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惊悚:我能看破规则》 第一章 惊悚游戏降临 深夜十点。 林野上完晚自习刚走出校门,正准备去网吧玩会游戏,突然,原本熟悉的街道,瞬间被无边黑暗吞噬。 林野顿时感觉冷风刺骨,身边的风还带著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 眼前空旷的马路变成了一栋漆黑阴森的旧教学楼。 墙面斑驳,窗户碎裂,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欢迎来到无限惊悚游戏。) (本轮副本:午夜高校。) (主线任务:活到天亮。) (任务失败:死亡。) 猩红的文字突兀地浮现在眼前,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野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不远处,还站著四个脸色惨白的人——一个和他同校的女孩、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个浑身发抖的大妈,以及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 “搞什么?恶作剧吗?谁干的!给我出来”黄毛怒吼一声,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死寂。 下一刻,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副本规则已发放,请牢记:) 1.?23:00—6:00,请勿回应任何呼唤你名字的声音。 2.?走廊里的白裙女生,可以看,但请勿对视超过3秒。 3.?三楼厕所,永远不要进入第三个隔间。 4.?若听见黑板被疯狂摩擦的声音,立刻蹲下、闭眼、屏住呼吸,直到声音彻底消失。 5.?禁止破坏规则,违反者,死亡。 规则一出,所有人脸色骤变。 死亡…… 就在这时,教学楼內,传来了缓慢而潮湿的高跟鞋声,声音明明是从楼里传来的,却让人感觉就在耳边 “嗒……” “嗒……” “嗒……”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楼梯口缓缓走出。 长发遮面,白裙拖地,每走一步,都滴落深色的水渍。 是规则里的白裙女生。 黄毛嚇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中年男人死死压低声音:“別看!別对视超过三秒!” 所有人都慌忙移开视线,心臟狂跳。 而林野的眼前,却突然弹出一行与猩红规则截然不同的淡蓝色文字。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於规则怪谈副本中,系统已激活,当前宿主可免费查看规则一次,请注意,本系统是已宿主的生命为代价进行查看规则,成功通关后会获得奖励,且宿主不可以卡bug。) (检测到当前副本规则:) 1.?23:00—6:00,请勿回应任何呼唤你名字的声音。(真) 2.?走廊里的白裙女生,可以看,但请勿对视超过3秒。(真) 3.?三楼厕所,永远不要进入第三个隔间。(假) 4.?若听见黑板被疯狂摩擦的声音,立刻蹲下、闭眼、屏住呼吸。(真) 第三条规则——是假的?! 林野瞳孔微缩。 就当所有人都被规则嚇得魂不附体,他却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 “待在外面必死。”林野冷静开口,“进教学楼。” “你疯了?!里面那东西会杀了我们的!”黄毛失声尖叫。 “不进去,等她一步步走到你面前,你也一样会死。”林野抬眼,目光冰冷,“进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白裙女生此时已经停在了教学楼门口。 长发之下,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仿佛在无声地狞笑。 中年男人一咬牙:“他说得对!进去!” 隨后,五人下定决心,一口气冲入教学楼。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咔噠。” 像是锁芯落下的声音。 窗外,彻底陷入浓黑。 远处,隱隱传来粉笔在黑板上疯狂摩擦的刺耳尖响。 一间教室的门,无风自动,缓缓裂开一条缝隙。 教学楼內,一片死寂。 黑暗像浓稠的墨水,將五人彻底包裹。 冷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寒。远处隱约传来的黑板摩擦声,时断时续,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人心头反覆刮擦。 “我们……我们现在去哪?”同校的女孩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妈早已嚇得面无血色,扶著墙壁瑟瑟发抖:“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待著?別乱走……” “待在这里,只能等死。”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这栋楼里的诡异肯定不止一个,待在原地,就算没有诡异过来杀死我们,我们也会饿死,渴死。必须移动,必须找到相对安全的区域。然后想办法出去。” 他的话,显然得到了眾人的认同。 林野此时没有插话,中年男人的话不无道理,然而林野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他的脑海里,那行淡蓝色的提示依旧清晰。 (3.三楼厕所,永远不要进入第三个隔间——假) 系统明確標註——假规则。 也就是说,这条规则是陷阱。 真正的生路,反而就在第三个隔间里。 可问题是,没有人会相信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在这种恐怖轮迴里,违背规则,等同於自杀。 “走,先去二楼看看。”中年男人做出决定。 眼见眾人没有异议,跟在他身后,於是他便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就在他们抵达二楼一间教室的时候,突然! “嗒……嗒……嗒……” 潮湿黏腻的高跟鞋声,竟再次从楼梯口传来。 那个白裙女生,竟然追进来了! “快!” 中年男人脸色剧变,猛地推开旁边教室的门。 五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將门死死关上,並用课桌,板凳之类的东西顶住。 “咚——!” 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所有人心臟骤停,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许久,外面的声音才缓缓消失。 “呼……暂时安全了。” 中年男人瘫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就在眾人稍微鬆口气的瞬间。 23:00到了。 (规则一在此刻正式生效:禁止回应任何呼唤你名字的声音。) (警告:狩猎开始,请各位保护好自己的耳朵。) 冰冷的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下一秒。 没人注意到教室后方的储物柜区域,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双猩红的双眼,隨后双眼的主人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林野。” 一声轻唤,轻飘飘地落入林野的耳中。 林野浑身一僵。 是在叫他。 “林野。” 声音再次响起,更近了,仿佛就贴在耳边低语。 校服少女、大妈、中年男人,齐刷刷看向林野,眼神复杂。 恐惧、庆幸、不安瞬间交织在一起。 规则写得清清楚楚——不应,则活;应,则死。 林野紧闭双唇,眼神冰冷,一动不动,但是內心深处有一种莫名想要答应的衝动,就仿佛声音来自灵魂深处。 他很清楚,这是诡异的诱导。 一旦出声,瞬间死亡。 “你应了!” 声音陡然变冷。 可被呼唤的林野,依旧沉默。 储物柜前的气息凝滯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 隨即,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转向了其他人 第二章 假规则!第三个隔间才是生路! “张伟。” 中年男人身体猛地一颤。 他没想到,诡异第二个竟然会喊出自己的名字。 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张伟。” 呼唤再次响起。 中年男人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致时。 “啊——!!” 旁边的大妈终於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別喊了!別喊了!我受不了了!” 这一声尖叫,打破了死寂。 储物柜的柜门,轰然打开! 一只惨白枯瘦的手,闪电般伸出,精准扣住大妈的脖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大妈连挣扎都没能做到,便被硬生生拖进了狭小的储物柜。 柜门轻轻合上。 一切重归寂静。 只剩下地上残留的一根髮夹,证明刚才有人在这里。 (玩家【李秀英】已淘汰。) 【当前剩余人数:4人。】 血腥的淘汰提示,狠狠砸在剩下三人心头。 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 “不能待在这里了!这教室已经不安全!” 中年男人声音嘶哑,“我们必须离开!” 校服少女和黄毛已经嚇得近乎呆滯,只会机械地点头。 林野目光一闪。 机会来了。 “去三楼。”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楼?!”中年男人一惊,“规则上说,三楼厕所第三个隔间绝对不能进!那里肯定是死路!” 校服少女和黄毛也拼命摇头:“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在二楼吧……” 林野看著两人,淡淡开口: “谁告诉你们,规则一定是真的?” 一句话,让三人瞬间愣住。 “你……你什么意思?”中年男人瞳孔一缩。 林野没有解释金手指,只是拋出结论: “有些规则,是诡异用来骗我们去死的。” “三楼厕所第三个隔间,不是死路,是生路。” 中年男人满脸难以置信:“你疯了?拿命赌?” “没办法了,不赌也是等死,既然是规则,那就一定会有破局的办法。” 林野眼神锐利,直指人心,“不信,就留在这里,等下一个诡异来杀你们。” 他的冷静与篤定,与周围的恐惧格格不入。 中年男人看著林野的眼神,心中莫名一震。 从进入副本开始,这个年轻人始终冷静得异常,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 “好……我信你一次!” 他咬牙点头,“死就死,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校服少女瑟瑟发抖:“我……我也跟你们走……”。 剩下一个黄毛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教室,双腿抖得像筛糠,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 林野见状没在多说什么,明显已经嚇破胆了,这种人说什么也不会跟你走的。 隨后,三人不再犹豫,悄悄推开教室门,確认外面安全后,迅速冲向楼梯。 一路有惊无险。 几分钟后。 他们站在了三楼厕所的门口。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斑驳的墙壁,脱落的瓷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三个隔间紧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里面——第三个隔间。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真……真的要进?” 林野上前一步,握住门把手。 他眼前,淡蓝色的文字再次確认: 【三楼厕所,不要进入第三个隔间。——假】 【提示:进入隔间,可暂时规避诡异追杀。】 生路,就在这里。 林野不再犹豫,猛地一拉门把手。 隔间门,应声而开。 隔间门被拉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想像中的血腥,也没有突然扑出的鬼影。 里面乾乾净净,只有一扇紧闭的小窗,窗沿上积著厚厚的灰,角落摆著一只掉漆的白色瓷盆。 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越是这样,中年男人和校服少女的脸色越是发白。 “真……真的能躲在这里?”张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规则明明说……”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规则是假的。” 林野淡淡打断他,目光扫过隔间內部。 眼前淡蓝色的文字再次浮现: 【第三个隔间为临时安全区,无诡异入侵。】 【提示:离开厕所后,请勿直视走廊尽头的画像。】 安全区。 这三个字让林野彻底放下心来。 “进来,锁门。”他侧身让开位置。 两人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迟疑,弯腰钻进隔间。 狭小的空间瞬间挤下三个人,连呼吸都变得压抑。 林野反手按下门锁。 “咔嗒。” 轻响在寂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就在门锁落下的同一刻——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 是沉重、缓慢、鞋底摩擦地面的拖沓声。 一步。 一步。 正朝著厕所这边走来。 三人瞬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伟死死捂住嘴,瞳孔里全是恐惧。 少女更是嚇得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林野靠在门板上,眼神冷静地盯著门缝。 脚步声停在了厕所门口。 空气仿佛凝固。 几秒后,一道模糊的黑影,缓缓从门缝底部映了进来。 那影子很高,四肢却异常扭曲,头部比例大得诡异,像是顶著什么沉重的东西。 它在门口站了很久。 似乎在判断,里面有没有人。 不知过了多久,拖沓的脚步声才缓缓远去,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鬆了一丝。 “刚、刚才那是什么……”张伟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林野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系统提示上: 【当前安全区可维持60分钟。】 【副本线索:午夜高校的“失物”,藏在三楼办公室抽屉第二层。】 【警告:安全区结束后,画像將开始“寻人”。】 安全区有时限。 还有线索。 更有新的危险。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必须找到生路。”林野低声开口,“等会儿离开厕所,千万记住——不要看走廊尽头的画像。” “画像?”少女一愣。 “是这所副本的另一种诡异。”林野没有多解释,“直视它,会被標记。” 两人连忙用力点头,把这句话死死记在心里。 狭小的隔间里,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突然—— “咚…咚…咚…” 轻柔的敲击声,从隔间门板外侧传来。 不轻不重,却像敲在心臟上。 三人浑身一僵。 它又回来了。 敲门声持续了十几下,节奏均匀,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没有人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停下。 紧接著,一阵细碎的抓挠声响起。 “唰…唰…唰…” 指甲刮擦木门的刺耳声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它在门外,抓门。 张伟和少女嚇得几乎晕厥,只能死死咬住手,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 林野眼神平静,指尖悄悄按在门锁上。 他很清楚。 安全区还在。 它进不来。 这只是心理折磨。 又过了几分钟,抓挠声终於停止,门外彻底恢復寂静。 但三人都不敢放鬆。 直到系统提示跳出: 【安全区时效已结束。】 【请儘快离开厕所。】 林野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 他压低声音,“出去后,低头看地面,跟著我走,无论看到什么,都別抬头,別说话。” 张伟和少女用力点头,脸色惨白如纸。 林野缓缓转动门锁。 “咔。” 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空无一人。 灯光昏暗,空气冰冷。 而在走廊最尽头的墙壁上,掛著一幅模糊不清的黑白画像。 画中人,脸是黑的。 林野率先低头走出隔间。 张伟和少女紧紧跟上,三人排成一列,目光死死盯著脚尖,一步一步,朝著走廊另一侧的办公室挪动。 近了。 更近了。 办公室的门,就在前方几米处。 可就在他们即將到达时—— 一道冰冷、苍老、毫无情绪的声音,突兀地在整个走廊迴荡。 “你们……看到我的脸了吗?” 第三章 低头走的人,不会死 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墙壁的缝隙里钻进来,又像是贴著每一个人的耳膜在低语,不带一丝温度,却仿佛带著刺骨的怨毒。 走廊尽头的那幅黑白画像,无风自动,画中人的黑色轮廓仿佛都鼓胀了起来,仿佛在死死盯著他们三人。 林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目光依旧钉在脚下那几块泛黄、起翘的地砖上,连一丝眼皮都没往上抬。 身后,张伟和少女死死咬著牙,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却硬是遵循著林野的指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们……都要死……”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尖锐得像是玻璃刮过骨头。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道新的脚步声,突兀地从他们身侧的楼梯口传来。 不是之前那拖沓的沉重脚步声,也不是白裙女生的高跟鞋声,而是轻快的、像是穿著一双旧皮鞋的脚步声。 更近了。 就在他们的侧后方,两米之內。 林野的瞳孔微缩,眼前淡蓝色的文字瞬间浮现: 【警告:被“画像鬼”注视的目標,將吸引次级诡异“寻声者”。】 【提示:寻声者只听声音,不看视线。】 【生路:保持静默,继续低头前行,切勿加速,切勿回头。】 来了。 第二个诡异。 而且,是专门来抓他们的。 张伟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少女更是嚇得腿软,若不是林野在前面拉著她,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林野的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唇语说道:“別慌。” 然后,他缓慢的弯下腰去,从地砖缝里拿到一把钥匙,隨后,將钥匙放在了口袋里。 然而,后面的诡异紧追不捨! 钥匙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 现在的他们,进退两难。 回头,必死无疑。 直视画像,瞬间被標记。 只能赌。 赌这一条“低头走”的生路。 林野压低了脚步的频率,保持著原本的节奏,一步、两步、三步…… 办公室的木门,已经近在咫尺。 那道轻快的脚步声,也停在了了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空气凝固。 三人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他的指尖,已经按在了口袋里那把从地砖缝里取出的黄铜钥匙上 突然—— “吱呀。” 一声极轻的门轴转动声,从楼梯口上方传来。 紧接著,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带著哭腔: “妈妈……我的作业本……不见了……” “看到那个捡走本子的人了吗?” “告诉他……我不咬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嗒…嗒…嗒…” 脚步声动了。 