去说怎么做,按照欧洲的大致码头规划模板往里约码头上套就是。 有了规范化,相信能有效缓解里约港口船舶等靠要3天、货物转运绕全城的痛点。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这种办法並不能彻底解决码头吞吐量不够的事情,对港口的扩建工作,需要慢慢提上日程了。 “对城区路网的改造工作,主要先以在拥堵节点拆除建筑,打通断头路,形成双向环路为好。” 这不是维克托提出的设想,而是迪亚斯公共大臣给出的意见。 在迪亚斯的设想里,这种程度的修建,只需支付少量拆迁补偿,甚至可由受益的咖啡商、商铺共同出资。 构想中,这个全城道路改造工作,6个月可完成核心通道的循环改造,货物转运时间能缩短四分之一的程度。 这些基本都不存在什么爭议,眾大臣都支持以经济实惠的方式达成改造工作。因为接下来,政府需要对圣特雷莎进行大笔资金投入。 “对圣特雷莎高地进行开发,此地地势高、无积水、通风好、不受疾病袭扰,把此地打造为全新的富人区,我想再合適不过。” 比起对整个里约的下城区进行改造,开发新的独立的富人区,会是更简便的方式。 相信不时就被下城区的黑人、混血人种打扰的富人们,很乐意去往生活环境更加优越的地方生活。 关键是圣特雷莎山是政府的资產,只要开发出来,对外售卖,等收拢回来更足额的资金,那就具备了覆盖老城低洼片区的改造成本。 “等这个富人区建成以后,皇室成员会尽数搬迁到上面居住,卡瓦略首相、托斯塔战爭大臣都会前往。” 知道富人们有从眾心理,喜欢追逐上层社会的生活,维克托直接宣布出这个消息,相信能很有效促进富人们的购买慾。 果不其然,这个消息让底下的部分大臣都开始异动,当然,追逐优越感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他们看出这块地皮的未来价值。 “这些全部的全部,卫生罚款、土地拍卖收入等额外增收,全部划入专项改造帐户,专款专用。” 基本叮嘱完全部,维克托把这些稿件交由卡瓦略,並让这位首相跟大家说结束语。 对维克托点点头,卡瓦略把头转向诸位大臣,表情很是严肃的开口。 “各位都清楚这是我们做的最后一件大事,务必要注意以下几个事项........” 维克托听著卡瓦略说话,对这位首相的认知是频频点头。 卡瓦略特意叮嘱在城市改造方案里,不得出现大拆大建、建设不实用的建筑、例如超宽的纪念性质大道等等。 这种方案在卡瓦略的口中,只会导致政府拆迁成本无限太高,还无直接经济收益,会严重透支財政,且易引发剧烈的社会矛盾。 这一点维克托很认可,巴西政府真穷是真穷,但真有钱也是真有钱。由於咖啡的销量、价格双提升,导致巴西帝国寡头富的流油。 政府只要想贷款,那是贷多少有多少,而且帝国是具备还款能力的。 不过,在维克托的印象中,他是清楚19世纪末里约的大拆大建行动,產生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有前车之鑑在,那维克托就乾脆不提出贷款的大工程方案,只要求政府在原有框架下,慢慢对里约进行改造。 除开大拆大建的警告外,卡瓦略还要求不允许跟风欧洲修建煤气灯、入户自来水等投入大、收益低的项目。 这位首相认为,巴西帝国尚未发展到这个程度,应当优先解决核心痛点,后续这些可以隨著財政增长逐步配置上。 “........各位,我们不能强制拆迁奴隶与自由民的居住区,这只会引发民眾流失与社会动盪........” 最后一点,卡瓦略言语內外的意思都是让大家的方案里,不要脱离本土社会结构,提出不切实际的改造计划。 反正维克托听完是很感慨,这位首相考虑的层面很广,不愧是能成为首相的人。 在不触犯这位首相利益的情况下,对方的专业水平確实不容置疑。 “那么各位,把最后一班岗站好吧。” 主要对著底下一些註定要退下的大臣说完散场语后,维克托目睹一个个大臣走出会议室,直到只剩下他一个人。 维克托慢腾腾的从椅子上爬下来,迈著小短腿就准备回宫。可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以为是哪个大臣回来拿东西的维克托,对门口喊了一声。 “进。” “殿下。” “卡希亚斯侯爵!” 听到熟悉的说话声,维克托惊喜的抬头看去。推开大门走进来的,正是剿灭圣保罗省黑奴叛乱的卡希亚斯。 第三十四章 仍存在的部分军队弊病 “侯爵,你这次打的很好。” 那帮黑人因为占据了三个城镇,又打退了一波前去剿灭他们的国民卫队,手上的燧发枪少说有个几百支。 卡希亚斯带领3000人的队伍,仅以16人死亡为代价,便镇压了这场浩浩荡荡闹起来的黑人独立运动。 听到维克托的夸讚,卡希亚斯的脸色却並不好看,维克托看出帝国中將的心思,重新费力的回到椅子上,点点身旁的椅子,让卡希亚斯坐下来和自己说话。 “殿下,我们国家的军队还存在很多问题。” “你说。” “帝国军队军纪很成问题,我整顿下来,吃空餉、贪腐等现象是屡见不鲜。” 卡希亚斯的面色很凝重,他看著维克托说出自己这段时间的见闻,以及自己整顿军队遇到的,需要政府来解决的问题。 “兵源质量问题暂时不能得到改善,不过武器弹药、军餉剋扣乃至派系林立等问题,我觉得我们急需解决此事。” “武器弹药怎么会有问题?开办的里约兵工厂去年不是已经开始额外供应弹药了?” 捕捉到卡希亚斯话语中有一个武器弹药的问题,维克托就有点不能理解了。比利时的生產线引进是很快的,皇帝想开办工厂,在里约是不可能找不到厂房的。 实际上,在1954年的下半年,巴西帝国的第一座兵工厂,里约皇家兵工厂就开始投入到生產当中。 按照採购量,这两年军方对外的订单都很稳定,现在又有一个里约兵工厂在额外补充弹药,怎么武器弹药还能出现问题。 “殿下,自1852年干涉阿根廷战爭后,这几年帝国陆军的军费拨款一直在减少,很多弹药都是数年前的子弹。这两年隨著陛下重视,情况才开始好转。” 好吧,维克托明白过来,这也是咖啡贵族们惹的祸。这帮咖啡贵族认为军队是动乱之源,支持大幅削减军费,甚至鼓励发展自己的国民卫队来替代陆军。 虽然在巴西的未来,军队兵变推翻皇室的事件中,似乎印证了咖啡贵族们想的是对的。 但到底,咖啡贵族们的心思也不是为皇帝,而是为自己罢了。未来陆军能兵变,只能说明佩德罗不再能掌控这支部队,至少这支部队名义上佩德罗的老大。 如果按照咖啡贵族们的想法来,那皇帝可就连名义上是军队老大都不剩了。 “我们需要对军队进行限制,现在的军队地位太低了。” “这一点我有所体会,我会著手下达命令的。” 卡希亚斯的抱怨都很正確,巴西帝国陆军经过一年的整顿,在军纪和战力上有所提升。可后勤、社会地位这些层面的因素,同样不能忽视。 由於帝国陆军的选拔,虽规定21-40岁男性必须服役,其实富人可以花钱购买替身,导致军队充斥著的都是底层民眾加肤色混杂。 徵兵官为满足自己的业绩要求,在乡村街头强行拖拽青壮年入伍,导致逃亡率飞速提升。再加上之前就有所了解的重刑犯、奴隶入伍,这导致帝国陆军组成成分很差。 这种组成成分直接使得官员们、富商们和庄园主们,都称帝国陆军为“穿制服的苦力。” 这种社会地位,怎么可能让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有强悍的战斗力呢。 “呼~那军餉剋扣和派系林立又是怎么回事?” “陛下,军队里如今分为里约派、圣保罗派和南方派,这三股势力互相拆台。” “那卡希亚斯你是哪个派的?” 看看卡希亚斯,维克托相信自己这位在军中威望极高的老师,在这三股派系里一定担任某种重要职务。 卡希亚斯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维克托的猜想,他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承认。 “我是南方派的领导人。” 没什么好忌讳的,卡希亚斯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认真做事的人,殿下不是那种会为难真正为帝国做事的人的人。 在眼下的巴西帝国军队里面,想要让底下军队听自己话,就不可能不拉帮结派。否则的话,卡希亚斯相信,自己哪怕军事才能再突出,都不可能打得贏52年的对阿战爭。 维克托確实没有对卡希亚斯,表明自己是三个派系之一的领导者表达出有什么意见,他沉下心思考著这种派系问题。 “还是需要加大军事学院教育才行。” 巴西帝国军方也是庙小王八多,一万多人的帝国陆军,居然有三个巴西核心地域的派系存在。 思来想去,维克托觉得唯有加大军事学院教育,將地域派系斗爭转化为学院派斗爭最为现实。 “那一直没说的军餉剋扣是什么情况呢?” “帝国陆军的薪资很低,而且在薪资低的情况下,政府时常拖欠薪资不发。经过我的调查,有部分军人已经被剋扣半年以上的军餉,这种情况导致士兵只能靠劫掠百姓、在行军时烧杀抢掠过活。” 谈到军餉剋扣问题,卡希亚斯的面色变得很凝重,显然他认为这是当下最需要关注的问题。 “殿下,我可以很直白的说,如果这次镇压叛乱,没有陛下和殿下进行过规范军费支出,军队依然保持无后勤粮食补给的状態的话.......屠村洗劫这种事情,即便是我也压制不住。” 微微一愣,维克托没想到军队情况经过整顿还能糜烂到这种程度,听卡希亚斯的话,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从上层向下传导原因导致的现象。 这次镇压黑人行动,维克托很满意的一点,就是在卡希亚斯的带领下,军队不能说秋毫不犯,但比起以往那些粗糙的军事行动,那是好不止一点。 现在听卡希亚斯这么说,那以前的巴西帝国陆军在洗劫里面,或许存在著一部分迫不得已的因素存在。 “看来我们帝国的贪腐问题很严重啊。” “我想是的,殿下。” “好,我了解了,侯爵先生,我会著手考虑处理问题的。”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监国,维克托自然不可能称呼卡希亚斯为老师,卡希亚斯同样知道这一点。 在听到维克托下达逐客令后,他起身躬下身,便二话不说向外走去。再次清静下来的会议室內,只剩下维克托在那边思考著问题。 第三十五章 革除弊病,挑衅巴拉圭 一直在说卡瓦略等人政府换届在即,不过依照巴西政府的选举时间,只要佩德罗不贪玩,或者说不待到世博会落幕以后再姍姍回来,他应当是能赶上新首相就任的。 巴西的新首相选举投票,在55年的10月份才举行,然后政府开始交接事务,卡瓦略把权力移交给新政府。 而新首相真正上任,则要到56年的1月1日,总的来说在维克托监国时期,他应当是不可能和下一任首相政府能打上什么交道了。 对帝国陆军的改革,註定不可能在55年进行。这届政府临近换届,维克托不可能去触碰他们脆弱的神经。 像军餉剋扣、贪腐这些现象,维克托就很怀疑目前在任的战爭大臣托斯塔有参与其中。在临换届,对这种行为进行彻查,难免不会让他们產生过激反应。 受限於自己的年龄和仅为监国的身份,维克托只得把这些现象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等待自己父亲回来,交由自己玩忽职守的父亲去处理。 虽然大的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弊病无法革除,但对一些小的不会引起巨大反应的弊病,维克托倒是有资格也有能力进行修缮修缮。 “我们应该收回地方银行滥发货幣的权力,由巴西银行统一发行货幣,打击市面上的劣幣。” 这不是小的弊病,但在反对声音上却很小,因为在眼下的巴西,由於货幣混乱,商人、庄园主们其实都深受其害。 整顿幣值相当於给这帮人变相发钱,为他们服务。各个省议会为自己权力考虑,而死死攥在手里的铸幣权,隨著市场混乱,各省的当权者大庄园主们都已经有够后悔的了。 现在把市面上的零散省政府货幣统一,改为米雷斯与雷斯,真正受惠的就是这帮大资本、大寡头。 “对各地下城区民眾颁布工作,让他们修建一些连接种植园与码头之间的道路、木桥,政府与当地庄园主进行拨款。” 变相以工代賑,这样操作能一定程度减少社会的混乱,庄园主也会乐意看到政府出一部分资金,帮助他们修建对外出口贸易的道路。 “要求各省、各市上报的公文,必须使用统一格式,要求地方各省匯报治安、税务等制度时间不得拖延,拖延的省份会通报批评。” 维克托第三个颁布的政策,在眾大臣眼里,是一种不堪受扰的行为。因为各省匯报时间相差差距很大,大到最早一份和最晚一份报告可以相差近2个月时间。 这个时间都快够巴西到葡萄牙一个来回了,而且这些递交上来的省政府资料,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风格。 因此,在眾大臣眼里,维克托是烦不胜烦才会提出这个政策。 由於只是对省政府的文书格式、匯报事务进行统一要求,各个大臣没有表露出什么意见,地方省份同样没有意见。 谁都没感觉维克托这么下达指令有什么不对,只有维克托清楚自己这么做的意义。 看似没有剥夺地方权力,但这种规范化,本身就是中央对地方的一种自上而下的影响,算是间接提升了中央对地方的控制。 “出口方面,我们进一步优化税务流程,加强对走私货品的监察。” 前面是为加强中央集权、稳定地方,那现在就是在创收了。查贪腐、打土豪无疑是来钱最快的路子,可维克托现在不能这么做。 那就只能自己想想开源节流的办法,而维克托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在海关问题上下手。 作为为巴西帝国提供40%以上財政收入的海关,维克托打算加强走私清查力度和减少出口繁琐流程,以此增加一定税务收入。 “港口规费、仓储费、查验费等费用,不再分多地缴纳,统一由海关部分在向代理商收取出口税的时候进行统一收取。平时用於收取杂费的海关官员,併入抽检队伍里,加强对走私的清查力度。” 事关出口,不过在座的保守党大臣们却丝毫无动於衷。 以前卡瓦略会让布兰科出手送巴拉尔伯爵夫人一家离开巴西,就是以海外势力薄弱为理由。如果按照咖啡对外出口贸易的重要性,保守党在海外的势力应该很庞大才对。 巴西帝国的庄园主们出口大多是甩手掌柜式类型,全国有90%以上的庄园主会选择委託货物给港口的进出口商行。 然后他们就当起甩手掌柜,只等著商行把那扣完税费、代理费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后,结算出来的货款递交到自己手上即可。 这种便利性,配上自家庄园有奴隶劳动,庄园主们各个都可以躺著年入斗金。 这也就怪不得很多庄园主不愿意解放奴隶,本质是他们不愿意別人去打破他们的舒適区。 现在维克托著手对码头下手,在座的大臣並没有多少实感,他们也是广大甩手掌柜中的一员。看著底下仍在討论著城市规划、地方递交的政务的大臣们,维克托眼神闪烁了几下。 当然,维克托不是想割韭菜了,他现在也压根割不动。 维克托想的是,外国商行能做,为什么他们皇室不能做,他们布拉干萨王室不差什么呀。布拉干萨王室在欧洲的关係,不比那些商行硬的多。 这钱给谁挣不是挣,维克托已经决定,等监国结束,自己就去搞一个商行。这帮庄园主的钱,与其给外国人,还不如给他呢。 “陛下,今年我们还对巴拉圭进行武装远征吗?” 抬头看去,正是有可能参与军方贪污的有力嫌疑人,战爭大臣托斯塔。这位战爭大臣,显然不清楚眼前殿下脑海里在想什么,还在照常询问命令。 “继续压迫吧,亚马逊號被父亲带走了,多调几艘炮舰过去。” 战爭不是从1860年代才开始的,从1850年乃至更早,巴西帝国就以保障自身在巴拉圭河的航行权为理由,派遣全副武装的舰队闯入巴拉圭核心內河,甚至直逼过巴拉圭的首都亚松森。 这种军事施压行为已经过去数年,並且一次比一次规模加大,如果佩德罗不出国访问,那亚马逊號在去年就会出现在对巴拉圭的施压行动中。 现在这艘在南美洲极具威慑力的战舰被佩德罗带去了欧洲,生怕威慑力不够,让巴拉圭不愿意和巴西签订协议的维克托,不忘提醒多加几艘炮舰。 第三十六章 舰船建设,投资未来 巴西政府不穷,虽然维克托凡事都在省著钱来,但作为南美洲第一大国,趁著农业这股东风,巴西帝国政府就不可能穷。 巴西帝国地方政府的自治权很大,但经济权很小,三级政府合计財政收入占比在10%左右。 而这三级政府中,中央政府就占据整整80%的额度,这80%额度里面,进出口关税就占据50%以上。 受这两年咖啡豆生產技术的提升,本就主要依赖咖啡豆经济的巴西,在进出口关税上,收益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由於去果皮机尚未完全普及,等明年巴西財政预计还能提升不少。 在眼下,1855年的巴西帝国財政收入,比起之前的3500万米雷斯,如今財政收入已经突破4000万米雷斯大关,政府足足有4159万米雷斯的收入。 这其中有巴西帝国处於发展初期,吃到的高额经济增长红利,也有至少150万米雷斯是受益於去果皮机的功劳。 当然,这个年代財政计算没有那么详细,这个150万米雷斯是维克托自己估算的。 以3500万米雷斯的40%关税占比计算,咖啡豆在关税中有大约70%占比,而咖啡豆总体能减少的损耗在15%左右。 虽然尚未完全普及,但大庄园已经用上,因此10%的损耗减免是可以保证达到的。而一个10%就为150万米雷斯,这也是维克托有这个估算的依据。 4159万米雷斯,政府这两年没有什么大的开支,即使贪腐腐败成风,官僚们也清楚皇帝陛下不是傻子。 明明没多干什么事,结果两年增加的600万米雷斯就凭空消失,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今年国內海军增造2艘蒸汽轻护卫舰和2艘蒸汽炮舰,蒸汽轻护卫舰的订单给蓬塔达雷亚造船厂,炮舰订单给里约的海军兵工厂。” 与里约新设的陆军兵工厂一样,里约的海军兵工厂一样是皇室的资產。这个1763年就创立的船厂,是帝国海军核心维修建造基地。 不过技术上对蒸汽舰的製造经验很不熟练,纵使维克托有心让自家造船厂吃下海军订单,那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300吨左右的蒸汽炮舰,这个吨位的船只技术在巴西帝国已经很纯熟,让海军兵工厂练练手再合適不过。 而两艘有突破意义的千吨蒸汽护卫舰,在座的一眾大臣都知道他们的选择只有一个。 蓬塔达雷亚造船厂,这个1846年由巴西首富,马乌阿男爵收购扩建的船厂,是眼下巴西最大、最现代化的私营工业综合体。 马乌阿男爵毫无疑问能成为巴西首富,靠的也是咖啡豆出口,但他能为利益去转型为航海大亨。这个鲜活的例子,也是之前维克托让咖啡园的庄园主们转型为铁路大亨时,有一定把握性的原因之一。 看著这位男爵靠海运日进斗金,相信庄园主对铁路这个陆运,同样会有渴望。 “蓬塔达雷亚造船厂有千余个工人,可以製造蒸汽船、铁甲舰,从46年至今,已经至少60艘船只,帝国海军的舰船也有10艘从该船厂下水。其建造千吨护卫舰的能力,完全可以信任。” 在会议上,维克托因父亲带走亚马逊號,而失去强大战力,连对巴拉圭示威都只能动用炮艇,从而对眾人发散思维到海军扩建问题上。 由於有资金存储,加之佩德罗走前就打算扩展军备,眾人便顺著维克托的意思往下走了。 “那建造这四艘舰船的资金需要多少呢?” “需要65万米雷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接过托斯塔的话茬,布兰科给维克托报出一个价位。65万米雷斯,大约是增长经济的十分之一,可以用来建设建设海军,积累一些建造经验。 “那就下订单吧,帕拉尼奥斯你多注意一点。” “好,好的殿下。” “坐下吧,坐下吧。” 海军事务国务秘书,大致就对標未来的海军大臣,出自里约海军学院的帕拉尼奥斯立刻起身,向殿下敬礼表示忠诚。 知道帕拉尼奥斯是激动原因,维克托连连摆手示意他坐下。得到维克托指令,一屁股坐回位置上的帕拉尼奥斯,依然难掩自己的激动情绪。 在座的眾人都清楚这位秘书激动的原因,能不兴奋激动嘛,由於巴西帝国海军在南美洲称雄的原因,军费开支就一直提不上去。毕竟周围拉美国家都是一群垃圾,政府怎么可能愿意大手笔投入到海军里面。 向英国採购进口的那艘亚马逊號,价值41000英镑相当於37万米雷斯,那已经是巴西海军大致3年的全部建造预算。 现在,维克托大手一挥就是四艘蒸汽舰船,即使没有震撼人心的2000吨级大型蒸汽护卫舰,现在这种手笔也已经足够让帕拉尼奥斯感到满足,並直呼忠诚了。 “陆军订单开始慢慢转向国內,优先满足国內生產產量,以及我希望把资金用於开办一所综合性大学。” 出乎意料的没有人反对,眼下这批大臣,已经不再是佩德罗一世时期葡萄牙老臣聚集的时期。 现在代表巴西本土庄园主利益的大臣,早已取代以前嚮往葡萄牙的那批臣子。 巴西至今仅有各种学院,而葡萄牙的禁令早就失效,开办一所大学註定上大学的仍是以贵族、地主子弟居多,这是对自身的利好。 在巴西开设一所综合性大学,自然眾人也就没有那么反对。 “不过.......殿下,这个资金成本.......” 布兰科有些为难,为什么巴西帝国不开设大学,不是不想,而是太贵,贵到他们这些大臣不愿意把钱投到这个见效慢、时限长的项目里。 “如果一切计算下来,总投入可能要高达350万米雷斯。” 350万米雷斯,够海军建造快10艘亚马逊號,够陆军打半场对阿战爭........ 在眾大臣眼里,把这钱砸进大学里面,未免性价比有点低。 只有维克托很坚定,当然他知道自己坚定是推动不了这个价值350万米雷斯的项目落地的。 维克托只是表达出这个想法,然后让眾人碍於他的身份,把这笔钱保留下去,不花到別的地方去,然后等到佩德罗回来再议这笔资金使用问题。 第三十七章 父亲的回信,奴隶制改革 解决完这些事情,经歷1955年的咖啡豆收成季以后,在6月份,佩德罗的回信终於是回到了巴西里约热內卢。 信件里,佩德罗同意了维克托对奴隶的处理方式,允许各个庄园主联合起来承包铁路线。 除开同意奴隶的处理政策,佩德罗反而更加著重提到他在巴黎看到了橡胶和收割机,这位陛下惊为天人的向维克托感嘆,这两个东西似乎很有益於巴西。 南美洲是最早期使用橡胶的国家,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南美洲与世隔绝的地理位置,加之橡胶本身尚未受到重视,而渐渐的变得没有人重视。 不过佩德罗本人在巴黎世博会上,却是看到了全新与巴西橡胶呈现样貌完全不同的橡胶。 在经过询问后,佩德罗得知是美国化学家古特义在1853年开发的橡胶硫化法,用这个技术製造出的块状胶皮类型的橡胶。 巴西帝国有大量三叶橡胶树,本身对外如今就有个快3000吨出口,对此有印象的佩德罗特意买下了这个所谓的橡胶硫化法。 除开橡胶这个技术,便是收割机了。这项技术对巴西同样重要,30、40年代是收割机技术爆发的时期,在巴黎世博会上,单是收割机的品类就有7、8种。 不过技术爆发与巴西帝国完全无关,这7、8种收割机技术全是美国、英国的发明家在竞爭。 为此,这位陛下在买下20台收割机后,不忘在信里向维克托抱怨与感嘆,明明巴西是橡胶的主產国,为什么是別国人发明技术.......类似於这种牢骚话语。 看著信內父亲的抱怨,维克托知道,自己综合性大学的想法算是成了。 信內大量篇幅都用於感慨欧洲的先进与各种神奇技术,然后就是对部分画作、设想作品的感嘆,这些感慨、感嘆到的物品,佩德罗都花费钞能力给买了个七七八八。 把这些占据80%的扫货內容刪去,才是佩德罗对奴隶制的同意话语。 维克托自己估计,自己高高在上的父亲是不清楚开发铁路、开採矿洞和开垦荒地这些行为会死亡多少人,所以脑海里下意识以为这是一种仁政就给轻鬆通过了。 也是,一个出身就是皇室,压根没下过底层的人,谁会没事跟他嘮叨这些要死多少人,那些要死多少人之类的话。 即便是维克托,他在跟大臣们商量此事时,知晓內情的他在表面上也是装出一副认为这是仁政的姿態。 “先生们,看来父亲已经同意这件事,我想我们可以进入到下一步流程了。” 扬扬父亲寄来的信件,配上边上看过信的卡瓦略点头承认,眾大臣互相对视一眼,確定对方是自己的对手。 “按照规定,我们对三个铁路段设立三个联合公司,由於是联合公司,各位就不能使用自己的奴隶了。” 看著眾人,维克托提了个醒,自己是指望转型一批庄园主为资本家的,怎么可能让他们继续手握奴隶开发铁路。 这个话確实引起底下不小的反响,在一阵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后,被推出作为代表的苏亚雷斯,向维克托发出提问。 “殿下,奴隶开发铁路应当更加便利,我们.......” “先生,这是联合公司,这里面有你的股份,有我的股份,那使用奴隶该这么计算算谁的支出呢? 如果每人按比例出奴隶,那有些奴隶不够的人,难道要去市场上购买那价格极为昂贵的奴隶吗?有些人出的奴隶壮硕,有些人出的奴隶瘦弱,又该怎么算?” 维克托的话確实问到了苏亚雷斯,这些庄园主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毕竟都干庄园了,就是图省事来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去了解学习完全用不上的公司运行逻辑呢。 “先生们,政府会按照我们定下的150米雷斯价格来收购奴隶,然后各位的联合公司再统一出资向政府僱佣黑人即可。放心,价格很实惠。” 对此,维克托可是早就想好了对策,黑奴200余万人,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这个时候把黑奴遣送回非洲还是送到美国,前提都是会先消耗政府財力,以及增强美国国力。真正的使用方式,还是得满水煮青蛙似的让黑人成为巴西帝国的薪柴,燃烧自己照亮帝国。 一个国家的发展,难免要牺牲一批人,苏联选择牺牲农民,英国选择牺牲工人,而维克托打算牺牲黑人。 一群大臣互相议论一阵,就確定了维克托的想法,眾人把该议案编纂好,由卡瓦略去找眾议院表决。 这个时期的眾议院更多是个摆设,基本內阁能通过的事情,眾议院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在场的庄园主们,可能意识到了,可能意识不到,隨著他们的鬆口,巴西帝国坚不可摧的封建体系已经出现缺口。 奴隶的大量解放,会带动对移民的需求提升,而移民一多,庄园的效益终究会逐渐减少,航海业会进一步发展。 150米雷斯的补充是一次性的,而奴隶的失去是永久性的,庄园的收益註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暴利。 庄园收益不再暴利,又有了利益更大的航海业、铁路业等行业,土地改革就变得有所可能。 只要土地改革落地,有充足的地保底,维克托就不用担心美国因为距离欧洲更近、条件更好而移民始终压巴西一头了。 这些后续连锁反应,大部分大臣应该想不到,在维克托之前的君王,可没有那么拐弯抹角的。 部分能联想到一二的卡瓦略等高学识大臣,又因为自己本身就是铁路等行业的最大受益者之一,而选择闭口不言。 这个事宜被政府提上日程,开始系统化运转后,维克托就又重新消停下来,潜心在宫內学习起各项课业,仅是会出席一些会议,开始恢復到聆听姿態,而不是主动参与到议论当中。 对於殿下的反常举动,诸位大臣一开始还有些不適应,隨著维克托这种姿態的持续,群臣们才逐渐恢復过来,不再每说一句都要去扫一眼维克托的態度。 上半年在大臣间异常活跃的皇储,在下半年仿佛隱身了一般。 第三十八章 佩德罗回归,里约的变化 6月份到9月份期间,维克托一直泡在圣克里斯多福宫与帝国宫之间,偶尔会和警察总监安东尼奥沟通一下,了解一下里约热內卢如今的情况。 “政府拿出20万米雷斯给你们加薪,可不是为了让底层继续贪污、受贿的,安东尼奥,你务必监督到位........” 圣克里斯多福宫內,偶尔会收到一些有关於警察与黑帮勾结、受贿等行为的维克托。 此刻正和警察总监安东尼奥沟通著,警察受贿的源头是因为自己薪资低微,无力维持自身生活就开始走向不法道路。 现在,维克托从政府口中抠出20万,特意拨给警察队伍,再加上这段时间卫生罚款。 里约警察局的数百警察绝不可能出现,像以前那样薪资不够日常所需的情况出现,甚至可以说,现在的里约警察局的警察们应该人均富得流油。 在这种情况下,贪污、受贿、与黑帮勾结等事件,仍不时能传入维克托的耳中,那可不寻常了。 “我明白了殿下,我会开始整顿警局。” 意识到殿下对自己开始產生不信任,安东尼奥一踢膝,是郑重的向维克托进行表態。 较为满意的点点头,起码这个態度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能力够不够。 安东尼奥身为警察总监,背后是皇室支持,现在又有专款专项给警察局的资金,要是这样他整顿不好警队情况,这身警服確实不適合继续穿在他的身上。 维克托把想法压在心底,打算以观后效的时候,书房的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进。” “殿下,陛下回来了。” 保罗步入屋內,向屋內二人宣告了巴西皇帝的回归。听到自己父亲佩德罗总算回来的消息,维克托是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有神童人设护体,欧洲那几位神童的事跡仍广为流传,但压力未免还是有些太大了。 要不是知道奴隶制在未来会成为皇权顛覆的极为严重的导火索,维克托是不愿意太早对这种大型制度下手的。 为了抵消这个影响,维克托特意安分下来好好静待了三个月,就等著父亲回来,维克托好去搞搞自己的事业,从大眾视野里消失一段时间。 “嘿,小维克托。” 码头,重新整顿过的码头,不復以前的脏乱差,虽然鱼腥味、血跡乾涸后的腥臭味等诸多味道依然浓郁,但至少走在路上人们不用担心隨脚会踩到一坨粑粑了。 从丘纳德邮轮上,缓步走下来的佩德罗,惊讶的看著码头四周。模样明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环境焕然一新后,还是让佩德罗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那个繁忙的里约码头。 踩到地上,仍是油光水滑的,嗯,確实是里约码头。 佩德罗感受到脚底传来滑溜溜的触感,確定码头没有被整体翻修过后,对於码头不再杂乱无序、更没有各种屎尿屁出现的情况就更加好奇了。 “父亲,母亲”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维克托,从马车上下来,父子二人各自呼喊一声后,思子心切的佩德罗快步上前,而克里斯蒂娜由於有点坡脚,走的慢了几步。 “父亲,母亲,看来你们在欧洲的收穫不少。” 越过二人的身影,维克托能看到一群人抬著箱子走下船,走时佩德罗夫妇是1艘邮轮配3艘军舰,等回来,就变成1艘邮轮、3艘军舰和7艘货船了。 在欧洲体验似乎不错的夫妻,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可能他们也觉得他们的扫货行为有点太过了吧。 马车缓缓驶离整顿一新的码头,车轮碾过平整夯实的主路的石路面,再没有此前那种坑洼顛簸、隨时要陷进泥污里的滯涩感。 佩德罗挑开车厢侧帘,方才码头的整顿尚且可以说是局部修缮,可真正驶入里约主城街道,佩德罗惊觉这座陪伴自己半生的首都,在短短数月间,换了一副让他全然陌生的模样。 克里斯蒂娜轻靠在软垫上,因腿脚不便极少出宫的她,望著窗外的景象也微微睁大了眼眸。 佩德罗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落在年仅五岁的幼子身上,自己离家不过大半年,临行前的里约是何等模样,这位巴西皇帝是再清楚不过。 街巷是污水横流,废弃水坑与烂泥塘隨处可见,夏日里恶臭瀰漫,黄热病与霍乱一到雨季便肆意横行。 下城区的贫民窟与上城区的贵族宅邸是犬牙交错,垃圾粪便堆在街角无人清理,行人走路都要时刻提防脚下污秽,更別说街头骚乱频发、警察肆意施暴的乱象。 可如今呢,马车驶过的主街全然变了光景,此前积满黑水、滋生蚊虫的废弃水井与低洼水坑,已经被尽数填平夯实。 临街的屋舍墙根下乾乾净净,没有成堆的生活垃圾与腐烂杂物,人工清淤后的排水渠顺著街沿延伸,部分开挖的明沟已经投入使用。 即便刚下过几场小雨,路面积攒了些许积水,却不再有那些一个个偌大的水坑存在。 事实上,这只是主要干道的景象,真正要是走出主干道,去往里约城市別处。 佩德罗脑海中的光景,仍能在那些地方找到,不过数月时间,不动用太多財政的情况下,依靠行政手段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可不仅仅是维克托的功劳,更多是卡瓦略这届政府,確实是想在临换届前留下点名声。 政府、警察与庄园主共同发力,才顺利整顿了码头、主干道等地区。 “那些积水坑.......全都填了?” 佩德罗忍不住开口,他这么爱玩的人,自然是经常出宫,因此他並非没想过整治里约的卫生乱象。 可每每提出,便会被保守党大臣以耗费財力、惊扰地主庄园为由是百般阻挠啊,最后大多只能不了了之,没想到自己年幼的儿子,倒是真把这件事落地了。 “不止填了水坑,还定了严苛的卫生条例,临街商铺与住户必须负责门前区域清洁,违者重罚,罚金部分充作警队经费,剩余用於街道修缮。” 马车继续前行,驶入佩德罗印象里最为拥堵的主城核心路段,这里的变化更是让佩德罗不由瞪大双眼。 此前这里是断头路纵横,商贩隨意占道摆摊,马车与行人挤作一团,往往短短一段路要磨蹭半个时辰。 如今呢,几处关键拥堵节点的违建建筑已经被强制拆除,断头路打通,双向环路初具雏形,马车、行人、货运骡车各行其道,虽然依旧吵吵嚷嚷,但没有以前那种寸步难行的感觉了。 街边零星立著几间新建的公厕,公厕倒是一如既往的恶臭,但街道上是看不到有人隨地大小便的情况了,四周可以看到有警察在巡视著这一切。 这就是最让佩德罗震撼的,此前他出行,街头经常可以看到衣衫襤褸的流民游荡,警察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就动輒拔枪施暴,哪有这种敬业精神。 可如今,身著规整制服的警察沿街巡逻,这哪里是放以前可以看到的。 顺著父亲的目光看过去,维克托知道父亲是感嘆警察的变化。 其实维克托清楚,这些变化主要都是在核心区、主干道等地,里约剩下的大量地区,警察仍然是那个警察,城区仍然是那个城区,对里约的城市改造工作还任重道远。 “警队.......也整顿了?” “拨了专款加薪,加上卫生罚款补贴,警队薪资足够养家餬口,自然没必要每个人都要靠贪腐勒索度日。” 虽然不少人已经贪污习惯了,但在主城区这些达官显贵经常经过的地方,安东尼奥肯定没有蠢到放一批贪婪成性的警察过来站岗。 因此,在佩德罗的视线里,入眼的警察队伍似乎全部摇身一变换了个队伍一样,看上去比他走前,卡希亚斯整顿了一段时间的帝国陆军还要精锐。 “那父亲,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继续监国了。” “辛苦你了,维克托。” 这句话不是佩德罗说的,是克里斯蒂娜说的,她温柔的抚摸著儿子的脑袋。 而佩德罗同样是一脸欣慰之色,儿子乾的远比他想像的要好的多。 第三十九章 换届选举,首相竞爭(求月票) 佩德罗回来了,维克托重新开始完成自己的课业,决定沉淀一下自己。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监国结束交接权力以后,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新一届首相人选就要出炉。 自1822年巴西帝国设立首相一职以来,这一位置便始终是保守党与自由党博弈的核心战场,如今蒙特阿莱格侯爵卡瓦略的任期將尽。 这位执掌相权数年的保守党巨头已经无意连任,两党势力自然是卯足气力,想要在十月选举中拿下这象徵帝国第二权柄的位置。 好在內阁尚且稳定,毕竟有卡瓦略压著,不过在运转的政府之外,两党的竞爭可谓相当激烈。 保守党最先敲定人选,为巴拉那侯爵埃尔梅托,这位侯爵出身米纳斯吉拉斯省的顶级庄园主家族,手握十余个甘蔗与咖啡种植园,是南方地主寡头的绝对核心势力代表,在参眾两院势力盘根错节。 这次铁路开发,这位侯爵一个人就快吃下累西腓-纳塔尔的铁路线路运营权。 相比较於行事圆滑一些、偶尔会向皇室妥协的卡瓦略,底气更足、背景更硬的埃尔梅托立场也更强硬,是彻头彻尾的保守派。 这位主张坚决维护庄园主利益,对工业化改革抱有极强警惕心理,自由党则再度推出財政大臣布兰科。 布兰科是皇帝心腹、工业化最坚定的推动者,也是自由党少数能在保守党把持的內阁站稳脚跟的人物,有著皇帝信赖,布兰科算少数能竞爭一下首相席位的人物。 上届选举布兰科就以微弱劣势落败,本届借著维克托监国期间铁路政策落地的东风,自由党上下是憋著一股劲,誓要把布兰科给推上相位。 两党博弈的第一战场,不是民间、不是眾议院,而是手握节制大权的皇帝佩德罗二世的书房內。 几乎每日,都有两党核心大臣轮番求见佩德罗,他们都作为首相候选人的代言人,对皇帝陛下阐述自家候选人的施政纲领。 埃尔梅托没有想像中的强硬,相反,通过中间人的传递,这位大庄园主表示执政后,会延续铁路特许权政策,保障庄园主根本利益,痛斥自由党的工业化主张就是要把巴西拖入混乱深渊。 至於布兰科,则带领自由党大臣,一次次向佩德罗陈述巴西与欧洲列强的差距。 主张借咖啡出口红利加大工业、教育、铁路投入,削弱地方寡头权力,让巴西真正摆脱对英国的经济依附。 佩德罗自然是保持一贯的执政风格,对两党主张不置可否,只静静聆听、偶尔追问细节,始终以裁决者自居,不向任何一方倾斜。 在內心里,佩德罗当然清楚布兰科的想法是正確的,但同样他心里也清楚,保守党把持参眾两院多数席位,埃尔梅托贏面远大於布兰科。 佩德罗强行表態站布兰科,只会得罪保守党,还不一定能成事。除非自己使用节制权,强行推动自由党上位,那对皇权的动摇是很激烈的,佩德罗不可能那么做。 可佩德罗的不置可否,却让两党把战火转移向了別处战场。 刚交还监国大权、年仅五岁的皇太子维克托,无论保守党还是自由党,都太清楚这位皇太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监国数月,维克托整肃里约、推动铁路改革、敲定奴隶制渐进方案,桩桩件件都让皇帝佩德罗满心讚许。 加上佩德罗在维克托表达出自己的聪明才智后,就把自己与妻子克里斯蒂娜,生育佩德罗时,所梦到的內容连同贝伦塔失火的消息一併放在一起,说了出来。 现在的维克托,整个巴西高层都清楚了这位殿下,是有著与亚歷山大大帝相似,乃至更伟大异象的存在。 在天主教盛行的巴西,这种异象让维克托在军方、民间乃至两党內部,都获取到极高的声望。 只要维克托能在佩德罗面前提一句偏向某一方,或许都有可能改变摇摆议员的態度,影响皇帝最终倾向。 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在这种关键时刻,每一股力量都是值得爭取的。 为此,最先找上门的依然是保守党,托斯塔、苏亚雷斯等几位巨头借著探望由头踏入圣克里斯多福宫。 手里清一色提著象牙燧发枪、珍稀古玩、庄园特產,嘴里说著关心课业,话里话外全是游说。 “殿下,你能有今日產业与声望,靠的全是帝国庄园主。保守党才是国家根基,埃尔梅托侯爵与我们一心,一定会延续你定下的政策,保障你与所有庄园主的共同利益。 陛下最看重你的话,若你能向陛下提一句,认可埃尔梅托侯爵的能力,是对保守党、对帝国最大的支持。” “殿下,你改良咖啡工艺,让全国庄园主都多赚了钱,这份功绩大家都记在心里。 埃尔梅托侯爵承诺,上任后会扩大殿下想要搞的棉业局,给你的庄园更多优惠,还会全力推进铁路线建设。这些事,你跟陛下提一句,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 面对一眾大臣的游说,维克托坐在书桌前,手里捏著拉丁语语法书,眨著一双棕色眼睛。 “我並未接触过埃尔梅托先生,我与布兰科先生的会面,我想各位也都清楚,並不多。首相选举,是大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也不是我父亲能决定的,是由眾议院决定的。” 全程不接皇室能决定首相人选的话茬,几个大臣是坐了快一个小时,嘴皮子磨破也没套出一句有用的话,最终只能悻悻离去。 保守党碰壁,我自由党可不一定会碰壁,秉持著这种想法,自由党是紧隨其后的杀到,布兰科带著农业大臣迪亚斯,以匯报去果皮机工厂营收、移民安置进度为由踏入东宫。 在他眼里,维克托创办工厂、推动移民、支持铁路建设,明显是天然的自由党同路人,只要这位殿下愿意在皇帝面前开口,自由党便多几分胜算。 “殿下,你创办的三座工厂今年净收益涨了三成,移民开垦的耕地初见成效。若是自由党组阁,会出台更多扶持本土工业的政策,减免工厂赋税,这能帮殿下你把產业铺遍巴西。 保守党只会死守庄园与奴隶,只有我们能让巴西真正强大起来。陛下向来愿意听你的建议,若你能向陛下提一句支持工业改革,会是整个巴西的幸事” 维克托放下钢笔,认真翻了两页財报,笑著感谢了一下布兰科,然后就转移话锋到学业上。 “布兰科先生辛苦了,工厂的事多亏你照看,不过父亲说了,我年纪太小,政见之爭不是我该掺和的。要是乱说话惹父亲生气,恐怕以后连图书馆都不让我去了。” “殿下,这不是乱说话,是为帝国未来.......” “是不是到上课时间了?我可不能迟到。” 布兰科倒是想再劝,可维克托是明摆著不愿再聊了,直接招呼侍女带他出去。 布兰科望著这位殿下的背影,无奈嘆气,自己特意带皇室亲戚过来,就是想打打感情牌。可惜迪亚斯都没来得及说上话,就被堵回去了,布兰科只得带迪亚斯离开。 不过两党的努力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在之后的日子里,游说是越发频繁。 甚至连保罗手下的宫殿卫队贵族子弟,都被家里长辈叮嘱,要在殿下面前多提自家党派好话。 可维克托始终是“油盐不进”,他似乎彻底忘了监国时的翻云覆雨,变回一个专心课业的五岁孩童。 每日不是在书房学语言、律法、哲学,就是跟著卡希亚斯学军事,要么泡在图书馆翻找欧洲工业、农业资料。 只要有人提首相选举、两党政见,他要么装听不懂,要么就拿父皇的话当挡箭牌,或者直接乾脆找藉口溜掉。 与佩德罗一样,维克托心里门清,巴西保守党势力盘根错节,这次选举布兰科是胜算渺茫。 自己没必要为一场註定落败的选举与保守党撕破脸,更没必要把自己绑在任何一党战车上。 在没监国前亲近保守党换取利益没错,现在已经监过国,自己已经有一定的政治影响,再为这种事情,用自己的政治影响去站队保守党,进行锦上添花的行为,没有丝毫益处的同时,甚至有不少坏处,比如自己会被彻底打上保守党的標籤。 自己是帝国储君,不是某一党代言人,只有保持中立,才能在未来朝堂博弈中握住最大主动权。 时间来到1855年10月1日,帝国宫眾议院议事厅內,巴西帝国第四届首相选举举行。 依照帝国宪法,首相由眾议院多数党推举,经参议院確认后,由皇帝正式任命。议事厅內,保守党与自由党议员分坐两侧,气氛是剑拔弩张。 唱票声接连响起,埃尔梅托的票数毫无疑问的一路遥遥领先,布兰科始终被压制著,没有一点反超机会,最终结果出炉的时候也是在意料之中,没有一点意外出现。 眾议院总计113名议员,埃尔梅托拿下68票,布兰科仅获45票,保守党以绝对优势胜选。 隨后参议院表决,比起眾议院,参议院的终身制议员几乎全是保守党出身,埃尔梅托的任命自然得到全票通过。 新一任帝国首相出现,巴拉那侯爵埃尔梅托会开始逐渐接触政务,在56年的1月份正式担任帝国首相一职。 第四十章 政府权力交接,利益分割(为打赏加更,跪求追读收藏) 1855年的下半年,隨著首相人选尘埃落定,里约最喧囂的一段日子终于归於平静。 维克托彻底不用再承受两党说客轮番登门的烦扰,可以投入到自己的课业、军事训练与產业规划之中。 在10月1日,新首相问世后,新老內阁的权力交接,便紧锣密鼓地展开。 按照巴西帝国的制度流程,新首相需经参议院確认、皇帝任命,再完成內阁组阁与政务交接,最终於次年1月1日正式就职。 这三个月的过渡期,既是权力平稳移交的缓衝期,也是旧內阁敲定未尽事宜、新內阁磨合班底的关键窗口。 卸任首相卡瓦略率领旧內阁核心成员,与新任首相埃尔梅托的新班底,在帝国宫举行了多轮正式交接会议。 当然,佩德罗二世是全程列席,在他的监督下,新內阁成员依旧遵循巴西帝国一贯的联合组阁原则。 即內阁绝对不能保守党一党独大,而是以保守党把持核心行政权、自由党保留关键经济与民生席位的形式组建。 这么说著好听是维护地主寡头根本利益,同时能兼顾工业化推进与財政平衡。 实际上,就是自由党太菜了,竞爭不到首相位置,为防止自由党彻底被压制没了,不符合自己的平衡策略,佩德罗才確立必须是联合政府的原则。 在经过数日磋商与两党博弈后,新一届內阁名单最终敲定。 首相兼帝国大臣自然是保守党的埃尔梅托,战爭大臣则是中立保皇派的卡希亚斯,財政大臣依旧自由党的布兰科。 选择布兰科,一是因为其是佩德罗的拥护者,二是能安抚自由党,三就是自由党確实么几个够威望能进入內阁的人,只能抓著几个已经在內阁里面的成员反覆使用。 外交大臣发生了改变,由布兰科子爵、若泽·马里亚·达·席尔瓦担任,这位毫无疑问也是保守党的一员。 农业与商业大臣,则依旧是皇室旁支,为自由党的迪亚斯担任。 因为里约工程,加上铁路建设等因素考虑,特意分出来的公共工程大臣由保守党的塞阿拉侯爵、费尔南多·阿尔维斯担任,这位出身北方大庄园主家族。 司法大臣倒仍是欧赛比奥·德·凯罗斯,这位的威望足够,而且还是个温和保守派,能很好的成为两党及皇帝之间的粘合剂。 名单一出,维克托看著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单,真感觉这政府换了又跟没换一样。如果这个新首相,继续执行卡瓦略的政策,那政府基本就跟没换一样了。 不过在政务交接的间隙,旧內阁下来的保守党大臣们倒是没有閒著,反而借著过渡期的最后权限,把维克托监国期间议定的铁路计划彻底落地了。 毕竟事关自身利益,像卡瓦略心里就再清楚不过,卸任首相后,他虽转任参议院院长,但终归是远离了行政核心。 唯有牵头拿下这三条铁路干线的开发权,才能保住自己在保守党內部的影响力,能让跟隨自己多年的庄园主们,在咖啡贸易日趋饱和的当下,找到新的盈利方向。 更何况,这套铁路方案本就是维克托定下,有皇室背书,新上任更偏向北方庄园主利益一点的埃尔梅托绝不会贸然反对。 於是在10月末,卡瓦略牵头,托斯塔、苏亚雷斯等卸任大臣,连同阿韦拉尔等里约核心庄园主,在卡瓦略的私人府邸召开了铁路联合公司第一次集资会议。 长桌正中央,铺著请会计核算过的铁路建设明细。 每条铁路政府以运营特许权、土地徵收权折算20%乾股,不直接投入现金,剩余80%股权与全部建设成本由联合公司全额承担,应付政府的特许权费,可按150米雷斯一个的官方定价,用黑奴抵帐。 “诸位,今天我们敲定的,是未来十年巴西最稳妥的生意。这套规则是殿下定的,陛下已经默许,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把出资、人力、股权全部分配清楚,別等新內阁上台,让別人抢了先。” 言罢,卡瓦略抬手示意身旁秘书把明细分发给在场眾人,最先铺开的,自然是是所有人最看重的圣保罗-里约核心干线。 “第一条主线,圣保罗-里约线,总长450公里,是帝国咖啡出口的核心命脉。布兰科核算过,这条线总建设成本3600万米雷斯,官方核定的线路运营特许权报价1620万米雷斯。按规则,政府拿出720万米雷斯折算成20%乾股,不用我们掏一分钱。” “那我们联合公司要出多少,黑奴抵帐到底怎么算?” “问得好,我们要承担的是2880万米雷斯,算上王室会出资占31%的股权,我们只需承担价值1764万米雷斯的49%股权。” “我知道大家担心现金压力,按铁路建设的用工標准,每公里至少需要18名黑奴劳工,这条450公里的主线,建设期需要8100个黑奴。 这些劳工本就是我们修铁路必须要出的,现在按殿下定的150米雷斯一个的官方定价,这批黑奴能直接抵帐121.5万米雷斯,足够涵盖运营特许权的七分之一。 接下来如果我们能够提供更多黑奴给政府,政府愿意返租给我们,一个黑奴定价为2个月一个米雷斯。” 这话立马打消了在场眾人的顾虑,原本大家还觉得,1000米雷斯市场价的黑奴按150米雷斯抵帐是亏了。 可这么算下来,劳工本就是刚需,抵帐等於白赚了一笔特许权减免,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至於政府返租的价格,无伤大雅,以抵消的单个价格来看,返租黑奴的价格可谓廉价至极。 单是屋內在座的,恐怕黑奴数量加起来就突破了10万大关,甚至可能更多。 毕竟能参与瓜分铁路利益盛宴的,无不是里约或南方的大庄园主,全国200万黑奴,在座的手握10万人以上一点不为过。 “我认购这条主线10%的股份,我出4000黑奴,抵消60万米雷斯,再出资300万米雷斯。” 第四十一章 利益分割,新首相上任(跪求收藏追读) 有了卡瓦略这个前首相带头,在场的保守党巨头们立马跟上,托斯塔、苏亚雷斯紧隨其后,各认购5%的股份,分別承诺出资120万米雷斯、出4000个黑奴。 不到半个时辰,这条主线的集资与黑奴配额便全部分配完毕,没有半分拖沓。 仅这一条线路,保守党的庄园主们就对外掏出4万8000个黑奴,完美抵消了需要给政府的80万英镑欠款。 政府吃下20%乾股以后,自身同样需要承担20万英镑的运营特许权费用,因此真正需要给的就是80万英镑。 而这80万英镑,皇室需要给31%,不过皇室没有黑奴可言,早就被佩德罗给解放了。 导致皇室需要全额出资米雷斯,而庄园主们很多不愿意掏钱,就乐意给黑奴。皇室与这些庄园主便进行交易,把自己份额的奴隶抵债资金给庄园主,而庄园主给相应人数的黑奴即可。 剩下的两条线路,皇室不再出资,因此两个线路的80%都被在座或不在座,但早就听闻消息,和里约有过沟通,在里约留了代言人的大庄园主吃干抹尽。 第二、三条铁路,总共1.72万黑奴+1.3万黑奴全部很快就集齐了,三条铁路光是黑奴就上交给政府7.82万人。 这些黑奴三家联合公司还得返聘回去至少1.8万人,这些返聘回去的,会由地主们拉起来的国民警卫队负责看守。 至於这些集结起来的黑奴,会被政府调往西部开荒,由政府调派1万帝国陆军配合当地省份的国民卫队负责看守镇压。 各自股权敲定,在场的庄园主们没有半分犹豫,纷纷在认购书上籤下名字。 能来参加会议的,都是有所了解,清楚铁路通车后,咖啡、蔗糖的运输成本会下降多少,利润会翻上几番的人,能吃到这口蛋糕自然不会有所犹豫。 至於没分到蛋糕的大庄园主们,要么是想等待这三条铁路开发成果出来以观后效的,要么就是自己次一些,抢不到蛋糕的。 后者倒是不用太担心,因为政府会慢慢开放各个铁路段的开发权,虽然不如这三条铁路肥硕,但总比没有好。 而前者的话,不知道在铁路利益被渐渐被分割完的情况下,他们又能坚持观望多久。 確定股份划分,一笔笔资金便陆续匯入巴西银行的铁路专用帐户,奴隶赎买、土地徵用、工程招標的筹备工作开始逐渐铺开。 尚未上任,还在熟悉政务的新首相埃尔梅托得知此事后,如卡瓦略所料,这位並没有丝毫阻拦,反而授意新內阁的公共工程大臣全力配合。 自己刚上任,正需要保守党庄园主们的支持,不可能去得罪一批保守党大庄园主,何况铁路建成后,確实能给帝国带来实打实的財政与贸易收益,自己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这件事的消息传到维克托的书房时,维克托在书房里正跟著马上要成为战爭大臣的卡希亚斯,学习著欧洲陆军战术。 课业被打断,维克托接过保罗递来的铁路集资完成的明细单,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点点头重新看向战术图,压根没有半分意外。 两国之间唯有利益,这一点在人际交往中一样没有改变,维克托给出的利益足够大,大到保守党愿意放弃自身立场去咬鉤。 本就是自己的计划,现在看到计划顺利进行,自然不会有惊讶情绪,倒不如说,计划没按著自己思路来,维克托才要惊讶,是哪个强人能忍住这种诱惑。 时间在平稳的权力交接与火热的铁路筹备中,一步步走到1856年1月1日。 帝国宫正殿,埃尔梅托率领新內阁全体成员,在佩德罗二世面前完成宣誓就职,正式接管帝国行政大权。 观礼席上,卡瓦略、维克托与皇室成员、各国公使一同见证了这场仪式,里约的又一个新政府时代算是拉开序幕。 宣誓仪式结束后的第一次內阁会议上,埃尔梅托便拋出自己上任后的第一道政令,也是他巩固首相位置的关键一步。 巴西帝国的海军舰船想要威逼巴拉圭,就只能走阿根廷的拉普拉塔河一路向內陆行驶。 不过这个时期,拉普拉塔河本就因其重要的农业属性,以及国际势力影响,是属於对外开放的状態,加之內部还在动乱的阿根廷对巴拉圭也有所渴望。 巴西帝国倒是可以轻鬆派遣少量舰船往返於大西洋和內河之间,甚至可以沿著巴拉圭河一路穿过巴拉圭进入自己本土。 本就是挑衅举动,不进入对方本土怎么挑衅,何况是巴拉圭的老洛佩斯自己开放的拉普拉塔水系各河流的,巴西舰船路过怎么了。 埃尔梅托想要加大对巴拉圭的军事威逼力度,这位首相心里很清楚,自己刚上任,需要用一场对外强硬的外交表態,凝聚內阁联合政府的共识。 巴拉圭与巴西常年有边境领土爭端、內河航行权纠纷,对巴拉圭施压,就算是两党的共识之一,甚至也是帝国军方这个尚且上不得台面的第三方的共识。 为此,在会议上,徵得皇帝的同意,埃尔梅托这个新首相下达了自己的第一道行政命令。 “诸位,巴西在拉普拉塔流域的权威,绝不容许巴拉圭挑衅。我命令,战爭大臣卡希亚斯侯爵全权负责巴拉圭军事部署,即刻调遣皇家蒸汽护卫舰亚马逊號南下,与巴拉那河、巴拉圭河的现有炮舰编队匯合,形成压倒性海军威慑。 同时向巴西南部边境增派两个营的国民卫队,强化边境巡逻,製造全线施压態势。我们要让巴拉圭明白,只有坐到谈判桌前,按巴西的条件签署边境与航行条约,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是!” 果然,在座的没有一个发声反对,获取拉普拉塔河流域的主导权,这是巴西的对外国策之一。 这条流域无论是对自由党发展工业,还是对保守党的巴西西部农业出口,只要拿下都是极大的利好。对埃尔梅托进一步压迫巴拉圭的行为,自然没有异议,有些大臣心里是巴不得巴拉圭被他们逼宣战。 第四十二章 买船,开办海运公司(跪求追读收藏) 在保守党大把大把撒钱,准备在巴西帝国铁路业大干一场的时候;在政府决定对巴拉圭进一步施压,换取对方坐上谈判桌的时候;在皇帝陛下,拿到维克托的小本本,在筹备建立综合性大学及著手对贪腐事件暗中调查的时候。 岁月静好的维克托,决定带著保罗和一眾贵族子弟创业了。 单靠鸡血和自己的伟业,是不可能拴住人的,人是有思想的动物,不是拉了好感度就不会下降的东西。 维克托知晓这一点,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人形魅魔,所以他打算用利益把这群信服他,目前愿意追隨他的贵族子弟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之前保罗你们支持我移民,拿出过不少钱。现在我有钱了,巴西帝国接下来移民会越来越多,隨著农业品类增多与规模扩大,海运也会规模越来越大。” 在礼仪宫殿卫队的驻地里,经歷监国以后,依旧能静下心来跟眾人玩到一块的维克托,正在跟自己身前数十人勾画著美好蓝图。 保罗为首的眾人倒是听的津津有味,他们都被家族进入卫队里面来了,在学业这方面,除了几个军官外,人均一塌糊涂。 学业没成就,家族哪能允许他们乱花钱,去创业搞商业。现在维克托要带著他们搞商业,这帮子弟当然是兴致勃勃的聆听著维克托讲解。 “现在我们国家对外出口,很多都是交由英国公司售卖,我打算利用我的关係人脉,创立一家海运公司,初始投资150万米雷斯,我占60%股份,剩下40%股份按你们之前移民出资来平分。” “!!!”x58 维克托是把54、55两年的利润近乎都拿出来搞事业了,而感受到殿下决心的眾人,开始呼吸急促起来,保罗也没有例外。 因为眾人意识到,维克托说的创业项目是真有机会。在场的子弟都清楚,葡萄牙和巴西两国明面上是闹掰了,葡萄牙议会甚至决议出兵试图收回过巴西帝国。 可两国明面上关係不友好,可不代表两国王室之间关係不友好。 在玛丽亚还在世时,佩德罗可是每年一封信的往里斯本寄,自己孩子会说话、能走路都要跟在里斯本的姐姐炫耀。 玛丽亚也经常会回信给佩德罗,安慰其幼子夭折时的情绪,或者在幼子尚在时,收到佩德罗的炫耀书信,就会向佩德罗寄类似於自己有多少个孩子,而你只有一个的这种回击话语书信。 现在即使玛丽亚去世,有佩德罗这个长辈纽带在,在葡萄牙的维克托的表哥佩德罗五世也不可能不与巴西帝国往来。 有这层关係在,维克托创立的海运公司,似乎真能替代掉巴西的那些英国商行。这些商行背后的单个背景不会太大,真有大背景,如政府、王室的背景,大多都在北美洲、南非和印度发財呢。 能在巴西赚钱的,天生就低人一等。虽然这话很扎心,南美洲也確实是被遗弃的角落,但这也给维克托很大的便利,至少他不用担心英国方面的压力。 只要不是政府和王室,维克托就能拍著胸脯说一句,你们商行背景不可能有我大。 “我们购入的船只,主要以三桅帆船为主,然后可以少买几艘蒸汽商船,保罗你说说船只价格。” “好的殿下,一艘千吨三桅帆船价位在1.2万英镑左右,我们国內售价为1.1万英镑,而蒸汽商船同样以千吨为主,价位则在2万英镑左右,国內向蓬塔达雷亚造船厂下订单,价格可以在1.8万英镑左右。” “10艘三桅帆船和2艘蒸汽商船吧。” 价格太昂贵的,贵的维克托都有些肉疼,两年利润砸下去,只够打造有12艘船只的运输船队。 “殿下,我有钱,我愿意投资.......” “殿下我也是.......” “........”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本来就给你们算了你们资助移民的钱。” 维克托一脸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眾人,可眾人依然不依不饶的想要投钱,在眾人巨大的“呼声”下,维克托的表情逐渐动摇。 反覆斟酌半天,听到耳边嘰嘰喳喳的报价声音匯总,已经快百万米雷斯的时候,维克托一咬牙一跺脚。 “好,那我就减少股份到51%的股份,我们大家一块搞海运。” 仅减少了9%的股份,换来保罗统一算下来,共计105万米雷斯的投资。眾子弟在投完资后,还是一副欢欣雀跃的表情。 当然,眾人不是傻子,在给殿下捐钱搞移民以后,两年时间,没接手家里產业的眾子弟,哪有那么多钱重新拿出来投资。 这些钱,很大一部分就是家族里拿出来,给维克托用的。维克托也清楚这一点,他自然选择笑纳这些,反正他认的是眼前这些能拉拢的年轻子弟,不是身后家族。 “那保罗,我们就买20艘三桅帆船和2艘蒸汽商船,你知道这些需要多久吗?” “殿下,我们把这些订单都交给国內吗?” “当然。” 巴西造船业本来就不发达,国际上压根没有订单找,全靠国內一些船只订单,维克托咋可能把订单交给国外来做。 听到维克托这么说,保罗是重新在稿纸上算了算,给出了一个准確时间答覆。 “殿下,需要大约2年半的时间能交付一半船只,订单交给蓬塔达雷亚造船厂、里约热內卢海军兵工厂和巴伊亚海军兵工厂,这三艘造船厂同时建造,全部交付需要大约4年的时间。” “好吧,2年半就2年半,4年就4年。” 如今一艘三桅帆船需要一年多时间,以巴西造船业的產能,尤其是造船厂自身还有订单需要处理的情况下,这个时间是合理的。 没有无理取闹,维克托清楚移民的规模,远远没达到峰值,他愿意多等等。 没了监国的身份,自己想搞些事情,就又得回到斤斤计较的状態。略微有些落差,导致不適应的维克托,只能在內心默默安慰自己好饭不怕晚。 第四十三章 施压巴拉圭,两巴差距(求追读收藏) 巴拉圭,科洛尼亚要塞哨所,十九岁的列兵胡里奥缩在瞭望口,手里握著老旧滑膛枪的枪托,枪身磨得发亮,连准星都有些模糊。 身旁服役十年的老兵何塞·加西亚叼著一根乾瘪的草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河面,每隔片刻便重重嘆一口气。 “何塞大叔,巴西人的船又靠近了,他们真的会打过来吗?” 作为新兵,面对一场战爭近在眼前,胡里奥难免有点不敢相信与恐惧。 巴西人的舰船就在不远处的河面上,那一门门伸出的六磅青铜炮,可不是他们木製的哨塔能抵挡的。 “咱们这哨塔全是土坯木头,连一块铁板都没有,人家一炮就能把咱们掀平。” 何塞啐掉嘴里的草根,同时也吐掉了新兵胡里奥的幻想。 “打?拿什么跟人家打?孩子,你入伍晚,没见过巴西舰队的阵势。那不是咱们这种小木船,是烧煤的蒸汽铁舰,咱们全国所有船只绑在一起,都不够人家一艘旗舰撞的。” 这一切和胡里奥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依然记得在入伍时,长官口中巴拉圭军力强悍、能死守河道主权的一套说辞。 这种高大上的话术,在此刻,被就在胡里奥眼前的现实是彻底击了个粉碎。 河面蒸汽舰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隨著声音的逼近,哨所內,两人的心隨著耳边声音的变大,隨之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轰鸣声重新远去,二人才歇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巴西炮舰、武装商船在巴拉圭河道巡逻频率,远超之前,这也让没反制手段的巴拉圭哨所士兵是慌慌不能中日。 就在巴拉圭边境士兵提心弔胆的时候,巴西帝国的海军中將阿尔梅达,此刻就坐镇在旗舰亚马逊號蒸汽护卫舰上。 这位海军中將率领六艘蒸汽炮舰、四艘三桅武装帆船,奉命扼守巴拉圭河与巴拉那河交匯航道,这是巴拉圭唯一的对外水上通商通道。 一旦封锁,整个国家便断了对外联络与物资补给的命脉,当然,战爭没有爆发,巴西帝国不可能做这么绝。 “中將先生,一艘巴拉圭民间运粮船试图过关,是否强行驱离?” 甲板上,副官快步走到舰桥,低声向阿尔梅达匯报著情况,说话间,副官的目光止不住扫过就在岸边上,巴拉圭那破旧的边境土要塞,眼睛里全是不屑。 与副官一样,阿尔梅达望著岸边巴拉圭守军慌乱的身影,又看看河道上想要过去的巴拉圭运粮船。 “让这艘船过吧,我们的目的是逼洛佩斯坐下来谈判,不是损毁、封锁河道。让舰队24小时不间断巡航,所有火炮保持隨时待命状態。 每两个小时让巡航的舰船鸣放一次空炮,我要让亚松森的那位统治者,夜夜都能听见巴西的炮声,让他明白巴拉圭和巴西的差距。” 巴西帝国可不止於河道上的示威,在陆地上,在马托格罗索省份边境,整整集结了2000名国民卫队士兵,不同於其他省份装备不精良的国民军。 为满足政治需要,这批国民军全员配备新式米涅前装线膛枪,並拿出12门英国的12磅野战炮,毫不加以掩饰的摆在边境空地上示威。 水陆两路闭环施压,只要巴西想,就可以彻底掐断巴拉圭的水上外贸与物资补给线。 即使现在巴西名义上没有封锁河道,可別说官方商船,就连民间一家赖以生计的小渔船都儘量避免靠近河面半步,生怕什么时候战爭爆发。 由於体量差异,巴拉圭的国家经济命脉乃至战爭主动权,都被巴西帝国牢牢攥在手心里。 哨塔上的胡里奥,最有直观感受,毕竟他们所在的位置就能看到巴西军队与巴西舰船,集结的国民卫队统一身著墨绿色呢制军装,军靴是擦得鋥亮。 这次示威是代表国家门面,政府也是毫不吝嗇的给这2000名士兵上了顶配,等示威结束,这都是要还政府的。 这2000个士兵手里的线膛枪看的胡里奥眼热,因为老兵何塞大叔说过,这种枪械的有效射程,是他们手里滑膛枪的三倍有余,精准度更是天差地別。 “你看看人家的战舰甲板,擦得比咱们的营房地面都乾净,士兵军粮管够、军餉按月足额发放,装备精良补给充足。” 哪个国家没有意林,何塞说的东西,很多也是半蒙半猜的给新兵们吹嘘。 说道双方差距,何塞更是仗著没有军官在场,疯狂打击著自家军队,不过巴拉圭军队的情况,眼下確实不好,从何塞身上打了四层补丁的粗布军装就可以看出来。 “咱们呢?军餉拖欠三个月,顿顿只有黑豆饭配木薯粉,连一口咸盐都少得可怜。 子弹还要省著用,全军上下,连一门能击穿巴西铁舰的重炮都没有。这仗真要打起来,咱们就是白白送死的活靶子........” 何塞的抱怨是一刻不停,其中有不少夸大的成分,但也反映出前线军队的士气情况和一定的真实现状。 前线士兵懂,后方高官们也不全是蠢货。河道示威、物资断供、粮价上涨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回巴拉圭首都亚松森。 为此,总统老洛佩斯是当夜召集全体军政核心大臣,在王宫议事厅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会议室內,不等老洛佩斯开口,陆军总司令卡洛斯·鲁尼,这位老洛佩斯的胞弟,就立马拍响桌案。 靠著血缘上位的卡洛斯,开口就是巴西要战爭就给他们战爭,一眼就能看出这位的能力压根不配位。 “陛下,巴西人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径。我请求即刻动员全国民兵,凡適龄男子皆可入伍。 哪怕拼尽全国家底,也要死守河道主权,绝不能向巴西低头。我提议,即刻管控境內巴西侨民,关闭边境贸易点,以强硬姿態回击。” 这种无脑发言,偏偏在高层会议里也能得到不小的反响,至少有一帮主战派將领愿意出声附和这个想法。 第四十四章 巴拉圭低头,搞大学(跪求收藏追读) 在这帮人的带领下,议事厅內居然一时间满是誓死卫国的叫嚷声。 老洛佩斯显然不想听这个,懂总统意思的財政部长罗德里格斯站起身,把厚厚的国库帐本,重重拍在桌上,打断了军人们的叫囂时间。 “卡洛斯將军,你口口声声喊著开战,可你拿什么开战。睁开眼好好看看吧,咱们国库现存不足20万比索,连支撑全军一个月的粮草补给都不够,拿什么去战爭?” (南美比索匯率不一,要按含银量算,巴拉圭比索我就按照英镑与大多比索的1:4.5来算了。) “我们没有本土军工產业,没有枪炮製造厂,子弹、火药、火炮全靠从欧洲高价买进。眼下全军库存子弹,仅够支撑三天作战,火炮总共就29门。 巴西帝国军队总兵力超五万,咱们满打满算仅有一万八千人,其中半数是未经任何训练的民兵,这仗根本没有打贏的可能。” 整个巴拉圭,如今人数在32万人左右,体量小的不是一点。加上国库里面连5万英镑的资金都不到,巴拉圭確实没有任何资本去推动这场战爭。 卡洛斯被说的脸色通红,他张张嘴还想开口爭辩,財政大臣罗德里格斯就直接给这位的话堵了回去。 “將军,你是要让这些没摸过枪的民兵,用滑膛枪去冲巴西的蒸汽炮舰和线膛枪阵吗?这可不是卫国,这是让巴拉圭的男儿白白送死,將军你是在断送整个国家。” 会议厅內,激情开麦的罗德里格斯喷的是无人再敢与他对喷,而在互喷的过程中。 老洛佩斯就一直坐在主位上,全程都是沉默不语。良久,等会议室主和派彻底占据上风以后,老洛佩斯才缓缓开口。 “我不想守住河道主权吗?我不想让巴拉圭挺直腰杆,不受他国欺辱吗?罗德里格斯说的对,咱们国力悬殊,打不起,也打不贏。巴西人要的是河道航行权,不是吞併巴拉圭。” 话语意思已经表达很明显了,老洛佩斯决定向强硬的巴西低头妥协。 闭上眼,再度沉默片刻后,老洛佩斯开口道出接下来的安排。 “任命戈麦斯为议和特使,去巴西里约格兰德军营议和。谈判条款,以保留河道爭议为主,有英国的压力存在,巴西不敢太得寸进尺。” 三日后,巴拉圭的特使戈麦斯,总算来到位於两国边境的巴西军营。 这位特使是全程低著头,没有丝毫討价还价的行为,很爽快的便与巴西代表海军中將阿尔梅达签署了《巴拉圭河临时和平航行协定》。 这个协定里,核心条款是清晰直白的表示,双方暂时搁置巴拉圭河河道主权爭议,相关问题延后至1862年再重新商议。 六年期限內,巴西帝国商船、军舰享有巴拉圭河自由航行权,无需缴纳任何通行费用,巴拉圭不得阻拦、刁难。 双方边境驻军各自后撤十里,立即停止一切政府层面的军事对峙与挑衅行为。 第三个內容,巴西特意加上政府层面,就是因为巴西政府每年都会鼓动僱佣兵、移民和开荒团等各种组织,在两国边境搞事。这种搞事,很明显就不算在政府层面范围內。 协议签署的消息传回巴西时,时间已经到了56年的3月份,得知这个消息里约上下是一片欢腾。 这个协议是巴西赚的,因为巴拉圭河本质是在巴拉圭境內,本身主权就应该是巴拉圭的。 可现在搁置了爭议,那就代表有爭议在,无形中,巴西对巴拉圭河的诉求就正当化了几分。 老洛佩斯的低头,算是变相坐实了巴西在南美內陆的霸主地位。 同时,由於外患的解决,让閒下功夫的佩德罗二世,决心好好推进一下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已经研究透彻,自己儿子维克托提出的综合性大学建设方案。 在当日午后,圣克里斯多福宫內,维克托与佩德罗二人在书房內对坐,共同商议著筹备已久的开办大学的计划。 看著六岁就做出诸多事情的儿子,佩德罗在心里不止一次的感嘆,不愧是诞生时有亚歷山大大帝异象的孩子。 这可能是上帝他老人家特意赐予他的礼物吧,看在他夭折了两个孩子的份上。 “小维克托,在之前,你筹办海运、铁路事宜的时候,应该就有感受到帝国屡屡受制於欧洲技师。你可知当下巴西的高等人才,匱乏到什么地步?” “父亲,国內懂工程、懂技术的本土人才寥寥无几,近乎全依赖外籍人士,不仅薪酬高昂,还要隨时面临技术断供。” 眼下巴西全国文盲率,若算在奴隶那就达到了90%的恐怖比例,在高等教育上面,全国仅有8所专科类高等院校。 分別为里约神学院、圣保罗医学院、巴西法学院,里约理工学院、里约军事学院...... 大多从名字就看出来,是开设神学、传统医学、古典律法三类专业的,真正涉及现代工业的仅有里约理工学院这一个。 为了这次开设大学,佩德罗特意去让人调查了一下国內数据。 由於高等人才都云集在几个大城市,因此只需要在几个城市內排查一下就有了个大概,倒是不耗费什么人力。 “全国具备系统高等教育背景、能胜任专业岗位的高等人才,总计仅2887人。其中本土院校培养的仅有1572人,剩余1315人全为欧洲留学归国或外籍聘请,且人员高度集中在里约、圣保罗两大城市。” 第一次知晓这个数据,维克托微微一愣,巴西好歹有8所高等院校,怎么也不至於就这么点人才吧。 不过不用佩德罗进行提醒,维克托自己脑袋就转过弯来。在这个年代能进学院的,家里都是非富即贵的,寒门子弟早在巴西不多的小学门槛前就被筛选掉了。 这帮子弟学完教育,巴西也没有足够的实战空间,不少就跑欧洲去享受人生去了。 多移民国家就是这点不好,在国家建设初期,对国家认同感很低。 第四十四章 搞大学,开始查贪腐(跪求收藏和追读) 如此看来,建立第一所属於巴西人自己的大学一事,確实是刻不容缓了。 等大学建成,然后再等4年光阴过去,相信那个时候的巴西,早已具备容纳更多高等人才的发展生存土壤。 为此,佩德罗预计准备投入350万米雷斯,擬定这所冠以皇家之名的里约皇家大学总容纳规模为2000人,其中预科生600人,全日制本科生1400人。 配套设施是极为齐全,专属图书馆、理化实验室、医学解剖室、工程实训车间........等一系列配套设施所需的所有教学设备,佩德罗决定均从英、法、德三国採购最新款器械。 这所南美洲第一的大学,会初设八大院系,覆盖帝国当下急需的科学、理、工、农、医、法、哲、军事八大领域。 有钱也不能乱花,像神学与哲学,佩德罗就决定从本土选7名老师填充即可。巴西的神学气氛已经足够浓郁,没有必要从国外引进。 剩下的学科,除了军事学科,佩德罗决定从本土军方里面抽3个高级军官出来,剩下的教师级別人物决定全数从欧洲引进,总计要引进至少30人的教授级別人物。 核算下来,全校师资会达58人的规模,其中外籍顶尖教授27名与3名欧洲退役军官,剩余28人就从本土选拔。 这所大学肯定是不能彻底成为贵族子弟的乐园,不过处於对巴西帝国眼下畸形的底层受教育情况考虑,佩德罗决定对各个阶层的招生数量进行一个规定。 “贵族子弟占比65%,平民优秀学子占比30%,预留5%名额给混血族群与优秀黑人青年,同时设立专项奖学金,补贴家境贫寒的有才学子。” 相比较於维克托,佩德罗確实更具备大爱。要是维克托来分配名额,相信就没有那5%的名额单独拿出了。 而佩德罗还记得要给黑人们留个5%的额度,总体维克托是认可父亲的分配方式的,他没有多加议论什么。 这所巴西帝国里约皇家大学,会在1856年4月初开始投入建设,预计於1857年的中旬可以投入使用,並开始自己的首届招生。 巴拉圭短暂屈服了,帝国首所大学也要开始搞了,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可佩德罗有意延后,不去查证的贪腐事件,却自己找上了门。 4月18日,圣克里斯多福宫书房內,煤气灯是从黄昏一直燃烧到深夜。 坐在桌前的佩德罗看著手里的一封信件与一封文件,脸色是阴晴不定。巴西的贪腐现象真是越来越严重,这两封信件全是有关於贪腐的。 一封是大学的基建承包商递交的举报信,另一封是布兰科连夜核对出的帐目异常明细。 此时距离大学奠基仪式刚过7天,第一笔80万米雷斯的专项建设款从国库拨付到位,可承包商只拿到50万,剩余30万被层层截留。 负责款项监管的財政部副大臣鲁伊·门德斯,就以征地溢价、设备预付款为理由,拒不说明资金去向。 布兰科倒是没有贪腐,这位自由党的財政大臣,直接绕过门德斯顺著拨款往下查,结果又发现更大的窟窿。 此前对巴拉圭军事施压行动,上报军费总开支220万米雷斯,比核定预算超支70万。 这笔拨款远超调动的海陆两军3个月的正常消耗,粮草、军火採购的帐目是漏洞百出,大量资金去向不明。 要知道远征军对阿根廷作战时,军队人数、弹药消耗等都远高於这次施压行动,才花费三百多米雷斯。 书房內,不止佩德罗在,布兰科就坐在这位皇帝的对面。这位过来递交帐目异常文件的大臣,被佩德罗硬留在书房,配他一起思考对策。 “陛下,这不是零星的帐目疏漏,是军方、我们財政部內部和地方贵族,三方串通一气的集体贪腐。” 別说佩德罗愤怒了,布兰科同样愤怒,毕竟是在他手底下出现的烂摊子。 “吃空餉、虚报採购吃回扣、专项拨款截留挪用,甚至有官员把皇家建设款拿去放高利贷。士兵被拖欠军餉,里约的蛀虫拿著贪来的钱办宴会、买庄园。 再放任下去,別说皇家大学办不起,铁路、海运的改革计划,最终都会沦为这群人中饱私囊的工具。” 这也是布兰科愤怒的点之一,他们贪污的可都是对工业化有好处的拨款,是对他们自由党集体利益的一种伤害。 合上信件,佩德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位皇帝其实也清楚巴西帝国的贪腐问题是积弊已久。 不过眼下,似乎这种情况愈发严重了。帝国陆军失控是很可怕的事情,在以前,贵族老爷们还会想方设法,削弱帝国陆军军费,然后增强自己的武装力量,国民卫队。 现在,眼看帝国陆军有被加强的趋势,不再是以前那个社会底层的陆军。 部分贵族居然就往陆军里面伸手了,这支属於皇帝与中央政府的力量,要是变得不受控,那对皇权的威胁可就太大了。 再加上,这次贪腐事件是直接盯著佩德罗有寄予厚望的几个项目吸血,这两个缘由就足以让佩德罗认真对待起此次贪腐案。 “来人!召见司法大臣凯罗斯、帝国大臣,一小时后到內阁议事厅开闭门会议。” 披上外套,4月份,巴西正是温度开始下降的时候,尤其在深夜出门,更需要注意保暖。 佩德罗不知道的是,他和布兰科出宫,前往帝国宫的动静,惊醒了维克托。在自己臥室內,偷偷拉开房门,目睹二人离去。 维克托便八九不离十猜出了二人的去向,说来第一封建筑商的举报信和维克托还有关係。 当然不是维克托亲自去找那个建筑商,而是让保罗去查了一下承包商的背景,確定那位背后没什么人,纯纯是一帮贪腐势力推出来的受气包时。 维克托示意保罗安排人去示意那位承包商,勇敢站出来举报的,暗示他背后有人挺他这么做。 至於保罗等人,用两世为人的眼光去看待这些朝夕相处数年的侍卫,维克托要是还不敢给予些许信任,让他们替自己做一点事,那维克托自己都要嘲笑自己太过於胆小怕事。 第四十五章 开始查案,司法系统发力(跪求追读和收藏) 一小时后,內阁议事厅门窗紧闭,议事厅內,桌椅两侧仅坐著三人。 首相兼帝国大臣埃尔梅托、司法大臣凯罗斯和財政大臣布兰科,这三人都是事关此次贪腐事件的主事人。 在现在的巴西,尚未有一个足够成熟的反腐机构。以司法大臣任命地方警察局局长这一行为就可以看出,在此时,巴西的审判权和执法权压根不分家。 地方省的高官就具备对底下官员的直接监督权,能直接审查自身省份贪腐。 正是这份大的没边的司法权,才会让地方不愿意把司法权让渡给中央,中央只要一碰这个权利,就会触碰到地方的敏感神经。 因此,佩德罗没有说什么大话,要彻查全国贪腐,那不现实,也不可能,他眼下想要整顿的是里约与帝国陆军的乱象。 “皇家大学专项款、陆军军费,现在正在被一群蛀虫层层贪墨。民眾的税、海关的进出口税、政府的拨款和士兵的军餉,成了这帮人奢靡享乐的本钱。” 把布兰科整理的数据证据,以及那封佩德罗掐头去尾过,保证举报人安全的举报信,齐齐拍在华丽的浮雕桌上。 佩德罗的语气很重,看得出来这位和善的调停者陛下,此刻很愤怒。 新上任的埃尔梅托,清楚自己上位就爆出这种丑闻,对自己刚通过巴拉圭战爭树立起来的威信是很不利的。 看完全篇內容的埃尔梅托,放下书信,希望和这位愤怒的皇帝陛下达成一个政治共识。 “陛下,我以为此事需要更加慎重一些。彻查的话,恐怕会牵扯到眾多军方高层与世袭贵族,不如先抓首恶,进行小范围处置。” 这个提议显然没有得到佩德罗的认同,与顾虑到对自身影响的埃尔梅托不同,佩德罗考虑的更多。 他考虑到帝国陆军现在人数尚且微小,处理起贪腐事件不至於出现尾大不掉的现象。 如果眼下不彻查到底,只是修修剪剪,可以预想到等帝国陆军规模进一步扩大,內部的贪腐现象会一直存在。到那个时候,仗著兵力眾多,即使是政府有心彻查,想来也是有心无力了。 “此事没有胁从不问,只有一查到底。不管他是子爵伯爵,是军方將官,还是內阁高官,只要涉贪,绝不姑息。” 说是这么说,但佩德罗是有给在座的每个人一点面子的。 我说是这么说,但怎么查终究要你们来,最终查出来的结果能对的上我眼下给出的態度就行。 “由司法大臣凯罗斯牵头,组建中央特別检察专案组,全权负责此次贪腐案的彻查、取证与起诉工作。 政府务必全程配合,任何部门、任何人不得阻拦,违令者先停职、再查办。” “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陛下。” 司法大臣是温和保守派的立场,就註定这场查案不会闹得太过腥风血雨。 这也是佩德罗给这次行动定下的基调,只要军队能把贪腐现象肃清,能確保自身的权力不受动摇。 至於政府这边的贪腐,只要愿意把不该吃不该拿的东西吐出来,佩德罗很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信以他的任命上,在座三人都能明白他的態度。 能在保守党、自由党和皇权三者中间,左右逢源如鱼得水,没有被保守党打入自由党一列的凯罗斯,政治情商自是高的嚇人 会议散后,凯罗斯当夜便回到帝国最高法院,敲定了专案组的主要人选。 帝国最高法院刑事庭,主审法官马科斯·里贝罗,这位38岁的主审法官,出身自巴西极为罕见的平民家庭,是靠全额奖学金从葡萄牙科英布拉大学法学院毕业归国。 进入司法系统14年,办过49起官员贪腐案件,从未有过一次错判,更从未收过一分贿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在巴西司法圈,这位是绝对的清流。 任用这位,凯罗斯很明显是想真查出点东西,不查出东西,那些庄园主可不会愿意乖乖吐出东西,来换取自己的政治生涯乃至小命。 因此,一大清早,一夜未睡的凯罗斯就把佩德罗的亲笔手諭、完整的举报材料与帐目明细,尽数推到自己选定的人才里贝罗面前。 “里贝罗法官,陛下选中你为专案组主审法官,全权负责此案的调查与取证。这桩案子,最高可能牵连到军方世袭子爵、內阁副大臣....... 无需怀疑,这是部分贵族和部分军官构建的利益网络,查起来是阻力极大,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这样的案子,你敢接吗?” 在司法系统待了14年,里贝罗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他先是接过凯罗斯给的信件,没有脑袋一热中凯罗斯的激將法。 眼神扫过佩德罗极为严厉的司法独立,贵族同罪的批註,又逐页翻看完帐目明细,越看这位定下的主审法官是眉头皱得越紧。 整整半个小时,看完全部內容的里贝罗,放下文件,整个人仰躺在椅子靠背上,闭著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片刻过后,他才睁开眼,看著等候了半个小时,没有丝毫急躁神情的司法大臣,说出那个凯罗斯意料之中的语句。 “先生,法官的职责就是让罪恶伏法,让法律不被特权践踏。陛下既然给了司法系统亮剑的机会,那我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这案子,我接了。” “好,我给你配3名绝对可靠的书记官、8名警察,全程秘密调查,所有线索只向你我二人匯报,绝不扩大知情范围。” 得到回应,凯罗斯露出一抹笑容,凯罗斯不打算把里贝罗当作牺牲品,为此,给他配了8名警察。 这个“愣头青”是凯罗斯很看好的法官,他那股子追求司法独立,不受地方和中央影响的劲,很让凯罗斯这种性格被打磨的极度圆滑的高层欣赏。 无论处於自身目的,还是满足这个“年轻人”的衝劲,凯罗斯都愿意去好好帮助、指导里贝罗走下去。 而接下案子的里贝罗,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虽然自己有衝劲,但里贝罗自己也不傻,好歹在司法系统混了14年的他,非常清楚这些涉贪的贵族高官的行径。 想来这帮人,早就把帐目做了层层偽装,仅凭国库的帐面流水,根本定不了罪。稍有不慎,恐怕会被这帮贵族反咬一口,硬塞一个诬告贵族的罪名。 最终不仅案子办不下去,连自己的职业生涯都会彻底断送。 第四十六章 查帐,反腐行动(上)(求收藏追读) 里贝罗没有急著传唤任何人,而是带著书记官,把自己关在最高法院的保密档案室里。 整整4天4夜,这位算是把档案室的所有资料都给捋了一遍。 確定情况后的里贝罗,决定先外围、后核心的打法,確保固定住第三方证据、再突破人证的调查方案。 为此,里贝罗特意把调查队伍分成两个部分,共同查案来推进进度,以防止给贪腐集团太多反应时间。 第一部分是主攻军费贪腐案,核心目標当然就是陆军的后勤总监豪尔赫·阿尔维斯子爵。 確实在司法机关沉淀出东西的里贝罗,没有第一时间去碰军方的记名册与採购帐单,而是先去寻找给驻军供应粮草的里约农场主、英国军火商驻里约的总代理。 前者军方不屑分享利益,后者不屑和军方分享利益。 何况后者英国佬能分辨出当前巴西帝国,政府和军队哪个更大一点,出於利益考虑也不会为军方的些许订单做欺瞒。 在从这两者处,里贝罗发现,豪尔赫上报的粮草採购量,是农场实际供货量的2.7倍。 多余的採购款,全部以运输损耗、存储损耗等诸多名义冲帐,可他压根没有找到任何一张军队损耗核销的签字单据。 军火採购的漏洞就更为致命了,这数年里,豪尔赫上报的米涅线膛枪和滑膛枪单价,比里贝罗从巴西海军那边得到的数据相差甚大。 陆军给出的单价,比英国军火商给巴西海军的官方报价高42%。 合同上標註採购1200支全新枪械,可军火商的底单显示,实际只发500支全新枪,剩余700支全是欧洲淘汰的二手翻新枪,差价全部流入豪尔赫在葡萄牙里斯本的海外帐户。 內部帐单做的確实不错,要不是里贝罗能从海军那边调数据,进行二者对比,不通军事的里贝罗可能真发现不了异常。 拿到农场供货单、军火商原始合同底单这两份第三方铁证后,里贝罗也不再怕豪尔赫发现,他开始光明正大的接触起军方记名册。 记名册上,问题同样巨大,在南里奥格兰德省,巴西帝国在那里常驻有5000人的帝国陆军。 可在军餉签收底单里,里贝罗敏锐的发现,5000人的字跡里有打底1200人的字跡高度雷同,甚至不小於50个人的名字,连续3个月的签收笔跡完全一致。 不对劲,这种情况已经基本能证实有吃空餉的现象,但为了真正做实证据,里贝罗还是派两名书记官分明暗线赶往南里奥格兰德省。 毕竟他对军方记名册的查帐,是不可能不被豪尔赫察觉的,只要豪尔赫注意到,他们的行动就不可能彻底摆脱对方的视线。 为此,里贝罗让一名书记官走明线,坐官方马车前往,对外宣称是核对边境驻军的常规军餉帐目。 另一个书记官则走水路,以商人身份前往,秘密寻访花名册上自己相符的士兵。 在未来5月份,这名书记官会带回数十人“从未入伍、从未领过军餉”的口供证词,依照里贝罗的安排,行动確实不曾惊动军方。 在两个书记官的出发的时候,里贝罗开始主攻起另一个大型案件,皇家大学拨款贪腐案,这个案件核心目標人物是財政部副大臣鲁伊·门德斯。 为此,里贝罗根据效果奇佳的对军方查案模式,如法炮製的用到这个案件上。 里贝罗先找到在皇家大学征地地块的农户,拿到农户实际收到征地款的收条,然后再核对上报国库的征地款,是实际支付金额的3倍。 至於差价,则全部流入进里约三家私人商行,都不大,不是巴西帝国自己的巴西银行,更不是英法的大型银行,而是三个很小的商行。 顺著这个异常的资金流水往下查,里贝罗发现这三家商行的实际控股人,全是门德斯的妻弟与亲侄子。 截留的30万大学建设款,显然最终全部进了门德斯家族的腰包。 不出意外,还有惊喜,里贝罗顺著这条线,顺利查出门德斯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铁路勘测、海军舰船维修拨款.......等一系列政府款项,累计贪腐金额超50万米雷斯的犯罪事实。 不过在马科斯即將固定完所有外围证据时,他预想到的意外终究是来了。 走明线的那个书记官,入住的阿雷格里港的宾馆遭遇到不明身份人士的闯入,等书记官回来的时候,他的行李是被翻得乱七八糟。 所幸这名书记官带的全是常规帐目,没有任何核心证据。 这个消息传回时,里贝罗发现,他在里约对大学贪腐案的调查也开始遇到一些阻力。 部分前一天刚申请调阅的门德斯家族商行流水,第二天就被人动了手脚,补了一堆虚假的交易凭证。 到这个地步,里贝罗哪里还能不明白,他们专案组的行动算是被两个大人物注意上了。 而且按照这个注意程度,应该还涉及到了內部泄密的情况。 虽然明线的书记官本就是对外做出来的假象,可能知晓书记官行程、调阅档案权限的。 除了他和凯罗斯,就只有內阁政府里有权限知晓调查进展的少数核心成员,而这个核心成员当然不可能包括两个涉案的大人物。 很明显,涉贪者已经在內阁政府里获得了更高档次的保护伞,不仅能提前得到消息,甚至敢动手拦截司法取证,囂张程度可见一斑。 在接下来这个案子的时候,就有心里准备的里贝罗没有慌乱,他反而是將计就计,决定设下一个引蛇出洞的圈套。 这位主审官先是在最高法院公开表示,“此案仅涉及基层军需官与会计,上层並无关联,准备近期结案”。 不算完,里贝罗又在凯罗斯组织的內阁政府例行通报会上,故意放出假消息。 声称“下周会再派书记官赴南里奥格兰德省,最终核对基层经办人证词,核对完毕就正式起诉”,故意泄露自己下一个派出书记官的行程路线。 果然,会议结束的当天晚上,真正的幕后黑手,新上任的保护伞就忍不住给豪尔赫送去了密信,要求其安排人手在驛路上拦截书记官。 而这位幕后黑手,正是没有去多想的外交大臣,布兰科子爵、若泽·马里亚·达·席尔瓦。 第四十七章 一波肥,反腐行动(下)(求收藏追读) 这一届战爭大臣是卡希亚斯来担任,这位贪腐派没能力拉拢,便转移了矛头,选择了外交大臣来充当自己的眼线。 首相埃尔梅托和新上任的公共工程大臣费尔南多,二人都是北方利益代表,费尔南多算是埃尔梅托在这届政府里面的心腹班底。 二人贪腐派压根拉拢不过来,其余一些人物要么是公正严明要么是自由党身份,这么看下来,外交大臣会被选中被腐蚀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这一切,都被凯罗斯与警察总监安东尼奥沟通过,提前安排了司法警察全程跟踪记录下来,拿到了这位布兰科子爵通风报信、妨碍司法的铁证。 之前在內阁充当贪腐网络保护网的,大概率是战爭大臣托斯塔自己,现在则换成了外交大臣马里亚。 可以预见,如果一直不对底下的贪腐利益集团进行整治,內阁政府再怎么换,高层里都会孕育出新的保护伞。 这下子有了这个证据,加上之前搜集的第三方供货底单、银行流水、征地收条,到冒领军餉的证词、再到基层经办人的口供,总算是形成了一条无懈可击的闭环。 这下一张覆盖军方、財政部、內阁的贪腐网络,总算是能有机会大力整顿一下子了。 里贝罗立刻带著完整的证据卷宗,与凯罗斯一同到帝国宫,向提前得到消息,在帝国宫等候的佩德罗做了完整匯报。 佩德罗看完卷宗,也是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当即签发了三道指令。不给对方生事的可能性,佩德罗直接调动自己的军事力量。 第一道指令就是让战斗力爆表的帝国荣誉骑兵中队配合警察部门,即刻对豪尔赫子爵、门德斯副大臣、马里亚大臣实施抓捕。 在佩德罗的指示下,所有涉案人员一律先停职收押,不准保释、不准探视求情,任何人敢干预抓捕,以同罪论处。 然后便是让身为战爭大臣的卡希亚斯接管豪尔赫管辖的陆军后勤队伍,收缴其调动军队的权限,杜绝任何兵变可能。 最后一道指令,则是决定进行全程公开庭审,允许民眾旁听,让全巴西都看到,法律面前,贵族与平民一视同仁。 当然,这场行动也仅限於此,凯罗斯在进宫前,就从里贝罗提交的卷宗中抽出了不少財政部方面的官员,真正没有保留的只是陆军后勤部的军官。 在凯罗斯的挑挑拣拣下,本身涉及到前政府,总计涉案人数多达300人的卷宗,递交到佩德罗面前仅有100人出头。 这个其实就是保守党的献祭名单,那些性命无忧的官员,后面也要向政府付一份关於自身性命的赎金。 既然是献祭名单,是註定牺牲的人,那抓捕行动就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可能性。 三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倒是想尝试挣扎一下,比如豪尔赫就试图调动部队销毁证据,却发现自己的下属早就被骑兵中队控制住。 手握財政的门德斯,倒是无力挣扎的乖乖束手就擒,他到底就是一个管钱的,在这个年代他也不可能坐上飞机跑国外去。 马里亚想找同为保守党的首相埃尔梅托求情,埃尔梅托本就是跟凯罗斯商量过,递交那份证据卷宗的人。 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见马里亚,本身因巴拉圭事件,同样吃到红利,积攒了一些威望的马里亚,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求天无路,告地无门的被擒。 6月18日,巴西帝国的里约热內卢,在一夜之间,总计107名政府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政府从这些人在里约的豪宅庄园里,搜出的黄金、白银、珠宝与不动產,折合米雷斯超过800万,远超查实的贪腐金额。 算上其他地区的財產,这帮人的家產加起来应当有个1500万米雷斯的程度是丝毫不过分。 不过其他地区的財產就与政府没关係了,那些財產是保守党瓜分的蛋糕。不然1500万全由政府吃下,保守党就不会乐意看著政府抄家了。 肯定要嚷嚷著,让政府只追回贪腐资金,剩下的是属於这些人的个人资產。 现在利益交换一下,总体来看,政府还是很赚的。等这个贪腐案件消息传开,整个里约乃至巴西帝国都发生不小的震动。 那些不够档次碰到上层py交易信息的人,压根想不到,佩德罗真的敢对世袭贵族、军方高层、內阁高官这些人物下手。 这倒是促使皇权在巴西帝国境內有了一波小小的加强,尤其在中底层,这种加强最为明显。 对眾人的审判庭审,设在里约帝国最高法院,全程公开,旁听席座无虚席。 里贝罗作为主控法官,当庭出示了所有证据,从帐目流水、第三方底单,到人证证词、赃款赃物,每一份证据都清晰確凿。 甚至说,证据比里贝罗搜集的还要確凿,既然已经决定瓜分眾人的资產,那那些获取到他们家產的保守党成员,自然要把他们往死里踩,不能给他们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要不是这场庭审对中央树立权威很重要,相信有些保守党贵族,会很不介意的替政府代劳,让这些人背部身中数枪然后死於自杀。 现在有了更確凿的证据,最高法院经过3天的庭审质证,当庭作出终审判决。 最重的莫过於想反抗的豪尔赫,他直接被扣上谋反的罪名,被当场枪毙。剩下的最轻的也是10年牢狱起步,以如今巴西的牢狱环境,基本上和去世没什么区別。 没有人关心这些人的处境,在收缴到赃款后,佩德罗就重新签署了一份文件。 从此次收缴的资產中,拿出150万米雷斯,填充到正在建设的里约大学中,另外有150万米雷斯用於给军队补发军餉和补齐军备。 一波肥,本身被贪污的资金就300万米雷斯左右,这还是多年积攒的成果,现在一下子政府有了800万米雷斯资產入帐。 虽然很多是不动產、珠宝和文物画作,不好变卖,但政府依然是大赚特赚。 尤其佩德罗和克里斯蒂娜,他们二人很乐意以平价收购政府的这些无用不动產,政府缓慢套现资產的难度並不大。 套现没有难度,就等於政府又多了500万米雷斯的可用资金,这下子,对巴西中央政府而言,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烦恼了,这笔钱到底该怎么花,花在哪。 第四十八章 扩编的帝国陆军 海军多了四艘蒸汽船,陆军可是什么都没有呢,甚至如今还被爆出军餉贪腐案、装备器械造假案........ 放在托斯塔时期,要是不扳倒这个保守党的战爭大臣,確保新拨军费能落到实处。 佩德罗是绝对不会愿意从国库里面,拨发新的一笔军费给到陆军的。 不过现在,托斯塔已经卸任,由於此次案件牵扯到了他这个卸任的战爭大臣,为给自己赎身,托斯塔也是不得不,个人缴纳了快30万米雷斯的“赎金”给到政府。 由於牵扯麵很广,在政府有意的管控下,总体政府收入可不只是那套现出来的500万米雷斯,算上这些大大小小官员的赎金,真正政府可用资金达750万米雷斯。 被宽恕的官员们,又为政府贡献了250万米雷斯。750万米雷斯、83万英镑,这笔钱放在南美,够打一场时限在一年的国家层面战爭。 有这么庞大的资金放在国库里,自然是各方势力都盯上了这块肥肉。 即使反腐事件刚过,这笔钱的落实不太敢明著贪,那也不妨碍他们想要。 无论是想方设法通过別的渠道分走一些资金,还是想通过这笔意外之財,多搞建设,来多获取一些政绩,不管抱著哪种想法,这笔钱都是他们爭夺的关键。 圣克里斯多福宫的大门口,最近真是被纷至沓来的官员们踩破了门槛。 除了拨出150万米雷斯用於里约圣特雷莎高地的建设工作,剩下的请求资金拨款项目,佩德罗的一个都没有答应。 海军已经有4艘蒸汽军舰尚未服役了,还想要造舰拨款,不批。 农业与商业部,想要进一步引进收割机,可自己回来和后续,已经採购了整整80台收割机,巴西眼下哪有那么多收割机运用的市场,不批。 公共工程部,想再开设两条铁路,巴西帝国眼下才多少人口,除了几个贸易港哪需要那么急著建设铁路,不批。 不批,不批,不批,统统不批。 就在佩德罗一个个打回那些大臣们的预算申请时,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 “进。” “父亲。” “陛下。” 推开房门,映入佩德罗眼帘的是卡希亚斯和维克托,见此,佩德罗眼神一凝。 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战爭大臣那么有心机,居然带上维克托来找自己討要军费。 而一直有在注意佩德罗神色的卡希亚斯,显然看出自己陛下是想错了,可又不好开口解释是殿下拉自己过来的。 “父亲,我今天过来,是觉得陆军军费不够,想让您增加军费,但怕您不信,所以拉上老师过来佐证的。” “哦?小维克托为什么觉得我们陆军军费不够?” 看看卡希亚斯,又看看大包大揽的维克托,脑海中涌现诸多记忆,觉得维克托確实有自我判断能力,应当不是受卡希亚斯的蛊惑。 佩德罗便笑眯眯的对著维克托发出提问,在他看来,巴西帝国陆军的军费拨款应当足够。 前几日他才补发150万米雷斯给陆军,帝国陆军虽然差劲,但放眼周边別国,巴西陆军能称得上对手的也就阿根廷一国。 可是维克托瞪大自己那双眼睛,很是认真的看著佩德罗。 由於独属於欧洲的歷史,导致欧洲的贵族思想上,仍认为国民卫队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武装力量,会是国家力量的一部分。 巴西帝国眼下的情况,中央就像神罗皇帝一般,手握最大的军力,而各省都是伯爵、侯爵身份,有些强大的省份就是选帝侯,具备威胁中央的能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完成更有力的集权,那前提有一个足够对抗国民卫队,能够弹压地方的帝国陆军就必不可少。 “帝国陆军看著有1.5万人,可分散到全国各地,能调动的精锐寥寥无几。更別说那4万国民卫队,父亲你以为他们是陆军的助力?” “国民卫队终究是帝国的武装,怎会不是助力?” 欧洲中世纪的歷史常识,让佩德罗说出这种话,可他的认知里又感到些许不对。 知道父亲仍把中世纪的政府治理常识,套到现在近现代政府治理头上。 维克托没有说话,而是卡希亚斯接过话茬。 “陛下您清楚,如今帝国尚有200万黑奴,分布在各地种植园。此前便常有黑奴暴动的苗头,全靠帝国陆军分兵镇压。 眼下陆军兵力分散,一旦黑奴暴动规模扩大,或是地方势力借国民卫队发难,我们根本无力应对。” 没有一味揪著国民卫队会造反,这种没发生的事情不放,卡希亚斯更为成熟的讲起帝国每年都有的黑奴叛乱事件。 果不其然,有了这个更加正当化的理由,佩德罗的神色就好了许多,也鬆动了许多。 佩德罗清楚黑奴要先去西部开荒5年或为各个铁路公司工作,才可以获得自由身,这段时间里,帝国需要有军队去监视他们。 单论这一点,帝国的1.5万陆军似乎就已经不够了。 下意识不去想国民卫队的威胁,佩德罗更愿意相信自己是因为黑奴的原因去扩军,而不是真的在心底里忌惮各省。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可陆军的军费,我前几日才补发过,再要增加,可不是小数目。想要扩军,那具体要扩多少,又需要多少资金?” “父亲,我的想法是扩充5000名士兵,不要黑奴、不要囚犯,要正经招募青壮年。至於资金,老师已经算了详细的帐目。” 有备而来的维克托和卡希亚斯,一听有戏,维克托连忙让自己的老师,战爭大臣卡希亚斯把自己製作的帐目递交上去。 “陛下,我已核算清楚,招募的青壮士兵,每月薪资定为3500雷斯,一年军餉即为42米雷斯。5000名士兵一年的军餉,便是21万米雷斯。这个水平的薪资,足够招来正规青壮年参军。” “5000支米涅步枪,即20万米雷斯,加上军装、头盔、军靴、弹药等单兵必备装备,每名士兵约需15米雷斯,5000人便是7.5万米雷斯。” “火炮方面,按每200名士兵配备1门8磅野战炮计算,5000名士兵只需配备25门即可。每门8磅野战炮约需35英镑,25门仅需8000米雷斯。 此外,需预留一部分资金用於粮食供给、弹药储备、营房修缮和新兵训练,约需15万米雷斯。这部分资金可保障新兵快速形成战斗力,也能应对突发的装备损耗。” 卡希亚斯算了半天,总共给出合计约65万米雷斯的报价。不过在卡希亚斯递交的帐册上,真正给到的价位却是100万米雷斯。 看著去向不明的35万米雷斯,佩德罗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向卡希亚斯。 “陛下,这35万,我希望用於设立一所国有军工厂,以及建设一个军方医院。” 第四十九章 检验自家私军成果(跪求月票追读收藏) 原先的1.5万帝国陆军,显然是伤透了卡希亚斯的心。 兵员素质的根本问题,让这支帝国陆军想要彻底达到卡希亚斯的心理標准,变得尤为困难。 这位战爭大臣,索性决定另起炉灶,再打造一支真正足够强大的帝国陆军。 这5000人待遇堪称顶配,200人一门炮,每人都是米涅步枪,薪资不敌。 再加上卡希亚斯军立医院的构想,不出意外,这支新军后面会成为整个巴西最早有隨军医生跟隨的部队。 佩德罗答应了,眼下里约热內卢的帝国陆军人数在逐渐减少,第一批5000千人的帝国陆军已经压制数万黑奴,去帝国西部拓荒去了。 这支新军的成立,可以填充空虚的里约防备。至於兵工厂会不会抢夺自己工厂的订单,这一点財大气粗的佩德罗压根不在意。 兵工厂一年才能给自己带来几个收益,现在欧洲各国都有自己的国有兵工厂。巴西眼下就自己的一个兵工厂,未免有些单薄,增设兵工厂,对国內竞爭也有好处。 事情已经达成,维克托正想美滋滋的回书房继续学习,却想到了自己手底下好像也有一支2000人的私军,哦,现在已经是4000人的规模。 想起来了,那当然要去检验一下自己作为买家,多年过去付出金钱的成果。 8的月份的里约热內卢,气候相当適宜,在维克托的三泉庄园內,广袤的庄园空地被开闢成训练场。 维克託身著绣有金色纹饰的皇太子礼服,腰间悬掛著一柄小巧、锋利的佩剑。 在保罗的陪同下,维克托乘坐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带著五十名礼仪宫殿卫队缓缓抵达庄园。 卫队士兵衣著华丽、步伐规整,不过维克托清楚,这就是点缀门面的仪仗姿態,这么多年,维克托就没指望这群少爷兵改变什么。 马车稳稳停下,从马车上走下的维克托,小小一个装著这么正式,让人会忍俊不禁。 不过真要认真去看,会发现维克托把这件军装皇太子礼服给撑起来了。 这么多年,在维克托有意识的健身训练下,维克托自认自己一个人打四五个同龄小朋友一点事没有。 此时空旷的训练场上,提前得到消息,抽调出来检验成果的一千名士兵已经列阵待命,看了一眼,维克托就知道钱没白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队伍中大多是黑哥们的面容,不过依然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从一旁养尊处优的礼仪卫队少爷们都不自觉挺直腰背,就可以看出这支队伍带来的压力有多大,纪律有多好。 在来时,维克托就清楚了自己这支私军的组成部分,主要由1000人的移民和3000人的黑奴组成。 那3000黑奴没什么好讲的,而1000移民大多由拉丁语系、日耳曼人和爱尔兰人三个体系组成。 “殿下,队伍已集结完毕,静候你的检验。” 雅克少校快步上前,行了一个標准的法式军礼。 这位在巴西呆了几年,面对维克托这个金主,语气中已经再无往日的傲慢,倒是多了几分恭敬。 这个態度的变化,维克托也感受到了,他诧异的看了几眼这个少校。 猜想这个少校可能是听到一些有关於自己的消息,以及自己监国时期,他们平时休閒玩耍去往的里约发生巨变,让他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吧。 没有多去揣测,这次前来主要是为检验军队的维克托,下达起命令。 “雅克少校,开始吧,我看看训练成果。” “是,殿下。” 这位法国少校高声应和,隨即转身面向队伍,猛地抽出自己腰间军刀,高高举过头顶。 “全体注意,队列操练,开始。” 隨著少校的口令落下,一千名士兵同时动作向前迈进,起初步伐倒是整齐划一,后面维克托倒是能看出有点杂乱。 不过维克托知道在这个年代,这种程度的同步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便没有多作声。 在简单的队列操练落幕后,紧接著便是步枪操演。士兵们手中的米涅步枪,枪管上方装有精准照门,配备三角形套筒刺刀。 至於弹药则由镀锡衬里的皮製弹药盒盛装,统一交叉悬掛在胸前的牛皮背带上,火帽单独放在弹药盒旁的小口袋中,便於快速取用、提升装填效率。 “步枪装填。” 口令再次响起,得到指令的士兵们卸下步枪,左手握住枪托,右手从弹药盒中取出弹药筒,用牙齿咬开后部。 把其中的火药缓缓倒入枪管,再將弹药筒倒转,把弹丸连同剩余的筒身一同塞入枪口,撕掉外露的筒身,隨后拿起装弹杆,用力將弹丸捣至枪管底部。 这一系列动作,虽然训练更短,但进步却更快的移民士兵大多仅用十几秒便完成。 训练更久的黑奴士兵却会稍慢一点,不过大多也能在二十秒左右顺利完成。 “瞄准~射击。” 最前排的士兵把步枪举过肩头,枪托紧紧贴在肩膀上,士兵们瞄准好前方的靶標。 砰砰砰~ 隨著射击的指令下达,炸响的枪声传入维克托耳中,这个年代独有的火药浓烟立马瀰漫整个训练场,浓郁的火药味钻入维克托鼻中。 一轮轮射击全部结束,几名法国教官上前去查看靶子,並把总体射击精准度匯总下来报给雅克,而雅克找到维克托进行匯报。 “殿下,本次步枪齐射整体命中率达到七成,移民士兵命中率有八成五,黑奴士兵命中率六成,可以达到同期我国陆军普通部队的水平。” 这个数据维克托很满意,虽然行军作战结果如何不知道,但就这一手,放在南美大区里面,维克托敢保证算得上是精锐之师。 甚至,把大区放大到整个美洲大区,这个训练程度的军队也是精锐之师。 普法战爭中,法国战术落后、后勤更差、动员也不行,看著法国拉透了。不过那只是和普鲁士对照,放在欧洲法军都依然能打,更別说档次低上两档的南美大区。 既然找了法国教官,那法国教官自然也会教点有特色的东西,雅克就带著这支队伍重点演练了方阵防御战术。 这是陆军应对骑兵衝击的核心战术,也是雅克依据法国阵中轨典,结合巴西的地形与士兵特点,为这支私军量身打造的训练科目,实用性极强。 “方阵集结。” 口令落下,士兵们开始变换队列,黑奴士兵组成外围方阵,手持步枪,直挺挺对著外围,呈严密的防御姿態,而移民士兵则组成內侧方阵。 这些移民士兵內部还有分工,一部分会负责火力掩护,一部分则是协助快速装填弹药,以此形成交替射击的密集火力网。 为了给维克托表现,证明他们没有白拿维克托的钱。雅克亲自带队,带几十名骑兵从远处疾驰冲向方阵,模擬敌军骑兵衝击。 显然经过相应锻炼,维克托能注意到,方阵中的士兵,哪怕是外围的黑人表情都没有慌乱。 士兵们待骑兵靠近至有效射程,外围的黑奴士兵率先开火,內侧的移民士兵紧隨其后,交替射击的火力直接把骑兵死死阻挡在方阵外,寸步难进。 看完这些,维克托確实有种物超所值的感觉,没有枉费自己打造这支皇储亲军。 目前来看,这支队伍已经具备基本的战斗素养,在南美大区的匹配机制里,虐虐菜完全不成问题。 第五十章 拉拢人心,巡营(跪求追读收藏月票) 检阅完军队,维克托没有急著回庄园或回宫殿,他拉著保罗、雅克,还有跟著来的卫队的贵族子弟们,沿著队列一路走了过去,要近距离看看自己这支宝贝队伍。 最先走到的,是黑奴士兵的队列前。 维克托碍於年龄问题,得仰头才能看清士兵们的脸,目光慢慢扫过每个人。维克托注意到那一双双手,全是厚厚的老茧,不少人的掌心都被装弹杆磨破。 血和火药渣混在一起,结成黑红色的痂。 维克托停下脚步,站在最前排一个快两米高的黑奴士兵面前。这个叫桑托斯的汉子,是咖啡园里的老黑奴,也是黑奴队伍里的士官。 同时由於其高大的体格,极具辨识度的外表,成为了维克托的目標。 维克托没有来过几次庄园,压根认不清几个人,不过在来时,维克托特意让三泉庄园的管事跟自己说了几个人的人名,並告诉他相应特徵。 现在一一看下来,维克托对照上的便是眼前这个桑托斯。 毕竟就算天赋异稟的大老黑,在这个营养不足的年代,能窜到2米高的,也是没有几个人,维克托很容易就发现这个鹤立鸡群,管事口中的桑托斯。 “你是桑托斯,对不对?” 维克托特意用自己有点稚嫩的口音发问,而维克托的话一出口。 桑托斯便浑身一怔,眼泪立马就占领了自己的眼眶。作为一个老黑奴,桑托斯做梦都不敢想,尊贵的皇太子殿下,竟然记得他的名字。 “是的,殿下!” “你的手怎么伤了?” “殿下,训练磨的,不碍事。不影响射击!” 每一句话都近乎要把自己肺部的空气全部排空,桑托斯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眼光,这让他不由得挺得更直。 维克托踮起脚,伸出小手,轻轻拍拍桑托斯布满汗渍的胳膊。 一个亲密的举动,直接让桑托斯积蓄在眼眶李的眼泪,掉了下来。 “训练刻苦是好事,可也要护好自己的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维克托转头对身后的军医及眾人吩咐起来。 声音是不大不小,正好够四周人听到。 “把伤药拿过来,给所有受伤的士兵都换上,以后每个营房,都要常备足够的伤药。士兵们做的很好,没有辜负他们流的每一滴汗,更没有辜负我对他们的期待。 从今天起,所有参训的人,每月口粮加两磅玉米粉。在我庄园內,当完兵出去恢復自由身的,统一分配一里格土地。” 区区3000黑人,维克托清楚,巴西帝国不可能走向极端白人国家路线。 只要人种比例上,白人仍占据绝大多数,能確保巴西不至於变为以后的那个南美黑人国度即可。 比起人种上的不適,眼下增加自己手里的每一份力量才是关键。 这点黑人不会把帝国染成黑色,但其是否愿意为自己拼命,却很关乎自己的潜在势力分量。 果不其然,维克托这话一出,黑奴队伍里顿时炸了锅,不过在雅克的死亡凝视下,眾人激动的情绪硬生生被军纪压了下去。 確定自己目的已经达成,维克托和几个自己能把特徵和名字对照上的黑人一一聊过后,才转身离去。 在转身確定黑人看不到的地方,维克托很刻意的把手帕拿出来,擦了擦自己的双手。 在身后,居高临下目睹到这一幕的保罗几人,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地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大庄园主后代,之前维克托虽然用让巴西帝国伟大的口號,把他们拴在了一起。 可终归是有阶级思想存在的,他们对底层白人都不定能和顏悦色,更別说对黑奴了。 作为从小受保守党教育的维克托,要是真的能毫无嫌隙的跟黑人亲善,那保罗他们还真得在心底里质疑一下维克托的立场了。 现在看来,维克托殿下的心依然是向著他们保守党,没有真的出现人种平等的思想出现,他们就算放心了。 等来到白人移民队列时,维克托的脸上又换上一副亮晶晶、亲和的笑容。 鼻子轻轻耸动了一下,移民队列的气味在训练过后,確实不如黑人队列的味道大。 之前黑人们会感动,与维克托没有表现出,他身后诸多军官那副皱眉捂鼻的动作也有不小关係。 气味好闻一点,维克托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他挨个和队列里的移民士官握手,踮著脚拍他们的肩膀。 口中询问他们训练里有没有难办的地方,问他们对战术有没有新想法,甚至维克托拿过一个日耳曼士兵的步枪,拉开枪膛看了看。 枪管里擦得鋥亮,一点火药残渣都没有,枪托磨得光溜溜的,一看就被用心保养著。 这与在黑人那边看到的完全不同,明明经过一样的训练,但在细节程度上,人种间確实存在一些隱形的鸿沟。 巡视完阵列,维克托没有跟白人移民许诺什么,他给黑人的许诺,白人移民本身就有。 在检查完队列后,维克托又拉著一眾人开始巡营,这4000人可是他的宝贝疙瘩,可马虎不得。 20人一间的大营房,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这一点黑奴和移民的营房倒是没有区別。 由於雅克等人是法国教官,法国在这个时期,在欧洲的床铺待遇都是最好的。 导致维克托这4000个士兵,是人均木床、草垫、床单加薄被,这个待遇比德国士兵待遇都好不少。 军械库內,备用的步枪、弹药、火炮,分门別类摆得相当规整,有专人看管登记,防潮防火的措施做得都很到位,没有一支步枪生锈,也没有一桶火药受潮。 为防止被骗,维克托还隨机打开一个弹药箱,抓了一把火药看看,確定是颗粒均匀,感受不到一点水分后,维克托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於三泉庄园的管事等人,高兴的维克托也是毫不吝嗇的开启大撒幣模式。 维克托打赏出去的钱,再算上让管事去採买一批肉食,今天下来,维克托挥洒出去的米雷斯不下3万元。 平时抠搜心疼的维克托,今天是一点不心疼,对待保罗等富家少爷,可以用画饼的方式拉拢。 可对这些底层群眾,最好的快速拉拢方式还是一顿饱饭及看得到的金钱奖励。 等来到食堂內,后厨里已经燉上买来的肉,锅里是满满当当的牛肉和黑豆,边上摆著刚烤好的黑麵包,还有醃菜和土豆。 这个伙食对士兵们来说无疑是过年了,便是欧洲军队,平时也不可能提供吃到饱的黑麵包和燉牛肉。 確定上上下下把整个与军队相关的东西都逛遍,时间已经来到黄昏,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钱都花出去,肯定要捞回本的维克托转身看向保罗。 “去庄园偏厅备宴吧,我要请移民队伍里的代表们,好好吃顿饭。” 第五十一章 皇储亲军,晚宴拉拢移民(跪求追读收藏月票) 晚宴肯定是没有皇宫里的奢华排场,不过对於移民选出的代表来讲,这已经是极度奢华、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长条餐桌铺著乾净的亚麻桌布,桌上摆著巴西本土牛出品烤得焦香的黄牛肉、外酥里嫩的麦香麵包、燉得软烂的黑豆饭。 甚至为满足各个国家移民的口味,桌上还能看到爱尔兰人的土豆燉肉、日耳曼人的烟燻香肠........ 这些东西配上葡萄牙运来的波特酒、法国的红葡萄酒,还有几桶特意从里约洋行买来的爱尔兰黑啤。 就这个排场,以那帮移民代表的程度,维克托是真不信他们扛得住自己的攻势。 坐在主位上,维克托还是那身礼服,但没了在训练场的严肃,脸上带著微笑不断招呼著一眾赶来移民代表落座,让眾人不要拘束。 最终落座的,除了雅克、保罗等人以外,移民方的代表一共是十二人,四个是葡萄牙、西班牙来的拉丁语系移民代表,四个爱尔兰人,四个日耳曼人。 这12个人都是军队混到士官的人,算是移民里有声望的人物。 维克托的4000人庄园部队可是有编制的,严格来说,维克托的部队是国民卫队部队,政府具备调派能力。 不过维克托的身份导致,政府调派这支部队,基本就相当於维克托或佩德罗有需要的情况。 这12个移民代表,除了少数以前见过维克托一两次,剩下的大多是第一次这么近跟巴西帝国的皇太子吃饭。 迫於身份阶级压力,哪怕维克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这帮人还是忍不住拘谨起来,一个比一个坐得笔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诸位先生们,別这么紧张。” 知晓眾人拘谨,维克托没有急著上来图穷匕见,而是端著自己的葡萄汁向眾人示意。 “今天请大家来,没有別的事,就是想当面跟大家说一声谢谢。这支军队能变成今天这样的铁军,全靠诸位心血和汗水,这一杯,是我敬大家的。” 听到维克托这么说,慌乱的眾人连忙纷纷举杯,跟著维克托把杯中饮品一饮而尽。 隨著一杯冰凉的酒液滑进喉咙,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就鬆了不少。 这也是维克托想要的效果,不符合欧洲宴会的开场白,更像是维克托前世的酒会致辞,这种话语在这帮移民大老粗里,杀伤性显然不小。 从鬆弛下来的晚宴现场就可以看出效果很显著,既然气氛热了起来,那代表们肯定想跟维克托说说话。 在相互推搡间,第一个站出来开口的是爱尔兰人的代表之一肖恩,这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在爱尔兰当过民兵,从大饥荒里带著一家老小九死一生逃到巴西。 现如今已经是军队里的步兵士官,算是爱尔兰移民里的主心骨。几杯故乡味道的爱尔兰黑啤下肚,这个壮汉眼眶发红的看著维克托。 “殿下,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要不是殿下你,我们一家就饿死在欧洲的泥地里,我怎么都不敢想有今天的日子。有饭吃,有房子住,我的孩子还能进学堂读书,殿下........” 说著说著这个爱尔兰移民就开始哽咽,如今的欧洲是世界的中心没错,但世界的中心里,大国民眾尚且活得半死不活,更別谈不是列强国家的民眾生活了。 能在巴西帝国获得这样的生活条件,確实对这帮人来讲,是一个阶级层面的飞跃。 说著说著这个爱尔兰汉子泪腺就崩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搞得维克托都安慰了好一阵,不断说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后,肖恩才捂著眼不好意思的坐下。 確定安抚好对方,维克托隨后看向日耳曼代表之一,如今军队里唯一的一个上尉,日耳曼人、来自符腾堡的奥托。 如今的普鲁士尚未完全德意志地区的统一,导致诸多侯国存在在西德这片土地上。 这种多国並立的杂乱,普鲁士、法国、英国和奥地利四国的商品倾销,导致诸多民眾在那边混乱的大地上压根活不下去。 不只是底层民眾,就是军人、医生乃至工程师,向国外跑的都不少。 高质量移民,维克托当然想要,因此,在维克托成功引导巴西帝国进一步扩大移民政策后,维克托就转而侧重拉日耳曼移民来巴西。 这种优质移民等普鲁士统一德意志后,便会渐渐减少了,可得趁著现在这个功夫赶紧多拉一点。 “奥托,你们对帝国的帮助很大,在里约兵工厂和圣保罗的铁路线,都能看到你们同胞的身影,感谢你们。” “殿下,这是我们的职责。您给了我们优良的待遇,尊重我们的技术和经验,我们自然要全力以赴。” 移民军队代表不只是移民军队代表,巴西帝国一直有引进移民,但大规模引进移民,维克托是比那些跟政府做交易,交出黑奴的庄园主早了整整一年多的。 这导致,在里约这块,这些早到站稳脚跟的移民中的领袖,无形中就成为那个人种中的团队领袖。 能在皇储的队伍里,成为移民领袖的,在整个该人种队列里,档次算得上是最高的那一批。 所以奥托和前面那个肖恩,实质上也是整个里约自己那个人种的领袖之一。 奥托代表里约的日耳曼人答谢维克托一点毛病没有,而维克托会这么重视的举办小型宴会,也是希望拉拢住这些领袖。 