朝著走廊另一头,也就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厕所方向,缓缓移动而去。 三人浑身一松,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躲过了。 林野没有回头,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可能引来新的危险。 他依旧低头,带著两人衝进了教师办公室。 “砰!” 木门被重重关上,並反锁上锁。 门外,彻底安静了。 可办公室里,比外面更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是三楼教师办公室,本该是老师办公的地方,此刻却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腐朽味和血腥味。 几张破旧的办公桌东倒西歪,桌面上堆满了发霉的试卷、破碎的课本和早已乾枯的血跡。 墙角的铁柜锈跡斑斑,窗户被木板死死钉死,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整个房间,只有一盏昏黄的、隨时会熄灭的灯泡,在天花板上摇摇欲坠,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林野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气。 张伟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刚刚那几分钟的生死时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少女缩在墙角,抱著膝盖,眼泪无声地流淌,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 林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扫过整个房间,淡蓝色的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当前副本:午夜高校。】 【主线任务:找到“失物”並归还。】 【当前进度:未找到失物。】 【副本线索:失物藏於某张办公桌抽屉第二层。】 【特殊提示:教师办公室內,存在“第四张办公桌”。】 第四张办公桌? 林野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三张桌子。 两张在中间,一张在门口。 那……角落里被灰尘完全覆盖的那一张,就是目標? 他站起身,朝著角落走去。 张伟和少女嚇得连忙抬头,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別……別过去!那里太灰暗了!” 林野拍了拍两人的手背,示意他们別怕:“能让咱们出去的线索应该就在这间房子里。” 他缓缓走到那张被灰尘覆盖的办公桌前。 桌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甚至能看到有人曾经在这里趴过的痕跡。 林野伸出手,轻轻拂去灰尘。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浮现: 【提示:失物並非实体,而是一段记忆。】 【警告:抽屉第二层,封印著“教师”的怨念。打开前,需消除怨念。】 【生路:在办公室內,寻找能安抚怨念的“旧照片”。】 旧照片? 林野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办公室。 在这阴森森的办公室里,哪里会有照片?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被钉死的窗户上。 木板缝隙里,似乎夹著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用力掰开一块鬆动的木板。 一张泛黄的、边缘捲起的黑白照片,掉落在地。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笑得温柔慈祥。她的身边,围著一群可爱的学生。 而眼前的淡蓝色文字,瞬间亮起: 【检测到物品:教师生前唯一的合影。】 【提示:已消除怨念。】 【解锁:可开启办公桌抽屉第二层。】 林野捡起照片,走到那张特殊的办公桌前。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抽屉。 第一层,是空的。 第二层,锁著。 他用之前找到的黄铜钥匙,轻轻一插。 “咔噠。” 锁开了。 林野的手指,触碰到了抽屉里的东西。 那不是书本,也不是文具。 是一团冰冷、潮湿、像是黑雾一样的东西。 他缓缓拿出。 一团黑色的雾气,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了一下! “咚!” 门外,传来了画像鬼和寻声者混合的诡异嘶吼声: “开门……” “把东西……还给我……” 林野抬头,看向门口。 他的眼前,淡蓝色的文字最后一次浮现: 【警告:失物已取出,副本最终阶段开启。】 【最终生路:天亮前,將“失物”归还至校长办公室。】 【提示:归还途中,將遭遇最终诡异。】 话音落下。 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灯泡,彻底熄灭。 办公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从办公桌底下,缓缓爬了出来。 而门外的撞门声,已经震得门框摇摇欲坠! 第四章 黑暗里的归还者 每一寸空气都冷得发僵,撞门的巨响还在持续,木门被震得嗡嗡作响,隨时可能碎裂。 林野掌心的“失物”黑雾,却在这一刻微微发烫。 那团黑色的东西,像是在渴望某个终点。 “灯……灯灭了……” 张伟的声音发颤,带著哭腔。黑暗里,他只能看清林野模糊的轮廓,死死拽著对方的衣角,指节发白。 少女缩成一团,躲在张伟身后,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警告:最终诡异已甦醒。】 【提示:最终诡异无实体,以“影子”形態存在,畏惧光亮。】 【生路:利用“失物”的力量,引导最终诡异前往校长办公室完成归还——否则,天亮前无人能活。】 淡蓝色的文字在林野眼前亮起。 他瞬间理清脉络。 这所“午夜高校”的核心,不是杀戮,而是“遗憾”。 女老师的“失物”,是她未完成的牵掛;而最终诡异,就是这份牵掛化作的执念。 只要完成“归还”,副本结束。 “跟紧我。” 林野沉声道,將掌心的黑雾轻轻拢了拢。那团黑雾竟温顺地贴在他手心,像一团有意识的影子。 他转身,朝著办公室唯一的出口方向,缓缓后退。 撞门声忽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的惊悚更让人头皮发麻。 林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不是脚步声。 是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贴著地板,一点点靠近。 “沙沙……沙沙……” 声音从办公室的各个角落传来——桌底、墙角、门缝,仿佛有无数道影子,正从黑暗里钻出来,朝著三人匯聚。 张伟浑身僵硬,感觉有冰冷的触感擦过脚踝,却不敢低头。 少女已经哭出了声,眼泪混著冷汗,糊了满脸。 【提示:最终诡异的“影子触手”已出现,触碰即死。】 【生路:以“失物”为引,製造短暂的“光亮空隙”,快速冲向楼梯。】 林野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选择开灯。 规则里没说,但他能感觉到——光亮,会瞬间吸引所有影子,把他们变成最显眼的目標。 “看好了。” 林野突然抬手,將掌心的“失物”黑雾,轻轻举向空中。 黑雾猛地散开,化作一片薄薄的“黑幕”,笼罩在三人头顶。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逼近的影子触手,瞬间停在半空中,像被什么东西弹开。 黑幕之下,是一片相对安全的“阴影盲区”。 “走!” 林野低喝一声,拽著两人,沿著墙壁,朝著办公室门口的方向,快速移动。 门外的撞门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焦躁的嘶吼。 “她……拿走了……我的东西……”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那声音沙哑破碎,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血泪。 林野的心臟,莫名一紧。 他能感觉到,掌心的黑雾在轻轻颤动。 这不是威胁。 是恳求。 “校长办公室……在四楼尽头。”林野快速回忆,“往楼梯衝,別停!” 他猛地拉开一条门缝。 走廊里,同样是一片漆黑。 但走廊尽头的画像,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白光,像一盏鬼灯,映亮了半条走廊。 画像鬼还在那里。 【提示:画像鬼已被“屏蔽”,无法主动攻击,但会阻挡视线——切勿被其白光照到。】 林野咬咬牙,拽著两人,一头扎进黑暗的走廊。 影子触手在四週游走,却不敢靠近他们头顶的黑幕,仿佛黑幕是比他们还可怕的东西。 三人像穿过一条黑色的河流,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张伟的鞋,此时却踢到了一根掉落的粉笔。 “啪嗒。”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下一秒。 无数道影子触手,猛地从地面弹起,朝著声音来源抓去! “糟了!” 林野瞳孔一缩,猛地將黑幕往身后一压。 黑幕瞬间膨胀,像一道屏障,挡住了所有触手。 但黑幕的范围,却因此缩小了一半。 危险,瞬间逼近。 他咬著牙,强迫自己冷静。 “走……继续走……” 少女已经哭到虚脱,被林野半拖半拽著向前跑,脚步虚浮,却不敢停下。 校长办公室的门,终於出现在走廊尽头。 那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上面刻著斑驳的花纹,透著一股古老而阴森的气息。 【提示:校长办公室为副本最终安全区。】 【最终任务:將“失物”放入校长办公桌的第三个抽屉,完成后即可通关。】 林野喘著气,走到门前。 门,虚掩著。 里面,一片漆黑。 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极其温和的气息,从门缝里飘出来。 不是杀意。 是……等待。 “进去。” 林野推开门,率先拽著少女走了进去,张伟也紧跟其后。 办公室比教师办公室更宽敞,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光滑,却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尘。 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书本,书脊上的字模糊不清。 林野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三个抽屉上。 第一个抽屉,半开著,里面空无一物。 第二个抽屉,锁著。 第三个抽屉,紧闭著。 【提示:失物需放入第三个抽屉】 林野走到办公桌前,缓缓抬起手。 掌心的黑雾,轻轻跳动著。 少女躲在他身后,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林野將黑雾,缓缓推向第三个抽屉。 黑雾触碰到抽屉的瞬间,抽屉自动缓缓打开。 里面,放著一个红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破,上面写著一行褪色的字—— “致我最亲爱的学生们。” 林野伸手,將黑雾与笔记本,轻轻合在一起。 黑雾融入笔记本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白光不是来自电灯。 而是来自书架的深处,一本静静躺著的旧书上。 那本书的封面,渐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是女老师。 她的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欣慰。 【副本任务已完成:失物已归还。】 【副本评价:完美通关。】 【奖励:生命点*20已发放。】 【传送即將开始……3,2,1……】 白光越来越亮,將三人包裹。 少女发出一声轻呼,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林野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最后看了一眼校长办公室。 女老师的身影,在白光中缓缓挥手。 然后……消失。 黑暗。 再一次降临。 …… …… “呼!” 林野猛地睁开眼。 他坐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灯火通明。 手机屏幕亮著,显示著时间——23:05。 一切,都回到了他走出学校的那一刻。 【轮迴已开启。】 【下一轮副本:废弃医院,3天后进入。】 【提示:可携带一件上一轮副本的物品。】 淡蓝色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林野抬起手。 掌心,空空如也。 但他的脑海里,却清晰地记得那本红色的笔记本。 以及,女老师最后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而冷静的脸。 这一次,他活了下来。 而且,他知道了规则的真相。 有些规则,是生路。 有些规则,是陷阱。 而他,是唯一能看破一切的人。 “下一轮……废弃医院。” 第五章 废弃医院,睁眼即使死亡规则 “废弃医院,看来得好好准备一下了,不知道现实里的东西能不能带进去。” 其实,从诡异降临到逃出生天为止,林野的脑子都是懵的,先是莫名其妙被拉进规则怪谈的世界,隨后突然告诉自己必须通关,不然就会死亡,在然后就是这个奇怪的系统。 现在的林野整个人都迷茫了,幸好距离下次进去诡异世界还有3天,他还有时间搞清楚一些事情,最少要搞明白每次进入的是只有自己这几个人还是好几波人一起进入。 当然,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明白自己的系统。 稍微捋一下思路以后,林野將自己的系统呼唤了出来,瞬间,淡蓝色的面板再次出现在了林野的眼前。 【宿主:林野】 【当前生命:剩余10点(註:每一点生命为一天时间)】 【当前奖励:生命点*20】 “没了?你这破玩意就这么点东西?” 林野一阵无语,没想到他这个系统这么废物。 “不对,我剩几点?10点,那岂不是说我就剩10天可活!” “系统,为什么我就剩10点生命点了?” 林野一阵恼怒,气愤的质问系统。 “叮咚,宿主大大,您的其余生命点已经用於激活系统了哦。” 宿主擬人化的声音传来。 “奥,合著,我的青春你做主了唄,你tm还我青春!” 然而林野的质问並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 林野也只好认命,好在自己还有20个生命点可用。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野早早的起床赶到学校,他要知道昨晚进入诡异世界的除了自己和那个女孩还有张伟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刚一踏入班级,林野发现班级里並没有和其他时候有什么区別,大家表现的都很正常。 “看来,我们班里暂时就我一个进入诡异世界了。” 说罢,林野自顾自的走向教室的后排坐下,他本来就是班里的小透明,自然也没人和他打招呼。 林野坐下后便掏出了手机,打算刷一下新闻热点,既然诡异世界降临了,那么经过昨晚一夜的发酵,如果还有別人的话,现在一定会是热搜第一条。 然而,热搜第一竟然是f1,林野翻遍了围脖等软体,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诡异世界降临的消息。 “按理来说,这种消息是不可能被压下来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上一轮进入的只有我们几个人。” 想通了这一点后,林野便决定起身去寻找昨晚和自己一起度过美好时光的女同学。 经过多方打听,林野终於知道了她的名字“李嫣然” 就是人已经不在学校了,听说是被家里接走送去医院接受精神治疗了。 林野在学校能打听的消息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个张伟,林野也没地方打听去,天知道他打听出来的是哪个张伟。 接下来,林野打算去五金店买点防身用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带进去,但,万一呢,万一能带进去呢。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便到了第三天,林野坐在自己出租屋的床上静静等待诡异世界的降临。 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出现在林野的视线里。 白光撕裂意识的瞬间,刺骨的消毒水味率先灌入鼻腔。 没有熟悉的出租屋,没有城市灯火,没有自己买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带不进来吗……” 林野喃喃的说到。 冰冷、潮湿、腐朽,三种气息绞在一起,死死缠上皮肤。 林野脚下是开裂泛黄的地砖,每一步都能踩碎一层薄薄的灰。 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走廊,天花板上的灯管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將长长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两侧病房门大多敞开,里面空荡漆黑,像一张张等待吞噬活人的嘴。 【欢迎进入第二轮副本:废弃妇幼医院。】 【主线任务:活到清晨七点。】 【任务失败:死亡。】 【副本规则已发放,请牢记:】 1.?医院內禁止奔跑,脚步声超过三次连续急促响动,会引来“巡夜者”。 2.?看见穿粉色护士服的女人,必须立刻低头弯腰,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 3.?病房內的婴儿啼哭,绝对不能回应,更不能推门查看。 4.?凌晨一点后,不要触碰任何白色床单。 5.?违反任意规则,当场淘汰。 猩红文字冰冷刺眼,一字一句砸在心头。 这一次,没有其他玩家。 没有中年男人,没有校服少女,没有可以分担恐惧的同伴。 只有林野一个人。 孤独,往往是惊悚最锋利的刺刀。 但林野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正他有系统,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极致的冷静。 下一秒,淡蓝色的天赋文字如期浮现,一行行扫过所有规则,標註出真假。 【检测副本规则:】 1.?禁止奔跑,急促脚步声会引来巡夜者。【真】 2.?遇见粉色护士服女人,低头弯腰至脚步声消失。【假】 3.?婴儿啼哭不可回应、不可推门。【真】 4.?凌晨一点后,勿触碰白色床单。【真】 【隱藏规则:粉色护士服女人並非诡异,而是“引路者”,直视其胸口工牌可获得临时安全区坐標。】 【当前宿主可用生命点*1】 【警告:当前区域为高危区,巡夜者已在百米范围內。】 假规则! 又是陷阱。 別人看到第二条规则,只会嚇得低头闭眼,把唯一的生路彻底关上。 而林野,一眼就看穿了诡异布下的骗局。 但是,现在最要命的是他没有生命点了,他必须用奖励的20生命点,不然他根本撑不到7点。 “系统,使用奖励的20生命点!” “叮咚,使用成功,当前宿主生命点*21。” 就在系统文字消失的剎那! “咚……咚……咚……” 沉重、缓慢、带著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从走廊尽头缓缓传来。 林野瞳孔微缩,身体瞬间贴紧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灯光猛地闪烁三下,彻底熄灭。 黑暗彻底淹没走廊。 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人类的步伐。 更像是拖著一条沉重铁链的野兽,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林野眯起眼,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来者的轮廓。 极高,极瘦,穿著破烂的黑色保安服,脑袋歪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右手拖著一根锈跡斑斑的铁链,铁链末端,拴著一截惨白的断手。 它一步一步挪动,空洞的眼窝对著前方,像是在搜寻活人的气息。 林野死死压住呼吸。 他很清楚。 规则一为真,奔跑必死。 而静止不动,才是暂时的安全。 巡夜者从他身前三米处缓缓走过,铁链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断手偶尔擦过地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秒。 两秒。 十秒。 脚步声终於远去,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第六章 不能碰的白床单 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走廊,天花板上的灯管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將长长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两侧病房门大多敞开,里面空荡漆黑,像一张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没有喘息的时间。 林野眼神一凝,立刻站直身体,目光牢牢锁定走廊前方。 三十秒转瞬即逝。 一阵轻柔的布料摩擦声,缓缓从黑暗中飘来。 没有脚步声,只有衣料拂过空气的轻响。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走廊尽头缓缓走出。 粉色护士服,长发垂肩,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双手垂在身侧,安静地向前行走。 正是规则二中,让人低头弯腰的粉色护士服女人。 若是普通玩家,此刻早已嚇得蜷缩低头,彻底错过生路。 但林野没有。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胸口。 一枚小小的塑料工牌,別在粉色护士服上,字跡模糊,却散发著极淡的微光。 就在林野视线触碰到工牌的瞬间—— 粉色护士服女人猛地停下脚步。 她缓缓抬起头。 一张没有瞳孔、全是眼白的脸,正对林野。 林野心臟猛地一缩,却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下一刻,淡蓝色文字瞬间出现: 【安全区位置:三楼307病房,衣柜內,可躲避至凌晨一点。】 粉色护士服女人微微低头,像是行了一个无声的礼,隨后转身,缓缓消失在黑暗里。 林野没有丝毫犹豫。 牢牢记住规则,不奔跑,不快走,保持匀速稳定的步伐,朝著楼梯口方向快速移动。 一步。 一步。 一步。 绝不发出连续急促的声响。 就在他踏上楼梯的瞬间—— “咚……咚……咚……” 巡夜者去而復返的脚步声,再次从走廊尽头响起。 这一次,它似乎嗅到了活人的气息,步伐明显加快。 林野头也不回,一步一台阶,稳稳向上。 二楼。 三楼。 307病房的门牌,赫然出现在眼前。 病房门虚掩著,一条漆黑的缝隙,正对著他。 而身后,巡夜者的脚步声,已经抵达了二楼楼梯口。 铁链拖地的刺耳声,近在咫尺。 林野伸手,轻轻推开307病房的门。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一张病床摆在中央,白色床单鼓起一块,像是下面盖著什么东西。 婴儿的啼哭,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哇——哇——哇——” 悽厉、尖锐,像是就在耳边哭嚎。 林野无视哭声,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锁定了墙角那座破旧的木质衣柜。 没有选择。 他快步上前,猛地拉开衣柜门,弯腰钻了进去,轻轻合上柜门。 几乎是柜门关上的同一刻。 “哐当——!”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巡夜者,来了。 铁链拖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病房里迴荡。 它在寻找。 寻找那个刚刚闯入这里的活人。 衣柜缝隙中,林野冷静地注视著外面的一切。 巡夜者空洞的眼窝,缓缓转向了病床。 它伸出锈跡斑斑的手,猛地掀开了白色床单。 床单下,空无一物。 只有一滩早已发黑的血跡。 窗外的月光,瞬间被乌云彻底遮盖。 整个病房,陷入了连一丝光线都没有的、绝对的黑暗。 厚重得像一块压下来的黑布,死死蒙住307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衣柜缝隙里,林野屏住呼吸,连眼球都不敢多转一下。 外面,巡夜者粗糙的手掌在病床上抚过,铁锈味混合著腐朽的气息,顺著缝隙钻进来。 “嗒……嗒……” 它似乎在確认什么,脚步缓缓移向房间中央。 林野心头一沉。 那团原本平铺在病床上的白床单,此刻正无声地蠕动著。 不是风吹。 是有生命的褶皱在移动。 一道细长的、像是布条一样的东西,从病床边缘缓缓垂落,一点点、缓慢地朝著衣柜的方向靠近。 那是……床单的一角。 “嘶——” 林野倒吸一口凉气。 他清楚地看见,那截白色的布条,正伸出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丝线”,像蛛网一样,在地面上蔓延、试探。 每一根丝线触碰到地砖的瞬间,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像是水渍一样的痕跡。 而那些水渍,正在快速匯聚。 林野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不敢动。 丝线已经绕到了衣柜背后,正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几秒钟后。 “沙沙……沙沙……” 丝线缠上了衣柜的门板。 白色的丝线一层层裹上衣柜,从底部到顶部,像一条白色的蛇,死死缠住了这座临时的避难所。 衣柜门板微微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缓缓爬行。 林野知道。 一旦丝线钻进衣柜,一旦身体的任何一处碰到丝线。 下一秒,就是被床单拖走,撕成碎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衣柜外的丝线越来越密,整个衣柜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林野的视线,透过缝隙,死死盯著外面。 他在等。 等那个唯一的机会。 走廊里,突然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 不是巡夜者的沉重拖沓。 是轻快的、像是穿著软底鞋的声音。 从楼梯口方向,缓缓靠近。 这道声音,竟让外面的巡夜者停下了动作。 “咚……” 巡夜者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在畏惧什么。 它放弃了搜寻,拖著铁链,一步一步朝著病房门口走去。 “哐当……哐当……” 声音逐渐远去。 而那道轻快的脚步声,竟停在了307病房的门口。 林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机会。 他猛地拉开衣柜门。 外面,白色的丝线果然在快速后撤,像潮水退去一样,纷纷缩回病床周围。 但那团白色的床单,已经不再是平铺的样子。 它站了起来。 一具由白布构成的、没有五官的“人形”,正静静地站在病床前,对著衣柜的方向。 它在等。 等林野自投罗网。 林野没有丝毫犹豫。 他猫著腰,贴著墙壁,快速穿过病房,直奔窗户。 丝线在地面上快速回缩,时不时擦过他的脚踝,带来一阵冰冷刺骨的触感。 他死死忍住,绝不低头,绝不放慢脚步。 “刷!” 窗户被一脚踹开。 冷风夹杂著雨夜的湿气扑面而来,吹得他头髮凌乱。 窗外,是一根布满铁锈的排水管,从楼顶一直延伸到地面。 管子很细,勉强能支撑一个人的重量。 林野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排水管,身体一盪,整个人滑了下去。 身后,床单人形猛地衝出窗户,一双由白布构成的“手”,只差几厘米,就抓住了他的脚踝! “嘶——!” 林野浑身一寒,手脚並用,拼命向下滑去。 雨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冰冷刺骨。 他不敢抬头看上面。 他知道。 床单人形正掛在窗边,死死盯著他。 只要他的手一滑,或者身体发出一丝不稳的声响。 等待他的,就是被白布撕碎,从高空坠落。 林野咬紧牙关,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终於。 “砰!” 双脚重重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他踉蹌了几步,才站稳身体。 抬头一看。 307病房的窗户里,那具白色的床单人形,正静静地趴在窗沿上,对著他的方向,一动不动。 而那道轻快的粉色护士服身影,早已消失在雨夜的深处。 林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活下来了。 在那张活化的床单下,活了下来。 【新规则:暴雨中,请勿进入任何积水区域。】 猩红文字再次浮现。 林野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雨还在下。 而这第二轮副本,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诡异的童谣 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地面上的积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浑浊的水面倒映著医院漆黑的轮廓,像一张巨大的嘴,要將雨夜中所有活物吞入腹中。 林野紧贴著冰冷的墙壁,指尖还残留著排水管上铁锈的粗糙触感。 他快速扫视四周,最终確认那道白色的床单人形依旧趴在307病房的窗沿上,没有追下来的跡象,才稍稍鬆了口气。 猩红的新规则文字还浮在眼前。 【暴雨中,请勿进入任何积水区域。】 这行字像一道紧箍咒,瞬间让他看清了眼前的困境——医院后院的空地几乎全被积水覆盖,深浅不一的水洼连成一片,浑浊的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游动,泛起细碎的、不自然的波纹。 他不敢久留,头顶窗沿上的白色身影始终一动不动,却像一双无形的眼睛,死死锁定著他。 林野压低身体,踩著墙根下仅有的一小块乾燥地砖,一步步朝著医院后门的方向挪动,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砸在手背上,冰冷得刺骨。 就在他即將靠近后门时,一阵细碎的哗啦声,从左侧的积水深处传来。 不是雨水落地的声音,是某种柔软的物体在水中蠕动的声响。 林野猛地顿住脚步,目光死死盯住那片最深的积水。 水面微微隆起,一道惨白的、像是泡发的手指,从浑浊的水中缓缓探了出来,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淤泥,指尖轻轻勾动,像是在召唤,又像是在试探。 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无数根惨白的手指从水中钻出,在水面上胡乱抓挠,形成一片诡异的“手林”。 是积水里的怪物。 林野心臟狂跳,脚步下意识后退,后背死死抵住墙壁,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清楚,一旦踏入积水,那些手指会瞬间缠住他的脚踝,將他拖入深不见底的水下,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在这时,医院一楼的后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內敞开。 一道微弱的暖光,从门內漏了出来,在雨水中划出一道浅淡的光晕。 林野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这栋医院里,除了他、粉色护士、巡夜者、床单人形,还有別的东西? 他没有贸然上前,只是静静注视著那扇敞开的后门。片刻后,一阵轻微的、带著孩童气息的哼唱声,从门內飘了出来,调子稚嫩又诡异,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娃娃哭,护士笑,巡夜的爷爷在乱跑……积水深,別弯腰,窗台上的白布飘啊飘……” 哼唱声断断续续,带著一种不属於活人的空灵。 林野皱起眉,这哼唱的內容,竟精准对应著医院里的所有诡异存在,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引诱。 而此时,头顶307病房的窗沿上,那道白色的床单人形终於动了。 它缓缓抬起由白布构成的“头”,朝著后门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在畏惧那道暖光,又像是在忌惮门內的存在。 僵持了几秒,床单人形最终不甘地缩回窗户,消失在了病房的黑暗中。 威胁暂时解除,但积水里的手指还在疯狂抓挠,离他的脚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林野没有选择。 前有积水怪物,后有隨时可能折返的床单人形,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扇敞开的、透著暖光的后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门內的光亮,踩著绝对乾燥的墙面,猛地一个箭步,快速衝过最后一米的距离,闪身进入了医院一楼的后门。 几乎是他进门的瞬间,身后的积水里,无数根惨白的手指疯狂拍打著水面,发出悽厉的嘶鸣,却始终不敢越出积水半步。 后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自动关上,將暴雨声、嘶鸣声彻底隔绝在外。 屋內没有雨水的潮湿,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奶香,显得诡异又温馨。 林野站稳身体,抬眼望去。 这里是医院后院的一楼走廊,和二楼、三楼截然不同,这里的灯管全部亮著,光线柔和,地面乾净整洁,两侧的病房门紧闭,门上贴著可爱的卡通贴纸,看上去像是儿科病房。 而走廊中央,一个穿著白色病號服的小女孩,正背对著他,坐在小小的轮椅上,扎著两个羊角辫,手里抱著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嘴里还在哼著刚才那首诡异的童谣。 刚刚是她,打开了后门? 林野的手悄悄攥紧,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在规则怪谈里,孩童模样的诡异,往往比成年怪物更加危险。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缓缓停下哼唱,转动轮椅,慢慢转了过来。 她的面容苍白,却有著正常的黑色瞳孔,眼神清澈,看上去和普通的生病小女孩別无二致,只是脸色太过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大哥哥,你身上好湿呀。”小女孩开口,声音软软的,带著孩童的稚嫩,“外面下雨了,不能踩水哦,水里的手手会咬人的。”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周身,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的气息,也没有看到类似工牌、標记之类的东西。 小女孩抱著布娃娃,歪了歪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大哥哥,你要找安全的地方吗?护士姐姐说,那里很安全,只要不吵醒睡觉的宝宝,就不会被巡夜的爷爷找到。”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林野看到了那扇门上的门牌——婴儿护理室。 几乎是同一时间,规则再次出现。 【临时规则:进入婴儿护理室后,禁止发出任何声响,禁止触碰保温箱內的婴儿,禁止直视婴儿的脸超过三秒。】 规则出现的瞬间,林野心中一凛。 又是安全区,又是新的规则。 而眼前的小女孩,依旧睁著清澈的眼睛看著他,怀里的布娃娃,脑袋歪歪扭扭,布制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林野的方向。 就在这时,走廊外的楼梯口,传来了熟悉的哐当、哐当声。 巡夜者,过来了。 铁链拖地的声音,在安静的一楼儿科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女孩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小手紧紧抱住布娃娃,小声说:“巡夜爷爷来了,大哥哥快躲起来,他不喜欢小孩子,也不喜欢陌生人……” 林野没有犹豫。 他朝著小女孩微微点头,隨后放轻脚步,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婴儿护理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轻缓,不发出一丝声响。 身后,小女孩的哼唱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首诡异的童谣,像是在掩护他的离开。 而轮椅上的布娃娃,在林野转身的瞬间,布制的嘴角,缓缓向上扬起,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巡夜者的脚步声,已经抵达了儿科走廊的入口。 林野的手,已经握住了婴儿护理室的门把手。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门內,传来均匀的、细微的呼吸声。 像是无数个婴儿,正在里面安睡。 第八章 育婴室的低语 门把手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窜上手臂,林野指节用力,指尖泛白,却硬生生压下了推门的力道。 走廊尽头,巡夜者的铁链声已经近在咫尺,那是一种混合著铁锈与腐朽的拖沓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神经上,沉甸甸的。 他余光瞥见墙角的消防柜,玻璃门上映出自己苍白的脸,额角的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糊得眼睛生疼。 “不能在等了。” 林野压低身体,另一只手抓住门把手,没有完全拧动,而是打开一个缝隙,用余光借著走廊灯管的微光,快速扫视婴儿护理室的內部。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著微弱的绿光,將一排排保温箱的影子拉得扭曲。能清晰听到均匀的、细碎的呼吸声。 感觉到没什么危险,林野手腕一拧,“咔噠”一声轻响,门锁弹开。他几乎是贴著木门滑了进去,身体刚完全进入,反手就將木门轻轻合上。 几乎是房门闭合的瞬间,走廊里传来了巡夜者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婴儿护理室的门口。 林野屏住呼吸,后背死死抵住门板,心臟狂跳得要衝破胸腔。他能听到巡夜者站在门外的呼吸声,粗重、浑浊,带著一种非人的滯涩。 一秒。 两秒。 三秒。 门外没有动静。 林野悄悄鬆了口气,目光移向房间內部,视线快速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保温箱。绿色的应急灯光下,每一个透明的箱子里都躺著一个“婴儿”。 不,不对。 林野瞳孔骤缩。 那些“婴儿”的身形太过匀称,像是一个个蛹,皮肤是一种不自然的惨白,连脸颊的弧度都像是用模具刻出来的,没有半点活人的肌理感。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睛紧闭,眼皮上却画著细细的黑色眼线,睫毛长而浓密,像精致的人偶。 临时规则的警告瞬间出现在脑海 【禁止直视婴儿的脸超过三秒。】 林野猛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的目光落在墙角那片相对明亮的区域。 他猫著腰,踩著地板上的灰尘,一步一步挪过去。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身后的保温箱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挠著玻璃。 不敢回头。 林野死死盯著前方,终於在第三个保温箱的侧面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蹲下身,后背贴紧墙壁,双腿蜷缩,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呼吸压到最低,连眼球的转动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巡夜者离开的声音。 