和日耳曼人聊完后,维克托看向拉丁语系的移民代表,作为同语系的人,这是巴西帝国最好同化、消化的目標,亦是巴西帝国增长人口最快的方式。 而拉丁语係为首的领袖名字,是葡萄牙很典型的名字叫费尔南多,这位费尔南多的祖上是葡萄牙的一个落魄贵族。 现如今是军队里的骑兵中尉,跟巴西本土贵族同文同种,自然天生就带著三分亲近。 维克托对各个人种態度有分前后不同的,主要以葡萄牙人为主的拉丁语系代表,那肯定是要儘快同化为本土力量。 “费尔南多先生,还有我的同乡们。我们流著一样的血,说著一样的话,我们的根都在伊比利亚半岛。伊比利亚的荣光,不该只在欧洲的土地上闪耀。” “在巴西这片土地上,本土贵族能拿到的爵位,能坐上的官职,能拥有的土地,你们一样能拿到。 只要你们在战场上立下战功,我会亲自向父亲说明,给你们封爵。我们要一起,让巴西成为比葡萄牙更耀眼,更伟大的国度。” 拉丁语系的移民,最在意的可不只是吃饱穿暖,巴西作为曾经的葡萄牙殖民地,这些来到巴西的葡萄牙人,心中多少都有融入巴西的上层社会,摆脱落魄处境的宏大愿望。 维克托自然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或者说给他们画上一个可口美味的大饼再说。 对著三个人种的移民代表,表达完自己的態度,维克托在內心都不得不敬佩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精进程度。 第五十二章 屁股决定脑袋 从三泉庄园回到圣克里斯多福宫,维克托就又一次消停下来,56年一年里,维克托大多时候是很安静的。 在安静的同时,维克托也在思考著问题,並为自己明年的资金投资去向做著规划。 巴西帝国毫无疑问,此时正处於资本主义萌芽后期,向自由竞爭、发展的阶段。 这个时期,固守利益受到新贵衝击的保守党和代表更先进生產力的自由党,矛盾衝突是愈发激烈。 虽然维克托乃至佩德罗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充当了润滑剂的效应。可是在总体態势上,巴西帝国的趋势仍是走向对抗的。 甚至由於自由党没有足够的资本,无法吃下铁路等蛋糕,导致自由党內部部分成员对维克托,这个分蛋糕的持刀手感到很不满。 对此,维克托对这群不知感恩的资本家们,没什么好说的。当然,维克托去报復、打压这群人也是不现实的。 哪怕在巴西,庄园经济占据大头,那也不代表资本家就是好惹的,即使他们尚未在政府占据主导地位,可是,能对势力强大的保守党不断造成干扰,某种程度上就证明了其具备一定的实力。 以维克托的立场出发,想方设法弥合,或者让两方势力不断对立可以,但要让自己去衝锋陷阵,那可算了吧。 现在,资本家们天然处於劣势,维克托愿意去开放一些国內市场,进一步促进生產力、工业实力的提升。 不过维克托始终记得,资本家和自己的阶级可不一致,他们更无法完全代表生產力这三个字。 铁路这个举措旨在平衡两方实力,转变一部分贵族的思想。眼下巴西贵族仍是封建阶级的代名词,与资本家们是天然的对立。 可要是,铁路这个举措过度成功,让贵族和资本家走到一块,进一步结成更为庞大的利益团体,那维克托可就要傻眼了。 在那种情况下,维克托想要安稳的坐在皇帝的座位上,並手握实权,那恐怕是除了打一场声势浩大的內战外,真的没有从政治角度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为此,维克托不可能只从利益角度去撮合两方,他需要自己占据更主动的位置,能更轻易、主动的去挑起两方对立。 在这种情况下,维克托决定向报业下手。维克托知道,巴西报业並不发达,欧洲和南美洲之间更是存在一个月的信息差。 这种信息的落后,导致南美洲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但也导致巴西报业的落后。国內总共没几家报社,隨便搞搞都有人看,谁愿意去创新內卷呢。 现在整个巴西国內,大大小小的报社加起来,应该不超过30家的样子。 在此时的巴西,主要约束报业发展的,仅有一份1830年出台的《滥用出版自由法》,早在1824年帝国宪法就明確保障了言论与出版自由。 在巴西,只要你想,甚至能顶著事后罪责的可能性,直接痛骂君主、辱骂宗教。 这种宽鬆的氛围,报社很容易成为反君主的急先锋,尤其受限於巴西帝国的教育落后,大多民眾的思想压根不匹配他们的行为。 广大民眾很容易受更容易接触到的资本家蛊惑,转而把仇恨转向位置更高的君主。 宽鬆环境带来的坏处有,那好处同样有。现在巴西帝国的报业不发达,落后欧洲一个版本的巴西资本家,尚未意识到掌控舆论这一套。 那这个舆论高地,谁抢占不是抢占,宽鬆的舆论环境容易滋生反君主思想,那滋生出一些反资本主义、反庄园经济的思想也未尝不可。 受限於巴西那可怜的识字率,维克托一开始锚定的目標,就是那群城市中產阶级。 这群放在整个帝国,看似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正是帝国少有的“先进份子”,亲欧思想很浓烈,对1848年的欧洲革命那是相当嚮往。 维克托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控制控制这群人,同时在巴西帝国移民氛围愈发浓烈的当下,树立一个能融合各民族的巴西民族文化。 虽然维克托打算这么做,但很不幸,他的钱全用投在了航海產业里面。 真正要好好投资报社的时候,那已经是到1857年的时候。 做了一年准备,手握百万米雷斯的维克托,找到了自己相中的几个报纸主编。一个报社怎么只能有一个报纸,当然要多发几版。 阿尔梅达,曼努埃尔·安东尼奥·德,这位是巴西现实主义文学的先驱,乐意写点沾悲观色彩的文章。 不过从他人生履歷,在1858年就会成为国家印刷所管理人员,后担任財政部贸易秘书处官员来看,这位是愿意被“收编”的。 有一些民族思想,不能接受巴西现状,但又不至於太有民族思想,愤慨到不知道是谁给他发放薪资,这种人是维克托最愿意要的。 除了阿尔梅达,维克托还找了马赛多,这位是巴西浪漫主义代表。太过愤世嫉俗可不利於发展,多搞点浪漫,也能让民眾多忘掉点生活的苦,包容度更高点不是。 然后最后一位主编,则是阿伦卡尔。 这位就是维克托决定选定民族融合的人选,他创作的作品极具巴西特色,能够很好的在葡萄牙王国文化的基础上,加入一些巴西自己的民族文学。 “阿尔梅达,我希望你能製版一份报纸,就叫《我们也要吃小麦》,我们应该让那些资本家知道,那些庞大的利益是谁为他们赚取的。” 名字很粗浅易懂,已经七岁的维克托,在自己书房內召见了三位自己相中的主编。 最先交代的对象就是阿尔梅达,维克托想要让城市那些受僱於工厂主、银行家、资本家们的中產阶级,能够认清,剥夺走他们吃小麦利益的。 绝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是在鞭打黑奴的庄园主,而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们。 时刻提防著资本家的维克托,可不希望资本家这把双刃剑刺向自己,因此去除掉资本家们的民眾基础很重要。 这位年仅26岁的天才作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听说维克托想要他开启民智,知晓真正剥削对象便匆匆赶了过来。 在看到维克托给出的资本家利润表后,阿尔梅达是极为震撼。 未曾经过商的阿尔梅达,在看到表格上那群资本家抬抬手,就可以赚取到超过商品本身价值一倍、两倍的利润,甚至巴西富裕的庄园主都成为剥削的对象,只是利益链低端的存在。 义愤填膺的阿尔梅达,忍不住想要站出来发声,想要创作作品揭露这种丑恶的现实。 看著眼前,年仅7岁,却愿意为民眾发声的殿下,眼中那点揭露资本家幕后利益,带来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 “当然没有问题,我的殿下,我会把资本家的丑恶全部揭露出来。” 第五十三章 置办报社,掌控舆论导向(跪求收藏追读月票) 挑起打工人对资本家的仇恨,那只是一个导向。 在打击资本家的时候,保守党也別想跑,维克托早有准备,这个准备便是第二份报纸。 第二份的主编马赛多,乐意写点浪漫主义和虚构主义题材的东西,让这位来描写一点浪漫故事,同时也对一些保守党进行攻击是再合適不过。 浪漫文学可不是只有你情我爱,內部蕴藏的意味,很多都是对传统理念的批判,宣扬自由与个体解放。 可以说,在巴西皇权瓦解过程中,巴西过度兴盛的浪漫文学导向绝对占据一个因素。 想到歷史上,自己父亲还没心没肺的和诸多文学家往来,愿意赞助出书等行为,维克托就头疼。 佩德罗就是典型的出了钱,结果作者转头就忘记是谁给他的馒头,转头就继续宣扬自己的浪漫主义,继续对老一套进行攻击。 当然浪漫文学也不全是坏处,维克托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压制住整个巴西文学界在发生的文学导向。 既然无法压制浪漫文学在巴西內部蔓延,那维克托就只能进行引导了,同时从自由党那里也挣上一笔钱。 “马赛多,我平时常读雨果的那本《巴黎圣母院》,我希望你能为我们国家也写一些类似於这种题材的內容。” 《巴黎圣母院》主要攻击的对象,无疑是宫廷和教会。现在维克托主动要马赛多写这种题材,马赛多要是敢写抨击皇室的,那他维克托就敢换一个主编。 相信这位主编会懂事的把矛头对准国內猖獗的天主教会,有天主教会这个庞大大物充当挡箭牌,皇室真的算是高枕无忧了。 不过,维克托与巴西帝国没有仇,相反,他可是未来的巴西皇帝,他想要的巴西帝国总体社会发展是需要稳步向好的。 现在一味的揭露各方势力的丑陋,让他们互相吸取仇恨,然后美化自身。那群眾確实会把仇恨目標转移,可维克托在美美隱身之余,国內的社会安定也就別想要了。 这可不是维克托想要的,对此,维克托的做法是塑造一个巴西梦,来確保调节一下民意。 何况看报纸销量,维克托置办的三种报纸里,他觉得最有可能性盈利,贴补其他两个报纸的,就是最后一个阿伦卡尔主导的娱乐报刊。 阿尔梅达的报纸,攻击性太强,容易让一部分群体无法接受,而且估摸著过段时间內容整顿就少不了。 马赛多主持的报纸,负面情绪输出会少许多,但以写批判天主教会的小说角度出发,其受眾面註定在初期不会很广。 前两者的报纸,都限定了一部分人群观看,这会导致巴西本就贫瘠的报纸阅读人群土壤进一步缩小。 唯有阿伦卡尔,这位善於塑造巴西民族特色的作家,维克托能寄予厚望。 巴西梦、意林写法、大小姐爱上捡破烂的我、富少爱上绝经的保姆........维克托真不信,他祭出这些降维打击的写法,会吸引不到读者。 “各位,我希望我们不要轻易的谈论政治,而是要实事求是的去报导,这是我的底线。” 看著眼前兴奋的三人,维克托一脸严肃的划下红线,不管是攻击性的前两者报刊,还是塑造巴西梦的第三份报纸。 维克托都不希望他们隨意谈论政治,前两者攻击的应该是一个群体,把一个证据確凿的事件放大去隱射那个群体。 如果贸然提及政治,那可就违背维克托的初心了。维克托是希望借著报社去在背后推波助澜,然后自己美美隱身。 报纸要是隨意谈及政治,把自己捲入自由党和保守党的斗爭漩涡中,由自己创办的报纸转而迫使自己本人站队,那可绝不是维克托想看到的。 作为帝国的皇储、皇太子,维克托的態度不只是自己的態度。 自由党能这么放任维克托,就是因为看到维克托在保守党的影响下,依然对他们党派有所偏向。 而保守党,则是认为维克托总体依然站在保守党这一边,有凯罗斯为前身,他们更多认为维克托算温和保守党一派。 要是这三个主编,帮维克托站队打破了这种暗地里的默契平衡,那会发生什么维克托可不敢想。 要知道维克托一直以来维持的设定,可都是一个站在保守党角度,同时不排斥对国家有利政策,不愿因政策伤害別人利益,热爱民眾的优良皇太子形象。 当然,这种形象更多在上层流传,而想要把帝国后继有人的事跡传递到下层民眾身边,那可就需要眼前的三个主编发力了。 “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能够让社会的风气变得更加美好,让丑陋的事情少一点。 民眾真正需求的,才是我们著重报导的,现在的报纸都太注重政治、商业了,他们压根不关心民眾。” 文人是种很彆扭的东西,维克托当然可以用大棒去拴住他们,用枪顶著他们脑袋。 可这种情况下,文人暗戳戳在文中参杂点东西,维克托不敢保证自己看得出来。所以,维克托更希望用一个伟岸的立意,去拴住这三个文人的心。 果然,听到维克托这么说,三个主编都是频频点头,很认可这位皇储的想法。 “殿下,我觉得想要达成这个目標,我们就应该对当前巴西的错误制度做出修正。” “殿下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对税收进行改制,只有真正加以重税,才能缓和民眾的怨愤。” 前者是马赛多在说话,他口中的错误制度,维克托一想就知道是在说土地政策;后者是阿尔梅达,这位是刚刚看了商人赚取暴利,就想加大收税力度。 作为民族主义作家,阿伦卡尔倒是没有发声,他就坐在那边看著。 “先生们,我还太年轻,帝国或许有错误的地方,但这个帝国还年轻不是吗?正是需要我们用自己的双手....... 现在,在我看来,先生们我们最需要注重的就是民眾实际的需求和社会的现状风气。” 忽悠瘸了,一个7岁的孩童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些话,確实让夹带私货的两个主编心里一阵害臊。同时维克托的伟大志向,也让三人一阵钦佩,愿意为这位殿下搞好自己的报纸。 “对了,我们需要给民眾发声的渠道,马赛多、阿尔梅达你们的报纸可以开一个专栏,专门刊登一些民眾留言。” 把线下的火气转到线上,让对立的利益群体在线上激情互喷,怒火和不满有了宣泄的渠道,整个社会线下风气都会好许多。 清楚这一点的维克托,决定利用马赛多、阿尔梅达二人的报刊做成此事,二人的报刊立意不能说是对立,但互相攻击却是对立群体。 那受到攻击的自然就会到另外一个报刊上回击,这种行为,不仅能促进社会风气向好,还能使得两份报纸销量变好。 连喷內容被放在维克托的眼皮子底下,便可以对互喷的烈度和强度有一个基本的把控,不至於让场面失控。 第五十四章 报社开办,报纸效果(跪求收藏追读月票) 资本无国界,何况巴西帝国真正纯正的资本阶级代表很少很少,大多数自由党人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把他们归类为买办阶级。 英法等国的商行垄断著巴西的进出口贸易,而这股力量在巴西的力量代表,可比巴西发展本土工业的工厂主大的多。 到57年了,巴西的工厂数由於铁路建设的开工、政府加大移民力度等政策,对巴西工厂主来说,眼下是进入到了一个黄金时代。 不过,到目前为止,巴西总计工厂数仅有92家,比维克托最早了解时候的68家,整整增加了24家,確实是不少。 可比起那中间商赚差价,轻轻鬆鬆通过从巴西支柱產业咖啡、甘蔗等產业上,为英法商行办事的庞大买办阶级,巴西工厂主的力量確实还很渺小。 而维克托要让民眾仇视的就是这群买办阶级,巴西工厂的工人还没知识水平、爱国情怀充沛到有精力去阅读报纸。 唯有那些为买办阶级服务,在城市里面可以谋求到一份相对体面工作的人,才有閒心静下心来去阅读上一份价值10雷斯的报纸。 更何况,需要增强资本家的力量,不等同於增强其地位。 人们对年龄小的人,总是会额外宽容一些。维克托大办特办报社的行为,並没有引起保守党和自由党中,任何一党的关注。 比起殿下心血来潮置办报社这种事,他们对这个报社背后释放出来的意味更加在意。 保守党看来,殿下这是关注民眾生活,並深切痛恨那些剥削民眾资產的人。 他们保守党显然不在维克托的攻击范围內,毕竟他们剥削的压根不是民眾,而是在这个巴西这个国度,此刻都算不上是人的黑色畜牲。 在自由党眼里,除了买办阶级有些心情不佳以外,剩下的自由党成员都是秉持著看好的態度,殿下办报社,痛批社会现状,这就是想要改革的信號啊。 像报业发展,落后於欧洲两个层次一样。巴西的庄园主老爷们和资本家老爷们的政治嗅觉,在敏锐度上也比欧洲要低一个档次。 或许与各个大区匹配机制有关,身处无忧无虑的南美大区,巴西帝国的上层人士就是有这种死於安乐的资本。 在维克托不主动表现出真正“削藩”意图之前,两党人士显然不会去相信,一个从未接触过这些的孩童,能够自己想出这些东西,並予以实践。 三个主编没有一个人拒绝维克托,维克托清楚,三人答应的內心理由是各有不同。 有想要借著这种机会,把自己的政治立场传染给维克托的;有屈服於现实,感觉维克托给的钱真香的;有想要为民眾发声的,有皇储这个后台,可以更加畅所欲言的....... 或许三个人里面,每个人都是有著多种因素叠加影响。 他们的想法,维克托都清楚,不过维克托压根没有在意。他需要的就是这三个已经成名的作家,把他们的影响力作用到他们主编的报纸上,用最快的速度,把三份报纸统统创办起来。 1857年6月15日,斗志十足的阿尔梅达最先创办好自己的报纸期刊,並在《我们也要吃小麦》上登了第一篇文章。 內容上来就很尖锐,阿尔梅达直接把买办阶级和英法商行的勾当摆在眾人眼前。 文中直接写道,这群买办从诸多巴西庄园主手中赚取巨额暴利,然后仅吝嗇的拿出少量的钱財,总共不会到自己赚取的10%的钱,用来施捨给那些为他打工的人。 看得出来,阿尔梅达还是保守了,看著这份报纸的维克托有些感慨。这个年代,拿出10%用来支付薪水,那就算是大慈善家了。 维克托自己心里估计,那群买办中最愿意给薪水的,也绝对不会超过自己收入的5%。 除开揭露这层黑暗外,文章中同样使用大量篇幅用於描述,底层民眾同样是这个国家不可或缺的一环。 极大的盛讚了民眾对这个国家的作用,並表示没有民眾存在,就没有这个国家云云,甚至为了加强可信度,维克托还把一些事跡按在了民眾头上。 比如能赶跑葡萄牙的统治,文章中就认为这是群眾的力量。事实上,能赶走葡萄牙王国,全靠本土巴西庄园主和贵族的出力。 这也就是上面两党看到这篇文章后,仅有自由党內的买办阶级不满的原因,甚至他们不满的程度也很有限。 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给的薪资占比,这篇文章居然对他们还是有一定美化的,这让他们怎么特別动怒,连向维克托或佩德罗告状,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 两党的人,大多认为那些盛讚民眾的內容,才是维克托想表达的,而说买办的事情,则是主编阿尔梅达自己夹带的私货。 眾人会这么想不是没有理由,维克托在他们眼里,一直是表现出对底层民眾比较关心的样子。 又是对里约进行改造,又是分自己田地给那群欧洲跑来的破落户移民的,维克托生的又晚,不清楚事情,所以把保守党的功劳分润一部分给民眾也正常。 保守党没有动怒,显然保守党眾人想不到维克托的深层套路,没想到其实全篇文章看似鸡汤占大多数,实际上全是维克托塞的私货。 这帮保守党分子,不清楚维克托这么干,就是在有意降低保守党在巴西帝国的正统性。 是教材上的內容传播速度快,还是通过报纸再经由每个人口中传播的速度快,答案不言而喻。 前者的教材上,压根没有民眾什么事,而后者,自己就是群体中的一分子。 因为是自己脸上跟著沾光的事情,所以哪怕后者是流言,最终恐怕也会成为更加广大的群眾愿意去相信的“现实”。 那保守党对这个国家的贡献,可就无形中少了一点,那积攒的威望,也会跟著少上几分。 至於底层民眾,由於这份报纸谈到了民眾的贡献,看到或者听到的多少都会跟同伴扯上两句。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维克托的名声就开始不再局限於里约一城,而是慢慢在巴西帝国各处的底层社会中,传播开来。 传播的名声自然是非常正能量,一个愿意关心他们的国家未来继承人,这种头衔莫名的让人对未来有盼头,连承受能力都强了几分,当然,那群正被买办阶级“剥削”的城市打工人除外。 第五十五章 顛覆巴西帝国的罪魁祸首(跪求收藏追读月票) 佩德罗开明吗?在维克托看来,简直开明的不行,而且是妥妥的仁慈君主。 在1889年7月15日晚,自己父亲佩德罗和自己母亲克里斯蒂娜,二人刚从里约热內卢市桑塔纳剧院出来,当佩德罗正要抬腿上马车时,一个枪手就向皇上开枪射击,並高呼“共和国万岁”的口號。 因射击技术不佳,佩德罗无恙,但枪手却被抓获。 后来审讯中得知,此人是刚从葡萄牙来到巴西的安德里亚诺·多·瓦莱,年仅20岁。此人与巴西的共和党人並无瓜葛。 受了一场虚惊的佩德罗,儘管对方向他开枪,他还是专门指示对此青年人宽恕。 让维克托来,维克托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他百分百要彻查到底,並让这个愚蠢的青年人去地狱里继续愚蠢去。 加之佩德罗就任期间,又是主动废奴,又是主动引进先进技术,鼓励工商业发展。 怎么看,这位皇帝都算得上一个称职,乃至是一个明君的程度。 可即使这样巴西人也不满足,就因为国际上反对帝国、要求共和,所以巴西也要一味的追求共和。 在巴西国內,那群共和份子甚至觉得佩德罗二世皇帝太过保守,理由仅是对其旷日持久的统治早已厌倦,所以爭取共和的斗爭便日甚一日。 维克托清楚,其真正的因素內核是因为巴西帝国一直以经济发达的里约热內卢为首都,但作为巴西经济支柱的咖啡生產中心到19世纪后半叶已向圣保罗等內地转移。 內地新生资產阶级日益强大,必然要求在政治上有更大的发言权,而君主制却限制著资產阶级的成长。 加上佩德罗没有孩子,权贵阶级对其失去了信心。再配上一些废奴等事件的影响,促成了佩德罗这个明君的下台。 之所以维克托会突然思考这些问题,完全是因为在他眼前,就站著导致佩德罗被灰溜溜赶往欧洲的罪魁祸首。 “你说你叫马诺埃尔·戴奥多罗·达·丰塞卡?” “是的殿下。” “嘶~” 努力深挖了一下记忆,维克托感觉眼前的偏向中年的男子,可能真的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推翻佩德罗统治的丰塞卡元帅、丰塞卡总统。 確定自己的猜想,维克托一下子就不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父亲调派过来在报社前面巡街的帝国陆军小队的队长,居然能那么巧合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丰塞卡。 维克托对丰塞卡的感情很复杂,“罪魁祸首”在前,可眼下的罪魁祸首终归还不是罪魁祸首。 眼前这位的父亲,在军中当过中校,不过已经去世了。戴奥多罗兄弟8人,其中7人参加过1865年至1870年的巴拉圭战爭。 中间3人牺牲战场,2人受伤,包括丰塞卡,正是这个歷史记忆,让维克托纠结。总共一家8个兄弟,七个上战场,这怎么看,对巴西帝国都已经是没得说了。 可是丰塞卡的举动,又让维克托很想永绝后患。 毕竟自己老爹在歷史中,算得上看好这位,多次授予他勋章,並在1884年,授予其元帅军衔。 可这样都无法打动丰塞卡,还让他具备了浓郁的资產阶级民主思想,维克托可不觉得自己能给的东西更多。 这个资產阶级民主思想,维克托觉得,不可能是在70年以后,丰塞卡才被传染上这个思想的。 那个时候,时过中年的丰塞卡,可以算是事业有成,自身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固化思维,不太可能那么轻易接受外来思想。 维克托更愿意相信,要么丰塞卡本身就狼子野心、就是嫌元帅位置不够,想要坐上那个总统位置看看。 再要么,就是年轻的时候,这位其实就已经感染上共和思想,內心有了资本民主那套东西。 抬眼看看,站在自己眼前,毕恭毕敬的丰塞卡,维克托心里更加篤定这个想法。受南美洲独立战爭的影响,实际巴西的共和思想也是由来已久。 最为突出的事件,莫过於1789年,巴西米纳斯吉拉斯州人,蒂拉特恩特斯和一批朋友密谋,推翻葡萄牙对巴西的殖民统治,並且按照法国和美国的模式,在巴西建立共和国。 不过他们举事之前,就已经机密泄露,所谓的朋友便把“罪过”推给蒂拉特恩特斯。蒂拉特恩特斯为减轻他人责任,自己大包大揽,最后一人被大卸八块,斗爭失败。 这算是巴西最早登记在册的共和思想事件,由於酷刑的影响,反而让部分人更加坚定了共和思想。 在巴西帝国独立之后仅仅两年,1824年7月2日,在伯南布哥省,便宣布成立带有共和国性质的“赤道联邦”,並迅速向帕拉伊巴省、北里奥格兰德省、塞阿拉省和皮奥伊省等地进行扩展。 面对起义,维克托的爷爷,佩德罗一世可是毫不手软,立即派重兵进攻,75天之后即攻破累西腓和奥林达两座城池。 到11月29日,起义的所有领导人被判处绞刑或枪决。 在1835年9月20日,本托·贡萨尔维斯推翻南里奥格兰德州州长安东尼奥·布拉加,1836年11月6日宣布成立“皮拉蒂尼共和国”。 不过到1845年2月28日,就被维克托的父亲佩德罗二世,用软硬兼施的策略招安。 从此,到现在为止,共和思想运动在巴西就算是销声匿跡了。 而27年就出生的丰塞卡,明显算是赶上“好是好”了,他出生的时候正是共和思想在巴西较为鼎盛的时候,等他长大一点能接触社会信息的时候,也有皮拉蒂尼共和国事件。 比较於后天受影响,维克托更相信是先天的薰陶。 估计就是小时候,听这些故事听多了,加上自己父亲早死,家里人多导致生活质量很差,所以就嚮往起传说中的共和了。 在脑海中清晰架构出一个来龙去脉的维克托,再看向丰塞卡的时候,眼神明显就不对了。 维克托不打算赌,自己父亲都收服不了,维克托不觉得自己有多么高明,可以使这个未来元帅死心塌地的跟隨。 “丰塞卡,你有换个位置的想法吗?” 留言投票,徵求大家意见,都看看 感觉主角年龄问题很大,一开始我选定的角色其实是大儿子,但后来编辑觉得戏剧性不够,加之群里书友投票,所以就改为了虚构的三儿子。 可是现在看下来,大家好像对角色年龄詬病很大,我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打算更广泛的徵求一次意见。 现在向大家徵集意见,大家是觉得大儿子好,还是二儿子好,还是三儿子好。 在周六我会根据大家在哪个选项下留言更多,对全篇文章剧情进行改动,剧情不会有太大变化,不会影响大家观看。 就是主角名字会发生改变,如果选用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话。 45年出生的大儿子阿丰索 48年出生的二儿子佩德罗·阿丰索 50年出生的三儿子维克托 第五十六章 西部拓荒,丰塞卡之死(上) 1857年8月中旬,马托格罗索省的风,不像里约热內卢,是大西洋吹来湿润的海风,马托格罗索省的风,更多裹挟著巴西高原的山风。 这种山风,吹在军服上是噼啪作响,颳得人脸颊又干又疼。 站在户外,吹著山风的丰塞卡斜倚在为建设西部,而搭建起来的木柵栏上,手指夹著一支点燃的自己卷的菸草,有一口没一口的吐著烟雾。 肩上的中尉肩章是他得到维克托举荐,为来西部特意刚晋升不久的荣耀。 不过,这份在里约能引来旁人艷羡的肩章,落在这片鸟不拉屎的荒原上,就显得廉价了许多。 “中尉,喝口酒暖暖身子。” 一阵粗糙的大嗓门声从身后传过来,丰塞卡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自己小队的副小队长沙维什。 这小子是圣保罗省的一个小庄园主后代,没什么真本事,倒也胜在机灵嘴甜,跟著丰塞卡来西部这半年,成了丰塞卡最得力的帮手。 算是在西部这枯燥到令人窒息的日子里,唯一能说上几句真心话的人。 丰塞卡接过沙维什递来的皮酒囊,拔开塞子猛灌一大口。劣质的甘蔗酒辛辣刺鼻,这种酒顺著喉咙滑下去,能烧得人食道发暖,在西部算是士兵们不错的精神食量,够猛够劲。 “你小子,又私藏货?” 被丰塞卡假意训斥的沙维什,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发黄的牙齿。 “哪能藏私啊,中尉。这是上次运粮队来,我用半袋咖啡跟后勤那老东西换的,就剩这点了。 咱们这鬼地方,连口能咽下去的酒都难寻,再不多存点,这日子真没法熬了。” 丰塞卡重新靠回柵栏,因沙维什的话,而把目光投向远处的黑奴营地。 几十顶破旧的帆布帐篷铺在荒原上,帆布被风吹得一会鼓起一会塌陷,边角磨得发白、破了洞。 帐篷外,一群黑奴低著头,在监工的皮鞭呵斥下,用简陋的木锄开垦著杂草丛生的土地。黑奴的衣衫破烂得遮不住身体,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 总体是旧伤痕多一点,比起在庄园主那边干活,在政府手底下有更明確的盼头。 虽然仍不时有人想偷懒逃跑,但监管他们的人,可不是那群只会拿鞭子抽人的庄园主,而是实打实的真枪实弹的帝国陆军。 受更强大的威慑,加五年的时间吊著,配上更宽鬆一点点的监工体系,所以每个黑奴身上,新伤痕並不多。 只不过,受限於西部恶劣的环境,仍不时有人在劳作中倒下。 由於是自然死亡,又不时有新黑奴填充进来,对於死亡人数没有太大概念的黑奴劳工们,没有意识到其实已经有一批批同胞倒在了巴西西部这片土地上。 “说起来,咱们殿下也真是费心,放著好好的咖啡不种,非要折腾什么移民拓荒,还让咱们来这西部遭罪,负责看押这些黑奴。 你说,这些黑奴有什么好管的。一群天生的奴隶,鞭子抽狠点就老实了,犯得著咱们天天耗在这?” 沉默片刻,丰塞卡又往口中灌了一口酒,酒液的辛辣让自己的思绪清明了些。 丰塞卡想起在里约时的场景,彼时他还是一个少尉,每天的任务不过是站岗、摆样子,混著日子,从未敢想过晋升的可能。 是殿下亲自点名问询自己,说自己“沉稳可靠,善於管控,適合前往西部歷练”,举荐自己晋升为中尉。 派自己带著一个20人小队,奔赴这马托格罗索省,专责看押一批拓荒的黑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不过,丰塞卡没有多少感激情绪在心底,在他看来,维克托这种押解黑奴拓荒的行为,就是一个丑恶的封建主义大地主作风。 这位未来的军政府总统,显然没有去想好的一面,以及考虑年代的局限性,而是一味的去思索皇室坏的一面。 想是这么想,对沙维什这个庄园主后代说话,丰塞卡还是会保持最基本的敬畏情绪在。 “这西部的土地,看著贫瘠,底下藏著多少金矿、木材,谁也说不准。我们的本分,就是看好他们,不让他们出乱子。在里约,像我们这样的底层军官一抓一大把,想要晋升,比登天还难。 来到这里,苦点、累点是事实,不过只要把事情做好,未来回到里约,总能谋个更好的前程。说到底,我们是为自己活,不是为陛下或殿下的恩宠活。” 前半段话还算是在解释,后半段话就开始不自觉的夹带进去私货了。 而酒懵子沙维什,大脑很明显反应不过来丰塞卡的话,他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撇撇嘴,嘴巴里全是抱怨。 丰塞卡夹带的私货,对沙维什来讲,算是对牛弹琴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日子也太熬人了。每天除了看黑奴,就是看无边无际的荒原,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著。 我还记得在圣保罗,我家庄园里的女僕,就是黑人女僕也是黝黑髮亮,想想那个滋味~哪像现在,连只母狗都难见著。” 这话逗得丰塞卡忍不住笑出声,在心底里,这位却是瞧不上沙维什。丰塞卡虽然有了机遇,知道自己拓荒完回去,就能直接升上尉。 上尉的薪资,可不够丰塞卡过上沙维什的生活。自己无法享受这种优质生活,加上沙维什仿佛没有褶皱的大脑思维. 就因为是二代,所以可以过这种日子,而自己只能来西部吹风来晋升........丰塞卡在內心里是越想越气。 “你小子就这点出息,等我们在这熬个一两年,拓荒有了成效,总有机会回去。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女僕,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没有表露出情绪,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吹著牛,从里约的繁华街巷,聊到圣保罗的庄园趣事,又扯到各自的家人。 听著两个长官在吹牛打屁,小队里其他閒著无聊的士兵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插话聊天。 有抱怨这里伙食太差的,有怀念在国內(沿海)日子的,还有吹嘘自己以前在军队战绩,说自己曾一人活捉过三个逃兵的。 丰塞卡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靠在柵栏上,静静听著。 夕阳渐渐西沉,无法夜间劳作的黑奴们被监工驱赶著,拖著疲惫的身躯陆续回自己的帐篷里,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帆布帐篷的哗哗声,以及远处几声不时响起的狗吠,会在空旷的荒原上迴荡。 丰塞卡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军靴踩在黏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了,別聊了,天黑前,再去营地巡查一遍,仔细看看有没有异常。看好那些黑奴,別让他们趁天黑闹事。” “是,中尉。” 摸鱼了一个下午的士兵们齐声应和,拿著手里的前装击髮式滑膛枪,分成几组,朝黑奴营地走去。 第五十七章 西部拓荒,丰塞卡之死(中) 等士兵们巡查完营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荒原上的夜晚格外寒冷,风吹的更加猛烈,回到自己营房的丰塞卡,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入眼就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墙壁是木板拼接而成,缝隙里嵌著泥土。 整间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墙角堆著几袋粮食和一些弹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再熬一熬,再熬一熬就好了,等拓荒计划有了眉目,我就能晋升,就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了。” 在煤油灯的映照下,丰塞卡的表情很是坚定,他的家境如维克托预料的那样。 由於父亲早死,因为丰塞卡父亲是中校军官去世,所以还是有一笔不俗抚恤金的。 不过比较於其家庭眾多的人口,別说帝国的抚恤金政策不完善,就是完善,一个中校的抚恤补贴也绝对供养不起这么庞大的家庭。 这导致,丰塞卡向上爬的意愿很高,同时很看不上像沙维什这种人。 丰塞卡想一步步往上爬,直到爬到最高。拿起从沙维什那里拿来的甘蔗酒,猛灌一口,丰塞卡吹灭油灯,躺倒在木板床上。 这样枯燥的日子是日復一日,仿佛像荒原上的风,吹的没有个尽头。 每天的生活大同小异,天不亮就起床,先去营地巡查一圈,然后监督黑奴们劳作,中午和士兵们一起吃简单的午饭,听他们吹牛打屁,下午继续巡查,处理营地里的各种琐事。 殿下的认可,不过是完成差事的附带罢了,在一日日的西部拓荒日子里,丰塞卡反而更嚮往起自己脑海中的资本民主那一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丰塞卡来到马托格罗索省已经快半年时间,进入到1857年的12月份。 在12月15日,丰塞卡照例在营地巡查,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著车轮滚动的声响。 转头望去,一支车队正朝著营地的方向赶来,这支车队主要由几辆简陋的马车组成,马车的车厢被封得严严实实,隱约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影,看模样,是新一批黑奴运达了。 “中尉,是新的黑奴到了,人手一多拓荒的进度也能更快了,咱们能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去了。” 比起丰塞卡,沙维什的情绪更加高涨,每一批黑奴的到来补充,都能让他们进一步提高拓荒速度。 丰塞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抚平肩上的褶皱,朝著车队的方向走去。 车队很快就来到营地门口,为首迎向丰塞卡的是车队队长,这位的脸上掛著諂媚的笑容,看到丰塞卡,连忙快步上前。 “中尉大人,小人负责运送这批黑奴,交给大人看管。” “辛苦了,清点一下人数,然后把黑奴带到营地后面的空地上,登记造册,严加看管,不许出任何差错。”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车队队长连忙应答,不敢有丝毫怠慢的转身指挥起手下的人。黑奴们被从马车上驱赶下来的时候,个个经过长时间的行程,都是一副病怏怏、疲惫不堪的神色。 对於这种景象,已经见多了的监管士兵没有一个露出別样的表情。 像往常一样,在心底里默数黑奴数量的丰塞卡,目光在扫过人群时,被一个人影吸引住了。 这位中尉注意到一个与眾不同的黑奴,这个黑奴格外的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比起其他的黑奴,状態要好太多了。 丰塞卡微微皱眉,不过他也没有深究,只当这个黑奴身体素质出眾,在运送过程中没有受到太多折磨,才得以保持这样的状態。 毕竟自己无冤无仇的,黑奴里面偶尔也会有这种营养过剩的人,凭藉自己的种族天赋,用极少的粮食长到这个体格的也不是没有。 没有再过多关注这个黑奴,確定流程一切合规正常后,丰塞卡转身回到自己的营房里,开始处理新黑奴的登记造册工作。 可惜,这位忙碌著的中尉不知道的是,这个黑奴是维克托从自己庄园队伍里,精心找出的智商、体能双在线的黑人桑托斯,维克托特意把桑托斯安插在这批黑奴中。 桑托斯的使命,就是煽动黑奴暴动,趁机杀死丰塞卡这个中尉。 一个小小的中尉,实际不用维克托大费周章,在未来,都能有背后身中数枪,死於自杀的事情发生。 在眼下,维克托想要一个小小的尉官消失,绝对不需要这么多步骤,甚至隨便提一嘴,就有人帮自己办了。 可丰塞卡的性命,哪里比得上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好名声积累。这种简单的处理方式,是能轻易弄死丰塞卡,可对维克托塑造起来的好声望,同样会造成一个短时间抹不去的污点。 维克托当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影响到自己身上。 为此,维克托特意在后面去庄园检阅自己军队的时候,东挑挑西挑挑,选了一个黑奴塞进西部队伍里。 有心算无心,维克托不觉得丰塞卡能防的住,就算防的住,桑托斯的家人也会享受极好的待遇。因为提前考察过一段时间,维克托能篤定念家的桑托斯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丰塞卡未来能成长为推翻皇权的存在,但眼下就是一个小卡拉米,能让维克托特意跑两次庄园,已经算是对他的极度重视。 眼下,桑托斯被士兵们带到营地后面的空地上,自己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桑托斯微微低著头,刻意佝僂著身子,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营地的布局、士兵的巡逻路线、柵栏的薄弱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被桑托斯记在心里。 自己是被殿下从黑奴中提拔起来的,没有殿下,就没有自己的今天,没有自己能摆脱奴隶身份的机会。 殿下已经许诺自己,只要事成,家人就能获得一里格的土地,並获得一笔足以在里约购置房產的钱,让家人彻底成为巴西帝国黑人中的上层阶级。 这件事,桑托斯知道,自己一定要干好,事关自己的家人,他马虎不得。因此,来到马托格罗索省的营地后,桑托斯没有急於行动。 他在等待时机,桑托斯打算先拉拢一批黑奴,让他们听从自己的指挥,凝聚起足够的力量,然后再发动暴动,一举除掉丰塞卡。 第五十八章 西部拓荒,丰塞卡之死(下)(跪求收藏追读) 通过观察,桑托斯发现这些黑奴与殿下庄园內的黑奴待遇不一样,大多都是庄园主最先捨弃掉的那批最差劲的黑奴,大多都出自非洲,巴西原產黑人、印第安人看上去没有多少。 这帮非洲大老黑对士兵们的压迫是充满了怨恨,只是碍於害怕鞭打、枪毙,才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黑奴之间互不相识,缺乏凝聚力,不过,都是非洲人,桑托斯確信,有同一种族群文化的情况下,他们是很容易被煽动的。 只要有人带头,他们就会被点燃怒火,奋起反抗。 过了几天的一个夜里,营地安静下来,士兵们大多已经睡熟,只有少数几个巡逻的士兵在懒散的来回走动著。 借著这个机会,桑托斯慢慢爬到同一个帐篷內的旁边一个黑奴身边,那个黑奴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脸上带著一道长长的伤疤。 桑托斯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极具蛊惑性的诱惑起来。 “兄弟,你就甘心一直被他们欺负吗?他们把我们当牲口一样使唤,打我们、骂我们,甚至杀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忍?为什么不能反抗?” 被打怕了,刚来尚未由检举揭发习惯的黑奴,被桑托斯说的话嚇了一跳。 其浑身猛地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当起缩头乌龟,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別、別乱说,要是被士兵们听到,我们都会死的。他们有枪,我们什么都没有。” “死?我们现在这样活著,和死有什么区別?每天劳作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他们鞭打、折磨,活得不如一头牲口。 就算我们听话,不停劳作,我想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我反正是不信那5年还我们自由的承诺。” 这些天,这个黑奴是桑托斯特意选定的人选之一,0至1的突破总是困难的,显然桑托斯对於拉拢到第一个人人手有充足的耐心。 黑奴的智商不会比一只成年猴子强多少。 这句话更多是用於羞辱人的,但让一个个大字不识的黑奴,去理解什么是pua也是不现实的,被桑托斯两句话一说,那个黑奴就有点动摇了。 比起这些黑奴,是维克托精心挑选出来,有两年学龄的桑托斯,自然是乘胜追击。 “兄弟,与其这样苟延残喘活著,不如起来反抗。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杀死那些士兵,一起逃出这个鬼地方,我们就能获得自由,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营地里面还有很多和我们一样,不甘心被压迫、想要反抗的兄弟,只要我们带头,他们一定会跟著我们一起反抗的。” “我知道你担心失败,可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反抗才有一线生机。相信我,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一定能成功,想想我们自由........” 在桑托斯的反覆煽动下,原本当缩头乌龟的黑奴,算是彻彻底底被洗脑成功了。 想想脑海中的美好世界,在黑夜中,黑奴给予了桑托斯答覆。 “好,我跟你干。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就算死,我也要反抗一次。” 在夜色中,桑托斯露出一抹计划得逞的微笑,如果有光线照入,那黑奴就会看到一个灿烂雪白的大白牙在黑夜里晃荡。 “好兄弟,我们先悄悄联繫其他兄弟,让他们都加入我们,等我们团结足够多的人,等找到最合適的时机,就发动暴动,一举除掉那些士兵,逃出这里,获得自由。” ........ 接下来的几天里,桑托斯是趁著劳作和休息的间隙,慢悠悠的一个个联繫营地里面的黑奴。 桑托斯用同样的话语,一遍遍煽动著每一个黑奴,告诉他们,只有反抗,才能摆脱压迫;只有反抗,才能获得自由;只有反抗,才能过上好日子。 不愧是有著丰富黑奴叛乱事件的巴西帝国,在桑托斯充当领头羊的效应下,有了主心骨,很快越来越多的黑奴就被他给煽动起来,这帮人聚集在桑托斯身边,愿意跟著他一起反抗。 为了確保成功,桑托斯在拉拢黑哥们的时候,没有忘记在暗中观察丰塞卡和小队士兵们的动向,摸清他们的巡防规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快桑托斯就发现,丰塞卡每天都会按时巡查营地,上午和下午各一次,每次巡查都格外仔细。 不过到了晚上,就会待在自己的营房里,很少出来,偶尔会和沙维什一起喝酒聊天。 小队的士兵们则大多比较懒散,除巡查的时候,其余时间都在吹牛打屁、喝酒聊天,对黑奴们的看管不算很严格。 尤其是在晚上,与丰塞卡一样,很多士兵都会偷懒睡觉,巡逻也只是走走形式。 確定了规律,有了人手,桑托斯知道,自己完成殿下嘱託的时机快要成熟了。 经过反覆观察,桑托斯决定在三天后的晚上,发动暴动。因为按照自己观察下来的规律,在那天晚上,应该是沙维什带队巡查,沙维什为人懒散,而且嗜酒如命。 这人带队巡查的时候,大多会偷懒躲起来喝酒,巡查小队的警惕性最低,这是他们发动暴动的最佳时机。 在暴动的前一天晚上,桑托斯为怕暴露,没有召集很多人,只是找了几个帐篷里的带头黑奴,在营地最偏僻的角落,开了一场小型会议。 “兄弟们,明天晚上,就是我们获得自由的日子。我们趁著晚上,士兵们偷懒睡觉的时候,发动暴动,先杀死巡查的士兵,然后一起衝进丰塞卡的营房,杀死丰塞卡,最后逃出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 “杀死他们,逃出这里,获得自由!” 在桑托斯紧锣密鼓筹备事情的时候,丰塞卡这边完全没有一丁点防备。 甚至沙维什还端著一杯甘蔗酒,推门走进丰塞卡的营房,脸上带著笑容,庆祝有新的补给品到了。 面对沙维什的报喜,在毫无娱乐设施的荒原上,丰塞卡的警惕心也不免有所下降,並感到精神上的疲劳感。 这位中尉破天荒的,答应了队伍好好庆祝一下的请求。 “中尉,好消息。刚才收到消息,里约那边要给我们送一批粮食和酒过来,再过几天就能到。到时候,咱们就能好好喝一顿,放鬆一下,算是犒劳一下咱们这几个月的辛苦。” “好啊,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確实该好好放鬆一下。等粮食和酒到了,我们好好喝一顿。” ......... 两个队伍的长官,在营房內聊天喝酒,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营地外面的黑暗里,一双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的营房。 桑托斯站在黑暗中,他在等待著夜幕彻底降临,等待著发动暴动的那一刻,等待著亲手杀死丰塞卡,完成殿下交给的任务。 第五十九章 西部拓荒,丰塞卡之死(完)(跪求收藏追读) 营地里面,士兵们大多已经睡熟,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只有少数几个巡查的士兵,打著哈欠极为散漫的在营地里面走动著,压根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在自己帐篷里,靠著肤色优势,溜出来的黑人队伍最前方。 桑托斯起身,早有商量过自己动作蕴含的意味,不知道桑托斯具体动作,但能知晓前方有人站起来的黑奴们纷纷起身。 一个个拿起身边准备的工具,锄头、镰刀、木棍这类农具,此刻被黑奴们握在手里,充当著杀死人的武器,黑奴队伍脚步放慢的朝著营地中央的士兵营房走去。 可能是血脉里面,他们非洲祖先捕猎的基因传承作祟。明明是第一次行动,这些黑人却做的相当好,一个比一个脚步轻盈。 脚步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惊醒任何一个睡熟的士兵。 成功靠近营地后,第一个被桑托斯盯上的,是一个靠在柵栏上偷懒睡觉的士兵。 这个士兵睡得很香,嘴角还流著口水,手里的步枪隨意地放在一边,一点防备没有。 桑托斯悄悄走到他的身边,手中紧紧握著一根粗壮的木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朝士兵脑袋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在睡梦的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呼吸。 巴西人被杀就会死,见到这个场景的黑人们,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行动开始后,按照桑托斯安排的,黑人们分成几组,分別朝著不同的士兵营房走去,推开营房的门,一个个麻利的解决著睡熟的士兵。 被惊醒的士兵,一睁眼就看到黑奴在自己身前,想要大喊呼救,想要拿起步枪反抗,却被等候在一旁的黑奴们一拥而上,用锄头、镰刀狠狠砸击,连发出完整呼救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了血泊中。 和丰塞卡喝完酒的沙维什,继续自己的巡逻任务,他带著两个士兵在营地里面巡查。 喝了不少酒的他,脚步有些踉蹌,眼神漂移涣散。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响,吸引了沙维什的注意。 “什么声音?哪个混小子在偷懒闹事?” 话刚说完,沙维什就看到一群黑奴拿著工具,像疯狗一样朝著他们衝过来。见此情景,沙维什脸色大变,酒意都醒了大半,连忙举起步枪,大声嘶吼起来。 “黑奴暴动了!快开枪,快开枪。” 两个士兵被眼前的景象嚇住,听到沙维什的命令后,连忙反应过来举起步枪,朝衝过来的黑奴们开枪。 砰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晚炸响,打破了营地的寧静。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黑奴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红泥土。 可几个黑奴的死亡,没有让其余的黑奴们退缩,已经冲入营地,杀疯了的黑奴们反而更加疯狂地朝沙维什等人衝去,嘴里不断嘰嘰喳喳的喊叫著非洲部落的战歌。 “中尉!黑奴暴动了,快出来,救命啊。” 黑人的疯狂让沙维什感到恐惧,而在营房里睡觉的丰塞卡,听到刺耳的枪声和沙维什的呼喊声后,就已经被惊醒了。 来不及多想,丰塞卡连忙起床,拿起身边的步枪,一把推开营房的门冲了出去。 映入丰塞卡眼帘的,是一片混乱的营地,四周火光闪烁,枪声、吶喊声、惨叫声.......诸多声音交织在一起。 黑奴们拿著工具,不要命的朝士兵们发起衝击,分散开来的士兵们开枪抵抗,但黑奴们的人数太多,而且个个都红了眼。 没有集结在一起的士兵们渐渐抵挡不住了,士兵在换弹的功夫被抓住,就会被无数落下的锄头硬生生打死。 隨著士兵的损耗,队伍的反抗力量也在变小。 没有下达任何指令,这种乱战的时候,自己下达指令也是白扯。 丰塞卡直接举起步枪,瞄准视线里冲在最前面的黑奴果断开枪。丰塞卡的枪法很准,每开一枪,就有一个黑奴中弹倒地。 可是黑奴们是源源不断地衝过来,仿佛杀之不尽一样。 在混乱中,一直有关注的桑托斯成功看到了现身的丰塞卡,推开身边的黑奴,桑托斯朝著丰塞卡冲了过去。 没有正面发起衝击的桑托斯,很聪明的绕了一个大圈,从丰塞卡背后动手,他手中握著一把锋利的镰刀,这是他在营地里找到的。 桑托斯举起镰刀,朝著丰塞卡的脑袋狠狠砍下,察觉到身后动静的丰塞卡心中一紧,连忙转身举起步枪,想要挡住桑托斯的攻击。 可本就天赋异稟,又有专业训练加持的桑托斯,挥刀的速度太快了,丰塞卡根本来不及反应,镰刀已经划过一个弧线,狠狠地砍在丰塞卡的肩膀上。 “啊!” 剧烈的疼痛感,让丰塞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肩膀上隨著镰刀的脱离,鲜血立马喷涌而出,染红了丰塞卡的半边军装,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桑托斯没有给丰塞卡太多恢復的时间,也没有给丰塞卡求饶的机会。 得势不饶人,桑托斯再次举起镰刀,这第二下直接挥砍在丰塞卡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桑托斯一身,要害受到重创,丰塞卡的身体晃了晃,眼睛睁得大大的,径直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確定丰塞卡再也不会醒来,已经解决掉丰塞卡后,桑托斯转过身,对著身边的黑奴们大声吶喊起来。 “丰塞卡已经死了,士兵们抵挡不住了。兄弟们,冲啊,我们自由了,我们再也不用受他们的压迫了。” “冲啊,自由了。” 確定胜利的黑奴们纷纷吶喊起来,声音响彻整个荒原,转而更加疯狂地朝士兵们冲了过去。他们要以暴制暴,把这些士兵全部杀害殆尽。 而失去丰塞卡的指挥,帝国陆军士兵们乱了阵脚,有的放下武器,想要逃跑,却被黑奴们追上,活活打死。 有的倒是没有侥倖心理,选择继续抵抗,却也只是徒劳,很快就被黑奴们淹没,待黑奴散去,就只能看到一个不成人形的肉酱倒在血泊当中。 这些士兵註定要成为维克托埋葬丰塞卡的必要牺牲品,对此维克托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相比较於自己洁白无瑕的名声,这些士兵显然没那么重要,何况以前的帝国陆军可是血税的代名词,配给丰塞卡的,压根没有一个是好人。 全是一帮死囚犯,由於互相不知道对方案底,这帮犯了重罪充入陆军的死囚们,还以为自己可以隱藏身份,和周边人好好相处,然后在西部待上两年,回去就开启自己新的人生呢。 至於逃窜的黑奴会不会影响帝国西部拓荒,带队的桑托斯可不是那种有大义的人,比较起认识不久的黑哥们,还是自己家人更重要。 桑托斯会在逃跑沿途,留下记號,提供给后续帝国追兵,让帝国轻易剿灭这支逃跑的黑奴,然后桑托斯则提前脱身,回到里约,过上自己的好日子。 第六十章 不怀好意的英国资本到来(跪求收藏追读) 黑奴叛乱没有引起任何大的风浪,在里约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把所有达官显贵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比起那个事件,马托格罗索几百个黑奴的叛乱,可就太小了些。 在今年,1857年里,远在北美大陆的美国,爆发了一场席捲世界的金融危机。 纽约华尔街银行纷纷倒闭,股票市场崩盘,大量英国资本在美国被套牢,原本流向北美的英国投资洪流直接腰斩。 说是世界性,其实主要波及的国家还是美国和英国,因为英国在美国大肆投资铁路,导致英国受到的衝击,並不比金融危机爆发的本土美国政府要差多少。 美国铁路投资是短时间不能继续加大力度了,那急於寻找新投资洼地的英国,就把目光投向了南美洲这片充满潜力的土地。 这场金融危机也是之前提到在1857年,英国政府会与阿根廷、巴西等国签署铁路建设协议的重要促成因素。 巴西帝国作为南美体量最大、资源最丰富的国家,自然成了英国资本的首选目標。 为此,在今年10月份的帝国宫政务厅內,气氛是格外焦灼。 英国驻巴西公使查尔斯·温斯顿身著笔挺的燕尾服,端著一杯巴西咖啡,翘著个二郎腿,看上去很傲慢,语气却很温和的向佩德罗与巴西內阁大臣们拋出了,属於英国的橄欖枝。 由於维克托有执政经验,所有巴西人都清楚这位殿下是个天才,加上铁路建设,本身维克托就在里面参与很多。 所以这次,维克托就坐在佩德罗身旁的小座椅上,旁听这次谈判,维克托一双眼睛在查尔斯与大臣们之间不断流转。 “陛下,各位大臣,美国金融危机的影响想必各位有所耳闻,我国大量资金在美国被套牢,急需新的投资渠道盘活资產。 而巴西帝国幅员辽阔,咖啡、甘蔗等物產丰富,唯独交通闭塞,制约了物產外销与经济发展。我国政府与工商界商议后,决定主动为巴西建设一批铁路。 全程由英国出资、出技术,巴西只需提供无偿土地使用权与劳动力,待铁路建成后,由英国负责独家运营三十年,三十年期满后,再无偿移交巴西帝国。” 温斯顿拋出条件后,诸多大臣之间立马开始互相商量起来。 巴西国內的资本確实有限,开发那三条铁路线就快把国內爱存钱庄园主们的现金全给抽乾了。这两年,巴西庄园主们,承接的铁路线,基本都是以几十公里的为主。 没有看到回头钱的巴西庄园主们,对铁路线的热情確实要淡了一些,不像一开始上头,直接组建大型联合铁路公司,硬干三条铁路线。 因此埃尔梅托对英国的条件,是比较心动的。巴西政府渴望修建更多铁路,把南部的咖啡產区、北部的甘蔗產区与里约热內卢、圣保罗等港口全部连接起来。 只是苦於资金匱乏、技术落后,而国內庄园主投资也进入一个疲惫期,能有英国资本的涌入,对巴西也是一件好事。 如今英国主动提出全额出资建设,条件在他们看来不算苛刻,是可以接受的范畴。 埃尔梅托作为首相,他摸摸自己的鬍鬚,进一步核对起英国人给出的条件。 “公使先生,確定全程无需巴西投入一分钱,仅需提供土地与劳动力即可?” “当然,我国向来诚意满满。不过,为保障我国资本的安全与收益,我们有几点小小的要求。 我们希望铁路建设所需的铁轨、机车、桥樑等所有物资,必须全部从英国採购,且价格由英方擬定,不过会提前报备巴西政府进行备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铁路运营期间,所得净利润的八成归英国所有,两成归巴西帝国,以及巴西政府需为此次投资提供全额担保。 若因巴西国內动盪、政策变更导致铁路受损或运营中断,巴西需赔偿英国全部投资成本及预期收益损失。 最后在铁路运营的三十年期间,巴西不得再允许其他国家参与本土任何铁路的建设与运营,不得自主修建与此次协议线路重叠的铁路。” 