铁链拖动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拖沓的脚步声,朝著楼梯口的方向去了。 林野依旧不敢动。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规则怪谈里,任何一次放鬆警惕,都可能是致命的错误。 房间里的“沙沙”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近。 林野的余光里,映出了一个小小的影子,正从第一个保温箱的后面,缓缓移向第二个。 那影子只有巴掌大小,拖著细细的尾巴,在绿色的光线下晃来晃去。 是老鼠? 林野心里刚升起一丝侥倖,下一秒,那影子突然停在了第二个保温箱的玻璃前。 紧接著,一道清脆的、孩童般的笑声,从保温箱里传了出来。 “咯咯咯……” 笑声尖锐又清脆,在安静的婴儿护理室里迴荡,听得人耳尖发麻。 林野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进来时,所有保温箱里的“婴儿”都闭著眼睛,呼吸均匀。可现在,第二个箱子里的“婴儿”,竟然在笑?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婴儿,但是余光还是不自觉的瞥向哪里。 绿色的灯光下,第二个保温箱里的“婴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画上去的眼线,而是真正的、漆黑的瞳孔,正死死地盯著箱外的林野。 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口细密的、尖锐的乳牙,笑声越来越大。 禁止直视婴儿的脸超过三秒。 规则的警告像一道惊雷劈在林野脑海里。 他猛地移开视线,心臟狂跳得快要跳出来。 就在他移开视线的瞬间,笑声停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那些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滴……滴……” 声音很轻,像是保温箱里的液体在渗漏。 林野屏住呼吸,悄悄抬起一点眼皮,用余光去看。 第二个保温箱的玻璃上,正缓缓往下淌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不是血,而是一种浑浊的、带著腥气的红,像融化的顏料,顺著玻璃滑下来,在箱底积成一滩。 而那个“婴儿”,正缓缓抬起手。 它的手很小,皮肤惨白,指甲却长得惊人,又尖又利,像一把把小刀。它用指甲轻轻划著名玻璃,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林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而且,门外还有巡夜者,后院的积水里,还有那些抓挠的手指。 出去,就是死。 待在这里,隨时可能被这些诡异的“婴儿”发现。 进退两难。 林野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落在了墙角的一个铁柜上。那柜子是老式的,上面掛著一把生锈的锁,柜子门紧闭著,上面贴著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跡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几个字:废弃物品,禁止触碰。 废弃物品? 林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规则怪谈里,所谓的“废弃物品”,往往是隱藏的关键,又或者,是另一个陷阱… 但现在,他没有別的选择,只好赌一把! 林野缓缓站起身,朝著那个铁柜移动。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身后的保温箱里传来轻微的挪动声,像有东西在里面爬动。 他不敢回头,死死盯著那个铁柜,距离越来越近。 终於,他站在了铁柜前。 伸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柜门,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指尖蔓延全身。 锁是掛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轻轻一扯,就掉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轻响。 林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柜门。 一股混合著霉味、消毒水味和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咳嗽出来。 柜子里没有別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的布娃娃。 那布娃娃穿著一身小小的婴儿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块白白的布料。 就在林野的目光落在布娃娃身上的瞬间—— 房间里所有的保温箱,同时发出了剧烈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咚咚!” 敲击声密集而急促,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著玻璃。那些均匀的呼吸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悽厉的、尖锐的哭嚎声,像无数个婴儿在同时遭受著极致的痛苦。 林野猛地抬头,看向那些保温箱。 每一个保温箱里的“婴儿”,都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著他,嘴角咧开,露出尖锐的乳牙。他们的身体开始疯狂扭动,玻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而那个柜子里的布娃娃,在手机光线的照射下,缓缓抬起了头。 它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张和林野一模一样的脸。 不,不是一模一样。 那脸上的眼睛,是没有瞳孔的全白,嘴角向上扯著,露出一个诡异的、邪恶的笑容。 “找到你了……” 一道稚嫩又阴冷的声音,从布娃娃的嘴里发出来,直接在林野的脑海里炸开。 林野浑身一寒,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只有那些保温箱里的绿光,映出无数双惨白的、盯著他的眼睛。 哭嚎声越来越近,那些保温箱的玻璃,开始纷纷碎裂! “哗啦!哗啦!哗啦!” 玻璃碎片掉落的声音,像一场暴雨。 一个个惨白的、小小的身影,从破碎的保温箱里爬了出来。他们光著脚,踩在玻璃碎片上,却没有流出一滴血,只是发出了悽厉的笑声。 他们朝著林野的方向,缓缓移动过来。 每一步,都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林野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婴儿”,看著他们脸上一模一样的、带著恶意的笑容,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突然,林野余光瞥见了房间的另一侧,哪里有一扇门。 门虚掩著,里面一片漆黑。 没有犹豫。 林野冲了进去,反手將门关上,用身体抵住。 身后,传来了“婴儿”们撞门的声音,“砰砰”作响,仿佛下一秒门就会被撞开。 林野靠著门,缓缓蹲下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房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婴儿床、旧玩具、医疗用品,角落里还堆著几袋黑色的垃圾袋,散发著刺鼻的腐臭味。 “来看是个废弃的杂物间,又逃过一劫。” 林野庆幸的说到。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放著一个小小的、摇摇晃晃的婴儿床。 婴儿床里,躺著一个真正的婴儿,一个没有特殊特徵的婴儿。 他闭著眼睛,呼吸均匀,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手里抱著一个和柜子里一模一样的布娃娃。 就在林野的目光落在婴儿身上的瞬间—— 那婴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野。 嘴角向上扯起,露出一个和那些“婴儿”一模一样的、尖锐的笑容。 “你终於来了……” 婴儿开口,声音阴冷又稚嫩,和布娃娃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等你好久了……”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缩。 黑暗中,婴儿的笑声越来越响,迴荡在整个杂物间里。 而身后的房门,也终於被撞开了。 悽厉的哭嚎声,越来越近。 第九章 游戏?唯一的出路! 悽厉的哭嚎声与婴儿尖锐的嘶鸣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惨白的如茧蛹般的身影已经衝破杂物间的门,紧紧跟在林野的后面。 林野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前面是诡异的娃娃,后面是蜂拥而至的诡异婴儿。前后都是死路。林野的大脑疯狂运转。 “怎么办,快想想办法,不然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野最开始进来的那扇木门吱呀一声的缓缓打开了! 一道微弱的光从门外漏了进来,成为了黑暗里唯一的一棵救命稻草! 来不及分辨门后的是生机还是更深的陷阱,林野眼中瞬间爆发了对生的渴望。 那是目前唯一的生路,林野没有半分的犹豫,猛地俯身翻滚,全然不顾骨节装在冰冷地板上的钻心疼痛。拼尽力气朝著敞开的木门扑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 身后婴儿的尖叫声几乎如同实质般呼啸而来,刺的林野一阵耳鸣,但终究没能追出来。 林野逃出生天,踉蹌的扶住墙壁,大口喘著粗气。 冷汗渗透衣衫,贴在身上冰冷刺骨,正当他以为暂时脱险,暗自庆幸的时候,一道气鼓鼓的童音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大哥哥,我不是让你不要吵醒他们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呀?” 林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走廊昏黄的应急灯下,那个在一楼遇见的小女孩儿,此时正气鼓鼓的看著林野。 那个小女孩依旧穿著。白色的病號服,怀里紧紧抱著那个破旧的布娃娃。漆黑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是她!” 林野心头猛地一跳,回想起自己之前进入房间的一幕幕,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或许是通关的唯一关键。 想到此处,林野大著胆子想去摸摸小女孩,然而,指尖刚要碰到小女孩的衣角,一股暴虐到极致的杀机骤然锁定了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將他碾成齏粉! 林野瞬间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直到那股杀机缓缓消散。林野这才將悬在半空瑟瑟发抖的手收了回来。 收回手后,林野环视四周,空无一人的走廊寂静的可怕,没有任何诡异的身影。 “是那个布娃娃!” 林野瞳孔骤缩,瞬间想通了关键,那个布娃娃在保护小女孩,刚刚那道暴虐的杀机正是布娃娃散发出来的。 念及此处,林野只好放弃从小女孩儿身上寻找线索,正当林爷转身想寻找其他线索的时候,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哥,你是想离开这里吗?” 小女孩眨巴著双眼,仰著头问林野。天真无邪的眼神和软糯的声音本应是非常可爱的一幕,然而,这一幕在现实里还好,但是却发生在诡异世界里,显得比诡异还要诡异! “淼淼知道怎么出去,但是你要陪淼淼玩游戏,淼淼才能告诉你。” 林野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答应小女孩。 有目標,总比自己像一头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强。林野深吸一口气,对著小女孩儿微微点头。 那个自称苗苗的小女孩看到林野点头立刻开心的拍起了小手,与此同时,小女孩怀里的布娃娃,头竟然诡异的歪了歪。 “那么,大哥哥,游戏要开始嘍。” 淼淼抬起自己的小手,指向走廊尽头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大哥哥。那边是护士站,你从这里走到护士站,护士站里也有一个布娃娃,只要你拿到它就算你贏了。” “不过这一路上,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还是被什么东西碰到都不能回头看一眼,只要回头一次,你就会被他们永远的留下哦。” 林野心臟狠狠一沉,越是看似简单的游戏里面埋藏的杀机越是可怕。 但是事已至此,林野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来吧,可以开始了。” 林野长舒一口气说道。 话音刚落。走廊本就昏暗的应急灯猛的一暗,阴风骤起。 林也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的黑暗中,一步一步坚定的踏了出去。 第一步,他的身后传来了婴儿细碎的呢喃,如同贴在他的后颈呼唤他。 第二步,林野四周的墙壁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嗒滴答的落在肩头上,黏腻腥冷。 第三步,林野看到无数双惨白的小手从地板的缝隙中钻出,试图將他拽入深渊中。 你也咬紧牙关,心臟狂跳的像要衝破胸膛一般。却死死盯著前方半步不退。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了巡夜者沉重的脚步,铁链拖地的刺耳声。 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感觉到一只冰冷粗糙的大手缓缓抬起,朝著他的后颈抓来。 本能驱使他回头反抗,可规则的警告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响,回头就是死亡! 林野咬破舌尖,嘴巴里。血液的腥味让他稍稍镇定。强压心中的恐惧,坚定的迈向前方的护士站。 终於,在黑暗的尽头,一道昏黄微光出现,斑驳的门牌上面赫然写著护士站! 林野鬆了一口气“终於到了。” 然而,还不等林野多缓一口气,身后的诡异开始暴乱,婴儿的哭嚎,巡夜者的咆哮,柜子里那个布娃娃的狞笑交织在一起。 “回头吧!回来吧,看看我们。” 无数的声音无时无刻的贯穿著林野的大脑! 突然,一只小手猛地抓住了林野的头髮。 林野浑身猛地一颤,猛地爆发了全部的力量,向前一衝。 “砰!” 护士站虚掩的大门应声而开,林野踉蹌地跌了进去,反手將门狠狠的甩上。 就当林野甩上门的瞬间,门外的所有声响瞬间被隔绝。 林野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浑身脱力。 他缓缓抬起头,环顾了下四周,看清了护士站的模样:昏黄的灯光下散落的病例,染血的注射器,发霉的襁褓,还有空气里混著消毒水与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四周不知从哪刮来的阴冷的风。 而护士站最中央的柜檯上,放著一个破旧的大型的布娃娃,布娃娃的怀里怀抱著一个破旧的婴儿筐。 婴儿筐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散发著蓝色的微光。 林野好奇的走上前去查看,发现里面是一枚泛著蓝色微光的护士工牌。 就当他触摸到工牌的瞬间,工牌的光芒大盛,瞬间驱散了房间內的阴冷。 林野瞳孔骤缩,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急忙在房间內四处翻找,终於,他找到了一本印著无数婴儿照片的病历本,林野说著病历本一页一页的翻了下去,里面的內容让人无比愤怒! 这家废弃医院,根本不是救治生命的地方,而是一个屠宰场,一个只针对婴儿的屠宰场! 他们將偷来的还没满月婴儿残忍的杀死,將婴儿的五臟六腑包装成精美的礼品送给那些妄图长生的有钱人。 给稍微大一点的婴儿注射镇定剂出售给生物公司做人体研究,企图製造一个生物兵器。 育婴室的鬼婴,巡夜者,布娃娃,都是被他们残忍杀害后的怨魂,他们终日被困在这里,不停的忍受孤独的折磨。 那枚发光的工牌,林野也找到了它的来路,是一个曾经在这里工作的护士留下的,大学刚毕业的她带著一腔热血和对小孩子的喜爱毅然决然的加入了这家医院。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被人注射药物控制,不停的残害可怜的婴儿。 这枚发光的工牌,正是当年那位护士带著愧疚留下来的唯一执念,也是破局的关键。 第十章 天价商品,新的诡异副本来了 林野伸手握住了那枚发光的工牌,淡蓝色的光芒再次暴涨,顷刻间笼罩了整个护士站。 墙壁上斑驳发黑的血跡,地面上散发腐烂气息的诡异襁褓,空气中呛入肺腑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都在蓝色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消散。 与此同时,林野的耳边也传来了淼淼软软的声音,那声音带超乎年龄的释然和平静,仿佛跨越了漫长的岁月,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女孩应该发出来的声音。 “大哥哥,你贏了,走吧,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就在淼淼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淡蓝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到了极致,刺的林野根本无法睁不开眼睛,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轻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起,耳边的阴风,哭嚎,诡笑全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安静的白光。 下一刻,林野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躺在。自己出租屋的床上,身上的冷汗早已干透。没有冰冷的地板,没有悽厉的哭嚎,也没有诡异的婴孩。 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恐怖的梦境。 然而,手心里那枚护士工牌正静静地躺著,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工牌的光芒已经消失,变回了普通的塑料模样了, 他真的出来了,离开了那座囚禁了无数怨念的诡异医院,回到了现实世界。 就在林野感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副本任务已完成。】 【副本评价:完美通关。】 【奖励:生命点*20已发放,护士的工牌*1。】 “宿主,您可以用本次通关获得的特殊道具来升级系统,这样,本系统就可以为你提供更多的功能。” 见状,林野急忙唤出系统的蓝色屏幕查看自己获得的生命点,这可关乎他的生命。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宿主:林野】 【当前道具:护士的工牌*1,生命点*20。】 “是否使用护士的工牌用於升级系统。” 没有丝毫的犹豫,林野选择了使用,没办法,留著也许有用,但升级后的系统一定能带给他更大的生存机会。 掌心那枚沉寂的护士工牌骤然一颤。 瞬息之间化作一捧淡蓝色的光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的拽去了系统的蓝色光幕之中。 不过半秒,那枚护士工牌彻底消散,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林野瞳孔微缩,死死盯著眼前的系统光幕。 【检测到特殊道具:护士的工牌。】 【系统正在升级…升级完成。宿主可自行查看。】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林野眼前的蓝色光幕骤然扩张,原本简洁的界面飞速刷新,无数陌生的按钮凭空出现在淡蓝色的光幕上。 看著眼前变得无比复杂的系统面板,林野有点怀念那个简单的版本了。 “这都是啥啊,怎么都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林野强压心中的震惊,伸手在光幕上试探性的滑动,点击,隨后,他发现大部分按钮自己都摁不了,自己能摁的只有商城和背包两个按钮。 “好吧,是我想多了,看来还得继续升级才行。” “算了,先看看商城里都有什么能保住自己小命的东西。” 说罢,林野的手点击了商城的摁钮,眼前蓝色光幕的內容瞬间变换,原本杂乱的图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规整的商品列表,每件商品的下面都明码標价。 【初级辟邪灵符:可以进行一次防御,售价10生命点】 【安神玉佩:长时间佩戴会使人精神清明,略微提升寿命(对宿主无效)售价50生命点】 …… 这里的每一件商品对於现在的林野来说都极为实用,可林野仅仅扫了一眼价格,原本悬著的心瞬间跌落了谷底。 “这售价……这也太贵了,这不纯坑爹来的吗!” 林野忍不住暗骂一声,脸色难看至极。 想他辛辛苦苦九死一生,闯完一个医院副本。拿命换来的完美通关评价奖励也才接近20点生命点。 而一枚最普通的辟邪灵符,就要消耗他一半的生命点。稍微好一点儿的道具。更是动輒就几十点生命点,以他目前的身家,连看一眼都是奢望。 更让他无语的是,那个破玉佩竟然还对他无效,怎么,是打算让他买下来拿出去卖吗。 林野最终只好悻悻的关闭了商城界面,心中一阵肉疼,別说他现在只有41点生命点,就算日后攒下了更多,也必须用心用在刀刃上,肯定不能隨意挥霍,就算是用,也得先给自己用。 就在林野肉疼生命点的时候,他猛地一拍额头,想起了一件最关键的事情。 之前系统只说了消耗生命点查看规则,它可没说消耗多少啊。 “对了,系统,我每次查看规则需要扣多少生命点?” “叮咚,宿主之前使用每次消耗20点,系统升级后每次使用消耗50点,可以欠帐哦。” 轰—— 系统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林野的头上。 听到系统的话,林野猛地从床上坐直身体,愤怒的大声质问系统。 “为什么升个级你不仅没给我福利,你竟然还变贵了!50点,你直接弄死我得了唄。” 面对林野的怒火,系统缓缓给出了回答。 “系统升级后,规则解析將附带危险预警,安全区標註等附加功能。” “那些功能不是之前就有吗。” “之前是限时免费给你使用的,现在系统升级了,自然要收费。” …… 林野瞬间无语住了,他拿这个破系统也没什么好办法,不用?怕死啊,用?可这真的很贵啊。 “系统提示,下一轮副本7天后开始,本次副本將会由20人一起进入,並且会增加惩罚!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野脸上还没消散下去的怒火瞬间僵住,自己还没好好感受生活啊。,又要被迫开启下个副本了。 “7天后啊,那还有时间,自己还能好好感受下现实生活的美好。” 儘管进入诡异世界的时间很短,但是,对林野来说,里面的时间简直是度日如年。 第十一章 李嫣然的梦 诡异世界的一天,比现实里的一年还要难熬百倍。 林野在自己的床上硬生生瘫了一整天,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这才不耐烦的起床。 “嘖,真是倒霉催的。”林野扯了扯领口,喉结滚动著吐出一口乾涩的唾液。他从枕头下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指尖微颤地抖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点燃香菸后林野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直击肺腑,享受著香菸带来的麻痹感,这才长舒一口气。林野靠著出租屋的窗边,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陷入沉思。 窗外依旧车水马龙,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人生,早就已经改变,他註定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他其实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会是自己…… 普普通通的家庭,普普通通的长相,普普通通的华大大三学生,就和那种扔在人群里3秒钟都不会被人认出来的人一样。 没有所谓的父母双亡,也没有同学欺压,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可偏偏就是他被选入诡异世界,偏偏就是他被系统绑定了。 想了很久,一直到菸蒂烫到指尖林野才猛的回神, 他掐灭菸头,將剩余的部分扔在床边的菸灰缸里,烦躁的抓了抓头髮,从昨晚到现在,他其实一直在思考,然而,天亮了也没想明白自己被选中的理由。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老祖宗说过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野简单洗漱一番,揣上手机,下楼去以前常去的小餐馆吃点东西。 餐馆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男人,看见林也立刻笑著挥了挥手。 “小林,这几天怎么没见你人呀?忙什么呢?” 林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他总不能说自己被拽进了诡异世界里,只好隨口谎称最近在加班。 中年男人嘴里一边应和著其他客人,一边耐心的告诫林野。 “年轻人有拼劲儿是好事,但是也不要太拼,把自己身体拼垮了就不值当了。” “嗯,一碗热汤麵,加个煎蛋。” 隨口敷衍了老板一句,林野点好餐便不再说话。 见状,餐馆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麵上桌,金黄的煎蛋臥在麵条上,上面还飘著翠绿的香菜和葱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也拿起筷子,大口的往嘴里扒拉麵条。隨著一口热汤喝下肚去,一股久违的暖意顺著胃直达四肢百骸。 直到现在,林野才感觉自己还活著。 他抬眼看著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由得又感慨了起来,现实世界真好。 吃完饭,你也结了帐,慢悠悠的朝著华大的方向走去。 儘管他现在还是华大环境设计的大三学生,虽说已经临近毕业实习,课程不多,可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 虽然现在的时间已经临近早八,但是林野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学校走去,换做以前,他大概率直接翘课睡懒觉,可经歷了这两次诡异世界的生死经歷,他反倒觉得这种无聊日常格外珍贵。 不过林野依旧不听课,去了教室尊重一下老师就好,至於学校教的东西,恕他直言,在这个就业捲成麻花的时代根本一文不值,没啥用,依旧找不到工作。 慢悠悠的晃到教学楼,果不其然,教室里早已响起了老师讲课的声音,林野压低身体悄悄的从教室的后门进去,目光习惯性的扫向自己平时坐的靠窗角落,却发现本该属於自己的位置上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李嫣然?” 那个第一次和他一起被强行拉入诡异副本的女孩子。 “她怎么来我们教室了?我记得她不是这个专业的啊。” 你的大脑飞速回忆,他记得李嫣然是外语系的学生,和自己专业基本没有联繫,课程表更是天差地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教室里? 代课来的? 此时的李嫣然已然退去了副本里满身狼狈的模样,穿著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头髮松松的扎成低马尾,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之前在副本里没注意,现在这么一看,这李嫣然长的还挺好看。 林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李嫣然抬头看见来人是林野,眼神里的警惕和迷茫瞬间褪去,变成了浅浅的笑意。 “林野,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翘课了呢。” 看来是专程来找自己的,只不过,为什么,自己和她不过一面之缘,她找自己要干什么? 眼看林野没有回应,李嫣然鼓了鼓嘴,只好压低声音无奈的说道。 “林野,你还记得之前那个诡异的学校吗?”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近到只要反应慢一点就会死。 林野看了四周的同学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拉著李嫣然走出了教室,班上的同学对他们二人的反常举动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以为是林野和李嫣然处对象了。 二人来到一间空教室坐下,林野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 “那个诡异学校怎么了?” 李嫣然见林野神色如此凝重,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指尖不自觉的攥住了衣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到。 “我不是故意来烦你的,而是我昨晚梦到了……” 林野脑袋嗡的一下,抓著李嫣然的手急切的问道。 “你梦到了什么?” 李嫣然眼眶泛红,声音带著颤抖的说道。 “我梦到了一个村子,村子里的人都很怪异,说不上来的诡异。” 李嫣然用力摇了摇头,红著眼眶说道。 “本来这种小事是不应该来找你的,可是,我又不敢和別人说。” “自从经歷过上一次的事后,我就害怕,上一次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里面了,我害怕,那个梦是真的,我真的会进入那个村子。” 林野看著李嫣然苍白的脸,那副天真又无辜的样子,让他无法拒绝保护。 但是,诡异世界里到处都是杀人的怪物,本来他自己就不好通关,带著李嫣然这个累赘,通关的压力会更大。 思来想去,林野还是决定带她一起,虽然他不是圣母,但是他还是不忍心打击一个只想和他哭诉的小女孩。 林野知道,这一次估计又要和她一起进入诡异副本了。 第十二章 诡异村庄,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野和李嫣然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共同经歷过生死的人,对彼此都有一股莫名的好感。 生离死別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剂,这句话恆古不变。 7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系统提示进入诡异村庄的日子。 这天,林野告诉李嫣然自己有別的事,早早的就和她分別,经过几天的相处,林野大致摸清楚了李嫣然的情况,她並没有绑定什么系统,只是偶尔会被梦魘缠身,看到一些画面而已。 他並没有告诉李嫣然自己绑定了系统的事,这种事自己知道就够了,这个系统是他在诡异世界活下去的最大倚仗。 和李嫣然分別后,林野便回到了自己的狭小的出租屋等。 因为那个坑爹的系统自始至终都没告诉他进入诡异世界的具体时间,具体时间要花生命点查看。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等待。 就这样,一直从白天等到了夜晚。 窗外月光清冷,房间里一片寂静,林野百无聊赖的把玩著手机。 突然,林野感觉到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空间扭曲感袭来! “终於,要来了吗。” 林野此时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態到底是怎么样的,有激动,有恐惧还有一丝丝的兴奋。 而他不知道的是,城市的另一边,李嫣然此时正蜷缩在床头,额头上布满冷汗,原本正常的梦境突然就变成了之前梦到的那个诡异村庄,此时的诡异村庄四周有无数的黑影! 而村子门口的最中间,赫然站著一个让她无比思念的背影——林野! 李嫣然看著林野的背影,看著他一步步走进村子,她却无能为力。 “不要!” 李嫣然在心底疯狂嘶吼,她想要大声呼喊,想衝上去拉住他,然而,她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錮,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一股撕心裂肺的危机感,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此时的她,清晰的感觉到林野每往村子里走一步,村子里诡异的气息就加重一分! “林野!” 就在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喊出来的瞬间,李嫣然猛地惊醒,眼泪夺眶而出。 她颤抖著手想给林野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梦,然而,就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股同样的头晕目眩的空间扭曲感袭来。 下一刻,她的双脚重重踩在了诡异村庄村口泥泞的土地上。 李嫣然大脑里眩晕的感觉缓缓消散,视线清晰的瞬间,她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不远处的林野。 只见此时的林野正一脸镇定的看著自己,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她会出现。 李嫣然看到林野平安无事的瞬间,激动的说不出来话,眼眶微红地扑向林野的怀里。 然而,此时的村庄外面,只有林野和李嫣然,並没有其余18个人的身影。 温热的触感传来,林野的身体一僵,看著自己怀里的李嫣然,顿感几分无奈,他只好一边安抚李嫣然一边寻找四周其余人的踪跡。 按照系统的提示,这次诡异村庄的副本,应该有20人参加,也就是说,除了他和李嫣然,这里应该还有其余的队友才对。 可此刻,一阵阴风吹过,刮过村口老槐树上的枯枝,发出一阵“吱呀”声,诡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林野耐心的安抚著怀里的李嫣然,目光不断的扫视四周,等待著其余队友的出现。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野二人这里依旧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其余人出现。 眼见等不到其余人,林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既然这里找不到队友,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自己的队友在其他的地方,要么直接死在了传送的途中。 就当林野刚准备鬆开怀里的李嫣然的时候,诡异村庄的规则出现了! 猩红的文字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字跡扭曲狰狞,透著刺骨的恶意! 文字散发著幽幽的红光,一股毛骨悚然的压迫感直衝面门。 林野瞳孔骤缩,死死盯著眼前的规则,怀里的李嫣然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抱著林野的双手更紧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带给她些许的安全感。 【诡异村庄·生存规则】 【1.午夜12点以后,绝对不要离开接住的房屋,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许开门,不许开窗,不许回头。】 【2.村庄里只有一位穿红色衣服的老婆婆,若遇到了第二位,请立刻闭眼离开,不能看他的脸,也不能和他说话。】 【3.村口的老槐树不能倚靠,不能触摸,更不能对著槐树许愿,槐树的影子里藏著吃人的怪物。】 【4.每天必须吃一顿村民给的食物。哪怕食物再噁心也一定要吃,拒绝者的话將会成为村庄的养料。】 【5.不要相信除了村长以外其他人的话。】 【6.在村庄里生活或工作7天,即可离开村庄。若违反规则,將会收到处罚。】 规则出现的瞬间,村口那颗乾枯的老槐树突然发出“咔嚓”声,仿佛在催促他们赶紧进村。 林野此时毫不犹豫的唤出系统,他必须知道那条规则是假规则! “系统,使用生命点查看规则!” “已消耗50点生命点,宿主当前生命点-29点,是否使用奖励的生命点。” 林野嘴角一阵抽搐,但还是选择了使用。 “使用。” “恭喜宿主使用成功,当前生命点-9点。” “【1.午夜12点以后,绝对不要离开接住的房屋,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许开门,不许开窗,不许回头。】(真) 【2.村庄里只有一位穿红色衣服的老婆婆,若遇到了第二位,请立刻闭眼离开,不能看他的脸,也不能和他说话。】(真) 【3.村口的老槐树不能倚靠,不能触摸,更不能对著槐树许愿,槐树的影子里藏著吃人的怪物。】(真) 【4.每天必须吃一顿村民给的食物。哪怕食物再噁心也一定要吃,拒绝者的话將会成为村庄的养料。】(真) 【5.不要相信除了村长以外其他人的话。】(假) 【6.在村庄里生活或工作7天,即可离开村庄。若违反规则,將会收到处罚。】(真) 第十三章 腐骨噬土与红衣老奶奶 “果然如此,那个看似最安全的第五条规则,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林也攥紧的掌心渗出了冷汗,心头一阵后怕。 规则提示要相信村长的话,实则不然,若是真的完全相信村长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就一定是死亡! 若是林野不用生命点提前查看了规则的真假,以他自己的判断力,多半是分不清那条规则是假规则,那条是真规则的。 一旦他和怀里的李嫣然进入村子里盲目听从村长的话,下场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搞清楚规则的真假以后,林野鬆开了怀里的李嫣然,並告诉她 “待会进入村子以后一切都要听我的,相信我,我一定能带你活著出去!” 李嫣然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的点了点头,对於林野她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信任感,仿佛只要他在身边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说罢,林野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牵起李嫣然的手便走进了那座充满诡异的村庄。 村庄被一股灰濛濛雾气的笼罩,村子里房屋周围低矮的土坯墙歪歪扭扭,墙面上已经发黑的血跡凸现著它的年代,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踩上去软绵粘腻,仿佛是人的肚子一般。 刚一踏入村庄里面,脚下原本软绵的土路突然发出“滋滋”的摩擦声,那种声音绝非泥土摩擦產生的动静,更像是某种腐朽的木质结构被撬动的动静。 听见声音,林野瞳孔骤缩,拽住李嫣然的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死死的盯著之前脚下踩著的土地。 只见那片看似普通的泥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暗褐色的土地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般朝著四周蔓延。 转瞬之间,泥土表层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薄膜,隱约能看见薄膜下有细小的黑影在窜动。 李嫣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拽著林野的胳膊哆哆嗦嗦的问道 “林野,这…这是什么?” 林野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触碰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眼见林野摇头,李嫣然犹豫了一下便想伸脚去触碰… “別碰!” 