这几点要求看似合理,实则一点不合理。作为农业为主的国家,埃尔梅托、布兰科等人在金融敏感度上还是差了一些。 这群大臣只看到了免费建设铁路的好处,甚至有人当场提议儘快签订协议,生怕英国反悔。 这种热闹的景象,让佩德罗都有些心动,铁路建成后带来的便利与经济收益,確实是巴西急需的,不过佩德罗没有脑子一热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比起这帮封建庄园主大臣,维克托就很清楚英国人的想法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英国主动出资建设铁路,绝非单纯的善意投资,是想借著金融危机的契机,企图通过铁路控制巴西的经济命脉。 全部採购英国物资且由英方定价,很容易出现英方哄抬价格、转嫁成本的情况,让巴西看似免费建铁路,实则间接承担高额成本。 八成净利润归英国,三十年下来,巴西不仅得不到实质性收益,反而要为英国资本的增值买单,甚至可能因铁路运营的隱性成本承担额外支出。 政府全额担保更是致命陷阱,一旦国內出现动盪、政策调整,巴西就会背负巨额债务,甚至可能被英国以此为藉口干涉內政。 別人不知道,维克托可是知道后面三国战爭爆发,对巴西帝国內部同样有不小的衝击,要是英国以这个战爭为藉口,说巴西国內出现动盪,那巴西政府可真就废了。 何况,禁止其他国家参与及自主修建重叠铁路,算是断绝了巴西寻求其他合作、摆脱英国控制的可能,英国直接把巴西的交通命脉牢牢攥在了自己手中。 不过,眼下大臣们热情高涨,佩德罗倾向於同意。 自己要是当场反驳,得罪英国不说,大臣们和自己老爹脸上也会掛不住。 因此,维克托只是沉默旁听,记下查尔斯提出的每一个条件,盘算著在事后提醒自己不省心的老父亲。 第六十一章 识破意图,再次谈判(跪求收藏追读) 虽然当天的谈判没有达成最终协议,但双方已就初步框架达成共识,查尔斯表示会在三日內提交正式的协议文本,佩德罗则承诺会儘快召开议会商议。 在散会后,大臣们在临走前,还向佩德罗道贺,拍一下佩德罗的马匹,称讚一下是陛下决策英明。 等到夜幕降临,在圣克里斯多福宫的书房里,佩德罗借著烛光翻看著查尔斯提交的初步协议草案。 煤气灯的运用,在皇宫等地用的还是少,毕竟出现的相关安全事故近些年也是时常会传入佩德罗耳中,只有里约的街头和一些更加大眾的地方,煤气灯才逐渐开始运用起来。 这个时候,知道是自己劝说父亲的好时机,走进屋內的维克托,手上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慢慢走到佩德罗身边,放下牛奶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父亲,你真的要和英国签订铁路协议吗?” 面对儿子的提问,佩德罗放下草案,揉了揉维克托的脑袋。 “当然,英国免费帮我们建铁路,这是好事啊,建成后,我们的咖啡、棉花就能更快地运到港口,卖到欧洲,巴西的经济也能发展得更快。” “可是,英国为什么要免费帮我们建铁路呢?他们花了那么多钱,难道不想要更多好处吗?我听保罗说,英国的商人最看重利益,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他们当然要好处,协议里说了,运营三十年,八成利润归他们,这也是应该的。” “八成利润好多,而且他们要求所有物资都从英国买,要是他们故意提高价格,然后以后发生黑奴叛乱或者其他动盪,那政府担保的我们,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佩德罗问清醒了。 这位皇帝愣了愣,低头看著眼前的儿子,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后面隱藏的风险性。 收起笑意,佩德罗的神色立马凝重起来,拿起协议草案重新翻看,有了別样的思维涌入脑海,再去看温斯顿提出的每一个条件,此刻都变得无比刺眼。 “........我想你说得对,维克托,是父亲太心急了,差点掉进英国人的陷阱里,还好有你提醒我。” 確定佩德罗清醒过来的维克托笑了笑,父亲能够明白其中利害就行,剩下的谈判,想必这位5岁登临帝位的皇帝,自己脑海里会有一套构思。 次日清晨,帝国宫的政务厅再次迎来英国公使温斯顿。 与昨日不同,经过一夜的商议,內阁政府算是看清了英国协议中埋藏的陷阱。 原本的喜悦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警惕。温斯顿显然没意识到內阁群臣的变化,依旧带著他那副傲慢的笑容,入座后便开口发问。 “陛下,各位大臣,想必已经商议好了吧,不知何时可以签订正式协议?” “公使先生,关於铁路协议,我们有几点不同的意见,希望能与贵方重新商议。” 突发变故,导致温斯顿脸上的笑容僵一下,显然这位公使没想到巴西会突然变卦。 佩德罗他们才不管温斯顿怎么想,佩德罗一股脑把商討好,有利於巴西的条件说了出来。 “陛下请讲,只要不违背我方的核心利益,我们可以酌情商议。” “首先,贵方提出的『全额出资建设』,我们可以接受,但铁路建设所需的物资,不能全部从英国採购。 巴西可以从英国採购一部分核心设备,但铁轨、水泥等基础物资,需允许我们从巴西本土或其他国家採购,以此降低建设成本,也能带动巴西本土发展。” “陛下,这绝对不行。我国出资建设铁路,就是为带动我国工业出口,若是允许巴西从其他国家採购物资,我国的利益將无法得到保障。” “公使先生,巴西也需要发展,而且贵方若是坚持全部採购英国物资,那建设成本必然会大幅增加,最终受损的,还是贵方的投资收益。” 对此,温斯顿自然寸步不让,坚持物资必须全部从英国採购,声称这是英国出资的核心前提。 而且还极具蛊惑性的劝说,表示反正是他们英国出资,器材设备花费多少,那也是他们自愿掏,对巴西没有影响。 要不是意识到后面可能会藉由政府担保那个条款,狠狠痛宰他们一顿,巴西政府真就信了温斯顿的鬼话。 现在知道英国可能有潜在坑自己的意图,巴西政府自然不能接受,全部由英国採购物资。 不过,不可能让佩德罗和一个公使去吵,在埃尔梅托的眼神示意下,財政大臣布兰科站了出来。 “公使先生,巴西本土自移民涌入后,已建起数家小型铁器工厂,规模不大,但工艺足以生產铁轨、枕木等基础物资,且价格比英国进口低三成以上。 若是贵方允许我们採购本土物资,我们可以给予贵方铁路运营前五年10%的税收减免,以此弥补贵方的出口损失,同时能降低铁路建设总成本,让双方更快获得收益。” 这个时候,各国都有极高的关税壁垒,哪怕英国抱著后面宰巴西一顿的想法,也得考虑到前期的投入成本。 巴西和英国之间,由於佩德罗早早取消了英国特惠国待遇,所以铁路全部从英国进口,確实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眼下巴西因为建设自己的铁路线,这几年已经陆续有了4、5座相关钢铁厂和水泥厂落地,在今年甚至有4家相关工厂即將开业。 巴西確实具备处理英国订单的能力,温斯顿要是一味要求全部採购英国物资。 不仅会因远洋运输、关税等增加建设成本,还可能因物资供应不及时延误工期,反而影响投资回报。 更重要的是,美国金融危机的阴影尚未散去,英国国內大量资本閒置,工商界催逼政府儘快找到稳定的投资渠道。 巴西这个南美最大的市场,英国是绝不能轻易放弃的,眼下巴西政府进一步对外开放,不像以前那么保守,这个市场的诱惑性也是进一步提升了许多。 若是因物资採购问题导致合作破裂,英国再想找到如此合適的投资洼地,可就难了。 远东那块,现在各国忙著瓜分利益,都快吵翻天了,比起利益复杂交错的远东,南美洲的市场就更为存粹。英国可不想放弃,这么一个基本盘市场。 第六十二章 確定协议,三方合营开发(跪求收藏追读) “关於铁路运营与利润分成,我们无法接受八成归英国、两成归巴西的比例,也无法接受三十年的独家运营期限。 我们提议,採用三方合作经营的模式,英国出核心技术与40%的资金,帝国国內出30%的资金,我们政府以铁路沿线无偿土地使用权、运营前十年税收减免等形式,抵扣30%的资金。 铁路运营权由三方共同组建管理委员会掌控,净利润按照比例划分,运营期限缩短至二十年。 二十年期满后,铁路及所有附属设施无偿移交巴西帝国,且英国需將核心运营技术逐步传授给巴西人员。” “这绝对不可能,我国出核心技术、承担主要投资风险,利润却只能占40%,运营期限要缩短十年,甚至还要传授技术,这严重损害我国的核心利益,我无法向国內交代。” 温斯顿的情绪很大,在他看来,巴西提出的这个提议,是英国政府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面对温斯顿的强烈反对,佩德罗站出来安抚起这个公使。 “公使先生,我们巴西政府与国內资本並非没有承担风险。政府提供土地,且需投入人力维护铁路沿线安全、协调地方事务。 国內庄园主出资,是为自身物產运输便利,也是为带动巴西整体经济发展,他们同样承担著投资失败的风险。 而且,三方合作能让铁路运营更贴合巴西的实际需求,比如根据咖啡、甘蔗的收穫季节调整运输班次。 另外,若是贵方不同意,我们確实有意愿与法国、普鲁士洽谈铁路合作,据我所知,这两国同样有意开拓海外市场,我相信他们愿意提供更加优惠一些的合作条件。” 佩德罗的话確实有戳中英国的软肋,英国会选择把资金转向南美洲,就是看中这片市场的纯粹性,不像远东那么鱼龙混杂的。 虽然法兰西和普鲁士,前者目前是英国的舔狗,后者不具备海外投送能力。 不过英国同样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和巴西闹翻脸,巴西真要是愿意拿出足够优厚的条件,还真不是引不进別国资本进入。 英国现在会急於与巴西合作,也是想提前其他国家一步,先行进一步巩固住巴西乃至南美洲的市场。 若巴西真的转向法国、普鲁士,英国的投资计划便会彻底落空,这是他们无法承受的。比较於巴西的市场,阿根廷等国的市场,更多是赠品属性。 巴西能给英国带来100的收益,英国投资的阿根廷等国充其量就只有60的收益,巴西更庞大的体量註定巴西在和英国的谈判中,能掌握比其他南美国家更多一些的主动权。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陛下,三方合作、利润平分及传授技术这几点,我必须立刻向国內內阁与工商界请示,不能擅自做主。但运营期限缩短至二十年,我方无法接受,最多只能让步到二十五年。 关於政府全额担保,我方可以取消,但巴西政府必须签订书面承诺,全力维护铁路沿线的安全,协调地方势力配合铁路建设与运营。 若因巴西国內动盪、地方衝突导致铁路受损或运营中断,巴西需承担实际损失50%的赔偿责任而非全部。” 佩德罗与大臣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到这一步,英国还是可以大赚特赚的,毕竟从一开始英国全额投资,变为英国只出技术和40%资金,而且英国还手握运营权。 这个协议更多改变的可能就是平等性问题,英国想要宰巴西的可能性已经极大程度变小,並且巴西在自己国家的铁路系统中,获取到更多的话语权。 有60%的股份就不怕出现,英国开发好铁路后,仗著自己是列强,不给巴西政府调动火车和铁路线的事情发生。 现在,从温斯顿口中给出的让步內容,取消全额担保,运营期限二十五年,这些已经在巴西的可接受范围內。 “可以,公使先生,我方同意运营期限为二十五年。关於三方合作与利润平分,还请公使先生儘快向国內请示,我方期待贵方的答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温斯顿在等国內回信的时候,自己又与巴西政府进行了两次正式谈判,主要就物资採购、利润分配、技术传授等细节反覆拉扯。 最终,在11月的时候,得到温斯顿写信諮询的英国政府,为儘快盘活閒置资本、抢占巴西市场,在进行一部分底线嘱咐后,总体上是同意了巴西的核心修改意见。 在12月10日,收到国內回信的温斯顿,寻找到巴西政府。 双方敲定了一份最终的合作方案,明確了英国的投资规模、铁路线路及各项合作细节。 此次英国对巴西铁路的总投资规模,確定为5400万米雷斯,其中英国出资2160万米雷斯,主要用於採购核心机车、桥樑设备及派遣技术人员.。 巴西国內资本出资1620万米雷斯,用於补充建设资金,这30%资金投入当中,单是克里斯蒂娜和佩德罗两人,就占了14%的投资占比。 在巴西庄园主们资金枯竭或仍握手里不愿意拿出来的眼下,已经投资圣保罗线路的皇室,仍具备雄厚的资金可以用於投资。 只能说不愧巴西曾今是葡萄牙的殖民地,皇室確实就是巴西最大的那一个封建地主头子。 巴西政府以铁路沿线,大约18万亩的无偿土地使用权、铁路运营前十年的税收减免、提供低价劳动力等形式,抵扣1620万米雷斯的出资。 当然,既然巴西政府出资了,那负责协调地方事务、维护铁路沿线安全这种事,肯定也是要巴西政府多上心的。 至於铁路线路,双方確定了三条具有极高商业价值、尚未开工的线路。 第一条,里约热內卢-圣保罗延长线。此次延长线將向西延伸大约300公里,贯穿圣保罗省的圣若泽、坎皮纳斯等核心咖啡產区。 算上巴西自己搞的圣保罗线路,就可以直接连接圣保罗內陆咖啡庄园与里约热內卢港口,把原本需要一周多乃至两周的运输时间缩短至两天以內,能够大幅降低咖啡运输过程中的损耗与成本。 建成后,这条铁路预计每年可输送咖啡约60万袋,能极大促进巴西咖啡的出口,为三方带来稳定收益。 60万袋的数量可不少,维克托8个大庄园,用上半日晒法后的收益,也不到10万袋。 以维克托的庄园產量来看,这条铁路能够连接起至少50座大型庄园,为这些庄园出口咖啡提供便利。 第二条,里约热內卢-维多利亚线,这条线路全长约500公里,从里约热內卢港口出发,向北延伸至圣埃斯皮里图省的首府维多利亚。 作为巴西的两个面积极小的沿海省份,经济发展的含金量不言而喻。两地货物运输和人员往来频繁,本身政府是打算放在第二批、第三批铁路线规划上,进行开发的。 可惜国內敢吃螃蟹的第一批人,资金尚未回笼,而剩下的老財们,各个都死死捂著自己钱包,生怕政府坑了他们。 最后一条则是圣保罗-库里蒂巴线,全长约400公里,从圣保罗出发,向南延伸至巴拉那省首府库里蒂巴,这条线路主要是为开拓南部的农业区与矿產资源区。 库里蒂巴周边土地肥沃,適合种植棉花、穀物等作物,且蕴藏著丰富的矿產资源。 这条线路的建成,不仅能为南部物產提供便捷的运输渠道,还能为巴西帝国的移民、军事计划提供支撑。 除了让日耳曼裔、葡萄牙裔移民能够更快前往南部开拓荒地、开採矿產,巴西军队的投送能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从资金投入上,就可以看出英国人使用自己的技术,確实更加实惠。之前巴西政府联合国內资本开发自己铁路的时候,铁路成本可远比这次英国引导开发来的高得多。 第六十三章 教权与皇权、政府的衝突 隨著铁路越修越多,巴西迈著步子拥抱世界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可避免的,政府与教会的矛盾也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之前维克托在打压新教的时候,顺带噁心了一手天主教。不过这种程度的噁心,对於巴西的唯一国教而言,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教会把持著巴西大量的土地,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当前巴西可耕地的三分之一。 佩德罗可以说是巴西最大的封建地主,皇室也能算作最大的庄园主势力。可如果把全国九大教区视作一个整体,那皇室就只能屈居第二了。 原本这种和天主教对抗的事情,无论是佩德罗和维克托,其实都在极力避免。巴西帝国足够大,矛盾在庞大的体谅下,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可如今,由於铁路的陆续动工,现在英国也开始转向巴西投资。皇权,不,应该说是政府与教会的矛盾立马就上升了几个高度。 在56、57年的时候,就已经有陆续身为天主教教徒的贵族老爷们,找上里约的中央政府投诉教会的行径了。 之所以这些天主教老爷,会反过来控告天主教教会,自然是因为他们是铁路计划的受益者之一。 自身利益受到侵害的时候,除了些许脑子被洗过头的大傻子以外,剩下的人都清楚信仰和利益哪个更加重要。 由於教会掌握大量土地,还不缴纳税收,加之土地法案一直是悬而不决。这些个情况共同组合在一起,导致了一种烂帐现象发生。 铁路沿线存在不少教会把控的土地,这些土地由於免税,又都是可耕地,教会自然不愿拿政府的那点可怜赔偿金,转而让出上好的土地。 这使得三个联合公司的贵族老爷们是苦不堪言,其中圣保罗段要好一些。虽然圣保罗段由於更繁荣,教会土地也更多,不过圣保罗段有皇室参股,这可就不一样了。 在巴西,皇帝任命主教、神父,教会重大事务需皇帝批准,巴西皇帝就是巴西帝国的半个教皇。 权力说是这么大,实际上,佩德罗更多还是名誉上的最高领导者罢了。要是真掌握实权,能隨意揉捏教会,佩德罗一世和二世早就著手把教会资產收归国有了。 名誉教皇也是教皇,面对有皇室参股的圣保罗铁路,沿线的教会还是比较识趣的没有去阻挠,基本都接受了政府的赔偿金,乖乖交出了土地。 这是教会对巴西皇帝的適当退让,而面对两个没有皇室入股,只有一些大地主合资的联合公司。 那作为更大的封建阶级,天主教教会可就不是吃素的了。教会倒是没有傻到一味对著干,他们就是看出联合公司的紧迫,想要卡著地多要点米雷斯花花。 可这多要点米雷斯的赔偿金行为,就已经足够要搞铁路的地主老爷们的半条命了。本身铁路耗资就大,封建思想又让庄园主一个个抠搜的很。 现在被自己同阵营的势力这么刁难,有几个愿意掏钱的,自然不少人选择上访里约进行投诉。 这种时候,佩德罗就有话说了,佩德罗给出的答覆大多是,我们没有相关土地法案,政府做不了主.......等等这种类似话语。 说归这么说,但佩德罗心里,其实对这种情况是乐见其成的。隨著三条铁路线的动工,保守党內部由於利益的纠纷,也开始发生分裂。 在这种情况下,矛盾和纠纷,尚且处於可以压制的地步时,那英国资本的进入,无疑就是让纠纷更上了一层楼。 英国资本投资,可不是希望因为教会所持有铁路,导致铁路延期个一年半载的,总共运营权就那么些年,当然要越早开通越好。 为此,英国是直接由英国政府出面,向巴西帝国政府递交了一份外交信函,希望巴西政府能在铁路物资筹备阶段的1858年上半年,把土地问题解决好。 原本佩德罗会在50年强行推动土地改革,这使得57年投资巴西的英国,完全没有这种铁路阻碍烦恼。 现在情况有所变化,英国政府以自身利益为最先考量,自然就会选择进行外交施压,来確保本国资本利益。 这种外交施压,对保守党和教会,都有不小的压力,唯独皇室没有。外有英国政府施压,內有保守党內部分裂,佩德罗和维克托都认为,对土地下手的时机到了。 “我们希望能推动宗教改革法案。” 在內阁会议上,佩德罗故作无奈的宣布出此事。这场內阁会议,不只是內阁大臣们参与其中。 因为涉及到天主教问题,所以佩德罗也是直接发挥了自己的教宗权力,召集了帝国境內的九大主教前来。 “我们所有的土地是上帝........” 知道这次巴西政府是奔著自己来的,九大主教互相看看,最后由地位最高,也被称作主教长的萨尔瓦多总教尼法斯站了出来。 这位总教这段时间可是吃爽了,有一条联合铁路线就在萨尔瓦多方向建设,借著这个机会,天主教势力强大的巴伊亚省天主教会,没有少借著土地来吃拿卡要。 哪怕联合公司里有诸多大庄园主的存在,本身和他们教会就有利益往来。在涉及铁路的百万英镑诱惑面前,那点利益往来也必须往后稍稍了。 “尼法斯总教,这是英国人要求,或许你可以跟英国人说说,这是上帝的安排,我想他们可能会听你的话。” “........” 面对埃尔梅托的阴阳,尼法斯没有回应,他可没有这个胆子去找英国人理论。 见尼法斯不接话,埃尔梅托冷哼一声,这位北方庄园主出身的首相,对代表大量北方庄园主利益联合的铁路线,被教会吃拿卡要的事情,在內心里是有极大不满的。 “先生们,英国人的外交信函就在这,我们已经签署了协议,英国人不可能坐看他们的器材运过来,结果迟迟因土地问题动不了工。” 看著在场眾人,佩德罗明面上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表明这是外交问题,必须重视起来。 在內心里,这位皇帝已经乐疯了,悬而未决的土地问题,搁置了几年,终於要有著落了。 第六十四章 打一棒 隨著皇帝把英国人给的压力摆到台前,议事厅的空气便开始紧绷得像个拉满的弓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裂。 九大教区的主教坐在左侧,身著绣著金线的黑色教袍,右侧则坐满內阁大臣、铁路联合公司的庄园主代表。 从卸任的前首相卡瓦略,到现任首相埃尔梅托,再到最早投身铁路的阿韦拉尔男爵,个个是面色铁青,他们可都压著积攒了近一年的怒火。 教会拥有大量土地和財富,拥有免税特权,现在又与贵族们產生了衝突。一切都符合欧洲新教创立,对抗天主教的背景。 佩德罗特意压了贵族老爷们一年的怒火,今天借著有英国人撑腰,他们也是开始毫不留情的宣泄出来。 最先炸场的,是累西腓铁路联合公司的参股人之一、北方甘蔗庄园主巨头,也是如今公共工程大臣的塞阿拉侯爵。 这位位高权重的大臣,直接把一叠帐本摔在议事厅中央,厚重的牛皮封面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尼法斯总教,各位主教。萨尔瓦多-马赛约铁路,光因为你们教会卡著沿线12块上好的河谷地,工期就延误了整整七个月。我们给的徵收价已经是市场价的150%,你们非要翻三倍才肯鬆口。 七个月啊,如果换英国开发的铁路线,光给英国投资方赔的违约金,就足足要46万米雷斯。这笔钱,你们教会替我们出吗?” 或许是商量好的,塞阿拉没有提及自己参股的累西腓铁路线,而是谈与自己毫无联繫的萨尔瓦多线。 之所以认为是商量好的,是因为在塞阿拉话音未落的时候,在萨尔瓦多线有参股的阿韦拉尔就起身,替累西腓线发起声来。 “不止巴伊亚,累西腓-纳塔尔线,教会拿著沿海的种植园卡著我们的线路,要么逼我们绕路多修30公里,多花180万米雷斯的建设成本,要么就让我们用铁路股份换土地。 我们真金白银投的铁路,凭什么平白给你们教会分乾股?就因为你们手里握著上帝的地契?” “还有我们圣保罗线,別以为有皇室参股,我们就没话说。你们看著皇室的面子收了赔偿金,转头就煽动沿线的信徒闹事。 说铁路破坏了教堂,会惹恼上帝他老人家,拦著施工队不让进场,前前后后耽误了快一个月。你们口口声声说上帝的领地,转头就拿著信徒当枪使,为自己捞好处。” ........ 群情激愤,巴西的国教天主教,竟一时间在会议厅內,成了全民公敌一般的存在。 关键在於一句句控诉,还全是实打实的损失,没有半句虚言。 贵族的利益和天主教教会有天然的重合点,但也不完全相合。如果双方的利益真的全部一致,那欧洲也就不会爆发什么新教运动了。 在巴西,现在由於铁路等问题,天主教的存在已经严重侵犯到不少贵族老爷们的利益。 这帮教会握著巴西三分之一的可耕地,大多是铁路沿线最平整、最適合铺轨的河谷与平原,仗著免税特权和土地不可侵犯的名头是漫天要价。 铁路早一天通车,庄园主们就能早一天把咖啡、甘蔗运到港口,早一天拿到收益。 可教会卡一天,他们就要多付一天的银行利息、可能后面还要多赔一天英国投资方的违约金,甚至需要去面临铁路项目烂尾的风险。 这种情况下,信仰在真金白银的损失面前,一文不值。 这些庄园主个个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每周都去教堂做礼拜,给教会的捐赠从未断过。不过当教会的贪婪啃食到他们的核心利益时,没有一个人会再念及同一个宗教的情分。 被群攻的尼法斯总教,脸是一阵红一阵白,可就像贵族老爷们为自己的利益战斗一样,他们教士也要为自己的利益战斗,他起身把十字架按在胸前。 “放肆,教会的土地,是教廷赐予的神圣產业,是上帝在人间的居所。你们为了铜臭,为了几条铁轨,就敢褻瀆神明,侵犯教会的神圣財產。你们这些人,就算赚再多的钱,死后也必下地狱!” “地狱?” 这种话埃尔梅托不好接,那下任以后的卡瓦略就站了起身,这位执掌巴西相权数年的保守党巨头,在庄园主中依然有极高的威望。 因此,其一开口,喧闹的议事厅就立刻安静了下来,贵族们把目光悉数投向这位首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总教阁下,如果我们活著的时候,就要被你们教会扒掉一层皮,那哪还顾得上死后的事?” 抬手示意下,身后的侍从把一叠厚厚的卷宗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九大主教在內。 这次贵族老爷们的发难,相比起是佩德罗指使,更多是他们自发的行为,天主教侵占的土地,对他们的利益本身也有一定侵害,毕竟巴西的好地实质上就只有那么多。 天主教多了,那他们就只能少。 “各位可以看看,这是九大教区名下的经营性土地清单。全巴西10万里格已经开垦的可耕地,教会就握著大约3万里格土地。 其中至少2.5万里格土地全用来种咖啡、种甘蔗的种植园,和我们的庄园没有任何区別。 我们的土地,需要在买卖时,徵收3%的转让税,每年要给政府交关税,你们教会呢? 一分钱税不交,每年还要从帝国財政拿走大约200万米雷斯,给你们发薪资、修教堂。” “我们庄园主交的税,养著帝国的军队、警察,修著公路、港口,你们教会拿著我们交的税,买著更多的地,放著年化30%的高利贷,转头就卡著我们的铁路,逼我们给你们交买路钱。 总教阁下,你告诉我们,这是哪门子的神的旨意?哪门子的神圣教义?” 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的贵族们就有这种心情,都是强占来的土地,凭什么我们要有关税和转让税,贫瘠的土地產出价值甚至不值得大庄园主消耗黑奴性命去开垦。 而教会却因不需要缴纳各种税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抢占土地,同样使用黑奴,却因税收更少,而可以无视土地价值。 第六十五章 给一个甜枣 要是不卡他们,靠著自身也吃到了土地红利,至少喝了汤的贵族老爷们,也不会多管閒事去捋教会的鬍鬚。 可教会现在连吃带拿,那贵族们可就受不了了。 教会没多做隱藏,这让发狠的贵族们很轻鬆从各处搜集到了数据,製作成眼下的卷宗。 卷宗的內容很齐全,从教会名下的种植园数量、黑奴数量,到每年的营收流水,再到教会向庄园主、自由民发放高利贷的合同副本。 里面甚至还有主教们挪用教会资金购置私產、包养情妇的证据,可谓是一应俱全。 从一开始开团后,佩德罗就没再多说过话,这位皇帝在这些年的相处下来,经过自身的经歷和受到部分自己儿子心理影响。 现在的佩德罗可太清楚了,皇权想要动教会这棵扎根三百年的大树,光靠皇室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必须把全巴西真正最强大的势力。 庄园主阶级,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才行,说到底教会也只占据三分之一的已耕地,剩下那三分之二是谁的,不用多说。 只不过庄园主势力庞大很难团结,现在在会议厅內抨击教会的,也代表不了全部庄园主势力。不过一部分,再加上皇室和英国的施压,对教会动手的基本盘就已经构成了。 埃尔梅托这几个大庄园主,没有参与铁路投资的庄园主势力代表,拿起卷宗,看了看里面的內容,怒火也是越烧越旺,贪婪也是越来越大。 一鯨落万物生,教会这么庞大的耕地面积,即便政府吃大头,皇室吃小头,他们吃小小头,这也足够他们吃饱喝足了。 在会议前,就得到佩德罗许诺的地主们,在见到明晃晃的数据后,仿佛收到了开团信號一样,再度在会议厅內激情开麦起来。 “太过分了!必须让教会交税,和我们一样交。” “他们的种植园和我们没区別,凭什么免税?” “铁路沿线的土地必须按市场价徵收,再敢漫天要价,就直接强制徵收。” “帝国財政凭什么养著他们,停了,全停了!” 喊打喊杀,不知道的以为天主教会在巴西已经尽失民心了一样,至少会议厅內的所有庄园主都站在皇室这边。 尼法斯看著群情激愤的庄园主们,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鬆口,涉及那么大的利益,他们可不愿意轻易退让,尼法斯决定祭出教会最狠的杀招。 “你们这群叛教者,我警告你们,谁支持侵犯教会財產的法案,谁就是教廷的敌人。我会亲自下令,开除你们的教籍,禁止你们踏入教堂一步。 你们的子女將不能接受洗礼,你们的婚礼会不被教会承认,你们死后连教堂的墓地都进不去。” 这话一出,杀伤性確实足够强,在天主教盛行的巴西,开除教籍是极重的惩罚,哪怕是权势滔天的大庄园主,也必须顾忌这一点。 不像在新教已经横行的欧洲,你开除我,我转头投入新教的怀抱。 在巴西,新教本就没多大土壤,还因为其主旨和不受控等因素,被维克托打压了一番。 因此,不少庄园主脸上是露出了犹豫的神情,而尼法斯见状,脸上便露出一抹微笑,在他看来,这次对教会行动,只会停留在声討的层面上。 可尼法斯没想到,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佩德罗二世,在这时开口了。 “总教阁下,你似乎忘了,巴西帝国的主教任免权,在我的手里,而不是在罗马教廷的手里。 你能开除他们的教籍,朕就能罢免你的总教职位,换一个愿意尊重帝国法律、尊重帝国臣民的人,来坐萨尔瓦多总教的位置。” 这就是佩德罗想要做的,想要威胁的。之前不说,是因为他说了,只会显得皇帝权柄很大的样子,容易让贵族们心生忌惮。 而在现在再说,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尼法斯威胁在先,佩德罗之后的威胁就有了一些为贵族们出气的成分在里面,天然与贵族们站在一边。 被反向威胁的尼法斯,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皇帝,不是什么任由教会拿捏的护教者,而是巴西天主教会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自己能靠著教廷的名头狐假虎威,可皇帝一句话,就能让他从总教的位置上滚蛋。 没有继续去威胁尼法斯,佩德罗把目光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在与维克托相处的数年光阴里,佩德罗本就高明的制衡手段,又多了三分。 现在,佩德罗没有急於落地法案,而是跟大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了。 “今天召集各位来,不是为和各位商量教会要不要让步的,是来和各位敲定,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英国人的外交信函就在这里,铁路工期延误,英国就会撤回乃至追討所有投资,到时候巴西经济动盪,教会的种植园、商铺,难道就能独善其身?” “我和在座的庄园主们,立场是一致的。铁路必须按时完工,教会的免税特权必须废除,帝国財政不可能再拿著纳税人的钱,供养一群拿著俸禄、却阻碍国家发展的神职人员。” 佩德罗把自己划入庄园主的阵营,並用重新强调庄园主势力,確保让庄园主势力分担走自己的一部分仇恨后,佩德罗又话锋一转开始安抚起教会。 “当然,我不会把事情做绝。教会的教堂、修道院、神学院,这些宗教自用的土地,我可以保证永远免税,永远不受侵犯;你们合法的宗教活动,帝国政府会永远保护。 除此之外,经营性的种植园、商铺,必须和所有庄园主、商户一样,依法纳税。铁路沿线的土地,必须按市场价完成徵收,不得再漫天要价。” 只要开始交税,那教会的无序土地扩张,自然而然的就会变得有序起来。因为巴西很多都是红土地,土壤相当的贫瘠,种植农作物,只能勉强养活底层家庭。 这种情况,对富得流油的天主教会而言,土地的吸引力和动力一下子就减少了很多。 第六十六章 教会法案改革落地 “总教阁下,陛下已经给了你们最后的体面。要么接受这个方案,要么我们就在眾议院投票,直接通过法案,没收教会所有非宗教用途的土地,到时候你们连一分钱的赔偿金都拿不到。” 进眾议院那就一点体面都没有了,毕竟眾议院里面七成都是庄园主阶级出身。 保守党把持著眾议院的绝大多数席位,而保守党,就是由巴西大大小小的庄园主组成的。 教会动庄园主的蛋糕,现在能代表绝大部分庄园主利益的几个大庄园主都站在了皇室这边,只要投票,法案必然会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教会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教会这块肥美的蛋糕,还是太诱人了,教会日积月累下来的体量足够让全国的庄园主咬上一口还有剩余。 作为扎根巴西土壤三百余年的天主教会,尼法斯等人不可能被一个威胁就嚇退。 在这次不欢而散的会议商討后,接下来的半个月,是巴西帝国建国以来,庄园主阶级与教会最激烈的一次全面对抗。 尼法斯带著几位强硬派主教,煽动起在里约的信徒上街游行,另一方面,还在暗中里联络保守党內少数和教会深度绑定的老牌贵族,试图搅黄法案。 可惜有心打无心,庄园主老爷们的攻势,可比他们来的迅猛。 两任首相,卡瓦略、埃尔梅托牵头,全巴西超过三百名大庄园主联合发布声明,宣布全面停止向所在教区的教会进行任何形式的捐赠,並撤回所有存放在教会名下的资產。 甚至不少庄园主联合起里约、圣保罗等港口的英国商行商队,宣布禁止为教会的种植园运输咖啡、蔗糖,不接受教会的任何货运订单。 皇室也没有美美隱身起来,现在不出力,后面分蛋糕都没有底气分。 因此维克托让旗下的三份报刊,是连篇累牘地刊登有关教会贪腐、放高利贷、虐待黑奴的证据新闻,算是把教会的底裤给扒得一乾二净了。 教会的基本盘很大,但同样也不算很稳。什一税,这个该死的教会税收,在此刻的欧洲已经在陆陆续续废除了。 作为移民为主的国家,巴西帝国真正有话语权的白人阶级,很多都了解欧洲的情况。 这帮有欧洲废除什一税为先例,自身又只是底层信徒,本就被什一税盘剥得苦不堪言。 现在教会偽善的面容一被揭发后,游行的队伍立马散了,反而有不少人跑到教堂门口,要求教会退还自己交的什一税。 巴西教会遭遇打击,罗马教廷却是没有什么反应,不提英国公使提前打过招呼。如果教廷敢出面干涉巴西的铁路建设,英国將重新考虑与教廷的外交关係。 而且教廷本就因为义大利统一运动被弄得焦头烂额,压根就不想为不上交多少英镑给他们的巴西教会出头。 比起远在海外自成一派的巴西教会,巴西布拉干萨皇室成员,佩德罗每次来欧洲和克里斯蒂娜通过两西西里王国,捐给罗马教廷的都比巴西教会上交的多。 这种情况下,罗马教廷也不是装看不见,而是直接寄了一封信给尼法斯,让他“妥善处理分歧,避免与巴西政府和世俗力量发生正面衝突”。 算是给巴西政府与庄园主等人的行为背书了,教皇庇护九世的信,也给了巴西教会沉重一击,举目皆敌这还抵抗什么。 內部分崩离析,外部没有任何援手,尼法斯就算再不甘心再不舍,也只能选择低头。 1858年4月15日,巴西帝国眾议院召开全体会议,正式表决通过《帝国宗教事务与土地管理改革法案》。 与此前的版本不同,这份最终落地的法案,每一条算是牢牢绑定了庄园主们的利益,让所有投身铁路、投身实业的庄园主,都成了这次改革的最大受益者之一。 在该法案规定里,所有纳入帝国铁路建设规划的沿线土地,无论归属方是否为教会,均由帝国土地委员会联合铁路联合公司。 按同期市场公允价统一徵收,徵收价格上浮最高不超过市场价的120%,严禁任何形式的漫天要价。 至於拒不配合者,帝国政府有权以“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为由依法强制徵收,仅赔付基础成本价。 因土地徵收延误导致的铁路工期延误、投资方违约金,由拒不配合的土地归属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铁路沿线徵收完成后,帝国政府会对铁路沿线的庄园主土地,给予为期五年的“什一税”减免10%的优惠,弥补庄园主此前的工期损失。 同时,巴西政府还全面废除免税特权,教会土地需要划分为宗教自用土地与经营性土地两类。 宗教自用土地,如教堂、神学院等,由帝国土地委员会核定面积,核定范围內免徵取消教会什一税权力后,转而改为国家土地税的税务,不过土地超標的部分需要按商业用地標准徵税。 至於经营性土地,就直接与帝国境內普通庄园主、商户执行完全相同的税法,缴纳土地税、关税等税务,取消所有免税特权。 当然,如果遇到拒不纳税者,帝国政府有权查封、拍卖对应土地,抵扣欠缴税款。 由於该法案落地,帝国財政会因教会纳税、以及上缴了什一税而获得新增的收入,政府自然也要给庄园主们予以回馈。 原本什一税顾名思义就是抽取十分之一的收入,现在由政府接管收税后,农业用地仅需5%的税收,至於商业用地则仍保持10%的税率。 教会的土地,当然不可能分幣不给,真就强行接收了。 因此,法案中规定,持有连续三年未耕种的可耕地,会由帝国政府按市场价统一收购,优先以8折优惠价出售给巴西本土庄园主,其次用於安置欧洲移民,推动西部拓荒。 当然了,法案里还有禁止高利贷等行为,以及由政府出面发放年化14%的低息贷款,来稳定市场贷款乱象等相关信息。 除了细枝末节,政府还规定,自1859年1月1日起,帝国財政就会全面停止拨付所有神职人员的薪资、津贴的补贴,仅保留各类宗教活动的补贴。 教会神职人员薪资將要由各教区自筹解决,国家不再承担任何相关费用。 然后就是到取缔教会什一税徵收权,什一税改为信徒自愿捐赠的条例,而且所有教会捐赠收入需向帝国財政部报备,超出宗教活动所需的盈利部分,要额外缴纳10%的公益税。 后面就是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重新强调一下皇帝在教会任免上的权力等诸多乱七八糟的条例。 然后在法案的最后,经由维克托提醒,佩德罗不忘借著这个机会给法案添加上了一个教育条例。 打破教会对基础教育与高等教育的垄断,允许世俗学校、私立学校自由开办。 帝国政府全额出资建设里约皇家大学与全国公立中小学体系,神学院不得干预世俗学校的教学內容与招生。 很废话,之前政府也有这个权力,不过在各国省內,政策落实的很不完善。 政府就算捐助学校也被教会给挤垮掉,这种恶臭的竞爭环境,自然吸引不来教育者的投资。因此,佩德罗在这里提一句,更多是为后面自己能重拳出击,做打算。 法案表决的结果,眾议院113名议员,102票赞成,仅11票反对,以绝对优势通过。 第六十七章 阿根廷內战,英国的警告 时间飞逝,58年巴西境內可谓是岁月静好,下半年的时间里,隨著英国资本的涌入,更是带动起一波外资浪潮。 比起歷史上,英国吃巴西铁路网吃完,压根没给本土庄园主势力留口汤的情况不同。 由於这一次,巴西几家联合铁路公司在巴西开发的更早,虽然不可避免的受到英国铁路资本衝击,但不至於像歷史那样,吃不到铁路开发的一点红利,这使得庄园主们对皇室领导的政府没有歷史上那么愤恨。 时间来到1859年的里约热內卢,这座城市依然带有南美殖民地城市特有的湿热与喧囂。 不过比起以前,脏乱差的里约算是多了几分稳步向前的生气。 教权改革落地一年有了,今年更是不再由政府供养教士,而帝国財政每年能从教会经营性土地上拿到稳定的两百余万,近三百万的米雷斯土地税收。 这笔钱没有被挥霍,一半用於兑现对庄园主的土地税减免承诺,另一半则缓慢注入到里约皇家大学的建设与陆军的枪械更新中。 不过英国投资的三条铁路建设进度,远没有预想中迅猛,受限於南美雨林的复杂地形、本土施工技术的不足,以及英国投资方对成本的严格管控。 里约-圣保罗延长线仅修通了62公里的首段,勉强连接起圣保罗东部的咖啡產区与港口支线。 巴伊亚线的路基工程只完成三分之一,库里蒂巴线更是还在做前期的土地勘测。 比较於施工缓慢的英国铁路,本土工业的发展依託咖啡加工、铁路等產业的刚需。 工厂数量是从1857年的92家,增长到了1859年的128家,两年时间,增长了36家,比之前的增加速度又快了不少。 不过增加的这些工厂,大多是百人以內的小厂,只能生產简单的民用器械,像核心的蒸汽机车、铁轨这类东西仍依赖从英国进口。 至於维克托开办的旗下远洋海运公司,靠著咖啡出口的红利,也攒下了19艘千吨级的商船,垄断了巴西不到7%的咖啡出口份额。 造船厂內还排列著12艘属於维克托公司的造船订单,之所以现在能获得19艘商船,是靠维克托在前两年的投入中,加大了购入二手商船的力度。 至於移民,巴西帝国目前每年外国乘客总数,成功突破150万人的大关。 因为巴西尚未区分永久移民与短期旅客,这150万人里面究竟有多少会留在巴西帝国这片土地上,巴西眼下每年移民多少还不太好下定论。 至於永久移民,巴西帝国也大多安置在南部的閒置土地上,也有一部分在北部去开办没多久的棉花种植园,种植棉花去了。 在巴西岁月静好,稳步向前,光靠著体量增长就足以滚雪球滚死周边国家之际,隔著拉普拉塔河的对岸,在巴西宿敌阿根廷的土地上,却是阴云密布的状態。 阿根廷国內自被巴西等国外部势力插手干预,配合乌尔基萨推翻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份在阿根廷的统治地位后,阿根廷就陷入为期七年的分裂对峙阶段,而在此时,这种分裂对峙终於走到了战爭爆发的临界点。 “殿下,首相、战爭大臣、外交大臣已经到了,陛下在议事厅等著您,英国公使温斯顿先生也在。” 侍从轻手轻脚地走进维克托所在书房,低声匯报的时候,递上了一份从布宜诺斯艾利斯传回的密报。 已经九岁,被佩德罗允许议事观政的维克托接过密报,这密报上主要讲述的就是此次內战事件的起因。 在1859年4月,布宜诺斯艾利斯省,高官米特雷以“邦联政府侵犯省自治权”为由,正式撕毁此前阿根廷的停火协议,集结11000名省军,封锁了拉普拉塔河上游航道。 而阿根廷邦联,或者说联邦总统乌尔基萨,隨即发布战爭动员令,从內陆13个省集结了17000名邦联军。 这支联军自恩特雷里奥斯省出发,沿巴拉那河而下,直逼布宜诺斯艾利斯。双方前哨部队已在科连特斯省边境爆发三次交火,全面內战一触即发。 在密报的末尾,还特意標註了,英国外交部向拉美各使领馆已经发出警告,明確要求“维持拉普拉塔流域的自由贸易秩序,反对任何单方面改变地区现状的武力行为”。 显然这个警告主要就是给巴西看的,英国人不想巴西人趁著阿根廷人內战的时候,去对阿根廷下手,南美洲的大陆均势不能被打破。 阿根廷名义上是联邦共和国了,不再是邦联体制,实际上要迈入中央集权体制,得等到61年布宜诺斯艾利斯省打贏內战。 以一省压倒诸省才真正达成,阿根廷邦联向联邦转化的成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这听上去对阿根廷很有好处,但对巴西可是一点好处没有,可英国人警告在先,现在又派温斯顿过来“监督”,这让巴西政府內部很是恼火。 果不其然,帝国宫的议事厅內,佩德罗二世坐在王座上,身侧坐著英国公使查尔斯·温斯顿,下方的內阁大臣们没有一个开口。 英国公使在这里,就表明了英国不希望拉普拉塔的內战影响到英国的贸易利益,更不希望巴西借著內战的机会,过度介入阿根廷事务,打破南美现有的势力平衡。 虽然英国在整个拉普拉塔流域的年贸易额超过1200万英镑,都超过了对巴西的贸易规模,其確实具备英国人警告巴西的权力。 但谁心里都清楚,巴西占领拉普拉塔河流域,一样会和英国做生意,一样不会轻易招惹英国。 说到底,英国不想巴西南下,就是想维持他那可笑的南美均势,在场眾人心里都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才更加的恼火。 一个分裂、制衡的拉普拉塔,符合英国的自由贸易利益,可这一点都不符合巴西的利益。 “父亲我来了。” “殿下,那陛下,话我已经带到,我希望陛下能慎重考虑。” 温斯顿起身,没有过度的威胁,英国毕竟在巴西投入也不少,双方贸易也不小,英国不希望把巴西给逼急了。 巴西终归不是半殖民国家,温斯顿不可能一直赖著不走,就在会议厅监督眾人。 所以在维克托来了后,温斯顿就藉故起身离去,不过在走之前,这位公使不忘再度提醒一下佩德罗,让在场眾人记住英国的底线。 第六十八章 对阿根廷內战的处理態度(上)(求追读收藏) “陛下,各位,英国的態度已经摆在这里。我们不能有任何公开的介入行为,否则不仅会得罪英国,之前谈好的铁路追加投资、技术引进,都可能泡汤。” 与阿根廷打过交道,清楚乌尔基萨和那米特雷都不是什么能友好相处,坐看他们巴西吞併乌拉圭和巴拉圭的卡希亚斯,皱著眉头髮表自己的意见。 这位战爭大臣,对英国的威胁感到很是耻辱,但凡巴西能够再强一点,贸易能再不依赖一点,或许英国都不敢拿这种语气和巴西对话。 “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乌尔基萨是个硬骨头,一直盯著我们的南里奥格兰德省,还想把乌拉圭、巴拉圭都拉进他的邦联里。要是他真的击败米特雷,统一了阿根廷。 我们在拉普拉塔河的航行权、边境的安全,都会受到直接威胁。一个统一的阿根廷,绝对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不止是边境安全,布宜诺斯艾利斯是我们巴西咖啡、蔗糖进入南美內陆的核心中转港,米特雷代表的港口自由派,一直和我们的商人有密切的贸易往来。 乌尔基萨代表的內陆庄园主势力,一直想提高关税,保护本土產业,真要是他统一了阿根廷,我们的商品出口会直接受到重创。” 难处现在就摆在在场眾人眼前,卡希亚斯和布兰科说的都对,可应该怎么处理却是极大的问题。 巴西公开介入,会触怒英国。什么都不做,又会眼睁睁看著阿根廷走向统一,损害他们的核心利益。 因此,巴西必须找到一个两全的法子,既不留下把柄,又能让阿根廷的分裂局面维持下去。 虽然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巴西的贸易往来更密切,但巴西大臣们不是傻子,他们也不想支持布宜诺斯艾利斯,毕竟这一个省的实力就顶的上半个阿根廷。 正是有这份实力,布宜诺斯艾利斯才会极力反对首都定在內陆,而且领导人还不是从他们省里面出。 佩德罗没有急著表態,这位14岁亲政的皇帝,把视线投向已经10岁的维克托。 权力欲不重的佩德罗,以自身作为標杆,他自认为维克托是时候多参与参与政治了。明明小时候是那么天才,这几年倒是消停许多。 “维克托,你有什么想法?” 被佩德罗点名,本来悄咪咪摸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的维克托,无奈的被自己老父亲指名道姓的点了起来。 站起来的维克托,也不装傻,在座的都清楚他有多聪明,没有装傻的必要,而且他自己也已经十岁了,维克托觉得,自己可以重新多接触一点政治了。 “各位大臣,我认为,我们之前的思路,从根本上就错了。我们总想著在阿根廷邦联的框架下,让他们斗而不破,维持均势。 可就算他们斗得再凶,只要还在一个邦联体制下,就永远有统一的可能。七年的对峙都没能打散他们,难道我们指望再斗七年,他们就会彻底分裂吗?” 不明白,维克托不明白,为什么巴西一定要执著於两个势力之间的制衡。 不知道是不是被英国的南美洲均势搞多了,搞得自己也想在阿根廷搞一个均势。 在维克托看来,只要有同一个框架在,那迟早有一天,巴西可能会因为操作翻车,导致两个势力合二为一。 歷史上的发展,印证著这一点。所以维克托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他们应该继续致力於维持均势,他们完全应该朝著更大的目標进发。 “我们的目標,从来不是维持邦联內的平衡,而是推动阿根廷內陆13省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彻底分裂为两个互相独立、法理上互不隶属的主权国家。 一劳永逸地解决阿根廷统一的威胁,让南美大陆永远不会出现一个能和巴西抗衡的集权大国。” 这话一出,大臣们脸上没有恍然大悟的醒悟,反而纷纷皱起眉头。 维克托的说法可太大胆了一点,即使他们在心里多少有想过,但真正到拿到台上说这种事时,一个个大臣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殿下,这恐怕不行,推动一个南美主权国家分裂,恐怕周边南美国家很难接受我们的行为。” 布兰科话没说全,碍於巴西帝国的面子,他不可能说,如果他们这么做,极大可能会踩中英国人划的红线。 英国要的是南美均势,他们直接把阿根廷拆成两个国家,英国大概率有可能会联合法国、美国出面干预。 到时候巴西会陷入全面的外交孤立,之前和英国的所有合作都会付诸东流,这还只是最轻的,要是出兵干预那就好玩了。 把这个事实说出来,难免有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 没有说这些,但会议室內的眾人都听得懂布兰科的话,而且除了这点,布兰科在经济领域也有话说,在他看来,自己说完这话给维克托递出的台阶应该够足了。 “还有財政上的致命问题,殿下的意思是要扶持內陆省独立。可內陆省全是农业省份,没有出海口,没有工业,更没有金融体系,根本没有独立建国的底气。 我们要扶持他们,就要给他们修港口、修铁路、提供贷款、帮他们建立財政体系,这是个无底洞。” 现在帝国財政刚有起色,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去养一个新国家,毕竟国內的铁路建设、教育投入等方面也需要投入。 维克托没有顺著布兰科的话顺坡下驴,而是把目光投向其他大臣,似乎想让眾人把问题都指出来,他再说话。 数名大臣之间互相看看,被埃尔梅托投向询问目光的卡希亚斯,只是耸了耸肩,没有站起来。 卡希亚斯支持皇室的一切举动,何况在他看来,眼下阿根廷国內两股势力还算得上处於均势状態,没有谁强出一截的说法。 不过战爭潜力来看,那布宜诺斯艾利斯要强出不少,毕竟就像移民都往巴西南部跑一样,去阿根廷的移民也基本都扎根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了。 时间越往下拖,布宜诺斯艾利斯和13省的实力就会越拉越大,要是不及时把两股势力分成两个国家,巴西再对一方进行保独,那布宜诺斯艾利斯统一阿根廷就只是时间问题。 要是维克托知晓卡希亚斯的分析,那恐怕真要惊讶的连连讚嘆,並在心中感嘆一下不愧是巴西国內名流千古的名將,果真是名不虚传。 眼光已经不单单局限於一个战役,而是放眼全国局势,並能冷静分析,给出一些大胆且有可能的猜测。 既然卡希亚斯不打算说话,那一直沉默的首相埃尔梅托,便决定站出来衝锋了,他起身出於礼仪的对维克托微微躬了一下身子,才开口。 第六十九章 对阿根廷內战的处理態度(中)(求追读收藏) “殿下,即便我们拼著风险,把阿根廷拆成两个国家,那你该怎么保证他们未来不会再次合併? 內陆省和布宜诺斯艾利斯同文同种,未来一旦出现一个强势的领导人,推动两国合併,仍具备合併的可能性。” 算不上嘲讽,更不是对维克托的否定,这些质疑只是指出维克托的漏洞,这更多是大臣们对帝国决策的慎重考量。 没有因为质疑动怒的维克托,开始一一给大臣们解答起自己的想法,沉淀了好几年,自己可不是光顾著经商了的。 有好好去学习了解周边国家局势,以及梳理了一下自己记忆中有能为巴西谋利的点,有系统性整理过的维克托显得很从容。 “英国的存在,让我们绝对不能公开出面推动分裂,更不能留下任何干涉他国內政的把柄。我们要做的,不是『分裂阿根廷』,而是『尊重阿根廷內陆省份民眾的民族自决权』。” 实际上,维克托就是在效仿俾斯麦的策略,普丹战爭中,俾斯麦就是拉上奥地利,让这场战爭变为日耳曼內部的战爭,使得英俄等国多了一个无法插手的理由。 虽然单这一个民意,不足以阻拦真正想要下定决心插手的列强,但绝对能让列强多思考上几下。 在违背民意的情况下,那么远投送兵力过来干预,是否划算。 因此,维克托的想法是至少在明面上,要全程高举『中立』『自由贸易』『民族自决』的大旗。 巴西不公开表態支持內陆省独立,只对外宣称“阿根廷的未来,应当由阿根廷各省的民眾自主决定,巴西尊重所有地区民眾的选择”。 让英国多一份思考的同时,维克托还提议要增加英国的利益。打一棒给一个甜枣,英国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现实。 要让英国明白,阿根廷分裂为两个国家,不仅不会损害英国的利益,反而能让英国的贸易额翻倍。 维克托的想法是提前和英国工商界通气,分裂后的两个国家,都会全面执行自由贸易政策,不会提高任何关税,英国的工业品可以自由进入两个市场。 而两个国家都会无条件承认,英国在拉普拉塔河的自由航行权,不会垄断航道。分裂成两个国家,甚至更有益於英国控制拉普拉塔河。 布宜诺斯艾利斯依旧是英国工业品的中转港,內陆省独立后,也可以通过巴西的港口全面开放市场,英国之前触达不到的阿根廷內陆,將向英国商品敞开。 英国商人只会赚得更多,他们会主动游说伦敦政府去默许甚至支持这件事。 不过,这一点,需要去斟酌的就在於,一旦阿根廷分裂,那南美洲能制衡巴西的国家就没有了。 这与英国的均势策略不符,所以维克托也无法百分百肯定,这道德绑架加利益许诺的策略,能不能压过英国政府心底里的那桿秤。 当然,不管英国那边怎么说,这次內战,巴西肯定是要有所行动的。不可能因为英国的警告,巴西真就放著这大好时机,什么都不去做。 维克托的想法是援助全程走民间渠道,和政府进行完全切割。 贷款由巴西的私人商行、庄园主联合提供,基建由巴西的联合铁路公司承接,武器由乌拉圭的私人商行中转,军事顾问是退役军官以私人身份受聘。 这一系列操作,全程没有巴西政府的任何签字、任何背书,就算被抓住行踪,巴西政府也可以推得一乾二净,声称是民间商业行为,与政府无关。 何况这种背地操作,给予的支持终归有限,本身行动估计就在英国的承受范围之內。 “內陆省之所以一直不允许布宜诺斯艾利斯脱离政府,或者说不把这个反骨仔扔出邦联,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的经济命门被布宜诺斯艾利斯死死攥在手里........” 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以前一直闹独立,但是內陆省一直不让,哪怕打內战也不让,就是为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港口。 內陆省的羊毛、醃牛肉、小麦等物品要出口欧洲,必须走布宜诺斯艾利斯港。 由於邦联和不对付的原因,在这里內陆省就要被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用抽血泵,直接抽走近四成的利润。 这种赚钱方式,內陆省怎么可能对抗的了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一个沿海省。 想要贷款、要发行债券,就只能找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商团,想要进口欧洲的工业品,也只能通过布宜诺斯艾利斯中转。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实力在阿根廷內部是一骑绝尘,倒不如说,內陆省能和这沿海省对抗,全靠出了一个能力出眾的乌尔基萨,加上有巴西等国的政治需要。 现在巴西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命门,从布宜诺斯艾利斯手里接过来,给內陆省打造一个完全独立、不依赖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经济闭环。 让受够布宜诺斯艾利斯剥削的內陆省,有足够的底气独立建国。 想要做到这一点,那巴西帝国就需要为阿根廷內陆省解决出海口问题,而维克托计划的不是简单给內陆省开放保税通道,而是给他们一个专属的、永久的出海口。 他给眾人规划的,是在巴西南部的阿雷格里港,划出专属泊位和保税区,给阿根廷內陆省“永久”免费使用权。 只要是內陆省的所有进出口货物,全程零关税、零服务费,只需要承担基本的装卸成本。 同时,由巴西政府与联合铁路公司出资,修建从阿根廷科连特斯省到巴西阿雷格里港的跨境支线铁路。 把阿根廷內陆的物產,直接接入巴西的铁路网和港口体系,直接绕开布宜诺斯艾利斯。 只要事能成,內陆省能被忽悠住,那有阿根廷內陆省的巨大市场在,修建这条铁路的资金並不构成一点问题。 而对阿根廷的诸多內陆省来讲,说实在话,通过铁路绕个远路,在成本上也比被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剥削来的划算。 然后为了摆脱內陆省对这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依赖,在构想中,会由巴西银行牵头,联合巴西的大庄园主、大商行,成立专门的『拉普拉塔开发基金』。 这个基金主要加上给內陆省的庄园主、商人提供年化10%的低息贷款,这个贷款利率比布宜诺斯艾利斯商团的贷款利率低一半还多。 巴西会和內陆省签订民间贸易协定,巴西的工业品、农具、纺织品,以低於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价格卖给內陆省。 內陆省的羊毛、小麦、皮革,优先供应巴西的加工厂,巴西给的採购价,比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商团高15%。 事实上,小麦、皮革等物品,纵使巴西地大物博,这些也是急需用品。而出售工业品等东西,更是为巴西帝国谋划了一个对外工业倾销市场。 由於阿根廷的工业化,基本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省进行,內陆全是一些庄园主,工业化几乎为零。 巴西给的这个裹著蜜糖的毒药,內陆省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吃的出来。 这样一来,內陆省的出口、进口、金融、物流等多个重要领域,就全部和巴西完成绑定,和布宜诺斯艾利斯则彻底脱鉤。 不用看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脸色,短时间內活得比以前好,那独立建国的底气,自然就有了。 第七十章 对阿根廷內战的处理態度(下)(求追读收藏) (节奏不快,不过我感觉乾货应该是蛮多的吧,內容每章都有。