林野低喝一声,拦住了正打算作死的李嫣然,他把声音压低,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 “前面的路有问题,別踩下去。” 话音未落,系统的提示音传来。 【检测到未知诡异,正在进行鑑定……鑑定完毕】 淡蓝色光幕瞬间出现在林野的眼前,林野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李嫣然,確认只有自己看得到系统的淡蓝色光幕,这才放心的继续看下去。 【诡异名称:腐骨噬土。】 【警告:腐骨噬土不会主动攻击,但,如果踩上去会被它拖入地下。】 【提示:腐骨噬土无法长时间出现,可以等待它自己消失或者用系统商城里的辟邪灵符暂时免疫。】 【生路:贴近土坯墙行走,腐骨噬土的吞噬范围仅限於土路区域,紧贴墙体可以规避风险。】 林野看到生路的瞬间,林野不敢有半分的耽搁,死死攥住了李嫣然的手,压低声音说到: “李嫣然,相信我,跟著我贴紧墙走,一步都不要踩到中间的土路!” 话音落下,林野便带著李嫣然身体紧紧贴著粗糙冰冷的土坯墙,一步一步缓慢的朝著村子里挪动。 二人全程没有踏入土路分毫,果不其然,脚下的腐骨噬土如同系统提示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它只是在原地不停的翻涌,蠕动,泥土中隱隱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却始终没有脱离土路的范畴。 李嫣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紧跟在林野的背后,拉著他的手一点都不敢鬆开,她怕只要鬆开一瞬,自己就会被这片诡异的泥土拉入地狱。 林野的目光一刻不停的扫视四周的浓雾,腐骨噬土虽然不会主动攻击,可这座村庄的危险绝对不止这一种! 果然,下一秒,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穿著红色衣服的老奶奶,老奶奶躺在一个破旧不堪的摇椅上,摇椅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林野眼神一凛,眼前淡蓝色的光幕再次出现。 【检测到新的诡异:红衣老奶奶。】 【提示:这座村子里只有一位老奶奶是好诡异,你可以相信她,剩下的老奶奶都会吃掉你!】 林野满头问號 “你倒是说清楚那个红衣老奶奶是好诡异啊,这个村子那么大,天知道有多少个红衣老奶奶。” 然而,无论林野再怎么在心里呼唤,系统始终不回应,就像是欠费了一样。 “该死,还得看我自己,” 林野暗骂了一声,最终还是得自己分析。 他死死盯著眼前摇椅上的红衣老奶奶,瞳孔微微收缩,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林野记得很清楚,规则二写的清清楚楚, 【村庄里只有一位穿红色衣服的老奶奶,如果遇到第二位,请立刻闭眼离开,不能看他的脸,也不能和他说话。】 系统刚刚又提示,只有一位红衣老奶奶是好诡异,剩下的都会吃了他。 这就意味著,眼前的红衣老奶奶,百分之五十是好诡异,百分之五十会吃掉他! 一旦判断错误,他和李嫣然瞬间就会变成诡异的盘中餐。 灰濛濛的雾气笼在四周,村子里空气阴冷的像冰窖,摇椅,“吱扭…吱扭…”的有节奏的晃动著,声音缓慢、沉闷,在死寂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红衣老奶奶背对著他们,一身暗红的发黑的布衣,头髮花白凌乱的披散在后背。 可,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依旧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嫣然显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老奶奶嚇得不轻,死死拽著林野的衣角,声音颤抖著说道。 红衣老奶奶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摇椅上,仿佛一尊被钉在摇椅上的尸体。 “林野,这个红衣老奶奶是不是规则里那个红衣老奶奶啊?” 听到李嫣然的话,林野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他死死盯著红衣老奶奶身上和其余地方的细节,不肯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地方。 第十四章 进入客寨,新的规则? 摇椅旁的地面乾乾净净,没有腐臭,也没有任何血跡,尤其是红衣老奶奶身上的红衣虽然陈旧,但是並没有那种让人噁心,头皮发麻的刺鼻腥味。 规则也提示了,只有看到第二个红衣老奶奶才会死,也就是说,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大概率就是好诡异。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任何恶意的凝视,没有主动靠近,更没有引诱他们上前。 目前为止,林野经歷的前两次诡异副本,里面的诡异都会主动引诱、干扰、逼迫闯入者违反规则! “堵了!” 林野咬著后槽牙,在心里强压恐惧,他赌这个红衣老奶奶就是系统告诉他的那个“好诡异”! 他缓缓鬆开李嫣然的手,往前踏出一小步,不过依旧紧贴著土坯墙。 林野把声音放的极低,带著一股试探: “老奶奶,我们想……” 话音未落,红衣老奶奶缓缓停下了吱扭吱扭响的摇椅。 动作僵硬、迟缓,如同生锈的木偶一般,一点、一点转过了头。 林野看到红衣老奶奶正脸的一瞬间怔愣了一下,那是一张布满皱纹、脸色蜡黄的脸,双眼混浊无神,並没有丝毫凶光,反而带著一丝悲悯。 看到林野的瞬间,她並没有扑上来,没有任何嘶吼,只是用沙哑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別…相…信…村…长…” 轰! 林野心头一震! 他赌对了! 果然,第五条规则是假的,是用来是骗人的。 而眼前这位红衣老奶奶,应该就是系统刚刚提示他的那个“好诡异”。 李嫣然听到红衣老奶奶的话原本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一下,只是心底的恐惧依旧没有散去。 就在红衣老奶奶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红衣老奶奶身后的浓雾突然剧烈翻滚,紧接著浓雾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一个头髮花白稀疏的老头,身著七八十年代的黑色中山装,拄著一根漆黑的拐杖,浑身散发出腐朽发霉的气味,佝僂著身形。 “红衣,你又在对客人胡说八道什么呢!两位客人,跟我来吧。” 苍老的声音如同铁片在黑板上摩擦般刺耳,听得林野浑身汗毛倒竖。 不知何时,那个穿著中山装的老头已经从迷雾中走了出来,老头佝僂著身子,拄著漆黑如墨的拐杖,正一步一步朝著他们二人走来。 老头的脸埋在阴影里,只能看到花白的头髮和乾瘪的脸颊,以及一双没有眼白,漆黑的的眼睛。 老头正用他那满是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野和李嫣然,像是在打量两盘具即將上桌的食物。 红衣老奶奶原本带著悲悯的眼神闪过一丝歷色,言语中丝毫不惯著那个身穿中山装的老头: “村长,这是我的客人,还轮不到你隨意插手!” 言罢,红衣老奶奶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伸出自己枯瘪的胳膊挡在林野和李嫣然的前面,替他们拦住了走过来的村长。 村长眼见红衣老奶奶挡住了他,漆黑的双眼里闪过了不甘和怨毒,死死盯著林野和李嫣然二人,然后消失在了浓雾中。 见到村长退去,林野这才长舒一口气,他的后背再一次被冷汗浸湿,心臟狂跳不止。 他明白,自己刚刚要是听规则的话,恐怕此时早就被村长吃掉了。 “两位,要住店吗,马上就要天黑了,如果天黑之前还没有地方住的话,是很危险的。” 红衣老奶奶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沙哑温和。 林野思索一番,最终决定住店,既然眼前的红衣老奶奶是好诡异,那么她的店也应该不会差。 “对了,住店的话,一天一人要50元,没钱的话,可以去村子里打工抵帐,鑑於你们是新来的,我可以免费让你们住一晚,不过,第二天你们就得正常交钱了。” 既然决定住店了,林野便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红衣老奶奶见林野答应,枯瘦的手掌向后一挥,一座两层高,破旧不堪的房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房子的木门腐朽开裂,窗户纸破了大半,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窗口,屋檐下掛著的红灯笼蒙满灰尘,里面的烛光忽明忽暗,映得整座客栈阴森可怖。 “记住,你们只能住在一楼,进去后隨便选个房间就好,不要和別的客人起衝突。” 红衣老奶奶的语气变得严肃,眼神里也带上了浓浓的警告! 正当林野和李嫣然走进去的瞬间,竟再次触发了新的规则! 猩红的文字再次浮现在二人的面前! 【客寨规则】 【1.一楼共有7间客房,只能住单数的房间,双数房间的客人从来活不过当晚。】 【2.夜底如果听到我们在有敲门的声音,无论多响都绝对不能开门。】 【3.客栈的油灯必须彻夜点燃,若是油灯熄灭,住在房间里的人会被影子袭击。】 【4.客栈里提供食物,但是不要吃红色糕点,吃了的话会变成这里的店员。】 【5.二楼如果响起铃鐺声,听到后请务必捂住耳朵。】 林野刚刚阅读完规则,客寨的门口就穿来了一阵细碎的孩童嬉闹声,根据他的判断,现在若是不赶紧找个房间躲进去,待会肯定要出事。 念及此处,林野拉著李嫣然便隨便进了一间房。 就在他们进去的瞬间,二楼的客房竟然自己缓缓的打开了,露出了里面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然而,此时的林野已经躲进了房间里,最少,今夜他们是安全的。 林野环顾了下四周,发觉这里和古代的客寨十分类似,同时,李嫣然也找到了油灯,但是,他没有打火机,现在需要找个东西点燃油灯,不然还是很危险。 万幸的是,林野在床铺下面找到了一盒火柴。 “噌!” 油灯昏黄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林野顿感屋子里温暖了许多。 隨后,林野便把目光看向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正打算主动开口说自己睡地板把床让给李嫣然的时候,李嫣然已经抢先他一步说话了: “那个,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你能和我一起睡吗。” 花音落下,李嫣然便楚楚可怜的看著林野,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林野的眼。 林野招架不住李嫣然这副模样,心里被她萌化,只能无奈答应。 可是,两人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靠近床铺的时候,异变骤起! 第十五章 新的诡异?仅剩的队友。 只见昏黄的灯光突然变成幽绿色,將床板上原本正常的阴影扭曲成一个诡异的人脸。 “发什么事了?” 李嫣然的声音带著怯意,往林野的身后缩了缩,目光却一直盯著幽绿色的火苗。 林野没说话,附身靠近床沿,一股混合著腐朽与腥臭的味道传来,那味道比村口腐骨噬土的味道更加刺鼻难闻。 他用指尖轻轻刮开床面的灰尘,一道深褐色的印记露了出来,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齿硬生生啃出来的! “床…有问题。” 林野沉声道,伸手去摸床铺的另一侧,指尖却碰到了一片闷热的凹凸不平的东西。 他心头一紧,猛地掀起床单。 下一刻,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床单下面根本不是床垫!而是一具具蜷缩著的尸体!那些尸体穿著各异,有粗布麻衣的村民,有破旧衬衫的年轻人,甚至还有身穿古代衣服的官员。 这些人估计是之前副本的闯入者,他们大都死在了这里,並且死亡时候的形態都不一样。 但是,他们的皮肤却统一呈现出死灰的色泽,尸体的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甲缝里塞满了褐色的泥土。 最诡异的是,尸体的脖颈处缠了一串儿暗红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床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们拴在了这里。 “啊!!!” 看到尸体的瞬间,李嫣然大声的尖叫了出来,她双手捂著嘴,眼泪差点儿涌出来,脚步踉蹌的往后退,差点撞在身后的木门上。 “现在,我们应该睡哪?” 李嫣然颤声问道,目光扫过房间里唯一的床,又飞快的移开,丝毫不敢多看一眼。 林野反手拉住李嫣然,將她拽至自己的身后,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尸体。 就在这时,系统淡蓝色的光幕再次弹出。 【检测到未知诡异,开始检测……检测完毕】 【诡异名称:床中尸。】 【警告:床中尸不具备物理攻击性,但是会影响你的精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提示:床中尸之前都是这里的顾客,因为没有上交住宿费或者在客寨里衝突才被留下来成为“店员”的,可以用系统商城里的辟邪灵符暂时规避。】 【生路:床中尸惧怕火光,也可以將床单盖回去规避它。】 看到生路的瞬间,林野目光复杂的看了看木床,他將床单盖了回去,然后拽著李嫣然退到了房间角落。 林野现在是上床也不是不上床也不是,房间里只有这一张床,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一张掉漆的木桌和冰冷的墙壁,难不成真要他和李嫣然在这站一夜吗? 正当林野还在权衡利弊的时候,房间突然响起了“篤、篤、篤。”的敲门声!那道声音节奏均匀,並不像是诡异会发出来的时候,然而,林野丝毫不敢大意。 他记得很清楚,规则2说的很清楚,无论敲门声多响,都绝对不能开门! 与此同时,林野的剩余18名队友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就光村长那一关,就足足死掉了12人!剩下的4个人则分別是被腐骨噬土,村口的槐树杀掉,甚至还有一人是被嚇死的。 现在,算上林野和李嫣然,20人的副本,只剩下了3个! 另外一个队友此时也进入了这间客寨!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野和李嫣然在房间里身体瞬间僵住,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吱呀!” 一声刺耳的木门摩擦声响起,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林野瞬间將李嫣然护在身后,他从没想过这种情况发生,他没主动去打开门,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正当林野打算殊死一搏的时候,门后出现的东西却让他愣住了。 门外的並不是青面獠牙的诡异,也不是眼睛漆黑的村长。 而是,一个人,一个看起来,正常不过的少女。 少女身上穿了一件沾了点泥的浅灰色外套,头髮凌乱的贴在脸颊旁,脸色近乎病態的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逃亡的恐惧、疲惫与绝望感。 她身上没有诡异的的特徵,也没有扭曲的姿態,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真实的完全不像一个诡异。 少女推开房间看到里面的林野和李嫣然后,明显的愣了一下,即將迈入房间里的脚也顿在门口。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內,在那张木床上停顿了一瞬,隨即又落回了林野和李嫣然的身上,声音沙哑发颤的问道: “你们两个…也是被强行拉入这个世界来的?” 听到少女问话,林野並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 没有诡异特徵,没有规则破绽,系统也没提示,看来,她应该就是自己的队友了。 “是。” 林野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带著一股审视。 “你还见过其他人吗?” 听闻此言,少女本来平静的面庞瞬间被泪水打湿,她哽咽著说道: “都死了,他们都死了,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林野瞬间眉头紧锁: “都死了,你们一共几个人?他们为什么死掉?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们都被那个村长带走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只有我,我不敢和那个村长走,然后活了下来,是那个红衣老奶奶让我进来一楼找个房间住的。” 李嫣然从林野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林野,小声的说道: “她看起来不像是诡异。” 少女听到李嫣然的话,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努力向林野证明自己是个人类。 林野沉默片刻,最终我还是决定先让她进来,从目前掌握的所有情况来看,那个少女都不像是诡异。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再继续互相猜忌,只会死的更快。 “客栈的规则你都知道多少?” 林野沉声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接著开口说道: “我只记得村口的规则,至於客寨里的规则,我刚进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阵孩童的嬉闹声打断,然后推开门就看到了你们。” 见状,林野立刻將客栈內的五条规则一字一句说给了少女听。 “【1.一楼共有7间客房,只能住单数的房间,双数房间的客人从来活不过当晚。】 【2.夜里如果听到有敲门的声音,无论多响都绝对不能开门。】 【3.客栈的油灯必须彻夜点燃,若是油灯熄灭,住在房间里的人会被影子袭击。】 【4.客栈里提供食物,但是不要吃红色糕点,吃了的话会变成这里的店员。】 【5.二楼如果响起铃鐺声,听到后请务必捂住耳朵。】” 每说一条,少女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等听完全部的5条规则,少女的眼睛下意识的瞟向了那盏油灯。 “油灯…怎么变绿了?”少女声音发颤的问道。 第十六章 无处不在的危机,规则衝突! “床单底下的东西弄的。”林野目光淡淡的瞟了一眼木床。“床单下面全是尸体,被红线绑著,只要不掀开床单暂时应该没事。” 少女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远离那张床。 此时三个人分別处於两个角落,勉强围成一个看起来安全的小圈。 “住宿费……对了,你们有钱吗?”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红衣老奶奶说,今晚免费,从明天开始就要交钱了。” 李嫣然脸色一苦:“我没有。” 林野摇头:“我也没有。” 少女绝望地闭上眼睛:“我…也没有。” 他们三个身无分文的人,住在这个隨时都会丧命的客寨里。 空气中陷入了一阵死寂,只有油灯幽绿色的火焰不停的跳动。 就在林野打算说些什么打破沉默的时候。 “叮铃……叮铃……” 一阵清脆,细碎,却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铃鐺声从他们的头顶传了下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一样,顺著他们三人的耳朵,狠狠扎进了脑海的深处! 铃声诡异又连绵,像一双无形的手,不断的蛊惑著他们出去,去二楼,仿佛二楼才是他们的归宿,他们本就属於二楼。 恍惚间,三人的眼神都开始涣散,脚步也不受控制的朝著门口挪动。 就在这时,林野脑海里瞬间闪过了第五条规则! 【5.二楼如果响起铃鐺声,听到后请务必捂住耳朵。】 林野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紧忙给了自己两个嘴巴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一只手拉住往外走的李嫣然另一只手拉住那个少女, 二人被林野拉住,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清醒了过来! 