节奏不敢快,怕崩,像上本一样,等上架会万字更新,所以嫌节奏慢的见谅,我儘量保证每章有货,至於节奏问题就用更新来弥补吧。) “我们不需要出兵,更不用陷入阿根廷的內战泥潭。” 军事领域没什么好说的,之前维克托就提过一遍,私下走巴拉圭渠道走私军械给內陆省,再派一些军官过去指导即可。 以前阿根廷陆军比巴西陆军要好,但今时不同往日,军队有了更多的军费,以及军官陆续返厂重新接受教育,加上卡希亚斯的整顿,巴西陆军的风貌好的真的不止一点。 派军官过去,对內陆省的军队是肯定有增益的。除开这两个举措,巴西政府就只需要让南里奥格兰德省的国民卫队,加强边境巡逻。 对外宣称防范流民、溃兵涌入,维护边境治安,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邻国在內战,自己增加点军力在边境戒备,英国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不增派主力陆军,不做出任何进攻姿態,这支国民卫队的存在,本身就已经算是一种威慑了。 米特雷就算想进攻內陆省,也要掂量掂量,巴西会不会趁虚而入,导致他不敢倾尽全力攻打內陆省。 维克托讲到这,其实在场眾人內心已经是无比震惊了,这几年维克托不显山不露水,压根不如以前监国时候来的活跃。 现在看来,这位殿下思索这些东西,应该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像他们,是听到阿根廷內战升级的消息才开始討论。 在心里稍有慰藉的时候,因为想到维克托比他们思考的更多,导致大臣们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首相担心的是同文同种的两个国家,未来会再次合併。我想两个国家能不能合併,从来不是看语言、文化,而是看核心利益集团的意愿。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两个国家的核心利益集团,彻底推向对立面,让他们永远没有合併的可能。” 小小年纪看事情,这么透彻。亲爹14岁亲政,开始左右逢源,这位儿子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直接10岁就达到自己父亲14岁的水平。 在座大臣们,心里没有不感嘆的,而维克托则没有去探究诸多大臣们的心理活动。 这次是分裂阿根廷最好的计划,也是最后的机会,等61年米特雷再度带兵造反的时候,那巴西想要分裂阿根廷的可能性就已经无限变小了。 现在有乌尔基萨在,內陆省和沿海省差距没拉大;英国的重视还没递增到那个地步,毕竟美国虽遭经济危机影响,但毕竟没爆发內战;巴西帝国內部又政通人和。 怎么看现在都是最好的时机,分裂阿根廷可比自己隱身这件事重要的多。 之前的经济切割,其实就已经促进两方的利益集体没了共同语言,而等內陆省独立后,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是內陆的庄园主们。 这些庄园主会靠著巴西的支持,赚得盆满钵满,可一旦和布宜诺斯艾利斯合併,他们就要重新被港口商团盘剥,这些庄园主会第一个反对合併的。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既得利益者,则是港口商团,他们靠著来往英国的贸易中转,垄断了阿根廷內陆的工业品贸易。 只要合併,商团就要承担內陆省的財政负担,还要把关税分给內陆省,甚至没法剥削內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一直想独立出去的原因,转为共和体制的阿根廷,自己不是老大,还不能像以前那样剥削內陆,这种国家不待也罢。 在利益衝突的情况下,即使两国领导人想合併,下面的既得利益集团也不会答应。 而且只要內陆省宣布独立,建立主权国家,维克托建议巴西第一个外交承认,然后推动乌拉圭、巴拉圭、秘鲁........甚至欧洲国家予以承认。 只要这个国家获得了国际社会的普遍承认,再想和另一个国家合併,可就不是简单的內政问题了,难度会呈指数级上升。 最后巴西在完成这些的情况下,再在中间施行均势政策,便能在最大程度上杜绝合併的可能性。 维克托对所有质疑都给予了解答,还把每一个风险都提前预判到,给出了可落地的解决方案。 大臣们没想到的长期制衡问题,都考虑得清清楚楚。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眾人互相对视起来,而佩德罗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一幕,確定自己儿子说服了大多数人后,便站出来一锤定音了。 “那我们就按照分裂阿根廷的战略计划来,计划修缮后,大家就按照这个计划施行。” 接下来的小半年时间里,巴西的每一步动作,都按照打磨后的方案稳步推进。 外交层面上,巴西政府和英国公使温斯顿也是进行了多轮闭门沟通,当然,巴西是只字不提分裂,只强调阿根廷的矛盾一直持续,对两国都有好处。 然后,巴西银行又拉著英国银行,一同参与內陆省的开发募资,让英国资本也能分到一杯羹。 原本还有些警惕的温斯顿,在看到英国工商界能获得实实在在利益方案后,最终选择了默许。 不过这位公使的默许,恐怕是错以为巴西希望阿根廷內部一直出於这种两股势力对抗的状態而已,完全没想到巴西胆大到想要分裂阿根廷。 在经济层面上,巴西的圣保罗联合铁路公司,很快就完成跨境支线铁路的募资。 1859年7月,圣保罗联合铁路公司与阿根廷13省,达成铁路修建协议。 同时,阿雷格里港的专属保税区也在这月落地,阿根廷內陆省的羊毛、醃牛肉、小麦,可以开始通过巴西港口出口到欧洲。 虽然由於铁路未开通,走这边並不划算,甚至更贵,但內陆省的庄园主们,起码是第一次拿到不需要被剥削就可以走的出口港口,对未来充满期望的阿根廷庄园主们,间接对巴西的支持度也达到了顶峰。 短短半年时间,从4月份剑拔弩张调兵对峙起,到如今9月末。 阿根廷內陆省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经济依赖度,从之前的92%,跌到77%,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重要性仍很高,但內陆省起码看到了摆脱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可能性。 至於布宜诺斯艾利斯方,有部分人群看出不对劲,但同样有不少人欢欣雀跃,觉得脱离邦联也是不错的选择。 还有人认为13省压根就离不开他们,这经济依赖跌幅,只是因为军队对峙產生的影响。 不管眾人怎么想,在1859年10月,塞佩达战役如期爆发。 第七十一章 塞佩达战役爆发(一) 1859年10月23日,阿根廷的塞佩达平原。 10月底已经迈入春季尾巴的南美大陆,巴拉那河吹来的风颳过平原上密密麻麻的营帐,掀动著邦联军营地,顶端隨风飘扬的蓝白相间旗帜。 乌尔基萨勒住胯下的栗色高乔马,注视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庞大阿根廷联邦军队。 身为总统,乌尔基萨的手里兵力共有17200人,这已经是阿根廷內陆13个省能凑出来的全部家底。 其中11000名步兵,是从內陆庄园徵召的佃户与牧民,手里攥著的大多是用了二三十年的褐贝斯前装滑膛枪。 这种老旧的滑膛枪,不少枪身上的烤蓝已经磨得精光,膛线都被火药残渣磨平了。 只有乌尔基萨直辖的恩特雷里奥斯近卫团,装备了不到800支从巴西转手来的米涅式步枪,这是整支军队里最精锐的力量。 可800支步枪显然无法改变战局,真正让乌尔基萨有底气的,是在他身侧的6200名高乔骑兵。 这些在潘帕斯草原上长大的牧民,骑术已经精湛到能在飞驰的马背上俯身捡起地上的银幣,手里的马刀、套索和短管燧发枪,放在整个南美大陆,都是最令人生畏的骑兵力量。 高乔骑兵是天生的骑手,却不是天生的正规军。这些骑兵擅长侧翼突袭、游击骚扰,不过对步骑协同的阵地战是一窍不通,更別说配合步兵发动严整的集团衝锋。 不过不要紧,在马克沁等进一步杀伤性重武器问世之前,这种极度依靠个人能力的骑兵作战仍有生存的土壤空间。 在这支联邦或者说邦联都对的联军对面,米特雷率领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军,在平原的另一侧构筑了简易的防线。 省军的总兵力只有11500人,比邦联军少了近三分之一,不过队列严整得像一块钢板。 由於都是一个省出来的,不像乌尔基萨是13省抽调的军队,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省军,显然比乌尔基萨指挥的阿根廷陆军军纪要好不少。 在省军的9000名步兵里,超过六成装备了从英国进口的1853式恩菲尔德前装线膛枪,有效射程是滑膛枪的两倍还多。 这些士兵大多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商团出资招募的职业兵,接受过欧洲军事顾问(英国)至少一年的线列战术训练。 这支部队能熟练完成三排轮射的战术动作,是整个阿根廷唯一一支能復刻欧洲正规步兵战术的部队。 想要以同等人数去对抗这样財大气粗的省军,在如今的南美大陆上,应当只有卡希亚斯领导,装备著米涅步枪的巴西新军可以。 不过財大气粗下,省军同样有不小的短板,比如骑兵只有2500人,而且骑兵大多是城市里的中產子弟。 在骑术和悍勇程度等方面,远比不上联军的高乔人,想让双方骑兵对抗,简直痴人说梦,省军的骑兵只能勉强承担起,类似於侦察和掩护侧翼的任务。 至於炮兵方面,省军只有18门12磅拿破崙野战炮,数量远少於邦联军的24门6磅滑膛炮。 不过,省军的炮手都是接受过英国海军教官训练的老手,射击精度远超对面的內陆牧民炮手。 一边是人数占优、骑兵强悍、但步兵与炮兵素养拉胯的內陆邦联军,一边是人数劣势、装备精良、训练正规、但机动能力不足的港口省军。 七年前,这些在战场两端持枪对峙的士兵,也分別在乌尔基萨和罗萨斯的指挥下,拔枪相向。 那一次是有著巴西和乌拉圭支持的乌尔基萨笑到了最后,在七年后,这一次换了米特雷来推翻乌尔基萨的统治。 拂晓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时,乌尔基萨拔出腰间的马刀,向前猛地一挥。 进攻的號角声响彻整个塞佩达平原,最先发动衝锋的,是邦联军左右两翼的高乔骑兵。 近4000名骑兵分成数十股鬆散的小队,绕著省军的防线快速机动起来,马蹄践踏下,扬起的尘土迅速覆盖整个战场,两边士兵眼前的能见度都下降了几个档次。 高乔骑兵没有使用欧洲式的墙式衝锋,而是用南美草原最擅长的方式,不断逼近省军防线。 再用短管燧发枪轮番射击,引诱省军步兵开火反击,从而寻找出防线的薄弱点。 米特雷站在防线中央的小高地上,举著单筒望远镜看著这一景象,內心是毫无波澜。 既然决定打一场大的,那这位省军的领导者,自然有提前了解,作为乌尔基萨依仗的力量,米特雷可太清楚高乔骑兵的战术了,他没有著急下达开火命令,而是吩咐起来。 “各营保持阵型,左翼民兵营收缩防线,近卫营的线膛枪部队做好轮射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开火。” 高乔骑兵的骚扰持续了半个小时,在这半小时里,省军的防线愣是一动不动。 直到带队的高乔首领失去耐心,战局才陡然发生了转变,骑兵首领吹响衝锋的口哨。得到指令,位於左翼的2000名骑兵收拢起阵型,朝著省军薄弱的左翼民兵营,发动集团衝锋。 炸雷一般的马蹄声隨著距离的靠近,声音不断在省军耳中放大,高高举起的马刀在朝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看到这一场景,左翼的民兵营都没等骑兵到自己跟前,就乱了阵脚。这些临时徵召的城市平民,哪里见过高乔骑兵衝锋的架势,不少人端著枪的手都已经开始发抖。 “开火,给我开火!” 见自己的部下被嚇傻了,民兵营营长只好不断的嘶吼来提醒眾人回过神来,有了长官的提醒,部分回过神的民兵连忙扣动手中的扳机,杂乱的枪声陆续响起。 可滑膛枪的有效射程只有不到100码,在提前慌乱开枪的情况下,在衝锋途中的骑兵几乎是毫髮无损的衝到防线前。 隨著马刀落下与拔起,人群里是血光四溅,民兵营脆弱的阵型被转瞬衝垮,见骑兵贴脸的民兵们,直接丟弃枪械朝著防线后方溃逃。 “联邦万岁。” 在衝杀的过程中,高乔骑兵是欢声震天,一路直接衝破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左翼防线,眼看就要绕到省军主力的后方,对省军完成包抄。 在营地高地上,一直举著望远镜关注著这一情况的乌尔基萨,把自己紧握剑柄的右手,不由得鬆了松。 可乌尔基萨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开之际,战场上战局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七十二章 塞佩达战役进行(二)(求追读收藏) 在省军的防线中央,传来整齐划一的枪声,顺著枪声看去,会发现是米特雷的近卫步兵营。 1200名装备著恩菲尔德线膛枪的精锐步兵,在溃兵身后组成三道横队,踩著鼓点完成装填、举枪、瞄准的全套动作。 “第一排,放!”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第一排........” 在长官有序的指挥下,近卫队以三排轮射方式,让枪声连绵不绝,而正前方在衝杀,剎不住车的高乔骑兵们自然是倒了大霉。 线膛枪300码的有效射程,使得衝锋的骑兵在靠近前,就成片地从马背上摔下。 马匹的哀鸣、士兵的惨叫、子弹穿透皮肉的闷响,种种声音交织在战场上,刚才还势不可挡的骑兵衝锋,立马就被密集的弹雨钉死在了平原上。 哪怕侥倖衝过弹雨的骑兵,也被步兵阵前的刺刀阵挡住了去路。 高乔骑兵的悍勇在严整的线列步兵面前,失去了所有用武之地,不到一刻钟,衝锋的骑兵就丟下近400具尸体,仓皇撤回联军的阵地。 左翼的缺口,则被米特雷用近卫军给硬生生堵上了。上午的战事,在这样的拉扯中反覆上演。 乌尔基萨一次次派出骑兵袭扰,试图找到防线的破绽,不过米特雷依託步兵线列始终稳如泰山,线膛枪的射程优势,让联军的每一次衝锋,都要付出惨重的伤亡。 临近中午,终於失去耐心的乌尔基萨,下达步兵全线衝锋的命令。 11000名各省步兵,分成三个鬆散的横队,在军鼓的节奏下,朝著省军的防线缓步推进。 可这些佃户出身的士兵,没有接受过正规的线列战术训练,走出不到两百码,阵型就乱成一锅粥。 有人跑的快,有人落在后面,原本的横队也就变成了乱糟糟的人潮。 “稳住阵型,不要乱。” 各个带队的军官倒是在竭力维持著军纪,当联军步兵推进到距离省军防线200码的位置时,米特雷下达全军开火的命令。 这一次,是整个省军步兵阵线的全线齐射,密集的铅弹如泼出去的一盆水一样,“浇”向正在衝锋的邦联步兵,走在最前面的士兵陆续中弹倒下。 滑膛枪的射程根本够不到省军的防线,邦联士兵只能一边胡乱地朝著对方阵地开枪,一边硬著头皮往前冲,可每前进一步,都要留下成片的尸体。 在勉强接触作战后,联军士兵算是有了还手的能力,可隨著距离接近,省军士兵的射击精准度也高了不止一点。 在多轮互射后,承受不住伤亡的联军,最前排的士兵开始溃退,而这又导致撞乱了后排的阵型,在整个阵型散乱后,衝锋队伍也就土崩瓦解了。 步兵交战不到一个小时,邦联步兵的全线衝锋,就以惨败告终。联军在平原上留下了超过1200具尸体,而省军的伤亡,则不到800人。 这800人里面,有至少400人都是靠高乔骑兵砍杀换来的,仅有不到400人是在与联军的对射中受伤阵亡的。 在后方目睹一切的乌尔基萨,看著溃退下来的步兵,气得是脸色铁青,顾不上礼仪,这位阿根廷总统一把將腰间的水壶砸在地上。 此时的乌尔基萨已经意识到,凭藉自己手里的这些牧民步兵,在正规的线列战术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仗著高乔骑兵和更多的人数,乌尔基萨相信,这一场战爭的最终胜利者仍会是他们。 因为省军大多是市民充军,生命的可贵性远比佃农充军的联军要大的多,带来更高作战素质的同时,也带来更低的伤亡承受能力。 不过乌尔基萨知道就算贏,这毫无疑问也会是一场惨胜。 在中午的休战时间里,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中,双方都在忙著救治伤员、收拢尸体,因此双方前线很默契的保持著克制。 毕竟尸体在南美洲这种地方,要是不及时处理,搞不好就是一场瘟疫。瘟疫一旦爆发,以阿根廷的医疗条件和政府的管控能力,压根不能在幼苗时期给其压下去。 在邦联军的营地內,来自各个省的代表將领们是吵成一团。 有人心疼伤亡,因而主张立刻撤军,退回科连特斯省,依託巴拉那河防守。 有人则主张继续打下去,靠著骑兵的优势,切断米特雷的补给线,困死对方。 担任总指挥的乌尔基萨就沉默地听著双方的爭吵,这位有能力的独裁者心里很清楚,撤军就等於前功尽弃。 七年的对峙,乌尔基萨好不容易凑齐內陆各省的兵力,要是选择撤军,內陆各省的军队联盟马上就会分崩离析。 可继续打下去,正面衝锋冲不破对方的步兵防线,只会白白消耗兵力。 在这个时候,一个通讯兵来到营帐內,送来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乌尔基萨瞥了眼还在互相爭吵的將领们,把目光转向自己接过的信封。 信是从乌拉圭蒙得维的亚转来的,落款是巴西里约“拉普拉塔商行”的负责人佩雷拉。 这个负责人乌尔基萨认识,其明面上是做农牧產品贸易的私人商人,实则是巴西银行这个国家银行,旗下產业的核心代理人,算是巴西与內陆各省对接的民间全权代表。 因为巴西和乌尔基萨共同推翻阿根廷独裁统治的原因,在乌尔基萨治理下的阿根廷,与巴西帝国之间的关係是有所缓和的。 见是巴西“盟友”的信件,乌尔基萨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而信里的內容很简单,却是给乌尔基萨打了一针强心剂。 原来是佩雷拉代表商行,向乌尔基萨表示,他们可以每月稳定提供500支滑膛枪、5吨黑火药、4000发步枪弹,价格仅为欧洲市场价的六成。 没有选择出口米涅步枪,一是担心打破军力平衡,二是米涅步枪辨识度太高了。 英国人一眼就能看出背后是巴西人在搞鬼,毕竟使用米涅步枪的法国,完全没有理由跑到阿根廷搞事。 滑膛枪其实完全够用,布宜诺斯艾利斯没有恩菲尔德步枪的生產线,弹药和步枪都要从英国进口,消耗和损耗上是不成正比的。 为了支持阿根廷联军作战,拉普拉塔开发基金愿意追加20万英镑的低息贷款,年化利率仅8%,无需政府担保,不过要以內陆各省的农牧產品出口权做抵押。 连接科连特斯省与巴西阿雷格里港的跨境铁路,会儘量提前完工,以此优先保障军用物资与农牧產品运输。 第七十三章 塞佩达战役结束(下)(求收藏追读) “唯有守住內陆各省的自主权,不向港口势力妥协,方能长久保障內陆的利益。” 这是巴西在信件末尾给出的暗示,得到巴西帝国的表示,知道巴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乌尔基萨,一下子又有了信心。 这位阿根廷总统,站起身直面眾人,语气相当坚决的表態。 布宜诺斯艾利斯得到了英国人的一定帮助,毕竟英国人想要获取的利益,更多需要靠对外贸易来获取,在內陆各省和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个沿海省之间,抉择並不难做出。 这也是在场將领们,会互相爭吵,要不要打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个时期,摆脱殖民统治不久的南美人,是很恐惧或者说警惕西方列强的。 作为诞生过何塞、圣马丁的地方,阿根廷人不缺乏对抗列强的勇气,尤其现在得到南美洲老大,巴西帝国的明確支持。 “不撤,继续打下去,下午我亲自带近卫团和骑兵主力,从右翼发起突击。我不信布宜诺斯艾利斯人的防线,能抵御住我们军队的衝击。” 说到做到,作为一个推翻旧政权、开创新政权的独裁者,乌尔基萨从不缺乏勇气,安逸的总统生活没有消磨掉他的斗志。 下午两点,战场再次响起衝锋的號角。这一次,乌尔基萨没有再分散兵力,而是把所有的精锐都聚集了起来。 近卫团的800名线膛枪步兵、5000名高乔骑兵,这两股乌尔基萨赖以维持统治的精锐力量,全部被集中在省军的右翼方向,乌尔基萨发动了孤注一掷的衝锋。 作为联军统帅,乌尔基萨自己举著联邦的旗帜,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为掩护主力衝锋,联军的24门火炮齐齐开火。由於目標定在省军的右翼,因此24门火炮的射击目標,很明確的对准了省军的右翼。 哪怕省军的火炮开始反击,想要摧毁联军的火炮,联军的火炮手也是顶著巨大的压力,继续炮击著省军的右翼。 虽然大部分炮弹都打偏了,可藉故扬起的漫天烟尘,还是给衝锋的队伍提供了掩护。 跑到近前了,乌尔基萨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继续冲在最前面,之前鼓舞鼓舞士气还行,现在到近前还跑前面,那自己中个弹,联军可就直接崩盘了。 有清晰认知的乌尔基萨,渐渐放慢速度,让身后的高乔骑兵率先冲了上去,数千骑兵匯聚在一起用自杀式的衝锋,吸引了右翼防线的全部火力。 紧接著,先是乘坐著战马赶到前线的近卫团步兵,纷纷下马排成严整的阵型,踩著骑兵撕开的缺口,向防线內部和两侧没有被波及到的省军部队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联军手里的米涅枪,可算能和省军的恩菲尔德枪对射了。 比起有狠劲的乌尔基萨,出身更加优越的米特雷就完全没这股狠劲,他没想到乌尔基萨会亲自带队衝锋,更没想到他会把所有精锐集中在一点。 右翼防线的压力顿时陡增,防线接连被撕开两个口子,最快的联军士兵甚至已经衝到,距离他的指挥部不到200码(182米)的位置。 “预备队,跟我上。” 能看到乌尔基萨在那边挥舞著阿根廷旗帜,气不过的米特雷狠劲同样上来了,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拔出腰间的佩剑,亲自带著身边的300名预备队师部,顶了上去。 已经彻底乱掉的战场上,双方的士兵互相撞在一起,爆发起惨烈的白刃战。 曾经並肩作战的袍泽,同为阿根廷人的军人们,此刻红著眼睛互相砍杀,两边军官都没有下令让人后退。 有见识的军官们都清楚,这一战,决定了阿根廷的未来。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而那些充军的底层民眾,则是忌惮於后方列阵没动的宪兵队,他们清楚只要他们脱战逃跑,那些宪兵队就会毫不留情的开枪。 白刃战持续了一个小时,直到黄昏的夕阳染红整个平原,双方的士兵都已经精疲力尽,联军这边衝锋的势头才终於停了下来。 乌尔基萨虽然没有冲在最前线,但他的胳膊也在混乱的战斗中,被刺刀划开了一道口子,身上的军装被鲜血浸透大半。 而米特雷同样不好受,这位的预备队几乎全打光了,右翼防线已经残破不堪,要是乌尔基萨还能发动一次衝锋,那他根本就守不住。 可惜,联军的实力,终归没有比省军高那么多,双方做出了同一个决定,撤军。 联军撤回到塞佩达村,靠著地形优势,依旧控制著战场主动权与通往內陆的交通线,为此,为鼓舞士气,乌尔基萨还向內陆各省与欧洲各国发布了捷报,宣称自己在塞佩达大败米特雷的省军。 至於米特雷,则带著剩余的主力部队,撤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外围的防线,这位一样向布宜诺斯艾利斯省议会宣布,自己击退了內陆联军的野蛮进攻。 贏了,双方都贏了,但实质上,一直关注著这场战斗的巴西帝国,就清楚这场塞佩达战役,是以一场惨烈的平局收场的。 从数据上就可以看出,双方合计伤亡人数超过5000人,考虑到时代的局限性,医疗体系的不完善,这5000伤亡里,能有1000人活下来就不错了。 邦联军伤亡2900人,省军伤亡2200人,这个伤亡比说不上谁亏谁赚。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军队更少,更精锐,这个兑换比似乎联军更赚,可联军內陆人口更少,不像布宜诺斯艾利斯一样,靠著移民很短时间就会修补住伤口。 一场战役下来,双方谁也没贏。 乌尔基萨没能迫使布宜诺斯艾利斯承认內陆联邦宪法、融入这个看似联邦实则因有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存在,而变为邦联的体系。 米特雷没能击溃內陆邦联军、夺取阿根廷的主导权。 那在这场看似没有贏家的平局里,真就没有贏家了嘛。自然是有的,而贏的那个,自然就是巴西帝国。 这场平局对巴西来讲,比任何一场一边倒的胜利,都更能撕裂这个名存实亡的阿根廷国家。 在战役结束后的一个月里,巴西的民间代理人,便根据巴西帝国政府的授意,分別拜访了阿根廷对立的两方阵营。 第七十四章 遭到巴西挑拨的两方势力(求收藏追读) 最先接触的,自然是巴西帝国的老朋友,乌尔基萨。 1859年11月,佩雷拉以私人贸易伙伴的身份,在阿根廷的巴拉那城秘密会见了乌尔基萨。这场会面,没有巴西政府的任何官方人员在场,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只是一场关起门来的谈判。 而佩雷拉带来的,却是乌尔基萨无法拒绝的筹码。 除了之前承诺的军火、贷款与铁路提速,巴西还承诺,把內陆各省农牧產品在阿雷格里港的仓储、装卸费用全免期限,从10年延长至20年, 巴西本土的肉类加工厂、皮革厂,会长期定向採购內陆各省的牛羊、羊毛与皮革,以此取代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的作用。 巴西当然消化不掉这些物品,毕竟巴西帝国本身也生產牛肉、皮革等製品,不过经由巴西廉价的劳动力加工,再出售往欧洲。 这笔採购依然有的赚,只是由於路途遥远,终归利润小点,不过赚还是有的赚的。只要联邦和巴西之间放开关税,巴西秉持著少赚点的態度,完全可以取代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职能。 甚至巴西帝国还给予承诺,可以通过巴西的渠道,帮邦联政府在欧洲金融市场发行战爭债券,解决军费缺口。 给出这些优厚的条件,相反巴西帝国给出的要求,只是希望以乌尔基萨主导的政府不向布宜诺斯艾利斯妥协,不放弃內陆各省的关税自主权与自治权,不接受布宜诺斯艾利斯主导的政府组合。 乌尔基萨作为独裁者,本就不是个愿意向別人妥协的人,对於巴西的这个要求,是一点都没有犹豫的拍著胸脯就应承了下来。 除开这个承诺外,巴西还要求联邦政府需保证巴西资本在內陆各省的投资安全,给予巴西商人与本国商人同等的贸易待遇。 既然决定不向布宜诺斯艾利斯妥协,那就得摆脱对这个沿海省份的依赖。乌尔基萨的心里,肯定是希望统一阿根廷的,他没有半点分裂的想法。 不过在乌尔基萨看来,適当摆脱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依赖,对內陆省下一次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用兵,以及给其施压都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塞佩达一战让他看清了现实,有了英国人支持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实力太过强悍了。 要是没有巴西的持续输血,接下来,他是很难长期维持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对抗关係的,那更別说完成对阿根廷的统合了。 何况,巴西给出的条件,完全是在帮他巩固內陆各省的联盟,强化联邦政府的实力,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我以总统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巴西的支持源源不断,布宜诺斯艾利斯人永远別想把他们的手,伸到內陆各省来。阿根廷的首都,永远不会是布宜诺斯艾利斯。” 同样在11月,前外交大臣、现在里约经营一家商会的苏亚雷斯,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秘密会见了米特雷与省议会的几名核心议员。 苏亚雷斯带来的,一样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无法拒绝的利益。 乌拉圭红党一样有自己的小心思,虽然如今是巴西的小弟,但光是小弟可是不够的,借著阿根廷內乱的功夫,再度挑起乌拉圭的红白两党斗爭是不错的时机。 想要挑起纷爭,就不能让乌拉圭过的太安逸。 为此,巴西政府决定把原本通过蒙得维的亚港中转的、对玻利维亚、巴拉圭、智利內陆的贸易订单,全部转移至布宜诺斯艾利斯港。 这笔订单不算小,以巴西的体量,每年预计能为停靠港口带来至少200万以上的米雷斯关税收入。 此前因为和阿根廷的外交关係问题,巴西一直是把港口放在自己小弟乌拉圭的蒙得维的亚港。 並且巴西愿意做出承诺,不会向內陆邦联提供任何重武器与决定性的军事援助,以此保证双方的军事平衡。 不愧是前外交大臣,苏亚雷斯直接戳中了布宜诺斯艾利斯急切的痛点。 布宜诺斯艾利斯省是不可能放弃港口关税自主权的,更不可能向內陆各省这些穷亲戚,分润自己的港口关税收入。 这一经济条件,就限制住布宜诺斯艾利斯,不可能接受內陆邦联主导的宪法框架。 对於苏亚雷斯拋出的蜜糖,米特雷与省议会的议员们,几乎是当场就达成了共识,有钱不挣是傻子。 可米特雷等人显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有了巴西的中转,让布宜诺斯艾利斯本就富裕的家庭更加富裕了三分,这使得他们更不愿意去和內陆省份谈关税问题。 在塞佩达战役结束后,在英国、法国等国的调停下,双方曾约定在圣菲省举行和平谈判,试图解决联邦政府与省之间的矛盾问题。 可谈判还没开始,双方就已经撕破了脸。 乌尔基萨靠著巴西的军火与贷款,迅速补充兵力,內陆各省的联盟更是空前稳固,这位总统在谈判前就公开宣称。 “布宜诺斯艾利斯必须无条件承认1853年阿根廷宪法,解散省军,把港口关税上交政府,否则,內陆各省永远不承认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合法地位。” 布宜诺斯艾利斯方面,省议会全票通过军费追加法案,进一步向英国提交军购订单,米特雷这个未来总统同样不怵乌尔基萨,直接对外放话。 “內陆各省必须接受布宜诺斯艾利斯对港口的控制权,修改宪法,把首都迁至布宜诺斯艾利斯,否则,我们会永远退出这个名存实亡的政府。” 双方的诉求完全背道而驰,目前看上去是没有任何妥协的空间。以此,谈判仅仅进行了三天,就宣告了谈判破裂。 在破裂的当天,不像歷史上暂时击败布宜诺斯艾利斯,这次没能成功的乌尔基萨仍宣布,政府会永久迁都巴拉那城。 有了巴西的支持,为了给布宜诺斯艾利斯一点经济惩戒,乌尔基萨很硬气的表示,要与布宜诺斯艾利斯划清行政界限。 下令內陆各省,停止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贸易往来,所有农牧產品全部通过巴西阿雷格里港出口。 相对应的,米特雷则宣布,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会停止向政府缴纳任何款项,同时封锁拉普拉塔河出海口航道,禁止內陆各省的任何船只通过布宜诺斯艾利斯港。 这么一闹,阿根廷政府,从行政、经济到军事,已经彻底分裂成两个互不统属、互相敌视的阵营。 第七十五章 出发去两西西里王国(求收藏追读) 维克托的母亲,克里斯蒂娜的哥哥,费迪南多二世在59年3月22日去世了。 这个消息传到巴西的时候,已经是4月下旬的时候,等克里斯蒂娜准备动身前往两西西里王国时,则已经快要5月了。 维克托清楚,两西西里王国在60年会发生巨变,两西西里王室將会被愤怒的人民和背后的撒丁王国给推翻。 对於不认识的亲戚安危,其实维克托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对於两西西里王国的庞大財富,以及克里斯蒂娜本人的財產,那维克托可谓相当的感兴趣了。 为此,已经10岁的维克托,在4月份参与完国內关於阿根廷的政治討论后,就以百般央求的姿態,让母亲克里斯蒂娜不得不答应,这次去两西西里王国带上他一起。 这背后当然也有佩德罗的授意,在確定自己三儿子没有像前两个儿子一样夭折后,一直把他框在里约养到10岁的佩德罗,终於决定让维克托出去走走了。 去两西西里王国,这个克里斯蒂娜的娘家,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在佩德罗看来,在两西西里王国既能见识欧洲风景,还能有十足的安全保证,或许还能去罗马见见教皇他老人家。 这次出航,护航的舰船倒是清一色的巴西海军出品了,为首的依然是亚马逊號,之后是两艘维克托监国时期,批准生產的千吨蒸汽轻护卫舰。 至於克里斯蒂娜和维克托,皇后和王储出巡,二人乘坐的船只仍是大西洋航线上,数一数二的豪华邮轮丘纳德號。 “到了那不勒斯,替我向伊莎贝拉王后问好。费迪南多的事,节哀顺变,那边的事处理完就早点回来,不要待太久。” “我知道,我会儘快处理好哥哥的后事。” 佩德罗在和克里斯蒂娜告別,之前是维克托当孤家寡人,这次倒换成佩德罗这个皇帝来了。 最近巴西也就是挑拨一下阿根廷的內斗,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所以佩德罗很放心的让两人出发。 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佩德罗看到自己儿子正抬著头,仔细打量著侧后方的巴西护航舰队。 “维克托,这是你第一次离开巴西,照顾好母亲。多看看,多听听,不要惹麻烦。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巴西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知道了,父亲,阿根廷那边按我们说的做就好。佩雷拉会盯著的,我会儘快回来。” “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听著维克托人小鬼大的话语声,佩德罗露出一抹笑容,摆摆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开了。 汽笛长鸣三声,迴荡在整个里约港口上空。克里斯蒂娜牵著维克托的手,登上连接邮轮的舷梯。 佩德罗这位皇帝就站在栈桥上,一直挥著手,直到邮轮缓缓驶离港口,变成海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才转身离开。 丘纳德號的头等舱,上次没有机会上船一看,这次终於有机会一观。看完下来,维克托算是明白,自己父母为什么一定要坐这艘邮轮了。 深红色天鹅绒的沙发、雕花的桃花心木家具、镶嵌著彩色玻璃的舷窗、24小时供应热水的独立浴室,甚至还有一个藏有上千册书籍的小型图书室和能容纳百人的音乐厅。 母亲克里斯蒂娜住的皇家套房,带有一个朝南的私人阳台,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西洋。 在这个年代,这些装修可是太精致了些,不过对新鲜事物的新鲜劲一过,维克托很快就沉浸在晕船的痛苦当中。 在邮轮驶出里约港的第三天,就撞上了南大西洋的热带风暴,一波波海浪砸在船身上,整艘邮轮都在摇晃,桌椅在地板上滑来滑去,瓷器碰撞脆响声是此起彼伏。 维克托趴在床边,吐得是天昏地暗,仿佛要把自己的胆汁一块吐出来,原本白皙的小脸都变得惨白如纸。 “慢点喝,慢点喝。” 早有预料,知道第一次出航,儿子大概率適应不了的克里斯蒂娜心疼地拍著维克托的背。 確定维克托缓和了一下,克里斯蒂娜就递来一杯加了薑汁的淡茶,还有几块烤得干硬的薑饼。 “早知道这么难受,就不带你出来。你这孩子,当初怎么求我都没用,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虚弱的维克托摇摇头,咬了一口薑饼压下噁心感,他可不会承认自己后悔了,两西西里岛的財富在向他招手呢。 “没事的,母亲,过几天就好了。” 风暴最猛烈的三天里,邮轮的厨房几乎停摆,哪怕是维克托和克里斯蒂娜。 这两个唯二的头等舱乘客也只能吃到硬得能硌掉牙的海军饼乾、醃牛肉罐头和煮土豆,饮用水都被严格限量。 维克托隔著舱门,都能听到走廊里英国水手们整齐的脚步声,哪怕船身倾斜得快要翻倒,他们依旧丝毫不慌的按点换岗,有条不紊地加固著甲板、检修蒸汽机。 与之对比,远处的巴西护航舰队,就差劲了许多。巴西海军是不错,放在欧洲,也算是二线国家的水准,可惜对比海上霸主英国的海兵,还是多有不如。 亚马逊號的主帆被风暴撕破一个丈余宽的大口子,掛在桅杆上隨风飘荡。 两艘轻护卫舰的甲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绳索和被海浪打湿的弹药箱,有部分水手和维克托一样不堪的抱著桅杆吐得直不起腰。 虽然不清楚水手吐了的事情,但能注意到这三艘船只甲板情况的维克托,清楚在之前一直没有太过重视的海军,也需要好好抓一抓了。 风暴是在第五天清晨平息的,当阳光透过舷窗照进船舱时,厨房总算是恢復了正常供应。 早餐是刚出炉的白麵包、煎得金黄的培根、水煮鸡蛋和牛奶,还有从里约出发时带上船的橙子和香蕉。 这些物品,不少在之后航程中会陆续腐烂掉,所以在最开始出航的时候,会优先选择吃掉这些保质期短的水果和牛奶。 等到品尝完早餐,上午时分,维克托扶著母亲走上甲板透气,这几天风暴来袭,他们一直窝在舱室里,身子都快发霉了。 海风带著清新的咸味,吹散了身上带著那股船舱里的霉味,维克托靠在船舷上,看向不远处的巴西舰队。 水手们在修补破损的船帆,清理甲板上的积水,而丘纳德號上的英国水手,已经开始擦拭铜炮、晾晒船帆,甚至有人在甲板上拉起了小提琴,以此自娱自乐。 “殿下,您在看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维克託身后响起,闻言向后看去的维克托,看到了此次航行丘纳德號的船长,英国皇家海军退役上校爱德华·史密斯。 这位已经头髮花白的老船长,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正笑著看向维克托。 “我在看我们的海军,和你们的水手比起来,他们差得太远了。” 没什么好遮掩的,巴西海军和英国海军之间起码差著三个档次,巴西不是德国,维克托更不是威廉。 巴西目前是没有能力追上英国海军的,表露出对海军的发展雄心和不满,英国也不会有任何忌惮的情绪存在。 从史密斯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位老船长更加的自傲乃至自傲,完全没有对维克托这句话的警惕心理。 “殿下不必妄自菲薄,巴西海军才成立不到四十年,而英国海军已经称霸海洋两百多年。当年我们的水手,也是从渔民一步步练出来的。 不过,海军的强大,从来不是靠几艘好船就能实现的。它需要的是一代代人的积累........” 吹牛逼呢,全是假大空的话,维克托看著风景就把史密斯的话,给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 百年海军是没错,但要说不是靠好船来实现,而是一代代人积累,维克托压根不想听这种鸡汤话术。 似乎是看出维克托的不耐烦,史密斯话锋一转开始讲述起一些乾货。 “就像吃饭一样,我们的水手,每天能吃到麵包、咸肉和土豆,每周还有两次朗姆酒配额。 而我听说,巴西海军的普通水手,平时只能吃饼乾和醃鱼,有时候连淡水都不够喝。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军队,怎么可能打胜仗呢?” 这话不假,亲眼见过两国餐饮后勤差距的维克托,默默点了点头。巴西的海军建设,確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七十六章 抵达那不勒斯,处於火山喷发前期的亚平寧半岛(求收藏追读) 当天晚上,史密斯船长邀请克里斯蒂娜和维克托共进晚餐,邮轮的餐厅是灯火辉煌。 晚餐的菜单更是极其丰盛,奶油蘑菇汤、烤羊排、煎鱈鱼、土豆泥,还有餐后的提拉米苏和香檳。 对於诧异的维克托,史密斯告诉维克托,丘纳德號的厨房有专门的冷藏库,用大量锡箔包裹著冰块,用以储存足够一个月食用的肉类和蔬菜。 这样,这艘大西洋航线上的顶级邮轮就能做到,哪怕在海上航行一个月,也能保证头等舱乘客每天吃到新鲜的食物。 邮轮一路向北,先后在维德角的普拉亚港和马德拉岛的丰沙尔港停靠,用以补充煤炭和淡水。 每到一个停靠港,维克托都会跟著母亲下船走走。 在维德角,毫不意外的维克托看到了贫瘠的火山岛和骨瘦如柴的黑奴,而在马德拉岛,维克托看到漫山遍野的葡萄园,欧洲的商人们在这里低价收购葡萄酒,再高价卖到美洲和亚洲。 每次停靠,邮轮都会大量补充新鲜的水果、蔬菜和肉类,在丰沙尔港,船队甚至买到了刚摘的葡萄和无花果。 维克托看著水手们把一筐筐新鲜食材搬上邮轮,內心里不停发出感嘆,英国能建立日不落帝国,不仅是有强大的海军,还有最早期的全球部署作战能力,巴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1859年6月12日,在海上航行了整整36天之后,丘纳德號终於驶入地中海。 当维苏威火山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的时候,维克托不能免俗的举起望远镜,眺望著远处的那不勒斯城。 和里约热內卢完全不同,里约是一座年轻的、混乱的、充满野性活力的殖民地港口。 到处都是新建的木屋和铁皮屋顶,街道上挤满黑奴、混血儿和欧洲移民,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蔗糖和汗水的味道,哪怕经由规划改造,这种城市特色仍没有消失。 而那不勒斯,作为一座有著两千多年歷史的古老城市。城市里,密密麻麻的红瓦屋顶一直延伸到海边,古老的石砌教堂和巴洛克式宫殿高耸入云。 在港口里,停满各式各样的三角帆船和小型蒸汽船。 当邮轮缓缓驶入港口,靠近码头的时候,能看的更仔细的维克托看到了这座城市繁华的另一面。 狭窄骯脏的街道里,到处都是衣衫襤褸的乞丐和流浪汉,这群人就蜷缩在圣洁的教堂墙角,散发著恶臭的污水在石板路上肆意流淌。 哪怕是欧洲的古老城市,同样不能免俗,上下阶层的世界划分,如同里约一样鲜明。 两西西里王国和巴西帝国很像,都是农业为主的国家,工业基础都极为薄弱。 比较起两国民眾地位,有黑奴打底受压榨的巴西,白人的地位比起两西西里白人的地位竟然要高上一些。 两西西里王国,葡萄庄园、橄欖庄园同样需要劳动力,可两西西里王国不具备大量黑奴条件,那充作农奴的劳动力就只能是那些社会底层的白人。 维克托放下望远镜,他知道这片土地再过不到一年,加里波第就会率领千人远征军,在西西里岛登陆。 然后,这支弱小到不行的军队,居然能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一路势如破竹,最终推翻两西西里王国。 事实上,两西西里国王几代做的都很不错,费迪南多二世在时,重组行政管理,关心国家福利,减少税收,鼓励工业,促进贸易,允许流亡者回归。 在统治早期,义大利半岛的第一条铁路建成,义大利的第一家航海公司建立;连接那不勒斯和巴勒莫的电报电缆在费迪南多二世统治早期建成。 可惜,革命思想在两西西里王国生根发芽了,民眾头上只觉得自己头上顶著个国王就是不舒服斯基。 加上撒丁王国有法国人撑腰,一直在鼓动独立组织闹事,后面费迪南多就疲於应付一场场起义了。 “维克托,发什么呆呢?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那时候你舅舅经常带著我,在港口的码头上放风箏。没想到,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比起考虑更多的维克托,克里斯蒂娜的情绪就更加单纯,看到那不勒斯触景生情的巴西皇后,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母亲,別难过了。舅舅在天堂,会希望你能好好的。” 表面,维克托在安抚著悲伤的母亲,在心里却在盘算著別的事情。 这次来那不勒斯,维克托得赶紧转移掉,克里斯蒂娜在那不勒斯的私人財產,包括四处庄园、两家丝绸厂和存在那不勒斯银行的50余万英镑。 维克托打算在义大利赖到明年加里波第发动远征开始,让认清现实的西西里王室,赶紧带著庞大资產跟他们跑路南美洲。 西西里王室作为波旁王室的分支,简直不要太富有。 克里斯蒂娜的父亲,弗朗切斯科一世可是与神罗、西班牙两大古老王室联姻的人,家底但凡不厚,两国王室都不可能答应和他联姻。 邮轮停靠在那不勒斯港的中央码头,在码头上,已经站满了迎接的人群。 两西西里王国的新任国王弗朗切斯科二世,也就是维克托的表哥,穿著一身镶满金线的华丽军装,带著王室成员和內阁大臣,亲自前来迎接巴西皇后和王储。 当克里斯蒂娜牵著维克托的手,走下舷梯的时候,弗朗切斯科二世立刻迎上来,紧紧抱住克里斯蒂娜。 “姑姑,你终於来了,父亲走得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弗朗切斯科,节哀。这是维克托,你的表弟。” “欢迎你,维克托表弟。一路辛苦了。” “你好,弗朗切斯科表哥,请节哀顺变。” 在一阵寒暄的时候,维克托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新任的两西西里国王。弗朗切斯科二世今年只有23岁,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眼神里维克托能感受其的不安。 显然这位年轻的国王,还没有做好接手这个摇摇欲坠的王国的准备。 也是,自己这个表哥,性格本来就很温和,教育上又因为费迪南多再婚的原因,颇受忽视,几乎只有宗教教育很严苛。 这样的人,適合当一个教士,不適合当一个近现代的国王。教士、弄臣和宫廷的反对势力,乃至其继母伊莎贝拉,都能对这位国王施加巨大影响。 第七十七章 那不勒斯见闻,西西里王室现状(上) 王室马车碾过那不勒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车轮碾过一个个有著积水的坑洼,溅起黑色的泥浆。 在马车上被反覆顛来顛去的维克托,在心里给那不勒斯的城市建设打了一个大大的叉號,这古老城市的路况远不如他整顿过的里约来的要好。 最终,马车停在那不勒斯王宫正门前,走下马车的维克托,看著两侧侍卫推开厚重的青铜大门,进入王宫,扑面而来的就是巴洛克式建筑特有的奢华感。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倒映著穹顶垂下的金色吊灯。在天花板上绘著天主教题材的巨幅壁画,天使与圣徒的面孔在吊灯的烛光中忽明忽暗。 费迪南多二世的灵堂设在王宫西侧的小教堂,在教堂內,数百支白蜡烛燃烧著,空气中混合著薰香、蜡油和淡淡的百合花味。 与维克托一同换过一身服饰的克里斯蒂娜,穿著一身纯黑的丧服,跪在灵前默默为自己的哥哥祈祷。 比起为自己哥哥感到悲伤的母亲,维克托站在母亲身后,虽然垂著头同样表现出一副悲伤的模样,但他的余光,已经在打量两侧在场的王室成员与诸多大臣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弗朗切斯科二世。他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丧服,这位国王的眼神却总是下意识地飘向身侧。 因为他的继母伊莎贝拉王后,就站在那里,以及站在伊莎贝拉身后半步、穿著西班牙宫廷礼服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叫佩德罗·德·波旁,是西班牙王室派来的弔唁特使,两西西里本就是西班牙波旁王朝的分支,数百年来,西班牙从未放弃过对西西里岛的影响力。 费迪南多二世在世时,还能凭藉强硬手腕,以及联繫神罗来压制西班牙的影响力。確保西西里在明面上,仍能保持著一定的独立自主权。 如今费迪南多去世,未受过完整国王教育的弗朗切斯科,显然抵抗不了西班牙王国的诉求。 祭奠仪式结束后,作为兄嫂的伊莎贝拉,立马拉著克里斯蒂娜的手假意的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而佩德罗·德·波旁则站在一旁,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维克托,给维克托看的是浑身不適。 在心里,更是不由吐槽起来,看著姿態,不知道的以为西班牙还是以前那个日不落呢,明明国內也是乱成一锅粥了,还在这装。 “听说巴西皇储殿下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佩德罗的义大利语(托斯卡纳方言)里,带著浓重的卡斯蒂利亚口音,由於克里斯蒂娜的出身,维克托倒是听得懂佩德罗的絮叨。 “不过巴西毕竟只是曾经的殖民地,殿下难得来欧洲一次,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好好见识见识真正的文明。 等过段时间,我带殿下去西西里岛的皇家猎场打猎,那里的野猪和赤鹿,可比巴西雨林里的猴子有趣多了。” 从上到下散发出来的优越感,都快让维克托有些顶不住了。 明明在南美洲,灰溜溜被打跑的殖民势力就是西班牙,四大总督区一个没留住,现在好还意思叫。 “多谢特使大人好意,不过我想我並不著急游玩,我想来欧洲隨时能来,就是不知道特使能不能有机会来我们美洲玩玩了。” 被狠狠呛回来的佩德罗,没想到一个10岁孩童,居然能听到自己的讽刺言语,一时间竟有些恼火。 最终觉得自己跟一个十岁孩童在这爭执太过可笑,就嗤笑一声,不再理会维克托,转头就和身边的那不勒斯红衣主教低声交谈起来。 从其表情,维克托就能看出来聊的还是巴西,因为他表情里透露全是不屑的神情。 一看,维克托就知道这个佩德罗出身在西班牙老牌贵族家里,这种完全不顾及表情管理的官员,也就那群老贵族家里出生的子弟会有了。 对此,维克托没有去在意,这也算是当今欧洲的刻板印象,觉得巴西就是盛產咖啡和黑奴的偏远殖民地地区。 关键是现在的巴西还真就蛮符合他们刻板印象的,为了打破一两个人的刻板印象,而发生爭吵那完全毫无意义。 结束繁琐的应酬后,克里斯蒂娜带著维克托回到为他们准备的寢室內,一进屋摆脱那些侍从、侍女的视线后,克里斯蒂娜就忍不住揉起了太阳穴。 巴西皇后不是傻子,克里斯蒂娜能知晓自己丈夫出轨,能默不作声容忍,能扮演好一个皇后的角色来逐渐挽回一个皇帝的心。 这绝不只是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就可以做到的,具备波旁血脉的克里斯蒂娜,有著不错的政治嗅觉。 “费迪南多刚走,他们就已经开始爭权夺利了。弗朗切斯科恐怕没有一点实权,权力都在西班牙、伊莎贝拉和教会手里。” “是的母亲,我想弗朗切斯科表哥现在,恐怕连自己的书房都做不了主了。” 母子二人聊著当下西西里王国的情况,维克托给母亲倒了一杯加了柠檬的温水,並讲出刚才他在灵堂的见闻。 “刚才在灵堂,財政大臣匯报国库亏空的事,是先凑到伊莎贝拉和佩德罗耳边说的,最后才象徵性地跟弗朗切斯科表哥提了一句。 弗朗切斯科表哥全程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连一句追问都没有。” “弗朗切斯科真不应该解散瑞士军团的。” 瑞士僱佣兵的头衔名震欧洲,在西西里王国,最为有名的军事武装,就是忠诚於国王的瑞士军团。 由於瑞士军团位於异国他乡,全靠国王给薪水,因此忠诚度无需多言。 可在维克托和克里斯蒂娜未到来的前几天,瑞士军团一部分士兵,不知道是被人煽动的,还是自己產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发生了叛乱。 这导致本就敏感的弗朗切斯科,在瑞士军团叛乱被镇压后,立马解散了这支忠诚於国王的军事力量。 这下子好了,没了强力的军事力量支撑,其的地位进一步被架空了。 现在的两西西里王国是继母野心勃勃,西班牙势力虎视眈眈,教会把持著思想,军队军心涣散。 第七十八章 那不勒斯见闻,西西里王国情况(中)(求收藏追读) 接下来的半个月,维克托没有急著提转移资產的事,时间还很充裕,现在北部有奥地利帝国替他们拖著撒丁王国呢。 反而,维克托每天会带著八个乔装成僕人的护卫,穿梭在那不勒斯的大街小巷。 不是维克托不想进一步缩减人手进行微服私访,好好看看如今两西西里王国的情况,考察好事情,再考虑怎么劝说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表哥。 可眼下,整个亚平寧半岛的民意已经逐渐沸腾起来,让维克托带太少人的微服私访,那就有点拿命去开玩笑了。 在防护到位后,维克托最先去的是托莱多市场,这是那不勒斯最大的平民市场。 清晨的市场还是人声鼎沸的,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诸多声音是此起彼伏。 空气中能嗅到明显混合著鱼腥味、发酸的奶酪味和腐烂蔬菜的味道,脚下的石板路已经破烂不堪,市场里到处都是污水和垃圾。 在里约有所適应过的维克托,面色如常的穿著一身亚麻衬衫,混在人群里,听著身边民眾的抱怨。 “该死的,黑麵包又涨价了。昨天还是20分一个,今天就涨到35分了。” 一个穿著粗布围裙的妇人,把梆硬、从表面就能看出参杂了麩皮的黑麵包狠狠摔在摊子上,对著小贩怒吼。 自从拿破崙一世铸造里拉后,虽该货幣隨著拿破崙帝国的败亡,而逐渐不再被强制使用。 不过在两西西里王国,里拉的流通依然很频繁,很多民眾仍喜欢用里拉、分这一套东西。 妇人闹出的动静,成功吸引到周边人的目光,维克托也混在人群里观望著这场骂架。不过骂架没吵起来,因为那个小贩很是无辜的说出了自己涨价的原因。 “你跟我喊有什么用?税又涨了,西班牙人来了之后,凭空多了什么『国防税』『教会税』,麵粉涨了,盐涨了,连烧火的柴火都涨了。我要是不涨价,我就得全家喝海水来饱肚子了。” “就是,那些西班牙人,把我们的粮食都运到西班牙去了。该死的西班牙人。” “我儿子在陆军第三步兵团当兵,已经两个月没发军餉了,家里三个孩子都快饿死了。” “嘘,小声点。被他们听到,要抓去坐牢的。” 周边眾人逐渐引起共鸣,有担心的民眾连忙叫停,指了指远处因共和思想逐渐兴起,而加派警戒的王国士兵。 可一个老汉却是满不在乎的表示:“怕什么,这个国王本来就是个摆设,什么都听西班牙人的。我看啊,这个王朝迟早要完。大家都说,等撒丁人来了,就不用交税了,也不用再受西班牙人的气了。” 窝在人群里的维克托就默默听著,在听到这个老汉的声音后,更是多看了两眼此人。 撒丁王国做的舆论战確实好,早早就有准备,在慢慢煽动义大利的统一情绪了。 相比较下来,两西西里王国还被西班牙视作经济殖民地,法国力挺撒丁王国,甚至现在已经在北部和奥地利开打了,而西班牙却只会剥削两西西里王国。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此消彼长,加上两西西里王国本身贵族们不作为,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还想著抱著南部一动不动,会消亡也是难免的事情。 没有继续看民情激愤的民眾,维克托转身走到一个卖柠檬的小摊前,买了一筐柠檬。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看著维克托的穿著,就知道维克托是外国来的富人。生意不好的老人,见有人愿意买他一筐柠檬,也是好心出声相劝。 “先生,您要是来旅游的,就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再过段时间,说不定就要打仗了,到时候乱起来,命都保不住。” “打仗?和谁打?” “还能和谁?撒丁王国唄,听说撒丁人已经打败奥地利人,马上就要南下了。城里好多人都盼著他们来呢。” 听完老人的话,维克托若有所思的悟了。法意奥这场北部战爭,撒丁王国作为参战方,在这六月已经获得马真塔战役的胜利。 这確实对亚平寧半岛內,长期受到列强压迫的民眾感到振奋,难怪民眾对撒丁王国开启统一战爭是竭诚欢迎。 与两西西里王国相比,撒丁王国確实是从硬体上到软体上,从战绩到舆论,都呈现碾压姿態了。 结束了自己为期数天的微服私访,维克托就马不停蹄的回到了王宫。 因为为欢迎巴西皇后与皇储,两西西里王国举办了二人抵达后的第一次正式宫廷宴会。 宴会厅里是灯火辉煌,十二盏水晶吊灯把深夜里的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长长的餐桌上铺著白色的亚麻桌布,摆满银质的餐具和水晶杯,鱼子酱、鹅肝酱、烤乳猪、焗龙虾层层叠叠,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水果和甜点。 乐队在角落里演奏著华尔兹乐曲,给在舞池中跳舞的贵族老爷们打著节拍,贵族们是统一穿著镶满蕾丝和金线的礼服,女士们则统一戴著羽毛帽子和钻石项炼。 维克托陪著克里斯蒂娜刚现身宴会厅,立马就被一群贵族围了起来。 和傲慢的西班牙特使不同,这些两西西里的贵族们,是早就听说巴西的咖啡財富和铁路红利,仗著有克里斯蒂娜的关係,他们是赶忙围上来巴结討好,想从维克托这里捞点好处。 “皇储殿下,久仰大名。我是西西里的阿尔贝托伯爵。” 一个胖乎乎,在维克托看来能用肥头大耳来形容的伯爵,端著香檳就凑到维克托面前,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我在西西里岛有三座葡萄种植园,一直想把葡萄酒卖到巴西去。殿下您知道,巴西的咖啡加工技术是世界最好的。 不知道殿下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巴西的咖啡商?我卖葡萄酒,进口咖啡豆,利润的话,我们三七分,您拿七成。” “殿下,我在那不勒斯有一家小型造船厂,可以建造五百吨级的商船。巴西的海运业发展这么快,肯定需要很多船吧?我出船厂和工人,您出资金,利润我们五五分。” ........ 维克托微笑著,一一敷衍起这些贵族,两西西里王国的贵族还抵不上巴西庄园主有钱。 这点穷酸资本,维克托是真不想和他们聊,那个葡萄酒生意的阿尔贝托伯爵还算有点诚意,製作造船厂那个,也就是维克托脾气好,才没有一杯酒直接破过去。 这些人根本不关心巴西的发展,也不关心自己国家的命运。欧洲沾亲带故的贵族老爷们,寧愿把钱花在珠宝、赛马和宴会上,也不会愿意投资本国的工业。 现在看到巴西有钱,就一窝蜂地围上来,归根结底只是想赚波快钱。看看能不能欺负一下维克托年幼无知,来赚取一笔横財。 第七十九章 那不勒斯见闻,资產转移(下)(求收藏追读) 宴会进行到一半,维克托就借著透气的藉口,走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上。 夜晚时分,海风带著一股地中海的咸腥味吹来,吹散了维克託身上那股从宴会厅里,带出来极为浓郁的香水味和酒气。 作为宴会的主角之一,维克托就靠在大理石栏杆上,看著远处那不勒斯的夜景。城市里,大部分地区都是漆黑一片,只有王宫和贵族区灯火通明。 “这里很美,对吗?” 一个略微低沉耳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闻声回头的维克托,看到弗朗切斯科二世就站在不远处,手里端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眼神空洞地看著远方。 看得出来,这位国王似乎不像外界说的那样软弱,甚至维克托能看出他应该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一定认知的。 “是的,很美,可它很快就不属於我了。” 果然,弗朗切斯科或许是真无处吐露心声,只能跟这个小小年纪的表弟,抱怨抱怨自己境况了,语气里全是诅丧的意味。 “我知道,他们都在背后嘲笑我,说我是『傀儡国王』『懦弱的波旁』。我想做点什么,我想给士兵发军餉,想减轻老百姓的赋税,想赶走那些西班牙人。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喝了一口红酒,弗朗切斯科望著那不勒斯的风景,头脑却是清醒的不行。 在歷史上,这位国王一直很警惕撒丁王国,並拒绝撒丁王国平分义大利的条件,多少有点唇亡齿寒的意味在里面,可惜这不能阻止那不勒斯王国的覆灭。 “伊莎贝拉和佩德罗控制了內阁,所有的大臣都听他们的。军队不听我的命令,他们只认钱,谁给他们发军餉,他们就听谁的。连我自己的僕人,都是伊莎贝拉的眼线。” 对此,维克托能说些什么,他沉默了片刻。维克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可怜的国王,也不想安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软弱而停下脚步,自己就是一个巴西的皇储,也干预不到亚平寧半岛的事务。 两西西里王国的覆灭,多少沾点命中注定了,自己来前的打算,就是对两西西里王国的灭亡为前提来分赃的。 “其实我很羡慕你,维克托表弟。你有一个英明的父亲,巴西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势力。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可以建设你的国家。而我,只能在这里,等著这个王朝灭亡。” 说完,抱怨完了的弗朗切斯科,一口喝乾杯中的红酒,默默地转身离开了露台。 而了解了弗朗切斯科心意的维克托,看了看风景,也转身回到宫殿去。 第二天早上,维克托陪著克里斯蒂娜,在王宫的花园里散步,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不过岁月静好的时光没有持续很久,维克托的计划都还没有施行,倒是有人给强行推了一把力。 克里斯蒂娜派去丝绸厂,查看自家资產的管家匆匆赶了回来,脸色苍白的向巴西皇后匯报起情况。 “皇后陛下,不好了。我们有两家丝绸厂,被税务官以『偷逃税款』的名义查封了。他们还说,要罚款十万里拉,不然就把工厂没收,把工人都抓起来。” “什么?我们每年都按时交税,怎么会偷逃税款?这简直是敲诈。” 自己的家在巴西,自己在两西西里的嫁妆,一直都有按时交税,克里斯蒂娜压根看不上那点收益。 对於税务官扣下来的帽子,皇后第一时间反应是,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什么。 可惜,管家接下来的话,打破了克里斯蒂娜的幻想,一旁的维克托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我打听了,是伊莎贝拉王后授意的。他们已经盯上皇后您的资產,说您是『流亡的王室成员』,財產应该归王室统一管理。这次查封丝绸厂,只是一个开始。” 听到是伊莎贝拉下手,昨天还友好见过面,今天就被捅刀子的克里斯蒂娜,显然有些无法接受对方的变脸。 皇后下意识的看向在巴西摄政过,很有主意的儿子维克託身上,维克托注意到自己母亲眼神里满是慌乱,看来娘家人的背刺对克里斯蒂娜打击不小。 “母亲,你看到了,伊莎贝拉和西班牙人,已经对我们的资產虎视眈眈了。如果我们不走,再不变卖资產,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所有的东西都会被他们抢走。” “撒丁王国看样子,已经算是统一了义大利北部,南下只是时间问题。一旦战爭爆发,银行会冻结存款,不动產会变得一文不值。到时候,我们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有神对手打配合,维克托自然是谢天谢地,本就想把母亲资產转移走的维克托,当即劝说起克里斯蒂娜。 现在这个时候资產还卖的上价,到明年,两西西里再度爆发革命,撒丁王国统一义大利舆论宣传力度进一步加强,资產就要迎来大跳水了。 对於儿子的劝说,克里斯蒂娜是沉默了许久,视线扫过花园里,儿时熟悉的一草一木,眼中充满了不舍。 这里终归是克里斯蒂娜长大的地方,承载著巴西皇后所有的童年回忆。不过有政治头脑的克里斯蒂娜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说得对。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留下来,只会人財两空。 “我想你说得对,维克托。这些资產是你外公和舅舅留给我的,我不能让它们毁在这里。就按你说的办吧,儘快把它们都转移到巴西去。” 见母亲点头同意下来,怕母亲不同意,在心中盘算著b计划的维克托鬆了一口气。 对此,维克托早就做好了准备,之前在那不勒斯可不是白逛的,维克托已经物色好了律师,而管家就有从巴西带来现成的,他们会专门负责处理资產变卖的事情。 “母亲,这件事要低调,不能急。我们可以先把银行存款分批转到伦敦的罗斯柴尔德银行,每笔转帐用不同的名义,比如购买巴西咖啡、投资英国纺织厂........不动產的话,可以以合作的方式,和对方兑换资金。” 第八十章 资產大甩卖,去葡萄牙见表哥,表哥~表弟~(求收藏追读) 合作,两西西里王国都没了,还合作什么合作。 现在借著合作贸易的名义,拿克里斯蒂娜的资產去置换成现金,是最不容易让人怀疑他们家要拋弃两西西里王国的最好办法。 正好前几天有一群贵族找上门,维克托就决定找几个当接盘侠,帮他把资產给吃下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维克托和他找的团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起克里斯蒂娜的资產。 维克托最先联繫上位於伦敦的罗斯柴尔德银行,把存在那不勒斯银行,克里斯蒂娜的那56.7万英镑,分成28批。 以每批1万到3万英镑不等的价位,转移到了伦敦。 每一笔转帐,维克托都附带上了完整的贸易合同作为掩护,以巴西帝国的体量摆在那做支撑,倒是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五十多万英镑的流出。 在確定资金安全转移出去后,维克托又找到一个常年往返於欧洲和南美的法国商人。 把克里斯蒂娜在那不勒斯市区的两处豪宅和一栋商业楼,以略低於市场价的价格卖给了他,藉口是皇后长期居住巴西,来西西里也是在王宫居住,这些住宅常年閒置。 那个法国商人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高高兴兴地以8.9万英镑的价格付了全款,他根本不知道,再过半年,这些房產就要跟接盘的商人玩跳水运动,直接贬值七成以上。 至於在两西西里王国,国內的四处庄园和两家丝绸厂,维克托没有急著变卖。 而是先找到了此前毛遂自荐的阿尔贝托伯爵........共计6个贵族,以及伊莎贝拉王后,跟这些贵族陆续进行正规谈判。 巴西的咖啡豆在欧洲不缺乏市场,此前贸易大多由英国商行来垄断,这使得那不勒斯的咖啡商人,只能买到3手咖啡。 现在,维克托愿意从指缝里露出一点利益,就足够各个贵族兴奋的了。 由於维克托以需要资金採购採购英、法商品为理由,以伊莎贝拉为首的贵族,立马高高兴兴的对克里斯蒂娜的资產进行了高价抵押。 总计以87万英镑的价格,这群贵族把6处资產全部吃了下去。 在卖资產的时候,维克托都不由感慨,自己母亲的4个庄园和2个丝绸厂的收益与地理位置可太好了,难怪伊莎贝拉会眼红,难怪自己母亲资產能有快350万英镑的程度。 单是在两西西里王国,维克托就捣腾出来152.6万英镑,这还与费迪南多去世,两西西里王国变得更乱,已经有过一轮地价下跌有关係。 谈妥诸多事宜后,时间已经来到12月份。 因为在6月24日的索尔费里诺战役,奥军再次败北的背景下,这导致义大利中部各邦国乘胜发动革命,推翻封建政权,建立资產阶级政府,並要求合併於撒丁王国。 一统义大利北部的撒丁王国,大有直接统一义大利的趋势。这使得北部消息传到那不勒斯后,整个王国上层都陷入到了更大的恐慌中。 后面安抚住上层贵族,让银行的挤兑潮没有愈演愈烈,贵族们不再带著金银財宝逃往法国和西班牙的事情。 正是因为拿破崙三世不愿看到义大利取得统一,於是单独同奥媾和,7月同奥签订《维拉弗朗卡停战协定》,然后11月交战双方签订《苏黎世和约》。 这个消息的传来,才让地价回暖,並解除了各个贵族的跑路步伐。在眾人眼里,有法国的保障在,他们就安全了。 维克托正是抓著这个功夫,才以正常价把六处资產给抵押了出去。维克托很清楚,这种价格的回暖时间很短,过不了多久楼价就又要跳水了。 1860年1月3日,维克托和克里斯蒂娜离开了那不勒斯王宫,在那不勒斯过完圣诞节的母子二人,正式结束了在两西西里岛的弔丧、探亲之旅。 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只有隨行的三艘巴西战舰,以及在间歇功夫里又在南美与欧洲间跑了两个来回的丘纳德號。 母子二人还未踏上返乡的旅途,之前由於费迪南多的病故,二人先去了两西西里王国,还未去葡萄牙王国拜访佩德罗五世呢。 丘纳德邮轮在地中海上航行了七天,才抵达了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得到消息的葡萄牙国王佩德罗五世,已经在罗西奥码头等候。 这位年仅23岁的国王是佩德罗二世的外甥,按辈分算是维克托的表哥。 这位开明的葡萄牙国王,穿著一身深蓝色的陆军常服,登基7年执政5年以来,佩德罗五世一直在推动废除奴隶制、修建铁路、普及教育,一心想要復兴这个曾经的海洋帝国。 说来废奴政策,维克托还是向佩德罗五世学习的,佩德罗废奴就是限定20年內让这个奴隶政策在葡萄牙消失,而不是果断的斩立决。 只不过现在的话,应该说是佩德罗五世模仿的维克託了,毕竟佩德罗五世在58年才推行这种缓慢解除奴隶制的政策。 “克里斯蒂娜姑姑,维克托表弟,欢迎来到里斯本。” 年轻力壮,完全看到在明年末,就会偶得风寒去世的佩德罗五世,热情地上前拥抱了一下克里斯蒂娜,又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 “听说维克托表弟5岁就监国了,不愧是舅舅的后代。” “表哥过奖了。” ........ 一阵商业吹捧后,王室马车便沿著特茹河驶向贝伦宫方向,和那不勒斯王宫的奢华不同,贝伦宫显得就简洁许多。 墙壁上还掛著大航海时代的航海图与油画,可以说是歷史强国的底蕴,也可以说是抱著昔日荣光天天搁那忆往昔,就看各人怎么理解了。 在简单的晚宴结束后,佩德罗五世还把维克托请到了自己的书房,当然,这是维克托主动请求的。 愿意和自己未曾谋面过的表弟好好聊聊的佩德罗五世,带著维克托来到书房里,入眼维克托就看到,书房堆满了书籍和工程图纸,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表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是一家人。” 佩德罗五世给维克托倒了一杯波特酒,而不喝酒的维克托放下酒杯,指著地图上大西洋的位置。 “表哥,我想和葡萄牙合作,铺设一条从里斯本到里约热內卢的跨大西洋通信电缆。” 佩德罗五世愣了一下,他其实也有意铺设葡萄牙到美国的电缆,可1858年英国与美国的电缆教训太大了,所以他只是停留在意向上,仍处於观望状態。 现在维克托提议,葡萄牙到巴西铺设电缆,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跨大西洋电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1858年那条英美电缆,花费35万英镑,只运行了一个月就报废了,技术风险极高。 葡萄牙现在的財政状况维克托你知道的,我们刚修完里斯本到波尔图的铁路,国库拿不出这么多钱。” 维克托没打算现在搞电缆,他只是希望现在葡萄牙心里先埋下个种子。 如果美国和欧洲在1866年通上电报了,而巴西要等到原来的1874年才能与欧洲通信的话。 那巴西和美国之间可就相差了整整8年的发育时间,通信便利是同样吸引移民的一个手段。 “英国和美国仍在尝试,我们可以僱佣威廉·汤姆森协助我们研究。现在我更多只是表达一个意向。” 南美洲的通信必须由巴西来掌握,这是维克托的底线,而这就很考验时间差了,这也是维克托要告知葡萄牙一声,確定好意向的原因。 葡萄牙已经不是当年的日不落帝国,殖民地纷纷独立,国力日渐衰落。和巴西的特殊关係,是葡萄牙唯一的优势。 如果能建成这条电缆,葡萄牙就能重新成为连接欧洲和南美的通信中心,这对葡萄牙的经济和国际地位,都有巨大的提升。 威廉·汤姆森此人,佩德罗五世同样听说过,据说英国学术界对电缆的想法,主要分为法拉第和汤姆森两派。 现在英美都更青睞法拉第的方案,因为更经济实惠,而汤姆森的方案,由於倾向电缆更粗,使用铜更多而价格也更加昂贵。 现在看来,这个表弟,更倾向於汤姆森的方案。 “好,我同意合作。明天我会让外交大臣和財政大臣和你的团队对接,儘快擬定合作协议。我相信你的眼光,就像我相信佩德罗叔叔一样。” “多谢表哥。” 威廉·汤姆森在英国不受重视,那由葡萄牙出面拉拢,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又不是什么研发战爭武器,有爱国情怀作为阻碍,电缆这个行业,总共就几条大型电缆在动工。 英美的大西洋电缆不用汤姆森的方案,而巴葡的大西洋电缆方案愿意用,让汤姆森在葡萄牙研发,又不是要去巴西研发,他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在和葡萄牙政府洽谈电缆合作的时候,维克托也在调遣自己的海运公司,调派船只来里斯本。 第八十一章 革命爆发,准备动手,准备动手 1860年1月至5月,维克托与克里斯蒂娜,跟在两西西里王国差不多,在葡萄牙里斯本,也停留了有四个月的时间。 比起巴西极少的娱乐活动,欧洲更加丰富的娱乐设施和各类歌剧。 倒是让克里斯蒂娜有些乐不思巴西了,每天都会有不一样的贵族家妇人邀请她去参加宴会或是观看什么歌剧。 而在这段时间里,把招募汤姆森的任务交给自己表哥后,维克托把更多精力放在了为巴西帝国引进欧洲移民、扩大海外宣传上。 巴西要实现崛起,充足的劳动力与先进的人才是不可或缺的,而动盪的欧洲,正是吸纳移民的最佳时机。 隨著西部开发,以及城市工作岗位的增加,巴西对移民的诉求正在迅速提升。 为此,维克托也是借著自己的身份,在里斯本、波尔图等葡萄牙主要城市,来回奔波举办宣讲会,並张贴宣传海报,向欧洲民眾描绘巴西的美好前景,一个个不要钱的大饼使劲往外撒。 什么肥沃的土地无需租金,宽鬆的移民政策保障人身自由,新兴的铁路、工厂急需劳动力,甚至维克托承诺为技术工匠、农民提供安家补贴。 除开自己的基本盘,葡萄牙王国以外,维克托还专门派遣巴西人,前往义大利、西班牙、德国等战乱频发的地区。 在这些地区,无欲无求的克里斯蒂娜,除了要50多万英镑用於购买古董外,剩下的100万英镑全给了维克托,用来支持自己儿子的事业。 有足够资本的维克托,直接联络流离失所的民眾与破產的手工业者,为他们提供前往巴西的船票与路费,以此吸引他们前往美洲扎根。 个人出资,为国家引进移民,维克托想想都觉得自己好伟大。 不过实际上,维克托主要出资对象都是高技术人才,只是在招募这些人才的时候,顺带树立榜样给其他民眾看而已。 短短四个月,就有上万名有一定知识的欧洲民眾,通过维克托的招募渠道报名移民巴西。 除开招募民眾,维克托还预留了30万英镑,用於铺设海底电缆。作为南美洲第一条海底跨洲电缆,亏损是不可能亏损的,相反还能大赚特赚。 这种盈利工程,有钱肯定要窝在自己手里。 在忙碌事业的时候,维克托也始终密切关注著亚平寧半岛的局势,毕竟凭藉前世的记忆,维克托清楚加里波第的远征已经箭在弦上。 等到1860年5月初,西西里岛爆发大规模民眾起义、西班牙紧急派兵镇压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里斯本时。 知道这个时候,是时候给弗朗切斯科留下一个印象,为后面让他们选择前往巴西打个基底的维克托。 当即利用里斯本的电报系统,经过几次中转,传递了一份电报递到弗朗切斯科手上。 “西班牙援军只会激化民怨,王室应当做好转移核心资產的准备。” 不过此时的弗朗切斯科二世,心中虽然有些不安,却终究是被伊莎贝拉王后的强硬態度给左右。 伊莎贝拉身为奥地利卡尔大公的女儿,自恃哈布斯堡家族的荣光,又清楚两西西里王国坐拥10万军队,光是西西里岛就拥有2.5万人三个师的兵力。 在从亲信那里得知维克托的劝说后,直接当著弗朗切斯科的面,对好心提醒的维克托嗤之以鼻,用极度傲慢的语气嘲讽这个大洋彼岸,统治著落后国家的亲戚。 “终归是个生长在殖民地的小子,没见过真正的王室军威。我们王国有10万军队,即便起义闹得再凶,就算那加里波第来了,也能轻易镇压。 他这么著急劝说,不过是想趁机拉拢我们,借波旁家族的名声壮大巴西罢了,不必理会。” 加里波第在义大利人里已经有极高的威望,在第一次义大利统一战爭中,这位三杰之一甚至带著义大利中部民眾,暴打教皇国,对抗多国干涉联军。 之前跑路到南美洲的时候,维克托其实对这位义大利少有的,极具军事天赋才能的人杰很感兴趣,也试图拉拢过。 可惜,加里波第是真就一心想重返亚平寧半岛,而清楚就算加里波第没了,撒丁王国也终究能统一亚平寧半岛的维克托,没有实施暗杀计划。 预期杀了加里波第,让他不能清楚什么时候亚平寧半岛会突然统一,还不如让加里波第活著,起码按照歷史线来,他可以轻鬆赚取到西西里王室的巨额財富。 不愧是古老贵族出身,不愧父亲是卡尔大公,极高高傲的伊莎贝拉,对上性格温和、缺乏主见的弗朗切斯科,本就有压制力。 加上弗朗切斯科自己也心存侥倖,觉得有西班牙的镇压军队和自己国家的庞大军队存在,便没有听从维克托的劝告。 西西里王室既没有转移资產,也没有做任何撤离准备,他们依旧沉浸在王室的虚幻荣光里。 这份荣光没有持续很久,如维克托说的那样,西班牙军队的到来,非但没有浇灭民怨,反而將民眾对“外来干涉”的憎恶推向顶峰。 本就是衰败帝国的西班牙,不能指望士兵有多高的军事素养,这帮西班牙士兵登陆上西西里岛后,不说是烧杀抢掠,但隨意践踏民眾的家园,抢夺物资这种事情確实是没少干。 这直接导致,西西里岛起义原本只是反对王室腐朽统治的起义,迅速演变成反抗西班牙殖民干涉的民族抗爭。 越来越多的民眾加入起义队伍,势力日渐壮大。此时,在热那亚蛰伏待机的加里波第,听闻西西里岛民身陷水深火热,知道机会来了的加里波第。 当即召集一千两百名热血志士,组成“红衫军”。 这支队伍身著统一的红色战袍,怀揣著统一义大利的理想,仅乘坐两艘破旧不堪、勉强能航行的蒸汽船,在没有携带一支枪枝的情况下,趁著夜色秘密启航,开启了“千人远征”。 两西西里王国的10万军队,看似规模庞大,实则不堪一击。 士兵们大多是被强征入伍的农民,常年被剋扣军餉,连温饱都难以维繫,对腐朽的王室早已心生怨恨,毫无战斗力可言。 部分军官更同时具备贪污腐败、中饱私囊,剋扣军粮、欺压士兵等一堆恶臭行径。 面对加里波第率领,具备心怀信念、作战勇猛的红衫军。 在守岛司令兰迪的指挥下,拥有25000人和64门炮,以及获得两西西里王国额外支援的军队,却只是不断的屡战屡败,愣是让加里波第的队伍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从5月到8月,短短三个月时间里,红衫军势如破竹,先攻占了西西里岛全境,然后又直接渡海进攻属於那不勒斯王国的土地。 两西西里王国的军队是节节败退、兵败如山倒,都城那不勒斯也开始暴露在红衫军的兵锋下,这下西西里王室是陷入到真正的绝境中。 少了英勇作战的瑞士军团,现在的这批以贵族子弟为基本盘的王宫守卫,已经开始人心涣散。 消息传到里斯本时,本来忙著清点移民名单的维克托,正筹备著下一批移民船队的启航事宜。 当侍从递上急报时,得知两西西里王国都城告急、军队全线溃败的消息,知道终於是时候了的维克托,开始下达起命令。 “计划启动,传信给马科斯,让他率领船队,前往那不勒斯港外待命,务必安全接应两西西里王室撤离。” 第八十二章 吵得不可开交的王室,有主见了的弗朗切斯科 事实上,早在1月份,维克托就借著移民的名义,开始调遣自己掌控的海运船队,依託开通的移民航线,在南美洲和欧洲两地往来。 到6月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乾脆让船队干完最后一单,来到欧洲后,就停止了运送任务。 只是让船队前往英国的马尔他岛待命,作为英国控制地中海的重要据点,马尔他岛完全容得下维克托的16艘船只。 16艘船只里,12艘是千吨三桅帆船,船体採用坚硬的橡木打造,船舷配备简易火炮。另外4艘是速度更快的千吨蒸汽商船。 所有舰船均由维克托招募的熟练水手操控,船上都储备著,在马尔他岛採购的足够一个月食用的粮食、淡水与药品。 船队管事马科斯,不算维克托的心腹亲信,但能算佩德罗的心腹。 曾经是佩德罗的亲卫,被佩德罗推荐给了维克托,维克托看他的履歷颇为豪华,有过对阿根廷战爭等经歷,算得上巴西里面比较懂海军,有军事素养的人才了。 看立场是妥妥的保皇派,维克托也就接纳下来,並让他担任自己海运公司的管事。 这位管事,在马尔他岛接到维克托的指令后,立刻就率领船队北上,开始靠近那不勒斯港。 由於舰船打著巴西帝国的旗號,又有著之前两方政府咖啡豆贸易作为幌子,无论是巡逻的撒丁王国舰船,还是舰队沿途,在西西里岛被红衫军观察到,两方都没有找巴西船只的麻烦。 在那不勒斯港停靠下来后,马科斯立马带著两名精干的侍卫,快速进入那不勒斯王宫,面见弗朗切斯科二世。 眼下那不勒斯仍处於两西西里王国的统治下,但王宫內,已经只呈现出一片兵荒马乱的跡象。 马科斯一路走来,在地上能看到不少散落著凌乱的文件与珠宝盒子,而进入大厅,就看到一群大臣们围在一起,为王室的出路吵得是面红耳赤。 作为当事人,必须离开这片土地的王室成员们,则是一个个六神无主、哭哭啼啼的模样,总之两西西里岛的高层是已经乱作一团了。 弗朗切斯科就坐在冰冷的王座上,眼神极为空洞,自己才23岁,登基不过一年,压根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就要面对国破家亡的绝境。 “不行,我绝不离开那不勒斯。” 强势的伊莎贝拉王后接受不了现实,她站起身,华贵的礼服显得有些凌乱,珍珠项炼滑落肩头,但浑然不觉的伊莎贝拉,用著她那尖锐到足以刺破大厅混乱的声音,驳斥著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我们波旁家族世代居住的土地,我已经派人联繫祖国,奥地利一定会派援军来的。只要我们再坚持几天,撒丁人就打不进来,起义军也会被镇压下去。” 说著说著,伊莎贝拉自己都哭了,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很明显她也清楚这不现实。 可伊莎贝拉就是不甘心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王后,沦为一个顛沛流离的流亡者,不甘心失去眼前的一切荣华富贵,她更不愿承认自己当初的判断是错误的。 奥地利自身此刻早就深陷欧洲纷爭中无法自拔,北边要应对普鲁士在什勒斯维希-霍尔斯坦问题上的挑衅,西边要防备法国的扩张图谋,国內也有民眾起义隱患。 何况去年刚刚在和撒丁、法国的战爭中落败,战败的奥地利不怨拥兵十万的那不勒斯王国,不出兵协助他们作战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愿意出兵帮助他们镇压叛乱。 加里波第的红衫军已经逼近那不勒斯,或许再过个几天,那不勒斯就要换个主人了。在场眾人,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听伊莎贝拉这种不切实际的提议。 可伊莎贝拉有自己的坚持,她看不起巴西,就一直看不起,就算现在落魄了,她也还是看不起。 “那也不能去巴西,巴西不过是个殖民地,到处都是黑奴和混血儿,连像样的王室宫殿都没有。我是奥地利卡尔大公的女儿,流淌著高贵的哈布斯堡血脉,我们哈布斯堡和波旁两个古老王室,怎么能屈尊去那种地方受辱? 与其去巴西,不如去奥地利,那里有我的亲族,有哈布斯堡皇室的庇护,想来能保住我们王室的体面,日后还有机会捲土重来,夺回我们的王国。” 在场所有人都没说话,他们都记得去年的战爭,目前看来,他们是感受不到奥地利有任何重返亚平寧半岛的希望。 不过,西西里王室还是有別的选择的,一个身著紫色教袍的主教站了出来。两西西里王国作为教皇国的坚定拥簇者,教皇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还有一个选择,教皇陛下已经得知王宫的困境,特意派我来传话,邀请王室前往教皇国退守。” 这个选项不错,教皇国虽地域不大,但有教会的权威庇护,撒丁王国即便再强势,也不敢轻易冒犯教会。 倒不是真怕教会权威,他们怕的是教会权威背后的意义。第一次义大利统一战爭,加里波第就是被教皇的求援给打败的,教皇一声令下,就唤来了法军、奥军和两西西里王国,总计超过10万人的军队。 现在拿破崙三世明確要庇护教皇国,撒丁王国还真不敢隨意触碰教皇国。西西里王室確实可以在教皇国暂避锋芒,整顿力量,再作长远打算。 可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对,有些人就认为去教皇国,也压根没有什么用。教皇国自身都被加里波第等人来回吊打,他们靠教皇国能有什么成就,找教皇国还不如直接去找教皇国背后的法国。 “教皇邀请我们,不过是想藉助波旁家族的名声,巩固他在义大利的影响力。我们去了那里,只会被教会操控,连人身自由都未必能保证,何谈整顿力量、捲土重来?” “总比去巴西强,教皇国好歹在欧洲,离我们的故土不远,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还能重返那不勒斯,夺回属於我们的一切。巴西远在美洲,隔著茫茫大西洋,一旦去了那里,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又如何,现在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撒丁王国虽不杀王室成员,但加里波第那疯子绝不会放过我们。教皇国自身难保,奥地利无暇顾及,西班牙军队.......欧洲还有哪个国家能容得下我们?” 之前一直没谈到西班牙,就是因为作为同宗的西班牙王室,其控制下的西班牙实在太拉了。 ......... 吵啊,吵啊,吵啊吵。发挥欧洲贵族传统艺能的诸多王室成员和大臣们,在大厅內的爭吵是愈发激烈,三方立场都僵持不下。 支持逃往奥地利的、主张退守教皇国的、坚持前往巴西避难的,各执一词吵得是不可开交。 最终一直在当透明人的弗朗切斯科二世站了出来,一直很人间清醒,但性格软弱的弗朗切斯科,此刻不再软弱下去。 清楚欧洲各国局势已经逐渐稳定,他们王室压根拿不到哪个国家的法理权,除非去挤掉西班牙的波旁兄弟。 至於重返两西西里,那更是难上加难,压根不现实的事情。与其这样,不如跟著自己的亲戚去往巴西,靠著巴西帝国,这个在南美最强大的国家,谋求一个全新的国王头衔。 “我已经决定了,愿意走的就带上所有资產,出发去巴西,今晚就出发。” 第八十三章 拍板,清点物资 “我再说最后一遍,绝对不能去巴西。那是蛮荒之地,是流放犯人的地方。我们是哈布斯堡和波旁的后裔,就算死,也要死在欧洲的土地上。” “那你就去死吧,我们可不想陪著你一起给波旁王朝殉葬。” 终究是软弱太久了,哪怕弗朗切斯科说的话很重,仍过不去心里那关的伊莎贝拉,还是敢在国王已经下定论的情况下站出来反驳。 对明明只是继母,却仗著奥地利关係,一直在干涉两西西里內政的王太后。 之前一直主张去巴西的那名名叫卡洛的伯爵,再也忍耐不下去,直接当场替弗朗切斯科怒懟起伊莎贝拉。 “你,你........” “好了,母亲,就这么做吧,我们去巴西。” 伊莎贝拉被伯爵气的不轻,指著伯爵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还是弗朗切斯科站出来拉架,缓和了一下气氛。 似乎觉得弗朗切斯不会懟自己,这位年轻的国王更好受自己操纵。伊莎贝拉不去看那个懟自己的伯爵,而是转头质问起弗朗切斯科。 “弗朗切斯科,你疯了吗?我不准你这么做,奥地利国內已经传来消息,他们正在和法国交涉,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个月,奥地利就会出兵。 我们可以先去奥地利,奥地利会给我们一座宫殿,会给我们军队,我们还能打回来。” 可惜在弗朗切斯科眼里,两西西里王国会沦落至今,就有伊莎贝拉在这里面搅吧搅吧的原因。 已经到这种国將不国的程度,弗朗切斯科也实在是不想继续退让,继续跟这些个势力妥协下去了。 “够了,伊莎贝拉。从5月到现在,你说过多少次奥地利会派援军?说过多少次西班牙能帮我们镇压起义,结果呢?结果是我们的10万大军一触即溃,是加里波第带著一千个农民,一路打到了那不勒斯城下。” “可是.......可是,维克托他只是个孩子,他的承诺能作数吗?” 终於认清自己的处境,意识到自己在眼下环境中不討好了,伊莎贝拉的声音弱了许多,只是不情不愿的爭辩著。 “他说给我们领土,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 “如果你不愿意去,可以留在那不勒斯,或者去奥地利、去教皇国,我说的那句愿意走的跟我一起走,这句话对你一样適用,伊莎贝拉。” 见弗朗切斯科下定决心,对自己名义上的母亲都毫不留情,大厅內的主教与贵族们是面面相覷,再无人敢提出异议。 “封锁王宫所有出入口,除王室核心成员与贴身侍从外,其余人一律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泄露王室撤离的消息。” 確定没有人有异议,弗朗切斯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自己第一次这么刚,仍有些激动紧张的情绪。 开始部属起自己的撤退计划,前线战事已经糜烂,不能让加里波第知道他们要逃,否则撒丁王国和加里波第加快进攻步伐,他们就有更大的撤退风险了。 “侍卫队全员戒备,优先护送王室宝库与核心资產,所有物品精简打包,只带最贵重、最易运输的,一小时后在王宫后门集合,不得有误。” 命令既然彻底確定下来,那王宫內便进入到,西西里王国从未有过的高效运转状態。 哭哭啼啼的王室成员们,被侍从强行搀扶著返回寢宫收拾细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们,更是顾不上精致的裙装,只能把珠宝首饰胡乱塞进丝绒布袋。 大量侍卫们扛著沉重的木箱,在王宫博物馆与后门之间来回奔走。 哪怕不打算跟著王室走的贵族们,也只能被侍卫们看守著,等待王室筹备好撤离后,才能选择离去,寻找自己的出路。 马科斯站在大厅一侧,待弗朗切斯科二世处置妥当后,才上前一步行礼。 “马科斯管事,船队都准备好了吗?” “国王陛下,一切准备就绪。” “12艘千吨级橡木三桅帆船,每艘船舷配备6门轻型火炮,负责护航与运送王室成员及侍从,总共可搭载6000人。4艘千吨级蒸汽商船,舱室经过专门的防潮防盗改造,底舱全部加固,专门装载资產,最大载重可达3600吨。” “船上的补给够吗?” ........ 双方简单的交接了一下事务,確定不会出现差错。这次撤离王室要带走的人很多,军队及家属、財宝和大量贵族人员。 那不勒斯港口自身,政府就拥有大约30余艘舰船,不过这些船只仍不够使用。 在確定维克托派出的16艘舰船,能为王室分担不小的压力后,弗朗切斯科趁著最后一个小时的功夫,亲自前往了自家宝库內,为即將离开的王宫告个別。 王宫深处的地下宝库內,老管家亚歷山德罗带著侍卫们清点、打包著两西西里波旁王室,数百年积累的大量资產。 到场监督的弗朗切斯科,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珍宝,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这些可都是自己祖辈留下的荣光,算是两西西里王国最后的底蕴,如今却只能沦为逃亡路上的行囊。 “陛下,这是弗朗切斯科一世陛下的加冕王冠。上面镶嵌的128颗钻石,是当年从新大陆运来的,最大的那颗『波旁太阳』,重达 32克拉。” 亚歷山德罗,这位侍奉过三代君王的老管家,翻出一件让他热泪盈眶的宝贝。 听到亚歷山德罗,说这是自己祖父用过的王冠,弗朗切斯科接过盒子,打开后就看到一枚摧残的王冠在昏暗的烛光下熠熠生辉。 “当年祖父戴著它加冕的时候,波旁王朝是何等辉煌。没想到,传到我手里,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陛下,只要您在,只要波旁家族的血脉在,我们总有一天能回来的。” 热泪盈眶的亚歷山德罗,反倒是安慰起了弗朗切斯科这个亡国之君。看著这位忠诚的老管事,弗朗切斯科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盒子重新合上,递到一旁侍卫手里。 “都打包好,小心点別磕坏了。” 此次撤离,王室带走的资產堪称天文数字,每一件都承载著波旁家族的辉煌。 第八十四章 富裕的资產,一波肥的巴西 单是黄金储备,就多达共计120吨的纯金,价值整整4.4亿金里拉,这个黄金储备,占亚平寧半岛的60%以上,比起教皇国、撒丁、托斯卡纳邦国加起来的都多。 这庞大的黄金储备源自,两西西里王国的国库、那不勒斯银行的发行储备和王室库存。 原本这笔庞大的资金,会被併入义大利王国国库、以及用於偿还撒丁债务和支持北部工业化。 现在,更提前一点,没有那么慌乱的情况下,准备乘船跑路的王室,当然不可能留一个子给撒丁王国。 行李箱大小的铁箱,王室足足用了60个来装黄金,个个铁箱上都焊有王室徽章,每一箱都需四匹骡马加8个精壮侍卫合力才能运输。 除开用了60个箱子的黄金,在珠宝首饰上,王室加贵族,足足花了128只紫檀木大箱才勉强装下,这还是拋弃了不少珠宝的情况下。 每个箱子內,都衬著天鹅绒与丝绸,內含弗朗切斯科一世的加冕王冠、镶嵌著“波旁之星”蓝宝石的王权权杖、歷代王太后的皇冠与全套首饰........ 仅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珍珠等珍稀宝石便超过6000颗,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普通的珠宝完全无法进入到紫檀木大箱內。 价值上,光是一顶伊莎贝拉佩戴的王太后钻石冠冕,就足以买下那不勒斯郊外的一座大型庄园。 珠宝和黄金带上了,那现金也少不了,此次远走王室们也是把外匯储备和白银储备全带走了,至於纸幣由於亡国的原因,已经分幣不值,倒是没人带了。 单是白银储备就有1.2亿银泰拉,相当於35吨的白银。目前没有外匯储备这个说法,不过大多国家为贸易都会囤积外国金幣、银幣。 那不勒斯囤积的法国法郎、英国英镑、西班牙八里亚尔等诸多货幣,总计大约值1亿金里拉,又是大约快30吨的黄金储量。 算上前面120多吨的黄金,不算上珠宝,折合英镑就共计能达2200万,货幣被分装在42个密封橡木箱中。 除开实体货幣,王室还有大约持有300万伦敦罗斯柴尔德银行、巴黎法兰西银行的见票即付匯票,这种匯票就直接被弗朗切斯科隨身带在身边。 文物珍藏方面,52件文艺復兴时期大师油画、18尊古希腊罗马时期大理石雕塑、11箱中世纪古籍善本、26套纯银王室餐具、9箱王室勋章与礼器....... 这些能被带走的,都是极具价值的瑰宝,那种只价值几百英镑的文物,都上不了船。 除开这些东西以外,就是自己筹备的淡水和食物等东西了,这种就没有什么值得去记录的必要了。 反正代表著波旁家族和西西里王国的所有重要资產,都已经被分类、编號、登记,贵重珠宝与匯票就由王室核心成员贴身携带。 黄金、文物等重物则由侍卫分批搬运至码头,直接装上蒸汽商船的密封底舱。 等夜里十二点时分,那不勒斯城陷入一片死寂,弗朗切斯科才带著伊莎贝拉,以及自己开明的妻子,王后玛丽·索菲·阿玛莉动身。 眾人统一身著朴素的黑色便服,在数百名亲卫的护送下,从王宫后门悄然离去。 夜里,那不勒斯的整条街道上,由於战爭原因是空无一人,只有他们所在的几辆马车的马匹用马蹄,踩在湿滑石板路上发出的轻响。 伊莎贝拉在马车上是一步三回头,久久注视著那不勒斯王宫。 自己曾是高高在上的奥地利大公之女、两西西里王太后,享受著无尽的荣华富贵,出入皆有无数人簇拥。 如今却要像逃犯一样,深夜逃离故土,前往自己鄙夷至极的“蛮荒殖民地”巴西。这份天差地別的落差,让伊莎贝拉始终难以適应。 比起纠结的伊莎贝拉,阿玛莉和弗朗切斯科就要好许多,二人都更多关注於四周的动向,確保没有隱藏著的共和党人偷袭他们这支车队。 好在,一路上是相安无事的抵达了,那不勒斯港码头,这里已经被西西里王国军队和巴西船队侍卫控制住,没有任何閒杂人等存在。 弗朗切斯科带著一家人,上了巴西的商船。虽然巴西商船相较於西西里王国的舰船,並不算大,西西里王国可是有3500吨级的两艘风帆战列舰的。 奈何,巴西船只有巴西帝国和英国的旗帜护体,而西西里王国的舰船总归有遭遇撒丁王国海军拦截的风险。 在最后一箱黄金被搬运上船,巴西船队先行出港时,就遇到了撒丁王国的巡逻船。 海面上,几点靠著油灯的光芒,闪烁著的船只逐渐靠近港口。 不过,此时的撒丁王国虽一心统一义大利,却也不敢轻易得罪英国与巴西。英国是此时的世界霸主,而巴西是南美洲最强大的国家,且与英国有著密切的贸易往来。 悬掛著英巴双旗的巴西商船,简直就是渡了层金身的存在。 远处,撒丁王国的炮舰缓缓驶来,小型炮舰见有船只从港口出来,便贴身上前巡视了一番。结果,见到竖著的旗帜不是西西里王国的旗帜,反倒是英国和巴西的旗帜。 不敢给自己国家惹麻烦的三艘炮舰,果然在简单的查看一番后,连上船检查都没有,便给商船放行了。 “立刻启航,全速驶离第勒尼安海,不得停留。” 得到管事马科斯的命令,16艘舰船组成的船队,借著夜色的掩护,迅速朝著地中海西部驶去。 巴西商船船队几乎运载著全部的金银珠宝,这是弗朗切斯科的决定,因为比起巴西帝国,他甚至更不相信自己的海军和贵族。 远走他乡,总归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魄力的,害怕西西里王国船队半路向撒丁王国投降,因此弗朗切斯科才做出这个决定。 在更加庞大的西西里舰队里,更多搭载的都是各个贵族、海军以及家属和他们隨身携带的一些珠宝。 有了资產的制约,除了少量船只变生变故,脱离船队去投奔了撒丁王国,剩下的船只倒是老老实实的选择,向直布罗陀海峡方向突围。 待白天到来,经过一晚上的航行,巴西船队已经成功抵达贾利塔岛,这紧邻突尼西亚政府的岛屿,给了弗朗切斯科等人极大的安全感。 不过船队真正进行休整补给,是到中午的时候,船队进入法国控制下的阿尔及利亚境內的安纳巴港口进行补给。 在这里,商船队一直等到下午四点,確定最后一艘会到来的西西里王国船只到达后,才重新启程。 这个时候,撒丁王国已经知晓西西里王室跑路的消息,可他们已经追不上了,或者说追上也不敢动手。沿著法国殖民地海岸线行驶的船队,哪里是撒丁王国能动手的地方。 法国对义大利统一战爭,本就秉持著旁观乃至不支持的姿態,怎么可能接受撒丁王国在自己神经上跳舞。 西西里舰队抵达港口,愿意继续前往巴西的,有维苏威號和君主號,这两艘3500吨的巨舰没有跑路是最好的消息。 然后便是五艘巡洋舰,其中800吨的克里斯蒂娜號,这艘与维克托母亲同名的巡洋舰半路跑了,以及2529吨的伊莎贝拉號也跑了以外。 剩下三艘,1642吨的阿玛利亚、2583吨的帕尔特诺佩和2908吨的女王號都没有跑。 剩下主要关键舰船里,3444吨的波旁和1400吨的拉莫斯卡,这两艘蒸汽巡洋舰一样没有跑路。 总体来看,跑路的船只不少,原本有60余艘舰船的西西里海军,此刻只有28艘跟在巴西船队身边。 不过考虑到小型船只本身就没有携带在身边,真正跑路的,在走前就筛选过一遍意愿,以及控制了个人財富的情况下,其实只有那么五六艘。 大多主力战舰,还是老老实实的跟著大部队,决定一同前往巴西的。 1860年9月7日,在海上走走停停航行了12天后,巴西船队终於驶入里斯本港。 第八十五章 回巴西,忽悠弗朗切斯科 在接西西里王室的时候,维克托自己也没有閒著,巴葡双方既然有了了一个初始意向,那本就开明的佩德罗五世也是找来了光缆研发的重要人物威廉·汤姆森。 在里斯本见到威廉·汤姆森后,维克托就对这位科学家、工程师许以了承诺,只要他能进一步改善自己的设计思路和確保计划的可行性。 等自己回到巴西以后,巴西正式就会正式和葡萄牙,在1861年签署一份协议,双方將会创办一家联合公司,而联合公司的总经理就会是他詹森。 有了鸡血打劲,自己又本身就希望一展才华,在英国,法拉第的思路比自己提供的思路更加受欢迎,导致才华没有用武之地的汤姆森,二话没说的答应了下来。 在9月7日庞大的船队靠港后,在葡萄牙里斯本,也算是完成了一次低配版中的丐版的三王会盟。 一个流亡国王,一个11岁的王储,也就佩德罗五世这个葡萄牙国王,算是真的有些含金量的存在。 在確定弗朗切斯科抵达里斯本后,让眾多西西里王室贵族在这里休整上七天后,总算在维克托、弗朗切斯科的轮番催促下,对里斯本依依不捨的贵族们重新登上船只,准备踏上对他们来说是完全未知的旅途。 不过就这七天下来,就有263个贵族受不了,决定不跟著弗朗切斯科前往巴西里约了,他们决定就待在里斯本不走了。 不管那些不愿意离去的贵族,丘纳德號上,弗朗切斯科一家及克里斯蒂娜和维克托,欢聚在一起。 喜爱歌剧的克里斯蒂娜,带著多愁善感的弗朗切斯科一家去看歌剧去了,而被留在臥室里的维克托,则在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歷史上,弗朗切斯科跑路太过仓促,加上选择在教皇国的支持下,抵抗撒丁王国,使得自己资產是一点没有转移。 王后阿玛莉晚年的时候甚至面临经济问题困扰,可见兜里是真没揣多少米。 现在倒是带上了全身家当,整整两千多万英镑,不过这些东西是弗朗切斯科的,不能直接算是巴西的。 欧洲贵族们是讲究基本信誉的,就像君主国家约定俗成的那样,互相之间哪怕打生打死,也不能杀害对方国家君主。 在財產上也一样,巴西皇室不可能隨意就吞掉弗朗切斯科带来的巨额財富,像讲究法理性一样,对资產有图谋至少也要有一个正当藉口才行。 何况,维克托对弗朗切斯科是真有安排指望的,他不是为弗朗切斯科的那些资產,而对他展开忽悠,骗弗朗切斯科,说自己会为他筹划一个国家。 在这种前提下,维克托就更不能隨意对弗朗切斯科手上的资金下手了。 其实只要弗朗切斯科不把钱窝在手里,维克托是可以接受这钱不给自己,而是弗朗切斯科自己拿来投资实业的,反正能对巴西帝国有正向促进就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欧洲老爷们,就是喜欢把自己钱窝在手里,再要么就用来买地。这种现象就是作为工业革命先行者的英国都无法避免,到至今为止,英国的圈地运动才算是进入到末期。 因此,怎么劝说或者是诱导,弗朗切斯科愿意把钱投向实业,就需要维克托去头疼思考的了。 丘纳德號的歌剧厅內,克里斯蒂娜正陪著弗朗切斯科夫妇,沉浸在义大利歌剧的悲愴中,弗朗切斯科望著舞台上悲欢离合的剧情,眼神里满是对故土的悵惘。 在臥室內了,能听到歌剧厅方向传来的旋律渐弱,决定跟弗朗切斯科好好谈谈的维克托,让一个侍从去告诉弗朗切斯科,说有关於“波旁家族未来立足”的事宜,想与他单独商议。 没过多久,对自己未来终归有些迷茫的弗朗切斯科,便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一屁股在维克托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维克托表弟,你说的立足之事,是关於巴西给我的封地吗?” 其实在弗朗切斯科心里,维克托承诺给他“筹划立足之地”,无非就是给一块土地,让他能偏安一隅,像欧洲那些流亡贵族一般,靠著积蓄度过余生。 之所以会选择来巴西,不过是想要自己做一次决断,年轻人內心的那点小叛逆在作祟罢了。 可维克托对於弗朗切斯科的提问,却是摇了摇头,给弗朗切斯科倒上一杯温热的波特酒,维克托的语气很诚恳,想要忽悠住一个国王,自己就得先为他感同身受。 “表哥,一块封地只能让你做个閒散贵族,不能让波旁家族在南美洲真正站稳脚跟。你想想,你带著两千多万英镑的资產,若是只用来买地、存起来,十年后呢?二十年呢?” 弗朗切斯科微微皱眉,显然他没明白维克托想表达的意思。在他从小接受的王室教育里,贵族的財富就该沉淀为黄金、珠宝和土地,毕竟唯有攥在手里的才最稳妥。 思想在全世界都是贯通的,在此刻的欧洲,投资实业、与商人为伍,同样是件有损王室尊严的事情,並不是他们这种波旁家族出身的人该涉足的领域。 要是没有偏见和固守思想存在,英国原本有著更大资本的大贵族也不会逐渐衰落,而让一群新兴贵族崛起了。 “表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黄金和土地都是硬通货,只要它们还在,我想波旁家族就不会一无所有。” “你手里的黄金,要是只存放在银行,每年只能拿到微薄的利息,甚至抵不上货幣贬值的速度。 至於土地,巴西的土地固然肥沃,但你只买地閒置,或是用来种植咖啡、蔗糖,收益微薄不说,还需要耗费大量人力打理,远不如让这笔钱『活』起来。” 虽然对维克托前面的言论不甚在意,但后面维克托提到的“活起来”是实实在在有点吸引起弗朗切斯科的兴趣了。 他不由的坐直身子,想听听自己表弟,这个“活起来”到底是怎么活的。 “表哥知道,巴西在快速发展,我父亲推行废奴政策,引进欧洲移民,就是为了壮大劳动力。我和佩德罗表哥商议铺设跨大西洋电缆,也是为打通巴西与欧洲的联繫。 现在的巴西,缺的不是劳动力,也不是政策,而是资金。用来修建铁路、开办工厂、开发矿產的资金。” 图穷匕见了,维克托没打算过度遮掩自己的意图,再怎么绕弯子,再怎么去忽悠,最终终归要聊到钱上面。 以对大钱的敏感程度,弗朗切斯科还是会发现自己的意图的,不如直白一点比较好。 “你看,这条从库里蒂巴到阿雷格里港的铁路,尚未投资修建,只要投入资金,三年內即可通车。铁路网连成一片,阿根廷和巴西的铁路连接在一起,作为重要铁路段持有人,想不赚钱都难。 南部米纳斯吉拉斯省的铁矿,储量丰富,只要建成冶炼厂,採购技术用以炼製精铁,便足以供应整个巴西的工业需求,甚至出口欧洲,利润更是不可估量.......” 巴西如今仍能称得上一句是尚未开发的处女地,巴西太大了,就像美国的国土红利要从19世纪一直吃到二战一样,巴西的待开发的项目还有很多。 而这些项目或多或少,其实都存在一些问题,只不过维克托在介绍的时候可不会去特意强调项目缺点,不会去告诉弗朗切斯科,铁路开发有多难,铁矿是多但没煤....... 从小学宗教教育长大的弗朗切斯科,在面临第二次自己做主选择的时候,见维克托说出一个又一个优质项目后,显然这位亡国之君有些挑花了眼。 弗朗切斯科没觉得表弟在坑害他,维克托说的这些项目,在欧洲都是个顶个的好资產的代名词。 第八十六章 重获国王头衔,上头了弗朗切斯科 “........可我自幼学习的是....对实业是一窍不通,万一投资失败,我手里的资產就会损失惨重。而且,王室涉足实业,传出去会被欧洲其他贵族詬病的。” 犹犹豫豫的弗朗切斯科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而见自己表哥的態度已经鬆动,维克托当即乘胜追击。 维克托推荐的这些项目確实是好项目,虽然有些毛病,但最终就是回本周期长、利润会更薄一点而已,不存在会亏本的情况。 “表哥放心,我不会让你盲目投资的。我已经联络了欧洲的技术人才,他们会提前勘探好情况,让他们来確定能否开发项目。如果表哥不放心,那巴西皇室可以和你合作,成立联合公司。 你出资金,皇室出政策、出技术、出人力,所有的投资项目,都会经过双方商议,不会让你独自承担风险。” “联合公司?” “没错,联合公司。” 在西西里王国,只有贵族垄断和西班牙经济掠夺,哪有联合公司这一说法。 能和地头蛇巴西皇室成立联合公司,自己是初来驾到巴西,这对自己无疑是很有帮助的提议,因此在维克托提出来后,弗朗切斯科立马来了兴趣。 见弗朗切斯科有兴趣,维克托详细描述起宏伟蓝图。 “比如铁路项目,表哥可以投入资金,占股六到七成,巴西王室投入技术和人力,占股三到四成,收益按股份分配。” 心动了,面对这种条件,弗朗切斯科很难说自己没心动。虽然自己投钱,反而占股变少了,但有巴西皇室的参股,却让弗朗切斯科心里安心了很多很多。 这使得,这位原西西里国王,心中的天平渐渐向投资实业方向倾斜。 可是就在这时,看完歌剧,见二人迟迟没有出来的伊莎贝拉和阿玛莉,领著周旋不动了的克里斯蒂娜走了进来。 伊莎贝拉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听到维克托是在劝说弗朗切斯科投资实业后,当即皱起眉头,开始反对起这件事。 “不行,绝对不行。波旁家族的財富,怎么能用来做这种事情。我们应该用来买地........” 都不需要维克托反驳,在一旁看到自己丈夫心动的阿玛莉,就站了出来决定和自己丈夫站在一起。 “母亲,维克托表弟说得有道理。我们已经流亡他乡,不能再抱著过去的观念不放。波旁家族要想立足,不能只靠过去的荣光,还要有新的支撑。投资实业,或许是我们最好的出路。” “我不接受........” 两个女方在一旁上演著王牌对王牌,而弗朗切斯科却没有受到打扰,他只是沉默了许久,手不自觉的伸进兜里,摩挲著自己口袋里的丝绒小袋,那里面装的是他的匯票。 在思索良久后,觉得投资实业,对自己未来帮助更大,巴西皇室或许会愿意提供更多帮助的弗朗切斯科,下定了决心。 “表弟,你说的联合公司,我可以考虑。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先投入一小部分资金,试点投资铁路项目,若是收益真的如你所说,我再投入更多资金。” 看著旁边一脸不忿的伊莎贝拉,再看看下定决心的弗朗切斯科和阿玛莉,维克托在这个时候扔出了个王炸,来坚定一下眾人的信心。 “表哥,既然你愿意相信我,我也不妨对你坦白一件事。我承诺给你的『立足之地』,从来不是一块普通的封地。” 弗朗切斯科微微一愣,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重新回到一开始的封地上面了,他隨即发出提问。 “表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哥,我的打算是让你担任巴拉圭或乌拉圭的国王,我父亲也是这么想的。 巴西帝国的崛起,离不开更广阔的疆域和更稳固的南部防线,而巴拉圭、乌拉圭国力........巴西迟早会动手拿下,时间不会太长,在近几年內或许就会有动作。” 听到还有佩德罗的认可在里面,弗朗切斯科三人惊了。虽然这两个国家任何一个,都远比不上西西里王国来的要好。 可终归是国王,而且巴西在南美洲的稳固老大地位,可不像在欧洲自己原先的两个老大,西班牙和奥地利要遭遇其他列强的衝击一样。 在整个南美洲,巴西都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老大,而背靠巴西的他们,几乎不用担心王位稳不稳固的问题。 维克托也確实没有忽悠眾人,在葡萄牙的这段时间里,商船队伍都来回跑了三次,他怎么可能没和自己的父亲写信沟通自己的想法。 对此,佩德罗確实是有来信,表达支持维克托想法的意思。 “国、国王?巴拉圭或乌拉圭?你......你没有骗我?” 弗朗切斯科激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重新拥有国王的头衔,还能拥有属於自己的国家。 这份诱惑,远比任何財富都更让他心动。 “当然,我的表哥,我从不说假话。不过,这顶国王的王冠,不是凭空赐予的,需要表哥用一笔资金来『换取』。” 没有把话说全,但结合上文,弗朗切斯科能听出来,维克托的意思是,只要他愿意投资实业,这个国王就能成为巴西回馈他的附赠品。 本就有心投资实业了的弗朗切斯科,呼吸愈发急促起来,这还说啥呢,回报利率这么高,投了投了。 “只要我投入资金,就能重新成为国王?” “千真万確,表哥你想想,若是只靠投资土地,种植咖啡,表哥最多只是一个富有的贵族,始终要依附於我们王室。 若是成为国王呢,表哥就能重新拥有自己的疆土、自己的子民,波旁家族能藉此在南美洲重获荣光,不再是流亡他乡的落魄贵族。 巴西会作为你的后盾,帮你稳固王位、整顿政务,不会让你重蹈两西西里王国的覆辙.......” 恶魔低语,维克托给出的理由,別说弗朗切斯科了,就是一旁的伊莎贝拉都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先前反对投资的念头,在“国王身份”的巨大诱惑下,已经开始动摇。 虽然伊莎贝拉很傲慢,却也清楚,自己都流亡他乡了,自己已经没了王太后的那份荣光。 要是弗朗切斯科能重新成为国王,她也能重获王太后的尊荣,这可比在巴西做一个寄人篱下的閒散贵族要强得多。 “陛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维克托表弟的承诺,我们可不能错过。” 抬头看看动摇的伊莎贝拉,以及劝说起来的阿玛莉,知道眾人心思,同时自身內心也极度火热的弗朗切斯科,不再犹豫,更不在胆小,他决定梭哈。 “表弟,我相信你。我会投资铁路项目,还会拿出一部分资金,全力支持巴西的实业发展.......这个金额初步定在.....500万英镑。” 听到500万英镑这个词,维克托的笑容更加灿烂三分,上前紧紧握住自己表哥的手。 “放心的把事情都交给我吧,不会让表哥你等太久的。” 第八十七章 回到巴西,父子齐上阵 1860年10月18日清晨,丘纳德號邮轮缓缓靠在里约口岸上,船舷上,11岁的维克託身著深蓝色王室常服,领口別著巴西帝国的鹰徽,营养高盛导致其身姿,挺拔得远超同龄孩童。 这位王储,侧身搀扶著身旁,从未有过如此漫长航行经歷的弗朗切斯科二世。 这位前两西西里国王身著一身深色丝绒外套,胸前佩戴的波旁家族金羊毛勋章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码头上早已戒备森严,礼仪宫殿卫队身著鲜红色制服,手持米涅式步枪,整齐列队两侧,鎏金的皇家马车停在队伍前。 保罗已经高升,去军队里就任团长职务了,新任卫队连长乔治·路易吉走到近前,接待起眾人。 “王储殿下,弗朗切斯科陛下,皇后殿下........皇帝陛下在圣克里斯多福宫等候著,马车已备好,请上车。” 对於佩德罗没有来港口迎接自己的弗朗切斯科,他没有动怒,只是用目光扫过眼前繁华的港口。 作为南美洲第一港,码头往来的商船是络绎不绝,码头工人们忙碌地装卸著咖啡与蔗糖等货物,比较起以前清一色黑奴身影,现在多了些许白人的存在。 这些白人大多是欧洲移民,里约等较为发达地区的黑人,大多已经和政府完成置换工作,因此,在沿海地区,巴西已经出现一部分黑人不足的现象,尤其是在各个城內。 不清楚內幕的弗朗切斯科,把视线投向远处的里约热內卢城区,与他想像中的杂乱不堪不同,建筑显得挺错落有致的。 数座教堂的尖顶耸立,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欧洲的哪个大城市,这一切都与战火纷飞的那不勒斯截然不同。 弗朗切斯科在心中有些酸涩,而维克托可不清楚,他感觉自己走前走后,只能说不愧是处於高速发展下的巴西,发展確实是日新月异,里约的城市规划建设,现在看来是已经完成落地生根发芽了。 在二人各想各的情况下,马车渐渐驶入圣克里斯多福宫,穿过铺著鹅卵石的庭院。 庭院中种植著来自欧洲的玫瑰与南美特有的热带花卉,大理石廊柱间悬掛著葡萄牙王室与巴西帝国的歷代君主画像,空气中瀰漫著檀香与鲜花的香气。 正殿门口,佩德罗二世就在此等候,这位三十六岁的巴西皇帝身形挺拔。 在见到弗朗切斯科后,佩德罗二世快步上前,以欧洲王室最亲切的拥抱礼节,轻轻拥抱了这位表亲,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 把维克托,这个一年不见的亲生儿子,都给暂时扔到了一边去。 “弗朗切斯科,我的孩子,欢迎来到巴西。