铃鐺声还在耳边缠绕,不断的蛊惑他们…… 清醒过来的李嫣然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就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少女反应也很迅速,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捂住耳朵。 李嫣然和少女身体蜷缩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另一边的林野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他就因为提醒二人慢了一步捂住耳朵,刚刚为了清醒还给了自己两个嘴巴,此时的他不仅要抵御铃鐺声的蛊惑,还要忍受脸颊火辣辣的痛。 铃鐺声不大,却带著诡异的精神攻击,稍不注意,就会幻象丛生!精神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要命的铃声才缓缓消失。 三人同时鬆开了捂著双耳的手,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野脸色凝重,目光扫过二人,沉声说道: “今晚,我们轮流守夜,油灯绝对不能熄灭,我们得有人看著它,门绝对不能打开,无论什么动静都別打开门。” 李嫣然和少女同时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她们已经將林野当成了主心骨。 可是,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窗户外,一双漆黑的眼睛正隔著重重迷雾盯著他们! “三个……又能给村子添加养料了……” 房间內,油灯依旧呈现幽绿色,床底依旧寂静,三个人心惊胆战,没有一个人敢躺在那张床上睡觉。 他们不知道的是,漫漫长夜,这才刚刚开始。 比起远处的危险,门外的危机来的更加的迅速,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突然。 “砰,砰,砰。” 房间的木门再次被敲响,紧接著,门外响起了一道苍老又慈祥的声音: “孩子,开门啊,奶奶给你送点吃的。” 听到声音,林野悄悄的摸到了木门的位置,透过门缝朝著外面看去。 门外,只见白天引领他们进入客寨的红衣老奶奶正端著一盘点心站在外面。 一瞬间,林野陷入了进退艰难的地步,客寨规则和村口规则明显衝突了。 村口规则让他们必须吃村民给的食物,而客寨规则让他们晚上绝对不能开门。 一边是不吃吃东西必死,另一边尸开门必死,进退艰难! “砰,砰,砰!” 见屋內里面没有动静,门外的红衣老奶奶变得急躁了起来!用力拍打著木门。 而林野背后的李嫣然此时也凑了上来,看见门外是端著点心的红衣老奶奶,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林野,要不就打开一个门缝,把东西拿进来然后再关上?” 林野摇了摇头,他比谁都明白,只要打开这个门,他们三个连呼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砰!砰!砰!” 拍门声愈发急促,震的整个木门都在颤抖! 突然林野余光瞥见了一旁的窗户,客寨规则可没说不能开窗啊。 於是,林野开口说道: “把东西放窗台上吧,我们会吃的。” 说罢,门外的红衣老奶奶竟真的停止了拍门,將手中的点心放在窗台上,然后缓缓消散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以为暂时安全的时候。 “咯吱……” 一声轻响打破了片刻的寧静。 那扇他们死守的木门下面,竟缓缓钻进了一缕赤红色的细线。 紧接著,第二缕,第三缕…… 无数的红色细线从门缝疯狂涌入,如同活物在地面上无声的爬行,仿佛在寻找著什么一般。 而他们身后的木床,也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拖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床单下,將那些尸体慢慢翻过来。 见这一幕,林浑身汗毛倒数,大脑飞速运转疯狂的思索他们违反了那条规则。 “对了,吃的,规则说每天必须吃一顿村民给的食物!” 此时的红线已经爬到了他们的脚上,正一圈一圈的缠绕他们的双腿。 李嫣然和少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连哭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见状林野急忙开口解释: “別慌,还记得村口的规则吗,咱们每天必须吃一顿村民给的食物,不然会违反规则!” 林野眼见李嫣然和少女此时已经被嚇得无法动弹,只要伸手將窗台上的点心拿了过来。一人餵了一点,告诉他们咽下去,咽下去就不会有事了。 幽绿色的灯火此时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要熄灭一般! 见状,林野也赶忙塞了一些点心进自己嘴里。 第十七章 「缝纸人」,「抬棺材」和「洗寿衣」 点心乾涩发苦,还带著一股说不清楚的土腥味,但是入口即化。 就在三人將点心咽下的瞬间,缠绕在脚踝上的赤红色细线,像是接受了某种指令一般,如同潮水般顺著门缝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床底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拖拽声也跟著戛然而止,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那盏幽绿的油灯依旧在不停的颤动。 李嫣然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胸口,大口喘气。眼泪还掛在脸上,声音发颤的说道: “活,活下来了。” 旁边的少女更是浑身脱力,背靠墙壁滑坐下去,眼神空洞的望著木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然而林野却没有半分鬆懈,刚才两巴掌打的实在,此时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剩下的点心,眉头紧锁。 林野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寧静,真正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他抬头望向那张安静的木床,床单平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但林野很清楚,床单下面躺著的全是触犯规则的前人。 “別放鬆。” 林野声音放低。 “住宿费的问题还没解决,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必须出客栈去找工作。不然,根本不可能撑过7天。” 幽绿的油灯燃烧了整整一夜,直到窗外的浓雾中泛起灰光,油灯自动熄灭,林野才知道天亮了。 房间內依旧寂静,自从他们吃完点心后,房间里再无半个诡异的动静,仿佛昨夜的红色细线,床底的尸骨,半夜敲门的红衣老奶奶都是一场噩梦。 李嫣然和那名少女蜷缩在墙角互相依偎著,直到天亮才稍稍合了下眼。 林野靠在门边,一夜未眠,耳朵始终警惕著外面的一切动静,直到天亮。 “天亮了。” 林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他一夜未眠,又在诡异世界里经歷了无数的诡异袭击,整个人说不上来的萎靡。 隨后,他叫醒了李嫣然和少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她们: “我们必须出去。” 李嫣然浑身猛一颤,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为了活命还是答应了出去。 “那个红衣老奶奶说,住宿费每天必须50元,如果,我们今天赚不到钱,今晚躺在床底或是死在村里的,就是咱们三个!” 少女此时嘴唇哆嗦,浑身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点头。 她刚刚进入诡异世界的时候就被嚇破了胆,昨晚又经歷了诡异的轮番袭击,早已没了半分主见,此时此刻只敢跟著林野和李嫣然,根本不敢自己走。 见状,林野不再多言,缓缓伸手推开了紧闭的木门。 “吱呀——” 木门后面並没有任何诡异,林野確定安全后便带著李嫣然和少女走出客寨。 客寨外面没有阳光,看不见街道的两旁,只能看到暗灰色的浓雾,林野的视线只能看出三五米远。 此时空气中的浓雾瀰漫著和点心一模一样的土腥味。 林野带著李嫣然和少女,紧贴著土坯墙走了一段路,发现了一条巷子。 整条巷子里空无一人,连一个诡异都不看见,两旁的店铺全部关著,门板牌匾上的字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见“纸扎”、“寿材”、“香烛”、“棺材”等字眼。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巷子还有的模样,就算是诡异世界,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的“白事”,而且还分工明確,这里又不是阴曹地府! “这…这是什么地方?” 李嫣然双腿发软,几乎趴在林野的身上。 林野神色凝重,一字一句的道: “这里应该就是红衣老奶奶所说的打工挣钱的地方了。” 他刚往前迈出一步,巷子里异变陡生! 两旁的店铺开始亮起一盏盏惨白的灯笼,灯笼下一个个身影模糊的“人”缓缓走出。 这群“人”脸色灰白、肢体僵硬,走路姿势扭曲,甚至有的缺胳膊短腿;还有的脑袋直接歪在肩膀上,无一例外,他们所有“人”全部用一种没有任何色彩的目光盯著他们三人。 与其说他们是诡异,倒不如说他们是早已经横死街头的尸体。 “招工……” “缝纸人,一天30元……” “抬棺材,一次5元……” “洗寿衣,不给钱,管饭……” 一声声招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耳朵里。 林野握紧拳头,迅速扫视四周招工的店铺,他很清楚,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內赚够足够的钱,这些工作,绝对不能隨便接。 林野扭头看向了最先开始招工的店铺。 “缝纸人”,“抬棺材”,“洗寿衣。” 第一家“缝纸人”店铺,里面只有一个脸色灰败,手掌乾枯如鸡爪般的老板娘,店铺里的纸人每个都栩栩如生,却偏偏眼神空洞无神,就好像是刚死没多久的“人”。 第二家“抬棺材”店铺,里面的老板是一个脑袋歪在肩膀上的老头,店铺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木架子,看起来是抬棺材用的。 至於第三家“洗寿衣”店铺,林野只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彘,人彘只剩一个躯干,正拼命扭动身体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林野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最后这家绝对不能碰,人彘本身就是极刑的產物,现在被吊在这里用来招工,店铺背后的恐怖程度无法想像。 现在来看,能去的只有“缝纸人”和“抬棺材”两个店铺。 林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做出决定,不然今晚就会变成村子的养料。 他的目光在两家店铺间来回切换,剧烈的生存欲望让他不得不慎重选择。 最终,他选择让李嫣然和那个少女去“缝纸人”,自己则是去“抬棺材”,林野想法很简单,让两个女生去看起来更加轻鬆安全的工作,自己则是去看起来危险一点的工作,他只要多挣一点就能把三人的住宿费挣齐,甚至还能多挣一些。 “李嫣然,你和她去那个“缝纸人”,我去“抬棺材”,记住,一切以自己安全为第一原则。” 林野的决定让李嫣然和少女瞬间脸色惨白,他们怕死,但更怕分开,尤其是在这鬼气森森的巷子里,一旦落单,等待她们的只有死亡。 “林野,我们能不能不分开?” 李嫣然的声音哽咽,死死拽著林野的衣角。 少女也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哆嗦著嘴唇说不出话,和李嫣然一样,死死抓著林野的衣角。 林野却摇了摇头,他清楚,如果三个人都选第一家店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所以他必须去搏这一线生机! 林野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分开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我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过来,你们两个人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他之所以敢让李嫣然和那个少女独自去“缝纸人”是因为他的系统自从林野看见这三个店铺后並没有提示诡异。 也就是说,这三个店铺的老板,大概率不是诡异,又或者不是这个副本里的诡异! 第十八章 进入「抬棺材」! 林野的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李嫣然和少女脆弱的神经上。 二女死死拽著他的衣角,纤细的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林野的衣服里。 少女此时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她是第一次被送进副本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心里承受能力,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匹站在悬崖边上的马,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另一边的李嫣然虽然有过一次副本的经验,可是上一次的医院副本明显没有这个副本凶险诡异! 店铺里的老板和老板娘还在不断重复著招工的话语,声音乾涩沙哑,像是生锈的贴片在黑板上摩擦。 房檐下惨白的灯笼光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本就昏暗的光线开始变得忽亮忽暗,將他们的影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林野心头一沉,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时间犹豫了。 虽然规则里从头到尾都没说不工作的后果,但是他总感觉浓雾里有无数双诡异的眼睛看著他们,隨时都会上来將他们拖入深渊。 所以,林野必须工作,必须在规则之內,工作的时候只要不触犯规则就不会有事。 林野咬了咬牙,强行將李嫣然和少女的手掰开,狠下心来说道: “在磨蹭,咱们都活不了!据我观察“缝纸人”哪里”存活机率最大,你们俩个在那里等我,我去“抬棺材”,天黑之前,我一定回来!” 林野说罢,便转身走进“抬棺材”,不在理会身后的二女,林野清楚,在这个诡异横生的世界,想要活命就必须靠自己! 就在林野的身影即將进入“抬棺材”,的时候,第三家“洗寿衣”店铺外面掛著的人彘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浑浊的眼球里眼白几乎完全占据了眼睛,仿佛只要林野进入了“抬棺材”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然而,林野並没有理会那个人彘,既然决定了,林野便不会对自己的行为后悔。 林野走进“抬棺材”的瞬间,店铺里那个脑袋歪在肩膀上的老头,眼珠突然转动了一下,脖颈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一截枯木折断的声音。 他背后“抬棺材”木门咣当一声紧闭,彻底断他所有的退路。 店铺里漆黑一片,藉助店铺里微弱的烛光,林野才能勉强能看清店铺里的布置,店铺正中央摆放了一口半人高的朱红色棺材,棺材上的金漆已经脱落,露出底下发黑髮霉的木纹。 老头见林野走了进来,自己也从棺材旁边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走到林野的面前,然后递给了他一副手套。 林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接过手套,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手套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著指缝席捲全身,林野顿时被冷的头皮发麻。 林野接过手套仔细一看,瞳孔骤然一缩,这副手套和平常的手套根本不一样! 整张手套泛著一股死灰般的人皮光泽,表面甚至还残留著细密的绒毛和暗红色的血跡。 手套边缘处绣著几道歪歪扭扭的黑色纹路,凑近了闻还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股腐臭味让林野从灵魂深处不適应。 “戴上。” 老大简短的两个字確让林野大脑宕机,因为,老头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是却没有诡异那种空灵的感觉,之前在外面感觉不到,离得近了,林野便听出来了。 但是,儘管林野心里猜测老头不是诡异,可林野也不敢保证他会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的林野没有选择,他咬了咬牙,强忍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噁心,將那张人皮手套硬生生套在了手上。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副手套像是活物一般,刚一接触皮肤便紧死死的勒住他的手掌,隨后一股黏腻的冰冷液体便从手套的缝隙中渗了出来。 “抬棺。” 看见林野带好手套,老头再次下达命令,他自己僵硬地走到棺材前面的抬槓位置,枯瘦乾瘪的双手抓住棺木扶手,等待林野自己走到棺材的后面。 此时,林野的心臟狂跳不止,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 他缓缓挪到棺材的尾部,伸手抓住后面的抬槓,抓住的瞬间,一股比手套还要刺骨、阴寒10倍的冷气顺著林野的手臂直衝头顶。 那冷气带著一股强大的精神攻击,直奔林野的脑海,就在林野即將中招的时候; “叩” 一声轻响传来,就是这声轻响將林野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 那双极其微弱,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林野的脑海里,硬生生將他从那股阴寒,诡异的精神攻击中拽了出来! 林野浑身一颤,猛地回神,只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方才那短短一瞬的失神,竟然让他有一种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感觉。 林野低头看了看人皮手套,原本的冰冷液体此时竟微微发烫。 他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这老头给他的手套,並非折磨他的刑具,而是,抵御棺材中诡异的保命关键! 可是越是这样,林野的心里不安。 他甚至需要诡异世界里的“人”给他一个保命的东西才能正常进行下去,若是不给,估计刚刚自己就已经死掉了。 “起。” 老头的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半分情绪,那颗歪在肩膀上的脑袋微微侧转,脖颈间的骨头又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林野咬紧牙关,双手攥紧抬槓,双臂发力,试图將棺材抬起。 可这朱红棺材重若千斤,他用尽全身力气,棺身也只是微微一颤,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棺材內部,突然发出了急促,疯狂的抓挠声! 像是有人被困在了里面!就在他想忽视这些声音的时候,棺材里传来了熟悉的哭声! “林野,救救我,我被困在棺材里了。” “我好害怕,谁能来帮帮我。” 悽厉的哭喊声穿透棺材直达林野的耳朵里,声音里的绝望与痛苦无比真实,瞬间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野身形猛地一顿,意识瞬间开始模糊,作势就要打开棺材。 就在林野心神动摇的时候,手套突然狠狠一勒,刺痛感瞬间让林野清醒过来! 第十九章 人皮手套的威力! 林野死死盯著眼前朱红髮霉的棺材,心臟跳的飞快,棺內那道熟悉的哭喊还在持续,分明就是李嫣然和少女的声音! “林野!快开棺!我快被闷死了!你忍心看著我死吗?!” “我是嫣然啊!你回头看看我!