我之前就已经收到克里斯蒂娜的书信,两西西里的悲剧,我深感惋惜,波旁的血脉,不该在流亡中凋零。” 弗朗切斯科的眼眶微微泛红,有了巴西皇帝佩德罗的许诺,积压多日的委屈与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些许释放。 “佩德罗陛下,多谢你与姑姑的收留。那不勒斯陷落,我失去了国土,失去了子民,如今,我只剩一个念头,让波旁家族重新拥有立足之地,哪怕只是在这片遥远的南美大陆。” “父亲,弗朗切斯科表哥手中仍有两西西里的资產与旧部势力,要是巴西能助力他重建国家,他会以波旁家族的名义,成为巴西最忠诚的南方盟友。 同时,表哥手中的欧洲资本与人脉,也能为巴西引进更多的技术、移民与投资,助力巴西的工业化发展。” 父子二人在弗朗切斯科面前唱起了双簧,知道弗朗切斯科怕自己的许诺不真实,维克托愿意让佩德罗当著这位表哥的面,再度重申一下他们皇室的承诺。 在之前的信件对话中,佩德罗显然不清楚弗朗切斯科的资產情况,在接过维克托递来的文件后。 总体瀏览了一下,这份记录著两西西里王室剩余的黄金、珠宝、匯票等数据的文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际,也是丝毫没有犹豫的给出了自己更明確的许诺。 “我答应你,弗朗切斯科。巴西会为你和你的王室成员提供最安全的庇护,我会在南部的圣卡塔琳娜省,为你划出一片专属区域,让你安置旧部、建立流亡政府。” 最有钱的老钱出现了,两千多万英镑的资本,放眼整个巴西,没有谁能一下子掏出一个多亿米雷斯,就是全体庄园主势力,想要掏出这笔钱,也得东拼西凑、伤筋动骨一百天。 哪怕巴西皇室,也得变卖资產去凑。 只能说,不愧是一个国家的底蕴加一个古老波旁分支家族的底蕴结合,確实是太有钱了。 对於这种有钱人,佩德罗的割据可太大了,一下子拋出一堆优惠政策,就想儘可能的多留住其一点资金。 “经商方面,巴西境內所有的贸易渠道,都会向你开放,无论是咖啡、蔗糖的出口,还是欧洲商品的进口,你会享受与巴西王室同等的待遇,无需缴纳额外的关税。 要是你想在巴西开办工厂,內阁会为你提供最优惠的政策支持,协调劳动力与土地,確保你的商业活动顺利开展。” “至於建国,巴西会全力助力你。我们会为你提供武器装备、军事训练,帮你整合旧部,待时机成熟,我会支持你在南美南部建立属於自己的王国。 巴拉圭或乌拉圭,皆是不错的选择,巴西会作为你的坚强后盾,帮你稳固王位,整顿政务,不会让你重蹈两西西里王国的覆辙。” 不再只是隱晦的许诺,在看到弗朗切斯科这么庞大的资產后,佩德罗做出了和在轮船上坦白的维克托一模一样的决定,直接告诉他,只要掏钱,巴西皇室就愿意为他谋取他想要的。 见真有机会,在南美洲重新开始,而且佩德罗和维克托都没有要掠夺自己资產的意思。 感觉自己来对地方的弗朗切斯科,也是忍不住自己的激动情绪,向父子二人连声道谢,甚至直接起誓承诺。 “我弗朗切斯科在此起誓,若能重获王位,波旁王室与我本人,会永远忠於巴西帝国,无论何时,都会与巴西並肩作战。” “不必如此,我们是亲戚,本就应该互相扶持。” 在安抚好弗朗切斯科以后,佩德罗先让他去看望一下不安的伊莎贝拉等人,在里约好好休息几天再说。 而在次日清晨,一场巴西帝国內阁会议在帝国宫的议事厅召开,一早上就被佩德罗薅起来的维克托,被迫出席了这场会议。 第八十八章 阿根廷事件再起,分裂阿根廷的大好机会 议事厅內,內阁成员悉数到场,埃尔梅托首相身著深色燕尾服,作为保守党势大的巴西,没犯下什么错误的埃尔梅托,很是顺利的达成连任首相成就。 由於首相没有变动,內阁班底基本没有发生任何变动,坐在佩德罗旁边的维克托,看著在场的老熟人们,谈论的还是他走前的阿根廷那套消息。 原来,阿根廷在那场塞佩达战役后,双方確实走向了分裂。可是,双方终归没有真的分裂,共处在一个阿根廷的旗帜下,没有深仇大恨的双方,还是想要以统一对方为主。 在一年的休战光阴里,双方都在积蓄著军事力量,想要在接下来的战爭中,一战定输贏。 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巴西想要看到的,巴西希望的是他们通过这一战,彻底分成两家,因此这场战爭绝对不能出现胜利方。 “我们的核心目標很明確,推动阿根廷彻底分裂,让米特雷的集权派与乌尔基萨的联邦派长期对峙,无法形成统一的国家力量,以此消除阿根廷对巴西南部边境的威胁,保障我们的贸易利益。 有一点必须牢记,所有行动都需克制,绝不能过激,避免引起英国的警觉与介入。英国一心想在南美维持势力平衡,若我们动作过大,必然会遭到他们的干涉,反而得不偿失。” 佩德罗进行了一下开场发言,把这次会议的主要宗旨说完后,就轮到底下大臣们的发挥了。 首先发表观点的,自然是埃尔梅托,这位完整经歷分裂阿根廷事件的巴西首相,对操盘阿根廷国內事务,有自己一套很深的见解。 “陛下,如您所部署的那样,阿根廷的局势已为我们提供了可乘之机,且目前未偏离我们的预期。这两年,我们通过扩大与阿根廷內陆各省的贸易往来,为乌尔基萨提供了稳定的財政支撑,让他得以........ 同时,我们控制住了贸易规模与援助力度,没有过度扶持乌尔基萨,確保他能与米特雷形成制衡,而非一方独大。” “过去两年,巴西与阿根廷內陆的贸易额翻了一倍,乌尔基萨通过向我们出口牛肉、皮革、咖啡,获得足够的財政收入,用於扩充军备、安抚內陆贵族。 其兵力比1859年塞佩达战役时扩充了近四成,高乔骑兵规模达到10000人,组建了四个装备米涅式步枪的步兵营。这个实力,足以与米特雷抗衡,但应当是不足以击败对方的。” 巴西只向乌尔基萨,適当出口了一部分步枪以及物资支援,並没有在火炮等重火力领域有太大行动。 不过由於欧洲线膛炮隨著义大利第二次统一战爭的快速崛起,导致根据时局的巴西帝国,意识到了滑膛炮正在走向没落。 因此,在和乌尔基萨的贸易往来中,巴西也出口了42门6磅到12磅不等的火炮给乌尔基萨,而在国內的里约皇家兵工厂,已经开始引进线膛炮技术。 见首相埃尔梅托匯报完情况,战爭大臣卡希亚斯站了出来,匯报起另一方势力,米特雷代表的集权派军事力量。 “陛下,米特雷的集权派一样在积蓄力量,过去一年多时间里,他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从英国、法国进口了1853式恩菲尔德线膛枪、12磅拿破崙野战炮等先进武器,整编军队、招募职业士兵、邀请欧洲军事顾问。 目前兵力已经达到20000人,其中步兵15000人、骑兵3000人、炮兵2000人,配备36门12磅拿破崙野战炮,装备与训练水平远超乌尔基萨的联邦军,且得到了英国的暗中支持。” “值得注意的是,我们並未针对性地强化乌尔基萨的炮兵力量,仅向其派出为数500人的僱佣军,没有派遣炮兵教官,为避免被英国过度察觉我们的刻意干预,目前双方的军力处於微妙的制衡状態。” 僱佣军这种东西,在如今的世界仍然屡见不鲜。 法国会找僱佣军开闢非洲殖民地,原歷史巴西会找僱佣军进攻巴拉圭,西西里最忠诚的武装力量,瑞士军团同样算是僱佣军性质的存在。 因此,巴西民间有500人的僱佣军,效力於阿根廷不是多大的事情。 俄罗斯探险家这个僱佣军事单位,在世界上仍享有盛名,这股力量就能熟练运用火炮。 以巴西的教育水平,能欣然放出这么多会使用火炮的军事单位,有些不太现实,但英国显然不至於因为这种事情找上巴西。 万年財政大臣布兰科,也发表出自己的看法。 “陛下,战爭一旦爆发,我们可通过调整贸易规模,適度倾斜资源,確保双方陷入长期拉锯战,无法快速分出胜负。 长期的战爭消耗,会进一步加剧双方的矛盾,推动阿根廷彻底分裂为两个互不统属的阵营,这对我们很有利。” 英国的核心诉求终归是维持南美势力平衡,只要巴西不做出过激举动,不试图掌控阿根廷局势,不打破现有的力量格局,英国是不可能轻易介入的。 美国这个有著英国利益存在的国度,在內战爆发之际,英国都没有做出过激行为,去直接派军队支持哪方势力。更別谈,英国刚刚有所侧重开发的南美洲地区了。 巴西目前的目標就是分裂阿根廷,压根没打算一步到位的去控制住阿根廷,以这个为出发点,只要不太张扬,完全不需要太过担心来自英国的制裁。 见主要人员都发表完了意见,佩德罗看向维克托,维克托耸了耸肩,没有意见可说的。 几位大臣经过这两年对阿根廷的侧重关注,对阿根廷的了解,可比他这个远离南美洲一年了的皇储要清楚的多。 见自己的儿子没有意见,而佩德罗就开始下达起了命令。 总体就是准备好一批物资在南方,同时集结2000人以上的军事力量在南部,如果情况超出掌控,他们就直接让这支军事力量以僱佣军的名义进入弱势的那方。 这种情况是最坏最坏的情况,基本就是明牌告诉阿根廷两股势力和英国,巴西不想两方势力合併了。 只能说是保底计划,能不启用,就不启用。以当前情况来看,在巴西的调控下,两股势力应该不存在哪方具备压倒性力量的存在。 第八十九章 美国南方独立,维克托的决定 1860年的美国,全国总人口达3000万之数,哪怕这几年巴西一直在抢移民,可美国的体量仍不是巴西帝国能抗衡的。 52年巴西帝国人口在750万以上,如今8年时间过去,巴西帝国人口数量已经突破1200万大关,比起歷史上才850万的人口数量,多了350万人以上。 成就无疑是巨大的,可1200万对3000万,这其中的差距,相差了一个巴西帝国的人口还要多。 巴西具备干涉美国內战的能力吗? 捫心自问的维克托,摇了摇头,除非巴西捨己为人,把所有国力都投入进去,全身心协助南方的美利坚联盟国打內战,那或许可以做到分庭抗礼,甚至让联盟国压制住合眾国。 可是,处於高速发展下的巴西,怎么可能全力协助联盟国去打內战。別说维克托只是个皇储了,就是维克托此刻已经是皇帝,都不具备这个號令所有庄园主,全力帮助联盟国打內战的能力。 英国的首相帕沃斯顿倒是很强硬,他极力想要推动英国干预到这场內战中,可英国从群眾到贵族老爷们,对干预美国內战的兴趣很差。 这都是因为克里米亚战爭和印度民族起义,这两场发生在50年代內的战爭,极大的消耗了英国本土的精力,使得英国社会並不想参与到这场与自己无关的战爭中。 好事是英国不可能干预巴西对阿根廷在背地里的肢解行动,但坏事是英国不愿意参与肢解美国的行动,那巴西自己上就太过伤了,完全是赔本买卖。 关键邦联自己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需要枪,不需要炮,只需要停止出口棉花,我们便能让世界屈服。大英帝国將一蹶不振,整个文明世界也將隨之垮台。没有任何人敢於向棉花开战。 1858年,南卡罗莱纳州参议员詹姆斯哈蒙德,就发表了这篇名为棉花为王的演说。 在美国南方的一些政客看来,棉花种植產业是他们確信英国绝不会拋弃自己的最大底气,他们的自信倒也並非毫无根据。 自19世纪起,整个欧洲对棉花的需求暴涨,在1830到1860年间,欧洲的棉花进口量整整翻了6倍。 有近400万英国人,依靠棉花贸易和棉花製造为生,占到总人口的1/5,而英国的棉花原量有78%进口自美国南方。 可以说,南方敢於在人口、工业实力、武器装备等全方面落后的情况下向北方宣战,棉花为王是支撑他们的最重要信念之一。 这种把土著全部压在单一產业上,並因此篤定此时的世界霸主英国,会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他们的想法,自然会带来恶果。 英国连拿破崙的大陆封禁政策都扛了过来,怎么可能被一个棉花裹挟上战车。 內战爆发后,南方数州为逼迫英国下场干预,南方种植园主们开始主动禁止棉花出口。 甚至有南方政客向英国记者吹嘘,称400万以棉花为生的英国工人会因此失去生计,伦敦將不得不承认南方邦联的地位。 禁运的確对英国经济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在1862年年中,英格兰北部纺织区南开下郡的棉花库存见底。 70%的纺织工人失去工作,妇女、儿童被迫接受救济,男性则前往环境更加恶劣的採石场、矿场工作以维持生计。 不过,真正能够影响国家决策的富裕阶层,在这场危机中其实並没有遭到过多的损失。 部分纺织厂的老板通过缩短工作时长、减少工资开销,甚至更改生產线,转而生產羊毛產品维持运营。 而且,由於南方邦联缺少重工业生產能力,英国的船舶製造商和军火工厂,得到了大笔来自邦联的订单。 许多原本用於投资纺织业的资本开始转投矿產、金属冶炼、军火和造船领域。 邦联政客显然过於高估了棉花產业的重要性,而且南方试图通过棉花禁运来逼迫英国。 逼迫战队的做法也引起了大英帝国精英们的不满,有伦敦经济学家杂誌评论就称,南方邦联强迫英国干涉的企图令人反感,英国不会为了更便宜的棉花而参加战爭。 棉花產业是南方最重要的乃至唯一的外交筹码,邦联政客过於急迫的把这张牌打出,不仅不能实现其外交目的,甚至还伤害了邦联的独立事务。 由於南方各州的经济严重依赖棉花出口,失去了主要外匯来源后,前线作战的邦联军队无法获得充足的武器装备,反倒是加速了战场上的溃败。 除了经济因素外,南方倒也还在舆论上,宣传各州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正当权利,並引用独立宣言来爭取国际舆论的同情和支持。 不过,这种舆论压力实际上,根本不在大英帝国精英们的考虑范围內。 在金钱与大炮面前,所谓的价值观话语只是一层精致的包装纸。当62年南方开始处於劣势状態后,连强硬的帕沃斯顿都选择放弃了南方联盟国。 与愚蠢的南方联盟国相比,合眾国在外交中,甚至拉拢来了一个坚定站在合眾国身边的世界列强,俄罗斯。 俄罗斯和美国直接互相绑定,互相视对方为牵制英国的存在,这也促使英国不敢轻易下场干涉。 对於这些个情况,以巴西当前的体量想要参与其中,不说毫无影响,但其实是不足以成为那个决定性因素。 除非,巴西帝国能够倾尽所有,那相信英法两国也是愿意跟在巴西后面出出力,捡个现成的漏。可,那对巴西有什么好处呢。 在反覆思考以后,维克托觉得,自己想要下场干预美国內战的想法,似乎有些不太成熟。 既然无法下场,那趁机扩张在南美洲势力,並承接棉花行业和以更低价格向联盟国出售武器,这或许有一些机会。 巴西的武器製造,在近些年,发展的相当不错,有阿根廷市场需要,有国內扩军需要,加上佩德罗加大对军事的投入,使得如今巴西国內军械工厂已经有了5座之多。 太多的给不了,但以更低的价格抢一点订单,出售一些武器,换取联盟国支撑更久一点,相信巴西的体量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维克托不打算在这个大好时机一动不动,他把目光投向了巴拉圭,提前一点引爆巴拉圭战爭,或许对想要扩张南部利益的巴西更有好处。 1861年,1月9日,密西西比州宣布脱离美国。1月10日,佛罗里达州宣布脱离美国。1月11日,阿拉巴马州宣布脱离美国。1月18日,乔治亚州宣布脱离美国。2月1日,德克萨斯州宣布脱离美国。 2月4日,美国六个南部州成立美利坚联盟国。2月8日,美利坚联盟国成立自己的军队。2月9日,杰斐逊·戴维斯当选为美利坚联盟国总统,美国南北对立局面正式出现。 第九十章 加大產业投入,抢移民 61年的4月,佩德罗二世坐在圣克里斯多福宫的书房里,手里拿著一份书信,上面写著美国南方棉花开始减少產量后的產生混乱,以及欧洲纺织业的恐慌。 英国北部纺织厂的库存是不够支撑半年的,法国、普鲁士的商人也在四处寻觅新的棉花供应商。 在佩德罗思考的时候,维克托推开门走了进阿里,手里攥著一卷泛黄的帐本,那是1855年巴西引进优质棉花种子后,歷年的试种记录与土壤適配报告。 在55年维克托短时间监国时期,巴西就有计划的引进棉花並开始试种植。 “父亲,你该看看这个。1855年我们从美国南部引进海岛棉和陆地棉。我们东北部的巴伊亚省、马拉尼昂省,全年高温、降水適中,恰好契合海岛棉喜温暖、耐乾旱的生长特性。南部部分区域的气候,也很適合陆地棉扎根。 经过长达三年的试种,这两种棉花成活率高达八成以上,只是一直受限於劳动力和投资,加上有美国的產能存在,没能扩大种植规模。” 见维克托早有准备,自己和儿子想到一块去了的佩德罗翻开了维克托递来的帐本,查看起上面记载的试种数据、土壤检测报告和气候適配分析。 內容確实丰富,看得出来,巴西种植棉花的地理条件和棉花种子条件,都已经相当成熟。不过,佩德罗依然有些犹豫不决。 “我知道优质棉的潜力,但废奴政策推行以来,沿海种植园的劳动力本就紧张,再扩大棉花种植,人手从哪里来。” “人手正是我要和父亲你说的,欧洲因棉花短缺,註定会有许多农民和手工业者失去生计,这正是我们加大移民宣传的最好时机。 我们可以承诺给移民划分適配棉花种植的土地、提供经过试种验证的优质棉种和农具,甚至减免三年赋税,吸引他们来巴西种植棉花。 “至於资金,欧洲纺织商现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要我们能承诺稳定供应適配欧洲纺织需求的优质棉花,我相信会有一批商人愿意承担风险提前支付部分定金的。以当前棉花的价格,这笔钱足够支撑移民宣传和种植前期投入。” 棉花价格从今年1月初,南方开始脱离北方后,价格已经开始节节攀升。 佩德罗看得出来,这涨价远远没到头,那高昂的售价確实看著让人眼馋,现在巴西有机会抢一部分市场过来,很难让人不点头答应。 果不其然,佩德罗在沉默片刻后,就给出了自己的答覆。 “我想你说得对,这是巴西的机会,不能错过。明天我会召集內阁,商议加大移民宣传的具体事宜。 维克托,就由你牵头负责,调动外交部门和海外领事馆,把消息传到欧洲每一个角落。尤其要突出我们的土地与棉花品种的適配优势,吸引更多有种植经验的移民。” 见父亲答应了这件事,心中一喜的维克托,没有急著离开,这次他来,可还有事情要跟父亲说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美国內战的红利,肯定要儘量吃饱才行,一个棉花种植可满足不了维克托的野心。 “父亲,还有一件事。威廉·汤姆森先生的跨大西洋电缆设计方案已经落地,他改良了电缆材质,加粗了铜芯。 现在,巴西即將扩大棉花出口,急需与欧洲建立快速通信,这是我们和葡萄牙的佩德罗表哥签署正式合作协议的最佳时机。” 比起信心满满的维克托,佩德罗要更谨慎一些,英美三十多万美元的投入打水漂的事情,可没过去多久。 “汤姆森的方案可靠吗?跨大西洋电缆耗资巨大,要是再出紕漏,对巴西和葡萄牙都是不小的损失。” “汤姆森先生已经在葡萄牙完成了多次小型跨海试航,信號传输稳定且不易中断,更重要的是,电缆只要铺设完成,巴西和欧洲的贸易信息就能瞬间传递。 我们的棉花价格、產量,欧洲的需求变动、订单情况,再也不用等数月的船期,这对我们抢占棉花市场、把控定价权至关重要。” 虽然嘴里只说抢占棉花市场,但实际上,维克托是为移民等更大的事情考虑。 现在美国因为內战停滯不前,而在这种时候,同为新大陆强国的巴西,却有了跨大西洋电缆存在,这对招揽移民、对外贸易,无疑是大杀器般的存在。 “铺设跨大西洋电缆需要大型船只承载巨额电缆,英国的『大东方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能胜任这项任务的轮船,且其目前处於閒置状態。 现在英国纺织业急需优质棉花,我们可以以此为筹码,向英国提出租借『大东方號』,相信英国没有理由不同意。” 话说到这,佩德罗也没什么顾虑了,作为不算庸才的君主,佩德罗同样可以看出美国內战,对巴西能有多大的好处。 在心里,佩德罗也希望能藉此机会,让巴西再上一个台阶。既然维克托已经有了想法,那佩德罗也不会吝嗇於几十上百万英镑的投入。 敲定棉花移民和电缆项目后,维克托没有停歇,当天下午便乘坐马车,去了弗朗切斯科所在的里约庄园。 虽然弗朗切斯科已经在巴西扎根数月,在圣卡塔琳娜省有了更多的特权,但里约作为巴西的中心,他並没有带著伊莎贝拉等人前往圣卡塔琳娜省,而是在里约购入了一个庄园,就居住在此处。 按照与皇室的约定,弗朗切斯科倒是確实陆续已经拿出了300多万英镑,在南部投资了铁路和铁矿等诸多资源。 这些投资,短时间都无法带来收益,预计明年末,他才能收到第一笔收益。因此,这些投资虽具备稳定收益的特性,但回报周期较长。 心中惦记著重建自己家族荣光的弗朗切斯科,一直在寻找回报更快、更稳妥的盈利方式。 无论是寄居人下,还是维克托没有忽悠他,反正见到威克图到访,弗朗切斯科表现的格外热情,他亲自迎到庭院內,笑著拍了拍维克托肩膀。 “表弟,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 “表哥,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了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维克托说的很直白,巴西最大的现金王,不是佩德罗,不是教会总教,不是任何一个庄园主。 就是在他眼前的这位,已经陆陆续续花了300多万英镑,手上还有至少千万英镑级別资金,搬空了那不勒斯国库和私库的前两西西里国王。 一直头疼於赚不到快钱,只能看著自己钱往外流的弗朗切斯科,听到维克托这么说,也是眼神一动,身体微微前倾,示意维克托继续说。 “表哥也知道,美国南北战爭爆发,南方棉花已经开始限运,欧洲马上就要陷入严重的棉花荒了,纺织商们不惜抬高价格寻找货源。 我们巴西早在1855年就开始引进海岛棉和陆地棉,经过五年试种,已经证实这两种棉花完全適配巴西的气候和土壤,產量稳定、品质优良,只是一直受限於一些因素,没能扩大规模。 现在,我打算在北方的累西腓-纳塔尔铁路线附近,开办一家棉花种植与贸易联合公司,而表哥正是我最想合作的人。” 听到维克托说完,有些诱惑,但又没涉足过棉花行业的弗朗切斯科有些犹豫不决。 他倒是知晓南北战爭和欧洲棉花確实价格开始抬升的事情,不过,对於未知的行业,人总是会有些畏缩。 “棉花种植?我对这个一窍不通,而且北方的气候、土壤条件我也不熟悉。万一棉花不適应当地环境,或者种植失败,我投入的资金岂不是打了水漂?” “表哥放心,累西腓-纳塔尔一线极度適配海岛棉的生长,这是我们五年试种得出的明確结论,你可以看看这份报告。 其次,这里已经通了火车,棉花採摘后,可直接通过铁路运到港口,再运往欧洲,运输很便利。 再者,我们有成熟的种植技术和专业的农技人员,还会通过移民宣传,吸引欧洲有种植经验的农民前来。 何况我们成立联合公司,你出资金,我出部分资金加技术、政策支持和欧洲贸易渠道,收益按股份分配,风险共担。即便出现意外,也不会让你独自承担损失。” “而且,欧洲现在急需优质棉花,我们的海岛棉和陆地棉品质远超欧洲本土棉,一旦上市,必然会供不应求,利润不可估量。投入的资金,用不了两年就能翻倍,这比单纯投资铁路和铁矿,回报更快、更稳定。” 要说谁能最快投入资金,助力棉花產业扩大,並且事情最少,还是莫过於眼前的弗朗切斯科。 对於表哥提前的一些顾虑,维克托是知无不言,比起那些投资以后,就觉得天牢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庄园主,弗朗切斯科因为是外来者的缘故,他基本只管分钱,压根不会多生事端。 这种优质的投资者,维克托很有兴趣,多给点耐心进行回答。 弗朗切斯科接过试种报告,仔细翻看完上面数年的记录,见准备这么充分,维克托自己也投资,他心中的顾虑便渐渐消散了。 来的这段时间里,弗朗切斯科是进一步了解了自己的表弟是什么样的存在,知道维克托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而且棉花荒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 如今有详实的试种报告做支撑,还有巴西皇室做背书,既没有风险,又能快速积累资本,算得上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 “好,表弟,我相信你,也相信这份试种报告。我愿意再拿出200万英镑,和你一同开办棉花公司,全力投入北方的棉花种植与贸易,爭取儘快打开欧洲市场。” 200万英镑,一句话就拿出来了,太有魄力了! 维克托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三分,他上前握住弗朗切斯科的手,使劲的摇了摇。 “表哥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用不了多久,我们的海岛棉和陆地棉就会遍布欧洲的每一家纺织厂,你也会成为南美最富有的贵族之一。” 有些激动的维克托,说的话都有些不过脑了,搞得好像棉花不搞,弗朗切斯科就不是南美最有钱的贵族之一一样。 第九十一章 阿根廷內战升级 既然不打算大规模插手美国分裂事宜,那就把精力都投入到国內和南美洲事务上,爭取在美国停滯发展的这几年里,让巴西能和美国形成美洲两强的局面。 而在巴西的关注下,於1861年5月中旬,阿根廷恩特雷里奥斯省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的边境地带,秋季末尾的凉风卷著草原的尘土,席捲在广袤的潘帕斯平原上。 往日用於放牧的开阔草地,此刻已经被联邦军的诸多军营给分割得支离破碎,一顶顶帐篷是连绵数里,做饭时產生的炊烟裊裊升起,遮盖住了半边天空。 在乌尔基萨的联邦军营地中,10000名高乔骑兵骑著骏马在营地外围操练,马蹄踏过地面,扬起一阵阵漫天尘土,清脆的马蹄声与士兵们的呼喝声成为了联邦军的主旋律。 高乔骑兵虽然在上一次战斗中表现不太理想,可骑兵终归尚未被时代淘汰,这群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兵,各个骑术精湛,为了让这个王牌更加强大。 乌尔基萨对庞大的骑兵,统一进行了改良,高乔骑兵腰间挎著马刀,手中握著的是巴西援助的米涅式步枪。 至於军营內,四个装备米涅式步枪的步兵营共4800人,这支乌尔基萨打造出来的第二支精锐力量,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列阵。 联邦军士兵们身著统一的土黄色军装,这5000精锐,更是可以做到迈出整齐划一的步伐,5000人的踏步踏得鬆软的地面都微微震动。 来自巴西,接受过法国军官军事教育的僱佣兵教官们手持马鞭,不断在人群中严厉呵斥,纠正著士兵们的姿势。 临阵磨枪的道理,在哪里都適用,临近上战场,乌尔基萨更需要军队加强训练。 毕竟这可是他花费近两年时间,用巴西贸易换来的財富精心训练出的精锐,是他对抗米特雷集权派的底气。 在营地深处的指挥帐篷內,乌尔基萨身著深蓝色军装,胸前佩戴著联邦军的各类勋章。乌尔基萨正在和诸多將领开著会,这场仗基本是决定生死命运的一战了。 要是这场仗打输,以內地的发育速度,起码要四五年时间才能缓过劲来。 “米特雷的集权派已经越过边境,距离我们不足三十英里,不出三日,就会抵达帕翁镇。那里是连接內陆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交通要道,也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绝不能失守。” 帐篷內的將领们纷纷頷首,乌尔基萨不仅仅是总统,他也是联邦军最有能力的將领。对於这位总统的判断,眾將一般不会有额外的意见存在。 其中一位执掌高乔骑兵的统领,由於常年骑马,生的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带著一道被马刀劈出的狰狞刀疤,这正是乌尔基萨最信任的部下,德尔罗基。 “总统阁下,请您放心,我们的高乔骑兵早就摩拳擦掌了。只要米特雷的人敢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那些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公子哥,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在草原上摸爬滚打长大的战士们的对手。” 与他的长相一样,德尔罗基的思维也是小脑代替大脑,尖尖代替思考。 在他的想法里,1万名高乔骑兵,只要发起一次衝锋,对面的军队就会在他们的进攻下土崩瓦解。 对於德尔罗基的莫名自信,一直很重视米特雷这个对手的乌尔基萨,没有在意的摆摆手,然后对著眾人重新强调起来。 “大家不可大意,米特雷从英国、法国进口了大量先进武器,还有欧洲军事顾问训练的职业士兵,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水平,都远超我们。 尤其是他们的炮兵,配备了足足36门12磅的拿破崙野战炮,火力十分凶猛。我们手中总共68门火炮,大多是老旧的6磅滑膛炮,只有8门是巴西运来的12磅滑膛炮。数量上不少,但质量上难以抗衡,我们需要多加注意。” 很明显没说完的乌尔基萨,突然顿了顿,他在考虑这么被动应战是不是有些太被动了,手握骑兵的他是不是应该更主动一点。 说干就干,乌尔基萨当即对军队部署进行了一些调整。 “传令下去,让步兵营即刻前往帕翁镇,构筑防御工事,挖掘堑壕,架设火炮。高乔骑兵分为两队,分別部署在帕翁镇的两侧,负责侧翼警戒与迂迴突袭。 另外,让巴西派来的500名僱佣军,抽调其中80名熟悉火炮操作的退役军人,协助我们训练炮兵、调试弹药,务必在米特雷的军队抵达前,做好一切防御准备。” 阿根廷的陆军作战素养比美国要强,现在的美国处於內战初期,作战模式还是沿袭著拿破崙时代排枪对射的模式。 而在19世纪初才独立的阿根廷,歷经对巴西战爭、对乌拉圭战爭以及自身內部长达十余年的內战,阿根廷陆军的单兵能力或许在美洲都是最顶尖的。 这种长期战爭磨练,以及双方都引进欧洲战术的情况下,双方已经从两年前排枪对射的年代,快速迈进到挖掘堑壕,打阵地战的程度。 “是。” 得到准確指令的將领们,转身快步走出帐篷,向联邦军队传达起乌尔基萨的命令。 在帐篷內,乌尔基萨再次看向地图,眼神极度复杂。能推翻独裁统治,知道联合巴西、乌拉圭的乌尔基萨,自然很明白这场战爭的本质。 已经不仅仅是为爭夺阿根廷的主导权,为內陆各省的自主权而战爭那么简单了。 一开始或许是为不被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港口势力压迫,可现在依赖上了巴西支持,明白巴西不会真心帮助自己统一阿根廷的乌尔基萨,已经別无选择。 唯有击败米特雷,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內陆各省的利益。至於其他的,只有等胜利才有资格说其他的。 而与此同时,距离帕翁镇三十英里外的地区,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正在缓缓推进。 足足15000名士兵排成整齐的线列阵型前进,步兵身著深灰色军装,手中握著1853式恩菲尔德线膛枪,枪托抵在肩头。 3000名骑兵身著黑色军装,骑著高大的骏马,在队伍的两侧警戒。 足足2000名炮兵拱卫著36门12磅拿破崙野战炮在缓慢前行,一门12磅拿破崙炮需要8-10人操作,加上弹药运输与后勤人员,以阿根廷炮兵的素养,36门炮就至少要1000人来伺候,剩下的1000人就是防备骑兵的守备力量。 第九十二章 阿根廷帕翁战役拉开序幕 指挥队伍前方,米特雷身著绣有金线的军装,骑著一匹白色的骏马,在他身旁,同样有几名骑著战马的人,他们都是欧洲派来的军事顾问。 其中军衔最高的是一名来自英国名叫亨利的退役上校,此时,这位上校正低声向米特雷匯报著前方的情报。 “米特雷先生,根据侦察兵回报,乌尔基萨的军队已经在帕翁镇构筑了防御工事,部署了步兵、骑兵与火炮,还有一支来自巴西的僱佣军协助他们训练炮兵。 不过,他们的火炮大多是老旧的6磅滑膛炮,射程和威力都远不如我们的12磅火炮,而且他们的士兵训练水平,不如我们的职业士兵。” 听著自己僱佣的欧洲军事顾问的匯报,米特雷露出一种土豪才配拥有的嘲弄笑容,相比较於自己军队的配置,乌尔基萨的名义政府军队確实更像杂牌军。 “乌尔基萨不过是个依靠巴西扶持的傀儡,他的军队,大多是些牧民出身的乌合之眾,就算有巴西的援助,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明明自己也得到了英国的扶持,可言语里儘是双標的米特雷,下达起军令。 “传令下去,全军加快行军速度,后天的清晨,对帕翁镇发起总攻。务必一战击溃乌尔基萨的军队,拿下帕翁镇,为我们统一阿根廷奠定基础。” 得到米特雷指令的传令兵,转身下去传达命令了。 在一旁的亨利看著米特雷傲慢的神情,微微皱起眉头,想要提醒一下这位傲慢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高官。 此时的英国陆军,距离拿破崙时代过去没太久,还经歷过克里米亚这种大型战爭的洗礼,绝不是未来那个脆弱的龙虾兵。 有著较高军事素养的亨利,知道战前军队指挥官要是傲慢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乌尔基萨的骑兵十分凶悍,而且他们熟悉潘帕斯草原的地形,我们不能过於轻敌。 另外,巴西虽然表面上保持中立,但暗中一直在支持乌尔基萨,我们需要警惕巴西的进一步动作。” 亨利这个英国人警惕的巴西,在米特雷眼里,却不甚在意。 美洲国家多少都敌对列强,但敌对列强的同时,心里也对列强有一种恐惧心理。要是没有恐惧,也不会对列强在美洲扩张有那么强的应激心理。 在米特雷看来,有英国作保的自己,巴西是万万不可能大加干预的。 “巴西?巴西不敢轻易介入我们阿根廷的內战,他们还要忌惮你们英国的態度。只要我们快速击败乌尔基萨,统一阿根廷,巴西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无能为力。” 亨利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太清楚米特雷的性格,傲慢且固执,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能不愧是港口那群富商推出的代表。 在有才能的同时,也继承了富商们集体的习性。 不过,亨利不再多言的原因中,其实也有一定侥倖的成分,在心里他同样不认为巴西会过度干预这场战爭,亨利对自己祖国的威慑力一样有自信。 英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有巨大的贸易利益,一旦米特雷失败,乌尔基萨掌控住阿根廷,英国的利益將会受到严重损失。 5月18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帕翁镇的上空就响起刺耳的火炮轰鸣声,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如期对帕翁镇发起了总攻。 36门12磅的拿破崙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著飞向帕翁镇的防御工事,轰鸣声是震耳欲聋,烟尘漫天飞舞把战场都给遮盖了起来,碎石与泥土是四处飞溅。 乌尔基萨的联邦军搭建的防御工事,能有多么牢固,在12磅火炮的炮击下,仅第一轮炮击就被摧毁了一小部分。 没有挖掘专门的防炮洞,士兵们就只能在战壕中蜷缩起来,忍受著炮弹的轰击。 不时会有不幸的士兵被炮弹间接击中,大多没法立刻死掉,受重伤的士兵们,惨叫著倒在血泊中,大量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堑壕內的土地。 “反击,给我反击。” 尖尖代替思考,憋屈到不行的德尔罗基在后方,不断挥舞著自己的马刀,大声呼喊著。 在一旁的乌尔基萨倒是没有慌乱,在德尔罗基鬼叫没有一会的功夫,联邦军的68门火炮隨即开火反击,与米特雷的炮兵展开激烈的炮战。 双方阵营上百门火炮射出的炮弹,在空中短暂交匯而过,轰鸣声、爆炸声是此起彼伏,士兵们只感觉整个帕翁镇都在颤抖。 由於米特雷的火炮威力更大、射程更远,虽然火炮数量更少,但依然让乌尔基萨的炮兵在交战中渐渐落入下风。 3门6磅滑膛炮被炮弹击中,立马就炸成了碎片,炮兵们伤亡了30多人。 不过有乌尔基萨的督战队在后方监督著,炮兵们尚且还能坚守在岗位上,奋力操作剩余的火炮,对米特雷的炮兵部队进行反击。 炮战总共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无力继续反击的乌尔基萨手下的炮兵率先停止了炮击,同样损失不小,仅剩十来门火炮的米特雷也停止了射击。 这一战,乌尔基萨68门火炮,在巴西僱佣军的协助操作下,击毁了米特雷整整23门12磅拿破崙炮,而乌尔基萨为此付出了45门各类火炮为代价。 比数量乌尔基萨输了,比双方价值则是米特雷输了。不过总体来看,无疑是乌尔基萨吃亏,因为米特雷有钱,他耗得起,而乌尔基萨耗不起,哪怕他的损失实质上要比米特雷小。 炮战过后,双方都没有急於发起进攻,因为长时间的炮战,让双方阵地上都覆盖上了浓郁的烟尘,现在发起进攻完全就是盲打。 静静等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待烟尘散去,入眼,帕翁镇的防御工事已经变得是满目疮痍,战壕被坍塌的土堆填平,土木工事被炸毁,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与碎石。 骑著白色骏马的米特雷,慢慢催动著马匹来在队伍前方,看到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拔起腰间佩剑,向前一挥下达起进攻命令。 “步兵前进,发起衝锋。” 第九十三章 帕翁战役进行时 虽然在阵地战方面有所进步,但进攻上,阿根廷军队仍停留在排队枪毙的年代。 首批次的3000名集权派步兵,排成整齐的三排线列阵型,向帕翁镇发起衝锋。 手中的恩菲尔德线膛枪,整齐地举在肩头,枪口对准前方的联邦军阵地,队伍每前进50码,就会停下脚步,齐射一轮,用以压制阿根廷军队。 子弹呼啸著飞向联邦军的堑壕,不少试图反击的联邦军士兵中弹倒地,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稳住,不要后退。” 对此,乌尔基萨亲自来到前线,挥舞著他手中的佩剑,大声鼓舞著士兵们的士气。 联邦军的步兵们,虽然伤亡惨重,但在总统乌尔基萨到场鼓舞下,他们依然咬著牙,顽强地坚守著自己的阵地。 投入作战的步兵营,开始发挥起作用,他们手中不逊於恩菲尔德步枪的米涅式步枪不断射击,反击著衝锋的集权派士兵。 双方的士兵在帕翁镇的废墟上,展开激烈对射,在空旷的中间地带,两边射出的大量子弹不断呼啸飞过。 就在双方步兵激战正酣之际,米特雷的3000名骑兵,趁著联邦军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战场的机会,从两侧迂迴包抄,向著联邦军的侧翼发起了突袭。 骑兵们骑著骏马,挥舞著马刀,如潮水般涌向联邦军的侧翼。联邦军的侧翼防守极为薄弱,只部署了一个步兵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集权派骑兵突破了防线。 骑兵们挥舞著马刀,肆意砍杀联邦军的士兵,不少联邦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马刀砍中,倒在血泊中。 对此,乌尔基萨先是为稳定战局考虑下令,让一个步兵营撤离正面战场,前往侧翼支援。 不过此时,米特雷的步兵已经趁机推进到,距离联邦军战壕不足50码的位置,部分地方已经出现,双方的士兵绞杀在一起的情况。 士兵们挥舞著马刀、步枪刺刀等各类武器,展开二番战的互相激情砍杀在一起,隨著战斗的持续,拳打脚踢这种混混斗殴行为也出现在了战场上。 曾经同为阿根廷人的士兵,在这两年提升烈度的对抗下,早就没有了一点同胞思维,双方全都红著眼睛,没有丝毫留情的互相残杀。 知晓这样下去,联邦军迟早会被击溃的乌尔基萨,调动起了他的后背隱藏能源。 他让部署在营地后方的整整10000名高乔骑兵,全部投入战斗,从集权派军队的后方发起突袭,试图彻底扭转战局,让大局发生逆转。 而一直在等待命令的高乔骑兵在接到命令后,由赶回去带队的德尔罗基高呼著带队,黑压压一片的骑兵,挥舞著自己反光的马刀,骑著战马就冲向集权派军队的后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高乔骑兵没有像上次那样,採用欧洲骑兵式的墙式衝锋,而是分成数十股鬆散的小队,绕著集权派军队的后方採取快速机动的战术。 用巴西改良生產的短管米涅步枪轮番交替射击,引诱集权派士兵开火后,然后趁著其换弹的间歇期冲入敌阵,挥舞马刀砍杀。 这种南美草原,高乔骑兵改良出来的特有骑兵战术,打了米特雷放在后方的集权派军队一个措手不及。 集权派军队的后方防守本就空虚,加上被高乔骑兵来回溜,也是根本抵挡不住骑兵的猛攻。 被攻陷后,失去了有序的阵型加持,在乱战中,集权派的阿根廷士兵,只能看著四周全是肆虐的高乔骑兵,看著这些骑兵挥舞起马刀,带走他们的生命。 在前方阵地里,观察著战爭走向的米特雷,早就注意到了后方阵地的惨状,並对此有过部署,米特雷让1500名骑兵撤离侧翼,前往后方支援,阻止高乔骑兵的进攻。 可米特雷的骑兵,显然回援速度赶不上高乔骑兵的衝杀速度,等回援到位时,米特雷布置在后方的2000名步兵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没死的也已经溃逃了。 两方骑兵相见是格外眼红,两股骑兵力量对撞在一起,不过米特雷的骑兵显然无法招架高乔骑兵的攻势。 但拖延片刻,1500名骑兵是肯定做得到的。一时间,战场上的局势变得混乱不堪。 正面战场上,双方的步兵依旧在激烈地进行著白刃战,在侧翼战场,联邦军的步兵与集权派的剩余骑兵激战正酣,后方,高乔骑兵与集权派的骑兵展开惨烈廝杀。 马刀的碰撞声、士兵的惨叫声........所有的所有,各种各样的战场声音交织在一起。 战爭到这一步,双方的士兵都已经杀红了眼睛,都是阿根廷人,双方白刃战打的也是半斤八两。 可就是这种半斤八两,让双方都能看到胜利的曙光,才最是熬人的,因为双方都觉得自己能贏,反倒是让士兵们对死亡的承受能力都高了许多。 巴西派来的剩下400余名僱佣军,此刻正协助联邦军的炮兵,操作著剩余的火炮,奋力反击著。 作为接受过欧洲军事化教育的“僱佣兵”,他们放在这个战场上,绝对算得上作战经验丰富。 知道自己此行目的的“僱佣兵们”,见联邦军处於颓势状態,也是不顾自身的安危,在枪林弹雨中来回穿梭,帮助调试弹药、架设火炮,不断向集权派的军队发射炮弹。 虽然人数不多,但发挥作用却很大,炮弹精准度上升的不只是一个台阶。 依託著剩下的23门火炮,巴西僱佣兵愣是多次逼退了集权派军队的援助进攻,为联邦军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战斗持续了一个上午,双方的伤亡都十分惨重。 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伤亡超过3200人,其中步兵伤亡2600人,骑兵伤亡500人,炮兵伤亡100人。 乌尔基萨的联邦军,伤亡也超过2800人,其中高乔骑兵伤亡700人,步兵伤亡1900人,炮兵伤亡200人,巴西派来的500名僱佣军,也伤亡了50多人。 中午时分,双方的士兵都已经精疲力尽,廝杀的势头渐渐减弱。 第九十四章 落幕的帕翁战役,伤筋动骨的阿根廷 就骑著白色骏马在各个部队里来回督战的米特雷,注视著眼前伤亡惨重的军队,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似他们在战场占据了优势,但从伤亡上来看,他们完全是处於劣势的地位。 米特雷怎么也没想到,乌尔基萨的军队两年过去,竟然变得如此顽强。尤其是那些高乔骑兵,这一次愣是打出了悍不畏死的感觉,给他们集权派军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米特雷原本以为,自己得到了史诗级加强的军队,能够一战击溃乌尔基萨的军队。 可现在看来,这场战爭,远比他想像的要惨烈得多。 不过,在米特雷难受的时候,乌尔基萨同样不好受,他看著身边退下来个个带伤的士兵,看著眼前帕翁镇的废墟,乌尔基萨的心里可不好受。 不清楚米特雷军队的伤亡情况,但哪怕只是一比一兑子的数据,这都不是乌尔基萨能接受的。 阿根廷与美国情况大致相似,虽然看似联邦军在明面上处於优势,但实际上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战爭潜力更大。 乌尔基萨兑子兑掉的可是会骑马的骑兵,是自己精心培养的米涅步枪营,而米特雷付出的呢,他付出的步兵可都是能量產的。 双方兵员素质上,出现了极大的差距,这使得乌尔基萨哪怕是一比一兑子,他都有些不能接受。 失去了大量米涅步兵营的联邦军,虽然击退了集权派的一次大型进攻,但伤亡惨重下,联邦军空有庞大的军队,但已经没有能力再发起大规模的反击了,除非以牺牲更多的骑兵为代价。 而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虽然有更多的伤亡,但其依旧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支撑他再次发起进攻。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场战爭,註定会是一场漫长且惨烈的拉锯战。 在双方暂时休战,救治伤员、收拢尸体的时候,米特雷的军营中,来自英国的军事顾问亨利,已经向英国本土寄去了一份书信。 內容是请求英国派遣军事援助,协助集权派军队击败乌尔基萨的联邦军。 不过,英国与阿根廷之间,跨越了整个大西洋,一个在最北端,一个在最南端,往返联繫至少需要一个半月以上的时间,也就是说,就算英国同意派遣援助,援助物资也需要两个多月才能抵达阿根廷。 在此之前,集权派军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与联邦军继续作战。 米特雷得知亨利已经寄信过去以后,有些慌乱的心立马就安定了一些,这就是眼下大英帝国的权威性。 在米特雷看来,英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有巨大的贸易利益,绝不会坐视他失败,只要英国派遣援助,他就一定能够击败乌尔基萨,统一阿根廷。 没有未来视野的米特雷,不能像维克托一样判断出英国当前的世界战略,註定英国不可能大规模插手一个国家的战爭。 只著眼於布宜诺斯艾利斯一地的米特雷,做出了非常错误的误判。 不过,不愧是两任阿根廷总统,谁输也是乱党打的內战,米特雷只是在思维上做出了误判,在行动上他可没有完全依赖英国人。 米特雷让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救治伤员,补充弹药,他准备在下午再次发起进攻,一举拿下帕翁镇。 与米特雷寄希望於英国人一样,米特雷有多期望英国人支援,那作为其对手的乌尔基萨就有多忌惮英国人。 同样只是著眼於阿根廷的乌尔基萨,做出了与米特雷极为相似的判断,他也认为英国会同意米特雷的请求。一旦英国插手,那自己就连眼下的僵持阶段都不可能维持得住了。 米特雷找援军,那自己也要找援军。乌尔基萨让手下的人,通过巴拉那河的航运,向巴西传递去消息。 在內容中,乌尔基萨请求巴西增加援助,派遣更多的武器与僱佣军,协助联邦军对抗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 当然,好歹是原歷史贏过米特雷的人,乌尔基萨一样不完全寄希望於巴西,在求援信息传递后,乌尔基萨让士兵们加固起防御工事,补充弹药,做好迎接集权派军队再次进攻的准备。 下午时分,休整完毕的米特雷集权派军队,再次向帕翁镇发起进攻。 这一次,米特雷改变了战术,他不再让步兵贸然衝锋,而是让炮兵再次发起炮击,让剩下的13门拿破崙炮全部用完自己军队携带的炮弹,试图一举摧毁联邦军的防御工事,然后再让步兵与骑兵发起衝锋。 13门剩余的火炮开火,帕翁镇的废墟再次被炮火覆盖。 联邦军剩下的火炮也在尽力反击,可大口径的火炮在早上的对射中已经损耗殆尽,现在留下的大多是六磅火炮,压根威胁不到拿破崙炮。 只能被动挨炸的联邦军,在炮火的轰击下,伤亡人数不断增加,不少士兵因伤势过重,无力再战,只能躺在战壕中,痛苦地呻吟著。 巴西派来的僱佣军,倒是很尽责的坚守在火炮阵地里,奋力操作著剩余的23门火炮,试图压制住哪怕只有一点的敌军火力。 炮击共计进行了四十多分钟,联邦军的防御工事再次被摧毁一部分,堑壕中到处都是尸体与鲜血。 有四门拿破崙炮很不幸的被炮弹击毁,而对方从炮兵回击火力来看,火炮数量可能直接原地打了个半价。 “步兵、骑兵,给我同时发起衝锋,务必拿下帕翁镇。” 把早上的军队留在后方,重新派出5000名步兵,再度排成整齐的线列阵型,向著联邦军的阵地发起衝锋。 1000名骑兵发起衝锋,从两侧迂迴包抄,配合步兵的进攻。这一次,乌尔基萨的宝贝骑兵,不再保留,直接快速压上战场。 见自己家骑兵不利,米特雷也是拿出自己剩下的1500名,留在后方警戒的骑兵,全部投进了战场里面,同时又派出3000名步兵协助作战。 数千骑兵的声势在这个年代还是太过恐怖了,要不是高乔骑兵大多是牧民出身,射击精准度堪忧,唯有近战堪称精锐。 如果高乔骑兵真的是六边形战术,仗著这一万骑兵,乌尔基萨完全可以纵横南美洲了。 战场上,不少士兵们在临死前,还会拼尽全力,拉上一个“敌人”垫背。这种礼遇级別,確实是看不出,他们原本是同一个国家旗帜下的同胞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断裂的武器、流淌的鲜血,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到令人作呕的程度。 德尔罗基,这位乌尔基萨最信任的高乔骑兵统领,在与集权派骑兵的廝杀中,被一名集权派骑兵的马刀砍中了胸口,鲜血立马就喷涌而出。 他尽力劈死眼前的敌人后,迴转马身,撤回来时因血液流失过多,等回到前线阵地上时,他已经虚弱的只能趴在马身上了。 看著周遭不断廝杀的士兵,看著远处在不断指挥作战的乌尔基萨,德尔罗基挺直了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舞著手中的马刀,大声呼喊著。 “守住阵地,击败米特雷!” 说完,他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身子一歪从马上摔在了地上。德尔罗基的牺牲,算是点燃了联邦军士兵们的怒火。 哪怕是手持老式燧发枪,临时徵召的民兵都红著眼睛,挥舞著手中的武器,疯狂地向集权派士兵发起反击,口中大声呼喊著德尔罗基的名字。 这位骑兵统领,在是骑兵统领的同时,还是阿根廷门多萨省的高官。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死在了衝锋的路上,对士兵们的激励得有多大可想而知。 不过,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中,同样有不少將领战死沙场,为士兵们提供著战斗buff。 一个来自法国的中尉军事顾问,就在协助步兵衝锋时,被联邦军的子弹击中,当场身亡。还有一名中校军衔的骑兵统领,在与高乔骑兵的廝杀中,被马蹄踏碎胸膛,惨死在战场上。 战斗持续到深夜时分,最后一抹夕阳消失,战斗才宣告结束。 打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双方士兵的状態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伤亡累计超过5500人,加上溃逃的人数,剩余的士兵不足14000人,火炮只剩下9门,军队弹药一日內就消耗了四成。 乌尔基萨的联邦军,伤亡累计超过6800人,算上溃逃人数,剩余的士兵不足15000人,高乔骑兵只剩下8300人,火炮只剩下11门,弹药消耗已经过半。 继续战斗下去,以这个比例去看,米特雷確实可以拿下帕翁镇,不过自己也绝对別想好过。 如果真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形式拿下帕翁镇,不用去想,米特雷自己也会被布宜诺斯艾利斯方面,愤怒的各个商会代表给推倒下台。 因此,这位在左右权衡后,只能无奈地下令,让集权派军队撤离战场,先退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边境休整待命,等待英国的援助。 在夜深里,集权派的士兵们举著火把,拖著武器,缓缓撤离了帕翁镇。一路上,不时有受伤,但没得到合理救助的士兵倒下,再也无法站起来。 这种撤军动静可瞒不过乌尔基萨,这位总统最终只是静静的看著集权派军队撤离的方向,看著黑夜没有下达追击命令。 第九十五章 英巴两国开始接触,阿根廷分裂条件达成(明天上架) 米特雷的集权派军队撤离帕翁镇后,並未走远,而是选择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省与恩特雷里奥斯省的边境地带扎下营寨,与乌尔基萨的联邦军形成漫长的对峙线。 乌尔基萨没有追击,並非心慈手软,而是联邦军已经不堪重负。 6800余人的伤亡,过半的弹药消耗,还有德尔罗基的牺牲,让这支依赖巴西援助的军队失去了主动进攻的底气。 这个阿根廷总统,能做的就只有一边派人加固帕翁镇的防御,一边焦急地等待巴西的回信。要是米特雷等到英国援助,那他的处境將会岌岌可危。 不过在乌尔基萨提心弔胆的时候,米特雷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5500余人的伤亡代价,让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商会代表们极为不满,频频向他施压,要求儘快结束战爭,恢復港口贸易。 可英国的援助迟迟未到,援助没到,怎么和乌尔基萨继续打。跨大西洋的书信往返本就耗时漫长,加上海上航行的不確定性,援助更是遥遥无期。 剩余的军队士气低落,弹药告急,再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无疑是孤注一掷,输了就完蛋,贏了他本人也得完蛋。 无奈之下,压根不去听那些商会代表抱怨的米特雷,只是一味下令固守边境,並反覆催促亨利联络英国本土,加快援助步伐。 这场僵持,一持续就是半年,从1861年的5月末,转眼便到了11月初,在这半年时间里,双方除了零星的小规模衝突,始终没有发动大规模战役。 不过,就是这种不死不活的对峙,对阿根廷对外贸易的摧毁最为严重,其牵连到了所有在阿根廷有贸易往来的国家,而在其中,巴西与英国的利益受损自然最为严重。 毕竟两方势力背后,站著的就是这两国,不过巴西终归本身和阿根廷內陆做贸易,主要就是薄利多销,挣个辛苦钱。 现在战爭导致內陆货物减產,对巴西產业的衝击也是少之又少。与巴西相同,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减產,对英国的衝击其实也很有限,英国的体量摆在那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正是这样,两国才会坐看两方僵持半年时间,看著阿根廷的边境线被战火封锁,道路被破坏,港口因缺乏货物而萧条。 看著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港口码头,从曾经桅杆林立、人声鼎沸的状態,变为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泊位和堆积如山的滯销货物。 不过,隨著美国这个棉花出口国的持续减產,羊毛这个英国纺织业同样核心的原料,可就变得日趋重要起来,为此,英国已经在权衡这场战爭的利弊了。 巴西的里约热內卢,一直在关注著巴西情况,同时自身也在筹备对巴拉圭战爭的巴西。 在对英国政坛的动向,於10月份从返回的商队那获悉以后,確定英国人已经有意找他们坐下来商量停止战爭,佩德罗也是特意拉上了维克托和埃尔梅托进行商议。 “维克托,阿根廷的內战不能持续下去。如今英国有意与我们谈判,我决定把这次谈判的主导权交给你,让埃尔梅托首相配合你。” 看了看没有意见的埃尔梅托,已经快12岁的维克托,点头表示明白。 “父亲放心,我会为巴西爭取最好的利益。” “陛下放心,我会全力辅佐皇储,確保谈判顺利。” 埃尔梅托早就和佩德罗聊过此事,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这个谈判就是给维克托送资歷的,毕竟不管怎么谈,都是在和英国谈阿根廷的事宜,对巴西利益没有损耗,只是功绩的大小隨著谈判结果有变化罢了。 “很好,你们二人儘快商议谈判预案,温斯顿派往伦敦的人,按照时间抵达里约至少还需要半个多月时间,你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此时的英国伦敦,英国首相帕沃斯顿,看著温斯顿从里约寄来的信,里面详细描述了阿根廷的混乱局势,以及英国商人在当地的巨大损失。 看著这份书信,帕沃斯顿陷入了沉思,英国一直试图在南美洲维持均势,让巴西与阿根廷相互制衡,从而保障英国在当地的贸易利益。 不过如今看来,阿根廷內战是愈演愈烈,国力严重受到损耗的阿根廷,已经无力与巴西抗衡,均势格局已经名存实亡。 更重要的是,持续的战爭让英国的贸易利益和在当地投资的铁路建设受损严重。 如果大举插手阿根廷內战,那需要英国远程投送至少一个师的兵力和补给,如果引发南美洲国家的抵制,巴西从中牵动各国捣鼓,可能英国还要投入更多部队。 英国社会连美国內战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想参与,更別提南美洲这块荒芜之地了。 一番权衡利弊后,帕沃斯顿提笔给温斯顿写下了一份书信。 让他儘快拜访巴西皇帝及首相,停止支持米特雷的小动作,与巴西坦诚谈判,寻找解决阿根廷问题的办法。 核心诉求则是儘快恢復英国在当地的贸易和建设,有可能的话,儘量巩固一下英国在南美洲的影响力。 1861年12月中旬,歷经一个月的航行,温斯顿的信使才给温斯顿带回消息,得到帕沃斯顿叮嘱的温斯顿,不敢耽搁立马就启程去寻佩德罗。 温斯顿连佩德罗的人都没见到,倒是见到了维克托与埃尔梅托,二人直接带温斯顿进了帝国宫的会议室內。 比起较为匆忙的温斯顿,更早有准备的维克托和埃尔梅托显得更加从容。在这一个月时间里,维克托与埃尔梅托也是反覆商议,维克托还不至於在一个连任首相面前拿大。 二人结合巴西的利益与阿根廷的局势,对温斯顿是制定了多套谈判预案,维克托也在埃尔梅托的指导下,儘快上手熟悉了外交谈判的技巧。 帝国宫会客室中,维克托坐在主位,埃尔梅托就坐在他身旁,在巴西首相的手中还握著谈判预案,算是给维克托的第一次谈判保个底。 双方寒暄过后,习惯强势的温斯顿率先开口,他直入正题,想要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第九十六章 英巴谈判,决定第三者阿根廷命运(明天上架) “尊敬的皇储殿下、埃尔梅托首相,此次前来,是受我国首相帕沃斯顿先生所託,与二位探討阿根廷的局势。” “英国与巴西一样,都深受阿根廷內战的折磨,我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贸易利益受损严重,大量商人遭受巨额损失。 二位清楚,英国始终不愿大举插手他国內战,不想看到南美洲陷入长期的混乱,因此,我们希望与巴西携手,寻找一个能停止这场战爭的方案。” 开局先是表达自己来意,並且进行一些毫无意义的高大上发言。 温斯顿说完,就轮到巴西方代表,维克托来进行没营养的灌水环节了。 “公使先生说的很对,阿根廷的內战,確实给巴西带来了........我与埃尔梅托首相一直在商议解决的办法,只是米特雷与乌尔基萨势同水火,彼此不愿妥协,想要和平结束战爭,难度实在太大了。” 上次因阿根廷问题,自己和巴西內阁商谈时,这位殿下还是在旁边旁听。 现在条理就这么清晰了,看出维克托在和自己打太极,想要自己先挑明来意。 出於对自己外交生涯的自信,温斯顿果断接招,他直接点破了巴西暗中支持乌尔基萨的事实,想要看看能不能难倒维克托。 “实不相瞒,我国已经知晓,巴西一直在暗中向乌尔基萨提供武器与僱佣军援助。英国对此並未过多干涉,因为我们理解巴西的立场,想要在美洲立足,巴西需要一个相对弱小的阿根廷。 但是,如今战爭持续太久,已经超出了双方的掌控,继续僵持下去,对巴西、对英国,都没有好处。” 对温斯顿这种突然加快谈判节奏,试图靠掀桌子来抢夺谈判主动权的行为。 维克托没有慌乱,搞得好像英国没支援一样,这种我干了你也干了的行为,可嚇不到他。维克托跟上温斯顿的节奏,直接提出了巴西的条件。 “公使先生直言不讳,那我也不多说了,巴西確实希望阿根廷能够保持分裂、无力与巴西抗衡,这是巴西的核心利益。 不过,我们也不愿看到贸易长期中断,更不愿与英国產生衝突,毕竟双方在南美洲的贸易往来密切。” “我国的想法是,儘快结束阿根廷的內战。我们希望巴西能够停止对乌尔基萨的过度支持,同时我们也会劝说米特雷放弃统一阿根廷的想法,双方达成和解。只是,和解的具体方案,还需要与二位商议。” 温斯顿显然没理解巴西的分裂意思,还以为巴西的意思是维持一个国家旗帜下,两个势力对抗的现状。 见温斯顿没有领会,维克托和埃尔梅托对视一眼,维克托进一步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公使先生,和解的难度太大,米特雷傲慢固执,乌尔基萨也不愿放弃手中的权力,就算双方暂时停战,日后必然会再次开战。 依我看,为了阿根廷人民著想,不如乾脆让阿根廷分裂为两个国家,这对我们和阿根廷人都有好处。” 翁四吨下意识觉得这个谈判条件他不能接受,可是转念一想,似乎对英国来说,条件还不错。 阿根廷现在內战,不是英国想看到的。有巴西的支持,英国不进一步投入,米特雷没什么希望统一阿根廷。 既然如此,阿根廷牵制巴西的任务已然完不成,那分裂为两个国家后,布宜诺斯艾利斯想要不被巴西支持的內陆给统一,就只能死死抱著英国的大腿。 那英国在南美洲南部就有了一个稳定的支点存在,而且分为两个国家,內陆的阿根廷想要动手统一,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不像现在这种情况,英国鞭长莫及,要是巴西猛地增援一波,布宜诺斯艾利斯省都会被强行统一。 等英国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这种事情,变为两个国家后,就能很大程度的避免。 想通了这点,温斯顿没有出口回绝,而是喝了一口红茶,进一步询问起维克托的想法。 “殿下的意思是?” 看出温斯顿动摇,维克托趁热打铁的证实其心中的想法。 “没错,分裂。公使先生,就是让米特雷掌控布宜诺斯艾利斯及周边地区,成立一个新的国家,依附於英国。让乌尔基萨掌控內陆各省,成立另一个国家,依附於巴西。 这样一来,双方不再有统一的诉求,战爭自然就能结束。我们两国还可以共同出面担保,要求这两个新独立的国家,在未来10年內,不得爆发任何战爭,保障贸易通道的畅通,这对双方都有利。” 听完维克托的设想,温斯顿陷入到沉默当中,作为巴西提出的提议,肯定更符合巴西的利益,不过在一定程度上也契合英国的需求。 这让温斯顿有些犹豫,要是点头答应,对英国传统的均势政策肯定也会造成一定衝击。 因此,温斯顿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用问询伦敦方面的话语给先搪塞了过去。 “殿下与首相的提议很大胆,也有一定的可行性。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擅自决定,需要把这个提议传回伦敦,请示温斯顿大臣。跨大西洋书信往返仍需一个多月时间,还请二位耐心等待。” 都这么说了,那三人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谈判暂时告一段落。 温斯顿返回英国驻巴西公使馆后,就写下详细的谈判报告加急送往伦敦。为此,温斯顿特意选用了最快的邮船,即便如此,书信往返仍需一个多月。 在1862年的1月4日,温斯顿做的报告如期抵达伦敦,送到了帕沃斯顿的手上。 在仔细阅读了温斯顿的报告后,帕沃斯顿的脑海里开始反覆权衡利弊,整个人都陷入到长时间的思考中。 在报告中,温斯顿详细描述了与巴西皇储维克托、首相埃尔梅托的谈判过程,著重提及了维克托提出的分裂提议。 阿根廷经过长期內战,无论是米特雷的集权派,还是乌尔基萨的联邦军,都已经无力与巴西抗衡,再坚持原来的战略,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按照维克托与埃尔梅托的提议,让阿根廷分裂为两个国家。 布宜诺斯艾利斯掌控在米特雷手中,而米特雷一直依赖英国的支持,分裂后,他必然会更加依靠英国,英国就能藉此牢牢掌控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港口贸易,將其打造成英国在南美洲的重要据点。 內陆的国家依附於巴西,能让巴西满意,避免英巴之间產生直接衝突,而且15年的和平协议,能够保障贸易通道的畅通,让英国商人的损失儘快得到弥补。 不过,这样做也有弊端,英国会失去对阿根廷的整体影响力,只能掌控其中一部分,而且分裂后的两个国家,日后或许会出现新的矛盾,甚至可能打破英巴之间的平衡。 在一番权衡下,帕沃斯顿认为,还是利大於弊。 阿根廷已经无力与巴西抗衡,就算不分裂,也迟早会被巴西渗透、控制,不如主动促成分裂,牢牢抓住布宜诺斯艾利斯,把其变成英国在南美洲的“桥头堡”,反而能更好地保障英国的利益。 在思考后,帕沃斯顿决定同意巴西的提议,促成阿根廷分裂,然后与巴西共同担保两个新国家15年內不得开战。 不过,帕沃斯顿也附加了条件,就是要求两个新国家,都对英国开放港口与贸易通道,保障英国商人的利益。 第99章 分裂的阿根廷,对巴拉圭下手(求首订) 第99章 分裂的阿根廷,对巴拉圭下手(求首订) 过了一个月,跨大西洋的书信终於抵达里约热內卢,温斯顿收到了帕沃斯顿的明確指令。 確定了伦敦方面的意见后,温斯顿再次前往帝国宫,与维克托、埃尔梅托展开第二次谈判。 与上次谈判还有分歧不同,这一次双方的立场可谓是高度一致,谈判进展自然也十分顺利。 维克托在埃尔梅托的辅佐下,向温斯顿提出的要求是,確保新独立出来的拉普拉塔联邦共和国必须依附於巴西、保障巴西边境安全与贸易畅通。 不过,维克托也兼顾了英国的诉求,同意保障英国新独立出来的潘帕斯共和国的贸易权益,由於关係到两国自身利益,因此,每一个细节都商议得十分细致。 经过三天的磋商,双方最终达成《里约共识》,敲定了所有细节。 在《里约共识》这份协议里,第一个条款,就是英国与巴西共同出面,劝说米特雷与乌尔基萨放弃统一诉求,宣布阿根廷分裂为两个独立国家。 以布宜诺斯艾利斯为首都的“潘帕斯共和国”,由米特雷担任总统,接受英国的扶持。 以內陆恩特雷里奥斯省为首都的“拉普拉塔联邦共和国”,由乌尔基萨担任总统,接受巴西的扶持。 原先代表著一个集体的阿根廷三个字被抹除,以此降低两国互相之间的归属感问题。 在这个分裂前提下,英国与巴西愿意为两国共同担保,让两个新独立的国家,在未来15年內,不得爆发任何形式的战爭,不得相互封锁边境,不得干涉对方的內政。 只要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英国与巴西就会共同对其进行制裁,包括但不限於停止援助、封锁贸易。 受英国和巴西扶持,那两国瓜分起新生国的利益也是丝毫不手软。两个新生国家,在这份共识协议里,丧失了不少的主权。 两国都需要开放港口与贸易通道,保障英国、巴西及其他国家商人的合法权益,还需要进一步降低贸易关税,恢復战前的贸易秩序。 既然要和平,那停止对抗扶持当然也是必须的。 在协议里,已经明確了英国要停止对米特雷的大规模武器援助,仅提供必要的经济援助。 巴西同样停止对乌尔基萨的僱佣军支援,仅提供武器与技术支持,双方均不得在暗中干涉对方扶持国家的內政。 在这四个条件达成统一后,协议便敲定了,维克托、埃尔梅托与温斯顿在一场规模不大,但绝对不小的仪式上,於协议上分別签署了名字,会议现场还能看到维克托手底下的3个马甲报刊在內。 经过数年的发展,靠著先人一步的运营思维,以及高层都清楚的马甲身份,报社的发展相当不错。 不过,盈利是依旧盈利不了一点的,也就能自负盈亏罢了。 在签字仪式完毕后,维克托第一时间先前往佩德罗二世所在的书房,向自己的父亲,匯报了谈判的全过程与最终成果。 虽然很信任自己的儿子,但佩德罗还是仔细的翻阅了一遍协议,確定维克托不仅达成了既定目標,甚至还额外获得了一些有利条件后,佩德罗也是丝毫不吝嗇自己的溢美之词。 “做得很好,维克托,你没有让我失望。这次谈判,你不仅为巴西爭取到了最大利益,更展现了你的外交智慧与责任担当,你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皇储了“” 。 “这都离不开父亲的信任与埃尔梅托首相... ” 佩德罗夸,那维克托就谦虚,在这几年的沉淀学习里,维克托又有了不小的成长。 1862年2月14日,英国与巴西派遣使者,分两路前往阿根廷,分別向米特雷与乌尔基萨传达英巴的共同决议。 当然,英国派出的使者不是伦敦出发的,而是在里约温斯顿手底下的一个政治参赞,其负责去通知米特雷关於两国的谈判结果。 阿根廷方面,走海路通知,因此更快一步获悉消息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內,作为高官的米特雷在得知消息后,起初是十分抗拒的,他始终坚持要统一阿根廷、 掌控整个南美腹地。 对此,温斯顿也是亲自出面,从里约出发去找米特雷约谈了一下,明確告知了米特雷。 英国不会再提供大规模军事援助,要是米特雷拒绝分裂,他就会彻底失去英国的所有支持。 仅凭米特雷手中伤亡过半、弹药告急的军队,根本无法击败有巴西支持的,由乌尔基萨领导的联邦军,最终结局只会是被彻底击溃,甚至失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掌控权。 在权衡利后,认清现实的米特雷只能无奈接受决议。 如今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哦不,是潘帕斯共和国,唯有依附英国,保住至少潘帕斯平原的控制权,才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而乌尔基萨得知消息后,表现的抗拒心理就比米特雷要小,这也与他认清了內陆联军確实不如省军有关係。 继续打下去,最有可能被统一的其实是诸省联合的內陆联军,现在这种分裂,至少保障了內陆各省主权。 何况,巴西也给予了他承诺,巴西表示会继续为他提供武器与经济援助,帮助他巩固內陆的统治,而且15年的和平协议,足够让他时间恢復实力,发展內陆经济。 比起还要被温斯顿约谈的米特雷,乌尔基萨就识趣许多,他果断的同意了分裂决议。 1862年3月5月,米特雷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正式宣布成立“潘帕斯共和国”,定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在3月6日,乌尔基萨在恩特雷里奥斯省,正式宣布成立“拉普拉塔联邦共和国”,定都巴拉那。 阿根廷,这个曾经的南美强国,在1862年,歷经十余年的对抗分裂后,最终还是分裂为了两个独立的国家。 消息传开,南美洲震动,不过那些国家的震动,对英巴两国来说是无关痛痒。 英国与巴西,在3月10日前后,分別发表了一份相同的联合声明,主要就是承认两个新国家的独立,並重申会严格履行担保责任,保障南美洲的和平与贸易秩序。 阿根廷投了,仅折损了一些僱佣兵的巴西,在南美洲已经算是真正独一档的存在了。原本能在陆地上抗衡一二的阿根廷,消失在了歷史的长河中,未来也不见得能有復兴之日了。 拔除了一个威胁,国际环境又利好巴西,美国內战、英国不愿意干预別国战爭,法国跟奥地利打完没多久,不可能再站出来伸张正义。 机不再来、时不我待,维克托决定劝说自己的父亲,准备准备,对巴拉圭下手吧。 第100章 检阅新军(求首订) 第100章 检阅新军(求首订) 1862年3月18日,阿根廷分裂的消息刚刚开始在南美传遍开来,维克托心中筹谋已久的对巴拉圭作战计划,则需要一支足够强悍的陆军作为支撑。 在歷史上,巴拉圭战爭能打这么久,与巴西陆军太过拉跨分不开干係。 如今的巴西帝国,马托格罗索省是不分为南北两个州的,合为一个省份在歷史上,巴拉圭入侵时期,庞大的马托格罗索省仅有9万余人。 这个人口支撑不起什么像样的国民卫队,而巴西陆军在歷史上又相当拉跨,这才促使后面巴西甚至需要靠僱佣军打一个人口不过几十万的巴拉圭,並打的直接动摇了皇室统治根基。 如今,巴西陆军经过扩军、改革,引进国外工具机、器械,战斗力应该是不错的。 不过眼见为实,不去看看总归心里有些发虚,维克托可不想怂恿完自己的老父亲,结果到时候巴西陆军打不过巴拉圭军队,反而因为他的建议提前动摇了皇室统治。 於是,维克托亲自登门拜访了战爭大臣卡希亚斯,这位从小教导他军事知识、曾与他一同向佩德罗爭取扩军的老师。 维克托主要是希望卡希亚斯带领自己前往军营,亲眼看看扩军已经过了六年时间的巴西陆军,他们產生的蜕变。 有段时间没见卡希亚斯了,再看到这位老师时,卡希亚斯身著笔挺的陆军上將礼服,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有点意气风发的意味。 在听闻维克托的请求后,卡希亚斯露出极为欣慰的笑容。 “殿下愿意亲赴军营,是陆军的荣幸。” 里约的新军已经换了三批,这几年光阴里,巴西帝国自然不可能一点额外扩军徵兵动作没有,还靠以前那一批军人。 除了第一批是卡希亚斯亲自带的,后面的新军已经开始呈现体系化训练,不需要卡希亚斯这个上將天天来监督他们了。 马车驶离市区,远远便望见经过几轮扩建过的陆军军营轮廓,不同於以前,维克托印象里的营区杂乱、士兵散漫的模样。 现在的里约军营是壁垒森严,夯土製成的营墙整齐挺拔,墙上还插著巴西帝国的旗帜。从外貌上去看,就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像以前的军营,明明是常驻军营,却看著像临时搭建的军营,现在这个军营,確实有点常驻军营的堡垒化那味了。 军营门口,两个手持米涅步枪的白人士兵,看到卡希亚斯与维克托乘坐的马车到来,二人动作极为標准统一的举枪敬礼,口令很是洪亮。 这让维克托想到小时候跟卡希亚斯去圣若昂要塞的时候,作为巴西最重要的要塞,其居然在门口没有任何守备力量存在。 “老师,仅仅是营门的守卫,就完全不一样了。” 走下马车的维克托,目光扫过营门两侧的士兵,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不说小时候53年参观要塞,就是56年,他与卡希亚斯爭取扩军的时候,陆军士兵也还多是凑数的流民、大量黑奴混在其中。 说是帝国陆军,但军装破旧、武器残缺,基本的敬礼姿势都不標准,这些都是相当常见的现象。 而现在62年,眼前的士兵已经身著统一的墨绿色军装,头戴黄铜头盔,军靴擦得程亮。 专业,什么叫专业,眼前这每一个动作中都透著严谨与专业的士兵,就叫专业。 “殿下隨我来,里面的景象,我想会更让您惊喜。” 对於维克托的感嘆,卡希亚斯是全盘照收,眼下的巴西陆军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產物,他確实有这个资格接受一切夸讚。 走进营区內,没了壁垒的遮掩,映入维克托眼帘的是整齐的营房鳞次櫛比,每一排营房前还都有开阔的训练场。 作为里约帝国陆军的驻地,眼下有数千名士兵在分组进行训练,人数虽多,但並不显得杂乱。 在最前方的训练场,士兵们在进行著队列训练,隨著教官的口令,步伐整齐划一,踏在地上的脚步声是震耳欲聋。 “这个训练標准,我想不是法国人的训练成果吧。” 看著军阵这么严谨,维克托有些意外。虽然法国陆军有拿破崙一世的底子在,但在军阵操演上,如今的法军真没严谨到这个地步。 这不像法军,倒......更像是普鲁士陆军,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的维克托,不免想到了马上就要崛起的另一个欧洲陆军强国。 这么一联想,维克托就感觉眼前的军队,越看越像普鲁士军队。 “我们军队里有不少日耳曼人加入,我確实借鑑了普鲁士陆军的队列训练標准,他们的军队强调纪律与协同,我觉得对我们散漫已久的军纪进行重塑很有用。” 见维克托看出来,卡希亚斯也没有隱瞒什么,他很大方的表示,他参考了军队里那些移民巴西的日耳曼人,祖国的军队训练標准,从而对这支巴西新军进行的训练。 “在60年的时候,我们军队就已经全员配备了米涅步枪。” 虽然承认了,但卡希亚斯没有在这方面讲述太多东西,很快他就转移目標指向其他方面。 顺著卡希亚斯指的方向望去,维克托注意到士兵们手中的步枪形制统一,枪身修长,枪管带有膛线。 正是一桿杆米涅步枪,以前的那种老式滑膛枪已经在军队中看不到任何踪影。 这种1840年代末诞生的前装线膛枪,在1860年代初,就是放在欧洲,也是欧洲列强陆军的主流制式武器。 巴西陆军统一標配米涅式步枪,又大多白人参杂著少量混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支欧洲陆军呢。 作为拥有多个校场的大型军营,维克托就被一组在进行射击训练的士兵给吸引过去了目光。 只见这群士兵单膝跪地,左手托枪,右手持通条完成装填,动作是行云流水,看得出来射击训练进行的不少,才能没有半点卡壳的动作出现。 至少能证明没有大规模贪腐现象出现,对弹药消耗上,陆军没有剋扣士兵。 在维克托从射击动作上联想到其他方面之际,完成装填的士兵们开始陆续开枪,枪声是此起彼伏,弹出的弹壳逐个落在身前的空地上。 不同於老式滑膛枪的射程短、精度差,米涅步枪凭藉独特的锥形弹头与膛线配合,有效射程可达900米上下,熟练士兵的射速能达到每分钟3—4发,米涅步枪在500米內可精准命中单个目標。 “现在帝国陆军全员4.5万人,每一名士兵都配备了全新的米涅步枪,其中八成是我们自己的国有军工厂生產的,剩下的则从法国进口。 “, 第101章 巴西火炮力量,准备动手,准备动手(求首订) 第101章 巴西火炮力量,准备动手,准备动手(求首订) “当年招募指標改为正经青壮年,摒弃黑奴与囚犯,这一点,我们陆军一直坚守著。如今,这4.5万士兵里,有3万以上都是18至25岁的青壮年,只有少部分人尚未到年龄退伍。 经过严格筛选,这批军队的身体素质与思想觉悟,都远超当年,其中有不少人经过实战演练,具备较强的战斗力。” 帝国陆军已经从6年前扩军到2万人,到现在已经翻了个倍,隨著移民的大量涌入,確实不存在什么兵源不足问题。 听著卡希亚斯的匯报,维克托走上前,接过一名士兵递来的米涅步枪,入手沉重,枪身由优质铸铁打造,打磨得十分光滑,能清晰地看到膛线的细密纹路。 巴西的里约皇家兵工厂,看起来技艺很不错的样子,並不存在因为大规模量產,就出现质量层次不齐的问题。 拿起通条,试著模擬装填动作,默默感受了一下枪械的规整质感、以及机械契合度,很是满意的维克托点了点头,看著眼前围过来观望的士兵,维克托“不由”得感慨起来。 “当年帝国还积贫积弱,现在数年过去,就有了这4.5万人的大军,这些军人便是帝国最坚实的后盾。” “这离不开殿下的远见,更离不开陛下的支持与这些年的持续投入。” 看得出来,维克托是在趁机拉拢士兵,增加士兵印象,在一旁的卡希亚斯很是自然的送上助攻。 四周在听到维克托夸他们是帝国后盾,而卡希亚斯又说帝国陆军能有今天少不了殿下和陛下的投入,一直旁听著的士兵们互相私底下议论起来。 移民可能没什么实感,不过这两句话对那些原巴西“原住民”,是老一辈巴西白人后代的士兵,对这几年变化是深有感触。 在移民士兵发问后,那群原住民白人士兵会给移民士兵解释,通过人传人的现象,维克托和佩德罗在底层士兵心中,便会树立起一个贤君的形象。 在停了停,確定四周士兵们自发开始宣传后,卡希亚斯就带著维克托走向另一侧的火炮阵地。 “殿下,火炮配置方面,我们参考了法国的营级標准,同时也结合巴西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专属的配置方案。” 卡希亚斯这么一说,维克托立马来了兴趣,又是法国標准又是巴西实际情况的,他可得好好看看如今巴西炮兵发展成什么样了。 来到火炮阵地,光是肉眼可见的,就有数十门火炮整齐排列在空地上,各个炮身程亮,炮轮完好,每一门火炮旁都配备了足额的炮兵与弹药,看上去年份就很新的样子。 炮兵们在进行著火炮操作训练,从装弹、瞄准到发射,动作很是嫻熟。 不愧是能支援炮兵这种技术兵种到阿根廷作战,巴西炮兵確实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法国陆军採用炮兵团配属到师”的模式,每个步兵师配属1个炮兵团,下辖4个炮兵连,每连6门75毫米前装野战炮,侧重近距离火力支援和快速机动。” 先是跟维克托讲解了一下,法国陆军炮兵的配属情况,然后卡希亚斯指著火炮,详细讲解起巴西炮兵的分配情况。 “我结合法军的特点,构建起一套团级配属、营级调用的模式。帝国陆军算上国民卫队共编为9个军,每个军下辖2个步兵师,每个师配属1个野战炮兵团,每个炮兵团由3个步炮营和1个骑炮营组成” 说著说著,卡希亚斯走到一门80毫米前装加农炮前,轻轻拍了拍青铜铸造的炮身。 “步炮营主要装备这种80毫米前装加农炮,採用青铜材质打造,炮身轻便且耐用,每个步炮营下辖3个炮兵连,每个连6门火炮,主要用於步兵推进时的远程压制任务。 骑炮营则装备更轻便的75毫米前装加农炮,炮轮採用木质带铁箍设计,便於骑兵牵引机动,每个连4门,专门配合骑兵部队执行快速突袭、迁回包抄等任务。 除此之外,我们还配备了少量210毫米重型前装攻城臼炮,用於后续可能的攻城作战,这类火炮虽射速较慢,但威力巨大,可击穿厚重的城墙。” 六年,不,火炮建设工作应该是进行了八年时间。八年时间,巴西陆军就构建出了这么一套极为考验后勤的正规化火炮军队体系。 这与巴西如今已经超过1200公里里程的铁路线密不可分,尚在建设中的铁路线还有足足近1000 公里。 隨著铁路建设的持续,卡希亚斯搞出这种军队配置,倒也能行。 维克托没有询问后勤问题,他相信卡希亚斯考虑的比他多,他更关心火炮的数量有没有配属到位。 到底这些配置,只是先搭建出来的框架,还是已经部署火炮到位的真实军队情况。 “具体数量呢?” “殿下,目前帝国陆军共有野战炮270门,其中80毫米前装加农炮243门,210毫米重型前装攻城臼炮27门,平均每个步兵营可调用2门步炮。” “这些火炮,六成是从英法进口的制式装备,有四成是我们的国有军工厂仿製生產的,在材质、射程、威力上与进口火炮別无二致。 同时我们储备了充足的炮弹,包括榴霰弹、爆破弹两种,可满足不同战场需求,足够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战爭。” 这么看下来,不算完全的空架子,但也没有建设完全,不过要是考虑到巴西周围国际环境的话,这个火炮规模確实足够支撑巴西陆军打仗了。 沿著火炮阵地向更远处望去,只见远处的训练场上,还有骑兵部队正在训练,这些骑兵身著轻骑兵制服,手持马刀与短管米涅骑兵步枪。 顺著阵地走下去,还能看到后勤区域,分属后勤的士兵们在整理弹药、修缮营房,还有专门的医护人员在进行急救训练。 这是当年卡希亚斯提议建设的军方医院,培养出来的医护人员,如今已配属到各个部队,保障士兵的战场救治。 “殿下,陆军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听从帝国的號令。” 逛了一圈下来,维克托在內心是高度满意的,没等他说什么,卡希亚斯就率先抢答开口。 在这位巴西军神看来,眼下的巴西新军,差的只是一场实打实的战爭。以眼下的纸面化实力,巴西陆军足以找四周任何一个国家麻烦。 不怕战爭的卡希亚斯,看出维克托这次会突然来军营视察,一定是有了什么想法,为此,他主动向维克托请战。 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卡希亚斯,维克托望著眼前这支与以前相比,可谓焕然一新乃至脱胎换骨的新军,心中的底气充足的不能再充足。 阿根廷已经分裂,最大的威胁已被拔除,而这支强大的陆军,便是实现帝国扩张野心的最大资本。 “老师,辛苦你了。我会向父亲稟报军营的所见所闻,开始推动对巴拉圭的作战计划。相信有这样一支强大的陆军,帝国定能旗开得胜。” 转过身看向卡希亚斯的维克托,不再掩饰自己的军事野心。从小诞生,伴有亚歷山大大帝同等异象的皇储,从来不是一个热爱和平的人。 第102章 劝说佩德罗,提前乌拉圭內战(求首订) 第102章 劝说佩德罗,提前乌拉圭內战(求首订) 在视察完新军的第三日早晨,维克託身著笔挺的皇储礼服,再次踏入佩德罗二世的书房。 不同於上次匯报《里约共识》时的轻鬆,这次维克托的表情要严肃许多,他手里拿著一份標註著“机密”的巴西陆军情报匯总,那是卡希亚斯连夜整理出来的军队详细情况。 书房內,被自己儿子就预约过,今天要和自己谈话的佩德罗二世佇立在巨大的南美地图前,自光停驻在巴拉圭的疆域版图上许久。 维克托找自己要谈什么事情,佩德罗很是清楚,其实卡希亚斯已经在此前跟佩德罗聊过相关情况,只不过佩德罗本人在犹豫....... 阿根廷分裂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巴西虽成为南美大陆独一档的存在,但连年的暗线布局与军事资源投入,也让巴西的国库承受著不小的压力,毕竟一个处於上升期的国家,总是有各种要花钱的地方。 听到开门声,佩德罗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进屋的维克托。 “维克托,卡希亚斯已经派人送来了报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微微一愣,没有太意外的维克托,听出了自己父亲口中的抗拒,但还是坚定的开口劝说道。 在维克托的视角,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虽然巴西处於上升期,不適合打仗,以免影响国內经济发展。 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维克托之所以去看军队情况,就是想確定军队实力如何,是否具备能稳定压制巴拉圭军队的能力。 “父亲,陆军已经枕戈待旦,4.5万人的军队、270门制式火炮,这足够碾压巴拉圭的军队。如今阿根廷已分裂,再也没有能在陆地上与我们抗衡的力量。此刻对巴拉圭下手,正是最好的时机。” 佩德罗当然清楚,他可太清楚这个时候是多么好的时机。 可是在沉默片刻后,佩德罗走到书桌后坐下,这位巴西皇帝还是拿不定主意,这个命令太过重要,导致佩德罗不敢轻易下达。 “我明白你的野心,也看到了陆军的实力。可维克托,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没有正当的宣战理由。巴拉圭与我们虽有零星边境摩擦,但从未主动挑衅。 要是我们贸然出兵,英国那边或许会有异议,其他南美国家也会心生警惕,指责我们恃强凌弱,这不利於帝国的国际声誉。” 犹豫不是一个因素导致的,巴西国內经济重要是一方面,但这不足以阻拦住一个拥有大国沙文主义內心的君王。 在佩德罗心里,他考虑的东西更多,他也不具备维克托敢赌英国不会下场的那种拼搏精神,以及那种未来视野,这让佩德罗显得会更加犹豫谨慎一些。 “何况我们刚与英国达成《里约共识》,承诺保障南美大陆的和平稳定。我们如果毫无理由的便发动战爭,恐怕会让伦敦觉得我们言而无信,影响到两国的合作根基。” 说来说去,佩德罗的意思就是事关重大,时机不到时候,现在不適合战爭。 可是,佩德罗的说辞,说服不了维克托,想要说服父亲的维克托,早就料到了佩德罗会有的诸多顾虑。 因此,面对佩德罗的说辞回拒,维克托的脸上非但没有慌张起来,反而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父亲,正当理由的事你不必担心,交给我就好。我已经想好万全对策,能让我们具备充足的法理性,又能让巴拉圭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让他们先一步挑起战爭。届时,我们会占据绝对的舆论与道义优势。” 听著维克托这么自信满满的言语,佩德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没有打断几子的话,而是抬手示意维克托继续说下去。 维克托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庞大的南美地图前,点出乌拉圭的位置,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乌拉圭国內的红白两党积怨已久,红党代表城市工商业者利益,主张中央集权,白党则代表大农牧场主,坚持地方自治,双方爭斗数十年,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我的计划,就是提前引爆乌拉圭的红白党衝突。我们资助红党,为他们提供充足的米涅步枪、弹药,以及一笔巨额资金。 必要时,我们考验派遣少量军事顾问协助红党训练军队,推动他们发动叛乱,推翻贝尔纳多·贝罗领导的白党政府。 乌拉圭与巴拉圭接壤,而弗朗西斯科·索拉诺·洛佩斯素来野心勃勃,又对巴西积怨已久。早在我们巴西军舰进入巴拉圭领土时,他的自尊心便深受伤害,对我们的敌意从未消散。” “只要我们干预乌拉圭局势,小洛佩斯必定会认为我们意在包围巴拉圭、威胁其国家安全。以他急躁易怒、刚愎自用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他大概率会主动向我们宣战。” “到那时,我们便有了充分的正当理由,以反击巴拉圭入侵为名作战,不会得罪英国,也能贏得国际社会的理解。” 这个计划说是计划,不如说是把歷史上的时间线往前拉,借用证实过可行的歷史事件,来助力他完成自己的扩张野心。 全程静静聆听完的佩德罗,听著维克托这么有条理的计划,就知道自己儿子为此思考了很久。 一个巴拉圭而已,就算有些许变动,又能对巴西造成多大的影响。 在心里建设了一下后,佩德罗决定不打击自己儿子的主动性和自信心,打算满足维克托的政治主张,左右不过一个巴拉圭而已。 “好吧,维克托,我同意你的计划。但我希望你务必谨慎行事,凡事以帝国的利益为重,不要贸然行动。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希望你立刻终止计划。” “父亲,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得到佩德罗的许可,维克托是兴高采烈的快步走出书房,佩德罗看著儿子洋溢著喜悦的身影,笑著摇摇头,隨后低下头处理起政务。 此刻,除了维克托,没有人知道即將到来的乌拉圭乱局,註定会成为巴西征服巴拉圭的第一步,也是维克托实现自己帝国霸权的开端。 第103章 向巴西宣战,向....,巴拉圭战爭爆发(求首订) 第103章 向巴西宣战,向....,巴拉圭战爭爆发(求首订) 1862年5月,在维克托的暗中部署下,巴西的秘密使者悄然潜入乌拉圭首都蒙得维的亚,顺利与红党领袖弗洛雷斯取得联繫。 此时的乌拉圭,白党总统贝罗刚刚成功连任,其推行的地方自治政策,严重损害了红党代表的工商业者利益,双方的矛盾已然激化到临界点。 在乌拉圭的街头,时常爆发小规模衝突,尤其由於巴西转移走自己的货物储存点以后,乌拉圭的经济还受到重创。 在红党看来,这都是因为白党不討巴西喜欢导致的,代表工商阶层利益的红党自然更加不满。乌拉圭国內的氛围已经紧张到,只需一个导火索出现,便能点燃全面內战。 现在准备点燃那根导火索的巴西使者,向弗洛雷斯传达了维克托的承诺。 只要红党愿意发动叛乱、推翻白党政府,巴西会为其提供充足的米涅步枪、 弹药,以及一笔足以支撑战爭的巨额资金,不会低於50万英镑。 到必要时,巴西还会派遣少量军事顾问,协助红党训练军队、完善战术。 面对这样丰厚的条件,本就不满白党已久的弗洛雷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与巴西合作。 早就对贝罗政府的统治不满,弗洛雷斯只是苦於缺乏武器和资金,始终无法与白党的武装力量抗衡。现在巴西的援助,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短短一个月时间,在巴西的暗中资助与扶持下,红党开始迅速扩充武装力量,从原本的数千人发展到近万人。 而且这近万人的队伍,全员配备巴西生產的米涅步枪,战斗力得到大幅提升。 大庄主势力领导下的白党政府对此是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连任的喜悦中,对红党武装力量疏於防备,甚至还有些放鬆了对边境和军火库的管控。 1862年6月中旬,乌拉圭红党在维克托的授意下发动叛乱,弗洛雷斯亲自率领红党武装,趁夜突袭了蒙得维的亚郊外的白党军火库,成功缴获大量武器弹药。 隨后红党立刻包围了首都蒙得维的亚,公开要求贝罗总统下台,要推行中央集权政策,废除地方自治。 对此,惊慌失措的贝罗,连忙下令调集白党武装,抵御红党的进攻。白党代表著大农牧场主的利益,掌控著乌拉圭內陆的大片土地和武装力量,短短数日便集结了一支近八千人的军队,前往蒙得维的亚解围。 红党当然不能看著蒙得维的亚被解围,双方在蒙得维的亚郊外展开激烈交火o 红党凭藉著巴西提供的先进武器占据了一定优势,而白党则凭藉著源源不断提供的內陆人员优势进行顽强抵抗,双方局势陷入僵持局面,伤亡均有所增加。 战乱很快蔓延到乌拉圭全境,红党在城市中得到工商业者和市民的广泛支持,迅速控制了派桑杜这类主要城市,而白党则在农村和內陆地区集结力量进行反攻。 双方互相报復,局势是愈发失控。 街头隨处可见流离失所的难民,枪声、爆炸声是日夜不绝,昔日平静祥和的乌拉圭,已经完全陷入內战的泥潭。 被现实打击了的红党领袖弗洛雷斯,看出仅凭自身的力量,难以彻底击败白党,於是多次向巴西请求支援,希望巴西能派遣军队直接介入。 而接到消息后的维克托,没有立刻派遣军队介入,而是下令继续向红党提供武器和资金,並且让使者告知弗洛雷斯。 让其务必坚守夺取下来的蒙得维的亚,拖垮白党的有生力量。 维克托想要的不是快速结束乌拉圭的战乱,而是让乱局持续发酵,吸引巴拉圭的注意,引诱小洛佩斯主动入局,当然不能太快派出军队结束乱象。 乌拉圭的战乱消息,也確实传到了巴拉圭的首都亚松森。 此时的巴拉圭,老洛佩斯已经病重臥床,朝政大权落到了其子小洛佩斯手中。小洛佩斯对巴西的扩张野心是有所警惕,在得知巴西暗中支持乌拉圭红党发动叛乱后,更是怒不可遏。 在小洛佩斯看来,巴西干预乌拉圭局势,本质上就是包围了巴拉圭,下一步便有可能吞併巴拉圭,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为了应对此事,小洛佩斯也是多次召开內阁会议,力主立刻出兵乌拉圭,帮助白党击败红党,遏制巴西的扩张势头。 可此时老洛佩斯尚未去世,老洛佩斯尚且掌控著最后的决策权,这位老总统性格极为稳健,要不然也不会受巴西多次越境挑衅,还能稳坐高台。 深知巴拉圭的综合实力远不如巴西,老洛佩斯不愿轻易与巴西开战,於是驳回了小洛佩斯的请求。 不过,他也下令要密切关注乌拉圭局势,暂不出兵静观乌拉圭国內局势变化。心有不甘的小洛佩斯,只能听从老洛佩斯的命令。 表面是听从了,內心的怒火与扩张野心,却在不断滋生蔓延。 小洛佩斯还在暗中下令扩充巴拉圭军队,大量囤积武器弹药,就想等待最佳时机。 小洛佩斯已经打定主意,一旦自己的父亲老洛佩斯去世,他就会立刻採取行动,向巴西宣战,捍卫巴拉圭的主权。 这位洛佩斯家族的继承人,梦想著像拿破崙一样,建立起一个称霸南美的巴拉圭帝国。 在里约热內卢,维克托时刻关注著乌拉圭的局势和巴拉圭的动向,当维克托得知小洛佩斯多次请求出兵被老洛佩斯驳回后,非但没有著急,反而更加淡定了。 稳了,稳了,全都稳了。 別人不知道,维克托可是知道,老洛佩斯会在今年9月10日去世的。现在看来,只要老洛佩斯一去世,激进好战的小洛佩斯,必定会主动挑起战爭。 既然这样,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做好万全的备战准备,便能顺势而为,一举拿下巴拉圭。 1862年9月10日,很准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在巴拉圭首都亚松森传来噩耗,巴拉圭总统老洛佩斯因病去世,享年70岁。 老洛佩斯在位期间,倒是致力於发展巴拉圭的经济和军事,推行闭关锁国政策,让巴拉圭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欧洲列强的控制,积累了一定的国力。 在老洛佩斯去世后,是家国天下的巴拉圭,作为洛佩斯家族继承人的小洛佩斯,毫无悬念地继承了巴拉圭总统位置。 刚一上台,这位儿子就迫不及待的推翻了老洛佩斯的稳健外交政策,转而推行激进的对外扩张政策。 至於首要目標,便是一直对巴拉圭虎视眈眈的巴西帝国。在小洛佩斯看来,巴西暗中干预乌拉圭局势,是对巴拉圭的公然挑衅。 阿根廷的分裂,更是让巴拉圭失去了一个可以牵制巴西的重要盟友。 要是维克托知道他这个想法,恐怕都要笑出声,阿根廷就是还存在,那也是站在巴西这边,打你巴拉圭的。 不知情的小洛佩斯,认为此时要是不主动出击,日后巴拉圭必定会被巴西吞併,沦为巴西的附庸。 出於这种考虑,知道越发展,越比不过巴西的小洛佩斯,在继位后的隔天,便再度召开內阁会议,力排眾议的坚决主张向巴西宣战。 “巴西帝国野心勃勃,暗中资助乌拉圭红党,扰乱南美大陆的和平稳定,其目的就是为了包围我们、吞併我们。 “我宣布,从今日起,巴拉圭正式向巴西帝国宣战。我们要集结全国的力量,全力以赴击败巴西,捍卫巴拉圭的主权和尊严,让南美各国都知道,巴拉圭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巴拉圭人民有能力守护自己的家园。” 9月11日,小洛佩斯力排眾议的宣战巴西,在內阁成员中,虽有不少人反对与巴西开战,认为巴拉圭的军事实力与巴西相差悬殊,贸然开战必败无疑。 可是在小洛佩斯的强硬態度与高压下,最终还是被迫同意了宣战决议。 > 第104章 卡希亚斯掛帅(求首订)(有群號) 第104章 卡希亚斯掛帅(求首订)(有群號) (qq群:709174288,节假日会发点红包,有兴趣可以进进,上架感言忘发了,想了想没啥煽情可说的,就乾脆算了吧。) 1862年9月13日,经过2天的时间传播,巴拉圭向巴西宣战的消息传入里约热內卢,作为帝国行政中心的帝国宫,陷入一片紧张的备战忙碌氛围中。 佩德罗也是召集了维克托、卡希亚斯与埃尔梅托等相关人士,对巴拉圭以卵击石的宣战,进行了一场相关的军事会议,以此来敲定对巴拉圭战事的军事部署。 “父亲,我建议是让米特尔元帅就任战爭大臣,让卡希亚斯上將转为远征军总司令。” 在会议上,米特尔作为巴西的帝国陆军元帅,不可避免的成为军队总司令呼声的最高人选。 不过,很清楚米特尔作战能力的维克托,並不认可这位作战思想保守的元帅,来指挥巴西这支全新的帝国新军。 让在歷史上有战绩、也是最为熟悉新军的卡希亚斯来指挥军队,而米特尔接管卡希亚斯的战爭大臣一职,是维克托想出来的办法。 让米特雷来当战爭大臣,不算羞辱他,而卡希亚斯任远征军司令,可以儘快以较少的代价,为巴西贏得这场战爭的胜利。 不清楚米特尔和卡希亚斯,三人指挥能力差距的佩德罗,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思索后,选择了通过儿子的提议。 佩德罗的思考是,卡希亚斯身上的標籤就是太子党,而米特尔,虽贵为帝国元帅,但確实和维克托没有任何交集。 这么看,让卡希亚斯借著这个机会去前线,捞足战爭功勋,回来晋升帝国元帅,也能为维克托之后的统治打下基础。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起巴拉圭,在歷史上没有加强的巴西,佩德罗等人都看不起巴拉圭,更別提眼下,陆军规模更大的巴西了。 巴西高官、贵族们,完全没有受巴拉圭战爭的影响,沿海城市的经济一点波动没有,巴西国內从上到下都觉得这是一场极为轻鬆就能获得胜利的战爭。 “好吧,维克托你说服了我,就按你说的做。” 在佩德罗点头后,埃尔梅托也没有意见的情况下,巴西政府任命战爭大臣,卡希亚斯陆军上將为远征军总司令,全权负责对巴拉圭的所有军事行动,然后米特尔元帅任帝国战爭大臣。 至於维克托则留在里约,协助埃尔梅托统筹后勤补给、国內动员等诸多事务13岁还是有点小了,不过维克托已经打定主意,要是明年自己14岁,到了欧洲贵族可以参军年纪的时候,要是战爭还没结束,他就去前线浪一圈,赚点功勋回来。 “陛下,殿下,我不会辜负二位期盼的。” 作为这场战爭的绝对主教,卡希亚斯身著陆军上將礼服,在眾大臣和皇室贵族们的视线下,对自己的作战思路进行了简短阐述,让眾人知道,他卡希亚斯是有想法的。 “巴拉圭的洛佩斯十分自负,巴拉圭军队具有一定规模,但装备上相当陈旧,而且训练不足,不是巴西陆军对手。我会带领军队前往马托格罗索,先守住边境防线,再找机会进行反攻,粉碎掉巴拉圭的野心。” 听到卡希亚斯这么自信,也比较放心的佩德罗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一战,佩德罗是希望打出一点巴西新军风头的。 保守党这一年虽然因为巴西走上发展的快车道,导致赚的是盆满钵满,没有太怎么作妖。 不过,保守党对军队的態度一直很统一,就是不希望中央政府继续往军队里面投入。 要是这一战,巴西陆军打的不好看,佩德罗敢保证,上下两会里面,保准又要对军费预案一事开始討论了。 为此,佩德罗不希望有人能拖卡希亚斯的后腿,让他为巴西打一场漂亮仗回来。想要不让卡希亚斯被拖后腿,那就要给点信物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在巴西,皇帝作为武装部队最高统帅,其的帝国皇冠、帝国权杖乃至皇帝专用绿底金圆徽的帝国军旗,这些都具备最高军事指挥权的象徵。 不过,佩德罗不可能把这些交给卡希亚斯,因此,他当著眾人的面,把一把宝剑递交到了卡希亚斯的手上。 所有人看著这把剑都瞪大了双眼,他们都清楚这把剑不一般。 巴西皇帝是不具备赐下尚方宝剑这种职能的,多少会受到议会约束的皇帝,哪里具备那个能力,能隨便批发上斩昏君、下斩奸臣的宝剑。 不过,佩德罗眼下递给卡希亚斯的这把宝剑,还真具备这个能力,也算是巴西唯一一柄具备这个能力的宝剑了。 伊皮兰加之剑,这柄镶嵌诸多宝石的宝剑,是佩德罗一世独立时佩戴的宝剑,可是具备开国、军事权威和捍卫独立等宏大意义的宝剑。 “卡希亚斯,帝国的边境安危、士兵们的性命,就全託付给你了。记住,不行的话就稳扎稳打,不要太过急躁,后勤补给政府会全力协调的。” 贏得漂亮固然好,但输得精彩绝对不允许。佩德罗在交接权利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一下卡希亚斯,生怕他压力太大,导致太过冒进而战败。 佩德罗反正是想不到,要是这样一支花巨资打造的新军,被巴拉圭军队击败,那群保守党成员得骑脸输出成啥样。 在巴西进行战前人员调动的时候,更快一步的巴拉圭,已经在进行作战部署了。 巴拉圭的亚松森,小洛佩斯站在军事地图前,对他麾下將领或者说校官部署著作战计划。整个巴拉圭都没有几个將领,上校基本就是军队的高层人物了。 按照小洛佩斯的构想,他麾下的巴拉圭陆军主力要兵分两路,一路由12个步兵营、8个骑兵团和1个炮兵团组成,共计1.1万人。 这一主力,由他亲自坐镇指挥,沿巴拉圭河支流北上,直扑巴西马托格罗索省。 至於另一路,则由8个步兵营、4个骑兵团和1个炮兵团组成,共计7000人,由埃斯蒂加里维亚上校指挥,负责牵制乌拉圭边境的巴西兵力,防止其增援马托格罗索。 剩下的海军2000人,则驾驶小型炮舰,沿巴拉圭河巡逻,切断巴西的河流补给线,並且掩护陆军渡河作战。 小洛佩斯,在1855年,维克托监国的时候,他就是陆军部长,他对陆军的改革动作一直不小。经过几年的努力,確实让他打造出一支还不错的巴拉圭军队,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吧。 比起歷史上巴拉圭军队总人数达到30000人,仅陆军就达到25000人相比,如今早了两年,仅2万人的巴拉圭军队,显然还是差了些许。 海军的差距比陆军还大,因为小洛佩斯当上总统后,才要求国內造船企业建造世界一流的汽船,用作军舰,更新海军装备,增强海军力量。 在64年,巴拉圭海军的实力才有较大的增长,坐拥1个水兵营和1个炮兵营,舰队使用蒸汽船舶。现在的话,那2000海军,所用的船只还是木船为主。 第105章 交战两国做出的准备(求首订) 第105章 交战两国做出的准备(求首订) 巴拉圭除了这2万军队,还有2万后备军,四万军队在南美洲的匹配机制里,確实是很不得了的一股力量了。 阿根廷两次大规律內战,每次內战双方人数加起来也就是3万到4万人的程度,巴西全国常备帝国陆军,在加强的情况下,也就是4.5万人。 坐拥4万人的小洛佩斯,怪不得会生出別样的野心。 这位名为巴拉圭总统,实际是巴拉圭国王的小洛佩斯,看著底下的诸多校官,激昂的鼓舞著眾人的士气。 “马托格罗索省地广人稀,巴西在那里的驻军寥寥无几,他们在进行西部开发,在边境的防务可以用空虚来形容。 我们趁其不备,一举拿下马托格罗索,军队就可以穿过米西奥內斯,进入南里奥格兰德地区,然后联合乌拉圭的抵抗力量,让巴西为其干涉乌拉圭局势付出代价。” 小洛佩斯是有思路的,他不是一味蛮干。在他的设想中,他会第一时间,打通和乌拉圭的联繫。 两国加起来人数也快有100万了,以最极限的动员方式,足够拉出一支10多万人的军队打本土保卫战,这个军队数量足够让巴西心生忌惮,从而坐下来和他好好谈谈。 在小洛佩斯慷慨激昂的时候,底下的校官们,互相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校官都看出了各自都有顾虑,不过他们没一人敢反驳。 因为就这两三天时间里,继位后的小洛佩斯手段是极其强硬,凡是反对他的人,面对的下场都是罢官免职,乃至直接流放。 这谁敢站出来说话,为了镇压反对势力,这几天洛佩斯还抓了快有上百人关进监狱里面。 一个独裁者,能最大程度积聚国家力量,但同时,其註定会听不到真话,並且其的倾向一旦错误,就会拉著整个国家一块坠入深渊。 “总统先生,巴西陆军经过六年的军事改革,我们不能小看他们的实力,而且马托格罗索省防务是空虚,但马托格罗索省太大了,我们也是长途奔袭,后勤补给恐怕很难跟上。 当地多是丛林、沼泽,不利於我们的大军推进。除了2万正规军,剩下的2万后备役,多是农民和手工业者,他们缺乏系统性的训练。我想短期內,他们是很难投入战场的,无法及时补充前线损耗。” “废物。” 一个中校鼓著勇气站了出来,他说出了客观事实,可迎来的却是小洛佩斯的厉声呵斥。 “巴西陆军再强,也不能挡住我们巴拉圭军队的勇气。后勤补给我会下令徵集民夫,然后沿途掠夺即可。 丛林沼泽是难走,但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就能反过来打巴西一个措手不及。后备役现在就开始动员训练,等拿下马托格罗索,再让他们上前线驻守,巩固阵地就行。” 这还说啥呢,纵使底下有军官认为小洛佩斯的话,过於理想化了。 可军令如山,看著小洛佩斯的样子也没人敢再反驳了,而没人反驳后,在小洛佩斯的命令下,巴拉圭军队开始迅速集结调动。 正如那名中校说的那样,现在的巴拉圭陆军的装备、单兵素质都不如未来1864年的水平,更別提如今比1864年的巴拉圭军队更强的巴西陆军了。 在巴拉圭的20个常规步兵营中,仅有5个营配备了少量从法国引进的米涅步枪,其余1 5个营仍使用老式滑膛枪。 老式滑膛枪的缺点,在前装线膛枪面前可谓是一大堆,射程短、精度差,弹药储备也极为有限,平均每名巴拉圭士兵仅能分配30发子弹。 巴拉圭的12个骑兵团的马匹,多为本地劣马,速度和耐力远不及巴西骑兵的优良战马。 不提未来能参加奥运会竞赛,尚未问世,直接用巴西冠名的巴西运动马。 就是眼下,巴西本土便生產两种马匹,克里奥马和mangalarga marchador马,这两种马都是中大型马匹,很適合用於军事行动。 至於,巴拉圭骑兵手中持有的马刀也多为手工打造,锋利度压根不足,甚至有部分士兵连这种马刀都没有,只能使用长矛。 至於2个炮兵团装备的火炮,就不用指望是什么好东西了,都是小型前装滑膛炮,总计36门,特点就是便宜,然后威力微弱。 而且就算便宜,巴拉圭也还是缺乏足够的炮弹,每门炮仅能配备50发炮弹,压根不足以支撑大规模作战。 海军2000人驾驶的木製炮舰,多为小型船只,吨位小、火力弱,只能在河流沿岸巡逻,完全没有办法与巴西海军抗衡,仅能勉强完成补给线侦查任务。 在巴拉圭確定下来作战部署的情况下,卡希亚斯也在里约完成了军队集结。 作为远征军总司令,卡希亚斯没有调动全部陆军主力。毕竟巴西还要防守乌拉圭边境、海岸线以及国內重要城市,因此这位帝国陆军上將,最终决定率领1个陆军军。 一军下辖2个步兵师,共计雏形5000人,然后配备3个步炮营,拢共18门80毫米前装加农炮和1个骑炮营,配有4门75毫米前装加农炮。 当然,除此以外,巴西政府不可能只让出动帝国陆军,不让国民卫队动起来。没有哪个中央政府会好心到,只消耗自己中央集权的力量,而不动用地方分权后產生的力量。 为此,埃尔梅托也是下令动员了里约、圣保罗两地的国民卫队,总计8000人併入组成远征军的两个师眾,因此,最终远征军人数定格在共1.3万人。 这支军队將会挥师前往马托格罗索省,在马托格罗索省內,还有3000帝国陆军和2000 国民卫队可以加入调度。 所以巴西真正的一个军,下辖人数是在1.8万人左右,一个师大约有9000人的配置。 出发前,与小洛佩斯一样,卡希亚斯也特意召集了一次远征军將领军事会议,比起强势的小洛佩斯,手持“尚方宝剑”的卡希亚斯就温和了许多。 对於在场眾人,他也只是重点强调一下,有关於马托格罗索省的地理环境与后勤等问题。 “诸位,马托格罗索省地域辽阔,多热带草原、丛林与沼泽等环境,气候闷热而且多蚊虫滋生,道路有进行过一定扩宽,但仍不太利於大军推进和物资运输。 目前巴西铁路仅延伸至圣保罗西部,前往马托格罗索省,后半段路程需靠公路和河流运输,后勤补给难度极大。 另外,我必须叮嘱各位,马托格罗索省的3000帝国陆军,主要任务是监督黑人开採矿產和耕地。 虽然是一线作战部队,但不同於里约军队,他们会缺乏一些军事训练,战斗力上可能很有限。我们必须儘快赶到,支援他们抵御巴拉圭的进攻,不能让边境防线被突破。” 第106章 马托格罗索省情况(求首订) 第106章 马托格罗索省情况(求首订) 9月16日的清晨,里约热內卢郊外军营內,远征军士兵身著统一的墨绿色军装,手持米涅步枪,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作为指挥官的卡希亚斯,骑在高头大马上,在一旁手持伊皮兰加之剑,高声对眾人吶喊。 “士兵们,巴拉圭公然挑衅巴西帝国,践踏帝国主权,现在,是我们捍卫帝国荣耀的时候了。进军马托格罗索,击败侵略者凯旋归来。” “击败侵略者!凯旋归来!” 一万三千名士兵齐刷刷的喊声,直接能传到里约市区內,確定一切妥当的卡希亚斯,让远征军分批次出发,他们会先乘坐火车前往圣保罗,再转乘马车、牛车,沿著泥泞的公路,向马托格罗索省推进。 在后半段的行军安排中,有章法的卡希亚斯,安排骑兵部队作为先锋,提前侦查路况,清理道路上的障碍物。 马托格罗索省,作为巴西西部最大的省份,此时处於西部开发的关键时期。 广袤的土地上,隨处可见黑人劳工在矿场开採铁矿,在未来南马托格罗索州,现在属於马托格罗索省地界內,具备著巴西的超大型铁矿。 为了推动西部发展,政府也是在推动这个铁矿的开发工作,以此產生利益,好吸引铁路的西进铺设工作。 否则,马托格罗索省毫无吸引力可言,凭什么让人耗费几百万英镑往西部铺设铁路。 为此,监督黑人们的3000名帝国陆军,分散在各个矿场,主要负责监督劳工、维护矿场的秩序。 作为帝国陆军,这3000人也没有被厚此薄彼,他们全都配备了米涅步枪,但由於长期从事监督工作,这些军人比起里约军队,毫无疑问是较为缺乏实战训练的。 在装备上,步枪的保养工作也很不到位,都是这几年发放的新枪,结果已经有些步枪出现生锈、卡壳的情况。 9月18日,巴西政府让马托格罗索省动员的消息,传到马托格罗索省首府库亚巴,为此,作为战爭前线的该省高官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启动省內的战时动员令。 调动省內已经动员待命的2000名国民自卫队,与矿场的3000名帝国陆军匯合,组成临时防御部队。 这支5000人的部队,前往马托格罗索省与巴拉圭接壤的边境地区,以构筑防御工事,来抵御巴拉圭军队的进攻。 虽然临时部队的兵力有限,但依託地理优势,倒也勉强可以构筑起第一道防线。 马托格罗索省与巴拉圭接壤的边境地区,多为丛林和沼泽,仅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连接两国,巴拉圭河的一条支流从这里穿过,成为天然的地理屏障。 临时防御部队的指挥官是帝国陆军中校费雷拉,这位曾参与过军队跟阿根廷边境的衝突,有著一定的实战经验。 接到命令后,费雷拉二话不说便率领5000名士兵,连夜赶往边境,选择在河流沿岸的高地构筑防御工事。 这位中校,在边境选择用夯土筑起矮墙,然后配合挖掘出来战壕进行防御。 除此以外,他还在丛林中设置陷阱,並且把矿场的部分重型工具,如铁锤、 钢钎等物品改造成防御武器,儘可能弥补兵力和装备的不足。 依靠著军队轮班倒,昼夜不停赶工下,倒也爭取在巴拉圭军队抵达前,完成了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防御部署。 “兄弟们,巴拉圭军队很快就会打过来,我们身后就是帝国的土地,就是我们的家人,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守住这里。” 防线仅有一道,只要被突破,对方就可以在马托格罗索省来回跑马圈地。 知道防线重要性,清楚绝对不能让巴拉圭军队过去的费雷拉中校,站在高地上,向士兵们动员道,他需要调动起士兵们的热情,儘可能的去拖住巴拉圭的进军步伐。 士兵们大多缺乏实战经验,但在他的鼓舞下,也算燃起了斗志,尤其那2000 国民军,家就在马托格罗索省的国民军,自主能动性比帝国陆军还要强。 在国民卫队的带动下,有些许荣誉感在身了的帝国陆军,也不愿意输给一群省军,双方便都投入到防御工事的构筑中,哪怕疲惫不堪,双方也是咬著牙互相比拼。 而在临时联军抢修工事时,巴拉圭远征军在小洛佩斯的带领下,已经在艰难的穿越马托格罗索省的丛林沼泽了。 由於地形复杂,道路泥泞,加上蚊虫叮咬、气候湿热等多种因素,士兵们体力消耗巨大,大军推进速度更为缓慢。 原本计划5天抵达边境,结果用了8天时间,才抵达距离巴西防御阵地不足10 公里的地方。 哪怕是9月份,在巴西算是冬季的时候,在南部丛林內,较为湿热的环境仍让士兵们无法加快步伐推进。 更別谈到12月后的夏季了,到那个时候,丛林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隔著大部队进军的步伐。 关键出现的问题不在军队行军上,更让小洛佩斯头疼的是,后勤补给出现了严重问题。 徵召的民夫们,受不了湿热的气候和繁重的运输任务,选择纷纷逃跑,大量的粮食、弹药被遗弃在途中。 补给不稳定,巴拉圭士兵们就只能靠沿途掠夺当地的印第安部落,勉强维持生计。这么搞,士气自然高涨不了。 由於同样是移民组成的国家,巴拉圭人口能快速膨胀全靠移民填充,在本土超过2代的人,可不够支撑巴拉圭的常规陆军和民夫需要的。 移民可没有多少能承受得了这种湿热天气的,尚且没有国家概念的移民,在民夫中都有人逃跑,军队里当然不可能就完全杜绝掉了,在军队里同样出现了,有士兵充当逃兵的现象。 在9月26日的早晨,抵达了有一夜的巴拉圭军队,在歷经千辛万苦,休整完毕后,总算是发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进攻。 要效仿拿破崙,开创伟业,为此连军队服装都仿照拿破崙军队的小洛佩斯果断下令,让骑兵部队发起衝锋,直接突破巴西军队的防御阵地。 然后再由步兵部队紧隨其后,来扩大战果,至於炮兵团,则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小洛佩斯试图一举突破巴西的防线。这位总统的想法,只能说太过理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