我就在棺材里!” 悽厉的哭腔顺著棺材的缝隙往外涌,店铺里微弱的烛光猛地一颤,瞬间矮了半截,周遭的温度骤降。 他余光瞥见前面的歪脖老头,那颗耷拉在肩膀上的脑袋依旧纹丝不动,脖颈间的骨头时不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在警告他一样,便是万劫不復! 棺內的抓挠声愈发疯狂,指甲刮擦棺木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穿透木板钻出来,那声音里的绝望真实得让人心头髮颤,换做旁人,估计早就不顾一切开棺救人了。 可林野直接咬破了舌尖,舌尖尝到腥甜的血腥味,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竟然硬生生扛住了精神蛊惑!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方才走进抬棺材店铺时,李嫣然和那个少女还在门外哭喊拖拽,所以这根本不是李嫣然她们!是棺中诡异在模仿她们的声音! “起棺!” 老头沙哑的声音骤然炸响,枯瘦的手猛地攥紧抬槓,一股沉如山岳的力量从抬槓另一头传来,老头率先发力,硬生生將棺材前端抬离了地面一寸! 林野不敢耽搁,双臂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借著人皮手套传来的微弱暖意,拼尽全身力气往上抬! “嗡——” 棺材剧烈震颤,棺盖险些掀开,里面的抓挠声骤然变成了狰狞的嘶吼,不再是李嫣然和少女的声音,而是尖锐刺耳、不似人声的诡啸,震得林野耳膜生疼,脑海里再次翻涌起眩晕感,无数诡异的幻象扑面而来—— 他看见棺材里伸出无数只青紫色的手,指甲缝里塞满腐肉,朝著他的脸抓来; 他看见浓雾里的无数双眼睛贴在店铺门板上,死死盯著他,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將他生吞; 他看见门外掛著的人彘疯狂扭动,浑浊的眼球爆发出猩红的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为棺中诡物助威! 就在幻象即將吞噬林野的剎那,人皮手套再次发烫,一股灼热的力量顺著手臂直衝脑海,硬生生击碎了幻境! 林野低头一看,手套上的人皮纹路竟在缓缓发光,那些细密的绒毛根根竖起,原本渗出来的黏腻冷液,此刻变成了炙热的暖流,护住了他的心神。 他终於明白,这老头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不是要害他的诡异,这抬棺的活计,本就是一场以命搏生机的赌局! 赌的就是他不被棺中诡异勾走心神,赌的就是他能扛住千斤棺木与精神攻击! “起!” 老头低喝一声,拖著抬槓缓缓向前迈步,他的脚步僵硬如木偶,每走一步,地板就发出“吱呀”的哀鸣,仿佛承受不住这棺材的重量。 林野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棺內的诡异还在疯狂撞击、哭喊、嘶吼,声音变了又变,一会儿是李嫣然,一会儿是少女,一会儿又是无数陌生的冤魂,轮番衝击著他的神经。 店铺的黑暗深处,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靠近,烛光將两人一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影子的尽头,竟多出了几道模糊不清的黑影,正顺著影子爬向林野的脚踝! 林野头皮瞬间炸开,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腿,像是湿滑的藤蔓,又像是死人的头髮,正在一点点往上攀爬! 而前方的老头,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依旧僵硬地往前走,脖颈间的咔嚓声越来越密集。 棺重千斤,暗处邪祟环伺,人皮手套的暖意正在飞速减弱! 林野死死咬著牙,他知道,自己一旦鬆劲,一旦开棺,一旦被暗处的邪祟缠上,等待他的,將比门外的人彘、浓雾里的诡异,还要恐怖万倍的下场!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抬棺前行的瞬间,店铺外的李嫣然与少女,已经被惨白灯笼光笼罩,身后缝纸人的店铺门,缓缓开了一条缝,一双缝满针线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们。 脚踝处的冰凉越来越黏腻,林野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正顺著小腿曲线缓缓攀爬,湿滑的触感像极了腐烂水草裹著死人的皮肤,每挪动一步,那东西就往上缠紧一分。 “该死!” 林野心头狂跳,余光瞥见脚踝处的黑影正扭曲变形,竟慢慢凝聚成半透明的少女轮廓,那张刚才还在门外哭求的脸,此刻青灰发紫,嘴唇裂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朝著他的脚踝狠狠咬来! “咔嚓!” 人皮手套骤然收紧,掌心传来一阵灼痛,紧接著一股滚烫的暖流顺著手臂直达全身,直接衝散了脚踝的阴寒。林野只觉掌心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低头一看,手套上的人皮纹路突然亮起猩红光芒,那些暗红色血跡竟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细流,顺著抬槓蔓延到脚踝! “滋啦——” 血跡触碰到黑影的瞬间,竟像是强酸腐蚀般冒起滚滚黑烟,黑影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身形瞬间萎缩缩水,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流淌在地,只留下一缕刺鼻的腐臭。 可这只是开始! 林野刚摆脱脚踝的纠缠,抬槓另一头的老头突然停下了脚步,那颗歪在肩膀上的脑袋缓缓转过,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直到咧开一个不符合生理结构的角度。 “棺中怨,未消……抬不动,便留下……和我做伴…” 老头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带著强烈的蛊惑性,林野只觉脑海里一阵眩晕,眼前的抬槓竟突然变得重如泰山,双臂的肌肉瞬间酸胀到极致,仿佛隨时会断裂! 林野咬著牙硬撑,舌尖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能感觉到棺木正在疯狂震动,棺盖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棺液,顺著木纹往下淌,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著林野的神经。 棺內的诡啸也愈发疯狂,不再是模仿李嫣然或少女的声音,而是无数人重叠的嘶吼——有老人的哀號,有孩童的啼哭,还有男人的咆哮,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將林野的意识彻底撕碎。 “林野……放我出去……我知道你想活……我能帮你……” 诡啸声突然变得柔和,化作一道清脆的女声,竟真的变成了李嫣然的声音,带著哭腔,满是委屈:“我知道你怕,可我就在里面,好冷……好疼……你开一条缝,让我出来好不好?” 这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李嫣然就在耳边哭诉,林野的心神猛地一颤,握著重物的手指竟不自觉地鬆了半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掌心的人皮手套再次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著抬槓涌入林野体內,硬生生將他的意识拉回现实! “我真是个sb!那是诡异的诱饵!” 林野在心里狠狠骂自己,他清楚地记得,刚才在门外,李嫣然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钻进棺材里?这诡异最擅长的就是模仿亲近之人的声音,勾出人心底的软肋! 第二十章 人皮手套认主 林野的指尖在颤抖,却死死攥著抬槓不肯鬆懈半分。人皮手套上的红光正急速黯淡,那股暖意,正被无休止的阴寒一点点吞噬。 “咔吧——” 老头的脖子又发出了诡异的脆响,那颗看似隨时都会掉下来的脑袋,竟以一个违背骨骼极限的角度,完完整整地转了过来。 更恐怖的是,棺盖那道缝隙里,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落在地板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腥气,混合著浓郁的血腥味,呛得林野几乎睁不开眼睛。 “嫣然……好冷……” 棺內再次传来了那道楚楚可怜的女声,这一次,声音仿佛直接穿透了木板,贴著林野的耳廓,温热的呼气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疼……林野,我好疼……你看看我,我就在里面……我是嫣然啊……” 林野的瞳孔剧烈收缩,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那声音太像了,每一个颤音都戳中了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甚至能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李嫣然那张梨花带雨、满是委屈的脸。 只差一点……只要鬆一口气,只要打开一条缝…… “嗡!!!” 就在这意志即將崩溃的瞬间,人皮手套突然爆发出一阵鲜红色的血液! 將林野原本迷失的意识从深渊中拖拽回来! 现在,林野听清楚了,棺材里不再是李嫣然的声音,而是无数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的恐怖嘶吼! 老人的哀號、孩童的啼哭、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咆哮,所有声音交织成一张狰狞的大网,直接朝著林野的脑海猛衝而去! 这是真正的万鬼哀嚎! 林野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无数扭曲的鬼影在他眼前乱窜,无数只青紫色的、指甲缝里塞满腐肉的手,从四面八方朝著他的脸抓来! “啊!” 他惨叫一声,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在地上剧烈抽搐。 “放弃了吗……”老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惋惜,“那就留下陪我,你就不用受这份苦了……” 林野的视线再次开始模糊,他感觉到那股湿滑冰凉的触感再次缠上了他的大腿,这一次,不再是一只黑影,而是无数只! 它们像是活过来的死人头髮,密密麻麻地缠绕住他的双腿、腰腹,甚至开始往他的手臂上蔓延。每一根“头髮”都在疯狂地汲取他的体温,他的皮肤开始泛起青灰色,嘴唇发紫,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开棺……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交织,有李嫣然的,有那个陌生少女的,还有无数根本不认识的声音。 只要鬆口,只要打开那一条缝,他梦寐以求的一切似乎都能实现。 林野的眼神开始涣散,手指颤抖著,缓缓朝著抬槓鬆开…… 就在这时,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那是人皮手套! 原本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红光,此刻突然如同火山爆发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滚烫到几乎烫伤皮肤的暖流,瞬间顺著手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硬生生衝散了那股侵入骨髓的阴寒! “不!” 林野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被一盆滚烫的开水浇醒。他死死地盯著掌心那道猩红的光芒,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瞬间回归。 人皮手套完完整整的和林野的手掌融合在了一起! 手套上的猩红纹路如同活物,顺著他的指缝、手腕一路攀爬,与他自身的血脉死死缠结,每一寸贴合,都让林野痛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衣衫,顺著下頜疯狂滴落。 “嗡——!!!” 融合完成的剎那,一股远超此前百倍的纯阳之力轰然炸开! 缠在他腿上、腰腹间的死人发般的黑影,触碰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便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尖啸,如同烈火焚身,滋滋冒起滚滚黑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散,只留下满地腥臭的黑水,在地板上腐蚀出更深的坑洞。 棺內的万鬼哀嚎骤然一滯,隨即爆发出比先前更恐惧的嘶吼! 那朱红髮霉的棺材剧烈震颤,棺盖被撞得砰砰巨响,棺液喷涌得更加汹涌,粘稠的暗红液体溅在林野裤脚,竟被人皮手套散出的热气直接蒸乾,连一丝腐蚀的痕跡都留不下。 歪脖老头那双漆黑无白的眼珠猛地骤缩,脖颈间的咔嚓声戛然而止,那张咧到耳根的怪脸第一次露出了惊惧! “手套这是……认主了?!”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颤,那颗歪扭的脑袋疯狂转动,枯瘦的双手死死攥紧抬槓,可那千斤棺木,竟在林野身上爆发的力量下,轻轻一颤! 林野只觉浑身充满了炸裂般的力量,脑海中的幻象被彻底撕碎,万鬼的蛊惑如同纸糊般一戳就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棺材里根本不是李嫣然,不是少女,而是一团被无数冤魂缠绕的凶煞诡物!它在借他的心神破棺! 而眼前这歪脖老头,变成了一个想要害他的老头 一旦他鬆劲、开棺、心神失守,老头便会立刻吞掉他的魂魄,將他炼成抬棺的活尸,永远困在这阴邪店铺里! “你敢阴我!” 林野目眥欲裂,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被人皮手套融合的右手猛地发力! “起——!!!” 一声暴喝震得店铺烛火彻底熄灭,黑暗中只有他掌心的猩红纹路在疯狂发光! 千斤巨棺竟被他硬生生抬离地面半尺!棺內的凶煞发出绝望的咆哮,棺盖缝隙里伸出无数青紫色的腐手,疯狂抓挠,却连林野的衣角都碰不到——人皮手套的热气形成一道无形屏障,腐手一碰便滋滋冒烟,瞬间消融! 歪脖老头见状,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啸,脖颈咔嚓一声彻底扭断,脑袋耷拉在胸前,身体却如同木偶般疯狂发力,枯手死死压住抬槓,想要把林野和棺材一同按死在地上! 第二十一章 诡异的老头,新的血棺「血怨棺」 林野的舌尖血滴落瞬间,人皮手套骤然爆出刺目红光。黏腻液体在皮革表面沸腾翻滚,將棺盖缝隙渗出的暗红血液蒸腾成腥臭血雾。“嗤嗤“声在死寂的店铺里格外刺耳,混著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前方枯槁老头的脖颈突现蛛网状裂痕,密集的“咔嚓“声如同折断的枯枝。那颗布满尸斑的头颅猛地180度扭转,漆黑瞳孔缩成针尖:“开...棺...“沙哑的喉音带著棺木摩擦的质感,腐臭气息喷在林野脸上。 “砰!“ 朱漆棺槨內部传来闷响,厚重棺盖应声炸开蛛网裂痕。数十只惨白手臂破木而出,每根手指都蠕动著李嫣然的面容。少女的脸在指节上睁眼尖笑,冰晶般的阴气裹挟著纸灰喷涌而出,店铺內最后三盏烛火“噗“地熄灭。 黑暗降临的剎那,林野双臂青筋如蚯蚓暴起。掌心的人皮手套烫得像烙铁,血色咒文顺著毛孔钻入血管。灼热洪流沿臂骨直衝颅顶,视网膜炸开猩红幻象——血海深渊里,万千只嵌著李嫣然面孔的鬼手正撕扯他的魂魄。 “呃啊!“林野痛吼著后撤,脚跟碾碎满地纸钱。鬼手触到手套红光的瞬间碳化崩裂,但更多手臂撕开棺木。阴沉木本体暴露的剎那,柜檯玻璃“哗啦“爆碎。陈列的纸人脖颈齐转,描画的眼睛淌下血泪,在绝对黑暗中划出荧绿光轨。 【警告!精神污染超载】 【噬诡特性强制激活:10秒】 血红提示灼烧著视网膜。地板上的老头头颅突然弹起,乾瘪嘴唇咧到耳根:“棺开...命绝...“三支森白骨刺应声穿透棺底,掛著腐肉捅向林野脚踝! 嗤——! 人皮手套自主下压,喷薄的血雾凝成锁链绞住骨刺。骨髓从裂缝滋射时,林野借力撞向货架。竹骨纸人雪片般飘落,每张惨白脸孔都变成老板娘阴笑的模样。 “轰!“ 竖立的棺槨喷出黑血瀑布。半具女尸踏血而出,腐烂胸腔的肋骨间嵌满李嫣然微笑的脸,颈上却顶著“缝纸人”老板娘的灰败头颅。“新郎官...“肋骨开合间撒出漫天针线,针尖跳动著幽蓝鬼火——正是李嫣然撕毁的辟邪符残余灵力! “5!“ 倒计时在脑髓里锤击。林野撕下左袖缠裹右臂,布料触到手套即刻熔成赤红臂鎧。毒针撞击声如洪钟震盪,针尾蓝火却毒蛇般钻向鎧隙。女尸胸腔所有脸孔突然张嘴,冰雾凝成利箭—— “噬诡!“ 林野染血的右拳贯入血瀑。时间凝滯的剎那,翻涌黑血坍缩成漩涡,老板娘的头颅在涡心扭曲尖叫。咒文如活蛇缠缚林野右臂,皮肉浮现出青铜棺槨的浮雕纹路。 【绑定物“血怨棺“吞噬完成】 【新特性:葬阴(初级)】 提示消散时棺材化为乌有。林野右臂沉如铸铁,小臂皮肤烙著微缩朱棺刺青。血浆在地面沸腾翻滚,老头头颅冒出最后半句“葬阴...你...“便被血泡吞噬。 “哐当!“ 大门被浓雾撞开。幢幢黑影的利齿摩擦声浪涌而至,左臂鎧裂处飘起皮肉焦糊味。林野冲向里间时骤然僵住——后窗糊满淌血纸人,每双描画的眼睛都在泣血。 血浆地面突然拱起人形轮廓。一只覆著咒文的手破出血潭,缓缓抓向林野脚踝。 那只覆满咒文的手破开沸腾血浆时,林野右臂的朱棺刺青骤然发烫。葬阴的寒气顺著手臂筋脉逆冲而上,与血潭中的阴冷气息激烈碰撞。“滋啦——“血手抓上他脚踝的剎那,靴麵皮革瞬间腐蚀冒烟,咒文如活蛆般向皮肉钻去。 “滚!“林野暴喝抬腿,人皮手套本能下劈。掌心喷薄的血雾凝成斧刃状,却径直穿透血手——那竟是虚影!真正的攻击来自头顶:三根掛著腐肉的肋骨从天而降,尖端滴落的黑血在空气中蚀出缕缕青烟。林野旋身后仰,肋骨擦著鼻尖钉入地砖,血浆地面顿时浮现出老板娘扭曲的鬼脸。 【警告!葬阴空间遭入侵】 【血怨棺自主防御启动】 系统红字炸现的瞬间,林野右臂刺青迸射朱芒。钉入地砖的肋骨被凭空出现的微型棺槨虚影吞没,老板娘尖啸著从血泊浮出半身。她灰败的头颅裂开蛛网纹路,胸腔里嵌著的李嫣然人脸齐声哀鸣:“棺奴...叛主...“ “砰!“ 店铺大门被彻底撞碎。浓雾中伸进覆盖鳞片的巨爪,指缝间黏连著腥臭的涎液。黑影的轮廓在雾里膨胀,利齿摩擦声震得货架倾倒。林野左臂焦糊伤口突遭阴气侵蚀,蓝火復燃!他撕开裂开的袖管,赫然看见火焰在骨头上刻出针脚状的“祭“字。 “呃!“剧痛让林野单膝跪地。血潭趁机翻涌扩张,更多咒文手臂抓向他受伤的左臂。柜檯方向突然传来纸页翻飞声——那些淌血泪的纸人竟脱离货架,飘在空中组成人墙,描画的眼睛锁定蓝火燃烧的“祭“字。 “新娘子...欠债...“ 老板娘的头颅在血潭中旋转,每转一圈就喷出针线。沾著蓝火的针尖这次直刺纸人,瞬间將三具纸人缝合成巨大人偶。人偶脖颈咔咔扭动,用老板娘的声音嘶吼:“抓生魂...抵债!“ 生死关头,林野猛然將灼烧的左臂按向血潭。葬阴刺青感应到同源阴气疯狂闪烁,地面血浆突然塌陷成漩涡。老板娘尖啸著被扯向漩涡中心,缝合纸人扑来的动作骤然凝滯。 “噬诡!吞了它!“林野染血的右拳砸向纸人。臂上朱棺虚影暴涨,棺盖轰然掀开,將缝合纸人吞进棺內。棺木合拢的剎那,纸人所有眼睛在棺面凸现挣扎,腮红渗出的血泪把朱漆染得发黑。 【吞噬“怨儡纸偶“*1】 【葬阴熟练度+15%】 新提示浮现时,大门外的黑影终於挤进店铺。那东西像剥皮鱷鱼与蜈蚣的缝合体,脊背上还嵌著半张村民惊恐的脸。它扑向林野的瞬间,地面血潭突然射出锁链——竟是先前被吞噬的老板娘怨气所化!锁链缠住怪物脊背的人脸,鳞片在腐蚀声中剥落。 “吼——!“怪物吃痛转身撕咬锁链。林野趁机撞向里间木门,肩胛骨撞裂门板的剎那,后窗所有血泪纸人突然自燃。幽蓝火焰烧穿窗纸,露出雾中无数飘荡的白灯笼——是缝纸人店铺的方向! “葬阴...开!“ 林野右拳砸向地面。朱棺虚影从刺青中具现,棺槨轰然倒扣將他罩住。怪物利爪抓中棺盖爆出火星,血潭锁链趁机绞碎它脊背上的人脸。失去目標的怪物疯狂撞击棺槨,每撞一次棺面就浮现一张李嫣然痛苦的脸。 棺內空间瀰漫著血腥味的黑暗。林野瘫坐在虚空中,左臂“祭“字蓝火已灼穿皮肉,指骨清晰可见。他颤抖著点开系统商城,却见辟邪符图標灰暗——下方浮现血字提示:【检测到咒怨標记,禁止兑换】。 棺外撞击声陡然停止。 缝隙渗入的浓雾凝成老板娘半透明的脸:“中了我的祭命针...三日必成棺奴...“雾脸咧开嘴角,“想要解咒?拿李嫣然的生魂来换——“ “轰隆!“ 朱棺突然剧烈震盪。棺盖被撕开裂缝,半只溃烂的鱷鱼爪探进內部,爪心赫然黏著张黄符残片——正是李嫣然用过的辟邪符!